《四合院:1960逆风局开始》 第1章 寒冬腊月的京城 新书起航,还请各位朋友多多支持! 註:主角带一个金手指,但不会太大。 儘量还原火红年代的慢节奏,轻生活,敘一些生活琐事,道一些家长里短,並不会出现那种上日天,下日地,中间还要日空气的离谱桥段。 轻戾气,当然必要的爭端还是不会少的,更主要的还是以生活为主。 ……正文…… 农历一九六零年冬,西历一九六一年一月,月中。 华夏,京城。 寒冬腊月,呼啸的寒风四处肆虐,无孔不入,仿佛想要带走这个城市的温度似的。 夹杂在寒风中的黄沙,让这整个城市的天空都显得一片灰黄。 路上的行人无不缩头蜷手,行色匆匆,就像背后有什么恐怖物事儿在追赶著他们一样。 天逐渐黑了下来,街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偶尔一辆汽车疾驰而过,留下如猛兽嘶吼般的轰鸣声,以及一股浓黑的尾气,久久不散。 就在天色將要黑尽之时,一个头戴破棉帽,著藏青色补丁衣服,中等身高,身材瘦削,还使劲儿蜷缩著身子的男子渐渐映入眼帘。 男子面带苦相,眉眼间还带著一丝赶路许久的疲惫之色。 匆忙赶路的过程中,男子似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般,只顾闷头赶路,好像对外遭的一切事物都提不起兴趣。 男子一路沿著交道口东大街往西走,不一会儿便走到了交道口东大街与鼓楼东大街的交匯路口。 他抬头扫了一眼,见没有汽车通过,便三两步穿过了马路,拐入了交道口南大街。 男子又继续行走了一段时间,来到了南大街的中段,这才再次拐入了一个胡同,径直往前走去。 他似乎对这些胡同和巷子很熟悉,行进间丝毫不减速度,很快就来到了后世闻名的南锣鼓巷。 当然,现在的南锣鼓巷还没有成为旅游景点,更没有二十一世纪那么出名,但它也算是京城里比较中心的百姓居住地了。 男子左拐右窜,一路来到了一个高门大户的四合院之前,也不看门牌,闷头便进了半敞著的门户。 “小陈回来了,这大冷天的,怎么回来那么晚啊?” 一个带著黑框眼镜,面如菜色的清瘦中年男子正准备往外走,看见破棉帽男子进了院子,便隨口招呼了起来。 说话间,中年男子还快速上下扫了一眼对方身上,见其两手空空,並未携带什么东西,不由得暗自撇了撇嘴。 刚进门的男子抬头看了对方一眼,努力的挤出了一丝笑容。 “是三大爷啊,我刚从乡下老家回来,您这是要出去?” “嗯,我去上个厕所,这鬼天气也忒冷了,这是要冻死人啊。” 被称呼『三大爷』的中年男子,了解了进门男子的大概行程后,便没了继续追问下去的心思,隨口解释了一句,就往四合院外小步跑去。 被称呼『小陈』的男子也没再多话,抬头扫了一眼院子里的各家各户。 只见大家都是关门闭户,只有隱约传出的一些对话,以及从窗户玻璃里射出的幽黄灯光,代表著各家各户的屋里,还是有人在的。 对於这样的场景,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谁让这天实在太冷了呢,大家又不是傻子,谁也不会没事儿在院子里瞎晃悠。 到底还是屋子里舒服一些,即便屋子里的温度並不会比外面高多少,但它至少能挡住四面八方裹挟而来的寒风。 陈姓男子长吁了一口气,便继续闷头往院子深处走去,他一路走过中院,进到后院,都没有遇到別的什么邻居。 进入后院后,他往北面靠西的一间耳房看了一眼,然后才朝著西面厢房旁,靠北那间亮著灯的耳房走去。 寒冷让他迫不及待的推开了房门,也让一股刺骨的寒风趁机而入,屋里一名正在照顾著婴孩的女子不禁打了个颤,瞬间转头破口大骂了起来。 “哪个王八羔子……哼。” 女子虽然及时止住了骂人的话,但又冷哼一声,以示自己的怨气,隨后转头继续看向了怀里的孩子,理也不理进屋的男子。 陈姓男子立马赔笑了一下,不过他笑的时候,女子已经转过了头,並没有看见他那卑微討好的笑容。 陈姓男子也不以为意,隨即关上了门,將凛冽的寒风挡在了门外。 稍微拍了拍身上那看不见,也摸不著的灰尘和风沙后,陈姓男子才走向了女子旁边的炉子,准备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陈近山,你大伯怎么说?要不要那两个小崽子?” 女子带著怨气问了起来。 陈近山喝水的动作一顿,面色更加苦涩了起来,嘴角囁嚅了一下,却是没敢吭声,因为他怕说出结果,会让自己的媳妇更加恼怒。 “他们是不是不答应?” 女子一看他的样子,便知道未能达成之前商量的结果,脸色立马就阴沉了下来。 “我不管啊,你必须得赶紧把这个事情处理好,你也知道家里的情况,就你每个月那点工资,养活我和你儿子都费劲。 如果让他们俩继续跟著我们,最后只能让他们饿死,回了乡下好歹还能有口吊命的饭吃,你是他们的大哥,你自己看著办。 还有啊,陈芳的事情,我姨那边催著呢,你也赶紧去劝一下你妹妹,让她早点定下来,別拖拖拉拉的,看著烦人。” 女子未等陈近山回话,又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想让男子认清现实,而且还要赶紧行动。 陈近山默默的喝著水,心里也在不住的思量,他知道,自己媳妇说的是对的,但是老家大伯那边不肯接收,他又能怎么办呢? 女子刚才虽然並没有扯开喉咙大喊著说话,但她那略显尖锐的声音,在这寒冷的夜里,还是传出了屋子,也隱约传到了不远处后罩房边上的一间耳房里。 此时这间耳房里,一个看长相身形只有十二三岁的姑娘,听著旁边耳房里大嫂那絮絮叨叨,又绝情绝义的话,沉默不语。 小姑娘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正发著高烧,面色时有扭曲的半大小子,又看了一眼同样蜷坐在床上,虽然面色发白,却异常乖巧安静的小弟。 她的心里悲苦不已,却也没有任何办法,毕竟现在家里的情况几乎已经到了绝境,而且三人的命运似乎也由不得她做主了。 第2章 梦里不知身是客 咕嚕咕嚕。 安静的房间里,突然传出了一阵肚子叫声。 小姑娘闻声看向两个弟弟,却发现是从蜷坐著的小弟身上传出来的,而且他此时也正可怜巴巴的望著自己。 小姑娘狠心的转过了身子,没再看他可怜巴巴的神情。 家里虽然还有一点吃食儿,但那是留给正发烧的三弟的,因为他已经好久没吃东西了。 背对著床的小姑娘,默默的擦了一把眼角,一点都不敢发出多余的声响。 因为她知道,一旦她哭了,那小弟肯定也会跟著哭起来的。 而且她还知道,她哭再多也没有用,因为哭根本变不出粮食来,也並不能改变她和两个弟弟的未来命运。 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是默默的求那过世的爸妈保佑,保佑他们在被动的接受大哥大嫂的安排后,能让自己和两个弟弟有那么一丝活下去的可能。 小姑娘此时很是希望那刚过世没多久的父亲能重新活过来,为她和弟弟们撑起一片天,挑起家里的生活重担。 因为她这小小的肩膀,实在是承受不住了。 床上的小男孩看了看背对著自己的二姐,又看向了身旁躺著的三哥。 懵懂的他,见三哥面色不停变换,似急似缓,似惊恐,又似看到什么好玩儿的物件般,突然勉强展顏微笑。 半大小子脸上如此捉摸不定的变化,让小男孩那似懂非懂的小脑瓜子一阵疑惑,也完全没法儿用他那贫瘠的词汇形容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三哥脸上为什么会有这样那样的变化,但他还是下意识的把自己的小手悄默声的伸向了三哥,希望自己的小手抓著了三哥的手,能让三哥不那么难受。 摸索了一下后,他终於摸到了三哥的手,隨即把自己的小手放到了三哥的手里。 而躺著的半大小子似有所觉,手也下意识的握了握小男孩的手。 “三哥?” 坐著的小男孩感受到了半大小子的异样,便轻声呼唤了一句,声音很轻,轻到床边那神思不属的小姑娘都没有听到。 小男孩不知道的是,他的三哥此时正在梦里剧烈的挣扎著。 因为半大小子的梦里先是浮现出了许多高楼大厦,灯红酒绿和各种各样十分现代化的设施,以及衣著光鲜靚丽的都市人群等让他十分熟悉的场景。 而这些场景却是在不知不觉间,不断的远离他,他並不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但他却本能的想向那些场景靠近,所以他在努力的挣扎著。 无奈背后那股莫名的吸力很是强悍,他用尽了所有力气,挣扎了许久,也完全摆脱不了分毫。 最后,他只能眼睁睁的看著那熟悉的场景不断变小,变小,最后成为一个点,而他也突然变的浑浑噩噩了起来。 时间过了许久,又似只过了一瞬间,半大小子终於再次有了自己的意识。 此时他虽然感觉很疲惫,但脸上却是放鬆了下来,並不像之前那样时而扭曲,时而紧绷。 他虽然无法睁眼看周围的情况,但他却在朦朧间,听见了一声很远又很近的小孩喊声。 “三哥。” 屋外的风再次猛烈的呼啸了起来,吹得门板和窗户哐哐作响,並从门窗的缝隙间挤了进来。 刺骨的寒风让屋內的三人都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蜷坐在床上的小男孩也忍不住往躺著的半大小子边上靠了靠。 而坐在床边的小姑娘也被寒风惊醒了过来,她急忙扭头看了看门窗,见门窗还关著,並没有被风吹开,微微鬆了一口气。 床上躺著的半大小子被寒风一刺激,意识更加清醒了一些,他努力的想睁开眼睛,了解自己现在的状况。 无奈全身乏力,始终都睁不开那层薄薄的眼皮子。 努力了一会儿,半大小子再次放弃了,不再妄想用眼睛来观察了,但他的触觉,嗅觉,听觉等感官却是渐渐的恢復过来。 他的第一感受就是很懵逼,因为他听见了寒风呼啸,也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冷。 他很想开口问问,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却无法发出一丝声响。 就在这时,敲门的声音传来。 “陈芳,你开下门,我有事儿跟你说。” 床边的小姑娘,也就是陈芳,她的身子颤抖了一下,稍一犹豫,还是过去拔下门栓,打开了门。 门口站著的正是刚才被媳妇一顿吵吵的陈近山,也是她和两个弟弟一母同胞的亲大哥。 陈近山看了一眼陈芳,走了进来,又看向了床上的两个弟弟,隨即目光游离似的在屋里扫荡。 当他看见墙上陈父的遗像时,他像是触电般的赶紧挪开了目光。 陈芳赶紧关上了门,又回到了床前,两眼怯怯的看向了面前的陈近山。 陈近山看完这简陋的屋子,目光最后还是看向了陈芳,但他立刻偏了下头,躲开了陈芳的目光。 屋里几人都没有说话,保持著沉默,而床上躺著的那个半大小子,想说话却是不能。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陈近山开口了。 “陈芳,你大嫂前两天说的那个事儿,你觉得怎么样?” 陈芳很想认命似的说『可以』,但她想到两个弟弟,又沉默了一下,才轻声开口问道。 “那小文和小民怎么办?” “他们你不用管,我自有安排,你只管先把你自己的事儿定下来就行了。” 陈近山听到她问及两个弟弟的事情,心里也是一阵烦躁,因为他此时並没有想好要怎么去安置他们。 毕竟老家大伯那边已经明確表示了,不会接受这两个弟弟。 陈芳看陈近山的態度有些蛮横,心里害怕,不过念及两个弟弟,她还是鼓起了勇气,想確定两个弟弟的去向。 “我是他们的姐姐……” “我还是你们的大哥呢。” 陈近山低吼著打断了她的话,语气粗暴,怒目圆瞪,仿佛有很大的怨气似的。 陈芳被他的凶狠表情给嚇著了,她只感觉面前这个亲大哥很陌生,像是完全不认识似的。 她的心里也浮现出惊恐,彷徨,无助,害怕等等各种负面情绪,而且她还像是失声了似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陈近山见她不说话了,又看了看正在床上瘪嘴流泪,却一点不敢发出声响的老么,换了一种口气说道。 “陈芳,你也知道,大哥这人没什么本事,挣不来多的钱,我现在是真的顾不上你们了,你就听了我的安排吧,我是不会害你们的。” 陈近山的语气虽然软了下来,但是他说出的话却像是最后通牒。 第3章 清醒 陈芳的无助肉眼可见,她的心也一下子就变得比这数九寒冬还要冰凉。 她扭头不再看面前这绝情的大哥,还强忍著不让眼眶中的泪水落下来。 而原本开始想说出口的『可以』二字,也彻底的咽了回去。 此时她只有一个最简单,也是最坚决的想法,那就是,在两个弟弟没有被安排妥当之前,她是不打算答应陈近山的提议了。 眼下她必须,也只有利用自己这个唯一的砝码,来逼迫大哥,让他有所妥协。 不说让他继续养著两个弟弟,只求能为两个弟弟换取一条能活下去的生路,这样她也就无愧於那死去的爸妈了。 陈近山见她沉默著不说话,心里难得的出现了一丝不忍。 不过一想到家里的媳妇还等著他拿结果回去呢,此时他也只得硬下心肠,继续劝说道。 “陈芳,你也体谅体谅我,你也知道,你的侄子还小,我还得为他考虑呢。 你放心吧,你大嫂她说了,你去了那边,还是当在自己家一样,他们是不会逼你什么的。 至於老三和老么,你真不用担心,我作为他们的大哥,肯定会妥善安置好他们俩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且我向你保证,等我这边的日子好起来了,我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就把他们俩接回来的。” 陈近山用平生最温柔缓和的语气,说著冰冷绝情的话。 为了让陈芳相信,他还许下了一个『一定会接两个弟弟回来』的承诺。 陈芳听完还是不说话,只默默的看著墙上那掛著的陈父遗像,丝毫不理会他的许诺。 面对无声抵抗自己的妹妹,陈近山有些无奈。 陈芳已经十五岁了,算是半个大人了,在她的去向问题上,他可不敢强迫陈芳,不然一旦闹大了,也只会是他自己吃亏。 好一点的结果,就是受到院里几个管事大爷的批评,邻居的指指点点。 更严重的话,还有可能会招来街道办,到那时候,他可就哭都没地儿哭了。 所以他此时也只能努力的劝说,想让陈芳自己心甘情愿的接受对她的安排。 只要陈芳同意了早前商量好的安排,去媳妇的姨妈家生活,剩下的两个弟弟就好办了。 毕竟两人一个才十三岁,一个也只有五岁,完全就是小毛孩子,不听自己这个大哥的,还能翻天了不成? 更何况自己还是为了他们俩好,想让他们活下去呢。 屋子里沉默震耳欲聋,陈近山感觉很难受,也很彆扭,他不想再继续待在这个尷尬的屋子里了。 “陈芳,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吧,明天早上,最迟明天早上,你一定要给我一个答覆。” 陈近山说完,转身开门离去。 隨著房门的关闭,陈芳的眼泪也终於像断了线似的,一颗颗止不住的往下流,还渐渐的哭出了声响。 “二……二姐……呜呜……我怕。” 陈芳的哭声,让床上的小男孩也哭出了声响。 他泪眼婆娑的看向了姐姐,一副惊恐不安的样子,十分让人怜惜。 陈芳听见小男孩的话,赶紧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转过身勉强的笑著说道。 “小民,別哭,二姐在呢。” 陈芳边说话,边脱掉鞋子,也爬上了床,並迅速將小男孩抱在了怀里,想给他一丝安慰。 “呜呜,二姐,呜呜……” 小男孩用力的缩进陈芳的怀里,他的声音悲戚无助,让陈芳心疼不已。 “嗯,我在呢,小民乖啊,二姐抱著你,你就不怕了。” 陈芳只顾著努力的安慰怀里的小男孩,却没发现,旁边躺著的半大小子,此时已经睁开了双眼,眼珠子也在左右晃动,似乎在观察著周遭的一切。 不过他却像全身瘫痪了似的,完全不能控制全身上下除眼睛以外的任何部位。 半大小子现在才意识更加清醒,但是却很懵逼。 因为映入眼帘的屋顶虽然有些模糊,但他还是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是一种老式瓦房的顶。 加上刚才隱约听见的对话,他就更茫然了,他根本无法从现有的信息中,了解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当他想仔细琢磨一下的时候,肚子里的肠子跟打了结似的,传来一阵阵的绞痛,也让他无法再继续思考下去。 他努力的想活动一下身体,以减缓肚子里的疼痛,但他的努力无疑是没用的,他还是无法支配自己的身体。 不过他並没有放弃,而是再次尝试了起来。 隨著时间的推移,他终於感觉到了食指,大拇指,中指等手指的存在。 与此同时,他的脚趾也下意识的动了起来,但却跟冻麻木了似的,只是勉强有点知觉。 经过好一阵的努力,半大小子终於完整的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但也只能进行一些微小的动作。 他尝试著將手伸向一旁的人,经过他不懈的努力,他的手终於触碰到了陈芳的衣服。 他反覆的进行此动作,终於引起了陈芳的注意。 陈芳原本刚把小弟哄睡著,正在思考著自己和两个弟弟的未来出路。 此时被他的动作惊醒,她马上收束了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的思绪,转头看向了躺著的半大小子。 两人终於四目相对,陈芳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好了。 “小文,你醒了!?” 陈芳惊呼道,而且她又开始流下了眼泪。 不过她此时的眼泪却是欣喜的泪水,毕竟躺著的三弟已经昏迷两天了,此时能醒过来,真是万幸中的万幸。 “呃……水……” 半大小子也不管这个叫陈芳的姑娘喊的是不是自己,他先努力的说出了自己的迫切需求。 他的嗓子实在是太乾涩了,此时很需要水的滋润。 陈芳开始还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等半大小子再说了一遍之后,她才反应过来,弟弟是想喝水。 “哦,水是吧?你等等,我马上去给你倒。” 陈芳说著,轻手轻脚的將怀里的小弟放到半大小子的边上,並盖好被子,然后才麻利的下床,去拿了一个碗,倒了一点开水。 她端著水来到床边,用力的扶起半大小子,隨后轻喝了一口碗里的水,觉得温度合適,这才开始餵给半大小子。 半大小子也配合的吞咽餵入嘴里的温水。 隨著温润的半碗开水被喝完,半大小子的嗓子也终於不再乾涩,舒服了许多。 第4章 艰难的环境 陈芳见碗里的水已经被喝光,又看向了弟弟。 “小文,你感觉怎么样?还想喝吗?” 半大小子摇了摇头,表示不喝了。 陈芳点了点头,便准备將碗放回去,就在这时,半大小子的肚子传来了一阵咕嚕咕嚕的声音。 陈芳这才反应过来,弟弟已经好久没吃东西,肯定饿的不行了。 “小文,你先坚持一下,我马上去给你热一下饭。” 说著,她赶紧来到墙角的土灶旁,揭开锅盖看了看锅里的吃食儿,隨即盖上,开始生火。 半大小子没有理会她的话,而是开始轻转上半身和脖子,打量起自身现在所处的环境,心里也在不停的猜测自己的情况。 当他借著昏黄灯光的照射,看清屋里的景象时,他十分的震惊,心也变得拔凉拔凉的,比这寒冷的冬季还要凉上几分。 这间屋子约有十多个平方,呈长方形,屋內的设施极其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 屋子的中间摆放一张老旧的灰黑四方桌,桌子的一条腿是断裂过后,用另外的木头绑固支撑著。 桌上有一个暖水瓶,其外壳是用藤亦或是竹丝编制而成,看著很是灰不隆秋的。 桌子的下方有两条充满裂痕的长木凳,分別位於其两侧。 对面墙边有一个斜靠在墙上的小橱柜,橱柜也是残疾的,其一个脚是用断裂的砖块支撑著,看起来隨时都有倒下来的可能。 橱柜的上方还放著一个盆,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一条有点破烂,半新不旧的毛巾,斜掛在靠橱柜不远的墙上,在一丝寒风的鼓动下,正轻微摇晃。 半大小子的目光微微向上,看到了墙上掛著的一副男子遗像,也看到了那一丝寒风的来源处,正是墙壁上那用旧报纸堵著的几道裂缝。 环顾四周,半大小子又发现了屋子靠里面有一个小门户,此时门是关著的,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剩下的就是那姑娘正在使用的小土灶,以及两条小板凳了。 这样的一间屋子,说它简陋,都是抬举它了。 这完全就是家徒四壁,一贫如洗,也就只比那些破烂屋子要好上一点,因为它四周的墙壁並没有塌陷,而且屋顶也是完好的。 看完了屋里的环境,少年才开始审视自己。 他发现自己手变小了,隨即上下摸索起自己的身体来。 他最后確定,这个身体差不多跟十来岁的小孩子一样,跟自己记忆中的身形差距巨大,不过好在性別没变,这让他也小鬆了一口气。 凭著刚才的上下摸索,他还发现,这身体瘦弱不堪,而且肚里的飢饿感十分强烈,嘴里也直泛酸水,真到了快要支撑不住的样子了。 隨著对身体的完全掌控,半大小子也准备下床走动一下,他拿过床尾的一件破旧棉衣,胡乱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起身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旁边睡著的小男孩,见其睡熟了,便下意识的放轻了动作,唯恐吵醒了这个小孩子。 “小文,你怎么起来了?你的风寒还没好,快回床上躺著去。” 灶台边正烧火的陈芳见他下床来,连忙口头制止他,並快步走了过来,双手扶著他的手臂,还用力的想把他往床的方向推。 半大小子现在本身就没什么力气,被她这么一扶一推,顿时就重心不稳,一下子跌坐在床边上。 幸好陈芳搀扶著他,不然他非跌倒在地上不可。 对於陈芳的好意,半大小子有些无奈,只得轻声说出自己的想法。 “没事儿,我只是想走动一下。” 声音依旧沙哑,只是喉咙並没有刚才那么疼痛了。 “小文,听姐的话,啊,你的病还没好,现在下床来,只会被冻著的,咱可没钱去医院或者去买药啊,幸好你这次运气好,熬过来了,不然……” 说到这里,陈芳的语气有些涩,像是强忍著哭腔而说。 “没事儿,躺的久了,我想起来活动一下。” 半大小子坚持自己的想法,並没有听话的回到床上去。 而且他心思转动间,也明白了这姑娘口中的『小文』应该是没有熬过来,而是被他这个二十一世纪叫王志强的来客给替代了。 不过他见惯了网络小说中的穿越情节,虽然此时他心里充满了问號,但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异样。 陈芳见说不动他,也只得遂了他的意。 “那……那好吧,不过你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你的身子可再禁不起折腾了。” 陈芳嘱咐了一句,便回到灶台边,那里还烧著火呢。 王志强没有回话,见她离开后,这才再次上下审视了一下自己,不由得露出一副与他年龄很不相符的苦笑。 他心里不由得暗自吐槽,怎么会发生如此怪异的事情呢。 自己也没有遇到什么车祸,什么流星砸向自己的桥段啊,这怎么还能平白的穿越了呢? 这完全跟小说里的穿越机制不一致嘛。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没道理,完全没道理啊。 穿越这个事情虽然离奇古怪,但他也没有像某些小说里的主角表现的那样,完全无法接受。 毕竟他的年龄照二十一世纪来说,已经四十来岁了。 他的人生经歷颇多,已经没有什么不可以接受的了,他只是觉得非常奇怪而已。 二十一世纪的王志强,农村出身,高中时父母相继因病离世,他硬是靠著父母留下的一点存款,外加勤工俭学混了个普通大学毕业。 毕业后卖过房子,开过滴滴,也送过外卖,当然,也自己创过业——开过一家小麵馆。 穿越前正处於事业的低谷——失业期。 不过他凭著近年来的少量存款,倒是不虞生活压力的问题。 当然,没了父母的帮衬和操持,他一个普通大学毕业,无房,无车,无存款,无背景的四无人员,当然也就没能结婚了。 不过他一个人的小日子倒也过得甘之如飴,毕竟一个人挣钱,一个人花,还没有欠帐,也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那部分人群了。 可这一下子穿越到如此艰难的环境中,真的让他有些无所適从。 更加让他无奈的是,他根本没有发现前身留下的丝毫记忆,这让他如何面对周遭熟悉的人呢? 王志强对此十分挠头。 第5章 打探情况 不认识周围的人,不知道现在所处的时代,更不知道现在是在哪里,王志强对目前的状况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哦,不,也算不上一无所知。 他大概知道正在热饭的小姑娘叫陈芳,应该是原身的姐姐,床上正睡著的小男孩应该是原身的弟弟。 而且他还从这个陈芳的口音中得知,他此时应该是在国內的北方一带,但绝不是东北,因为她的口音算是比较正宗的普通话了。 原身的话,应该是生病了,看这家庭条件,肯定是没有及时就医或者说去拿药,所以没挺过来。 至於其他更多的信息,就得仔细琢磨,慢慢收集了。 正当王志强还在琢磨这些小细节,想多了解点情况的时候,那边陈芳已经將锅里的吃食儿热好,並盛了过来。 “小文,饭热好了,你赶紧吃吧,你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肯定饿坏了吧?” 看著陈芳递过来的碗里放著俩煮番薯,王志强很是惊讶,这就是饭?? 他前世出生的时候,已经是八十年代中期了,记忆中,他也只有幼时在老家才这样吃过,但也没有把这个玩意儿当过主食啊。 不过眼下肚里饿得厉害,王志强也顾不得其他,接过碗,拿起番薯就吃了起来。 咬了一口后他才发现,这是白薯,有点干,甜味也比较淡,虽然口感一般,但也能吃下去。 看这家里的情况,想要吃点別的什么东西,估计是不可能了,现在也只能將就著先把肚子骗过去再说。 王志强吃完一个白薯后,喝了两口碗里的水,这才拿起第二个,小口的吃了起来,脑子里也开始琢磨著,该如何打探现在的情况。 他可没有那种『再睡一觉就会回到后世』的天真想法,能让他来到这里的神秘存在,怎么可能又轻易的让他回去呢。 脑子里开始琢磨事儿后,他就没太注意白薯的干淡寡味了。 等吃完了第二个白薯,又喝了几口水后,王志强的肚子终於充盈了起来,嘴里也不再泛酸水了。 陈芳看著弟弟吃完了饭,更是安心了不少,能吃,就代表著弟弟的身体应该是没啥问题了。 她之前可是担心得不行,唯恐弟弟熬不过去。 “小文,你还想吃吗?锅里还有一个呢,想吃的话,我去给你拿过来。” 拿过弟弟放在桌上的碗,陈芳关心的说道。 照说家里的白薯其实也是定了量的,因为分的白薯少,所以每人每天吃多少,陈芳都是计划好了的。 不过弟弟现在是刚缓过劲儿来,想多吃一点的话,陈芳也是很愿意的。 王志强摆了摆手,表示不吃了。 吃完俩白薯,他已经没那么饿了,而且原身两天没吃东西了,肯定不能一下子吃太多,不然肚子肯定受不了。 陈芳点了点头,就准备去刷锅洗碗。 王志强也跟了过去,一屁股坐在了灶膛口前的小凳子上,准备借著刚才的余火取取暖,顺便打探一下情况。 “你和我说说吧,刚才是个什么情况?我有些没太听清。” 看陈芳的样子,按前世的年龄算的话,都可以做王志强的女儿了。 他此时肯定是不可能称呼其『姐姐』的,所以他便直接把称呼略过去了。 王志强刚才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了有人进屋来,也模糊的听到了一些对话的內容,所以他此时便想以此为突破口。 正在洗碗的陈芳顿了一下,奇怪的看了一眼王志强,暗道弟弟今天是怎么了,居然关心起了这些问题。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告诉弟弟具体的情况,在她眼里,弟弟还是个半大小子呢,有些事儿他並不懂。 “是大哥,他过来说了一下,咱们以后的生活安排。” 陈芳的年龄也不大,她也只能想到这个模糊一点的回答,想糊弄一下弟弟。 可王志强在后世好歹也痴活了四十来年,虽未有多大的成就,但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接著追问道。 “什么安排?具体是怎么安排的?” 陈芳再次愣住了,这下她才真切的感受到了弟弟的变化,要是以往,弟弟是不会这么追问的。 王志强的追问,让陈芳不知该怎么回答,毕竟她也没读过几年书,根本没啥多的想法,此时也只能拒绝回答。 “这你就別管了,反正姐是不会不管你们的。” 陈芳说完,咬了咬嘴唇。 其实她此时心里也很慌,根本不知道自己姐弟三人未来的命运会变成什么样。 “还是说一下吧,咱们也好商量商量,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嘛。” 王志强怎么可能不继续追问呢,他还啥也没了解到,就想让他放弃? 这怎么可能! 而且他不了解清楚情况的话,两眼一抹黑的,哪里能生存下去呢。 “额,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陈芳是真不知道他们那绝情的大哥,是打算如何安排两个弟弟的,她只知道大哥大嫂对她个人的安排。 王志强有些无奈了,面对这么个小姑娘,他还真不好穷追不捨的追问,他想了想,接著说道。 “我睡了一觉起来,脑子有些迷糊了,你能跟我说说家里现在的情况吗?” “什么意思?小文,你別嚇我啊。” 王志强问出这样的问题,把陈芳嚇了一跳。 她急忙探出手去,准备试一下弟弟额头的温度,看看他是不是还在发高烧。 而且她还怕弟弟是因为发烧,烧坏了脑子,那可就完了。 毕竟附近院子里可是有过发高烧,烧坏了脑子,成为傻子的先例的。 “没有,我的病已经好完了。” 王志强躲过了陈芳探过来的手,赶紧解释道。 看得出来,陈芳是真的很担心他,刚才她的急切表现是骗不了人的。 “那就好,那就好。” 听他这么说,陈芳这才放鬆了下来。 “你还没说呢。” 王志强继续追问道。 “额,什么?” 刚才被嚇了一跳的陈芳,此时已经完全忘记了王志强的问题。 王志强有些无奈,只得重复了一下刚才的问题,並且还问得更清楚了。 “我现在记忆有些模糊了,所以我想问一下,现在咱们家里是个什么情况,有几口人,分別叫什么,都多大了。” 他这么问,也不怕陈芳起疑,毕竟这姑娘一看就是没见过啥世面的,应该很好糊弄吧。 第6章 了解 陈芳听完了他的问题后,立马就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王志强没办法,只能安慰著她说道。 “我是真没事儿了,不信你看我说话,是不是没问题?我真的只是记忆模糊了而已,你还是快回答我的问题吧。” 陈芳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这才低声说了起来。 而且还说了不少,算得上是事无巨细的把家里都介绍了一遍。 王志强也通过她的讲述,算是了解了一些大概的情况。 王志强现在这具身体名叫陈近文,今年十三岁,正在上高小最后一年,相当於后世的小学六年级。 不过王志强能明显的感觉出来,他这具身体因为长期饮食不够,营养不良,看起来跟后世十来岁的孩子差不多。 他们上面有一个大哥,叫陈近山,大嫂叫吴玉花,两人育有一个儿子,还不满一岁,住在旁边不远处的西厢房耳房。 再就是面前的陈芳,现年已经十五岁了,不过同样因为饮食和营养的原因,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 另外,床上躺著那个小男孩,是他们最小的弟弟,叫陈近民,看著只有三四岁,实则已经五岁多了。 至於几人的父母,陈母是在生陈近民的时候,產后大出血,当时就没救过来。 陈父也因积劳成疾,在两月前撒手而去,由大哥陈近山操持,眾位邻居帮衬著將陈父葬回了京郊的乡下老家。 陈父在世的时候,拼尽了全力,帮老大陈近山寻摸了一个烧锅炉的正式工作,也是因为这个工作,陈近山娶上了媳妇。 陈近山结婚后,在吴玉花的支使下,逐渐与陈家这边分开了生活,虽未正式分家,但也差不多了。 最近一两年,陈父便挣钱养著陈芳及陈近文、陈近民两兄弟,还时不时的被陈近山过来薅点羊毛,而陈近山则是挣钱养著他自己的小家。 陈父在世的时候,是附近的一名泥瓦匠,挣的钱也不太多,仅能勉强维持家里的生计。 他去世后,因著泥瓦匠並不算是正式的工作,也没法继承,陈芳及两个弟弟的生计问题,便落在了陈近山的身上。 了解完家里的大概情况后,王志强,也就是现在的陈近文,又追问了一下现在的时间,城市......最终算是確定了自己身处的时代和位置。 了解完这些后,陈近文(以后统一用这个名字称呼)稍微鬆了一口气。 最开始他看见便宜姐姐陈芳的衣著,还挺怕现在是战爭年代呢。 还好,现在已经算是和平时期了,而且之前的歷史也跟他前世所学的歷史相差无几。 至於到底是回到了他前世生活过的歷史当中,还是穿越到了平行空间,对陈近文来说,並没有多大区別。 知道现在按农历算还是六零年,他就理解了,为什么晚饭仅为俩白薯了。 国家现在受自然灾害的影响,粮食作物大面积减產,能有口吃的就已经很不错了。 了解完这些信息后,陈近文最先想到的是,他该如何在这艰苦的岁月里活下去。 照刚才了解的情况来看,要想靠著陈芳以及陈近山生活,估计是难了,还是得靠自己才行。 不过让他烦恼的是,他现在的这具身体也才十三岁,小学还未毕业。 这么大点的孩子,要想出去谋生,基本是不可能了。 现行的正策,也不允许私人做生意,所以他脑子里那些二十一世纪的好想法,好点子,基本都难以实施。 现在最时兴的就是进入国营单位,成为正式工,端上国家的『铁饭碗』,这样一辈子就不愁了。 可问题是,他现在的年龄不允许啊。 要进厂上班,起码也得十六岁以上才行,他还有两三年呢。 而且想弄到一个正式工的位置,也並不是那么容易的。 如此困难的开局,让陈近文抓破了脑袋。 他正在出神的时候,陈芳已经烧好了热水,並招呼了起来。 “小文,先过来洗把脸,顺便再烫个脚,这样也能暖和一些。” 陈近文被陈芳惊醒,依言走了过去,两手掬起水,隨意抹了两下脸,並没有用那张破旧的毛巾。 虽然他没有什么洁癖,但很明显,那条毛巾是三姐弟共用的,他此时肯定不愿意再用了。 再说了,作为一个男人,洗个脸而已,要不要毛巾也无所谓了。 洗过脸,烫过脚之后,轮到睡觉的时候,陈近文又有些尷尬了。 因为此时屋里仅有一张床,之前一段时间都是三姐弟同睡的。 但陈近文现在的灵魂可是四十来岁了,要让他再跟一个十五岁的姑娘挤一张床睡觉,即便她是自己的便宜姐姐,他也是很不自在的。 “怎么了小文,干嘛不上床去啊?” 陈芳见他站著不动,纳闷儿的问道。 “我想单独睡。” “不行,你的病还没好彻底,一个人睡怎么行? 听姐的话,过来跟我们一起睡,晚上我好照顾你们俩,而且睡在一起也更暖和。” 陈芳说著,过来拉著他往床边走去。 不过陈近文刚吃了俩白薯,也有了一点力气,陈芳当然拉不动他。 “还是不了,我的病还没好完,別把你们给传染上了,到时候可就更麻烦了。” 陈近文很坚决,还找了一个让陈芳不好拒绝的理由。 陈芳听他这么说,而且態度很坚决,犹豫了一下后,只好同意了下来。 “那你去里屋睡吧,我去给你收拾一下。” 陈芳说完,便朝著靠里的那扇门走去,陈近文也跟了过去,准备帮一下忙。 里面这间小屋子应该是隔出来的,只有三四个平方,一张不宽的床就占据了三分之一的空间,余下的位置放著几个大小不一的陶罐。 剩下的空间,也只够一个人转个身而已。 陈近文估计,这间小屋子,应该是陈父在世的时候,专门为陈芳而隔出来的。 陈父去世后,陈芳怕陈近文两兄弟照顾不好自己,才搬出去睡在了一张床上。 陈芳手脚很是麻利,很快就把床给收拾好了,还去外面的床上抱了一床被子过来。 陈近文因为不太熟悉,就只干站著,完全插不上手,只好干看著。 “好了,小文,你赶紧上床去吧。” 陈芳出来时招呼了一下门边的陈近文。 “嗯。” 陈近文也赶紧进去,钻进了被窝。 第7章 找到一个空间(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陈近文刚钻进被窝,就忍不住呲牙咧嘴了一番。 这天实在太冷了,虽然他盖著被子,可被窝里完全跟冰块似的,这让他忍不住直打哆嗦。 他不禁暗骂,在二十一世纪不说是享福,至少也是逍遥自在,冷有烤火炉,热有空调。 现在却莫名到了这里来受这份非人的折磨,还真是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啊。 陈芳见陈近文躺好后,也回到了外面的床上。 不过她却怎么也睡不著,因为那绝情大哥的最后通牒,一直在她脑子里迴荡。 她並没有想过自己以后的命运,她只是很担心两个弟弟的未来。 可光担心又有什么用呢?她根本没有能力去改变这即將要发生的一切。 “小文,你现在也不小了,以后你也要学著照顾好小民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暗中的陈芳幽幽的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 也不知道她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嘱咐里屋的陈近文。 屋里迟迟没睡著,正在跟寒冷贴身肉搏的陈近文听见了她的话,很是奇怪,不由得接口问道。 “什么意思?你是要去哪里吗?” 一个正常的十三岁孩子听见她这么说,估计不会觉得有什么。 但陈近文可不止十三岁啊,他马上就听出了陈芳话里的潜在意思。 “啊?你还没睡著吗?额,就是……就是……哎呀,反正你以后要多照顾弟弟就行了。” 陈芳有些惊慌,连忙胡乱掩饰了起来。 可这种掩饰,在陈近文看来,完全就是不打自招,这里面肯定还有他不知道的事儿发生。 “反正现在也睡不著,你就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咱们可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说的?” 陈近文隔著墙继续追问。 他还想借著陈芳的帮助,適应现在的生活呢,此时肯定是不会允许这中间出现什么不可预料的情况。 並且自己这具身体才十三岁,以后万一要做点什么不符合现在年龄的事儿,陈芳这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好歹还能帮著打点掩护不是? “没什么,快睡吧。” 陈芳说了这句话后,任凭陈近文如何追问,她都不再搭腔,估计是打定了主意当鸵鸟吧。 陈近文无奈,只好暂时作罢。 不过他却没有放弃,他是一定要弄清楚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 屋子里又安静了下来,只余下屋外呼啸的风声,听起来格外的嚇人。 陈近文默默的琢磨著现在的处境,思考著该如何適应现在的情况。 当然,他对生存下去还是没什么疑虑的。 毕竟他可是有著前世的丰富记忆,和一些前瞻性的见识呢。 至於说想要生活的更好,他暂时可不敢夸这个海口。 以他现在一介平民的身份,在现在这个时代,再好的生活也不过是丰衣足食而已。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陈近文收束了四处发散的思维,开始思考起该从哪里入手,第一步要干什么,如何保证最近一段时间的生计问题。 琢磨来琢磨去,他也没能想出什么好的办法来。 实在是他对现在这个时代的了解不多,也仅限於当初在学校学过的歷史,以及一些年代剧和年代小说而已。 所以,在不了解目前的社会情况,没有彻底融入这个时代之前,他也只能小心的苟著。 等適应了时代,他才敢谋求更多的发展。 陈近文东想西想,思绪又不知不觉的发散了起来。 对了,自己穿越到这个时代,是不是也像小说中那样,拥有金手指呢? 不求什么日日签到系统,但求来个洞天福地,有个三五亩,能种点粮食也好啊,最起码也能保证自己的吃喝问题。 他可是知道,这个时代,吃喝才是最大的问题。 想到这里,陈近文开始在脑海中呼唤自己的系统宝贝。 『系统?』 『洞天福地?』 『仓库?』 …… 陈近文在脑子里呼喊了半天,毛反应没有,他不由得有些沮丧,难道自己真的啥也没有? 不过他並没有完全泄气,而是继续在自己的全身寻找著,反正长夜漫漫,暂时也睡不著。 折腾了好一会儿后,他终於成功的找出了自己的金手指,是一个隨身空间。 天可怜见,成功找到空间的那一刻,他差点都兴奋的大叫了起来。 看来网络小说诚不欺人,穿越人士,都是被上天优待的,肯定会带著逆天的『装备』。 顾不得激动,陈近文立马开始摸索起空间的功能来。 他下意识的用思维感知空间,发现此空间呈正方体形状,估计有十米见方大小(长宽高均为十米),此时里面空荡荡的。 陈近文学著小说里说的那样,想控制著自己的身体进入空间,但是没能成功。 他觉得有点可惜,要是他身体能进去的话,那他岂不就是隨身带著三层楼那么高的一个三室一厅的房子了? 那可是能干不少的事儿呢。 陈近文放不进去自己的身体,便立马试了一下身上的被子。 悄无声息间,被子被收进了空间里。 隨即他赶紧將被子放了出来,外面实在太冷了,就这么一两秒的时间,他好不容积攒起的一点温暖就差点消失殆尽。 重新盖好被子后,陈近文改用自己那稍显破烂的棉衣来做实验。 实验了半天,他得出了几个结论。 虽然他能感知空间里的东西,但他並不是空间里的神,也不能用空间做那些超自然的事儿,比如清洗衣服,摺叠衣服,分割衣服等。 衣服被收进去前是什么样子,在里面还是什么样子,他最多只能移动一下衣服在空间里的位置。 由此他也发现了,空间里是没有重力存在的。 而且他还试验出,他是没法隔空收放物品的,必须要他接触到物品才行。 至於空间里能否存放活物,他暂时就没法实验了。 因为现在温度太低,起码是零度以下,他周围连一只跳蚤都没有,这个问题也只能等后面再实验了。 折腾到最后,陈近文总结了一下,他这个空间就相当於一个隨身行囊,只能用来存放一些东西,並没有他想像中那么强大的功能。 不过他也知足了,能有这么个隨身空间,也是很不错的,还要什么自行车? 不,不,自行车还是要的。 按著他对这个时代的一些了解,自行车可是相当於后世高档轿车的存在,这个明显得要。 第8章 撒野(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大致了解完空间的功能后,陈近文的心情也慢慢平復了下来。 原本没有空间的存在,他也有信心能在这个时代生存下去。 现在有了空间的助力,那肯定就更加容易了。 带著这种满足的心绪,陈近文逐渐睡了过去。 儘管还是有些冷,但依旧挡不住他那绵绵的睡意。 陈近文不知道的是,外面的陈芳一直都没有睡著,她的心一直处於焦虑,彷徨的状態。 想到可能要跟两个弟弟分开生活,而且两个弟弟的未来还不可知,她就很是无所適从。 再一个,她也在忧心自己的未来命运。 她虽然不知道去到大嫂的姨妈家,会遇到什么样的困境,但想来,肯定是不可能过上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贵小姐生活的。 姐弟三人的命运无法由自己掌握,这种无力感,深深的刺痛著她的心。 时间过得很慢,因为长夜漫漫。 但时间又是一晃而过,因为陈近文感觉自己还没睡够,就被陈芳早起忙活的动静儿给吵醒了。 醒过来的陈近文实在是不想起床,因为外面著实太冷了,他也还没有適应现在这样的『冷酷』生活呢。 不过一想到现实的处境,他还是以莫大的毅力,挣扎著起来了。 哆嗦著穿好了衣服,此时他才发现,棉衣上面还有不少的污渍,原本淡灰色的衣服,都快变成黑灰色了。 幸好他没有洁癖,不然还真套不上身。 “我来帮你吧。” 陈近文出了小屋,径直奔向了灶台,准备接手烧火的工作,打算借著火取一下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芳没有多想,直接让出了位置,她也不会问这个弟弟,为什么要起那么早。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陈芳只当他是懂事了。 毕竟她比陈近文还小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帮著陈父收拾家务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家里自陈近山结婚后,陈父忙著挣钱养家,每天早出晚归的,家里的家务就只有靠她了。 两人正在忙活著烧水,准备早饭的时候,门又被敲响了。 陈芳听见敲门声,肉眼可见的哆嗦了一下,脸上也慌乱无比。 她知道,是陈近山,他们的『好大哥』在敲门,这敲门声像是催命似的,让她十分害怕。 “陈芳,快把门打开。” 外面的陈近山见门迟迟没有打开,便催促了起来。 陈芳磨蹭了一下,还是过去打开了门。 陈近山轻蹙眉头的看了她一眼,隨即闯了进来。 他照例扫了一眼屋里的情况,看见陈近文坐在灶膛边上,微微愣了一下,便直接无视了陈近文。 他对著陈芳说道。 “陈芳,你考虑得怎么样?什么时候过去?那边在催著呢。” 他的语气咄咄逼人,真跟催命似的。 陈近文不由得皱了下眉头,不过他没有贸然说话,而是准备看看事態的发展再说。 陈芳用力的抿著嘴唇,颤抖的双手也下意识的使劲儿揉搓著棉衣下摆,也不说话。 陈近山看她这般模样,心里十分来气。 他这段时间也憋屈得很,自陈父去世过后,他碍於大哥的身份,不得不兼顾著陈芳及陈近文两兄弟的生活问题。 但他一个月的工资只有二十多块(正经锅炉工最低三十六元起,他没什么经验,所以工资低一些)。 他这点工资,又哪里能顾得下陈芳三人的生活呢,他连自己的小家还顾不过来呢。 加上他媳妇吴玉花一个劲儿的攛掇,所以他才会这么急促的想让陈芳答应。 “陈芳,咱们家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也看见了,不是我不愿意再带著你们,实在是我也无能为力了。 而且我和你大嫂也都是为了你好,你去了那边,至少不会饿著,也不用像现在这样,隨时会面临断顿的问题。” 一旁的陈近文逐渐明白过来,这个便宜大哥是想让陈芳离开这个家,去別家生活。 同时他也明白了,陈芳昨晚为什么会说让他以后照顾好陈近民。 不过这怎么行呢,他可还需要这个便宜姐姐的帮助呢。 “你想让她去哪里?” 陈近文冷冷的问道。 反正他是穿越过来的,跟陈近山完全是属於陌生人,当然也不怕得罪他了。 “你个小孩子,插话干什么?不该你管的,你少说话。” 陈近山对陈芳的態度还稍好一点,对陈近文就一点也不客气了。 “你都要让她离开这个家了,我问问还不行?你这么霸道吗?” 陈近文轻蔑的说道。 “怎么说话呢?啊?我可是你大哥,你的学白上了?这是你一个小孩子该管的事儿吗?” 陈近山指著灶膛边坐著的陈近文吼道。 他也是趁机发起了火,他虽然在其他人面前显得窝囊,但是他在面对陈芳三人时,一向都强势得很。 通俗点讲,就是窝里横。 说话间,陈近山还迈步上前,想上手扇陈近文耳光。 不过陈芳却早一步伸手拉向了他,嘴里也带著哭腔说道。 “大哥,我答应了,我答应了还不行吗?你別打小文,別打小文了,他的病还没好呢。” “不行,你们必须要把话说清楚,你到底要她去哪儿?不然我手里这菜刀可不认人。” 陈近文虽然只有十三岁的身体,但灵魂却是成年人,哪里容得了陈近山如此撒野啊。 说话间,他就顺手拿起了陈芳放在灶台上的菜刀,直接挥向了凑过来的陈近山。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挥,嚇得陈近山连忙止住了脚步,並连连后退,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冒而上。 陈芳也被这一变故嚇得哇哇大叫。 此时陈近文的眼神很是凶厉,而且那磨的錚亮的刃口,在灯光的映射下,散发著幽幽的锋芒。 “小文,把刀放下,快,快放下。” 顿了一下后,陈芳也不管陈近山了,而是快步来到陈近文边上,一边劝说,一边想夺下他手里的菜刀。 不过陈近文把刀握得很紧,陈芳又不敢太用力了,唯恐太用力,会误伤到谁。 她只能握住他的手,准备隨时阻止弟弟再次挥刀。 陈近山被刚才那一刀嚇得不行,他感觉只差一点点,刀就落在他了的身上。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这个三弟,居然如此的凶狠。 此时他脸上还惊惧不已,身体不停地颤抖,也完全说不出话来。 第9章 把事情闹大(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陈近文借著这股气势,先瞪了一眼陈近山,然后才看向了陈芳。 “你仔细和我说说,他到底要让你去哪里?还一大早就过来逼迫你。” “好好好,我告诉你,我马上就告诉你,你先把刀放下,可別伤著你自己了。” 陈芳好言好语的劝说道。 陈近文迟疑了一下,便放下了举起的手,不过却还是紧握著刀把。 陈芳试了试,再次想取下他手里的刀,可陈近文一点也不鬆手,她只好无奈放弃。 不过弟弟垂下了手,也算是一种妥协了。 陈芳定了定神,开口说了起来。 “大哥想让我去大嫂的姨妈家生活,等过几年,便……便……便和她表弟结……结婚。” 陈芳以为陈近文年龄还小,应该不会懂她话里的意思,所以她即便是有点难为情,但也还是直接说出了事情的重点。 陈近文一听有些懵逼,什么玩意儿? 让她去別家生活,就是为了以后嫁给对方家的儿子? 这踏马不是让陈芳去做童养媳吗? 虽然陈近文对陈芳並没有什么真切的亲情,但这並不影响他很气愤。 他前世所养成的基本道德观,让他无法在见到这么个小姑娘被『卖』给別人时,还无动於衷,更何况『卖』她的人还是她的亲大哥呢。 如此行径,他怎能答应?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行,我不同意,你哪儿也不能去。” 陈近文斩钉截铁的说道。 说完后,他又扬起了手里的菜刀,指向了不远处的陈近山。 “你!马上给我滚出去,快滚。” 陈近文的神色更加的狠厉。 陈近山不由得再次后退了两步,赶紧解释道。 “老三,你不要误会,我们也是为了她好。” “你为了她好?为了她好就是把她给卖了? 说,那边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处心积虑的,一遍又一遍的逼迫她?” 陈近山不说话还好,他一解释。 陈近文就更加生气了,还举著刀,缓步走向了陈近山。 他才不信对方的狗屁话呢,这话也就能糊弄一下陈芳这个小姑娘,想要骗过陈近文,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陈近山看他一步步逼了上来,十分的害怕,一边后退,一边再次解释了起来。 “老三,你听我说,我真的是为了她好,她去了那边至少能有口饭吃,你要相信我啊,我是她大哥,怎么可能害她呢。 还有啊,我现在的工资根本养活不了你们了,你也要理解一下我的难处啊,我也是没有办法呀。” 陈近山的解释,並没有让陈近文满意。 不过陈近文也不是真的要砍杀他,他表现的如此强硬,也只是想嚇嚇他而已。 毕竟他此时还是个小孩子的身体,要是真打起来,他肯定是打不过整天干体力活的陈近山的。 “哼,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肯定是你得了好处,才这么费尽心机,昨晚逼她,今天早上又来逼她。 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你的目的就不会得逞的,我是不会让你把她卖了的。” 陈近文大声的说道。 他想引起左邻右舍人的注意,让他们过来看看,顺便也钳制一下陈近山。 他可是知道,国人都是很喜欢看热闹的。 尤其是別人家里父子相残,兄弟相爭之类的,更是让人八卦心十足。 就在这时,陈近山的媳妇吴玉花来到了门口,大声骂道。 “哼,反了天了,你个小王八羔子,有你这么对你大哥的吗? 啊?我们这段时间白养你们了吗?” 她估计是一直关注著这边的动静儿吧,眼瞅著陈近山拿不下陈近文,她只好亲自出马了。 “切,养我?你煮饭给我吃了吗?” 陈近文手上的菜刀一偏,指向了门口的吴玉花。 吴玉花见刀指向了自己,心里也是很怕,赶紧向门边侧了侧身子。 不过她嘴里却是不认输。 “哼,你们屋里那些粮食怎么来的?不都是我们买的吗?还有你们用的水和电,哪样不花钱?不都是我们交的吗?” 吴玉花这么说,陈近文可不认,毕竟他也就是昨晚才来到这里的,前身的耗费,关他什么事儿? 陈近文刚想说话,一旁的陈芳怯怯的说道。 “那些粮食我也是出了钱的。” 陈近文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看向了吴玉花,一脸的嘲讽。 “真是不要脸,为了逼迫她,你还敢在这里睁眼说瞎话。” 说完,他还向窗户外看了一眼,见已经有邻居在围观,並指指点点了,便继续大声说道。 “你们两口子为了好处,想把她卖了,这会儿又顛倒黑白,真是不知廉耻,枉为人,简直比畜牲都不如。” 陈近文直接把陈近山要『卖』妹妹的事情揭发了出来,他不求这些邻居能明火执仗的帮自己这边。 但求他们一点舆论支持,事情就好解决了。 毕竟,他还是一个『孩子』呢,此时也只能藉助外部力量了。 陈近文的话一说完,外面议论的声音明显就大了起来,这让吴玉花有点急了,赶紧解释道。 “你胡说,我们哪里要卖她了?我们也是为了她好,想给她找个吃饭的去处。” 陈近文则是奉以一脸的嘲讽。 就在这时,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走了过来,边走还边呵斥。 “大清早的你们一家人吵吵什么?啊?像什么话?” “二大爷,你快来看看,陈老三这坏坯子要杀人了啊。” 吴玉花听见中年人的声音,眼軲轆一转,赶紧去拉他过来到了门口。 陈近文借著逐渐亮起来的天色,也看见了中年人的长相,他感觉这人有些面熟。 但自己明明昨晚才穿越过来,並没有熟人啊。 想到这里,他开始默默的回忆,分析了起来。 吴玉花叫他『二大爷』,这人又很像后世的一个演员,难道这人叫刘海中?? 不是吧?这里难道是所谓的『禽满四合院』?! 难道自己是剧穿? 想到这里,陈近文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心思也不断翻转。 中年男人刚被拉过来,就看到陈近文举著菜刀,刚好对著门口的自己,心下也有了一丝害怕。 不过他隨即反应过来,自己可是院子里的二大爷,怎么能怕这么一个小毛孩子呢。 “陈老三,赶紧放下刀,你拿著刀这是要干嘛? 听话,赶紧放下,有什么事儿,跟你二大爷说,我给你做主。” 中年人也劝说了起来。 第10章 揭露(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陈近文听了这所谓的『二大爷』的话,心里虽怀疑他的身份,但仍不敢確定自己是否是剧穿。 因为世界上人那么多,有一两个长得相像的人也不足为奇。 不过此时明显不是探究的时机,他得先把面前的事儿解决完了,再去寻找答案。 “哼,他们都要把她卖了,你说我拿著刀干嘛?” 陈近文叫不出哥或者姐,就先后指了指陈近山和身旁的陈芳。 儘管陈近文短时间內想了很多,但他面上却丝毫没有因为这『二大爷』的过来而变化,也没有因为其劝解就放下刀。 “嗯?把陈芳卖了? 陈近山,他说的是真的吗?你真要把你妹妹卖啦? 好啊,你真是胆大包天,都新时代了,你居然还敢做出这样的事儿。” 『二大爷』听了陈近文的话,惊讶的同时,严厉的质问起了陈近山来。 “不是,二大爷,你可別听他胡说,我,我没有……我……我真是为了陈芳好啊。” 陈近山急忙解释道,不过语气十分怯懦,还带著一点惶恐。 “哼哼,你还有脸说是为了她好?为了她好,就让她去当童养媳?那不就是把她卖了吗?” 陈近文可不愿给陈近山多余的解释机会,继续补刀了起来。 “嗯?陈近山,他说的是真的吗?你怎么能这样做呢,陈芳可是你的亲妹妹啊。 陈老实可是才走没多久呢,你就干出这种事儿了? 童养媳可是封建做法啊,你居然敢公然违反国家的律法……” 『二大爷』似乎是抓住了事情的重点,逮著陈近山噼里啪啦的一顿教训。 此时围观的邻居们也纷纷指责了起来,都在说陈近山两口子心狠手辣,不顾兄妹情谊。 这让陈近山两口子更加急了。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我没有想要卖她,真的,你们听我解释……” 陈近山连连摆手,想要辩解。 “不要瞎说,不要瞎说,我们没卖人……” 吴玉花也扯著嗓门大喊了起来。 他们两口子要是真的被扣上了『卖』妹妹的帽子,那他们很可能会面临著街道办那边的严厉惩处,以后在周围这一片也抬不起头了。 不过他们俩的辩解都是徒劳的,国人喜好看热闹,在於它的新奇性,趣味性,能满足大家猎奇的心理。 再一个,大家也都有同情弱者的思想,以陈家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肯定会偏向於陈芳这边了。 “你们俩还在狡辩,哼,我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觉得很有必要开个全院大会,好好批判一下你们,帮助你们认识到自身的错误。” 『二大爷』说完,立即招呼不远处的一个年轻人。 “光齐,赶紧去通知一下大傢伙儿,咱们马上开全院大会,好好处理一下陈近山这个封-建顽固分子。” 光齐?好像情满剧集中只出现一次的刘家大儿子就叫光齐吧? 难道这里真的是电视剧里?陈近文暗暗的想到。 陈近山一看要开全院大会批判他了,更加的惶惶不安,赶忙拉住了『二大爷』的手臂,祈求道。 “別啊,二大爷,我真没有啊,你要相信我啊。” “哼,事实俱在,容不得你抵赖,赶紧放手,不然罪加一等。” 『二大爷』再次呵斥道。 陈近山连忙鬆开了手,他此时已经没了办法,便赶紧转头对著陈芳说道。 “陈芳,你快解释一下啊,我没有要卖你啊,我是为了你好啊。” 他语气急迫,还带著一丝埋怨。 此时的陈芳其实一直是处於脑瓜子嗡嗡的状態,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在短短时间里,突然就发展到了如此地步,而且还要开全院大会。 她正想说话的当口,陈近文拉了她一下。 她看了一眼眼前这个有些陌生,但是却极力维护自己的弟弟,嘴巴蠕动了一下,又紧紧的闭上了。 就在这时,另一个寸板头国字脸,面相敦厚,还带著一丝威严的中年人也来到了陈家门口的台阶下。 “老刘?怎么回事?我听你家光齐说,要开全院大会?” “老易你来得正好,哼,这个陈近山,居然要让他妹妹陈芳,去给別人当童养媳。 我觉得这种封-建糟粕思想是极其错误的,所以我们要马上开个会,好好处理一下他。” “嗯?还有这事儿?” 国字脸有些诧异,隨后看了看陈近山两口子,还有屋里的陈芳和陈近文。 “不是的,一大爷,你听我解释……” 陈近山又开始磕磕绊绊的解释了起来。 陈近文也好奇的从门口看了出去,刚好看清了新出现的国字脸,心下暗道,实锤了,自己真的是进入到了情满四合院的电视剧里。 毕竟这两幅熟面孔一同出现,还一个叫老易,一个叫老刘,又有二大爷的称呼。 如此种种,让他確定了剧穿的事实,而且应该还是到了电视剧开头的前几年。 毕竟电视剧开始的时候已经是六五年了,而现在也才六零年。 想到这里,陈近文的眼神有些飘忽。 这部剧中的人物可都不简单啊,虽然都是些小市民,但是办出的事儿,却大多都是糟心事儿。 陈近文当初看这个剧的时候,憋屈的不行,也心惊剧中人物的种种厉害手段。 尤其是那种温水煮青蛙,钝刀子割肉的做法,端是狠毒无比。 剧中『一身正气,道德楷模』的管事一大爷易中海,为了自己的养老,布局长远,损人利己。 而且一手『道德大棒』舞得虎虎生威,让人不寒而慄。 而『大腹便便,急公好义』的二大爷刘海中,却是喜欢拿著鸡毛当令箭,恨不能时时刻刻都展现出自己的权威和领导身份。 至於號称『祖国园丁,錙銖必较』的三大爷阎埠贵,那可是个占便宜没够,又十分抠门儿的主儿,有传言称他是雁过拔毛,蝇贪蚁截。 还有剧中的主角,寡妇爱好者,也是资深受害者何雨柱,一血狂人许大茂,以及左右逢源,手腕高超,又是最后大贏家的秦白莲。 另有不少精彩配角,在剧情中穿针引线,推波助澜,演绎出了一幕幕精彩十足的大戏。 想到自己將要与如此眾多『厉害人物』当邻居,陈近文已经可以预见,他未来的日子,肯定不会无聊了。 第11章 分家的念头(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陈近文的思绪还在发散,回忆剧情的时候,那边易中海和刘海中已经就开全院大会的事情,展开了商量。 “老刘,我看不如这样,这个大会啊,咱们晚上再开,这会儿时间可不太够,一会儿大傢伙儿可还要上班呢。” 易中海琢磨了一下,提议道。 他虽然听完了陈近山的解释,但是陈家的事儿既然闹得这么大,兄弟之间都动刀了。 他们作为院子里的管事大爷,也確实该出手管一管了。 所以他也支持开全院大会,並没有因为陈近山一面之词的解释,而选择息事寧人。 刘海中闻言,想了想,便点头同意了下来。 刚才他头脑一发热,就想著要立即开会处理,现在想来,確实是有点著急了。 “那行,咱们晚上吃过饭再开会,好好处理一下这个事儿,咱们院里,绝对不允许出现如此恶劣的事件发生,哼!” 刘海中说完,对著陈近山两口子冷哼了一声,隨即离开了。 “行了,大傢伙儿都散了吧,该上班上班,该上学上学,咱们晚上再开会。” 易中海也对著周围围观的邻居招呼道。 说完,他看了一眼臊眉耷眼的陈近山,又看了一眼屋里面无表情的陈近文和怯怯的陈芳,这才转身离开。 其他邻居也交头接耳的离开了,虽然很好奇陈家这事儿的后续发展,但既然说了晚上要开会,那大家暂时也不急了。 刚好大清早的,各自家里老老少少,事儿都不少。 陈家这事儿,理所当然的在院子里传播开来,並成为了四合院今天的头条新闻。 见大家走了,陈近山有些埋怨的看了看陈芳,也有些后怕的看了看还拿著刀的陈近文,带著一股子彷徨的心情,也赶紧出了屋子。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是快要成功的事儿,为什么突然就急转直下了。 而且还要被推上全院大会,更加让他鬱闷和烦躁的是,他还是將要被批判的一方。 吴玉花看著窝囊的陈近山,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是个死人吗?这么点事儿都办不好,我嫁给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哼,真是个窝囊废,烂泥扶不上墙。” 吴玉花怒气冲冲的低声骂著,还上手打陈近山。 刚才易中海和刘海中决定要开会的时候,吴玉花也是心慌的不行,毕竟这事儿可完全是他们两口子的私心作祟引发出来的。 现在院子里管事大爷介入了,他们两口子估计要落不到好了。 “哎哎,媳妇,真不怪我,我哪儿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啊……”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之后,陈近文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將菜刀隨手扔回了灶台上,转身坐回了灶膛边,继续添柴烧火。 就刚才这么一折腾,灶膛里的火都快熄灭完了。 陈芳也回到了灶台边上继续忙活著,还不时偷看一下陈近文。 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个弟弟自昨晚清醒后,就不復之前的作態。 不仅关心起了家里的事儿,还敢为了自己拿刀与大哥爭斗。 如此种种,让她奇怪的同时,也让她心里十分的慰藉。 她倒是没有过多的怀疑什么,毕竟弟弟一直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呢。 当然了,她更没有过弟弟被鬼上身的想法,凭她的见识,是完全想不到穿越这个词儿的。 陈近文知道她正在偷偷观察著自己,也知道肯定是自己刚才的迥异表现,让她有了疑惑。 不过他却不甚在意,毕竟想要糊弄一个没什么见识的小姑娘,完全是小菜一碟。 “二姐。” 就在这时,床边传来了陈近民的呼喊声。 他应该是被刚才的声音吵醒了,不过却一直没哭闹,直到现在大家都离开了,他才吭声。 “啊?小民,你醒了。” 陈芳被小弟的叫声惊醒,回过神来,在身上擦了擦手,赶紧去到床边,见他眼角还有泪水,赶紧帮他擦眼泪。 “不哭不哭,姐姐在呢,啊。” 陈近民抿著小嘴,努力让自己不哭。 他已经五岁了,也算是小懂一点事儿。 陈芳三两下帮他穿好了衣服和鞋子,抱他下了床,把『长姐如母』表现得淋漓尽致。 等伺候好了陈近民,陈芳回到灶台边上,见锅里的水已经热了,便舀出了一些水,招呼陈近文洗脸。 “小文,快来洗脸,也帮小民洗一下。” 陈芳说完,便开始將刚才洗净的白薯下锅。 “咱们家就只有白薯吗?” 陈近文看见白薯,有些无奈。 “嗯,上个月买粮食的时候,我给了五块钱给大哥,他就给了我五十五斤的粗粮。” 陈芳愣了一下,解释道。 这五块钱,还是她积攒了好久的呢。 陈近文有些无语,那陈近山真不是个东西,居然只给了这种粗粮。 他虽然不了解现在粮食的行情,但是也大概知道这个时期每个城里人的定量粮里面,都是细粮占一部分,粗粮占一部分。 而陈近山肯定是把细粮都昧下了,只给弟妹三人白薯。 陈近文没有再问下去,起身来到盆边,取下破毛巾,帮陈近民这个便宜弟弟洗起了脸,然后自己也隨便搓巴了两下,算是洗完脸了。 至於刷牙?陈近文根本就没发现家里有牙膏或者牙刷。 洗完脸,陈近文见陈近民楚楚可怜的样子,便拉著他一同到了灶膛边上,想让他也烤烤火。 “小文,你刚才不该那样的,唉,我也知道,大哥他也是没办法了……” 陈芳想了想,开始劝说了起来,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近文打断了。 “哼,不管他有没有办法,他都不应该有这些烂念头,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他的亲妹妹呢。” 陈近文才不管他的难处如何,再难也不可能是真活不下去了吧。 毕竟陈家几人都是城里户口,每人每月都是有定量粮吃呢。 虽然不一定能每顿都吃饱,但吊著命还是没问题的。 陈近山根本就是有著別样的目的才这样做的,过不下去只是个藉口而已。 “实在不行,我们分家就是,又不是活不下去了。” 陈近文不等陈芳说话,又补充了一句。 他有著前世的繁杂信息先知,他不认为自己到了这个时代,还非要靠著別人才能活下去。 再说了,他可还有个空间呢。 所以,陈近文对於以后的生存问题,並没有陈芳那么忧心。 第12章 『上学』去(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陈芳听到分家的话,心里一动,不过又马上泄了气。 这两个多月以来,她可是深刻的体会到了生活的艰辛与困难。 对於她自己来说,她也確实是没有信心,继续再带著两个弟弟生活下去了。 如果要是再分家了单过,她就更没有信心了。 “小文,你不要说气话,你是不知道,咱们家上次买完这些粮食后,根本就没有多的钱了,不然姐也不可能不去帮你拿药……” 陈芳解释道,她想让陈近文明白,想要单独生活,不是那么容易的。 “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挣钱的,这个事情就交给我吧。” 陈近文再次打断了她的话,並且大包大揽的把挣钱的事儿都揽在了身上。 “交给你?你能有什么办法?” 陈芳满脸的不信,毕竟陈近文还小,才十三岁,小学还没毕业呢。 “这你就別管了,我会有办法的。” 陈近文很自信,不过他的这种自信表现,在陈芳眼里却是完全不可信。 只是她此时並不愿打击弟弟而已。 两人说话间,锅里的白薯也算是煮好了,陈芳便取过碗,给每人捞了一个。 三人各自端著碗,啃食了起来。 虽然陈近文昨晚已经吃过一次这个东西了,但他此时仍感觉吃著费劲。 可是没办法,谁让他没穿越到一个丰衣足食的好家庭里呢,此时他也只能认命似的吃了起来。 他一边吃,一边暗自琢磨,確定了自己是穿越到了电视剧中,他心里还是踏实了不少。 毕竟情满这部剧可是按著他前世的某段歷史时期拍摄的。 更有小道消息说,这部剧是导演按其真实经歷改编的,这无形中让陈近文多了更多的优势。 也让他能更加快速的適应现在这个时代的生活。 吃过饭,陈近文正准备挺尸,琢磨出路的时候,陈芳却拿出了一个打著补丁的布口袋,以及一顶破布棉帽,对他说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文,你的病也好了,赶紧去学校上学吧,不然一会儿该迟到了。” 什么玩意? 上学?! 这是多么遥远的词语啊。 前世陈近文毕业后,就再没有踏足过学校,此时听到她的话,差点就绷不住了。 陈芳见他愣住了,便把布书包塞了过来,还贴心的替他戴上了棉帽,嘴里也再次催促了起来。 “愣著干嘛呢?今天可是上学时间,你已经耽搁两天了,今天再不能耽搁了,快去吧。” 此时陈近文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年龄是该上学呢,他不由得尷尬的接过了所谓的『书包』。 “快去吧,放学早点回来啊,別在外面瞎逛,外面冷。” 陈芳又转身从锅里拿过了一个白薯递给他,更是催促他赶紧出门。 陈近文无奈的点点头,接过了疑似午饭的白薯,顺手借书包的遮掩,收进了空间里,隨即挎著出了门。 刚出门,刺骨的寒风就马上包围了他,他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哆嗦了起来。 这也太冷了,按陈近文估计,现在的温度,肯定已经是零下了,至於零下多少,他就感觉不出来了。 有心想转身回屋,可又想到了现在这个『家』的情况,他只好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还暗自给自己鼓劲儿。 他刚才可是大包大揽的说了,要负担起家里挣钱的重任,此时肯定就不能因为寒冷而回去了。 再说了,陈芳也肯定是不会允许他逃学的。 想到这里,陈近文只好学著某些电视里过冬时那样,把手使劲缩进了袖子里,还將两手拢了起来。 准备好以后,他又扫了一眼院子里正忙活著的邻居们,这才开始出发去『上学』。 “小陈,上学去啊。” “嗯。” 陈近文不认识跟他打招呼的大妈,所以也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便四处张望著往月亮门那边走去。 他虽然没住过四合院,但猜也能猜到,那里大概就是出去的方向。 跨过月亮门,陈近文又进到一个院子。 此时这个院子里也有不少人正在外面忙活著,他暗自观察著这个院子里的人们,寻找著『熟悉』的某些面孔。 不出意外,他看见了剧中的『一大妈』,正在东厢房门口忙活著什么。 转过头,陈近文又看到了一个梳著大麻花辫,身穿红底碎花棉袄,身段颇为丰腴的少妇,此时正在水槽前洗碗,麻花辫也隨著其动作而轻微摆动。 陈近文此时所在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她的侧脸,认出了她就是四合院里最大的贏家,白莲花秦淮茹。 想到这里,陈近文不由得暗自多瞟了几眼,毕竟这位可不简单呢。 不过他也只是因为好奇才看看而已,他可不想跟这位有过多的牵连,否则以后难免会被其暗中算计。 他並不想自寻烦恼。 陈近文走的很慢,还低调的四处张望,想多找出几个熟悉的面孔。 就在这时,一个中等身材,戴著一顶黑色厚棉帽的三十来岁年轻人,从水槽旁边的一间屋子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水槽旁的秦淮茹后,隨口招呼了一句。 “我去上班了。” 说完,他径直往对面厢房走去。 这人和陈近文在院子中间相遇,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並没有说话,便错身而过。 陈近文暗想,这个应该就是在剧中,被掛在墙上的贾东旭了吧? 没想到他现在还在呢,而且还如此的高傲。 “小陈,上学去啊。” 秦淮茹回头回应贾东旭的时候,也看见了陈近文,便笑著招呼了一句。 “嗯。” 这下陈近文总算是看到了她的正面,果然是一副国泰民安脸,轮廓大气,皮肤白皙细嫩,还带著一点点婴儿肥,完全不像是从农村出来的人。 她微笑的时候,眼睛略微眯著,眼角带笑,看起来十分的动人。 难怪在剧中,她能把傻柱勾得死去活来呢。 可以说,秦淮茹这幅笑眯眯的样子,对绝大多数lsp都是有著巨大的杀伤力。 很可能院里不少人在看见她时,都会忍不住遐想一下吧? 秦淮茹跟陈近文打招呼的行为,也让他心里感触很深,难怪剧中秦淮茹的群眾基础会那么好。 看看她对自己一个孩子的態度,再看看贾东旭对自己的態度。 从中不难看出,这其中的差距有多大。 第13章 閒逛(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陈近文想著这些有的没的,避过了一个斜挎著书包向外奔跑的小孩儿,穿过了垂花拱门,又进到了一个更大的院子。 从门脸数量,以及此时在外面活动的人数,就能看出,这个院子里住的人貌似更多。 他默默的观察著这些人,听著他们那没什么营养的交谈和笑骂,低调的向外走著。 他刚走到院子中段的时候,一个带著黑框眼镜,身形瘦削,后背微拱,手提老式公文包的中年人从一间屋子走了出来。 一边走还一边和屋里人说著什么。 看其长相,正是管事三大爷阎埠贵,只是他比剧中更瘦一点,尤其是脸,都有点瘦脱相了。 可能是这两年的日子很不好过吧。 看他此时的做派,应该是准备去上班的。 不过他没推自行车,陈近文猜测对方估计是还没来得及买呢。 他斜看了对方一眼,见其没注意到自己,便转过了头,继续观察起院里的其他人。 不过剩下的这些人,基本跟陈近文的前身一样,都是剧中的路人甲,所以也没什么多余的观察价值。 走过了院子,陈近文终於来到了四合院的大门口,可他却有些茫然。 因为他並没有得到前身的记忆,这会儿完全不知道学校所在的方向。 而且大门口外上学的孩子,往左也在走,往右也在走,这让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跟著哪一边好了。 不过这对陈近文来说,倒也不算什么大事儿,因为他本身也没想去学校上学。 前世都离开学校二十来年了,现在刚穿越过来,就再回到学校关著,他自己也受不了。 更何况,从目前的现状来说,了解一下这个时代,找到一个挣钱的路子,应该是比上学来得更重要一些。 犹豫了几秒后,陈近文隨便找了一个方向,便缓步走了起来。 他边走边四处张望,还用心的记下了一路上所看到的明显特徵和某些门牌號。 不然他怕走出去了,找不到回来的路,那可就搞笑了。 陈近文就这么从四合院开始,沿著胡同四处乱窜了起来。 京城的胡同四通八达,他一路走一路记,记到后面,他脑子都感觉要炸了似的,索性便直接放弃了。 过了一会儿,他无意间窜出一条巷子,居然来到了车水马龙的大马路上,喧囂嘈杂的声音扑面而来。 此时的大街上,人流如织,川流不息,大部分人头上都戴著各种防寒防沙的设备。 一部分人身上穿著灰色或者黑色的工装,另有不少人穿著补丁衣服。 不过他们都有个统一的特点,步履稳健而又快速。 马路边上有不少的自行车呼啸而过,带过来一阵阵刺骨的寒风。 而马路中间的客车及货车也是左右穿梭个不停,还时不时的响起一声声沉闷的喇叭音。 他更是在其中看到了一辆难得一见的『气包车』,其车顶上有一个鼓囊囊的黑色大橡胶气囊,气囊里应该就是装的天然气吧。 陈近文一直好奇的看著它走远,直至看不见,才收回了目光。 他此时站在路边,看著左右穿行的人群,耳中听著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很有种无比新奇的感觉。 他饶有兴致的看了一会儿行人和车辆之后,这才察看起了路边的標誌牌来。 此时陈近文所在的位置,是鼓楼东大街上,不过鼓楼东大街是哪里,周围有些什么地標建筑,他就完全不知道了。 因为他前世並没有在京城生活过,对这些地形也完全不熟悉,此时还真是两眼一抹黑。 这会儿他是真有点想念,前世那『一机握在手,天下任我走』的手机导航了。 空想了一会儿后,陈近文的思绪不得不回归现实。 他简单琢磨了一下后,就沿著街边逛了起来。 这个时代的京城,已经有不少三五层楼高的建筑出现了,虽然比不上几十年后的现代化高楼大厦,但也別有一番风味。 路两边的门面房更是不少,但更多的还是各种老旧住宅,其墙壁上还涂写著很具有时代性的一些標语。 这些混杂在一起,看起来新不新,旧不旧的,让陈近文有股子小彆扭的感觉。 不过这些街景也颇为难得,毕竟他以前也只是在电视上看到过,此时能身处其中,切身感受,他心里还有种无法形容的感觉。 走马观花了一阵儿,陈近文看到了一个供销社,他想也不想的就跟著进出的人群,抬腿进去逛了起来。 供销社里应该是才开始上班没多久,但在里面逛的人却是不少了。 陈近文左看右看,並没有因为自身穿著补丁衣服,兜里更拿不出一分钱而窘迫,或者胆怯。 “嘿,小孩儿,你要买什么东西?” 正当陈近文瀏览著柜檯,以及墙壁货架上商品的时候,一个女售货员招呼了起来。 陈近文看向了她,顺口答了起来。 “我先看看。” 一副自信从容的样子。 售货员见他不买,便不再理会他。 但她心里却有点好奇,这小孩儿挎著个书包不去上学,进来供销社瞎逛什么? 不过她也没有过多的理会,只当小孩儿顽劣,逃学而已。 反正她是不信陈近文这么个小孩儿,敢来供销社这种国营店里偷东西。 陈近文也確实不是来偷东西的,他只是好奇这个时代的供销社,以及那些琳琅满目商品而已。 他想看看,这个时代跟几十年后到底有多大的差距,顺便也想从中琢磨出点挣钱的路子。 他边看还边在心里感嘆,这个时代的商场,跟后世相比,也就差了许多的智能化电器而已。 至於其他的基本生活类物品,还是挺齐全的,也就只比后世的商品少了些花样而已。 可能是这个时代更讲究实用性和耐用性吧。 閒逛的时候,他也看见了人们买东西的过程。 此时他才想起,在这个时代,想通过正规渠道买东西,不仅需要钱,而且还需要相应的票。 所以他需要赚取的东西,又多了一样。 陈近文在供销社里兜兜转转,逛了一个来小时,这才颇为遗憾的出了供销社。 因为他现在什么都买不起,他不仅没钱,还没票。 出了供销社,陈近文又漫无目的的閒逛了起来,还琢磨著怎么挣钱以及各种票据。 可琢磨来琢磨去,他都没有找到任何的头绪。 第14章 第一桶金的来源(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陈近文不禁感嘆起来,那些穿越的前辈,到底是如何挣到第一桶金的呢? 打散工?扛大包? 找个正式的工作? 这些对他来说,都不行,因为他实在太小了。 即便他有著前世的几十年经验,人家也不会理会他这么个十多岁的小屁孩的。 自己做生意? 这就更不行了,因为这会儿是不允许私人做生意的。 说轻点,那是投机倒把,说重点,那可是资-本主-义。 更別说他找不找得到货源,还没有本钱的问题了。 至於说去偷那些店里的东西,他还不屑於这么干。 或者说,去挖此时京城地下埋著的某些传说中的宝藏? 这也不行啊,他对京城根本不甚了解呢,连这些宝藏的门都找不到往哪儿开,又如何下手呢? 打猎? 前世他可是在城里挣扎著生活了几十年,根本没有机会学这个技能。 他唯一会一点的,就只是小时候在老家乡下曾做过简单的兔子套,连续去山林里守候了两天,还无功而返。 这条路看来也不靠谱。 钓鱼? 想到钓鱼,陈近文不禁细细琢磨了起来,他前世也是钓鱼爱好者,现在虽然换了世界,可他的钓鱼技术还在脑子里呢。 不过钓鱼的话,需要鱼鉤和鱼线又去哪里弄呢? 琢磨到这里,陈近文不禁喟然一嘆,搞不到钓鱼的工具,这条路也暂时不行啊。 至於说下河去摸鱼,陈近文想也不想的就pass了,这大冷天下水去摸,那可真是厕所里打灯笼-找死了。 出国零元购? 原本有个空间,这倒是一条路子。 不过现在出行,稍微走远一点,貌似就必须要介绍信,那他以何种名义去开具介绍信呢? 他琢磨了一下,根本没有合適的藉口,看来这条路也不行。 怎么办呢? 排除了一个又一个的选项,陈近文不由得挠头,现实貌似让他陷入到了英雄无用武之地的境地啊。 琢磨著这些有的没的,陈近文苦恼得不行,脑子也感觉嗡嗡的。 “嘿,小娃子,看著点路,別撞上来了。” 陈近文有些失神的时候,前面传来一个声音。 他抬头一看,原来是一个挑著柴禾的汉子迎面走了过来。 他赶紧侧身让开了路,然后继续向前走。 没走两步,他就一下顿住了,赶紧回头看向了刚过去的汉子。 正確的说,他是看向了那汉子肩上担著的柴禾。 他是担回家自用? 还是拿去卖的? 会有需要的人吗? 咦,还真有,貌似陈家烧的就是柴禾啊。 想到这里,陈近文赶紧掉头追向了担著柴的汉子,並大声问了起来。 “同志,能问你点事儿吗?” 汉子闻声侧过身子看向了陈近文。 “小娃子,你有什么事儿啊?” “额,我就是想问问,你这个柴禾是怎么卖的?” “当然是卖到木柴店了啊,难道你还想从我这里买?” 汉子有些奇怪的问道。 额?木柴店? 这倒是很新奇啊,他前世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呢。 “大叔,我想问问,这个柴禾,那木柴店一般是什么价格收的呀? 额,我家里条件不好,我也想去捡拾点柴禾来卖,补贴一下家用。” 为了多了解点信息,陈近文也放下了脸面,叫起了大叔。 “你?你恐怕不行吧?” 汉子上下看了一眼陈近文,摇了摇头。 “啊?我为什么不行?” 陈近文有些纳闷了,这卖柴禾难道还要资格不成? 汉子见他疑惑,便直接在墙边放下了柴禾,擦了一把脸上的汗,这才笑著说道。 “你个小娃娃,倒是懂事,不过我说你不行的意思是,这一担柴禾一百多斤呢,你可担不动。” “我就不能一点一点的拿去卖?” “额,可以是可以,但是你来回那么一趟,拿的少了,根本没什么用啊。” 汉子见陈近文確实是要打听的样子,也没急著走,还很耐心的解释了起来。 “这样吧,你既然想知道,我就好好跟你说道说道。 这木柴店收柴禾呀,它也分几种,一种是稻草杂草类的,这个不耐烧,一百斤才七八毛钱,一般人也不愿意买。 第二种呢,是普通的小树枝等,这个一百斤一块四吧,至於像我担的这种全是树干劈出来的,一百斤两块钱呢。 小娃子,不是我说你,这个事儿你是真干不了的,担柴,劈柴,可都是力气活,你还小呢。” “大叔,你这柴禾只能卖给木柴店吗?不能直接卖给有需要的人家?” 陈近文並不理会他说的能不能干的事儿,而是打听起了其他来。 他可是有个空间呢,要是运气好,一次可是能带回来不少。 汉子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隨后又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这才低声说道。 “也可以卖给有需要的人,而且那样还能卖贵一点,不过那样太麻烦了。 因为我哪儿知道谁家有需要啊,城里面好多人家都是烧煤,不烧柴禾呢。 要是一家一家找,还不如卖给木柴店省事儿呢。 小娃子,听我的劝,你还是回家去吧,別想这个了。” 汉子似乎是歇够了,解释完以后,又劝解了一句,然后便担起柴禾走了。 “谢谢大叔。” 陈近文大声谢了一句。 汉子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 陈近文再次琢磨了起来,他越想越觉得,弄点柴禾来卖这条路子可行。 即便是他现在没有劈砍树干柴禾的能力,去捡拾一般的柴禾,一百斤也能挣一块多呢,更何况他那空间那么大,一次可是能装不少。 想到这里,陈近文准备立即就去捡拾柴火。 可当他准备出发的时候,他又麻爪了。 因为他並不知道哪里有柴禾让他捡。 他左右看了看,隨即便沿著刚才担柴火那汉子来时的路走去。 陈近文沿著面前这条路一直往外走,还不时观察路的两边,是否有树林之类的。 一个小时之后,陈近文两腿酸软的走出了城区,来到了郊外,也成功的看到了一片已经落光了树叶的林子。 他不由得露出了欣喜的笑容,那里可是他第一桶金的希望所在啊。 微微歇了两口气后,陈近文快步的走向了树林子里。 入目的是许多快腐烂的树叶,以及夹杂其间的一些断裂的树枝。 陈近文捡起一根树枝折断后看了看,並不潮湿,应该是能卖上钱的,也不由得鬆了一口气。 將手里的树枝收进了空间里,陈近文便开始在林子里搜颳了起来。 第15章 拾柴卖柴(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陈近文的速度很快,手一触碰到干树枝,树枝便消失不见。 捡了一会儿后,他突然想到,能否直接用自己那个空间收取地上的树木呢? 想到这里,他满怀期待的將手放到了一棵四米多高的树上,脑海里发出收取命令,但树木却纹丝不动。 唉,空间果然没有那么逆天。 没了捷径可走,陈近文也没有过多的失望,继续老老实实的捡拾起柴禾来。 一个小时后,他总算是把整个林子转了个遍。 不过他却没能收穫到太多的柴禾,毕竟这片林子並不是连绵不绝的森林,而且树木自主掉落的枝丫也並不太多。 他查看了一下空间里的柴禾,大略估计了一下,只有一百多斤,不到二百斤的样子,不禁嘆了一口气。 看来捡拾柴禾这个路子,也並不像他想像的那么容易,而且也並不长久。 毕竟树木掉落枝丫,也不是每天都有的。 不过好歹已经收穫了一百多斤,也能变现一两块了。 思虑至此,他便有了立马去木柴店的心思。 只是去之前,他还得先將散放在空间里的柴禾都綑扎一下才行。 他来到林子里的一棵柳树旁,费了不少的劲儿,折下了不少的柳条(柳条的韧性很强),准备用来綑扎柴禾。 折好柳条后,陈近文才放出了空间里的所有柴禾,开始整理綑扎了起来。 为了便於送到木柴店,他还把柴禾都扎成了二十来斤一捆。 將柴禾都綑扎好,並收进空间后,陈近文才得空停下来歇口气。 刚停下来,他的肚子也应景的咕嚕咕嚕响了起来。 一直忙活到了现在,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还没吃午饭呢。 他拍了拍手上的枝丫碎屑,从空间里取出了早上那个白薯。 让他高兴的是,白薯还冒著热气儿,温度也跟早上陈芳给他的时候差不多。 这也让他確定了,他这个空间,应该是恆定的,不会受时间流速的影响。 只是他忙活了一上午,一直没有机会实验,能否收进去活物。 陈近文吃著白薯,走出了林子,脑子里琢磨著去哪儿找个活物实验一番。 想了半天,等到白薯都吃完了,他才无奈的发现,也只能去河边想办法弄条鱼试试了。 毕竟现在温度太低,他是很难在野外找到其他活物的。 至於地下的蚯蚓?那可就別想了,现在的土地都已经被冻得硬邦邦的,他根本就刨不开。 不过这个实验先不用急,他得先去把柴禾变现了才行。 想到这里,陈近文便沿著来时的路快步走了起来。 回到城里后,他向人打听了一下,问到了一个最近的木柴店地址后,便径直而去。 快到木柴店的时候,他找了个偏僻的巷子,取出了两捆柴,用一根粗一点的木棍担著便走了过去。 这是一个不小的门市,有两个门口,一个是卖柴禾的,一个是买柴禾的。 两个门都有人进进出出,还挺忙碌。 看来现在的京城里,还是有不少人用柴禾煮饭或者取暖的。 陈近文担著柴也跟著卖柴禾的人排起了队,一步一挪的往前走著,还不时往店里面张望。 只见店里整整齐齐的码著很多的柴禾,大部分是树干劈成的,也有一些他担著的这种枯枝,更有一堆草类的柴禾堆放在一个角落里。 看完了店里,陈近文便把注意力转到了收柴禾这边。 只见一个工作人员,先是检查著秤上的柴禾质量,报出了柴禾的类型和价格,最后才看了一眼秤的读数,报出了重量。 旁边另一个工作人员,噼里啪啦的拨弄著算盘,很快报出了木柴的总价值,並向卖柴的人確认。 確认过后,工作人员拿出单据快速写了起来,並撕下两联递给了卖柴人。 卖柴人便拿著单据去到一个柜檯领钱。 陈近文好奇的看完了这整个卖柴的过程,发现很是严谨,便没了顾虑,继续排著队等候了起来。 没一会儿,就轮到了陈近文。 他像之前那些人一样,把两捆柴都放到了地秤上。 查验柴禾的工作人员看了一眼陈近文,发现是个小孩儿,微微诧异了一下,隨即开口说道。 “枯树枝,有点湿润,一分二一斤,四十一斤半。” “四毛九分八,给你算五毛吧。” 陈近文点了点头,虽然这个价格比上午那卖柴汉子说的低了两厘钱,但他也没有计较,隨手接过了单据,便往柜檯走去。 领到五毛钱后,陈近文快步走出了木柴店,又去到刚才的偏僻巷子,再次担著一担柴来到了木柴店排队。 再次轮到陈近文的时候,检查木柴的工作人员见又是他,便好奇的问道。 “咦,你怎么那么快又来了?” “我家就住那边,担著过来很快的,这些都是我空閒时候专门去郊外捡拾回来,积攒起来的。” 陈近文把早就想好的藉口说了出来。 “哦,那你家还有多少?” “还有两担呢。” 工作人员点点头,便不再多问,转而对一旁算帐的工作人员说道。 “枯树枝……” 陈近文再次领了钱以后,隨即陆续把剩下的两担柴都担过来卖了。 拿著钱出了木柴店,陈近文有点激动的將所有的钱都放在一起,数了起来。 一共一块九毛六分钱,虽然还没有刚才某些卖柴人一担卖的多,但他却是反覆数了两三遍。 这两块钱来得真是不容易啊。 陈近文又多看了几眼手里的钱后,才收进了空间里放著。 这点钱可是他的启动资金,一分也不能丟了。 手里有了钱,陈近文走路都自信了不少,此时他看周围的街景都充满了五顏六色,心情也舒畅了许多。 漫无目的的逛了一会儿后,他又皱起了眉头来。 因为捡拾柴禾这个事儿,偶尔乾乾还行,却並不是长久之计,他必须得琢磨个新的挣钱路子才行。 他正思考的时候,却听见旁边的一个房子里,突然传出了丁零噹啷的打铁声。 陈近文脑子一转,买不到鱼鉤鱼线,那何不打制一个尖刺或者抓鱼的大铁鉤呢? 毕竟现在这个时节,京城这边的河流都是被冻住了的,冰层下面的鱼也比较缺氧。 要是他在冰面上砸出一个窟窿,肯定能吸引一部分鱼到窟窿口来,如此他就有可能抓到鱼了。 因为他有空间,只要將鱼刺中一点,或者勾住一点,就可以瞬间將鱼收进空间里,丝毫不担心鱼会挣脱掉。 想到这里,陈近文便走进了铁匠铺。 第16章 抓鉤(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这个铺子不是特別大,里面的光线也有些昏暗,但温度却比外面高多了,因为那边的炭火烧得正旺。 一老一少两个身型看著挺结实的铁匠,正配合著捶打一把通红的菜刀,看模样,应该是快成型了。 他们也看见了进门的陈近文,不过却没有理会,而是自顾自的继续锤打著。 陈近文也没有打扰,而是默默的在不远处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菜刀终於成型,年轻铁匠也停止了锤打。 老铁匠检查了一下后,便用一把长把的钳子夹住刀坯,將刃口部分放进了碳火里,这才转身端起一旁的茶缸喝了起来。 他喝了一大口后,问道。 “小孩儿,你有事儿吗?” “大叔,你能帮我做一把尖刺或者抓鉤吗?我可以给钱的。” 陈近文试著说出了进来的目的,还掏出了五毛钱来。 老铁匠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继续问道。 “你说的东西是什么样子的?” “我想做的尖刺就是一根长约三尺的铁棒,一头要很尖,另一头要一个小圆环,既方便握在手里,也方便套一根绳子,防止尖刺掉落。 至於抓鉤,也跟尖刺差不多,但是尖的一头要弯成一个大鉤子,方便鉤鱼。 铁棒的粗细只要小手指那么大就行了,大叔,你看哪种能做?” 陈近文边说边比划,还捡了一块炭渣在地上大概画了一下。 “两种都是可以的,也不难,不过你有票吗?” 老铁匠看了一眼,继续问道。 “额,没有,不过我可以多给点钱,可以吗?大叔。” “小娃子,你没有票或者证明,我是没法帮你打制的。” 老铁匠再次拒绝了。 “大叔,你就帮帮忙吧,我家里很困难,爸妈都过世了,下面还有一个弟弟,我只是想去抓点鱼,卖了挣钱养活我们自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陈近文央求了起来,还把陈家的情况改编了一下,想打动老铁匠。 “你家里困难,那你还有钱来打这个东西?” 老铁匠质疑道。 “唉,大叔啊,你是不知道啊,这钱还是我捡拾柴禾卖了得来的,喏,你看这是我刚才卖柴的票据。” 陈近文说著,拿出了第一担柴的票据,递了过去。 老铁匠迟疑了一下,接过了票据看了起来。 “大叔,你就帮帮我吧,我也是没办法了,这担柴还是我花了很久时间才捡回来的,就只卖了五毛钱。 我也是听说鱼能卖得多一些,所以我想去试试,大叔,你行行好,帮帮我吧。” 陈近文哀求道。 要不是实在哭不出来,他都想掉几滴眼泪了。 “师傅,要不帮他打一根吧,反正也费不了多少功夫,这小孩儿看起来也挺可怜的。” 年轻铁匠在一旁突然插话道。 老铁匠看了一眼年轻铁匠,又看了一眼瘦不拉几的陈近文,嘆了一口气说道。 “唉,算了,你帮他弄吧。” “誒,好嘞!” 年轻铁匠笑著应了一声,隨即对陈近文挤眉弄眼了一番。 “谢谢大哥,谢谢大叔。” 陈近文赶紧鞠躬道谢。 年轻铁匠摆了摆手,隨即来到一个角落,翻找了起来。 不一会儿,他便拿著一根一米左右,粗细合適的铁棍来到碳炉前,將一头放进了碳火里。 “誒,小孩儿,你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閒著无聊,年轻铁匠跟陈近文攀谈了起来。 “我今年十三岁了,姓陈,你呢大哥?” “嗯,我姓罗。” 两人隨意聊了一会儿,小铁棍已经被烧红了,罗铁匠便取出来,锤打了起来。 铁棍在他的反覆锤打下,很快便变得又尖又细。 等他觉得锐利程度合適了后,便利用工具,弯出了一个大鉤子,又在另一头弯了一个直径五六公分大小的圆环。 “喏,你看看合適不?” 陈近文接过试了试,觉得很是满意。 “真好,很合適,谢谢罗大哥了,给,这是钱。” 陈近文道了谢,就递过了钱。 “行,合適就好,我能帮你的也就只有这点了。” 罗铁匠也没有推辞,毕竟材料费还是要的。 “罗大哥,你这已经是帮了我很大忙了,谢谢了,谢谢大叔。” 陈近文再次向二人道了谢,拿著大抓鉤便出了铁匠铺,又朝著上午捡拾柴火的方向走去。 因为他回来的时候,看见过那边有一条七八米宽的河流,而且周围荒无人烟,那里就是他一试身手的理想地方。 快步赶到河边后,陈近文先是在岸边找了不少的石头实验了一番。 他发现,只要石头没有紧密镶嵌在大地上,与大地相连,他就能瞬间將石头收进空间里。 由此他便知道了,自己这个空间收放东西,是不受重量限制的,可能只会受到形状大小的限制。 知道这点后,他便沿著河岸,收起了好几块大型石头,以备等会儿砸冰用。 在下去冰面上之前,陈近文还谨慎的在岸边放出了一块大石头,任由其滚落到冰面上,將河边的冰砸出了一个大窟窿。 他看了看,冰层厚度起码十几公分,如此他便放心了。 隨后,他便开始沿著河岸寻找了起合適抓鱼的地方。 找到一个河湾处后,陈近文就迫不及待的下了河岸,一脚踏上了冰面。 但冰面湿滑,猝不及防之下,他一下就跌倒在冰面上,摔得他生疼。 他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布鞋是不防滑的。 等他小心翼翼的爬起来后,就赶紧回到岸上。 琢磨了一会儿后,他从四处薅了一堆干野草,开始编织起草绳来。 他准备自製两条『防滑链』,绑缚在鞋底增加摩擦力。 顺便再编一条长一点的草绳,一头捆在自己身上,一头捆在岸边的树上。 这样一来,即便自己不小心掉进了冰窟窿里,也能藉助草绳爬上来。 搓草绳这个事情,陈近文在前世小时候就干过,试了几次后,他便成功的回忆起了曾经的手艺。 在编织的过程中,他还不断的测试草绳的承受能力,发现不错后,他便快速的编织了起来。 半小时后,一切准备工作做好,他便小心翼翼的再次下到了冰面上,並逐步往河中间滑过去。 这次有了草绳的加持,再加上他自己的小心谨慎,终於没有再跌倒,也成功的来到了离岸边三米左右的位置。 第17章 草绳锤(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站在河中间,陈近文看了看自己所在的位置,又向四周眺望了一下。 发现周围没人后,他左手將系在腰间的草绳绷直,並紧紧的握住,右手向前伸到远处。 陈近文在脑子里模擬了一遍整个过程,还暗自给自己鼓劲。 等准备好之后,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深吸了一口气,意念一动,放出了一块大石头,並瞬间回头用力拉草绳。 在身后冰面咔嚓咔嚓声作响的时候,他已经成功的藉助草绳回到了岸边。 来不及观察冰面上的窟窿有多大,他手脚並用,赶紧爬上了岸。 不过当他站在岸上回头看过去的时候,他放出的大石头已经消失不见,留下的是一个直径一米左右,呈不规则形状的大冰窟窿。 此时冰窟窿已经被浑浊的河水填充,河水中还夹杂著不少的碎冰块,上下涌动著。 见自己成功的利用大石头砸出了窟窿,陈近文压抑住內心的激动,又察看起了冰窟窿附近的裂痕。 他发现这些裂痕只蔓延出了半米远左右,並不会影响他靠近窟窿边后,这才回到了冰面,小心翼翼的往冰窟窿附近走去。 陈近文满意的看著眼前这个窟窿,幻想著鱼群匯聚,他手忙脚乱抓鱼的场景,不由得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乐过之后,他马上学著前世从视频上看到的那样,开始清除水面上的碎浮冰。 虽然他没有铁抄网,但是他利用空间,还是很快的就將碎冰全部收了起来,留下了略显浑浊的河水。 剩下的就是等待了,等待那些缺氧的鱼儿靠近,落入他的手心,变成他的盘中餐。 等了一会儿后,陈近文发现冰面上温度实在太低,加上一直这么站在窟窿边上也不太安全,他便回到了岸边,琢磨起了刚才砸冰的过程。 他现在想来,还是觉得刚才这种方式,有些危险了,要是一个运气不好,他就很可能会掉入冰窟窿里。 这个时节天寒地冻,要是掉进了水里,那他可就危险了,先不说爬不爬得出来的问题。 就是被这零下不知道多少度的冰水浸泡一下,他这瘦弱的身子骨就肯定受不了。 他可不想为了抓鱼,而將自己置於危险的境地。 那如何才能既安全,又高效的砸出冰窟窿呢?他不由得思索了起来。 要想安全,那就必须要在砸冰的时候,离石头越远越好。 但自己的手又不能变长,那能不能將石头变长呢? 想到这里,陈近文眼前一亮,隨即跑过去解下了绑在岸边树上的草绳,又放出了另一块大石头。 他先將草绳捆在大石头上,然后拉著草绳来到了远处,將草绳绷紧,隨即意念一动,草绳和大石头就被他收进了空间里。 此时的大石头就像被固定了一根坚固的草绳柄一样,在空间里呈锤子形状摆放著。 看来这种两样东西结合在一起,他也是能收进空间的。 能收就能放,他又想像著手握草绳,往另一个方向放出大石头。 果然,草绳握在他手里,大石头也出现在了他想像的地方。 有了这个发现,陈近文更加高兴了。 他想著,要是自己站在岸上,对著冰面上这么一放,那就完全没有刚才徒手放石头的顾虑了。 而且以后也不用到处去找石头,编草绳浪费时间了。 只是他需要注意的是,千万不能被草绳给带下岸,拖到冰面上,甚至拉进冰窟窿里。 又仔细琢磨了一下,在心里完善好整个过程后,陈近文就来到几十米外的另一处河边,准备实际实验一下。 隨著他意念一动,大石头就出现在了河中间的冰面上。 说是迟那时快,精神高度集中的陈近文,在冰层碎裂,石头將要落进水里的瞬间,將石头收了回来。 查看了一下空间里的草绳和石头,发现草绳仍捆在石头上。 又远远的看了看那被砸开的冰窟窿,陈近文不由得用力挥了一下拳头,振奋的大叫了一声,一泄心头的激动。 虽然以这种方式砸冰,也有被草绳带下去的风险,但这风险无疑降低了很多很多。 危急时刻,他也不是不能鬆开草绳,放弃这块石头的。 隨即,他便沿著河岸一路继续实验了起来,他必须要做到收放熟於心才行。 折腾了十来分钟,砸出了几十个窟窿后,陈近文才心满意足的往回走,准备去查看一下,那最先砸出的冰窟窿里是否有鱼匯聚。 等他小心来到冰窟窿前,他才发现,就这么会儿功夫,窟窿里那水面上又凝结起了一层薄薄的冰。 他不由得鬱闷了起来,也在心里埋怨起这该死的天气。 不过埋怨归埋怨,他还是从空间里取出了抓鉤,敲击起那层薄冰来。 敲完薄冰,他也不敢离开了,唯恐离开后,又凝起薄冰,那他的鱼儿何时才能匯聚? 陈近文蹲在冰窟窿边上,时不时的搅动一下水面,慢慢的等了起来。 他在等待的同时,还在心里默默的祈求漫天神佛保佑,让那些鱼儿们,都快来窟窿口换氧气。 又过了半小时,他的手脚都快冻麻木的时候,还是没有鱼儿靠近。 这让陈近文沮丧了起来,难道这个方法不行? 还是说这条河里没有鱼? 不应该啊。 这么大的一条河,应该绝对是有鱼的啊。 还是说这条河里的鱼儿不缺氧? 那也不可能,这冰层都那么厚了,说明河面已经被封闭好久了,鱼儿肯定是缺氧的。 陈近文琢磨了一阵儿,觉得还是要坚持下去,不然之前的功夫不就白费了吗。 做下决定后,他就在窟窿边继续等了起来。 他在敲击薄冰的同时,还时不时的敲一下厚厚的冰层,发出一些声音。 他曾听说这种敲击的声音是有助於鱼的匯聚的。 虽然不知道是真还是假,但此时也不得不试一试了。 时间逐渐过去,正当陈近文耐心快要消失殆尽的时候,一条筷子长短的鱼出现在他眼前。 陈近文看见它的时候,心里激动的不行,这是曙光来了吗? 他强压激动的心情,小心的將抓鉤靠近了鱼儿,然后用力向上一拉,抓鉤顺当的勾住了鱼儿,並將其带出了水面,来到了冰层上。 刚出水的鱼还在不停的挣扎,陈近文顾不得寒冷,伸出了他那快麻木的手,一把將鱼按住,脸上也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第18章 招摇过市(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陈近文抓住鱼后,赶紧带著鱼离开窟窿口,唯恐鱼挣扎之下,又蹦回河里。 他来到岸边,取下了鱼,意念一动,上一秒还在他手里挣扎个不停的鱼便进了空间里。 隨后他立即感受了一下空间里的鱼,发现是完全不动的,像是被定格了一般。 大概过了五分钟后,他又意念一动,將鱼放了出来,鱼又开始活蹦乱跳了起来。 如此一来,就证实了他的空间是能够存放活物的。 而且他还猜测,应该是可以隨便放置多久,拿出来后还是会跟收进去时一样,保持收进去时的状態。 这个问题也很好验证,他再次將鱼收进了空间里,准备明天再看看鱼是否活著就知道了。 实验到了这里,他又有了新的疑惑。 按理说,他能收活鱼,那收活人肯定也是没问题的。 但问题是,他自己又不能进去,这就让他有些想不通了。 那这空间到底能不能收其他活人呢? 陈近文对於这个问题很是好奇。 不过好奇归好奇,拿其他人做实验这事儿,他可不敢轻易去尝试。 万一出了问题,可是人命关天啊。 他前世只是个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平头老百姓,可不敢漠视人命。 搁置了心里的疑惑后,他又回到了窟窿边上,出乎他的预料,他又看到了一条鱼正在水面上活动。 陈近文屏住了呼吸,躡手躡脚的拿出抓鉤,再次小心的靠近了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鱼勾了上来。 这条鱼是一条鲤鱼,比刚才那条还要大一些,起码有三斤重。 有了这两条鱼,陈近文的兴致就更加浓烈了。 而且不知道是哪路神仙保佑,在隨后的一段时间里,冰窟窿这里隔个七八分钟,就会有鱼出现,並且有时候还是两条同时到来。 这让他高兴的同时,也不免有些遗憾,因为他每次只能鉤住一条鱼。 陈近文心里暗想,要是能有个大点的抄网就好了。 可惜他暂时买不起,也买不了。 不过没关係,等他手里的钱足够多的时候,抄网是肯定能有的。 陈近文又在冰窟窿边上待了一阵,见没有鱼匯聚后,便准备离开了。 虽然他没有手錶,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但他看天色也能发现,时间肯定不早了。 回到岸上后,陈近文放出了几条大点的鱼,又取出几根上午没用完的柳树枝,將鱼串了起来。 串好后,他就收进了空间里,准备等会儿进到城里后,再找机会取出来担著走。 他相信,自己这么大张旗鼓的拿著鱼在街上走,肯定会有人感兴趣的。 然后就是相互交换,满足彼此的需求了。 当然,在大马路上,他也不用担心会有人抢他的鱼,毕竟人来人往的,谁敢动手? 要是真有人动手了,那可就是妥妥的给路人送奖状了。 果然,当陈近文担著鱼大摇大摆的走进人多的路段后,瞬间就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现在可是处在困难时期,市面上的肉食都是定量供应,並且还很稀少。 不仅如此,你就算是有了钱和票,也要能抢购得到才行。 所以此时人们看见陈近文担著的鱼,眼睛都泛起了绿光。 但他们却只是轻声的指指点点,没敢上前来搭话。 这让陈近文心里有些著急,这么多鱼,要是没人来问,他自己能吃多少? 就算加上家里的陈芳和陈近民,也吃不完啊。 更何况,他应该是每天都能抓到鱼的,难道都要砸在自己手里了? 他可是早有计划,想用这些鱼换些钱票或者粮食呢。 其实这也是陈近文自己的问题,在这大庭广眾之中,在正府严厉打击投机倒把的情况下,一般人哪里敢来问他卖不卖鱼啊。 担著鱼走了好一会儿后,终於有人试探著问了一句。 “嘿,小孩儿,你这些鱼是哪儿来的?” 陈近文心里鬆了一口气,有人问就好。 “我自己抓的,我准备拿去换点东西呢。” 他前世看电视剧的时候就知道,在这个时代,私人之间是不能说『买、卖』的字眼的,得说『换』。 听到陈近文说是自己抓的,还要拿去换东西,刚才搭话的中年人眼前一亮,隨即说道。 “你想换点什么东西?要是合適的话,我就可以换给你啊。” 陈近文看了一眼他的穿著,衣服整齐,没有补丁,应该是个条件不错的人,肯定能买得起他的鱼。 遂担著鱼走向了他,还故作小孩样儿的问道。 “真的?” “嗯,当然是真的。” 中年人斩钉截铁的说道,等陈近文靠近之后,他又低声问道。 “你想换些什么?” 说完,中年人还向四周看了看,见有不少人都在看他们,他心里有些紧张了起来。 陈近文看了他一眼,说道。 “火柴票,钱,粮票都可以,你能换些什么给我?” 这些东西是陈近文早就考虑好了的,有了火柴票和钱,他就可以自己烤点鱼吃,打打牙祭,不用吃那白薯了。 至於粮票,那就是有枣没枣打一桿子了,能换到就最好了。 中年人听陈近文说了想换的东西之后,有些诧异,不过也没有问为什么,而是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行,不过咱们不能在这里换,得去我家附近,我身上可没有隨身携带那些东西。” 陈近文有些迟疑,毕竟对方是一个陌生的成年人,而他现在只是个小孩子身体,他还是有点疑虑的。 中年人看出了他的迟疑,心里暗笑,这小孩儿还挺谨慎,不过他嘴上还是温和的说道。 “放心吧,小孩儿,为了这点鱼,我还不至於对你做什么,我家就在那边不远处,喏,就那边。” 中年解释了一下,还示意了一下他家所在的位置。 陈近文想了想,就点头答应了下来,毕竟他现在可找不到出手鱼的渠道,也只能赌这一把了。 中年人见他答应了,便赶紧头前带路,陈近文则是不远不近的跟在了他后面。 其他人见二人达成了协议,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那些兜里有钱,买得起,又有点胆小的人就有些懊悔了,暗恼自己怎么没有率先开口去询问。 至於那些买不起的人,倒也没有嫉妒到要去举报的境地。 毕竟陈近文这鱼是自己抓的,而且说的是换,並没有大张旗鼓的说卖。 即便是有人去举报了,对这么个小孩子,街道那边估计也就是教育一下了事,完全是损人不利己。 有这功夫,还不如想办法多弄点吃食回家呢。 第19章 许大茂的揶揄(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陈近文跟著中年人很快就来到了一户人家的门口,他自然的打开了门,还邀请陈近文进屋。 不过陈近文拒绝了,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进屋去的。 中年人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进去拿了一桿秤出来。 “我先称一下你的鱼有多少吧。” 陈近文点了点头,隨即放下了鱼。 中年人也不多话,接过鱼就直接称了起来。 “总共是八斤九两,我给你算九斤,怎么样?” 他用的是桿秤,陈近文也只是在前世很小的时候见过,但他根本就不识秤。 不过他估摸著这人说的重量,跟他自己感觉出来的应该差不多,便点头表示了认可。 “你这有鲤鱼有草鱼的,而且都快要死了,我吃点亏,都给你算每斤一块五,怎么样? 火柴票,我倒是可以送你一张,至於粮票的话,我就没有多的换给你了,直接给你钱,你看行不行?” 中年人大概说了一下价格,也提出了自己能拿来交换的东西。 陈近文上午的时候去过供销社,知道里面鱼的价格也就三五毛一斤,现在这人居然给出这么高的价格。 看来应该是鱼票和定量供应的问题,他虽然不知道这一块五的价格是高了,还是低了。 但他此时觉得挺合適,又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六十年代初,淡水鱼的市面价格一般为三毛至五毛一斤,但需要副食票或者鱼票,而且每人每月定量半斤到一斤,而黑市上的活鱼不需要票,也不限量,但价格能达到一块到两块一斤) 两人谈妥了价格,中年人便转身进去拿了钱票出来,数出了十三块五毛钱,又掏出一张火柴票,一起递给了陈近文。 “你点点,看看有没有问题。” 陈近文是看著他数的,所以接过钱后,隨手就捲起来放衣服兜里,实际上是放进了空间里。 “同志,你有水壶票吗?能不能换我一张?” 中年人拿著鱼,正准备回屋的时候,陈近文不好意思的说道。 他也是突然想到了这个东西。 他今天出来了一天都没有喝过热水,十分难受,所以想试试看能不能弄张票,买个水壶带著。 反正他的空间里恆定不变,他也不怕带的开水凉了。 中年人愣了一下,隨即摇了摇头。 “没有,那玩意儿紧俏得很,你要这个干嘛?家里没有水壶了?” “嗯。” “不好意思了,我是真没有。” “那算了,谢谢同志了。” 没能弄到水壶票,陈近文虽稍显失落,但也並不是特別在意。 反正他也只是需要一个盛水的容器而已,应该还是好买的。 陈近文对著他笑了笑,隨即一溜烟的快速跑向了大马路。 此时他心里十分的振奋,他没想到,鱼居然会这么值钱。 他今天卖的这十多块钱,都快赶上某些人十天的工资了。 到了大马路上,他看了看方向,隨即往最近的一个供销社跑去。 他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去『採购』一番了。 到了供销社以后,陈近文直奔卖火柴的地方,花了两分钱买了一盒火柴。 又转悠著去了卖粗瓷碗的地方,花了一块钱买了五个大碗(粗瓷碗不要票,精致的细瓷碗才要票)。 出供销社的时候,他还顺手在卖小五金的地方,花了三毛钱买了一把水果刀。 原本他是想买一把菜刀和柴刀的,结果发现这种大型一点的刀具居然需要街道开证明,凭著户口本登记才能购买。 没了办法,他便只能退而求其次的买了一把水果刀,以备关键时刻用用。 买完了东西后,陈近文又在供销社里隨便逛了逛。 看著供销社里琳琅满目的商品,他羡慕得紧,但却也只能羡慕一下。 毕竟他手里可没有多少钱,更主要的是,他一张票也没有。 他最后只得恋恋不捨的出了供销社。 出来后,陈近文辨明了方向,便往四合院方向走去。 此时此刻,他的心情跟早上出来的时候就完全不一样了。 毕竟他手里已经有了一点钱,又找到了一条挣钱的路子,底气也就上来了。 而且他相信,通过这种抓鱼的方式,他很快就能改变现有的处境。 不说餐餐大鱼大肉,但是吃饱穿暖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陈近文沿著上午的来时路,东窜西窜的回到了四合院。 中间还走错了几次,要不是问了下人,他今天估计就得迷路了。 这也给陈近文提了个醒,得赶紧搞一份地图,多熟悉一下京城的路况才行。 站在四合院大门口,他不由得仔细的看起了这个在诸天万界,都鼎鼎有名的院子,心里一时间还颇有些感慨。 之前是通过电视剧,或者看同人小说来了解这座院子里的喜怒哀乐。 现在他真正的身处其中,是不是故事的趣味性就会更浓一些呢? “陈老三?你不进去,堵在门口乾嘛呢?喝风吗?” 陈近文正暗自发著感慨的时候,一个揶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扭头一看,嘿,这不是许大茂嘛。 此时许大茂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了那张辨识度极高的脸。 他手里还推著一辆自行车,车把上掛著一些山货,一副风尘僕僕的样子,估计是才从乡下回来吧。 陈近文正打量他的时候,他又说话了。 “你小子看什么看啊?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吗?” 许大茂见他奇怪的看著自己,以为自己身上有哪里出了问题,也跟著查看起自身来,不过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嘿,问你话呢陈老三,怎么不说话啊?哑巴了你?” 许大茂没发现不对,就没好气的继续说道。 他今天刚从乡下回来,原本拉著两百的多斤的放映设备,骑行了一路,本就累得够呛。 此时又被陈近文堵在门口打量,就有些不耐烦了。 陈近文看出了他的不耐,也不再打量他,隨口回了一句。 “没看啥。”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大门,然后走进了院子。 他的这番操作,倒是把许大茂给整的有点莫名其妙,也不由得看起了四合院的大门,嘴里还嘀咕著。 “这大门有什么奇怪的吗?不还是那两扇门吗? 这小子,几天不见,怎么奇奇怪怪的?” 许大茂没发现什么特別的,便摇了摇头,推著自行车也进了院子。 第20章 不会杀鱼(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陈近文走进院子后,路上也不耽搁,一溜烟的跑回了后院,推开了家门。 此时陈芳正借著窗边的光线,糊著火柴盒呢。 陈近民也在一旁帮著递一下盒子,拿一下东西什么的,看著还挺乖巧。 陈近文倒是没想到,她还在干著这个事儿呢。 “小文,你放学了?今天感觉怎么样?身体没什么问题吧?” “嗯,没事儿,我的身体已经完全好了。” 陈近文脸不红心不跳的答道。 说这种小谎话,对於他这种老油子来说,完全不是个事儿。 陈近文回答了之后,便借著书包从空间里掏出了两条鱼来。 陈芳见状,急忙起身凑了过来,低声问道。 “小文,你这鱼是从哪儿来的?” “我趁著中午放学的时候去抓的,咱们晚上烤了吃吧。” 陈近文隨口解释了一下,並提出了鱼的吃法。 按他的猜测,这个家里应该是不会有佐料做鱼的,所以煎炸煮烧什么的是不可能了,也只能简单的烤著吃了。 “啊?你抓的?这大冬天的,河面都结起那么厚的冰了,你是怎么抓到的?” 陈芳很著急,她很怕这鱼是弟弟去偷的。 偷东西可是犯法的事儿,她可不希望弟弟去干这个。 要是被抓住了,不仅要被正府处罚,而且名声也会烂大街的。 此时陈近民也跟著陈芳一起凑到了鱼跟前,好奇的盯著鱼,想摸一下,又有点害怕的样子。 陈近文见陈芳著急,便低声的安慰道。 “你不用担心,这鱼真是我抓的,我不止抓了这两条鱼,我还卖了一些给別人呢。 至於我怎么抓的鱼,去哪儿抓的鱼,你就別管了,反正我肯定不会去偷、去抢就是了。 行了,你先去杀鱼吧,咱们晚上就吃这个了。” 陈近文的语气不容置疑,这让陈芳有些迟疑了,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弟弟的话。 虽然她脑子里乱乱的,但她的手还是机械性的接过了鱼。 陈近文晃了一下桌上的暖壶,发现还有开水,便准备去取一个碗过来,先喝点热水,暖一下身子。 等他取了碗回来,却发现陈芳拎著两条鱼,还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呢。 这让他有些奇怪。 “嗯?怎么了?干嘛不去杀鱼呢?” “呃……我……我不会杀。” 陈芳有些侷促的说道。 陈近文有些哭笑不得。 “那算了,等我喝完水,再来杀吧。” 说著,陈近文倒了开水,试了下温度,见不烫,便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他今天真是渴的不行,喉咙虽然没有冒烟儿,但估计也差不了多少了。 喝完了一碗水后,陈近文舒服的呻吟了一下,这才扫了一眼屋里的情况,又思考了一下后,便决定就在家里杀鱼。 一来外面天寒地冻的,他可不想去外面受罪。 二来他觉著以目前的情况来说,自己该低调点,有鱼在家里闷著吃就行了,不能太张扬。 “咱们就在家里杀吧,省的出去被邻居看见了麻烦。” 说著,陈近文接过了鱼,又打开了电灯,拉过了一根长凳。 “还需要什么东西?” 陈芳在一旁问道,她也想帮一下忙。 陈近文擼著衣袖,隨口说道。 “只要水和菜刀就行了。” 陈芳点点头,便去水缸里打了半桶水,拎到了长凳跟前。 陈近文拿过菜刀,按住鱼头,便开始给鱼去鳞。 他的手法很是熟练,后世独自生活了那么多年,杀鱼这活儿,他都不知道干过多少次了。 一旁的陈芳和陈近民姐弟看得很认真。 陈近文见状,也低声的介绍了起来,给他们说起了该如何去鱼鳞,如何破肚去內臟,如何掏鱼鳃什么的。 等他將两条鱼收拾出来並清洗乾净后,两姐弟看得目光连连,很有一种崇拜的神情。 “家里的盐呢?” “额,家里已经没有盐了。” 陈芳有些尷尬的答道。 陈近文听了有些无语,隨即掏出了两块钱,递了过去。 “那你快去买点盐吧,这玩意儿不用盐的话不好吃。” 陈芳看著他递过来的两块钱,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也有些不知所措。 弟弟就这么轻飘飘的摸出了两块钱给她? “拿著啊,刚才不是说了嘛,我抓了鱼还换了些钱呢,给,这两块钱就交给你了。 你先拿去买点盐回来,剩下的,你看著能买啥就买点啥,都给你做家用吧。” 陈近文將钱塞进了她的手里,並轻轻的推了她一把。 “额,现在可买不了盐呢,家里的副食本还在大哥那里呢。” 啊? 买个盐还要副食本? 陈近文有些晕。 看来自己早上的时候,提出分家是对的,不然家里买个什么都得受制於人啊。 “这样吧,你先去別家借点吧,等咱们买了盐再还回去就是。” 陈近文无奈的说道。 陈芳这才点点头,拿起盐罐出了门。 有了陈近文给的钱,她就不担心还不上了,此时倒是敢大胆的去向邻居借点了。 “三哥,鱼好吃吗?” 陈芳走后,陈近民死盯著鱼,咬著手指问道。 “嗯?你没吃过鱼吗?” 陈近文诧异的问道。 陈近民使劲儿摇了摇头。 陈近文有些默然,看来这个家不止是现在过得不好,就连陈父在的时候,肯定也是过得很不好的。 不然这孩子都五岁了,不会连鱼都没吃过一次。 而且陈芳刚才说不会杀鱼,也刚好能佐证这个情况。 得,这个家看来还得靠自己啊,陈近文感觉自己任重道远。 “行了,那你待会儿就多吃点,吃到饱为止。” 陈近文逗他道。 “嗯。” 陈近民笑了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就在这时,陈芳拿著盐回来了。 “小文,给,我直接找王大妈买了一斤,也不知道够不够。” “够了够了,要不了那么多,剩下的放著就行。” 拿到盐后,陈近文熟练的给鱼的內外都抹了一遍。 “行了,咱们先等一会儿吧,等鱼被醃入味了,就可以开始烤了。” 他边洗手,边说道。 陈芳期待的看了一眼上了盐的鱼,开始收拾起刚才杀鱼的现场。 陈近民也是一直盯著鱼不放,像是怕鱼跑了似的。 陈近文看著二人的表现,笑了笑,隨即去灶台边,取了一些柴禾过来,拢成一堆,准备直接在空地上烤鱼。 第21章 追问(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陈芳很快收拾完了鱼鳞內臟什么的,正准备拿出去扔。 陈近文赶紧阻止了她。 “你先別拿出去,先放著吧,等一会儿吃完了鱼,合著鱼刺一起扔远一点,儘量別让邻居们看见了。” “啊?为什么呀?” 陈芳又紧张了起来,其实她到现在为止,对鱼的来源都还有些疑虑。 “你想啊,你没有正式的工作,我还在上学,家里本就挺困难,要是咱们吃鱼的话,某些邻居不得风言风语啊。 再说了,我以后每天都会去抓鱼的,咱们天天都吃鱼,邻居们看见了眼红怎么办? 所以啊,咱们吃鱼,得悄悄的,儘量別让人发现了,省的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对了,你和小民也千万別说出去啊。” 陈近文解释了一下,又藉机嘱咐了起来。 陈芳听完后鬆了一口气,不是鱼的来源有问题就好。 至於悄悄吃的问题,她现在也反应过来了,自家这情况,是得低调著点儿才行。 她只是年纪小一点,却不是一点见识都没有,隨即点头答应了下来。 放下垃圾后,陈芳又回到了窗边,开始糊起了火柴盒。 陈近文閒著无聊,便跟了过去,隨手拿起了一个已经糊好的盒子看了起来。 这盒子的构造比较简单,糊起来也还是挺容易的,完全是手上活而已。 “小文,帮我把这些盒子拿到那边去摆著晾乾一下,我得多糊一点,爭取把前两天你生病时耽搁的活补起来。” 陈近文正好奇的看著她糊的时候,陈芳突然吩咐道。 他点了点头,放下了手里的盒子,开始帮忙搬运了起来。 原本这个活可能是陈近民帮忙做的,可此时这小子一直盯著鱼不动,也只得他来了。 而且他估计,之前陈近文的原身没生病的时候,肯定也会帮著陈芳糊的。 三两下搬运完之后,陈近文也过去拿著帮忙糊了起来。 虽然他对这个没什么兴趣,可此时反正没事儿,倒是可以打发一下时间。 “你现在糊了有多少个了?” 陈近文一边糊,一边隨口问了起来。 “才一千多个,不到两千个吧,具体我还没数呢,你现在病好了,咱们俩加把劲,爭取多糊点,这样咱们家也能多挣点钱。” 陈芳边说,边糊个不停,手里一翻一抹一压,就糊好了一个。 而陈近文就慢一些了,毕竟他还不太熟练呢。 两人閒聊了一阵,陈近文才无意中得知,陈芳糊一万个火柴盒也才只能拿到五块钱。 也就是每糊二十个才只有一分钱,这价格,这工资,真是很喜人啊。 “哎,这也太低了吧!” 陈近文感慨的说道。 “不低了,我要是每天不停的糊,这个月至少能拿到十几块呢。 再说了,现在我还不太熟练,要是我更熟练一些的话,一个月起码能拿二十多呢。 我可是听街道的人说了,有的人一天能糊两千个呢,那可是一块多钱啊。” 陈芳不同意陈近文的说法,还很羡慕那些能每天糊两千个盒子的人。 陈近文摇了摇头,並没有与她爭辩。 以她十五岁的年纪,能找到一份创造价值,养活姐弟三人的工作,在她看来,已经是很不错了。 所以她十分的珍惜。 “小文,你怎么突然就会抓鱼,又会杀鱼,烤鱼的呢?我记得你以前不会呀。” 沉默了一会儿,陈芳突然问道。 这个问题在她心里盘桓了好一阵了,不弄清楚的话,她心里始终不踏实。 陈近文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说道。 “嗨,这不是我今天一直想著咱们分家之后,该怎么生活下去嘛,我上午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到办法。 中午休息的时候,我心里闷得慌,就一个人去到了一条河边,结果我在那里看到了一个老爷子正在烤鱼吃。 所以我就厚著脸皮过去向他请教如何抓鱼,原本他还不愿意教我呢,不过等我说完咱们家的困难情况后,他可怜我,就同意教给我了。 他教了我怎么抓鱼,就顺便也教我杀鱼、烤鱼了呀。” 陈近文把早已编好的说辞顺当的说了出来,一点不疙瘩,仿佛就跟真的发生过一样。 陈芳听完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弟弟运气好,遇到好心人了。 “那咱们可得好好感谢一下那位大爷啊。” 说完,她又皱起了眉头,弟弟能学到这种谋生的技术,按理说,怎么感谢对方都不为过。 可家里的条件实在太差了,根本拿不出东西去感谢人家,这也让她作了难。 “嗯,放心吧,这事儿你不用管了,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陈近文敷衍道。 又聊了几句后,陈近文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便开始著手点火烤鱼。 见到弟弟开始点火了,陈芳也赶紧放下了手里的活计,又来到了边上,准备看看他是怎么烤鱼的。 对於烤鱼这个事儿,陈近文其实並不精通。 但是他的要求也不高,只要別烤糊了,把鱼肉烤熟就行了。 反正家里的佐料也不齐全,烤这个鱼也只能垫巴一下肚子而已。 所以在烤鱼的时候,他也大概说了一下烤法,隨即便专心的烤了起来。 由於他是直接在屋里烤,烟还挺大的,不一会儿,屋里就浓烟滚滚。 陈芳便起身去將窗户打开了一点,还拿出一把破蒲扇往外扇烟。 陈近民虽然被烟燻的有点想掉眼泪,可他却一点也不想离开火堆旁边。 不只是火堆边暖和,主要是他逐渐闻到了鱼肉的香味。 陈近文看他时不时的揉眼睛,觉得挺好笑,不过倒是没有说什么。 很快,鱼的表面便被烤得焦黄了,甚至有点发黑。 这也怪不得陈近文,用这种明火,还是柴火烤,是肯定没有后世烤箱来的乾净漂亮。 陈近文用筷子试了试,发现鱼差不多熟了,便放到了一个大碗里,招呼陈芳过来准备吃鱼。 “鱼熟了,过来吃吧,吃的时候注意点,鱼有很多刺,小心別被卡著了……” 陈近文知道他们俩没吃过鱼,便仔细的教他们怎么吃,要注意些什么。 陈芳和陈近民小心翼翼的用筷子夹起一点点鱼肉放进嘴里,轻轻的抿著吃了起来。 这烤鱼只放了盐,並没有涂抹油,或者上其他比如辣椒,花椒,孜然等调味料,味道很是一般。 可陈芳二人却俱是一副吃到山珍美味的享受样子。 第22章 小套路一下许大茂(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看著二人享受的样子,陈近文暗自摇了摇头,又开始烤制起了第二条鱼来。 陈芳是个半大人了,很快便学会了怎么吃鱼,然后她便开始帮著小弟陈近民挑拣鱼肉。 这小子还是太小了,虽然陈近文教了方法,但陈芳还是怕他被鱼刺卡著了。 两人在那里享受著烤鱼,丝毫不顾屋里的浓烟。 陈近文一边烤著鱼,一边拿著扇子隨手扇两下,驱赶著自己周围的烟雾。 “咦,我说你们家里怎么这么大烟雾呢,原来是在烤鱼啊。” 许大茂的声音突然从窗边传了进来。 “啊?大茂哥。” 陈芳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像是偷拿东西被人当场抓住了似的,颇有点侷促。 陈近文却是无语的看了一眼正推门而入的许大茂,这鸟人怎么突然过来了? “是我弟去抓的鱼。” 陈芳看著推门而入的许大茂,慌乱的主动说道。 刚才弟弟还说要悄悄吃鱼,不让別人知道呢,现在第一条鱼都还没吃完,就被许大茂给看见了。 这让陈芳心里有些紧张,也有些懊恼。 “嗯?陈老三,你这么厉害吗?” 许大茂听了她的话,惊奇的看向了陈近文。 “是我抓的,怎么了?抓鱼那还不就是小事么。” 陈近文面无表情的说道。 但他这个表情在许大茂看来,就是有点臭屁了。 “这么冷的天,河面都结了半尺厚的冰,你能抓到鱼?” 许大茂有些不相信。 “我当然能抓到了,不然我现在烤的鱼是哪儿来的?” 虽然陈近文不太想跟许大茂过多接触,但此时也不得不回答一下。 因为这货可是出了名的真小人,眼下陈近文还小,还真有点惹不起他。 “哟呵,看来还真是你抓的呀。” 许大茂看陈近文那么自信的表情,也有点相信了,就没再追问,而是看向了火堆上方那不停翻转的烤鱼。 虽然有点黢黑,但看起来很是不错啊,许大茂不禁暗自小咽了一口口水,脑子里也开始打起了小九九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芳见许大茂进来后,並没有出么蛾子,便又坐下开始吃起了鱼来。 不过她的眼睛却是时不时的看向许大茂,唯恐他会整出点事儿来。 许大茂看陈芳两姐弟吃的香甜,又看了看陈近文正烤著的鱼,不禁低声说道。 “我说陈近文,你这鱼给我尝点唄,我还没吃过这样烤的鱼呢。” 陈近文斜看了他一眼,直接拒绝了。 “这可不行,这可是我们家的晚饭呢,给你吃了,我可就得饿肚子了,不行不行。” “就尝一点都不行吗?別这么小气嘛。” 许大茂尝试继续劝说。 “不行,万一你吃上癮了,全给我吃完了,我怎么办?” 陈近文继续摇头。 “那指定不能啊,你大茂哥还能抢你的东西不成?” 许大茂拍著胸口说道。 陈近文狐疑的看向了他,十分的不相信,不过却露出了一副有点犹豫的神色。 正当许大茂以为陈近文要答应的时候,结果陈近文再次拒绝了。 “还是不行。” 许大茂这下有点不爽了,感觉自己好像被调戏了似的。 “嘿,我说你这小子……” “大茂哥,要不你尝尝我这个吧。” 就在这时,陈芳打断了他的话,主动说道。 陈芳也是没办法了,她可是知道,虽然许大茂一般不怎么欺负人,但是却有点蔫坏。 要是今天因为这点烤鱼的事儿,惹恼了他,还不知道他要怎么折腾自己姐弟三人呢。 许大茂闻言,诧异的看向了陈芳,便有些意动。 “不行,那可是你们的晚饭,他不能吃。” 陈近文再次阻止道。 这下许大茂就有些生气了,他觉得陈近文这小子实在太小气了。 自己只是想尝一口而已,你却三番两次的拒绝,有点太不给自己面子了。 正当许大茂想发火的时候,陈近文再次开口了。 “这样吧,你既然想吃,不如你拿东西来换吧,我把整条鱼都换给你。” “嗯?换?你想换什么?” 许大茂下意识的问道。 “我这鱼有两斤多,我吃亏一点,只算两斤,你只要拿三斤粮食来,我就换给你,怎么样?毕竟,我也还得吃晚饭不是?” 陈近文终於说出了心里的真实想法。 许大茂听到这里,就笑了起来,因为他明白了陈近文刚才为什么要一直拒绝他了。 “呵呵,你小子,绕来绕去,原来是想要粮食啊,要粮食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呢,这一条鱼,怎么也换不到三斤粮食吧?” 许大茂此时来了点兴致,开始跟陈近文討价还价了起来。 “怎么不止呢,我两斤鱼起码值七八毛呢,你三斤粮食才值多少?顶多不过五六毛,而且还得是细粮。 要是粗粮的话,你起码要拿六七斤来,我才换给你。” 陈近文也仔细算起了帐来,不过他是按官方价格来算的。 “嘿嘿,陈老三,你也甭跟你大茂哥打马虎眼,你说的那是粮店的价格,要是私下的,可就不能按你那价格算了。” 许大茂也不是好糊弄的,马上就明白了陈近文的小九九。 陈近文心里暗道可惜,居然没能糊弄的了他,便直接了当的说道。 “你就说我的条件,你愿不愿意吧?要愿意呢,咱们就换,你要是不愿意呢,咱们就当啥也没说过,怎么样?” 陈近文直接把决定权交给了对方。 许大茂盯著他看,陈近文也毫不示弱,与之对视。 “成,那哥哥今天还就答应跟你换了,不过你得保证替我把鱼给烤好了才行。” 许大茂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答应了下来。 这虽然很出乎陈近文的预料,但他还是马上答应了许大茂的烤鱼要求。 “那肯定啊,我保管替你烤好,你就放心吧。” 许大茂点点头,隨即起身出门,回去拿粮食了。 陈芳见他走了,原本想说点什么,但是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陈近文也没管她,而是继续专心的烤著鱼。 不一会儿,许大茂拿著一个小布袋走了进来,陈近文便示意陈芳拿东西来装粮食,隨后便把刚烤好的鱼递给了许大茂,末了还嘱咐了一句。 “我们家没什么调料,就只放了盐,你拿回去再撒点酱油什么的,应该味道会更好一些。” 许大茂接过了木棍串著的鱼,另一只手接过了陈芳递过来的布袋,点了点头。 “行,我知道了。” 说完,许大茂拿著鱼急忙往自家赶去。 第23章 陈芳也想去抓鱼(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陈芳看著许大茂拿著鱼离开,赶紧过去把门给拴上后,才低声说道。 “小文,粮食够三斤,还是白面呢,只是……这个换法儿,会不会得罪他?” “没事儿,你別担心这个,快去吃鱼吧,等会儿鱼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陈近文摆摆手,让她不要管这个。 他並没有担心许大茂会不给够粮食,也不怕这样半强迫的找许大茂换粮食,会引来对方的打击报復。 其实这也算是陈近文对许大茂的一次试探,他想看看许大茂的处事態度。 毕竟他之前对许大茂的了解,可完全是从电视剧或者小说中得来的。 如果真按照那些描述来与这个真实的许大茂接触,他反而还怕会在无意中得罪了这货呢。 所以他必须得自己去判断许大茂的为人,以后才好拿捏住与之相处的分寸。 “那……小文,鱼换给他了,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吃吧?” 陈芳不去想许大茂这事儿了,又让陈近文过去一起吃鱼。 “不用了,你们自己吃吧,我在院子外面还藏著鱼呢,我现在去取回来,再烤一条就是。” 说完,陈近文拿过书包便往门外跑去,都没给陈芳说话的机会。 没过多久,陈近文又回来了。 他进门就从从书包里掏出两条鱼,再次麻利的杀了起来。 陈芳和陈近民看见他真的又拿回来两条鱼,吃惊的不行。 “小文,你……” “我刚才没一起拿回来,也是怕把你们嚇著了,而且两条鱼也够我们三人吃了,现在换出去了一条,我自然要把藏著的鱼拿回来了。” 陈近文继续糊弄著陈芳,至於小不点陈近民,那就不用考虑了。 陈芳听完了解释,这才跟小弟继续吃起鱼来,不过她俩的目光却时不时的瞟向了陈近文。 等到第三条鱼刚开始烤的时候,陈芳两姐弟也刚好吃完了鱼。 “你把这条鱼拿去放著,明天中午你们俩在家里自己煮白水鱼,或者烤来吃吧。” 陈近文递过了另外一条杀好的鱼,安排了起来。 “额,小文,要不咱们还是把这鱼拿去找人换点粮食回来吧?” 陈芳有些迟疑,又有些期待的说道。 她觉得换了粮食,能吃得久一点。 很明显,刚才和许大茂的交换,她觉得十分的划算。 “不用,我现在会抓鱼了,咱们家根本就不会差这条鱼的,你还是快收著吧。 而且,也並不是谁都像许大茂那样,愿意用细粮来跟咱们换的。” 陈近文拒绝了,他要是想拿去换粮食的话,又何必拿回来呢。 再说了,现在粮食那么紧张,也確实没有多少人会像许大茂那么大方的。 陈芳默然,只得接过鱼放到了橱柜里,隨后又收拾起了杀鱼的现场来。 陈近民则是蹲在了火堆旁,看著自己的三哥烤鱼。 鱼很快就被烤好了,陈近文也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 吃了几口后,他发现陈近民还一直盯著自己,便安抚道。 “小民,不是不给你吃了,咱们是第一次吃鱼,吃的太多了会拉肚子的,你还是等著明天再吃吧。” 陈近文也是刚才烤第三条鱼的时候,才想起来,三人应该是好久都没有沾这种荤腥了。 如果突然吃的太多,肯定会拉肚子的。 “啊?真的吗?” 一旁的陈芳也惊讶的问了起来。 “嗯,就今天那老爷子告诉我的,我觉得他应该不会骗我。” 陈近文继续用那无中生有的老头说事儿。 “哦,这样啊,小民,听你哥的话,咱们明天再吃。” 陈芳也赶紧劝说起小弟来。 “三哥,那我们明天吃还会拉肚子吗?” 陈近民天真的问道。 “额,应该不会了吧,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如果我们经常吃的话,以后肯定就不会拉肚子了。” 陈近文边吃,边解释了起来,当然,他主要是解释给陈芳听。 陈近民听到以后能经常吃鱼,顿时就高兴了起来。 “额,小文,你以后要是再抓了鱼,还是多换点粮食和钱回来吧,咱们哪儿能经常吃鱼啊。” 陈芳有了不同的意见,她觉得,自家能每个月吃上一次鱼就很好了,多的还是换成粮食或者钱,更划算一些。 “没事儿,我这抓鱼的技术那么好,咱们家以后肯定不会缺钱缺粮的。” 陈近文肯定不同意,自家三人原本就因为营养的问题,身高和身体素质都比同龄人差一些,现在不抓紧时间多补补,以后可就长不高了。 陈芳想再劝劝,可陈近文不给她机会,隨即又说起了其他来。 一顿烤鱼吃完,三人都心满意足的坐在快要熄灭的火堆前烤火。 陈芳看著两个弟弟如此满足的样子,也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 家里陈父去世这俩月,她每天为了口吃食绞尽脑汁,想尽了办法。 现在弟弟能抓鱼换来钱,还能想办法换粮食,她顿时就觉得肩上的担子轻了不少。 三人正享受温馨时刻的时候,陈芳突然低声问道。 “小文,那个鱼真的那么好抓吗?你说我能不能也去抓呢?” 今天陈近文带回来了四条鱼,还给了她两块钱,让她心里震盪挺大,此时也不由得充满了期待。 她想著,要是自己能和弟弟一起去抓鱼的话,那岂不是能收穫更多? “额,你应该不行吧,而且你去了,小民怎么办?咱们又不可能带著他一起,毕竟冰面上太冷了,也很危险。” 陈近文虽然不知道她能不能像自己这样抓鱼,但他確实不想让陈芳去,因为自己砸冰的过程太惊世骇俗了。 这可是涉及到空间的问题,是肯定不能让她知道的。 陈芳听他这么说,还是有点失望的。 今天陈近文带回来的四条鱼有六斤多快七斤了,这就能值两块多钱呢(她是按供销社的价格算的,並不是按黑市价格)。 加上他交给自己的两块,这都有四块多钱了,差不多都抵得上自己糊一万个火柴盒的收入了。 而且也是在这会儿,她才反应过来,他们三姐弟今晚直接就吃了近三斤的鱼,换成钱的话,都有一块多了。 这让她有些心痛,她老陈家,啥时候吃过这么富裕的饭啊,一顿造了一块多。 恐怕满四合院的住户都算上,也没有几家敢这么吃啊。 第24章 全院大会开始(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就在陈芳心疼今天『晚饭』的时候,敲门声突然响起,隨后还传来了一个年轻人的声音。 “陈芳,一会儿就开会处理你们家的事儿啊,记得早点过去。” “好好,我马上就过去。” 陈芳紧张了起来。 她此时才想起,今晚还要开全院大会呢。 隨即她又有些发愁,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个事情。 而且自家的事儿即將被拿到大庭广眾之下处理,她想著还怪不是滋味的。 “小文,你说一会儿我们该怎么办啊?” 陈芳慌乱之下,开始询问起弟弟的看法来。 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是在问一个十三岁的孩子。 “能怎么办?分家唄,咱们各过各的,以后两不搭嘎。” 陈近文再次重复了早上的意见。 他们又不是离了他陈近山就活不下去了,怕什么? 尤其是在今天弄到那么多鱼之后,陈近文更加不怕分家后,日子过不下去了。 相反,他们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的,陈近文现在有实力说这话。 “唉。” 陈芳嘆了一口气,没再多说什么。 她其实还真没有做好分家的心理准备,毕竟她才十五岁,还只是个小姑娘而已。 又等了一会儿,当他们听见院里人在陆续往外走的时候,才起身准备出门。 “你就待在家里,我们去开会,一会儿就回来。” 临走前,陈近文嘱咐起了陈家老么。 “嗯。” 陈近民此时很听他话,因为他刚才让陈近民吃上了鱼肉,而且还吃得饱饱的。 陈芳对於陈近文要去参加大会,並没有什么意见,因为她自己心里也没底。 反而是有这个弟弟跟著跟著,她还踏实了不少。 两人出了门,正巧遇到陈近山也出来了。 双方互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不过看的出来,陈近山的脸色很不好。 他毕竟是个成年人了,家里的事儿闹到现在这个地步,他还是觉得很丟脸的。 三人分前后往外走去。 陈近文此时还有心思借著微弱的光线,观察这些出来的邻居们。 好歹这也算是他认识院里邻居的一次机会呢。 不过他看见的大部分都是剧中的路人甲角色,就连相貌都掛不上,就更別提名字了。 而且他还发现,有部分人是从院子东面的一个门走出来的。 略一琢磨,他才明白过来,那边应该是四合院的跨院。 这也解开了他看电视剧时的一些疑惑,难怪看著不大的一个院子,能住下上百口子人呢,原来是有跨院的存在。 跟著人群到了前院后,陈近文发现,垂花拱门的前面摆著一张稍显破旧的四方桌,还有几条长凳,这应该就是易刘阎三人的位置了吧。 在院子中间还燃起了一堆篝火,有不少早到的人都围在那边烤火,聊天。 陈近文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著陈芳便快步挤进了人群中的火堆旁。 这天寒地冻的,干站著他可受不了。 原本围著火堆议论今天开会內容的邻居们,见他们姐弟俩进来了,瞬间便停下了嘴。 安静了几秒后,邻居们又说起了其他来,並没有找他们探听早上发生的事儿。 陈芳的胆子比较小,脸皮子也有点薄,原本属於院里边缘角色的她,突然挤在人群中,还有些不自在。 而陈近文则是毫无异色,只顾著烤火取暖。 隨著邻居们的陆续到来,院子里也越来越嘈杂,抽菸的,谈天说地的,反正谁也没閒著。 没多会儿,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三人各自端著一个茶缸走到了四方桌前,很有大领导压轴出场的范儿。 看见三人如此的作派,陈近文心里暗自撇嘴。 这管事大爷的岗位就芝麻大小,甚至都谈不上官,居然还让他们三人摆上谱了。 看来国人的官本位制思想还真是深入骨髓啊。 因为天寒,三人只是在四方桌前站定,倒是没有坐下。 只见易中海居於中间,刘海中和阎埠贵分別居於左右两边。 站定后,倒是有点气场。 刘海中咳嗽了一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后,隨即开口说道。 “咳咳,各位邻居,大家都到齐了没有?” “到了。” “来了。” “快开始吧。” …… 刘海中这奇怪的问话,居然得到了下面不少人的回应,这就让陈近文很是无语。 “嗯,咱们今天开这个会呢,是为了解决后院老陈家的一点家事。 虽然可能大家都或多或少的听到了一些,但我现在还是要把事情的经过都再说一遍。 今天早上,后院老陈家在大清早就吵闹不堪,我作为管事大爷,当时就去了解了一下。 据陈家老三说,是因为陈家老大要让她妹妹陈芳,去给人家做童养媳……” 刘海中嘚吧嘚吧的开始介绍起早上的事情来。 “二大爷,不是的,我没有那么做,我只是为了她好……” 陈近山见刘海中开始便给他扣下了帽子,他一著急,便直接打断了刘海中的话。 “嗯?我在介绍情况,轮到你说话了吗?” 刘海中讲话兴致正浓,突然被打断了,心里很不爽,直接瞪向了陈近山。 陈近山看见他十分不悦的神情,也只得停下自我辩解的话。 “哼,等会有你说话的时候,你那么著急干什么?” 刘海中见他被自己的威势所嚇住,心里满意的同时,又教训了他一句。 他正想接著说的时候,却忘词了,只得再次瞪了一眼陈近山,说道。 “你既然想说,那就由你来说吧,你们家今天早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陈近山心里一喜,赶紧积极的解释了起来。 “各位大爷大妈,各位邻居,是这么回事儿,你们都知道,自我爸去世后,我便负责起了他们姐弟三人的吃喝问题。 可你们也知道,我一个月的工资就只有那么点,却要养活家里大大小小六个人,日子过得是十分的困难。 这两个月,为了家里的生活问题,我是抓破了脑袋,想尽了办法,可依然还是没能改变家里的处境。 坚持了这两个月后,我是实在没办法再带著他们仨生活下去了,所以我才想让他们去別家生活,这好歹也是条活路吧。 你们说,我这当大哥的,这么做对不对? 可我家老三呢,他却误会我要让陈芳去別人家里当童养媳,非不乐意,这才闹出这个事情来。” 陈近山一番有理有据,声情並茂的解释,让好多人都不由自主的点起了头来。 第25章 主动出头(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邻居们对陈近山的辩解,打心眼里也很有触动,都开始低声议论了起来。 自陈父过世之后,老陈家是个什么情况,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基本也都看得明白。 陈家的日子也確实过的很艰难,因此,不少人都认为陈近山是確实没办法了,所以才想出了这么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不过大家也只是低声议论一下,並没有贸然就发表意见,毕竟事情的当事人陈芳还没有说话呢。 陈近文听完了那便宜大哥的一番狡辩,心里毫无波澜。 他算是看出来了,对方的这番话,肯定是经过仔细琢磨,润色了的。 不然以对方的水平,是肯定说不出这种条理清晰,而又避重就轻的话来的。 “陈芳,你是当事人,你说,你愿不愿意听你大哥的话,去別家生活?” 陈近山的解释估计是把刘海中给说动了,此时他再次开口,態度就转变了过来,直接偏向了陈近山。 “我,我……” 陈芳只『我』了几个字,就说不出別的,急的都快哭出来了。 她心里很慌乱,而且也没有想到,才刚开始开会,就会被逼著做抉择。 陈近文在一旁看得直摇头,隨即拉了一下陈芳,主动站到了她的前面,大声开口说道。 “她不愿意。” 眾人见陈近文主动出头,还如此大声的拒绝了,在诧异的同时,又开始低声议论了起来。 “嗯?陈家老三?不愿意?那你们家以后怎么生活?你大哥刚才可是说了,他没法再养活你们了啊。” 刘海中皱起了眉头,又继续问道。 “我们不需要靠他养活,我们自己能活下去的。” 陈近文斩钉截铁的说道。 “老三吶,你还小,可別乱说话,你们三个连工作都没有,怎么过活下去?你以为过日子是玩过家家吗?” 陈近山刚才也听见了大家的议论,他见舆论对自己有利,又故作关心的劝说了起来。 他可是还带著他媳妇的命令而来,要努力的劝说陈芳去她姨妈家呢。 而且他相信,如果陈芳在这全院大会上表了態,那她就再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你不用再说了,我们怎么过活不用你管,反正这俩月你也没怎么管过我们。” 陈近文看不得他这副假惺惺的样子,直接懟了回去。 “老三吶,你说话可得凭良心啊,我怎么没管你们?最起码的,这两月的水电费都是我交的吧?” 陈近山不好说粮食的事情,就提起了水电费。 而这个问题,之前在和陈芳閒聊的时候,陈近文就侧面询问了一下。 现在交电费的方式是按灯泡个数计算的,每个十五瓦的灯泡每月是一毛五的电费,二十五瓦的是二毛五,四十瓦的是四毛。 而水也很便宜,基本是每家每月固定几毛钱而已。 (水电费带有社会福利性质,更注重社会普惠性,所以比较便宜) 陈近文他们那间房子就只有一个十五瓦的灯泡,俩月也就三毛钱。 而他们陈家虽然是分开生活,但水费却是交的一个户头。 这么一算下来,陈芳三人这俩月的水电费总共也就几毛钱,肯定不足一块钱。 所以陈近文听他拿这么点水电费出来说事儿,噁心的不行,便直接掏出一块钱,递了过去。 “给,这俩月的水电费,我们自己给了,你也不要再拿这个来说事儿了。” 陈近文大喇喇的掏出了一块钱来,让陈近山错愕不已。 他可是知道,陈芳三人,也就陈芳每天在家糊点火柴盒,有点微薄收入而已。 此时这个老三居然能掏出钱来,这很出乎他的预料。 陈芳有点急了,弟弟一下子就掏出了一块钱来,要交给大哥,这可让她心疼得不行。 陈近文见陈近山呆愣著不动,便直接过去把钱硬塞进了他的手里。 这番动作,不仅让陈近山吃惊,也让其他邻居一下子都愣住了。 但部分人反应快的人,心里却鄙夷起陈近文来。 都以为他是把陈芳辛苦糊火柴盒挣的钱,拿来充大个呢。 陈近文不知道邻居们所想,也不在乎他们的想法。 即便他知道邻居们误会了,也是不会向这些人解释的。 因为抓鱼挣钱这条路子,他当然是不愿意让邻居们知道了。 其实,要不是怕陈芳怀疑和担心,他连陈芳都不想让她知道。 陈近文给了钱,並没有回到原处,而是转身对著眾多的邻居们说道。 “各位老少爷们,这么天寒地冻的,还劳大家为了我们家的事儿而出来受冻,我在这里先给大家赔个不是。 我们家今天这个事儿呢,刚才陈近山已经说了一遍,我也不想再重复了,免得耽搁大家的时间。 而这其中到底有没有童养媳这回事儿,他和我们都心里清楚,相信某些邻居也能想明白这其中的弯弯角角。 不过呢,我们此时也不想再与他爭辩这个话题,浪费时间了。 他刚才说已经无法再带著我们生活下去,刚好呢,我们也不想再跟他搅和在一起了。 所以借著大傢伙今天都在,我们想请大家做个见证,我们决定和他分家单过,以后都不靠他生活了。” 这大冷天的,陈近文也不想跟陈近山掰扯什么童养媳不童养媳的,更不想爭论出一个是与非,对与错。 他今天来参加这个大会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跟陈近山做一个彻底的切割--分家。 “不行,我们不能分家。” 陈近文话一说完,陈近山就条件反射式的反对了起来。 他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分家啊,这太出乎他的预料了。 而且他媳妇还想著让陈芳去她姨妈家呢,如果现在分了家,那他还怎么劝说陈芳过去呢。 “哼,凭什么不行?都生活不下去了,凭什么不能分家?” 陈近文冷笑道。 “我……我是怕分家后,你们生活不下去,对,就是这样。” 陈近山急中生智,想出了个理由。 “別,不用你假好心了,分家后,我们能不能生活下去,那是我们自己的事儿,就不用你瞎操心了。” 陈近文才不相信他的这个破理由呢。 “反正我不同意,这个家你分不了。” 陈近山固执的说道。 “哼,这可由不得你。” 陈近文打定了主意,今天必须要分家。 第26章 分家(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陈近文如此决绝的態度,让在场眾人都震惊了,也沉默了。 他们都没有想到,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居然会提出分家单过,这也太荒谬了。 陈近文可不管眾人是怎么想的,他扭头就对著易刘阎三人再次说道。 “我们要分家,请你们和在座的各位邻居都见证一下。” “陈家老三,你瞎说什么呢,你还这么小,分什么家?” 刘海中率先呵斥了起来。 在他眼里,陈近文这么个小屁孩,岂能做如此重大的决定? 而且要是真让陈家这三个未成年人单独生活,传出去了,让他们几个管事大爷还如何见人? 邻居们也开始议论了起来,都在指责陈近文胡言乱语,不知轻重。 “哼,小怎么了?小就不能分家了吗?如果你们不愿意见证,那我明天就去请街道办的人过来主持分家,反正这个家是分定了。” 陈近文懒得继续跟他们拉扯,直接搬出了街道办来。 此话一出,易刘阎三人都面面相覷了起来,就这么个家庭纠纷,怎么还扯上街道办了啊? 陈近山也慌了起来,他可是很清楚,这件事情的起因和背后的小算计,是根本不可能瞒过街道办那些人的,他不禁害怕了起来。 沉默了一会后,易中海开口了,不过他却把目光投向了陈芳。 “陈芳,你也是个半大人了,你现在是个什么看法?” 他觉得,陈近文的个人看法,还不一定能代表陈家三姐弟呢。 而且陈家的情况很具体,他们分家这个事儿,可真不能隨意就决定下来的。 不然以后出了事,他们肯定是要担责任的。 所以他此时也很希望陈芳能慎重一点,最好是能回绝分家的提议。 听见易中海问陈芳的意见,陈近文就鼓励似的看向了陈芳。 陈芳看到了他自信的眼神,加上这个弟弟今天的惊奇表现,她迟疑了一下,隨后鼓起了勇气说道。 “我……我也要分家单过。” 这句话一说出口,陈芳顿时感觉轻鬆了不少。 她觉得,既然弟弟坚持要分家,那她此时是肯定要支持弟弟的。 更何况,她也不想听从陈近山的话,跟两个弟弟分开生活。 而且,她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以后实在生活不下去了,大不了出去乞討要饭过活。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邻居们听到陈芳也是同样要求分家,感觉不可置信的同时,也不免担忧起了陈家这三个孩子来。 在他们想来,现在这种困难的年月,成年人生活都比较艰辛和坎坷,更別提这三个都没有成年的姐弟了。 他们根本不相信陈芳三人能独自生活下去。 “你你你,陈芳,你这不是瞎胡闹嘛,你们三个都没个正经工作,怎么过活?” 刘海中有些气急了,他没想到,陈芳居然也这么不懂事儿。 “是啊陈芳,你可不能意气用事啊,这分家单过,可不是开玩笑的,尤其是对你们三姐弟来说,那可是天大的事情,你可不能胡乱做决定啊。” 易中海再次劝说了起来。 “是啊,你们还小,是生活不下去的。” “你们家有什么事儿,可以商量著解决,但也不用闹到分家这个地步啊。” 其他人也纷纷劝说了起来。 陈芳见状,又有些慌乱了。 陈近文赶紧走了过去,站在了她的身旁,大声说道。 “你们別再劝了,我们就是要分家,这是不会改变的。” 陈近文的声音压过了眾人的劝说声,让大家为之一静。 陈芳也趁此机会,再次鼓起勇气说道。 “谢谢大家了,我们考虑清楚了,就要分家。” 易刘阎三人和邻居们见他们俩都是如此坚决的要分家,又沉默了下来。 过了片刻,易中海又看向了陈近山。 “陈家老大,那你现在是个什么看法?” “我……这个……嗯……那个……” 陈近山磕巴了半天,也说不出句完整话来。 虽然他很想拒绝,但是他又怕陈近文真的把街道办的人请过来,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陈近山的支支吾吾,让易中海和阎埠贵这两个聪明人的心下都瞭然,看来这陈家老大想让陈芳去做童养媳的事儿,肯定是真的了。 对於这种做法,他们这些经歷过旧社会的人,心里虽然没什么特別的看法。 但无奈的是,现在的国家不允许啊,所以他们肯定也是不会支持的。 因此,易中海和阎埠贵对视了一眼,就决定快刀斩乱麻。 “既然陈家老大也没什么意见,那就按陈芳姐弟说的办,让他们分家就是,至於家里的財物如何分配,陈芳,你有什么意见?” “没什么意见,家里也没什么可分的,我们也不想再占他便宜,就我们现在住的房子归我们,他们的房子归他们就行,其他的,就不用分了。” 陈近文抢著说道。 就陈近山那副样子,估计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陈近文也就不想要他那三瓜俩枣了。 “嗯,就按小文说的办。” 陈芳也跟著补了一句,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易中海看了一眼陈近山,见他还是不说话,便示意阎埠贵去拿纸笔来写分家文书。 阎埠贵作为院里唯一一个人民教师,这样的纸上活儿,一般都是他干。 阎埠贵点了点头,径直让他家老大阎解成回去取来了纸笔,笔走龙蛇,很快便写好了两份分家文书。 陈近文上前去看了看,发现没什问题,拿起笔便签下了名字,然后示意陈芳过来签字。 陈芳签完后,易中海便看向了陈近山,示意他也来签字。 儘管陈近山心里万分不愿意,但此时木已成舟,他既强不过三位管事大爷,也害怕街道办,所以只得垂头丧气的上前来签了名字。 易刘阎三人也隨即在两份文书的公证人处签上了名字,又请了人群中几位稍有威望邻居也过来签上了字。 所有人都签完了字后,阎埠贵便把两份文书分別递给了陈芳和陈近山,还善意的提醒道。 “陈芳,你们別忘了明天去街道办那边做个登记,然后把户口分出来,粮本,副食本还有煤本这些重要的东西,你们也记得去办一下。” “谢谢三大爷提醒,我记住了。” 陈芳感谢道。 第27章 街道办(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陈近文听见阎埠贵嘱咐陈芳,心下对阎埠贵的感官稍微好了一点。 但他却不会因为这微不足道的一点善意,就觉得阎埠贵这人不错了。 他深知人性的多面性和复杂性,一刻的善良並不能代表什么。 陈近文想了想,便依著前世从电视剧中所了解到的阎氏处事风格,摸出了一毛钱递了过去。 阎埠贵看了一眼,迟疑了一下道。 “算了,你们仨也不容易,三大爷这次就不收你们的润笔费了。” 阎埠贵说的十分大气,但他心里还是有些心疼刚才的纸和墨。 也確实是因为陈家三小的情况很困难,要是陈近山来给这一毛钱的话,阎埠贵肯定是一点也不推辞就收下了。 “不,你还是收著吧。” 陈近文才不想因为这一毛钱,跟阎埠贵有过多的瓜葛呢。 他深知,跟院里这些人交集多了,以后总是免不了会有让他为难的时候。 此时还是一笔两清的好,省得牵扯不清。 陈近文把钱扔在桌上,便拉著陈芳回到了火堆旁。 阎埠贵笑了笑。 “这陈家老三,都是邻里邻居的,还整的这么客气。” 说完,他迅速的把钱揣进了兜里。 易中海没管这个小事儿,刘海中则是看不上这一毛钱。 “老刘,老阎,你俩还有话说没?没有的话咱们就散会了。” 陈家的事儿虽有波折,但也算是处理完毕,易中海便想宣布散会了。 这么冷的天,干站著,他还是有些受不了的。 阎埠贵摇了摇头,而刘海中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不过他一时之间又没组织好语言,迟疑了一下,也跟著摇了摇头。 “行了,大傢伙儿都回去吧,別在这儿冻著了。” 易中海见状,便大声的宣布散会了。 隨著易中海的话音落下,邻居们便三五成群的聊著今天的大会內容,向各方离开。 陈近文对这些邻居的议论,根本无所谓。 说实话,要不是年龄太小,无法自行处理分家的事情,他都不打算上这个所谓的全院大会来折腾。 陈家分家这事儿,对陈芳或者陈近山来说,算是了不得的事儿。 但对陈近文来说,却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而已。 两人等大家都走的差不多,阎解成来收拾火堆的时候,才起身往家走去。 他们回到后院的时候,还隱约听见了旁边陈近山家传出了吴玉花骂人的声音。 两人对视了一眼后,便不再关注,直接回了家。 进屋后,陈近文又架起了柴火堆,准备烤火取暖一下,他也实在是有些扛不住这该死的天气了。 而陈芳到家后就这么坐著,目光时而看向两个弟弟,时而看向墙上陈父的遗像。 她此时的心里有些慌乱,又有一股子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小期待。 同时她也很是迷惘,因为她不知道未来的路该如何走,也担心会走不好。 她始终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而已,又没有多大的见识。 此时要担起家里的生活担子,也確实有些难为她了。 “你別想太多了,要对咱们家的以后有信心,我是这么想的……” 陈近文知道陈芳的心肯定不稳,便给她大概描绘起了自己对家里未来生活的计划,想给陈芳树立信心。 陈芳听了有些半信半疑,但现在分家已成事实,她也只能忐忑的相信陈近文了。 閒聊了一阵后,三人都不约而同的往厕所跑去…… 这一晚,三人都被闹肚子折腾得够呛。 不过第二天早上,陈芳三人还是起了个大早。 他们堵住了准备出门的陈近山,並让他拿出家里的各种证件,一起去街道办办理分户的手续。 陈近山躲不过,只好磨磨蹭蹭的回屋里取。 在此期间,他们的便宜大嫂吴玉花一直在指桑骂槐的说著难听话。 不过陈芳三人並没有理会。 吴玉花也並不敢推翻昨晚的分家协议,更不敢阻止这次分家。 她虽然泼辣,但也只是个普通女人而已,而且谁让他们两口子原本就没有理呢。 此时她也只能在口头上发泄一下自己的怨气和不满。 陈近山取出了证件后,几人便一路往街道办走去。 路上,陈芳三人也不与陈近山说话,而他也没敢再耍他陈家大哥,当家人的威风。 他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三个弟妹已经不是他能隨意控制的了。 到了街道办,说明了来意后,一位专管四合院那一片事务的工作人员接待了他们。 这位办事员姓刘,是个三十来岁的妇女。 “你好同志,我们是南锣鼓巷九十五號大杂院后院老陈家的,我们今天是来办一下分户的手续。” 陈近文抢先把要分户的事情说了出来。 他可是知道,陈芳的嘴皮子不行,而陈近山又有些抗拒,所以此时也只有他来说了。 “分户?你们怎么分?” 刘办事员很是诧异。 她是知道这老陈家情况的,陈父才去世俩月,家里只有陈家老大结了婚,育有孩子,其余三姐弟可都还没成年呢。 “就他自己一户,我们三个一户,房子的话……” 陈近文大概说了一下如何分家,也把阎埠贵撰写的分家文书递了过去。 刘办事员边看边听,很快便了解完了他们分家的细节。 但她心里很是疑惑,这老陈家怎么突然要闹分家呢? 而且分家后,这仨孩子怎么生活呢? 想到这里,她就直接问了出来。 “你们要分户的事情我知道了,不过,如果按你们这样分的话,你们仨以后怎么生活呢? 我记得小姑娘你才十五岁吧,又没有正式的工作,只在咱们街道领了一些糊火柴盒的任务,可那点收入也维持不了你们以后的生活呀。 小姑娘,你大胆的告诉阿姨,是谁要求分家的?为什么要这样分?” 刘办事员问的是陈芳,並没有问陈近文。 在她看来,陈芳的年龄大一点,应该会把事情说的清楚一点。 至於她为什么没问陈近山,那是因为她觉这个分家有些不合理。 而且她还猜测,可能是陈近山不想养三个弟妹了,所以才要求分家的。 陈芳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弟弟陈近文。 “是我们要求分的,我们自己能养活自己,保管不会给国家,给街道添麻烦。” 陈近文毫不怯场,完全以大人的口吻回答了起来。 第28章 办理手续(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刘办事员很是诧异,因为她发现,从陈家几兄妹进来到现在,一直是这个小男孩在说话。 她看了看陈家这大大小小的几人,却有些迟疑了。 原本正常的家庭来办理分户,她直接就可以办了。 可陈家的情况很是具体,她此时也有些拿捏不准,不敢替他们分户了。 “这样吧,你们稍等,我去给我们主任匯报一下,看她是什么个意见。” 说完,刘办事员拿著分家文书起身往外走去。 “阿姨,我跟你一起去吧,顺便也好解释一下。” 陈近文为了顺利的办理分户和其他手续,现在也不得不捏著鼻子,叫这个比自己前世还要小的女人一声阿姨。 刘办事员略一迟疑,便点头同意了。 陈近文隨即跟著她出了大办公室,来到了一个门头上立著一块『副主任办公室』木牌的小办公室。 她敲了下门,得到里面人允许后,便带著陈近文走了进去。 “王主任,我这里有个情况要向您匯报一下……” 刘办事员条理清晰的把陈家的情况,以及要分户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在此期间,陈近文也在暗自打量著,这位在剧中曾出现过的街道办副主任。 其身穿浅黄色军棉服,坐姿端正,头髮梳的一丝不苟,表情温和而又不失严肃,看起来十分干练。 “这位就是你说的陈家老三吧?” 王主任听完介绍后,看向了陈近文。 “王主任你好,我是陈家第三子,我叫陈近文,今年十三岁,马上上初中了。” 陈近文也大大方方的自我介绍了一下。 王主任看著他小大人似的介绍,笑了笑,隨即问道。 “你刚才说你们自己能养活自己?来,告诉阿姨,你们打算怎么挣钱,怎么维持生活呢?” 陈近文看著她像是逗小孩儿似的问话,心里有些鬱闷。 不过没办法,谁让他顶著一副十三岁的身体呢。 “阿姨,我抓鱼比较厉害,昨天我就去河里抓了不少鱼,还换了不少钱呢。” 既然王主任自称阿姨,陈近文也打蛇隨棍上,叫上了阿姨,並孩子气的说了起来。 “嗯?你还会抓鱼?那你告诉我,你昨天抓了多少鱼?一共换了多少钱呢?” 王主任有些诧异的问道,她倒是没有计较陈近文卖鱼的事情。 毕竟陈近文这是直接从河里抓的,並不是倒手牟利,而且量应该不多,严格来说,这並不算投机倒把。 再说了,一个小孩子为了维持家里的生活去抓鱼,她还能真把人孩子抓起来不成? 陈近文把昨晚睡前编好的抓鱼经歷说了一遍。 当然,他没敢说抓到太多的鱼,要是说的多了,鬼都知道有问题了。 王主任见他说的煞有介事,惊奇的確认道。 “真的?你抓鱼这么厉害?” “嗯,真的,我有特殊的办法抓鱼。” 陈近文说得十分肯定。 王主任看著陈近文的神情,还是有些迟疑。 毕竟这可是涉及到分家后,陈家三姐弟能不能养活自己的问题,她必须要处理好才行。 不然现在留下了手尾,也是给街道以后的工作埋下麻烦。 陈近文看著她们俩怀疑的样子,不得不拿出五块钱来。 “王阿姨,刘阿姨,你们就相信我吧,这就是我昨天卖鱼挣的钱。” 唉,人小了,怎么说话都没人信。 王主任和刘办事员见他真拿出钱来,面面相覷。 “这样吧,王阿姨,等会儿办完手续后,我就去抓点鱼回来给你们看,怎么样? 对了,你们这里要鱼吗?我以后能把抓到的鱼,拿到你们这里来换东西吗?” 陈近文不仅想证明他能抓鱼,而且还想把生意做到街道办来。 他想藉机跟街道办这边打好关係,等以后陈芳年龄够了,或许还能提早分配到工作呢。 在现在这个年代,获取正式工作的方式,一是由国家分配,二是工厂招工,三就是私下买了。 陈芳找工作这个事情,想用工厂招工和私下买这两个方式,陈近文暂时可没路子,此时也只能寄希望於分配了。 王主任听完有些无语,她原本是为了確定陈家这仨孩子分家后,能有生存能力,结果这小子居然谈上生意了。 她略一思索,便答应了下来。 “行,你只要能抓到鱼,你送来多少,我们就要多少,不过我们要先说好,鱼小了可不行。” 王主任这样做,一来是为了確定陈近文是否真的能抓到鱼。 二来嘛,也是想给街道办这边多弄点物资。 別看鱼这个东西没有猪肉受欢迎,但它好歹也是肉吧? “谢谢王阿姨,你可算是帮了我们家大忙了,谢谢您了。” 陈近文急忙感谢了起来。 他又给自己的鱼找到了一个安稳的出路,此时也克服了心理障碍,称呼起阿姨都顺口了许多。 挣钱嘛,不寒磣。 这边確定好以后,王主任便示意刘办事员带著陈近文去办理手续了。 刘办事员也是乾净利索,她先是收回了陈家旧的户口本,然后就开始誊写新的户口本。 很快,两个崭新的户口本便被递到了陈近山和陈近文的手中。 办理好户口本后,刘办事员又带著他们去到了旁边的房管所,办理了一下新的房產证明。 陈家这两间房子是陈父在建国前,机缘巧合之下买到手的,也算是他们陈家的私產。 现在分了家,他们家的房子,自然也是要分別办理各自的房產证明的。 办完房產证,刘办事员又不辞辛苦的带著他们去办了粮本,副食本和煤本,以及一些其他的相关手续。 两个小时后,所有手续办完,陈家算是彻底的分家了,陈芳三人与陈近山之间也只剩下一点亲缘血脉关係了。 不过这次闹成这样,双方都撕破了脸,以后应该是不会再有啥来往了。 甚至於双方的关係可能都不如其他邻居。 也是从今天开始,陈芳三人就能凭著自己的证件去买各种生活物资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能自己决定自己的口粮,不再受陈近山的左右了。 按照新粮本上所写,陈芳每月能有二十四斤粮食的定量,陈近文有二十二斤,陈近民有十三斤,三人合计每月能有五十九斤粮食。 这五十九斤粮食將不再全是白薯了。 第29章 街道办卖鱼(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拿到了新的手续,几人一同出了街道办。 站在街道办的大门口,陈近山看陈芳还在翻看著粮本,脸上还一片欣喜的样子。 他心里十分的不爽,又憋屈得不行,遂拉长了脸,说道。 “哼,你们几个不听我的安排,我倒要看看,你们是如何生活下去的。 先说好了,以后到了吃不上饭那天,你们可別来求我,我是不会再管你们的。” 撂下了一句色厉內荏的狠话后,陈近山便径去上班了。 他今天虽然请了一上午的假,可这会儿他心里正是鬱结的时候,他也不想回去让媳妇骂了。 陈芳看著陈近山远去的背影,心情很是复杂。 本是一母同胞的几兄妹,现在却搞成这般模样,也不知道陈父陈母在九泉之下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陈近文倒是无所谓,原本他跟陈家这几人就不是很熟,更別说跟陈近山这种貌合神离的兄弟关係了。 三人也开始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没走两步,陈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小文,你跟著我们干嘛?怎么还不去上学?” “额,那好吧,你们回去吧,我先去学校了。” 陈近文有些无语,他都忘了自己还要上学的事情。 陈芳点点头,然后带著陈近民往四合院的方向继续走,陈近文则是往反方向离开了。 至於学校是不是他所走的方向,他完全没有考虑,反正他根本就没想过去学校。 並且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他压根儿就没带书包。 陈芳刚才催他去学校的时候,也没注意到这个事情。 陈近文走了一会儿,见看不到陈芳两人的身影后,便掉头往昨天抓鱼的那条河而去。 到了河边,他依旧是选择了无人的偏僻地段。 找准位置后,他站在岸上直接向著河中间方向取出了『草绳锤』。 大石头瞬间出现,隨著喀嚓声响起,河面上的厚冰层直接被砸出了一个大冰窟窿。 他瞬间收回了『草绳锤』,然后才开始薅野草,准备再编织一条长绳,用於固定自己的身体。 像昨天后来那样,身体没有草绳固定,他始终觉得不太安全。 等草绳编好並固定好以后,陈近文慢慢的来到了冰窟窿前。 刚砸出的窟窿里,此时又结起了薄冰,他不得不拿出抓鉤,开始敲冰,並鉤拢到身前收进空间里。 將水面的冰清理完毕后,陈近文就开始等著鱼匯聚了。 这个过程是漫长的,也是无聊的。 只是他今天的运气似乎有些差,一直等到快中午的时候,都没见著一条鱼的身影。 不得已,他只得回到岸上,准备先烤条鱼吃,饱一下肚子。 站在岸边,陈近文心念一动,昨天抓住的第一条鱼就出现在了他手里,而且还挣扎个不停,这就验证了他昨天对空间的猜测。 隨即他取出了水果刀开始收拾起鱼来。 麻利的收拾完后,他拿出昨晚偷摸放进空间里的盐给鱼抹上,隨后就放到一个碗里,开始去捡拾一些柴禾,准备烤鱼。 吃完这条只有盐味的鱼之后,陈近文再次回到冰面等候了起来。 一个小时之后,正当陈近文不耐烦的时候,今天的第一条鱼终於出现了。 他拿出抓鉤,轻轻的入水靠近了鱼,瞬间向上发力,將鱼牢牢的鉤住並带出了水面。 有了第一条鱼的收穫,似乎带动了陈近文的好运气。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时不时的就能鉤起一条鱼来。 等到收穫了十几条鱼,有近五十斤鱼获的时候,他看了看天色,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便离开了河边。 回到岸上后,他又寻了棵柳树,折了不少的枝条放进了空间里,然后才往回走。 快到闹市路段的时候,陈近文找了个偏僻的巷子,取出了十来斤鱼,隨即大摇大摆的走在马路上。 虽然他已经答应把鱼卖给街道办,但一次肯定不可能卖太多,不然人家肯定会起疑心。 所以他决定两线出击,既在街面上兜售,也卖给街道办。 谁让他现在缺钱,属於原始积累的阶段呢。 或许是他今天的运气真的很不错,很快便有人询问了他,找他交易。 这次他还是只换到了一些钱,以及一张肥皂票和酱油票,至於粮票布票及肉票等,那是依旧没有换到。 对此,陈近文也没有过多的失望,毕竟还换到了十几块钱不是? 走了一段后,他依葫芦画瓢,又交易出去了十来斤鱼,才往街道办赶去。 到了街道办附近,他依旧是找了个偏僻地方,取出了四条最大的鱼,然后就大大咧咧的往街道办的大门走去。 他这毫无顾忌的样子,引得进出办事的人惊嘆不已。 不过陈近文却是没有理会他们,而是拿著鱼直接找到了刘办事员。 “刘阿姨,我上午说给你们抓鱼来,你们还要吗?” 陈近文明知故问的说道。 正伏案写著什么的刘办事员抬头一看,见陈近文拎著四条鱼站在她面前,眼前一亮。 “小陈,你真的抓来鱼了?” 虽然亲眼看见了鱼,刘办事员还是脱口而出的问了起来。 陈近文没有回话,而是笑著將鱼直接扔到了地上,表情有些小得意。 其他的工作人员,还有来办事的人都围了过来,还议论纷纷,並向陈近文打听了起来。 陈近文装作小孩子的神態,大概说了一下,这是自己为了家里的生活才去抓的鱼。 不少人听完后都在感嘆,这孩子真厉害,居然会养家了。 还有个別人心里还琢磨著,回家收拾一下自家小孩呢。 “小陈,这些鱼都是你抓的?” 闻讯而来的王主任拨开人群,看到鱼后,再次確认了起来。 “嗯,王阿姨,就是我今天去抓的,你上午说的会要这些鱼,是真的吗?” 陈近文故作天真的再次问道。 “要,要,我们都要了。” 王主任笑著应了下来,又对刘办事员说道。 “玉凤,你马上去拿秤来称一下。” “好的,主任。” 刘办事员赶紧去取来秤,当场称量了起来。 鱼很快就称好了,四条鱼加起来,总共有十四斤三两。 “小陈吶,走,去我的办公室说话。” 王主任还是有分寸的,她肯定不会当著眾多人的面,商量如何交易这些鱼的。 第30章 顺便开个证明(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陈近文自无不可,他点点头,跟著王主任去到了她的办公室。 进到办公室后,王主任见陈近文冻得厉害,还主动给他倒了一杯热开水。 “今天冻坏了吧,来,先喝点热水。” “谢谢王阿姨。” 等陈近文喝了几口水,暖了一下身子后,王主任才接著说道。 “小陈吶,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厉害,能抓到这么多的鱼。” 在王主任的眼里,陈近文能在寒冷的冰面上抓到这几条鱼,还是很厉害的。 此时她才开始正视起这个比她儿子还要小的孩子来。 “嘿嘿,王阿姨,我也是运气好,找到了那么个地方而已。” 陈近文谦虚了一下。 “誒,你也不要太谦虚了,別人都找不到,你能找到,那就说明你確实是厉害嘛。” “王阿姨,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啊。” “哈哈哈,不管怎么说,你这也算是能自力更生了,我很欣慰啊,要是我家的孩子能有你这么厉害就好了。 对了,说说吧,你想用这些鱼换些什么东西?” 王主任也说起了交易的核心问题。 “王阿姨,我能换些布,鞋,或者棉花之类的东西吗?您看看我这衣服,还有我这鞋,我们都已经好久没有穿新鞋新衣服了。” 陈近文也不怯场,狮子大开口的说了好几样东西。 说的时候还故意可怜兮兮的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补丁衣服,以及脚上那双也是打著好几个补丁的黑棉鞋。 儘管他知道就他那十多斤鱼,是换不了太多东西的,但这並不影响他漫天要价。 王主任闻言不置可否,而是拉过陈近文,仔细看起了他的衣服和鞋子,发现確实很旧了,也不是很保暖。 她琢磨了一下才说道。 “小陈吶,按理说,咱们街道办收你的鱼,是该用东西来换,但咱们这边却是没有你说的那些东西的。 不过呢,阿姨看你是个乖孩子,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我就用我自己的票来跟你换,等你拿了票就可以去供销社买鞋和棉花了。 但是呢,咱们要先说清楚,这种用票换的方式,也仅此一次,你要知道,阿姨家里也是没有太多的票据的,你觉得怎么样?” 王主任耐心的解释了一下。 “呃,好吧,那就按您说的办吧,谢谢您了王阿姨。” 陈近文並没有失望。 因为他原本就没指著,跟街道办做交易能占上多大便宜。 而且王主任愿意拿出一些票来交换,这已经很出乎陈近文的预料了。 没见他这两天卖了几十斤鱼,也才只换到了几张不太重要的票据嘛。 而且他知道,只要自己有了钱,是肯定能买到票据的。 他前世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个年代,私底下可是有票据交易的,而且剧中不就有聋老太去卖粮票的片段嘛。 更何况他们今天刚办理了自家的各种本,以后也会领到属於自己的票据,所以他其实並不太失望。 再说了,陈近文即便是亏了也无所谓,反正是无本买卖。 他反而看重的是跟街道办搭上了线,以后做事会方便许多。 “嗯,那就好,你的鱼呢有十四斤多一点,我只能给你半斤棉花票,一张鞋票。” 王主任大概说出了交易的东西,然后看向了陈近文。 “嗯,好。” 陈近文也爽快的答应了。 他虽然不知道棉花票和鞋票的黑市价格,但他却明白,王主任肯定是不会坑他的。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这次交易他是不亏的。 因为现在的鞋票在黑市上价值五到十块,棉花票每斤也价值好几块。 虽然这两张票加起来,也才十来块钱,比他那些鱼在私下出售的价格少了一半。 但王主任作为官方人物,当然不可能按照黑市价格结算,她只会按照鱼的市面价格(两三毛钱一斤)来计算。 这么里外里一算,当然是没亏了陈近文了。 王主任见他一点没有还价,也不多说话,直接拉开了抽屉,拿出了两张票据,递给了陈近文。 “谢谢王阿姨。” 陈近文再次感谢了起来,而且『阿姨』这个称呼也叫的越发顺口了。 “对了,王阿姨,你们以后还要鱼吗?” 陈近文放好了票,再次问了一下。 “要,只要你能抓来,有多少我们要多少。” 王主任没有迟疑,直接答应了下来。 现在国家正处在自然灾害期间,各种物资极度紧缺,此时能买到鱼,王主任是肯定很乐意收的。 尤其是现在离过年没多久了,他们街道也需要囤积一些物资,等著过年时给辖区內的孤寡贫困户送温暖。 而且即便是收的鱼多了,她也还可以用多出来的鱼去与其他单位换些物资嘛。 所以,她肯定是不会拒绝与陈近文交易鱼的,相反她还希望能越多越好。 “那行,我以后只要抓到了,就给你们送来。” 陈近文故作一本正经的说道。 “嗯,那就一言为定了,好了,小陈,你先回家去休息吧。” 交易完了,王主任也准备打发陈近文离开,继续工作。 “对了,王阿姨,能麻烦您个事儿吗?我家里的床和凳子有些坏了,我想去买点钉子回去固定一下,您能帮我开个证明吗?” 临走前,陈近文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说道。 “买钉子?” 王主任诧异的重复了一下。 “嗯,是的,要不了多少,只要几十颗就够了。” 陈近文继续解释道。 这是他下午的时候在河边琢磨出来的,一个冰面行走时防滑的办法。 他准备用一些合適的钉子钉在鞋底大小的木板上,给自己做一双木板钉鞋。 这样他以后在冰面上行走时,就不怕打滑,而且也不用每次都去薅草编绳子了。 不过他也知道,现在想要买铁製品,必须要单位或者街道的证明,所以他此时也顺便提了出来。 这点小事儿王主任没在意,隨即拿出一张纸,刷刷刷的写了起来。 “给,你拿著去买吧。” “谢谢王阿姨了,那我先走了。” 陈近文接过证明,道了谢,便离开了王主任的办公室。 出了街道办,他便往附近的供销社而去。 顺利的买到了合適的钉子,陈近文便直接往四合院方向走去。 刚才在供销社的时候,他看了下,已经下午四点多了,他得赶紧回去把钉鞋做好。 第31章 木板钉鞋(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陈近文回到四合院的时候,时间不早不晚,院里也没人活动,他正好可以低调的回后院。 站在自家门口,他先是小心的左右看了一眼,才推开门。 在进门的瞬间,陈近文藉助身体和门,遮挡住院里及屋里可能存在的目光,从空间里取出了三条鱼来。 “我回来了。” 听见陈近文的声音,陈近民一下子就蹦了起来,赶紧迎了上来。 当他看见自家三哥手上拿著鱼的时候,眼睛都笑眯了,嘴里也大声说道。 “三哥,太好了。” 陈芳也跟著走了过来,同样笑开了顏。 “小文,你真是太厉害了。” 陈芳低声的称讚道,还赶紧关上了门並拴上。 白天的时候,她的心里一直很是忐忑。 因为她不知道弟弟是否还能抓到鱼,她很担心弟弟今天会空手而归。 此时再次见到了鱼,她悬著的心总算是得以平稳落地。 陈近文將鱼放到桌上,隨口笑著说道。 “我说了咱们今天要继续吃烤鱼,那肯定就会抓回来的。” 照例是陈近文杀鱼,一套流程下来,鱼很快就被他收拾好了。 不过当他想把鱼肠之类的东西扔掉的时候,陈芳却拦住了他。 “小文,別扔,这些也是肉呢,我记得跨院李大妈家吃鱼的时候,可是连著这些肠子一起吃的呢。 昨天你扔的时候,我当时还没想起来,现在想想还怪可惜的。” 她这话让陈近文愣住了,他在后世可是从来没吃过鱼肠之类的东西的。 “还是別了吧,咱们家现在不差这么点了,光吃鱼肉就行。” 陈近文直接一下扔在了地上,毕竟他是真的不差这点鱼肠啥的。 陈芳还想去捡起来,不过被陈近文给拦住了。 最后她还是没犟得过陈近文,只得可惜的看著那些被丟掉的鱼肠。 “还是老规矩,咱们今晚上先烤两条吃,另外一条就留给你们明天中午吃,对了,中午那鱼你们是怎么吃的?” 陈近文给鱼上著盐,隨口问了起来。 “我不会烤,怕烤坏了,便煮的白水鱼。” 陈芳收拾著垃圾,低声说道。 陈近文点点头,只要她们吃了就行。 在等待盐入味的时候,他掏出了今天换来的票据,还有五块钱,递给了陈芳。 “这是我今天抓到鱼,跟街道办那边换来的票据和钱,你收著,看看怎么安排一下。 后面我会想办法多去淘换点票据,爭取让咱们过年都穿上新棉衣棉裤,还有棉鞋。” 陈芳接过一看,发现里面居然有鞋票和棉花票,她很是激动。 虽然这些票据並不能让他们三人都换上一身,但这可是个好的开始啊。 “嗯,我知道了,小文,姐谢谢你。” 陈芳激动的差点哭了。 她很清楚,要不是弟弟一下子变得厉害起来,她可能现在已经去別家当牛做马了。 陈近文摆了摆手。 “我说过,我们分家后,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的,你要相信我。” 两人閒聊了一会儿,就听见院子外面嘈杂了起来,应该是上班的人们回来了。 没过多会儿,旁边就传来了吴玉花那扯著嗓子,含沙射影骂人的声音。 陈近文知道,那娘们是在藉机发泄心里的怨气呢,也没有理会,而是开始点火,准备烤鱼。 “小文,要不你教我怎么烤鱼吧。” 陈芳主动过来说道。 “行。” 陈近文二话不说,直接把鱼交给了她,而他则是在一旁指点了起来。 他挺乐意让陈芳学这个的,只要她学会了,陈近文以后就能轻鬆一点了。 这种最简陋的烤鱼很简单,只要保证不把鱼烤糊了,能把鱼烤熟就行了,所以陈芳很快便上手了。 两条鱼烤完,陈芳也算是基本掌握了烤鱼的技术。 “不错不错,以后咱家的鱼就都交给你来烤吧。” 尝了一下鱼之后,陈近文当场决定,以后就把这事儿交给她了。 吃完鱼后,陈近文就在家里翻找了起来,他准备找木板出来做钉鞋。 “小文你在找什么呢?” 陈芳见他四处瞎找,就问了起来。 “我准备做一双木板钉鞋,这样我去抓鱼的时候,在冰面上就不会打滑了,咱家里有跟我鞋差不多宽的木板吗?” 陈近文比划了一下自己的钉鞋样子。 陈芳听完,趴在地上从床底翻找出了一块木板来。 陈近文接过一看,比自己的鞋底宽一点,刚好合適。 “对了,咱们家有锯子吗?” “没有,不过跨院朱大爷家应该有,我去借一下吧。” “行,顺便再找他借一下锤子吧,我一会儿要钉钉子。” 陈芳点了点头,开门出去了。 陈近文则是拿出笔,在木板上照著自己的鞋底大概画出了个轮廓来。 没过多久,陈芳拿著一把小锯子及一个锤子回来了。 陈近文接过便开始锯了起来。 不一会儿,两块鞋底大小的木板便被锯好了,只是陈近文的技术有点差,两块板子看起来並不对称,也没有那么美观。 不过也没什么了,陈近文的要求不高,只要能防滑就行了。 他隨后又把家里仅有的一根绳子裁剪了几段下来,准备用来绑扎木板钉鞋。 隨著一阵丁零噹啷的声音过后,一双简陋的木板钉鞋便被做好了。 他试著套在脚上,走动了几下,发现这钉鞋虽然笨拙了一点,但防滑的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弄好鞋后,时间也差不多了,几人便洗漱睡觉了。 接下来的几天,陈近文每天依旧是早早的出门,名义上是去上学,实则是冒著寒风,游荡在那条河的偏僻地段,持续的开展著自己的抓鱼事业。 有了钉鞋,他在冰面上的行走更加的稳固,也更加的安全。 但不知道是他选择的地方有问题,还是他的运气变差了,他这几天的收穫有点不太如意。 多的时候也才只收穫了十多斤鱼,少的时候更是只有一两条,几斤而已。 不过陈近文还是没有放弃,毕竟这可是他目前来钱最快的方式。 所以即便是天气越发的寒冷,收穫也不是那么多,陈近文也坚持不懈的每天去抓鱼卖鱼。 很快,他的手里就积累起了小五十块钱,以及一些不是那么吃香的票据。 当然,这些都是他上交了一部分钱票给陈芳之后剩下来的,算是他的私人小金库。 第32章 阎埠贵告状(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这天,陈近文从街道办交易完出来,悠哉悠哉的往四合院走。 路上,他还在心里默算起自己存了多少钱和票,能够买些什么东西。 得出答案后,他心里挺高兴。 因为他这几天的收入,已经超过了大多数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虽然在某些人眼里,这几十块钱並不算什么,但对陈近文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不夸张的说,他存下的这点钱,起码够他们家生活俩月还有富余的。 这是因为现在的钱,在官方渠道的购买力太强的缘故。 现在的大米或者麵粉,要是有票的话,去粮店也就一毛七八,不到两毛一斤,上好的大肥肉也才七八毛一斤。 由此就可以看出,他挣下的这些钱,能买到多少东西了。 更主要的是,后面这段时间,他还能源源不断的抓鱼卖钱呢。 可以想见,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他肯定能够积累下一大笔钱来。 再加之能领到属於自己的票据,这完全就能保证他们以后的基本生活了。 陈近文哼著前世听来的不知名小调,慢慢的走进了四合院。 此时院子里下班回来的人、忙著做家务的人来回穿梭,显得格外繁忙。 但这也昭示著他今天回来的有点晚了。 路过院子时,陈近文並没有主动与邻居们打招呼。 毕竟他现在还太小,跟院里的这些大人,或者说剧中的那些比较主要的角色们,並没有什么交集。 当然,陈近文也不太乐意跟他们有交集。 他希望的是自己过自己的安稳生活,不涉是非,不去主动寻烦恼。 陈近文回到家门口,推开门的瞬间,从书包里掏出了几条鱼。 “我回来了,小民……” 他正想招呼陈近民来拿鱼的时候,却看见阎埠贵在他们家里坐著,陈芳也在一旁陪著。 他瞬间就有些懊恼,居然被阎埠贵看见他的鱼了,这就没法继续保密了。 “哟,三大爷今儿怎么有空来我们家了?” 陈近文心里虽然不高兴,但还是状若无事的问了起来。 而阎埠贵却目不转睛的盯著他手里的几条鱼,根本不回答他。 “小文,你过来!” 陈芳语气严厉的说道。 陈近文有些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啊?” “你这几天为什么没有去上学?啊?我还一点都不知道,你居然都逃学好几天了。” 陈芳怒气冲冲的说道。 此时陈近文才反应过来,自己最近没去学校的事儿发了。 不用说,肯定是阎埠贵刚才告的状。 嘿,这老货不地道啊,居然给自己下绊子。 陈近文心里腹誹,脑子一转,嘴上也开始解释了起来。 “嗨,我当什么事儿呢,书本上的那些知识我都学会了,所以才没去,我只是想等著过一段去参加期末考试就行了。” 陈近文有些敷衍。 他並没有把陈芳的生气当回事儿,而且他也不太重视去学校的事情。 他前世好歹也是上过大学的,对现在高小的知识,不说百分百掌握完全,但起码也能考个九十分以上吧。 这是他最近在河边无聊的时候,翻看了书本得出来的结论。 “陈近文,你这鱼是哪儿来的?” 阎埠贵突然插话问道,语气还颇有些急切。 他可是知道,以陈芳三人目前的情况来说,是根本不会有余钱去买鱼回来吃的。 “河里抓的啊。” “哪个河里?” 阎埠贵紧追不捨的问了起来。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 陈近文有些不爽他说话的口气。 这老小子一点都不自觉,才告了自己的状,现在又想来审问自己。 “咳咳,陈近文,我是咱院里的三大爷,有责任,也有权利了解你这些鱼的来歷,你要知道,你还小,可不能犯错误啊。” 阎埠贵语气严肃,还带著一股子警告的味道。 陈近文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有些气乐了,这老货是在怀疑自己去偷鱼了啊。 “切,犯什么错误?你凭什么无凭无据的污衊我?你今儿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我就得找街道办来评评理了,你不要以为我小,就好欺负。” 陈近文说话也不客气了起来,还抬出了街道办。 阎埠贵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居然没能唬住陈近文这小子。 而且他也没料到陈近文的反应,居然会这么剧烈,就像炸了毛的猫似的。 “咳咳,陈近文,你误会我了,我的意思是,想了解一下你具体是去哪里抓的鱼。 我了解好了,以后万一有人再问起来,我也好替你解释一下,免得別人误会你嘛。” 阎埠贵急切之间,强行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他此时也发现了,他刚才的语气有些不对,难怪陈近文会生气呢。 陈近文脑子一转,就明白了阎埠贵的打算。 他这是想问好了位置,也去抓鱼呢。 不过他这是想屁吃呢,陈近文才不会告诉他呢。 这老货先是告自己状,现在又想探听自己的秘密,哪儿有那么多好事儿都让他得啊。 “用不著你解释,我又不偷不抢,凭我自己的本事抓鱼,我也不怕別人偷摸去告我。” 听到告字,阎埠贵也有些明白过来,肯定是自己来跟陈芳说,陈近文最近没去学校的事,让这小子生气了。 此时阎埠贵很是后悔。 要是他早知道陈近文有这么个能抓鱼的地方,他肯定会先私下找这小子,用不告状来交换那个地方了。 不过此时状已经告完了,木已成舟,也无法再重来。 阎埠贵现在也只得努力的想著,如何从陈近文这里套出准確的地址,也去抓鱼。 虽然陈近文前几天在全院大会上的表现,让他有些另眼相看。 但他再怎么另眼相看,也是不会重视陈近文的。 在他眼里,陈近文再聪明,也不过是个十多岁的小孩子而已,跟自己这种久经生活,阅歷丰富的人相比,道行还差得远呢。 所以阎埠贵认为,只要自己找对了方式,是肯定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的。 不得不说,阎埠贵有种迷之自信。 陈近文懟完了阎埠贵,也不再理会他,径直把鱼放到了板凳上,准备先喝口热水暖暖身子再说。 第33章「我免费帮你补课吧」 (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陈近文与阎埠贵一番带点火药味儿的对话之后,屋子里便安静了下来。 只余下陈近文倒水喝的动静儿。 开始的时候,陈芳原本在生陈近文没去上学的气,还想著该如何教育一下弟弟,让弟弟回归学校,好好上学。 但当她听见阎埠贵前两句那严肃的问话时,就有些被嚇住了。 因为在她眼里,阎埠贵作为管事大爷,是真的能管院里方方面面的事情。 就比如之前自家分家的时候,不就是靠著三位大爷主持的嘛。 现在阎埠贵只是过问一下陈近文抓鱼的情况,她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其实陈芳有这种错觉,也是被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三人,经过长时间故意营造出来的。 不仅是她,院里绝大多数人都已经形成了这样的错觉。 邻居们潜意识里都觉得易、刘、阎三人,是受街道办指派,专门管理四合院內的大小事务。 其实易刘阎三人这个管事大爷的职位,最初名字叫联络员。 建国初期,由於基层人力不足,街道办与居委会也並未成立,国家对百姓的管理相对困难。 而国家又需要调解群眾纠纷,组织活动,以及排查敌特等,所以才有了联络员这个非正式的补充岗位。 实际上,国家在进入正轨之后,就已经开始弱化联络员的作用了。 只是院里人都不太清楚这一点变化,依旧盲从似的听易刘阎三人指挥而已。 而隨著陈近文懟了阎埠贵几句之后,她也逐渐琢磨出了点味道来。 也看出来了,这阎埠贵拐弯抹角的,就是想知道那个抓鱼的地方。 想明白这点后,陈芳有些紧张了起来。 那个抓鱼的地方可是自己弟弟发现的,而且也是自家生存下去的源泉。 要是被阎埠贵给知道了,那自家以后可怎么生活? 想到那种后果,陈芳不由得急切的看向了陈近文,想提醒一下他,不要说出地方来。 但又碍於阎埠贵这个管事大爷还在面前,她也不好明说,所以只得干著急。 陈近文看见了她的急切表情,就给她回了一个微笑,想让她安心。 这边阎埠贵看了看桌上的鱼,又看了看陈芳和陈近文二人。 等陈近文喝完水,他便好整以暇的开了口。 “陈近文,你最近这几天都没去学校,肯定落下了不少的知识吧,要不,我免费帮你补一下课吧?” 阎埠贵这话一出,陈芳就惊讶的不行。 她可是知道,这三大爷可是精於算计,从来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主儿啊。 这会儿提出要免费给弟弟补课,肯定还是惦记著那抓鱼的地方。 这是要断了自家的生计啊,她此时已经对阎埠贵很不满了。 只是她长久以来对阎埠贵这管事大爷的畏惧心理,让她不敢出言拒绝而已。 而陈近文早就看穿了阎埠贵的意图,就更不可能上他的当了。 先不说告诉了地方,阎埠贵信不信,要是他抓不到鱼,肯定会继续来纠缠自己的。 那样既不方便自己继续抓鱼,也让自己的空间有了很大的暴露风险。 陈近文才不会干这种损己利人的事儿呢。 “不用了,我刚才说了,书上的知识我可是都学会了的,我不需要补课。” 陈近文再次拒绝了。 这就让阎埠贵有些鬱闷了,心里也腹誹不已。 这小子怎么油盐不进呢?而且还这么小气。 自己好心好意来提醒他,该去学校上学,这可都是为了他好。 这小子居然不心存感激,並乖乖献上抓鱼的地方,还对自己的询问,拒绝得这么干脆。 一时间,阎埠贵有种无处下嘴的感觉。 陈近文不再跟他说话,摆开了架势,就准备杀鱼了。 陈芳见弟弟拒绝了阎埠贵,心里也鬆了好大一口气,赶紧主动拿刀准备杀鱼。 这些天她已经在开始学著杀鱼了,只见她用刀背一下將鱼拍晕,隨即手忙脚乱的开始去鱼鳞。 而小陈近民也积极主动的,在灶台边上架起了柴火堆,等待著那好吃的烤鱼。 陈近文则是在一旁指点著陈芳杀鱼的手法和技巧。 陈家三人都没有理会一旁的阎埠贵,自顾自的忙活著。 阎埠贵看著刚才还蹦躂的鱼,在陈芳手里彻底不动,心里也越发的急迫了起来。 那几条鱼始终吸引著阎埠贵的目光,勾得他的心痒痒。 可他又不可能真的进行逼问,所以只得艷羡的看著陈芳操作。 过了一会儿,陈芳磕磕绊绊的处理好了第一条鱼,隨即开始第二条,第三条…… 阎埠贵看著那几条鱼,都被陈芳收拾了出来,眼睛都快拔不出来了。 最后他实在觉得有点尷尬,才以莫大的毅力,看陈芳给鱼上完盐后,转身离开了陈家。 走的时候,他还在心里安慰他自己说,眼不见心不烦,自己也能钓到这么大的鱼的。 而且自己钓到这么大的鱼,肯定会拿去换钱补贴家用,才不会像陈芳三人这样自己吃,败家呢。 等阎埠贵走远后,陈芳关好了门,才说道。 “小文,我刚才好担心你会告诉三大爷,你是在哪儿抓的鱼,可嚇死我了。” “呵呵,我可没那么傻呢,这种好地方,我怎么可能会告诉別人呢,你就放心吧,我早就知道他打什么主意了。” “嗯,那就好,对了,小文,你刚才说你已经学会了书本上的知识,是真的吗?” 陈芳见陈近文明白那个抓鱼地方的重要性,转而说起了他学习的事情。 “嗯,是真的。” 陈近文肯定的说道。 “那好吧,那你之前没去上学的事情,我就不怪你了,不过从明天开始,你还是得去学校上学。 爸以前在世的时候就说过,多读点书肯定是好的,你可千万不能再逃学了。” 之前家里生存都是问题,陈芳也没有心思关注陈近文读书的事情。 不过隨著陈近文每天抓鱼卖鱼挣钱回来,她又把弟弟读书的事情放在了心上。 “明天星期天了。” 陈近文无语的说道。 “额,那就后天,从后天开始,你可不能再逃学了,记住没有。” 陈芳顿了一下,隨即严肃的说道。 “好吧,我去还不行嘛。” 陈近文无奈的答应了。 定好陈近文上学的事情后,三人就兴致勃勃的开始烤鱼了。 第34章 阎家人都起了心思(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阎埠贵从陈家离开后,虽然在心里自欺欺人的安慰著自己。 但他脑子里却还是在琢磨著,要如何才能从陈近文那里套取出抓鱼的地方。 就连在回家路上,邻居们跟他打招呼,他也是心不在焉的隨口敷衍。 此时三大妈正在做晚饭,见他神思不属的回来,有些奇怪。 “老阎?怎么了这是?” 三大妈看顾著锅里的饭食儿,隨口问道。 “没事儿,誒,对了,你这段时间在家里,有没有看到过后院陈家老三带鱼回来?” 阎埠贵本不想说这个事情的,但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还是问了出来。 “嗯?鱼?后院陈家老三?他们家就陈芳糊点火柴盒挣点钱,能买得起鱼?” 三大妈有些不解,自家老头为啥突然会问这样的问题。 在她眼里,陈家自分家后,就只有三个未成年孩子,估计连生存都是问题,哪里会有钱去买鱼吃啊。 阎埠贵一听她这话,就知道自家老娘们肯定是没注意到罢了。 因为他刚才看陈家几人配合熟练的样子,绝对不像是第一次杀鱼吃了。 阎埠贵不由得开始思考,那陈近文到底是从何时开始抓鱼?在哪里抓的鱼呢? 况且现在河面都结冰了,那小子到底是怎么抓到的呢? 难道是……冰钓? 是了,肯定是冰钓。 但別人冰钓,怎么没钓到那么多鱼呢? 难道是陈近文钓鱼的地方很特別? 对,应该就是这样,这也恰好能解释,刚才陈近文为什么不愿意透露钓鱼的地方了。 想到这里,阎埠贵想要探听出那秘密钓点的心情,就越发的迫切了起来。 要是自己能去那个地方钓,肯定能钓到更多更大的鱼。 没道理自己一个老钓鱼的,钓不过区区一个小屁孩啊? 阎埠贵想到刚才在陈家看见的那三条鱼,心里还有点念念不忘。 自己钓了这么多年的鱼,运气好的时候,也不能保证每天都能钓到一条那么大的鱼,没想到陈近文这小子居然一下子就钓了三条。 难道那小子还有什么特別的饵料不成? 阎埠贵不禁再次皱起了眉头琢磨开来。 可任凭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最后只得泄气似的放弃了,转而打算继续在陈近文身上下功夫。 毕竟这样来的更快,也更省事儿嘛。 想到自己要是能套出那钓鱼的秘密地点,还有饵料是什么,自己就能大发神威,大挣特挣,阎埠贵的动力就十足。 三大妈见他问了几句就不搭话了,也没有多想。 “妈,什么时候吃饭啊,我都快饿死了。” 阎家老二阎解放突然问道。 正在苦思如何套话的阎埠贵,思绪一下就被打断了。 他恼怒的看著阎解放,发起了火。 “吃吃吃,一天就知道吃,作业做完了吗?啊?” 阎埠贵心烦意乱之下,就把阎老二当成了出气筒。 他想到人家陈近文才十三岁,就知道为了家里的生活,不顾寒冷的去钓鱼。 而自家这个已经十五岁的儿子,却一天只顾著吃,学习成绩也不好,根本就是少不更事。 这么一对比,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阎解放被自家老子骂的有些懵逼。 自己就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吃饭,就挨了骂,很是莫名其妙啊。 “我明天写。” 阎解放的作业確实还没写,不过他也有应对方式。 但阎埠贵此时心里不爽,又哪里能容他推到明天去呢。 “你看看你,比后院陈家老三大好几岁,马上念初三了,还一天吊儿郎当的。 人家都会去钓鱼养家了,你还一天只顾著玩儿,不行,你马上去写,写完才能吃饭。” 阎埠贵一边数落他,一边催促他去写作业。 说完阎解放,阎埠贵又看了看一旁的老三阎解旷,发现他正埋头写作业,便没去管他。 “老阎,你刚才说什么?陈家老三会钓鱼养家了?” 三大妈听出了点话音,赶紧追问了起来。 一旁的阎家几小也竖起了耳朵。 “嗯,是,今天我们学校张老师托我回来问问,陈近文为什么这段时间没有去上学。 我去问的时候,刚好就看见他拎著三条两三斤重的鱼回来了,看样子,已经抓鱼好久了。 哪儿像咱家老二啊,啥也不行,一天到晚的只顾著玩。” 阎埠贵低声解释了一下,说著说著又有些生气了起来。 “啊?三条两三斤重的,那岂不是要值……好几块了?” 三大妈惊呼。 阎埠贵经常钓了鱼去跟人换钱换票,三大妈其实是知道鱼的私下行情的。 但她还是下意识的收住了嘴,不想告诉家里几个孩子那些鱼的实际价钱。 不过就算如此,她说的『好几块』也让阎家几小都瞪大了眼睛,都有些不可置信。 阎解成想的是,那小子就抓几条鱼,居然比自己打一天的零工挣得还要多了? 他心里不禁不平衡了起来。 刚准备写作业的阎解放,此时也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是遭了无妄之灾啊。 他心里暗自嘀咕了起来,想著要找个机会好好拾掇拾掇陈近文,以报今天挨骂之仇。 “唉,也不知道这小子是去哪儿钓的,居然一次就钓那么多。” 阎埠贵也不由得感嘆了起来,羡慕之情也显露无疑。 “那你赶紧去问问他啊。” 三大妈催促了起来。 一下子搞了三条那么大的鱼,这可是笔大收入,她也想让自家老头子搭上这班车。 “我刚才就问了,可是那小子死都不说啊。” 阎埠贵两手一摊,无可奈何的说道。 问不出钓鱼的地方,他就没法分一杯羹了,这可是眼睁睁的看著钱溜走啊,他心里很是不甘,但暂时又没有办法。 三大妈张了张嘴,也不知道咋办了。 她跟阎埠贵是一样的心態,感觉像是自己的钱丟了一样。 “爸,你赶紧想想办法,看怎么才能打听出那个地方啊。” 阎解成也催促了起来。 他也想挣这种快钱呢,不说多的,每天抓上一条鱼,都比他打零工强啊。 “我这不是想著呢嘛,你催什么催。” 阎埠贵瞪了一眼阎解成,又开始沉思了起来。 阎解成訕訕的笑了笑,隨即也开始暗自琢磨了起来。 阎家老三阎解旷跟陈近文差不多大,更是读一个班的。 他刚才全程听完了家人的议论,心里也是荡漾的不行。 他此时根本没心思写字,也开始幻想著自己一天抓几条鱼的美妙场景。 第35章 打探(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阎家人一直到吃饭的时候,还在各自琢磨著自己的小心思。 吃到一半,阎埠贵突发奇想的说道。 “解旷,我给你个任务,你跟陈近文是同学,你找个机会去套一下他的话,看看他钓鱼的地方在哪里。 只要我知道了那个地方,凭我的技术,咱们家以后可就能天天吃鱼了。 还有啊,陈近文钓鱼这个事儿,你们都要管住自己的嘴,千万不能说出去啊。 省的被其他人知道了,咱们家可就什么都捞不著了。” 阎埠贵先是安排自家老三去套话,然后又嘱咐大家要注意保密。 他想让自家先得利一波再说,为此还给家人画饼呢。 阎埠贵让阎解旷去问,也是想著两人是同学,应该更好套话才是。 至於阎解旷能不能打探到地址,他心里也没底儿,但至少也得去试一试才行吧。 而私底下,阎埠贵还有个另外的想法。 他准备去跟踪陈近文,看这小子到底是去哪儿钓的鱼。 阎解旷闻言,点头答应了下来。 虽然他跟陈近文在学校的关係一般,但好歹也是同住一个大院儿,当然能说得上话。 而且他自己也想像陈近文那样去抓鱼挣钱呢,所以他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下来。 定好事情之后,阎家人便不再多言,继续埋头吃饭。 另一边,陈家三人吃完鱼,收拾完之后,陈芳继续糊起了火柴盒。 虽然陈近文最近交了一些钱给她,但她仍然很努力的想多糊一点,多挣点钱。 陈近文也坐在火堆前,思考著如何才能快速的在冰层解冻之前,多抓点鱼,增加自己的积累。 想到抓鱼,他又想起阎埠贵,依据他从剧中,还有那么多小说的了解。 他敢肯定,阎埠贵是绝不会放过这个挣钱的好机会的。 所以他也琢磨起,阎埠贵到底会如何做。 想来想去,他觉得阎埠贵也只有向自己打听,或者跟踪自己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暗自提醒自己,以后去抓鱼时,一定要小心才行,可別暴露给阎埠贵了。 “小文,你说三大爷会不会把你抓鱼这个事情,泄露出去啊?” 陈近文还在思索的时候,陈芳担忧的说道。 原本自家还想著保密呢,结果却被阎埠贵给撞见了,陈芳觉得很是晦气。 “应该不会,你没见他刚才还向我打听抓鱼的地方吗?他肯定也是想去抓鱼,当然就不会让更多人知道了。” 陈近文断定,以阎埠贵的性格,是不会宣扬出去的。 “那你刚才没告诉他抓鱼的地方,他们家会不会来找我们麻烦啊?” 陈芳挺担心阎家会因此而故意来欺负自家三人。 “他不会的,他好歹是个老师呢。” 陈近文继续宽慰道。 他嘴上虽然这样说,但他心里想的却是,要是阎埠贵真的拉下脸来针对自己几人,自己肯定不会坐以待毙。 自己又不是真小孩,难道还会怕他? 一夜无话。 第二天是周末,陈近文也没像前几天那样,需要装作早起去学校,索性直接睡起了懒觉。 “三哥,解旷哥找你。” 陈近民在陈近文半睡半醒间,叫醒了他。 陈近文有些懵,顿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解旷哥』是谁。 心里不由得吐槽,这阎埠贵果然没放弃,而且还如此心急,这么早就派儿子过来。 不过陈近文心里也有些纳闷,自己跟阎解旷是个什么关係?仅是邻居还是玩伴?两人之间的关係好,还是差? 虽然有著种种疑问,但他还是麻利的起了床。 刚从小屋出来,陈近文便看见一个跟自己差不多身高的男孩,在屋里东张西望。 这应该就是阎家老三,阎解旷了。 “陈近文,你起来了,你这几天在干嘛呢?好几天都没看见你了,前两天老师还向我问起你呢。” 阎解旷笑著说道。 “没干嘛呢,我前几天不是生病了嘛,就在家养了几天。” 陈近文隨口敷衍道。 心里却马上开始分析了起来,听这话音,这阎解旷是自己的同学? 而且应该还是同班同学。 阎解旷心里一阵不爽,你这是骗谁呢,还在家休养,不就是去钓鱼了嘛。 不过他並没有戳穿陈近文的谎话,因为他今天来可是有目的的。 “哦,那你身体好了没有?” 阎解旷也顺著陈近文的话又关心了起来。 “好得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去上学了,到时候我们一起?” 陈近文趁机提出了要跟阎解旷一起去学校。 有个现成的嚮导在,他此时当然要抓住。 “没问题啊,那我明天等你一起,对了,你今天准备去干嘛呢?” 阎解旷虽然有点疑惑陈近文为什么要跟他一起走,但他心里別有企图,倒是没有拒绝陈近文,而是装若无意的问起了陈近文今天的打算。 “不准备干嘛,我准备在家糊火柴盒呢。” 陈近文边回答,边倒热水洗脸刷牙。 这些牙膏牙刷,也是陈近文这两天才想办法换到票后买的。 他前世养成了刷牙的习惯,可穿越过来后,一天不刷牙他还勉强能忍受。 时间久了,他就受不了了,索性便给自家三人都买了回来。 “要不我们出去玩儿唄。” 阎解旷提议道。 “还是算了吧,天这么冷,我怕身体扛不住,万一再生病了,我又没法儿去上学了。” 陈近文拒绝了。 他並不知道原身跟阎解旷的关係如何,而且从他个人的角度来说,也不想跟阎家这种精於算计的人走太近了。 洗完脸后,陈近文连早饭都没吃,便去陈芳那边帮忙糊起了火柴盒。 阎解旷见状,也不以为意,隨即指著墙角的鱼刺问道。 “对了,我看你家吃鱼了,这是你自己钓的吗?你啥时候学会这本事了?” 陈近文笑了笑。 这小子到底还是个孩子,还没说几句话,就急切的想进入正题了。 “钓鱼还不简单嘛,掛上饵料,放进河里就行了唄。” “那你是在哪儿钓的啊?” 阎解旷终於问了出来,心里还有点忐忑,唯恐陈近文不会说。 陈近文想了想,还是隨口说出了一条河流的名称来。 “在亮马河那边。” 阎解旷心里有些惊喜,他没想到这么容易就问出来了。 隨后他又跟陈近文閒扯了几句,便迫不及待的离开了。 第36章 书店(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等阎解旷离开后,陈芳便让陈近文去吃早饭,嘴里也埋怨了起来。 “你昨晚不是说不告诉別人吗?怎么又告诉阎解旷了,他回去了肯定会告诉三大爷的。” “嘿嘿,那是我隨口乱说的。” 陈近文端出了锅里温著的早饭,边吃边答道。 毕竟他是真不知道,他抓鱼的地方是哪里,叫什么名字。 说到这里,陈近文突然反应过来,这几天尽顾著抓鱼换钱换票了,都没花时间去熟悉一下现在京城的环境。 这样可不行,对京城一点都不熟悉,可不利於以后的发展啊。 他略一思索,就决定去买一份最新的地图。 “我出去一趟,中午不用等我吃饭了。” 陈近文三两口吃完早饭,嘱咐了一句后,便挎著书包往外面走去。 他路过前院儿的时候,刚好看见阎埠贵在整理钓鱼设备。 陈近文看的暗自发笑。 他猜测阎埠贵是从阎解旷那里知道了亮马河,肯定是想马上就去试试。 阎埠贵一抬头,看见陈近文走了出来,稍微有一丝尷尬,隨即便调整了过来。 他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边,便低声搭起了话来。 “陈近文,你是不是准备钓鱼去?要不咱们一起吧,我跟你说,你三大爷我钓鱼的技术那是棒极了,要是我们一起合作……” 虽然知道了钓鱼地点是亮马河,但阎埠贵还是打算厚著脸皮跟陈近文一起去。 毕竟亮马河十来公里长呢,他哪儿有那么多时间去挨著试啊。 至於陈近文为什么没有拿钓鱼设备,他自动脑补了一下,觉得陈近文肯定是將鱼竿什么的都藏在了野外,所以才会空手而去。 “我不是去钓鱼的,我今天要去书店呢。” 陈近文不想跟他掰扯,更不可能带他一起去钓鱼。 隨口解释了一句后,便直接离开了。 阎埠贵的话被打断了,心里有些不高兴。 但他马上反应过来,这小子肯定还在生气呢,什么『去书店』估计就是个幌子而已。 想到这里,阎埠贵三两下收拾好渔具,赶紧跟了出去。 陈近文出了院子,先去上了个厕所,这才施施然的往大马路上走去,一路上还东张西望的四处看个不停。 他对京城现在的路况很不熟悉,也並不知道哪里有书店。 就连他第一次去到河边,也是去捡拾柴禾时才顺路发现的。 之后这几天每天来回,那边的路倒是熟悉了,可那边路上却是没有书店的。 陈近文来到大马路上后,一边四处閒逛,一边时不时的找人询问一下书店的位置。 万幸现在的人都很热心,他在问了两个人之后,便知道了最近一个书店的大概方向。 不过他並不打算就这么直接过去,因为他刚才询问和四处张望的时候,已然看见了阎埠贵那躲躲闪闪的身影。 谁让他竖著拿著长长的鱼竿,在人群中格外的显眼呢。 陈近文知道,这老货是准备跟踪自己呢。 他准备將计就计,遛一遛阎埠贵。 所以他连公交车都不坐,而是安步当车,漫无目的閒逛了起来,还时不时的窜进一些支路閒逛。 这可苦了后面小心跟著的阎埠贵。 对於陈近文的走走停停,他完全摸不著头脑,也暗暗叫苦。 毕竟他对周围的环境都比较熟悉,也没什么心思在这大冷天的四处閒溜达。 可陈近文不一样啊,他可是在熟悉周边的环境呢。 此时京城的新华书店位於南锣鼓巷的西南方,在王府井商业街上,距南锣鼓巷有三四公里路。 陈近文为了熟悉环境,也是为了遛阎埠贵,硬是左突右窜的绕了好多路,走了一个多小时,最后才来到了新华书店。 站在书店的门口,陈近文假意往后瞟了几眼。 当他看见了人群里那高高竖起的鱼竿,他心里就踏实了,念头也通达了。 此时书店门口进出的人很多,有学生,也有文质彬彬的工作者,还有不少家长带著孩子。 陈近文在门口看了几眼后,也跟著人群进了书店。 进去后,他直奔报纸专区。 走马观花的翻看了一下报纸,了解了一番各路新闻后,他才在书店里转悠了起来。 这个时代的新华书店承接著出版,印刷,正治宣传和知识普及等重要任务,所以里面的书籍文献眾多。 可以说,除了以前留下来的珍贵古籍外,市面上最新的纸质文献资料,这里几乎都有。 此时门外的阎埠贵,看著陈近文真的进了书店,差点吐出了一口老血。 他没有想到,陈近文这小子居然是真的来了书店,亏他还以为是个幌子呢。 “这小子,你真要到书店来,你直接来就是了,干嘛要四处乱窜,绕了一大圈子才来呢,真是气煞老夫了。” 阎埠贵小声嘀咕著,赶紧转身往亮马河方向走去。 刚才跟踪陈近文已经浪费了一个多小时,现在可得抓点紧。 不过当他一想到,从现在所在的位置,到亮马河有十几里地,腿著过去起码要一个多小时。 他心里就忍不住再次埋怨起了陈近文来。 埋怨之余,他还十分懊恼,自己刚才为什么就没相信陈近文的话呢。 幸好有河里的大鱼勾著阎埠贵,不然他此时还真没有那份心情再跑那么远了。 此时的阎埠贵还没有买自行车,钓鱼的范围也仅限於住家附近几公里的一些小河流,或者什剎海、北海等地。 这次去亮马河那边,已经算是超出了他的日常活动范围,要是没有收穫的话,他估计得跳脚。 书店里的陈近文可没管阎埠贵心里如何想,他此时已经找到了最新版的地图,並且找了个空位开始研究了起来。 书店里人很多,又比较封闭,所以也比较暖和,陈近文当然愿意在如此环境中混时间了。 经过查看地图,他也找到了这段时间抓鱼的地方,原来是坝河,倒是离亮马河不远。 陈近文一直在书店里待到了快中午时分,才出了书店。 他出来后也没发现阎埠贵的身影,猜测其可能是去亮马河那边了,就没再关注了。 他在街边买了俩窝头,隨便应付了一下午饭。 吃完后,又溜达了一会儿,才转身回了书店,继续去研究地图。 第37章 班主任(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陈近文回到书店,来到刚才研究地图的位置,却发现周围有些人连窝都没挪过,心里很是震动。 他没想到,这些人连午饭都不吃,也要坚持在这里看书。 这也让他狠狠的见识到了,这个时代人们对知识的渴求。 说一句废寢忘食也不为过。 陈近文虽然很佩服这样的人,但他却做不到跟他们一样。 一来他的肚子確实是饿了,需要补充食物。 二来嘛,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原本原身就因为营养不良,比同龄的人矮了一小截,此时他当然就不会再苛待了自己。 再说了,上辈子他辛辛苦苦读书十几年,又跟著时代卷了十几年。 到头来,也没混出个啥名堂,取得啥成就。 所以这辈子他肯定不会再像这些人一样苦了自己了。 他是打定了主意,准备慢慢的享受生活就行了。 陈近文拿上了地图,继续在角落里研究著。 他把比较標誌性的地方,比如城楼,比如某些大型公园,及某些主干道等记住以后,又找了些报纸来看。 他得多了解了解现在的时事,以便於更快的融入这个时代的生活。 不然他很怕哪天说话不注意,引得別人起疑。 毕竟他前世活了几十年,已经养成了很多不同於这个时代的习惯。 他必须得快速的加以改变,以適应现在的生活。 陈近文在书店里东看西逛的待到了两点多,最后才买好了一份地图,悠悠然的出了书店。 刚出来,他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在书店那温暖的环境里待久了,冷不丁的出来,是有点受不了。 暗骂了一句现在这个鬼天气之后,他便继续溜达著往四合院方向走去。 这次回去他又换了一条路线,准备再逛逛其他地方。 手里有了地图,他也更加的从容了起来。 不得不说,现在这个时代虽然物资贫乏了一点,但人们出来逛的心情还是很浓烈的,完全不输几十年以后。 尤其今天还是周末,好多人不上班,不上课。 陈近文一路閒逛,专挑稍显空旷的地方行走,並没有故意去人堆里挤来挤去。 “陈近文。” 就在陈近文溜达著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陌生的女性声音在叫他。 他茫然四顾了一下,却没有发现有认识的人。 正当他准备回身继续逛的时候,一个三十来岁,衣著整齐,面容有些严肃的女人朝他走了过来。 陈近文见她目光坚定的看向自己,心下暗自猜测,这个女人是谁? 跟自己有什么关係? 一会儿该怎么相处? “陈近文,你怎么了?” 这女人走到近前,看著他有些茫然的样子,又忍不住皱起眉头问了一句。 “啊?你好。” 陈近文確定了真是她叫住自己,赶紧尷尬的笑著问好。 “嗯?你这是怎么了?才几天没去学校啊,怎么跟老师这么客气了?” 女人上下打量了一眼陈近文,还奇怪的问了起来。 陈近文迅速从她的话里提取到了关键的信息。 这人是自己的老师,只是不知道她是教什么的,叫什么名字。 “老师好,呃,我刚才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陈近文连忙改口,找了个漏洞百出的解释。 “哦,你在街上干什么呢?对了,上周你怎么没去上学?” 女老师没有深究他刚才的奇怪表现,而是询问起了他上个星期的事情。 “额,前几天我发高烧,生病了,在家里养了几天。” 陈近文急中生智,把生病的事情说了出来。 他也確实是生病了,只是好了之后没在家里养而已。 “那你身体现在好了没有?” 老师一听他是病了,赶紧关心了起来。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看我现在都可以出来走动了。” 陈近文对这位老师很陌生,所以说话也很小心,还主要以回答这位老师的问题为主。 “嗯,好了就行,那你明天可要去学校上课啊,还有几天就要期末考试了,也要放假了,你可不能把课给落下了。” 老师嘱咐了起来。 “好的老师,我明天就去。” 陈近文原本就打算明天去学校,所以此时也答应得很乾脆。 “那就好,陈近文,以你现在的成绩,是肯定能考上初中的,你可不要因为你爸的事儿,而放弃了学业啊。” 老师继续说道。 之前陈近文没去学校,她还以为是因为陈父去世,陈近文打算放弃上学了,所以此时也劝说了起来。 这个年代还没有实行九年义务教育。 所以很多家庭条件差的孩子,基本就只读几年小学,能认一些字,会基本的算术,就不再继续念书了。 比如他的便宜姐姐陈芳就是,高小只念了一年就没去上学了。 陈近文虽然有些懵,但还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这位老师肯定是听说了前俩月陈父去世的事儿。 明白过来后,他还有些受宠若惊,他没想到这个老师会这么关心他。 “老师,你放心吧,我会继续念初中的。” 陈近文郑重的说道。 他虽然有前世的一些知识储备,但他现在的年龄还是太小了。 要是不去念书,他还真不知道能干些啥。 也不能整天的追鸡撵狗,四处瞎晃吧? 那不成街溜子了? 还不如去学校混时间呢,到时候好歹也混个初中或者高中毕业证,方便以后分配工作。 两人便如此聊了起来,还一同往南锣鼓巷方向走去。 一路上,陈近文適应了对方的谈话节奏后,便有意识的顺著对方说话,也从中得到了一点信息。 知道了这位女老师是自己的语文老师,姓张,还是自己的班主任。 不过她的姓,却是两人在路上遇到了她的熟人,陈近文听別人称呼她『张老师』才知道的。 两人一路閒聊著回到了南锣鼓巷附近便分路了。 “陈近文,你也早点回去,记得明天別迟到了。” 临分別的时候,张老师再次嘱咐道。 “嗯,我知道了,老师再见。” 陈近文也很有礼貌的道了別,然后看著她离开。 从这一路上的相处,陈近文感觉这张老师还是挺和蔼的,並不像有些老师那样『凶神恶煞』。 他也猜测,是不是因为原身的成绩还不错,所以这老师才会对他如此態度。 想想,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第38章 再临铁匠铺(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陈近文跟张老师分別后,原本是打算直接回家的。 可他见时间还早,想了想,又转身往外走去。 他准备再去罗铁匠那里一趟。 看能不能找对方帮忙打制几枚鱼鉤。 这几天收穫变少,陈近文也想著多管齐下,一边抓鱼,一边钓鱼。 反正他待在冰面上等鱼的时候,也閒著很。 快到铁匠铺的时候,陈近文找了个巷子,从之前存下来的鱼里边,选出了一条五六斤重的草鱼,放进了书包后,便朝著铁匠铺走了过去。 此时的铁匠铺安静得很,但却是开了门的。 他撩起挡风帘,便走了进去,一眼就看见了那小罗铁匠,正一个人坐在炭火炉边上休息呢。 罗铁匠见有人进来,侧头一看,发现是陈近文,还愣了一下。 他隨后才想起了这个找他打制抓鉤的小孩子。 “咦,怎么是你啊,你今儿怎么过来了?” “罗大哥,我来看看你呢,也顺便给你带点礼物。” 说话间,陈近文掏出了那条大草鱼,递了过去。 “哎哟喂,这么大一条鱼呢,这就是你抓的吗?!” 罗铁匠接过去掂了掂,发现有五六斤重,顿时就激动了起来。 “嗯,就是我抓的,我还得感谢你帮我做的抓鉤呢,不然我可抓不住这条鱼。” 陈近文笑著再次感谢道。 “哈哈哈,这可是你自己的本事,跟我可没关係呢。” 罗铁匠笑著说道,还递过了鱼。 陈近文没有去接,反而推了回去。 “这就是我给你带的礼物。” “啊?!这怎么行?不要不要,我才不能收你这么贵重的鱼呢,而且你当时可是给了钱的。” 罗铁匠连连推辞了起来,还想把鱼塞回给陈近文。 “罗大哥,你听我说,与这条鱼相比,你帮我打的抓鉤,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我必须要用这条鱼来感谢你一下。” 陈近文止住了他的手。 “哎呀,真不用,再说了,你感谢也用不著拿鱼来啊,这多贵重啊。” 五六斤重的鱼在罗铁匠的眼里,確实是很贵重的。 “罗大哥,你必须得收下,不然你就是不想认我这个小弟了。” 陈近文坚决要他收下。 两人又僵持了一会儿,罗铁匠才不得不將鱼收下。 隨后两人便在炭火炉边閒聊了起来。 “小陈,你这次来,不只是为了感谢我吧?有什么事儿,你就直说,只要哥哥我能办到的,我绝不会推辞。” 收下了鱼,罗铁匠也拍起了胸脯来。 “嘿嘿,看来什么都瞒不过罗大哥你啊,实不相瞒,我这次过来,是想请你帮我打制几枚鱼鉤。” “就几枚鱼鉤吗?” “额,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买根在冰面上凿孔钓鱼的铁棍。” 陈近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说完他还大概形容了一下其样子和作用。 他並不知道这东西叫什么,但他前世在视频上,见到过別人用这种东西在冰面上开洞,所以才临时有了买一根的想法。 “哦,你说的是冰鑹吧?我这儿现在就有现成的,你等我一下啊。” 罗铁匠一听他的描述,就知道是什么了。 他直接站起身,进了里屋,不一会便拿出一根形似撬棍的粗钢棍出来。 其一头被锤扁呈扁口『一』字形,另一头镶嵌了一个圆环。 “你看这根合適吗?” 陈近文接过来上手试了试,发现其稍微重了一点。 但想到自己还要长身体和力气,便决定就要这根了。 “合適,罗大哥,我就要这根了,多少钱?” “嗐,什么钱不钱的,不要钱了。” 罗铁匠刚收了陈近文那么大一条鱼,此时便大气的表示不要钱。 “不行,我必须得给。” 陈近文直接掏出了两块钱,塞进了他的兜里,並拦住了他想要往外掏的手。 他不知道这点钱够不够,但想来应该是不差的。 罗铁匠见他执意要给,也只得收下了。 “你还要鱼鉤是吧,我马上帮你打。” 说完,他便去角落里翻找出了一小块金属出来,嘴里也介绍了起来。 “这块铁疙瘩据说是什么合金,是我师傅早年间帮人打完东西剩下来的。 我就用这个帮你打吧,保管打出来的鱼鉤结实,又不会生锈。” “行,谢谢了罗大哥。” 罗铁匠笑了笑,隨即將金属放进了碳火里,还卖力的拉起了风箱。 陈近文在一旁看了一会儿,隨即突发奇想的问道。 “罗大哥,你这里有打制好的刀具卖吗?我想买一把柴刀来用,如果还有別的刀的话,我还想买一把来防身。” 陈近文说完,还有点不好意思。 他知道自己有点得寸进尺了。 不过他是真想买把刀来防身,毕竟这个时代说安全,也很安全。 说不安全吧,也还是很有一些危险的。 敌特,街溜子,社会渣子可都不少呢。 他可不敢保证自己的运气会那么好,一辈子都不会碰到那些人。 要不是没有路子,他都想搞把枪了。 罗铁匠闻言,拉风箱的动作停了下来,有些惊讶的望著陈近文。 “咳咳,那什么,你也知道,我经常去外面抓鱼,挺害怕在野外遇到坏人的。” 陈近文尷尬的解释了起来。 他其实就是想著这罗铁匠好说话,想多薅点东西出来。 不然他自己可没法开证明,去供销社买这类刀具。 罗铁匠看了看他的身形,又沉思了一下。 “我去给你找找吧。” 说完,罗铁匠便往里屋走去。 不一会儿,他便拿著一把类似砍刀模样的刀坯出来了。 “这是之前有人找我师傅定做的,但后来人家又不要了,所以我师傅就没继续將它做完,我再给你弄弄,应该足够你防身用了。” 他展示了一下刀坯,隨即便丟进了炭火里,同刚才那块金属一起烧了起来。 陈近文在铁匠铺一直待到了五点多,才拿到了鱼鉤以及砍刀。 “罗大哥,这次真的给你添麻烦了,也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 “嗨,没事儿,反正这些材料也是废物利用呢,再说了,我这也算是练习技术嘛。” “谢谢,那我先回家了。” 再次感谢了罗铁匠后,陈近文便离开了。 刚出店铺,他便找了个隱蔽的地方,將鱼鉤,冰鑹和砍刀都收进了空间。 这才轻鬆回到大马路上,往四合院走去。 第39章 学校 回四合院的路上,陈近文便没有再閒逛了。 冬季的天黑得早,他要是不快点的话,到家估计都要摸黑了。 陈近文紧赶慢赶,也花了二十多分钟,才走到了四合院所在的胡同。 刚好他又在胡同口,碰到了同样才回来的阎埠贵,手里还拿著那套钓鱼装备,蔫巴巴的样子。 陈近文估计,他今儿肯定是『空军』了,不然不会是这幅模样。 阎埠贵也看到了陈近文,他的面色瞬间就更不好看了。 他这一天可是鬱闷得不行。 先是兴冲冲的跟踪陈近文,却被遛了一大圈。 后又腿了一个多小时去到亮马河,结果在冰面冻了大半天,就钓到了两条小麻鱼,收穫趋近於没有。 所以此时见到陈近文,他肯定不会有好脸色了。 不过他还不好跟这小子发火,连质问都不能。 因为是他自己主动去跟踪的,亮马河也是他通过阎解旷而得知的。 他根本没就有理由去找陈近文的麻烦,所以也只能憋屈的自己受著。 陈近文心里偷偷暗乐,但並没有去撩拨他,以免再引来一场无畏的嘴上爭斗。 二人都默契的像是没看到对方似的,相隔十来米的距离,一前一后的往四合院走去。 不过阎埠贵始终心有不甘,便紧走两步,在快要到大门口的时候,追上了陈近文。 他看了看四周,见没人,便低声问道。 “陈近文,你是在亮马河钓的鱼嘛?” “对啊,难道你今天也去那边钓鱼了?” 陈近文假装不知道他今天的所作所为。 阎埠贵有些尷尬,不过还是立即调整了过来。 “嗯,是啊,你是不知道,我今儿的运气挺不错,在那边钓到了两条大鱼呢。” 阎埠贵不愿在陈近文这个小屁孩面前丟了面子,故意夸大的说道。 “呃,是吗,那恭喜你了,三大爷你真厉害。” 陈近文强忍著笑意,违心的恭维了起来。 “呵呵,要说別的咱不一定行,但说到钓鱼的话,在周围这一片,你三大爷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你现在也在钓鱼,怎么样,咱爷俩啥时候一起去钓钓,比试比试?” 阎埠贵终於再次说出了想一起去钓鱼的意图。 “还是別比了吧,我哪儿能跟你比啊,是吧?再说了,马上要期末考试了,我也没时间去钓鱼啊,走了啊,我先回家了。” 陈近文再次拒绝,还拿出了考试来当挡箭牌。 他说完后,也没给阎埠贵回话的机会,一溜烟的跑向了垂花拱门。 “誒,放了假也可以啊……” 阎埠贵在背后高声说了一句,可惜没得到回应,只得怏怏的回了家。 陈近文一路跑回了后院,依旧是在进门的时候,取出了鱼来。 “三哥,你回来了。” 陈近民高兴的迎了上来,抢著接过了鱼。 “小文回来了,先喝点热开水去去寒吧。” 陈芳也笑著说道,手里的活儿也没停歇。 陈近文笑著点点头。 他虽然对这个家的归属感还不强,但也还觉得挺满意。 三人都算是孩子,也没有其他家里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儿,挺好。 “今天我只抓到了三条鱼,就没有拿去换了。” 陈近文边喝水,边说了一句,意思就是今天没钱交给她了。 陈芳也不以为意。 这几天陈近文陆陆续续交给她的钱,都超过十块了,已经不少了,她很知足。 陈芳糊完了手里的火柴盒,便主动过来取了鱼收拾了起来。 晚上,三人自是又吃了一顿盐烤鱼。 说实话,要不是暂时还买不到粮食,陈近文是真不想吃这个玩意儿了。 但陈芳和陈近民却是乐此不彼,觉得吃鱼的日子快乐得很。 第二天。 陈近文早早的就被陈芳叫醒了,因为他今天得去学校上课了。 他顶著寒冷起床洗脸刷牙,拿上两个煮好的白薯,便挎著书包出了门。 此时天才麻麻亮,也不知道是几点了。 但院里陆续有人往外走,想来时间也差不多了。 陈近文也跟著大家来到了前院,阎解旷正好跨出家门。 两人自动会合在一起,一路出了四合院。 阎解旷原本有点生陈近文的气,因为昨天阎埠贵回来后,又故意挑他毛病,教训了他一顿。 他后来才得知,是因为他老子在亮马河並没有钓到鱼。 “陈近文,亮马河真能钓到鱼吗?” “那肯定啊,那么大一条河,怎么可能钓不到呢?” 陈近文篤定的说道。 “那怎么我……” “你?你昨天去钓了?没钓到?” 陈近文故意打断了他。 阎解旷丧气的点了点头,顶下了阎埠贵没钓到鱼的名头。 “不是我说你,你会钓鱼吗?这钓鱼啊,得先选好钓点,什么地方好钓呢……” 陈近文借著前世的一些钓鱼经验,从钓点选择到调漂,从饵料到提杆时机等等。 一顿胡吹乱侃,把阎解旷说的晕头转向。 等他说完的时候,两人也正好来到了一所学校门口。 此时进学校的学生很多,两人也没再聊钓鱼的事情。 进了学校后,陈近文跟著阎解旷顺利的找到了他们的班级。 到了这里又有新问题出现了,陈近文不知道自己坐哪儿啊。 他索性就在门口对阎解旷说道。 “解旷,你帮我把书包带进去一下唄,然后我们一起去上个厕所?” 阎解旷很想说,都到门口了,你自己怎么不拿进去? 但面对陈近文笑嘻嘻的面容,他还是接过了书包,转身进了教室。 陈近文也趁机注意了一下他放书包的位置,算是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阎解旷放好书包出来后,便又领著陈近文往厕所而去。 陈近文借著阎解旷的带路,也算是成功的摸清楚了学校的一些情况,有了融入学生身份的基础。 上完厕所回到教室,陈近文观察著这些陌生的同学,缓缓的走到了自己书包所在的位置,一屁股就坐下了。 他的同桌是一个女同学,陈近文对她友好的笑了笑。 不过人家並没有理他,而是认真的看著书。 他也不尷尬,同样拿出书,学著其他同学那样,假模假样的看了起来。 陈近文看著手里的课本,感觉有些荒诞离奇。 一个前世的大学毕业生,现在却要端坐在小学教室里学习知识,怎么都有些匪夷所思。 看著看著,陈近文便走起了神。 第40章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陈近文被一阵铃声惊醒,接著他便看见昨天才见过的张老师抱著课本走上了讲台。 她扫了一眼教室,发现陈近文端坐在教室里,也没有说什么,而是立即开始了上课。 陈近文也正式的开始了他的高小生涯。 由於已经临近期末考试了,张老师上课的內容也主要以复习为主。 虽然她所讲的知识,陈近文基本都会。 但为了不引起老师的注意,他还是强迫自己一直盯著黑板看。 不过一个几十岁的灵魂,想要专注的学习知识,尤其是他都会的知识,那还是很难的。 不一会儿,他的目光就变得十分散淡,心思也不在黑板上,而是在琢磨著,后面该去哪里抓鱼。 虽然他之前抓鱼的那条河挺长,还有很多地方没被他光顾过。 但鑑於每次收穫的鱼比较少,他已经不准备再去那边浪费时间了。 陈近文准备重新找个地方,利用寒假的这段时间,狠狠的赚一笔。 他回忆著昨天在地图上看见的那些郊区的河流湖泊,一一思索其可行性,最后发现玉潭渊那边似乎还不错。 据地图上显示,这个湖的面积挺大,但现在还属於半荒野地带,很適合他抓鱼。 不过具体行不行,还得他亲自去考察了才能决定。 下课的铃声终於响起,陈近文也收回了思绪,站起身准备活动一下身子骨,顺便也去去寒。 不夸张的说,这节课,他真跟坐牢似的。 刚下课,陈近文正想出去走廊,就看见一个比他高一点,同样穿著破旧袄子的男生向他走来。 “陈近文,你终於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上学了呢。” 虽然陈近文不知道他叫什么,但料想这人应该是跟他关係不错的同学。 不然也不会这么主动的过来跟他说话了。 “前几天我生病了,在家休息了几天,这不病一好,我就赶紧来了嘛。” 陈近文继续拿生病的事儿解释。 “好了就行,走,咱们出去活动活动。” 小孩子没那么多心眼,见陈近文没事后,便招呼他一起出去。 这也正合陈近文的意,便跟上了对方。 两人三两步出到教室外面。 此时外面已经有不少的学生在活动了,大家都爭相利用这课间的时间,运动驱寒。 男生这边有跑步的,追逐的,打球的,还有不少在健身器材那边做著各式各样的花哨动作。 而女生那边,除了跑步,追逐以外,还有不少人在玩踢毽子,跳绳,丟沙包等游戏。 反正整个操场十分的热闹,也十分的嘈杂。 陈近文看著挺有意思,因为这里面有很多游戏,是他前世上小学的时候也干过的。 此时情景再现,他突然觉得,少年时光真好。 来到操场上之后,他们会合了两个正在边上站著的同学,四人一同沿著操场慢跑了起来。 期间,这两人得知陈近文是因为生病才没来上学,也关心了他两句。 隨后,话题便转到了昨天放假在家发生的趣事上。 他们各自敘述著所遇到的有意思的事儿,偶尔还爭论两句。 陈近文在一旁闷著跑步,他抱著少说少错的心理,也不参与他们的閒聊,只耐心的听著。 通过他们交流时的一些无意间称呼,陈近文也知道了,刚才下课时率先招呼他的小子叫李树国。 其他两人分別叫张新春和罗永泰。 陈近文暗暗记住了几人的名字,並猜测这三人应该是跟前身玩得不错的同学。 因为他看见阎解旷也跟著另外几个男生在一起玩,双方应该是不属於同一个小圈子吧。 到了再次上课的时候,陈近文也算是逐步融入了他们这个小团体。 也许是男生都比较粗枝大叶,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陈近文的异常。 当然,这也跟陈近文自己小心谨慎说话有很大关係。 时间匆匆而过,每次下课的时候,三人都会过来招呼陈近文一同出去活动。 这也证实了陈近文对彼此关係挺好的猜测。 几人出去后,或是结伴上厕所,或是一同玩球类运动。 反正一天下来,陈近文真跟他们几人都混熟了,也能跟他们一起有说有笑了。 下午上了两节课后,陈近文终於等来了放学,同时也感觉轻鬆了好多。 出了学校后,陈近文谢绝了李树国几人邀请去玩一会儿再回家的提议,独自往四合院走去。 好不容易混满了这一天,他实在没精力再跟几人出去晃悠了,尤其是在这种大冷天。 走在路上,三五成群的小学生结伴而行,或是飞奔,或者追逐,或是停下来玩游戏。 让陈近文切实的感受到了少年时光的快乐。 走了一会儿,他居然看到了剧中的最后大贏家---棒梗。 这小子顶著一个深色无檐棉线帽,穿著厚厚的棉服,正跟他的几个同学在路中间打闹呢。 陈近文路过他们的时候,棒梗只是斜著脑袋瞟了他一眼,並没有说话。 但陈近文还是敏锐的从他的目光中,看出了一股子鄙视的味道。 想不到这小子这么小就学会用鼻孔看人了。 看来他的性格问题,也並不是秦淮茹和贾张氏两个女人娇惯出来的。 估计跟他爹贾东旭也有很大的关係。 想到贾东旭,陈近文就不禁暗自摇了摇头。 按著他前世所了解到的信息来看,贾东旭大概率会在今年,或者明年上半年掛掉,只是不知道具体会在什么时候发生而已。 不过,即便是陈近文知道贾东旭会在什么时候出事,他也是不会多嘴的。 后世可是有过不少的事实案例,教导大家不要介入別人的因果呢。 再说了,即便他想去提醒,又如何让贾东旭及贾家人信服呢? 一个是在上班的成年人,一个是还在读小学的小屁孩,双方都没什么交集,人家凭什么信你的话呢。 而且,要是他真的去多嘴提醒了,万一贾东旭还是没躲过这一劫。 以那老寡妇贾张氏的做派,会不会怪罪到他头上,说是他诅咒的呢? 如果他因此而被贾家给缠上,那肯定就会有数不清的麻烦等著他。 像这种费力不討好的事儿,陈近文是肯定不会去做的。 他现在只想多抓点鱼,多换点钱,把日子过好。 第41章 换煤 陈近文拋开有关於贾家的思绪,继续往四合院方向走著。 他路过一条支路的时候,居然看到了一个稍显繁忙的煤栈。 不少人进进出出,往门口的板车上搬运著煤球。 他此时才想起,自己穿过来生活几天了,家里每天都只是烧柴禾,还没烧过煤呢。 每次烤完鱼或者用完土灶之后,他们就冷得不行。 为了节省柴禾,他们大多数时间都只能靠身体硬抗。 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抗多久。 此时看见煤栈,他不禁起了心思,想著能否用鱼去换一点煤呢? 陈近文站在原地,琢磨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去试试。 他转身走进了一个无人的巷子,取出了一条三斤多的鱼,放进书包里,便走向了煤栈。 此时煤栈门口的灰挺大。 陈近文扇了扇灰,越过忙碌的人群,走进了煤栈的门市里。 他看了看里面忙活著的几个工作人员,一时间不知道该选谁做突破口。 就在他四处张望的时候,一个工作人员对他高声说道。 “嘿,小孩儿,你干嘛呢?这里面灰尘多,不能瞎逛,快出去。” 陈近文迅速打量了一下对方,只见他围著一条长围裙,脸上和身上还沾了不少的煤灰。 三十来岁样子,应该是个老员工了。 陈近文走到了对方的跟前,低声问道。 “同志你好,我想问问,我能不能用鱼来换点煤回去用?” 工作人员听了他的话,很是诧异。 居然还有人敢用鱼来煤栈换煤,而且还是个小孩儿。 “不行,哪儿能用鱼换啊,得用票来买。” 工作人员以为陈近文是去哪儿抓的几条小杂鱼,一口就回绝了。 “同志,帮帮忙嘛,我家里的煤用完了,这两天冷得不行。 你放心,我这鱼是去河边抓的,有三四斤呢。” 陈近文边求情,边打开自己的书包给对方看。 工作人员瞄了一眼,发现鱼並不小,隨即沉吟了起来。 他左右看了看,低声说道。 “你来这边。” 陈近文见有戏,赶紧跟了上去。 两人走进了一间小屋子,工作人员关好了门后,才说道。 “你把鱼给我看看?” 陈近文直接掏出了鱼,递了过去。 工作人员接过掂了掂。 “应该有三斤半多。” “能换多少?” 陈近文赶紧问道。 他知道,对方既然带自己来了这里,肯定就代表著能换煤了。 只是不知道能换多少而已。 工作人员沉吟了一下,隨即说道。 “我只能给你换七十斤煤。” “啊?才这么点啊?” 陈近文有些吃惊。 他这条鱼要是私下换给別人的话,起码要换五块钱呢。 现在却只能换到七十斤煤,算下来的话,都七分多钱一斤了。 他刚才进来之前,可是在门口的小黑板上看见了煤的价格的。 摇好的煤球也就三厘钱一斤,散煤更便宜,现在一下子就涨了二十多倍。 “你也別惊讶,这煤啊,你要是有票,那价格自然是很便宜的,但现在你这不是没票嘛。 而且现在可是咱们京城用煤的高峰期,当然贵了,要是在夏天的时候,我能给你换一百斤往上。” 工作人员见陈近文有些不信,便解释了起来。 他倒是没有欺骗陈近文,现在外面黑市上零卖的煤,都已经达到一毛至一毛五一斤了。 陈近文迟疑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 “那行吧,就按你说的办。” 工作人员见他同意了,便把鱼递给了他。 “你先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说完,便开门走了出去。 陈近文此时也琢磨了起来,他不知道现在煤在私下的价格,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卖了他高价。 但他现在也只能接受,毕竟他现在可没有煤票,没法儿正常买煤。 为了御寒,再高点的价格,他也必须得接受。 没一会儿,工作人员回来了,他递给陈近文一张票,还有两毛一分钱。 “这个你先拿著,一会出去后,你就直接去买就行,等会儿我就会安排人给你送过去的,对了你家是哪里的?” 陈近文接过后,赶紧报出了自家的地址。 工作人员点点头,隨后在小房间里藏好了鱼之后,才带著陈近文出去。 出来后,陈近文拿著票和钱去到了购买登记的地方,顺利的买到了七十斤煤,才离开了煤栈。 他想著,现在离月底也就十来天时间,七十斤煤应该能撑到下个月吧。 到时候自家有了煤票,就能买到低价煤了。 去了一件心事的陈近文,轻鬆的往四合院方向走去。 他回到四合院的时候,还没到下班时间,此时院里也没什么人。 他一路顺利的回到了家,但他今天却没有拿鱼出来。 毕竟他今天可是去学校上课了,肯定是不可能有时间去抓鱼的。 陈近民这小子听见门口的动静儿,欢天喜地的跑了过来。 可当他看到陈近文手里没拿鱼之后,笑容马上就消失了。 “三哥,今天我们不吃鱼吗?” “小民,你三哥今天去上学了,哪儿有时间去抓鱼啊。 对了,小文,你今天上学怎么样?老师有没有说什么?” 陈芳先是回答了陈近民的问题,然后才问起了陈近文在学校的情况。 弟弟好几天没去学校了,她也怕老师会责怪。 “嗯,就那样吧,老师什么也没说。” 陈近文敷衍道。 他肯定不可能说,自己在学校很煎熬。 “嗯,没说就好,那你们还要上多久的课?” “就这几天上完吧,月底就要期末考试。” 这也是陈近文今天在学校听同学说的。 还好现在离放假没多少时间了,不然陈近文还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学校坚持下去。 通过今天在学校的体验,他发现自己在教室里实在有点坐不住,也很有点浪费时间的感觉。 再说了,他现在积累的钱还太少了。 要是不快点去抓鱼挣钱的话,他都不知道后面的生活问题该怎么解决了。 而且这个家实在太穷了,需要添或者换的东西也太多了。 粮食就不用说了,就比如三人的棉衣,棉鞋,被子等等,这些都很破旧,也都需要换。 要不是布票,棉花票难寻,他早就想把身上这身棉衣给换掉了。 陈芳又隨口问了几个问题后,便放下手里活儿,开始做起晚饭起来。 第42章 盘问 陈近文喝了两口热水后,身子也逐渐暖和了起来。 他见陈芳一个人在忙活,便去到了灶膛边上,帮忙烧起了火。 “对了,咱们家的煤炉子还能用吧?” 陈近文知道,虽然自他穿越过来后,这个家一直是烧的柴禾。 但家里应该还是有煤炉子的,只是他一直没有看到而已。 “应该能用吧,你问这个干什么?” 陈芳有些好奇。 “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去煤栈那边买了煤球,那边的同志说,一会儿就给我们送过来。” 陈近文主动说起了煤的事情,也好让陈芳有个心里准备。 “啊?你去买了煤?你哪儿来的煤票啊?难道是你之前找人换的?” 陈芳挺惊讶,也马上反应了过来。 “嗯,刚好有人要鱼,正好人家也有多的煤票,就跟我换了。” 陈近文把跟那煤栈工作人员的交易略微改动了一下。 “哎呀,你咋现在去换呢?咱们家就这两天,应该就可以领到下个月的煤票,直接去买煤了,现在换,多不划算啊。” 陈芳埋怨了起来。 陈近文听完有些愕然。 不是这个月底,或者下个月初才能领到那些票据吗? 怎么明天就能领了?离月底可还有一个星期呢。 要是明天就能领到票,去买平价煤,自己又何必浪费这一条鱼,去买这高价煤呢。 看陈芳这么著急的样子,陈近文觉得,自己这次估计是闹了个乌龙。 其实,这也是怪他自己没搞清楚状况。 一直以来,街道办都是在每个月的二十四、五號,就会提早发下个月的各种票据。 以便於大家提前购买下个月的各种物资,也防止大家集中到同一时段去採买。 “对了,你用多大的鱼换的?换了多少?” 陈芳在他思考的时候,又问了起来。 “我用三斤多的鱼,换了七十斤煤。” 陈近文挺尷尬,只能模糊的说了一下。 陈芳听完,心里暗自计算了一下,又要急了。 陈近文见状,赶紧安慰了起来。 “我换都换了,也没法再换回来了,就算了吧,反正咱们后面也能用。” “唉,这次咱们可亏大了。” 陈芳也知道不可能再换回来,但她还是觉得很可惜。 毕竟陈近文这次交换,实在是亏大了。 就当两人都有些无语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陈芳在家吗?你家要的煤送来了。” 陈芳闻言,压下心里的鬱闷,转身出去准备接煤。 陈近文也一同跟了出去。 二人来到门外,就见到一个脸上乌漆嘛黑的中年汉子,正担著两筐煤四处张望。 “同志,这里。” 陈芳招呼了一句,汉子便担著煤走了过来,到屋檐下才放下了担子。 “给,这是送货单子,煤放到哪里?” 汉子递过了一张手写的票据,隨即准备卸煤。 “就放这边上吧。” 陈芳接过单子看了看,又指了指墙边的位置。 汉子便开始沿著墙边码放了起来,嘴里还点著数。 陈近文不知道这煤够不够称,但他见陈芳没有说话,也就默默的看著。 “一共七百个,数目没错吧。” 汉子点完,报了个数,见陈芳点头认可,便拿上箩筐准备离开。 陈近文默算,七十斤煤,七百个煤球,算下来一斤十个。 看著这桌球大小的煤球,倒也差不多。 “麻烦师傅了。” 陈芳道了谢,又进屋翻找了一张沾满灰尘的破旧蓆子出来,小心翼翼的將煤球都遮盖住,还在边缘处放了几块断砖头压住其几个角。 “现在煤送来了,咱们把炉子点起来吧,刚好试试这煤的质量如何。” 陈近文提议道。 他买这个煤,就是为了能隨时烤火取暖。 虽然换煤这事儿办的差了点,但现在也刚好可以用起来。 说实话,他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陈芳点了点头,没说什么,隨即进屋在床底翻找了起来。 陈近文站在门口,往四处扫了一眼,见好几户人家的窗户背后都有人影晃动。 他有些无奈,住这种大杂院就是没办法。 谁家有个风吹草动的,很容易就被大家知道了,完全没有啥隱私可言。 还有就是家里的条件太差了,买点煤都会受到別人的如此关注。 陈芳很快拎著一个炉子走了出来,又拿了一些引火柴,就开始烧炉子。 就在这时,刘海中走了过来。 “陈芳,你家怎么这个时候才去买煤啊?” “二大爷,我家这才有了钱票去买的。” 陈芳並没有说自家是用鱼去换的,隨便找了个藉口。 “嗯?街道那边提前发票据了吗?” 刘海中继续问道。 陈芳被问住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们家是去找人换的。” 陈近文接过了话头。 “嗯?换的?你们用什么去换的?” 刘海中看了陈近文一眼,不想跟他对话,又向著陈芳问道。 他的话里带著审问的口气,並不像一般邻居间拉家常式的打听。 “什么意思?你问这个干什么?我们为什么要告诉你?” 陈近文直接反问了起来,这刘海中管的未免也太宽了。 “哼,我是院里的二大爷,我有权利来问清楚你们这煤的来源。” “这有什么可问的?你刚才没见著送煤师傅吗?当然是煤栈送来的了。 还有啊,你是管事大爷,就什么都必须要过问吗? 是不是院里人今天吃了多少饭,上了几次厕所,你都要过问一下?” 陈近文见有邻居出门来看情况,便大声质问道。 他还故意引申刘海中话里的意思。 “你胡说,我哪里说要管你们吃饭上厕所了?” 刘海中有点急了。 “呵呵,那可说不准,我家就买了点煤,你就非要问来问去的,难保你不会管那些。” 陈近文嘲讽道。 “你……哼!牙尖嘴利,我是院里的管事大爷,我只是过来例行询问一下而已。” 刘海中说完,转身就回去了,没有再继续盘问。 陈芳刚才一直没有说话。 等刘海中走了之后,她才低声说道。 “小文,你不该跟二大爷顶嘴的。” “呵呵,没事的。” 陈近文才不怕这个胸无二两墨的草包呢。 他可不比院里这些原住民,会怕易刘阎三个老帮菜。 来自后世的他,自然知道,这三人也只是在院里拿著鸡毛当令箭而已。 第43章 终於放假了 陈家现在用的这种炉子,算是比较老旧的一种。 生火的时候,烟挺大,不过等煤球燃烧起来后,就基本没什么烟雾了。 陈近文就站在一旁,看著陈芳手法熟练的生火,很快便烧著了炉子。 二人各抬一边,將炉子抬进了屋里。 “小民,到这里来烤火,小文你去看著锅里。” 放下炉子,陈芳就安排了起来。 说完,她又去床底翻找了一下,很快便找出了一个有些斑驳的铝製烧水壶,打水清洗了起来。 等陈芳洗好水壶,打了一壶水放到煤炉上的时候,陈近文这边的晚饭也差不多好了。 还是煮白薯,而且一人还只有一个。 陈近文看著这玩意儿就有些腻歪,很想不吃,但肚子却是一直在抗议。 没办法,家里就只有从许大茂那里换来的几斤麵粉。 可陈芳说什么都不愿意煮来吃,非说要等到过年那天吃。 陈近文现在又没法拿出鱼来,所以也只得捏著鼻子吃白薯了。 吃过饭后,三人都坐在了炉子边上烤起了火,陈芳也继续糊起了火柴盒。 “三哥,咱们什么时候又吃烤鱼啊,我好想吃啊。” 陈近民突然低声的问道。 “快了,等我过几天考试完了,就去抓鱼,咱们后面天天吃鱼,怎么样?” 陈近文笑著说道。 “真的吗?” 陈近民瞪大了双眼,充满著期待。 “当然是真的了,我不骗你。” 陈近文也努力的做出了保证。 “嗯,三哥,我相信你。” 听著两兄弟这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对话,陈芳也露出了笑容。 她的目標很简单,不求以后能大富大贵,只是希望自家三姐弟能一直这么亲密和谐的生活下去。 打发了陈近民,屋里便又安静了下来。 陈近文也颇为享受这十分温馨的氛围。 暗想虽然煤换得贵了点,但人却暖和了许多,心里那点疙瘩也消除了不少。 第二天,陈近文放学回来的时候,刚走进后院,就听见了吴玉花在她家里发火。 开始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等他从陈芳那里得知,家里已经领到了票据,这才恍然大悟。 隨即,他不管外面的吵闹声,翻找出来票据,查看了起来。 粮票油票自不必说,都是按著粮本上写的数量发放的。 其他还有肉票、豆腐票、鸡蛋票和糖票等等,基本能覆盖家里的日常生活了。 虽然这些票据不多,也並没有家里急需的布票等东西。 但陈近文也挺知足了,这可是一个好的开始。 看完票据后,陈近文才知道,陈近山两口子之前是做的有多过分。 这么多种东西,就只给陈家三姐弟一点白薯,及一些柴禾票,其他的都全部贪墨掉了。 还真是一点都不顾双方的关係啊。 想到这里,陈近文眯缝了眼,暗自琢磨了起来。 这一晚,陈家三人都非常兴奋。 唯独不远处的陈近山家,时不时的传来一些吵闹声,在这寂静的夜里,传出了老远。 接下来的几天,陈近文每天都按时上学放学,並没有逾矩的行为,也没有自作主张的再买什么別的。 当然,他也没有再急於去抓鱼。 他知道,考完试后,他抓鱼的时间多的是。 所以他也努力的在教室里坚持著,耐心的等待著放假。 时间过的很快,一晃就到了期末考试的时候。 这个时代的考试相对比较简单,总共也就语文、算术和正治三个比较受重视的科目。 上午考语文和正治,下午考算术,基本一天就能考完。 至於地理,自然,歷史等副科,已经在之前这几天就陆续考完了。 经过这几天对课本的瀏览复习,陈近文对最后这三个主要科目也比较有信心,也相信自己能取得一个不错的成绩。 当然了,他肯定不会使出全力,往满分方向发展。 他只打算考个八十几,九十分就了事儿。 这也是他这几天与几个同学交流,无意间探听出了原身的成绩后,决定下来的。 他准备在不引起大家的怀疑下,逐步显露出自己的『学习天赋』。 陈近文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 现在已经是六一年了,距离那场红色运动,满打满算也只有五六年的时间。 这辈子想按部就班的上大学,暂时是不可能了。 他也只能想办法,努力的先拿个高中毕业证,或者考上个中专什么的。 这样也好在运动来临前,拿下一个安稳的工作。 一来嘛,一个好工作可以让他的日子过得更舒心,也能在混乱时期护住己身。 二来也可以避免去参加后面的上山下乡运动。 他可不是没苦硬吃的人。 本身现在的日子就已经很难过了,他可不想再去乡下接受更苦的生活。 他还计划著,到了初中,就谋求跳级。 爭取要在六四年或者六五年前就取得毕业证,抓紧落实一个工作。 这也是他最近晚上反覆思考后得出的,针对他自己来说比较有优势的计划。 不过这些计划暂时都还比较远。 书归正传,刚考完试,听完老师关於寒假的安全警示后,陈近文的同学们就像是脱了韁的野马似的,没两分钟便跑没了身影。 陈近文也收拾好东西,拿著书包跟著走了出去。 他刚走到门外,就看见李树国几人正在门口等著他呢。 “陈近文,你咋那么慢啊,放假了,咱们一起出去玩儿吧,我听说天桥那边最近好热闹啊。” “今天可不行,我还有点事儿呢,改天吧,改天咱们再约著一起去。” 陈近文拒绝了。 至於他们所说的天桥,陈近文也知道,只是他一直还没去过而已。 不过他已经决定了,等到过年的时候,他会带著陈芳和陈近民去那边好好逛一下。 不只是天桥,连厂甸庙会那边,他也会去的。 而现如今,他的当务之急是,赶紧去抓鱼换钱或者换物资。 现在离过年也只有半拉月了,他必须得多抓点鱼。 再去想办法找人多换点粮食或者其他物资,不然今年过年的日子可不好过。 陈近文的拒绝,並没有让他们不高兴。 因为他们都知道陈父去世了的事情,也知道陈家现在家庭困难,所以也没有勉强他。 “行吧,那过几天我们再找你玩儿去。” 几人留下一句邀约后,便离开了。 第44章 踩点 陈近文出了校门便往公交车站走去。 因著时间还早,他准备现在就去玉潭渊那边看看。 实地了解了解那边的情况,再决定是否去那边抓鱼。 据他查询资料,以及向人打听得知,此时的玉潭渊还属於京城西郊,相对偏远的区域,周围有不少的农田和村庄。 而所谓的玉潭渊公园,也只是正府刚写在纸上而已,並没有实际动工建设。 所以此时的玉潭渊,基本就是一个野湖而已。 他认为,一个具有九百来亩水域的野湖,肯定会有不少適合他抓鱼的地方。 在车站等了一会儿后,一辆满载乘客的公交车缓缓的驶了过来。 陈近文看了看,正是自己要坐的线路。 他凭藉著身形较小,动作矫捷,很快就挤了上去。 上车后,问明了到甘家口站的票价,他麻利的交了钱。 之后就挤到了一个靠窗边的位置,默默的站著。 此时玉潭渊附近还没有设立公交车站,离那里最近的就是甘家口站了。 说是最近,其实也还有两公里左右的路程,需要他走著过去。 公交车摇摇晃晃,走走停停,半小时后,陈近文顺利的下了车。 他掏出地图看了看,辨明了方向后,就直奔玉潭渊而去。 隨著他不断前行,道路两旁的房屋也越来越少,周围也越来越空旷。 不过来来往往的行人倒是没有减少,虽说不上人流如织,但也一直没断过。 陈近文猜测,这里面不少人应该是在城里上班,而住在附近。 当然了,人一多,他就不用看地图找路,而是直接问起了路人。 走著走著,路的两旁就逐渐出现了不少的农田,不远处还有一个村庄矗立著。 陈近文不时的东张西望,暗自记下周围的环境,省的下次来迷了路。 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后,陈近文便看到了离路边几十米远处的冰面。 他不由得露出了笑容,隨即往湖边走去,还掏出了地图进行比对。 通过对比,他发现自己现在所在的位置,大约是在整个湖的东北边。 確定好了大概位置,陈近文便沿著湖边走动了起来。 走了一会儿后,他居然看见有几个人在冰面上冰钓,不远处还有几个孩子在滑冰。 看到他们滑冰,陈近文不禁有些羡慕。 要是自己也会滑的话,就可以直接从冰面上滑著去寻找合適的地方了。 不仅快,而且还能省下不少的力气。 想到这里,他突然萌生出了一个学习滑冰的念头。 又看了一会儿后,陈近文不得不老老实实的继续往里走著。 滑冰什么的,后面找时间再学就行。 此时最重要是,找到一个偏僻一点的地方,便於自己抓鱼。 走了半个小时后,他越走越偏,周围也越来越荒僻,连路都需要他自己开闢。 等他发现湖边都是纯野生环境的时候,才停下了脚步,开始观察起周围的环境情况。 只见岸边树木林立,枯黄的荒草丛生,藤蔓肆意环绕。 而此处的冰面上也是光禿禿的一片,並没有人滑冰或者冰钓。 想来这里也算是半个『人跡罕至』了。 一番查看后,他最终选定了一个岸边林木眾多,向內凹陷的位置作为自己的作业地点。 陈近文来到河边,套上了自己的钉鞋后,便走上了冰面。 他隨意找了个位置,拿出了新买的冰鑹,开始咣咣咣的砸冰。 此时他倒不是想凿洞抓鱼,他只是想试试,用这冰鑹凿穿冰层需要多久,顺便观察一下水里的环境。 费了不少力气,陈近文终於在十分钟后砸穿了冰层,也顺利的看到了涌现的湖水。 望著这灰暗的湖水,陈近文不由得点了点头。 水已经被鱼儿闹腾得不轻,看来水下很是缺氧,而且鱼应该也不少。 这就让陈近文十分高兴了。 他敢断定,在这里抓鱼,一定会比在之前那条河里的收穫更多。 陈近文又在冰面上四处走动了一下,了解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眼看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才回到了岸边,准备回家。 回程的路上,他的脑子里不时浮现出大量收穫鱼的画面,以及换到眾多物资的场景,还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后,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虽然他选的地方很偏僻,但也並不是绝对绝的没人会出现。 毕竟玉潭渊周围可是有著农田以及不少村子的,肯定偶尔就会有村民在附近活动。 万一他使用『草绳锤』的时候,被附近的村民看见了,那可就会出大问题了。 难道草绳锤就此不能用了? 亦或是他需要去更远更偏的地方抓鱼? 他想想有些不甘心。 要是太远太偏的话,来迴路上就肯定会花更多的时间,收穫的量也就少了。 而且还没那么安全。 但如果就在这里抓鱼,就只能用冰鑹砸洞了? 可刚才用冰鑹凿穿冰层就费了不少功夫,要想砸出之前抓鱼时的那种大窟窿,估计他得累个半死。 怎么办呢? 陈近文望著车窗外,蹙眉沉思了起来。 隨著汽车不断前行,天也越来越暗淡。 陈近文突然发现,他都看不太清楚外面的环境情况了。 隨即他猛地一愣。 对啊,要是光线不太好的话,自己用『草绳锤』的时候,別人是不是就看不见了呢? 陈近文开始按著这个思路琢磨了起来。 要想在光线不好的情况下砸冰,除非是雾大,或者雨大,又或者雪大。 亦或是……天还没亮开的时候。 雾,雨,雪都不是他能控制的。 想来想去,他也只能靠著天色尚早的时候去砸冰了。 有了解决办法,陈近文並没有特別高兴。 因为这还涉及到早上要起很早的问题。 这大冬天,寒冷刺骨,要早早的起来去玉潭渊那边。 对他来说,可是个严峻的挑战。 可不早起的话,又会涉及到空间会暴露的问题。 权衡了一下后,为了挣钱,为了生存,更是为了安全。 他还是艰难的决定,要早起过去。 刚做出决定,公交车就到达了他所要下车的站台。 陈近文起身下了车,再次看了看天色,不由得暗暗一嘆。 不知不觉,时间都已经这么晚了。 他紧了紧身上的棉衣,沿著大路往四合院方向快步走去。 第45章 多线操作 陈近文踩著夜色回家的时候,家里的陈芳却有些焦急了起来。 糊火柴盒也有些心不在焉,还时不时的抬头看向门口。 虽然她知道弟弟今天是去参加期末考试,也猜测考完后,弟弟可能会跟著同学一起在外面多玩会儿。 不过这么晚了还没回来,她还是很担心的,唯恐弟弟会有什么意外。 要不是时间还不是特別晚,她都想去求几位管事大爷帮忙出去找人了。 就在她焦虑不安的时候,陈近文推开了家门。 听见开门的声音,陈芳第一时间迎了上去,见果然是陈近文,便连珠炮似的问了起来。 “小文,你回来了,你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都担心死了。” 陈近文看见陈芳焦急的神情,抬手亮了亮手里的鱼。 “我考完后就去抓鱼了,没注意时间,回来晚了。” 说完,他顺手把鱼递给了跟过来的陈近民。 隨手拎起火炉子上的水壶,准备倒点热水喝。 “你真是嚇死我了,以后可不要回来这么晚了,我会担心的。” 陈芳关好门,拿过陈近民手里的鱼,关切的说道。 “好,我知道了。” 陈近文顺从的答应了下来。 此时他心里暖暖的,也不知道是刚喝了热开水,还是因为陈芳的关心。 今天他回来得有点晚,虽然跟距离远有关係,但也有他没考虑周全的地方。 这也让他有了想弄一块表的心思。 话说,作为一个现代的灵魂,不能隨时知道时间,有时候也还是挺焦虑的。 稍后一家人杀鱼烤鱼吃鱼自是不提。 “对了,现在放假了,我打算从明天开始,就早起去抓鱼。” 烫脚的时候,陈近文说起了后面的安排。 “啊?你要多早起来?需要我叫你吗?” “那倒不用,我自己起得来的。” 陈近文拒绝了。 这么冷的天,让她起这么早,根本没必要。 而且他暂时只有抓鱼换钱的这一个方法,就算起不来也得起来。 “小文,要不我们明天陪你一起去吧,我也想看看你是怎么抓鱼的,到时候我也能给你帮帮忙什么的。” 陈芳再次提出了想一同前去的想法。 “还是別了吧,这么冷的天,我俩受得了,他可受不了啊。” 陈近文说著,指了指陈近民。 陈芳看到么弟,又犹豫了起来。 陈近民才五岁多,要是跟著去了,被冻出个好歹来,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前一段时间,陈近文生病的场景还歷歷在目呢。 陈芳遂不再提同去的话了。 第二天,陈近文很早就醒了。 虽然他不知道具体是几点了,但他还是以莫大的毅力爬了起来。 不然他怕再眯一会儿之后,再起来就是大天亮了。 “小文,你等等,我马上给你做点早饭吃,你吃了再去吧。” 陈芳听见弟弟起床的声音,也赶紧开始起床。 陈近文见她这么积极主动,也不好拂了她的心意,遂默认了下来。 “对了,现在什么时间了?” “不知道,估摸著五六点吧。” 陈芳开始捅咕炉子,隨口答道。 陈近文点点头,不再言语,也跟著过去帮忙。 一餐早饭很快便做好了,陈近文几口吃完后,便出了门。 此时外面还黑黢黢的,也安静得很。 他紧了紧领口,將头上的破帽子往下拉了一些,冒著袭人的寒气就往院子外走去。 走在寂静的胡同里,陈近文有些忐忑,他挺怕起得太早了,公交车还没有发车,那就尷尬了。 不过他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还没走到大路上,他就已经听见了汽车驶过的声音。 出得大马路,他左右看了看,不远处已经有早起的清洁工在清扫著路面。 还有人用力的拉著板车前行,一晃一晃的,散发出一股子臭味。 陈近文扇了扇鼻子跟前的空气,隨后快步往车站走去。 此时的车站里已经有一个人在那里缩著脖子等候了。 他走过去,在离著两米远的距离停了下来,也小幅度的活动著手脚。 那人看了一眼陈近文,有点好奇,但也没有说话。 没过多会儿,一辆公交车驶来,那人看明车次后,便上了车。 车站里便只剩下陈近文一个人了。 不过也没让他等多久,他要乘坐的的公交车就到了。 陈近文赶紧上了车,买了票,找了个单独的空位坐了下来。 冰凉的座位刺激得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此时车上除了司机和售票员,还有两三个乘客,不过都散坐著。 也没人说话,大家都保持著沉默。 车继续往前走走停停,上车的乘客逐渐增多,车厢里也开始热闹了起来。 这么多人为了生活,起那么早,陈近文心里很是感慨。 不过他隨即暗自啐了自己一口。 自己不也一样起那么早吗? 及到陈近文下车的时候,天色已经麻麻亮了。 但雾气又逐渐起来了,陈近文看看,仅能看清楚几十米远的距离。 他心里一片欣喜,赶紧迈开步伐,往昨天选定的地方而去。 现在天还早,玉潭渊的冰面上,笼罩起了大量的雾气,看著跟仙境似的。 陈近文顾不得欣赏这些美景,来到昨天选定的地方后,套上钉鞋就直接上了冰面,在合適的距离放出了草绳锤。 隨著喀嚓声响起,陈近文收起了草绳锤,过去清理起浮冰。 清理完后,就是等著鱼匯聚过来了。 此时他才得空欣赏起周围的迷人景致。 看了一会儿,他就觉得无聊了。 主要是入眼的全是雾,连岸边的树木都看著朦朧得很。 无趣的他低下头,关注起了冰窟窿来,心里也期盼著鱼儿早点匯聚过来。 突然,陈近文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暗骂自己是个傻子。 玉潭渊这么大的面积,既然砸一个窟窿是抓,为什么多砸几个呢? 要是窟窿多了,岂不是会收穫更多?? 想到这里,陈近文立马起身走到几十米外,又开始砸起了冰窟窿。 他纵横交错,在相隔几十米远的距离砸一个,连续砸了五个后,才停了下来。 陈近文琢磨了一下,六个窟窿,应该够了吧? 要是再多的话,自己就不一定忙得过来了。 隨后他就挨个清理起浮冰来。 等他回到第一个窟窿的时候,已经是大半个小时后了。 第46章 採购 在隨后的时间里,陈近文的工作就变成了挨个窟窿巡视,以及敲击水面上陆续结起的薄冰。 隨著天色逐渐变亮,雾气也在慢慢散去。 陈近文在第四次巡视的时候,终於看见了第一条鱼。 他不由得欣喜了起来,隨即轻轻靠近,用抓鉤瞬间鉤住了它,並拉出了水面。 他没有第一次时间將鱼收起,而是任其在冰面上挣扎,等其死后才收进了空间里。 这也是他通过之前那些天卖鱼,琢磨出来的。 大冷天的,冻鱼才更符合常理一些,也不会惹人起疑。 有了第一条鱼的收穫,陈近文的兴致就上来了。 巡视的积极性也高多了。 在隨后的巡视过程中,他每次都能收穫一两条鱼,而且还都不小。 及到他感觉肚子饿的时候,他看了看空间里,已经收穫有十几条鱼了。 他这才去到岸边,隨手拔了一些野草,又捡拾了一些柴禾,开始烤起了鱼来。 吃完鱼后,他没有停歇,又马不停蹄的巡视了起来。 他准备好好试一下,在这玉潭渊一天到底能抓多少鱼。 时间在陈近文乐此不彼的巡视抓鱼过程中逐渐过去。 不知不觉,天色就变暗了起来。 陈近文再次抓住了两条鱼后,检查了一下空间里的鱼获,觉得应该有七八十斤了,便停下了抓鱼的工作,准备明天再来继续。 他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什么手尾要收拾,便开始直接往回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回去的过程中,他还刻意的避开了东边那些冰钓的人。 快要走出玉潭渊的时候,他拿出了两条鱼用枝条串著,这才走上了大路。 陈近文这么明晃晃的拎著两条大鱼,果然很是吸引人,一路上博得了眾多行人的目光。 “小孩儿,你这鱼是哪儿来的,换不换?” 还没等陈近文走到公交车站,就有一个中年人靠近了过来,低声问道。 “我自己抓的,换倒是可以,你用什么来换?” “走,咱们去那边说。” 中年人见陈近文愿意换,心下一喜,便示意他去边上隱蔽一点的地方。 还没等他们走到边上,又有个推著自行车的年轻人著急的靠了过来。 “同志,小朋友,劳烦你们稍等。” 中年人见著年轻人现在来插话,觉得对方十分不懂事儿,有些不高兴。 “有什么事儿,等会儿再说吧。” 中年人直接拒绝了。 “不是同志,我是xx纺织厂的採购,我急需这两条鱼,您能放宽手,让给我吗?” 年轻人的声音很低,但是也很急促。 “我说小伙子,你这是乱了规矩啊,不管你是在哪儿上班的,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小朋友,別管他,咱们去那边。” 中年人面色不善的教训了两句年轻人,然后才继续示意陈近文。 陈近文没有立马就跟著走,有客户上门,他可不会往外推。 毕竟他空间里的鱼还有不少呢。 “这位採购员同志,你能等我一下吗,我还有鱼呢,你等我跟这位同志交换完再说,行不行?” 陈近文的话,让两人都愣住了,他们都没有想到,这小孩居然还有鱼。 “你还有鱼?是真的吗?” 年轻人急切的问道。 “嗯,等会儿再说吧。” 陈近文说完,便示意中年人去到一边。 年轻人並没有跟过来,不过他却主动从自行车的后车筐里拿出了一桿秤。 “我这里有称,可以借你们使使。” 年轻人说完,满脸堆笑的递了过来。 陈近文看了他一眼,隨即接过了称,道了声谢。 有秤总好过用手掂量。 陈近文拿著称跟著中年人到了一个稍微隱蔽一点的地方。 “小朋友,你想换什么?” “钱,票都可以,也可以换粮食。” 陈近文说出了想要的东西,毕竟他现在可没有挑的资格。 “这样吧,我直接用钱吧。” 中年人直接选择了钱。 票据,粮食什么的,都比较珍贵,既然陈近文不挑,他也乐得用钱来换。 隨后两人又討价还价了一番,最后定下了一块五一斤的价格。 谈妥之后,中年人接过秤把鱼称了称,算帐付款。 钱货两讫后,中年人拿著鱼就直接从另一头走了。 陈近文拿著秤,来到那位自称採购员的年轻人面前,还给了他。 “小朋友,你真的还有鱼吗?確定没有骗我?” 他迫切的问道。 “有啊,我都藏起来了,不过,你想用什么来换?” 陈近文先问起了对方能出的东西。 年轻人迟疑了一下,隨即狠了狠心,说道。 “我用钱买,一块三一斤,怎么样?” 说完,他期待的看向了陈近文。 作为採购,他是了解一些私下交易的行情的。 他也知道,他出的这个价格,要比其他的低一些。 可是没办法啊,他们厂里给的採购价格更低呢。 就他现在出的这个价格,都需要他自己往里贴钱才行。 他这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已经月底了,这个月的採购任务还没完成呢。 他此时也不得不自己搭钱来办事儿。 陈近文一听他出的价格,就直接摇了摇头。 “你这价格太低了,人家都是给一块五呢。” 说完,陈近文就准备离开。 “哎哎,你先別走啊,价格咱们还可以商量嘛。” 年轻人拉住了陈近文。 “就一块五,少一分我都不干,你换不换?不换我就走了。” 陈近文咬死了价格。 “行行行,就按你的价格来。” 年轻人见他又想走,只好答应了下来。 “行吧,那我们过去吧,你也別觉得吃亏,人家现在都有人出到一块六,一块七了,我这价格还算是低的。” 陈近文边往来时方向走,边说道。 年轻人尷尬的笑了笑。 他刚才出价低,也不过是想给自己省点钱而已。 两人一路来到玉潭渊边上。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吧,我去把鱼拿上来。” 说完,陈近文不等他回復,便沿著荒路往下走去。 在下面待了一会儿后,他拿出两条四五斤重的鱼走了上来。 “给,你自己称一下吧。” 年轻人不说话,接过鱼便称了起来。 “九斤七两,十四块五毛五,没错吧?” 陈近文点了点头,表示了认可。 年轻人放好了秤和鱼,这才掏出钱,点清楚后,递给了陈近文。 第47章 约定 陈近文收好钱后,便直接离开了。 原本他还以为这个採购员能出得起价格,还想著能否把空间里的鱼,一次性的都出给对方呢。 却没想到对方给的价格这么低,而且看对方的样子,估计也要不了那么多,他也就没再提这个话了。 没走几步,后面就传来了自行车的声音。 他扭头一看,正是刚才那个採购员,就往路边让了让。 谁知道,对方却在他的面前停了下来。 “小朋友,你抓鱼这么厉害吗?居然一下子就抓了四条大鱼。” 採购员笑著说道。 陈近文一脸的警惕,没有搭话。 採购员见他不说话,继续说道。 “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周明峰,是专门为我们厂里採购物资的,这是我的工作证,我想跟你交个朋友。” 说著,他递过了工作证。 陈近文接过来看了看,上面的信息確实跟他说的相符,只不过多了一项年龄:十九岁。 他辨別不出证件的真假,隨意看了之后,就还了回去。 “你要跟我交朋友?” “对呀,你抓鱼这么厉害,我当然想认识认识你了,咱们边走边聊,怎么样?” 採购员,也就是周明峰继续说道。 陈近文看了他一眼,试探性的问道。 “你还想跟我换鱼是吧?” 周明峰摇了摇头。 “说实话,你这价格太高了,我一般可换不起,但认识一下,多个朋友,也没坏处吧?” 周明峰刚入行採购员的时候,他的师傅就告诉他,做採购,必须要多认识人。 尤其是现在这种物资贫乏的时期,认识的人多了,採购的渠道也就广了,工作也就顺畅了。 “哦。” “对了,你抓鱼怎么那么厉害啊?还是说湖里的鱼很好抓?” 周明峰好奇的问道。 “我当然有我的办法了,怎么?买了鸡蛋,还想把母鸡抱走?” 陈近文斜睨了他一眼。 这人太年轻,难怪说话做事儿有点鲁莽,刚才也是那样,一点也不注意场合。 “咳咳,哪里啊,我就隨便问问,好奇嘛。” “对了,你们厂里很缺鱼吗?” 陈近文不理他的好奇,换了个话题。 “你这话问的,现在哪个地方不缺这些东西?尤其是马上要过年了,厂里要备过年物资,不然这大冬天的,我怎么还在外面跑呢。” 周明峰觉得,这小孩儿是问了句废话。 陈近文听完,脑子一转,隨即试探著说道。 “那我能用鱼跟你们厂里换点东西吗?” “换点东西?换什么东西?” 周明峰有些好奇。 “呃,换点布料或者粮食,可以吗?” “不行不行,我们厂里的粮食还不够吃呢,哪儿能换给你啊,再说了我也没那么大的权利,敢用厂里的东西来跟你交换。” 周明峰连连摇头。 他觉著这小孩儿是在异想天开,而且胆子也特別大,居然想换布料甚至粮食。 “你没有权利,那你的领导呢?我也不要你们厂里那些好质量的布料,你们厂总有瑕疵布吧?那种我也可以接受的。 而且我要的也不多,只需要能给我家里每人做两身衣服就够了。” 陈近文循循善诱的说道。 他敢肯定,像这种纺织厂里,肯定是有瑕疵布料的,而且应该还不少。 只是眼前这个周明峰,没那个权限,或者说没这样操作过而已。 他这段时间从侧面了解过,现在国家的布料很是紧缺,每年给大家发放的布票人均不足三尺。 要是谁想做一身衣服的话,都得用全家人的份额来凑。 陈近文早就想弄点布料来换身衣服穿了,可惜一直没有找到门路。 现在难得碰上个採购员,还是纺织厂的,他肯定要试著问一下了。 万一成了呢?那岂不是赚著了? 周明峰听他这么说,愣了一下,他实在没想到,这小孩儿居然在打瑕疵布的主意。 他仔细想了想,如果能用瑕疵布料换回一些鱼的话,貌似也不是不可以啊。 只是这事儿他真的做不了主,还必须得回去问问领导才行。 陈近文见他还在琢磨,就继续说道。 “你可以先回去问问你们领导,反正你们那些瑕疵布也没法儿產生价值。 如果能换些你们现在急需的鱼回去的话,那不就是变废为宝了嘛,对不对?” 周明峰很是奇怪的看著陈近文,他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 但一时间又想不出具体是什么。 不过他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行,我可以帮你问问,但是这事儿我可不敢保证一定能成啊。” “嗯,先问问再说吧,对了,我姓陈,你叫我小陈就好了。 我明天还会在这边抓鱼,你那边要是有结果的话,可以来这边找我,差不多这个点儿,我就会在这里的。” “好,那我先走了啊。” 说完,周明峰跨上自行车,骑著就走了。 陈近文看著他骑自行车的样子,还有点羡慕。 只是他手里现在没有那么多钱,也没有票,不然倒是可以搞一辆来代步。 也省的出门的时候老是腿著。 又多看了两眼后,他就继续往公交车站走去。 不一会儿就等来了一辆车,隨即上车回家。 另一边,周明峰骑著车飞快的往厂里赶去,脑子里也琢磨著刚才陈近文的提议。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隨即奋力蹬起了自行车,很快便回到了厂里。 此时还没有到下班时间,他先去上交了鱼之后,又赶紧跑到了他们领导的办公室。 “小周来了,这会儿都要下班了,你有事儿吗?” 周明峰领导好奇的看著他。 “领导,我今天在回来的路上,碰著个小孩儿,他说想用鱼换点我们厂里的布料,还说瑕疵布也可以,你觉得可以换给他吗?” 周明峰压低了声音,一口气將事情说了出来。 说完后还一脸期待的看向了领导。 要是能促成这件事儿的话,他起码也要被记上一小功。 毕竟几身衣服,可是要不少布料的,按现如今的行情来说,起码也要换好几十斤鱼呢。 周明峰领导琢磨了一下,说道。 “换倒是可以,不过一尺布起码要换两斤鱼才行,他愿意吗?” “我明天再去问问他吧,我想应该是没问题的。” 周明峰虽然不敢確定,但他觉得陈近文应该会同意的。 隨后,周明峰又匯报了一下工作,才告辞离开。 第48章 信託商店 陈近文並不知道,周明峰已经赶著回去问了瑕疵布换鱼的事情,並且基本上已经成了。 他此时还有些患得患失,毕竟像这种换法,他还是第一次做呢。 不过按他的猜测,像这种操作,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只是看周明峰的领导愿不愿意了。 如果那边愿意的话,那皆大欢喜,陈近文会省下不少的功夫。 如果他们不同意这么换,那陈近文也只能重新另想办法了。 琢磨了一会儿后,陈近文就拋开了这个问题,开始看起外面的街景来。 昨晚回去得比较晚,心里也想著事情,都没怎么看清楚外面的情况。 这会儿他有功夫,倒是兴致勃勃的看了起来。 车行了一会后,他突然看到马路对面有一家信託商店。 他隨之来了兴趣,准备去看看,顺便买点东西什么的。 据说里面买东西不需要票,这对他来说,可是个好地方。 公交车停下后,陈近文立即下了车,往信託商店而去。 信託商店的门头很大,看样子占据了不小的地方。 他迈步走了进去,发现这里跟供销社差不多,也是摆满了柜檯,还连接成了一排,將工作人员和顾客分隔开。 柜檯后面靠墙的位置,也有不少的货架。 柜檯里和货架上都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件。 有笔墨纸砚,钢笔等文具,也有各种工艺品。 他还看见了不少的衣服,鞋帽,手套,围巾等穿戴的东西。 当然了,水壶,锅具,炉子等生活用品也有不少。 甚至其中还有不少他根本就不认识的东西。 林林总总的商品將整个信託商店塞得满满的。 这些商品新旧不一,也都標示著价格,有贵的,也有便宜的。 此时商店里逛的人也挺多,有向工作人员询价的,也有相互之间交谈的。 各种声音匯聚在一起,热闹无比。 陈近文也开始四处溜达著看了起来,他挨个柜檯和墙上的货架,都走马观花的看了过去,也发现了不少他觉得不错的东西。 比如他看见的一顶皮毛帽子,就觉得挺好,隨即看了下其价格,发现標价十五块多。 他下意识的觉得还挺便宜,不过马上反应过来,在这个日均一两块钱工资的时代,十五块钱买一顶帽子根本不便宜,而且还挺贵。 他兜里现在虽然有了点钱,但也还是有点捨不得买的。 又看了两眼后,陈近文继续逛了起来。 没过多会儿,他终於逛到了今天的目的地,一个专卖钟錶的柜檯。 这个柜檯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手錶,男女士都有,也分国內国外的品牌。 更有甚者,他还看见了好几块老式怀表,就是那种带一根小金属链子,还能翻盖的表。 陈近文看了一会儿,发现这些表的標价,动不动就八、九十,甚至有些国外牌子的手錶,都標价上百了。 虽然这个价格对陈近文抓鱼挣钱的速度来说,並不是太大的问题。 但无奈的是,此时他手里根本就没有那么多钱,只好老老实实的將目光移到了柜檯后面的货架上。 货架上放著的是各式各样的座钟,马蹄钟,以及掛钟等。 有大有小,样式也不少,同样的,也分国內国外。 陈近文看了一会儿后,才靠近柜檯,对著工作人员说道。 “同志,我想看看那个马蹄钟。” 陈近文指了指工作人员身后第二层货架上的那个漆面黑色,巴掌大小的闹钟。 其实工作人员早就注意到了在这个柜檯前观望了许久的小孩儿。 此时听闻陈近文想要看商品,他笑了笑,一边取过闹钟,一边笑著问道。 “小朋友,你要买闹钟吗?” “对。” 陈近文接过闹钟,翻来覆去的查看了起来。 这只表的表面圆小,身后圆大,下面带有四个小脚作支撑,上面还有一个半圆形的手提环。 錶盘呈纯白色,里面的数字清晰,秒针正噠噠噠的走著。 工作人员见他一个小孩儿还看那么仔细,不由得觉得好笑,不过还是介绍了起来。 “这是咱们国家沪海那边时民钟錶厂生產的,这款闹钟走时准確,也没有什么杂音,顏色漆面也很均匀光滑……” 陈近文边看边听他讲,发现就这一个马蹄钟,差点被他说出了花儿来。 “这个闹钟多少钱?” 陈近文插话问道。 工作人员被打断了话也不以为意,隨即答道。 “这个闹钟要七块五。” 陈近文之前逛供销社的时候,见过这个牌子的闹钟,新品需要近二十块钱。 他手里这种成色,卖七块五,也还差不多,並不算特別贵。 “行,我就要这个了。” 陈近文麻利的掏出八块钱,递了过去。 “你真要买?是你家大人让你来买的吗?” 工作人员挺惊讶,他看著陈近文掏出了八块钱,隨即盘问了起来。 (註:买这种小件的东西,只要不买多的,是不需要什么证明的,工作人员此时盘问,也只是因为陈近文是小孩儿而已。) “嗯,是的,怎么,不能卖给我吗?” 陈近文也乐得对方自己脑补,顺口承认了下来。 “卖,怎么不卖呢,呵呵,行,我马上给你包好。” 工作人员確认了一下之后,就接过了钱,麻利的给陈近文开具了票据。 然后又拿起闹钟,对著旁边的钟表调整起时间来。 调整好以后,他还耐心的教陈近文如何设置闹钟等。 当然,他也说了,这个闹钟需要每天上发条,还得自己调整一下时间,因为这个闹钟每天会慢一分钟左右。 陈近问虽然会使这种闹钟,但也没有阻止对方嘱咐这些细节。 “对了,不是说信託商店还有旧自行车和旧家具卖吗?怎么我没看见呢?” 临走前,陈近文顺口问了一句。 “呵呵,咱们这店没有,这里是专门收售杂项物件的,就像我们店里摆放的这些商品。 北新桥那边的店才是收售二手自行车及其配件的,至於你说的旧家具,东华门那边的信託店就是专门收售家具,保险柜,办公柜等商品的。” 工作人员隨口介绍了起来。 陈近文这才明白,原来信託商店也是要分类的,不同的商品需要去不同的店才能买到。 道了谢后,陈近文便准备回家了。 此时已经五点多了,再不赶紧回家,一会儿到家的时候又该天黑了。 第49章 陈芳的担忧 陈近文拿著闹钟跑到马路对面,再次搭乘了公交车,往四合院方向而去。 虽然他因为和周明峰交易,以及逛信託商店,耽搁了一些时间。 但他今天还是要比昨天回来得早很多。 陈芳听见门响的动静儿,赶紧迎接了上来。 “回来了小文?今天怎么样?” 今天是弟弟放假后第一天去抓鱼,她很迫切的想知道收穫如何。 “嗯,还挺不错,给,这是今天卖鱼的钱,你收著吧。” 陈近文说话间,递过了两块钱,另一只手里的鱼也递给了陈近民。 陈芳接过钱放进了包里,然后就拿过鱼收拾了起来。 陈近文则是坐在炉子边上喝起了热开水。 虽然他今天在空间里放了几碗热水,但也只能稍微缓解一下白天在冰面上的寒冷而已。 可回家这一路上,他还是冷的不行。 陈芳收拾著鱼,心里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著说道。 “小文,要不你以后抓的鱼,还是拿去换给別人吧,咱们现在有粮食了,用不著天天吃鱼了。” 陈芳之前就劝过一次,此时又旧事重提。 至於她说的粮食,是他们家领到票以后,陈芳就抽空去粮店那边买回来的,已经吃了有几天了。 “还是算了吧,咱们仨身体都比较差,又都是在长身体的时候,猪肉不能隨意吃,多吃点鱼也对我们有好处。” 陈近文拒绝了。 虽然家里现在买到粮食了,可大部分还是粗粮,即便是比之前的整天吃白薯要好一些。 但对陈近文来说,还是觉得不太得劲儿。 而且他们三人一个月总共还不足六十斤粮食,合下来每人每顿才二两多一点。 现在的饭菜又没有啥油水,一顿二两多的吃食儿根本就顶不住。 更何况,他还要考虑长身体的问题呢。 在暂时还弄不到其他营养物品的情况下,他也只能逮著鱼使劲儿吃了。 “可是……我总觉得这样不好,而且咱们家以后要用钱的地方多得很。 不说你和小民都要上学,就是咱们家每月的家用开支都不少。 咱们现在多存点,以后万一遇著什么事儿了,也不用著急了。” 之前陈近文生病那两天的无助,对陈芳影响很大,她不希望家里再有那种陷入困境的时候了。 所以她还想再劝一下。 她並不知道陈近文一天能抓多少鱼,换多少钱回来。 也不知道陈近文这个抓鱼的事儿能否持续下去,所以站在她的角度来说,有些担忧是在所难免的。 不过陈近文可不这么想,他可是知道,自己一天抓的鱼,要是换成钱的话,都比好多人一个月的工资还高了。 只是他怕嚇著陈芳了,一直没告诉她实情而已。 所以在他看来,家里根本就不用节约这点吃的鱼。 “你別担心这些了,我都是考虑好了的,你就放心吃吧。” 陈近文安慰了她一句,但拒绝的態度还是很坚决。 陈芳也只得作罢,她现在还真有些做不了这个弟弟的主了。 屋子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炉火燃烧和陈芳收拾鱼的动静儿。 “对了,我今天回来的时候,路过信託商店那边,就买了一个表回来,以后咱们家也能隨时知道时间了。” 陈近文见家里的气氛有些沉闷,突然想到回来路上买的表,便拿了出来,放在桌上。 马蹄钟『噠噠噠』的微小声音响起,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的清脆。 “这是你今天买的?花了多少钱?” 陈芳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她放下手里的刀和鱼,洗了一下手,过来小心翼翼的捧起马蹄钟,仔细的端详了起来。 陈近民也好奇的凑了过来,够著脑袋看姐姐手里的马蹄钟,觉得很是新奇。 “七块五。” 陈近文说了下价格,还把信託商店开的票据递给了她。 陈芳看了一眼票据,又翻来復去的看起马蹄钟来,很有点爱不释手的样子。 “真好,我们又可以看时间了。” 以前陈父买过一个这样的表,只是后来陈近山说怕上班起不来,陈父便把表给了他们两口子。 而他们自己就只靠估摸时间过日子了。 现在弟弟再次买了一块表回来,她是打心眼里高兴,也觉得弟弟这七块多钱花得很值得。 “还有个事儿,我今天还认识了一个纺织厂的採购员,我正在想办法,看能不能用鱼换一些他们厂里的那种瑕疵布料。 如果这事儿能成的话,我们今年就能有足够的布料做新衣服了。” 陈近文在她刚放下马蹄钟的时候,又低声说道。 “啊?真的吗?真的能换到吗小文?” 陈芳低声惊呼了起来,还感觉有点不可置信。 要知道现在的布料跟粮食一样,都是大家急缺的东西。 尤其是接近过年,好多人家都在四处寻摸,想给孩子做新衣服的情况下,布料更是抢手。 此时骤然听闻弟弟能有办法弄回来布料,她的心思顿时就活跃了起来。 要是条件允许,谁不想穿身新衣服过年呢,即便是瑕疵布,她也愿意啊。 “还不一定,但是我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 虽然陈近文觉得应该能换到布料,但他也没把话说得太满。 他就怕出现万一的情况。 “哎呀,太好了。” 陈芳没管他的『不一定』,只当他是能换到了,心里已经开始琢磨著做些什么衣服。 “对了,你会做衣服吗?” 陈近文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在这个时代,除了少数人会去供销社买成衣,或者去裁缝铺定做以外,大多数人都是自己裁剪布料,自己缝製衣服的。 但他看陈芳年纪小,陈母又去世的早,猜测她应该是不会做衣服的。 “额,我……不会。” 陈芳有些泄气,她只会一点基础的缝补活儿,完全没有做过成套的衣服。 她的回答果然不出陈近文的所料,不过他也没有失望,隨即提出了另一个办法。 “算了,我看到胡同口那边有大妈在帮人缝补衣服,而且她也有缝纫机,我们到时候我们出点工钱,让她帮忙做一下吧。” “嗯,好吧。” 陈芳想想,貌似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但她心里却暗自下了个决心,要找机会学习一下如何缝製衣服。 不然每次都去找人做的话,那可是要花费不少的钱呢。 第50章 布料到手 第二天一大早,陈近文在马蹄钟的响铃声中起了床。 陈芳也跟著起来,帮他做了顿简单的早饭。 陈近文吃完后,便又往玉潭渊那边而去。 一路顺利的到达玉潭渊后,他仍旧是借著早上迷雾的遮掩,在另一片水域的冰面上开出了六个大窟窿,然后就挨个巡视了起来。 今天的天气不错,雾气散得比昨天要快,还依稀出现了冬日里难得一见的阳光。 也许是有了阳光的照射,陈近文在第三次巡视的时候,就收穫了第一条鱼。 虽然只有一斤多点,但也宣示著他今天的抓鱼行动开始有了收穫。 在隨后的时间里,陈近文除了吃午饭,就一直在冰面上来回走动著抓鱼。 一直到下午大约三四点的时候,陈近文才结束了今天的『工作』,准备去等周明峰那边的回信。 在去约定地点的路上,他的心情还挺忐忑,唯恐周明峰不会来。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过让他高兴的是,他还没走到大路上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了周明峰在自行车边活动的身影。 他赶紧快步走到路边,招呼了起来。 “周哥,我在这里。” 周明峰听见他的声音,扔掉了手里的烟,推著车走了过来。 “小陈,你今天抓了多少?” “周哥,你们厂里同意换了吗?” 陈近文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起了交易的事情。 虽然从周明峰的表情来看,事儿应该成了,但他还是想確认一下。 周明峰左右看了看,见没人,便低声说道。 “我们领导说换是可以,但一尺布得换两斤鱼,你能接受吗?” 陈近文听完,心里也开始默算了起来。 两斤鱼就是三块钱,也就是这瑕疵布,都要三块钱一尺,比供销社的贵了快十倍了。 “小陈,你也別觉得贵,要是好布料的话,一尺起码得换你三斤多的鱼。” 见陈近文低头不语,周明峰继续说道。 陈近文抬头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便决定答应下来。 “周哥,我家有三个人,想每人做两身棉衣棉裤,你看需要多少鱼?” “两身棉服?这可要比一般的衣服裤子用料要多一些,大人的一套衣服加裤子大约需要十二尺布料。 你家三个人的话,三丈五的布料就应该够了,也就是你要用七十斤鱼来换才行。” 周明峰边说边算,得出七十斤鱼这个结果的时候,他也有些心惊。 周明峰按成年人计算的时候,陈近文也没有纠正他。 毕竟布料这东西,他又不嫌多。 当他听到只要七十斤鱼的时候,心里就放鬆了,这点鱼他空间里都能拿出来双份了。 不过他犹豫的是,要不要一次性的拿那么多出来。 如果拿出来的话,会不会引来周明峰的怀疑,甚至是举报。 毕竟两人才只是第二次见面,他完全都不了解周明峰这个人。 他反覆琢磨了一下后,觉得机会十分难得,便决定赌一把。 “那咱们什么时候可以交换?” “隨时都可以,只要你能拿出来那么多鱼就行。 不是小陈,莫不是你现在就有那么多鱼吧?” 周明峰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后面就很惊讶了。 “我现在確实是有那么多鱼,不过那可是我抓了四五天才存下的。” 陈近文解释了一下,不管周明峰信不信,他自己反正是信了。 “呃,你居然存了这么多鱼?你到底是怎么抓的?还是说……你是去那什么的?” 周明峰迟疑了起来。 他挺怕陈近文这鱼是赃物,万一到时候牵连到他的身上,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可不想为了这点鱼去犯法。 “这点你大可以放心,这些鱼全是我自己在冰面上抓的,你看看我这手,就是在抓鱼的时候冻的。” 陈近文听懂了他的意思,便把自己那通红的手伸出来给他看。 周明峰仔细的看了看,不过还是有点半信半疑。 “周哥,你真不用担心,这些鱼绝对是我抓的。” 陈近文有些哭笑不得。 原本他还担心对方呢,结果现在对方却对他有了疑虑。 “行,小陈,哥哥我就相信一次,不过咱们可要先说好,如果出了问题,你可不能把我扯出来,就算是扯出来,我也是不会认帐的。” 周明峰考虑了一下,也狠了狠心,答应了下来。 他也决定赌一把。 “放心吧,周哥,你肯定不会后悔的,你先把筐取下来吧,我拿著去把鱼给弄上来。” 谈成了事儿后,陈近文也让他赶紧取自行车上的藤筐。 七十斤鱼,他必须得借用一下筐,才能弄上来。 周明峰也是个果断的人,他既然决定了继续交换,就麻利的开始取筐。 “要不要我一起去帮忙?” “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了。” 陈近文拒绝了他的帮忙,拿著筐便往下走去。 在下面等了十几分钟后,陈近文才又拿著空筐走了上来。 在快要看到周明峰的时候,他才放了二十来条鱼在筐里,费劲吧啦的端了上去。 周明峰见他拿著费劲,便跑过来接了过去。 “周哥,这里应该不够,你把你另一个筐也借我一下。” “嗯,我早就取下来了,你自己拿吧。” 陈近文点点头,拿上另一个筐,然后依葫芦画瓢,再次弄了十几条鱼上来。 周明峰再次来接过去后,就赶紧將筐放到车上,还拔了一些枯草,放在面上遮掩。 “走,上车,咱们换个地方称重。” 陈近文依言爬上了自行车后座。 周明峰骑车带著他来到一个荒僻的地方,称量了起来。 “总共九十二斤,我该给你四丈一的布料,我是明天给你,还是你跟我去厂里拿?” “还是我跟你去厂里拿吧。” 陈近文犹豫了一下,选了后一个方案,他也怕夜长梦多。 周明峰点点头,再次骑车带著陈近文往他们厂里而去。 到了厂门口,他放下了陈近文,独自带著鱼进去了。 陈近文便在厂门口忐忑的等了起来。 过了快半小时,周明峰拿著一包东西走了出来,带著陈近文到了一个角落里。 “这就是瑕疵布,足足四丈一,主要是染色不太均匀,你看看。” 陈近文接过来,大略看了看,这布料是深蓝纯色的棉布,顏色看起来確实有些不一致。 “行,谢谢了周哥,那我先走了。” 布料到手,陈近文也懒得仔细检查了,揣进书包里,就只想快点离开。 周明峰点点头。 隨后二人便各自离去。 第51章 六十年代的鸡汤,街道办 从纺织厂走出几米后,陈近文便赶紧把布料收进了空间里,然后辨明了方向,快步往公交车站走去。 在走的时候,他还时不时的用余光瞟身后,看是否有人跟来。 身体也紧绷著,隨时准备发力快跑。 毕竟涉及到好几丈布料的问题,他可不敢马虎。 直到他走到了公交车站,上了车,才真正地放鬆了下来。 坐在车上,陈近文回想起此次交易,有点后怕的同时,也有些庆幸。 之前他跟人交易,基本都是一次十来斤鱼。 虽然会让交易的对象有点小惊讶,但也不会太震惊,甚至是怀疑。 此次一下子就交易了近百斤鱼,属实算是大胆了。 万幸的是,他赌对了,也赌贏了,成功的换得了布料。 陈近文再次从头到尾的捋了一遍此次交易的各个环节,没发现什么大的疏漏。 这才把目光移到了车窗外面,看起了街景。 另一边,周明峰將布料交给陈近文以后,也再次回到了厂里。 他去到了领导的办公室復命。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领导,布料我已经交给他了。” “嗯,小周啊,你这次办的不错,一下子给咱们厂里弄来了近百斤鱼,值得表扬。” 周明峰领导笑眯眯的说道。 “领导您过奖了,我这也是运气好,碰上了而已。” 周明峰虽然年轻,但也不是一点都不懂事儿,赶紧谦虚了起来。 “誒,什么叫运气好啊,没有你辛勤的下乡来回跑,你能遇著抓鱼的那个孩子吗? 你要是整天都待在厂里,或者工作不用心,又哪里会有这么一次机会,为咱们厂做出这么大的贡献呢。 所以说啊,有付出,才会有回报,你在我面前,就不要谦虚了。” 周明峰领导直接给他灌了一碗六十年代的鸡汤。 这年头讲究的就是多为国家做贡献,多为集体分忧解困。 得到领导的认可和表扬,周明峰很是激动,还赶紧宣誓一样,保证了起来。 “领导您放心,我以后会加倍努力的工作,爭取为咱们厂里採购回来更多的物资。” “嗯,你的工作態度,我是很放心的,小周啊,就今天跟你换布料这个孩子啊,你自己多跟他联繫联繫,保持好关係。 要是有可能的话,咱们可以多跟他交易几次,这样也能给咱们厂多备一点年节物资。” 周明峰领导说得很直白,就是想再多换点鱼回来。 纺织厂里別的不多,就布料多。 而且对方愿意要瑕疵布,他当然不想放弃这条路子了。 至於鱼的来歷问题,他並不是很担心。 他所站的层次,跟周明峰不一样。 周明峰之前所担心的问题,在他这里基本不算个事儿。 “嗯,好的领导,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周明峰乾脆的应了下来。 二人又隨意閒聊了一些事情,周明峰便起身告辞了。 出来后,他也琢磨起了刚才领导说的事儿,並决定明天再去找一下那个小陈,敲定一下后续合作的事情。 现在有了第一次成功的交易,再加上领导的支持,他也拋开了之前的疑虑。 …… 公交车行驶到了南锣鼓巷附近之后,陈近文下了车,便直接往四合院方向走去。 没走几步,他突然想起,最近因为上学,都好久没去街道办那边露面了。 他赶紧掉头,往街道办而去。 快到街道办的时候,陈近文心念一动,隨身挎著的书包里便出现了几条鱼,將包撑得鼓鼓囊囊的。 此时虽然是临近下班的时间,但街道办进出办事的百姓还是不少。 他挎著鱼错过进出的人,直接找到了正在埋头写著什么的刘玉凤办事员。 “刘姨,忙著呢?” “咦,是小陈啊,今儿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刘玉凤抬头一看,见是陈近文,就笑了笑。 她对陈近文的印象很好,从当初来办理分户时的表现,到后面给街道办这边送鱼。 这些事儿都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嘿嘿,我这不是给你们送鱼来了嘛。” 陈近文低声说道。 隨即凑过去打开书包的一角,让她看里面的鱼。 “哟,好好好,走,跟我去那边。” 刘玉凤看见他包里的鱼,满心的高兴,赶紧撂下手里的工作,带著他到了旁边的一间小办公室。 “小陈,赶紧把鱼拿出来我看看,你这段时间没送来,我还以为你不去抓了呢。” 陈近文之前给街道办这边送了两三次鱼之后,就没再来了。 刘玉凤还以为他是小孩子心性,受不了冻,也吃不了苦。 以为他后面都不会去抓鱼了,还有点可惜。 “嗐,前几天我去上学了,没得空去抓,这不刚考完试,我就赶紧去抓了,给你们送来了嘛,这几条鱼还是我用了两天才抓到的呢。” 陈近文边解释,边將书包里的鱼一条条的取了出来,摆在地上。 “哦,对哦,你还在上学呢,我差点都忘了,呵呵。 行,你等我一下,我去把秤取过来,给你称一下。” 刘玉凤翻看了一下地上的鱼,便转身出去取秤了。 不一会儿她便拿著秤回来称了起来。 “一共十五斤二两。” 刘玉凤麻利的秤出了总重量。 陈近文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出来后,刘玉凤去找王主任开了一张条子,又带著他去领了款。 一共五块多钱,街道办是按明面价格付的款,比陈近文私下交易的要少十七块多。 不过他並不在意这点损失,他在意的是这里面的关係。 “小陈啊,后面你每天都会去抓鱼吗?” 领了款回来的路上,刘玉凤问了起来。 “没什么事儿的话,我肯定是要去的,但送过来的话,可能要两三天一次吧。 刘姨,你不知道,我这个抓鱼啊,也得看运气,有时候去守一天都抓不到一条。” 陈近文没敢说每天送一次,那样还是有点惊世骇俗了。 像这样说两三天来一次,收入五块多,就不太显眼了。 “嗯,行,我知道了,那你去抓鱼的时候,也多注意安全,可別冻著了。” “放心吧,我知道的,那我先走了,刘姨。” 陈近文告辞,然后离开了街道办。 他很快就回到了四合院。 由於天冷,还有那些上班的人都没下班。 所以他进院儿的时候,倒是没有碰上什么邻居,得以顺利的回到了后院。 第52章 製衣 到了家门口,陈近文照例在进门的瞬间將鱼拿了出来。 不仅如此,他还將才换得的布料也抱在了手里。 “小文回来了,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陈芳看了一眼闹钟,发现才不到五点半,微微有些惊讶。 “嗯,今天运气挺好,抓到了足够多的鱼,换到了布料,我就早点回来了。” “你真的换到了?快快,快给我看看。” 陈芳赶紧將手里的活放下,过来接过了布料,仔细摩挲了起来。 “对了,你不是说换的是有瑕疵的布料吗?瑕疵在哪儿呢?” 陈芳边看边问。 “不知道,你打开看看吧,具体在哪儿我还没来得及看呢。” 陈近文喝了一口热水,这才说道。 陈芳不再追问,而是在床上摊开了布料,察看了起来。 “呀,这块布料真大,起码够我们每人做两身新衣服还有多的,咦,这里有好几个地方顏色不一样,好可惜啊。” 陈芳看到了带瑕疵的地方,有些惋惜。 “这些布料就是因为有一些地方染色不均匀,说的可能就是你看到的地方吧。 走吧,咱们马上去巷口那边,让那大妈早点帮我们做衣服吧。” 陈近文见时间还早,便想马上去做衣服。 他是真的有些忍受不了身上这身衣服了,尤其是现在有了布料,他就更迫切的想换下来了。 “嗯,那咱们都去做一件外套,过年的时候就能有新衣服穿了。” “做什么外套,我说的是做棉服。” “啊?咱们家可没棉花呀,怎么做新棉服啊?” 陈芳愣住了。 陈近文指了指身上的衣服,说道。 “这还不简单嘛,咱们把身上这衣服里的棉花全部都取出来,放到新衣服里不就行了。 对了,我上次不是拿回来一张棉花票嘛,咱们也可以去把棉花买回来,加到新的衣服里面,这样我们穿著也能暖和一些。” 这是陈近文之前就考虑好了的,所以此时也直接就说了出来。 陈芳这才恍然大悟,她也觉得弟弟这个办法不错。 姐弟三人便把布料揣在棉衣里,一同往外面走去。 出门的时候,他们刚好碰上一个邻居大妈,还好奇的问他们三人一同出去干什么。 陈芳隨意找了个藉口给遮掩了过去。 她也知道,自家现在只有姐弟三人,家里也没个成年人,得儘量保持低调才行。 三人一路来到胡同口的缝补摊位,就见著一位四十多岁的大妈在棚子里,正低头忙活著。 缝纫机咔咔咔的声音一直响个不停。 这个缝补摊位的主人姓陈,大家都习惯叫她陈大姐或者陈大妈。 也算是跟陈近文他们是本家,不过双方並没有亲戚关係,只是同姓而已。 陈大妈的男人早年去世了,她一个人拖著五个子女生活,又没有正式的工作。 所以才向街道那边申请了这么个缝补的摊位,以挣钱养家。 为此,她还东拼西凑的找了些破木板,搭起了一个简易的棚子,用以遮风挡雨。 不过这年头好多人家都是自己缝补衣服,所以她这里的生意一般,也只能勉强餬口罢了。 “陈大妈。” 陈芳先招呼了一句,这才带著陈近文二人进了棚子。 “哟,是陈芳啊,你们这是有什么事儿?” 大家都是住在一个胡同的,陈大妈也知道陈芳家里的情况。 她最近还听说这几个孩子跟大哥陈近山分家了。 此时见他们姐弟三人一同到了这里,也不免在心里嘀咕著,会有什么事儿。 “陈大妈,是这么回事儿,我们买了一些有瑕疵的布,可我不太会做衣服。 所以想麻烦您帮我们三人都做一身衣服……您放心,该收多少工钱,你照著算就是。” 陈芳大概说了一下自己的要求,还特意强调了工钱的事情。 以免对方误会自己想让她免费帮忙做。 陈大妈听明白了她的意思,接过了布料检查了起来。 “哎哟,陈芳啊,你们上哪儿去买的这个布啊,还怪好的呢。” 陈芳正想说话,陈近文拉了一下她,然后开口解释了起来。 “我们也是托关係,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找了好多人才买到的呢,我们去的时候,就剩下这么点了。” 他怕陈芳解释不清楚,要是陈大妈说也想去买点的话,他还不好打发。 所以就抢过话头,杜绝了对方可能会有的念头。 此时这种带瑕疵的布也是很吸引人的。 尤其是家庭比较困难的,要是能买到这样的布料也会高兴得不行,毕竟便宜嘛。 据说有次供销社那边有消息说,要卖有瑕疵的布料,其柜檯没一会儿便围满了人,並很快就销售一空。 让后面排了队而没买到的人,急的直拍大腿。 陈大妈见是陈近文回答,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便没再追问,而是仔细检查起了布料来。 “对了,陈大妈,做衣服的时候能儘量避开那些瑕疵吗?” 陈近文继续说道。 “嗯,等我看完再说吧。” 陈大妈仔细的检查布料,还时不时的看几眼陈芳三人的体型。 “这样吧,我儘量,好吧,但是大妈可不敢保证能完全避开啊。” “行,那先谢谢大妈您了。” 陈芳赶紧道谢。 “唉,不用谢我,我还要谢谢你们照顾我呢。” 陈大妈开心的说道。 说完,她便拿起软尺,给陈芳三人都各自量起了尺寸来。 等量好尺寸后,陈大妈又说道。 “陈芳,你们这些布料太多了,给你们仨每人做两身都有多的,你们是怎么安排的?” “就每人做一套棉服和一套春装,剩下的还帮我们做两个书包吧。” 陈近文插言道。 他现有的这个布书包经常用来掩饰装鱼,已经沾满了鱼腥味,他肯定不愿意再用来上学了。 至於多的一个书包,就留给陈近民了。 “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只是……你们能不能……” 陈大妈听懂了陈近文的意思,不过最后有些尷尬的想说点什么,却没完全说出来。 陈近文微微一愣,明白了她的意思,隨即掏出了三块钱递了过去。 “陈大妈,给,我先给你三块工钱,其余的等取衣服的时候,我们再给你。” “这个,这个,谢谢你们了小陈。” 陈大妈扭捏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钱。 陈近文笑了笑,隨即跟著陈芳一起出了棚子。 第53章 猜疑 陈家三人出得棚子,脸上都布满了笑容,就连小陈近民也高兴的不行。 现在这年月,能在过年时穿上一身新衣服,那可是能被好多人羡慕的。 更何况陈家这次还是每人都做了两身呢。 三人正高兴的时候,便看到秦淮茹和院里赵家的小媳妇一起说著话,走了过来。 两人手里还拿著一些东西,应该是才去供销社採买了回来。 虽然陈芳几人跟秦淮茹她们勉强算是同辈,但因著陈家的条件差,还有点自卑,所以平时的往来也比较少。 此时在胡同里遇到了,陈芳就没有主动搭话,只是笑了一下,便领著两个弟弟往四合院走。 秦淮茹看见他们一家人从缝补棚子里出来,心里有些奇怪。 她路过棚子的时候,瞄了一眼里面,一下子就看见了陈大妈面前那块崭新的布料。 她很是惊奇,赶紧进了棚子,询问了起来。 “哎呀陈大妈,你这是哪儿来的新布料啊?” “呵呵,这是一块瑕疵布,是你们院陈家几个孩子拿来做棉服的。” 陈大妈刚接了个大活儿,心情不错,也没有隱瞒,隨口就说了出来。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陈家孩子? 做棉服? 秦淮茹和赵家媳妇对视了一眼,都吃惊。 “你说的是我们后院那陈家吗?” “嗯,是啊,这仨孩子厉害啊,居然抢到了这么大的一块瑕疵布。” 陈大妈展示了一下有瑕疵的地方,而且她眼里还带著一丝羡慕。 这布料虽说有瑕疵,但架不住多啊,就算是给她自家用,也够每人做一身衣服了。 听闻此话,秦淮茹二人心里震惊得不行。 陈家仨孩子居然这么有路子? 他们是去哪儿买的? 还能买到吗? 想到这里,两人不约而同的出了棚子,快步往四合院走去,在半路便追上了陈芳三人。 “陈芳,你等一下。” “贾家嫂子,赵家嫂子。” 陈芳听见秦淮茹的声音,有些诧异,虽然不知道她有什么事儿,但还是停了下来。 “陈芳啊,你们那瑕疵布是在哪儿买的?还有吗?姐也想去买点呢。” 面对三个孩子,秦淮茹也没有绕弯子,而是开门见山的问了出来。 陈芳有些不好作答,就看向了陈近文。 “这是我们托人帮忙换的,已经没有了。” 陈近文面无表情的说道。 “啊?没有了?真的吗?” 秦淮茹和赵家媳妇都有些不敢相信。 陈近文又重重的点了点头,再次肯定了一下,隨即便转身继续往四合院走。 秦淮茹二人马上就失望了起来,感觉跟丟了一百块钱似的。 走了几步后,秦淮茹突然说道。 “对了,陈芳啊,你们做衣服怎么不来找姐呢,姐家也有缝纫机啊,你这是对姐的手艺没有信心吗?” 秦淮茹半是开玩笑,半是埋怨的说道。 她买不到瑕疵布,又错失了陈家做衣服的活儿,心里挺不高兴。 但刚才那般埋怨的话,已经算是她能说出口的极限了。 不过她那说话的口气,在陈近文听来,还是有点阴阳怪气,让人很不舒服。 “呃,嫂子,我之前没想到那么多……” 陈芳有些侷促,还有点不好意思。 以她的性格,也说不出啥难听的话来,只能这样委婉的解释一下。 “呵呵,姐不是怪你啊,姐只是希望你以后能多想著姐一点。” 秦淮茹发泄了不高兴的情绪后,反而笑眯眯的安慰起了陈芳来。 说得像是陈芳做错了多大事儿似的。 “就是就是,咱们都是一个院子的邻居,相互之间,肯定得多照顾照顾嘛。 不如……你们去把布料拿回来,让贾家嫂子帮你们做?” 赵家小媳妇突然在一旁笑嘻嘻的说道,还想怂恿陈芳去陈大妈那里拿回布料。 秦淮茹听赵家小媳妇这样说,眼前一亮,隨即笑吟吟的看向了陈芳,脸上也充满了期待。 陈芳一下子就为难了起来,不过还没等她开口拒绝,陈近文就说话了。 “你这叫什么话?我们都已经拜託给別人了,还怎么去拿回来?你是想让我们出尔反尔吗?” 他都不知道,这赵家媳妇脑子里是怎么想的,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说完,不等二人反应,陈近文又对陈芳说道。 “姐,咱们快回家吧,我饿了,该回家做饭了。” 他此时已经不想再听这两个不要脸的人多说什么了,否则他很怕自己会忍不住跟她们吵起来。 陈芳並没有注意到陈近文叫她『姐』这个细节,但也赶紧就坡下驴,隨即对秦淮茹二人说道。 “两位嫂子,我弟弟他们饿了,我得回家做饭了啊。” 说完,陈芳直接拉著两个弟弟快步走了,丝毫不给秦淮茹二人再次说话的机会。 “誒,陈……” 赵家小媳妇还想伸手拦一下,不过被秦淮茹拉了一下。 “哼,这陈家小子真没教养,还有那陈芳也是,平时看著闷不吭声,没想到也会这么没眼色,寧愿去找外人做衣服,也不来找嫂子你,真是过分。” 赵家小媳妇刚才被小懟了一下,此时就有些尖酸刻薄。 “算了,人家找谁做衣服是人家的自由,咱也管不著,你就別再说了。” 秦淮茹笑了笑,还假模假样的帮陈芳几人解释了一下。 其实她心里明白,赵家小媳妇如此帮著自己说话。 就是因为自己男人是院里一大爷、轧钢厂七级大师傅的徒弟。 她这是想让自己男人帮忙去说说好话,好让一大爷收下赵家男人当徒弟。 “誒,对了,嫂子,你说这陈家仨孩子没有工作,又刚分了家,她们是去哪儿买的那么大一块布料啊?” 赵家小媳妇眼咕嚕一转,又开始拱起了火。 秦淮茹闻言,还真的开始沉思了起来。 赵家小媳妇说的有道理啊,这陈家人才分家半拉月,去哪儿弄的那么多布票呢? 又哪里有多余的钱去购买的呢? 难道是陈父去世前存下的? “这我哪儿知道呢,或许是人家家里之前存下的吧。” 秦淮茹也有意无意的说道。 “嗯,或许还真有这个可能,唉,可惜那么大一块布料咯。” 赵家小媳妇眼睛眨了眨,还嘆息了起来。 秦淮茹笑了笑,没再接话。 二人隨之转了话题,继续往四合院走去。 第54章 又提刀了 陈家三姐弟摆脱了秦淮茹二人,便快步往家里走去。 到家后,陈芳一言不发的拿出鱼开始收拾了起来。 收拾完一条鱼后,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小文,你说咱们这么光明正大的做新衣服,会不会有麻烦啊?” 刚才陈芳被陈近文拿回来的布料冲昏了头脑,心里也只想著做新衣服穿。 此时才有些回过味来,自家这衣服是不是做的有点高调了? “能有什么麻烦?那些布料又不是我们偷的抢的,最多就是院里人眼红一下罢了。” 陈近文虽然毫不在意,但也安慰了起来。 他在准备拿布料来做衣服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事儿肯定会引起院里人的注意。 毕竟衣服是要穿出去的,谁也不是瞎子,都看得见。 不过,自家也不可能因为这点,就不做新衣服了吧? 又或者是自己换到了布料,还得藏著掖著? 没这道理啊。 自己每天冒著刺骨的寒风在冰面上抓鱼,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想吃好点,穿好点,把日子过好点吗? 难道这也不行? “唉。” 陈芳心里挺后悔,觉得刚才不该那么衝动的去做衣服的。 不过这事儿现在已经暴露出去,也没法挽回了。 她也只能嘆了口气后,继续收拾起鱼来。 经过这段时间持续性的杀鱼,她的手艺倒是纯熟了不少,很快便把鱼都收拾了出来。 就在他们准备烤鱼的时候,突然听见隔壁便宜大哥陈近山家里,传来了爭吵的声音。 不过由於外面风挺大,他们並没有听清楚吵架的具体內容。 经过上次陈近文提刀嚇唬之后,这段时间两家倒是相安无事。 虽不至於仇人见面似的隨时吵架,但也都默契的互不搭理对方。 而且因著天冷的缘故,双方见面的机会也很少。 此时见陈近山两口子吵了起来,陈芳三人也没有过多关注,而是专心的烤著鱼。 突然。 他们家的门被人从外面猛的推了开来,是陈近山。 “陈芳,听说你们去胡同口陈大妈那里做衣服了,是不是爸留下的布票还有钱? 为什么当初分家的时候,不拿出来分? 好啊,我说你们当初怎么非要坚持分家呢,原来是想私吞爸留下的钱和票啊。” 陈芳有些懵。 一来陈近山猛地进来,有些嚇著她了。 二来也是陈近山一进门就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她完全没反应过来。 不过陈近文却是听明白了其意思,但他没想解释。 而是顺手就拿起陈芳刚才杀鱼的菜刀,直接扔了过去。 当然,他肯定不会正对著陈近山扔,而是稍微偏了一点。 他此举也只是想嚇唬一下陈近山而已。 陈芳见到菜刀飞了出去,被惊嚇的『啊』的一声大叫,手里的鱼也掉在了炉子上面。 陈近山也被突然飞过来的菜刀给嚇得赶紧倒退一步,踉蹌了一下之后,直接退倒在地上。 陈近文在菜刀飞出去以后,人也紧跟著冲了过去,三两步捡起了地上的菜刀,指向了陈近山。 嘴里同时也大声骂了起来。 “陈近山,你找死吗?谁给你的胆子又跑过来撒野的?啊?” 陈近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手脚並用的往外爬。 他刚才被媳妇骂得昏了头,都忘记了陈近文是个敢拿刀砍他的角色。 此时再次被陈近文提刀威胁,陈近山连屁都不敢放一声,便连滚带爬的往家里跑去。 陈近文提著菜刀追到了门口,扬起刀指著陈近山的房子怒骂道。 “陈近山,我警告过你,不要隨便进我们家门,你当耳旁风了是吧? 啊? 你是不是真想我在你身上剁两刀,送你去见阎王爷?” “陈近文,怎么说话呢?啊?你们两兄弟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又把刀拿上了?” 刘海中站在东厢房门口,远远的质问道。 此时后院的几户邻居听见了声音,也都出来观望了起来,不过都没敢靠近陈家这边。 陈近文斜看了一眼刘海中,没理会他,仍旧怒气冲冲的看向陈近山家里。 “二大爷,陈芳他们今天去胡同口做新衣服了,我就进屋去问问,他就拿著刀要砍我,你还管不管了?” 陈近山探出头向刘海中高声说了起来。 刘海中也有些懵,就这么点事儿,怎么又动上刀了? “你放屁,你那是来问问?进屋时门也不敲,推门就进,真当这里还是你家呢?” 陈近文回懟道。 “好了好了,你们都少说两句,陈近山你先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刘海中见陈近文此时没有继续动刀的意思了,便逐步靠了过来。 不过他还是在离著两三米远的位置就停下了。 他可是还记得上次陈近文拿刀指著他的样子呢。 “二大爷,我下班回来就听说,陈芳他们去胡同口那边做衣服了。 我就想去问问,他们是从哪儿来的钱和票? 是不是我爸当初留下来的?为什么当初分家的时候,不拿出来分呢? 二大爷,你说我有错吗?啊?我就问问这个,他就拿著刀要砍我。 二大爷,你可要帮我做主啊。” 陈近山声情並茂的敘述著事情,陈近文也没有打断他,不过陈芳却听不下去了。 “大哥,我们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 爸在世的时候,哪儿有留下什么钱和票啊? 爸过世后每次领票,都是你去领的,也没见你分给我们。 你现在还这样说,哼,我真是看错你了。 从今往后,我再也没你这样的大哥了。” “別管你有没有我这大哥,你先把布票的事情说清楚。” 陈近山此时就抓住布票说事儿。 “就是,你们上哪儿来的布票?难道是你们去哪里偷的?” 就在这时,吴玉花也抱著孩子在门口大声的说了起来。 她还想趁机给陈芳三人扣上小偷的帽子。 “吴玉花你踏马再胡咧咧一句试试?真当老子这刀砍不死你吗?” 陈近文再次举起了刀骂道。 他可是知道,现在这个时代的名声大过天。 別说真是小偷,就是被人怀疑了,陈家三姐弟估计都难以在这个院子里生活下去。 吴玉花缩了缩脖子,赶紧退回了屋里。 她是真有点怵陈近文。 这小子没轻没重的,万一真把她砍了,那她可划不来。 第55章 证据 吴玉花退了两步后,突然反应过来,现场有如此多的邻居在,陈近文必定不敢真对她动手。 想到这里,她便壮起了胆子,再次伸出头来,继续说道。 “二大爷,你看看他,这小子真是无法无天了,您还在这呢,他就扬言要砍死我。 您要是去上班了,他还不得真要了我的命啊。 不如趁现在人多,大傢伙儿赶快把这个祸害抓起来,最好是关笆篱子里去。” 吴玉花怂恿起了刘海中来,还想直接將陈近文送到监狱里面去。 刘海中见围观的邻居越来越多,勇气也像是回来了似的,义正言辞的说道。 “咳咳,陈近文,有话好好说,你先把刀放下,我告诉你,杀人可是犯法的,是要被枪毙的,枪毙你知道?” 他开始接著吴玉花的话头,嚇唬起了陈近文来。 这话对陈近文来说,並没什么卵用,但却嚇著一旁的陈芳了。 她赶紧用力的让弟弟放下扬起的手臂。 “小文,你不要衝动,啊,听姐的话,把刀放下,咱们可不能犯法啊。” 陈近文顺水推舟,垂下了拿刀的手。 “二大爷,你別听他们胡说,那布可是小文这段时间去抓了鱼,跟人换回来的,是瑕疵布料。” 陈芳见弟弟放下了菜刀,又急忙开口解释。 陈近文没有阻止她说出抓鱼这个事儿来。 这个时代只是禁止私人大规模捕鱼获利,可並没有禁止私人抓鱼、钓鱼的说法。 他唯一可能会被人詬病的就是,用鱼跟人换东西。 但这一点对没有收入来源的陈家三人来说,还真不是个事儿。 大家总不能看著三人饿死吧? 只是他需要注意,不能让大家知道他每次抓鱼的数量有多少。 因为数量太多,也肯定是不会被允许的。 而且他现在也想通了,与其每天这么偷摸的吃鱼,还不如把自己有抓鱼的能力透露出去,让大家都知道。 这样一来,也相当於证明了自家的收入来源。 以后家里想买点什么,吃点什么,也能光明正大一点。 省的这些人一天猜来疑去,或者找自家的麻烦。 “嗯?抓鱼换的?这么冷的天去抓鱼?他还会这个呢?” 刘海中愣了一下,下意识的问道。 其他看热闹的邻居也惊奇的议论了起来。 主要是现在这个天实在太冷,河面都上冻了,好多人站在外面都受不了,更別说去冰面上抓鱼了。 最多也只是某些人顶著严寒去冰钓一下而已。 “我不信,他哪里会抓鱼啊?我怎么不知道?他们肯定是用我爸留下的布票和钱去买的。” 陈近山插话道。 他根本就不信什么抓鱼换布料的说法。 这在他看来,完全是天方夜谭。 “哼,我会不会抓鱼,需要让你知道吗?你是个什么东西? 你张嘴闭嘴就说那布料是之前留下的钱票买的,你有什么证据?拿出来我看看?” 陈近文冷哼了一声,反问道。 “哼,证据,证据就是你们做衣服的那块布料。 我可是听说了,你们用了好几丈布呢,那得要多少鱼去换啊? 谁又愿意用那么大一块布料来跟你换鱼啊? 我看你分明就是在瞎说,胡编乱造。 对了,你们之前买煤的时候,票据还没发呢,这些煤是怎么来的,你们也得说清楚。” 吴玉花见陈近文没有逞凶,胆子也大了起来。 还把之前陈家买煤的事儿也重新提了出来。 眼瞅著陈家三姐弟日子逐渐好了起来,她心里很是不平衡。 此时有那么多邻居在,她当然要藉助这些疑问,来打击陈家三姐弟了。 眾邻居也看向了陈家屋檐下的煤堆,完了又看向了陈家姐弟,都希望他们能给大家一个解释。 “怎么著?我说是抓鱼换来的,这有问题吗?” 陈近文有些不屑的说道。 “这些煤和布料真是小文抓鱼换的,我说的千真万確,没有骗你们,真的。” 陈芳心里很著急,就差赌咒发誓证明了。 “陈近文,这些真是你抓鱼换来的?!” 有邻居大声的问道。 其他邻居也竖起了耳朵,等待著陈近文的回答。 “当然了,不然我们哪儿来钱买啊,喏,这些就是证据。” 陈近文肯定的说道。 说完,他掏出了买煤时的票据,以及卖鱼给街道办时的那几张单子。 刘海中见他真拿出了单子来,有些將信將疑的走过来接住单子,藉助屋里射出来的微弱灯光,当场仔细的查看了起来。 就在这时,易中海和阎埠贵也越过人群,来到了刘海中的身边,一起看了起来。 三人见到了鲜红的印章,確认了单子为真,都挺惊讶的看向了陈近文。 最后还是阎埠贵满脸复杂的说道。 “嗯,这些单子都是真的,他们没说谎。”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哪里会抓鱼啊,我不信。” 陈近山万分的不敢相信,也冲了过来,拿过几张单子就翻来覆去的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他很想武断的说这些证据都是假的,可他不敢说出口。 毕竟这里涉及到了煤栈和街道办,他哪个都惹不起。 “陈近山,你还有什么话说?” 陈近文不屑的看向他,质问道。 “不,不对,这些只能证明煤和钱,那块布料呢?你换布料的证据呢?” 陈近山眼睛通红的看向了陈近文,还有些歇斯底里。 “废话,布料我是找私人换的,哪儿有什么票据?你要是还不相信的话,我倒是可以带你去见见跟我交换的人。” 陈近文镇定自若的说道。 他篤定这些人不会真要求去见那与他交换的人。 因为现在有街道办的单子在,也相当於街道办给他背书了。 当然,他也相信,要是真去见了周明峰。 周明峰也肯定会有套说辞来应付这些人的。 此时的易、刘、阎三人,以及眾位邻居都確认了陈近文会抓鱼,以及换回东西的真实性。 大家心里都有些复杂。 其实从陈家分家那天开始,虽然也有些邻居很同情、担忧这三姐弟。 但更多的邻居则是在等著看他们三姐弟的笑话,都想看看这三人会如何生存下去。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人家竟然真找到了一条生存下去的路子。 此时真相大白,陈近山想分家產的愿望就落空了。 第56章 算帐 陈近文看著陈近山那副因贪慾作祟,未得逞后又失魂落魄的鬼样子,心里十分的鄙夷。 他走过去一把夺回了单子,这才冷笑道。 “陈近山,你怀疑我们的事,我们解释清楚了,现在该轮到我们来算算旧帐了。” “旧帐?什么旧帐?” 陈近山有些茫然。 “当然是之前分家时的旧帐了,你的工作是爸出钱出力弄来的,这个你得拿出来重新分。 还有爸去世后这两个月,你把我们的票据领了,却不给我们,现在也都给我还回来。” 陈近文一笔一笔的说道。 之前分家的时候,他只想著与陈近山做切割,当时並没有在意那个工作,以及前两个月的票据问题。 现在陈近山主动来找他们的麻烦,陈近文当然也要反过去收拾他们了。 他可不是个以德报怨的人。 “不可能,是你们自己在分家的时候说的,那些都各归各的,不用分,现在想来分,没门。” 吴玉花在她家门口高声的说道。 “对,那些都是你们自己当时没提的,现在是绝对不可能分的。” 陈近山此时也回过神来,赶紧附和起媳妇的话。 陈近文想要分他的工作,还想要回那些票据,这不就是在剜他的肉嘛,他当然不答应了。 “哼,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 你今天都能来找我们,分爸留下的那些子虚乌有的钱和票。 我们为什么不能让你把工作和钱票还回来? 没道理只能你翻我们的旧帐,我们不能翻你们的旧帐啊。” 陈近文轻蔑的说道。 “可我们根本没分到啊。” 吴玉花继续说道。 这女人无耻归无耻,但脑子確实比陈近山转得快。 不过陈近文可不会掉入她的语言陷阱当中,他继续说道。 “分没分到,那是一回事儿,要没有求分,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正好三位管事大爷都在,你们也说说吧,他们该不该拿出来分?” 陈近文直接將一旁的易、刘、阎三人扯了进来。 三人都有些猝不及防。 他们互视了一眼后,都觉得有些为难。 照说陈家分家的事情,早就已经白纸黑字的定下了,此时当然不可能更改。 但就如陈近文所说,是陈近山自己先来想翻旧帐分钱票的,只是未能得逞而已。 现在陈近文也跟著想翻旧帐了,他们还真不能说人陈近文做得不对。 而陈近山呢,又是肯定不愿意把得到的好处,再拿出来了。 如此一来,这事儿扯起来就麻烦的很。 沉默了一会儿后,还是易中海开口了。 “那个,小陈啊,你看你们分家的事情都已经是过去了。 咱们有一说一,单论今天这个事儿呢,是你大哥做的不对。 不如就让他当眾给你们道个歉,咱们也別再扯那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情了,怎么样?” 易中海知道,只要陈近文同意了他的提议,那么今天这个事儿基本就完结了。 但陈近文肯定不能接受他这种和稀泥的做法。 “不行,他们今天必须要把吞了的东西吐出来,不然我这刀可不答应。” 陈近文又扬了扬手里的刀,恶狠狠的说道。 他知道,他今天必须要一次性的把陈近山两口子给打疼了。 不然这两个狗东西肯定会记吃不记打,以后保不齐还会时不时的来找他们麻烦。 易中海闻言,脸色僵住了。 他没想到,这陈家老三会这么固执,还一点也不给自己面子。 “不可能分,你就是杀了我也不可能分,那是我们家的东西,你想也別想。” 就在易中海还在想著怎么劝说陈近文的时候,吴玉花又高声拒绝了。 “好啊,那老子就砍死你算逑,大不了给你赔命。” 陈近文见吴玉花耍起了无赖,也放起了狠话来,说完就举著刀向吴玉花冲了过去。 不过他也在心里默数著。 他估计自己跑不到陈近山家门口,就会被眾人给拦下来。 不过他这一衝,著实有些出乎大家的意料,眾人都没反应过来。 “啊~” 只有直面陈近文的吴玉花,被嚇得惊声尖叫了起来。 还下意识的抱著孩子退回了屋里。 “住手,陈近文。” 吴玉花的尖叫声惊醒了易中海。 他顾不得多想,一个箭步上前拉住了陈近文的手。 陈近文也藉机停了下来,但他还是用力的挣扎著,想往陈近山家里冲,以表明自己的决心。 不过他一个孩子的力量,如何能比得过天天跟机器打交道的易中海呢。 易中海见他挣扎,也不敢贸然去夺他手里的刀,只能对其他人急声道。 “快来拦下他啊,难道非要出人命不可吗?” 刘海中此时也反应过来了,赶紧上前去帮忙。 陈近文在他们二人的挟持下,最终只能气喘吁吁的挣扎。 陈芳也反应过来了,她赶紧衝到了陈近文的面前,一把抓住了他握刀的手。 “小文,快停下,快停下。” 陈芳带著哭腔劝说道。 陈近文不敢用力挣扎,怕把陈芳伤著了,就顺势停止了动作,但他的嘴里仍旧故意怒骂著。 “你们放开我,我今天非要活劈了那个狗东西不可,放开我啊……” “陈近文,你冷静点,拿刀解决不了问题的,听话,快,陈芳,快把他的刀取了。” 阎埠贵也来到了一旁急得跳脚,不过他却不敢上前帮忙。 陈芳闻言,赶紧取刀,陈近文也悄悄鬆了手,让她把刀拿走。 眾人这才鬆了一口气。 不过他们的额头也都开始冒出了冷汗。 刚才太惊险了,差一点就闹出人命了。 谁都没想到,陈近文人不大,但是却这么虎。 “我们还给你,我们还给你。”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陈近山像是才活过来了似的,突然高声说道。 “陈近文,你大哥答应还你们了,你可不能再胡来了啊。” 虽然陈近文手里没有了刀,但易中海还是安抚了起来。 “哼,早这样不就行了,非逼我拿刀才同意,真是个贱骨头,赶紧拿补偿来。 如果不知道怎么补偿,就全部折成钱。 你那工作折合三百,一家一半,你给我们一百五。 那两个月的票据折合一百五,你一共给我们三百,拿钱来吧。” 陈近文直接开始索取补偿来。 他这一溜小词儿念得无比的通顺。 第57章 趁火打劫的刘海中 陈近文报完了补偿要求后,视线穿过几人,冷冷的看著不远处低著头的陈近山。 这个价格是他刚才在心里暗自盘算了一下,大概估算出来的,应该也是陈近山能接受的最高价格了。 所以他才能一口气不停歇的直接说出来。 眾人听见『三百』的价格,都有些譁然,一下子就被这个金额给吸引住了,开始低声议论了起来。 不过易中海和阎埠贵,以及人群中某些个脑子转得快的人,此时都有一种想法。 难道陈近文这小子,从拿出布料来做衣服开始,到现在反要补偿,这一切都是早早的谋划好了的? 他们再回想了一下陈近文刚才的一系列行为,就更加坐实了自己的看法。 此时他们再看陈近文的目光,就有些不一样了。 原本以为这小子只是虎,还有可能成为院里的第二个『傻柱』。 可不曾想,他却是在这儿玩扮猪吃老虎。 要是陈近文知道他们的想法,肯定得笑掉大牙。 他有个屁的谋划,一切不过是他因势利导而已。 如果不是陈近山两口子主动挑事儿,他们也就默默的做了新衣服就算了,哪里会有后面这些变故发生。 此时,在场眾人议论了两句后,也都默契的没说话,还將目光转向了陈近山。 “额,我没那么多钱……” 面对眾多的目光,陈近山怯懦的说道。 他虽然迫於陈近文的气势,不敢反驳这个算法。 但让他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他也是完全做不到的。 相对他一个月二十多块钱的工资,三百可不是个小数目。 陈近文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废什么话,拿不出来就去借,反正我今天是一定要见到钱的。” 他才不管陈近山拿不拿得出来呢。 刚才他们两口子逼迫、污衊自己的时候,可是一点都没有手软。 此时他肯定也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更何况,从內核上来说,他与陈近山根本就算不上亲兄弟。 “一大爷,您看……这……” 陈近山无助的看了一眼周围的邻居,最后还是把目光投向了易中海,面带祈求。 他还记得,刚才就是易中海先帮他说的话。 所以他也寄希望於易中海这个院里的一大爷,能再次帮帮他。 易中海原本是打定主意作壁上观,不再插话。 尤其是他在自认为『看穿』了陈近文的表现。 以为陈近文是个心思深沉,而又阴险狡诈的傢伙之后,就更不愿意再插手了。 更何况陈家这事儿於他来说,完全没有任何利益关联。 可是陈近山当著这么多邻居的面,点了他的名儿,他还真没法拒绝。 谁让他是院里的一大爷呢。 他沉吟了一下,看向了陈近文,试探著说道。 “小陈啊,你看你哥现在没那么多钱,你能不能稍微缓缓,给他点时间? 他现在已经认下了你说的补偿,你又何必逼的这么急呢?俗话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再说了,你们毕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打断骨头还连著筋呢,是吧?” 易中海儘量放缓了自己的语气,想劝陈近文给陈近山多点时间筹钱。 陈近文心里暗自撇嘴,这易中海又在开始道德绑架人了。 不过他可没那么容易被『绑架』,他脑子一转,就笑著说道。 “一大爷,不行啊,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是他这个人有些出尔反尔,谁知道明天他还认不认了? 除非……你能给他作保,他能在三天內给出钱来。 或者说这样吧,一大爷,咱们也不说作不作保了,不如就由你现在借三百块钱给他,他也就有钱给我了嘛。” 他易中海既然想来做好人,那陈近文就准备让他好的彻底一点。 “不行不行,我家现在也拿不出那么多钱来,你也知道你一大妈身子不好,时不时的就得去拿药……” 易中海连连找理由拒绝道。 他没想到,自己迫於无奈,想试著居中调节一下,陈近文这小子就把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 “陈近山,二大爷我倒是可以借这笔钱给你,不过你能用什么来作抵押呢?” 就在易中海还在拒绝的时候,刘海中插话了,他脸上还露出了几分鸡贼的笑容。 易中海见刘海中罕见的主动来接盘子,愣了一下,隨即琢磨开来。 他看了看陈近山,又看了看刘海中,目光最终落到了陈近山家里的房子上。 再联想到刘家有三个儿子,却只有两间房,他心下更是瞭然了刘海中的打算。 一旁的阎埠贵显然也明白过来了刘海中的想法。 只是刘海中已经开了口,他此时晚了一步,心里不禁后悔了起来。 谁让他也有三个儿子呢。 陈近山听闻刘海中愿意借钱,心里顿时惊喜不已,不过当他听到后面那个『抵押』的时候,又作难了起来。 他家现在可没啥贵重的东西来作抵押。 以陈近山的脑子,当然也想不到刘海中在打他房子的主意。 陈近文此时也明白过来,这刘海中是想趁火打劫啊。 不过他对那间耳房根本就看不上,所以也默不作声。 “二大爷,我家可没什么能抵押的呀?” 陈近山面露难色。 “陈近山,我看你呢,也就工作和房子能拿来做个抵押,你要是愿意的话,只要把房子抵押给我,我马上就借你三百块钱。” 刘海中有些心急,所以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就说出了他的目的。 陈近山震惊的看向了刘海中,他可是从来都没有想过用房子来作抵押啊。 房子是他立身根本,当下他就想严词拒绝。 可又想到陈近文正逼迫他马上给出补偿,他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他艰难的权衡了一下后说道。 “二大爷,我可以把房子抵押给你,不过你得给我两年的时间来还款。” “不行,最多一年。” 刘海中断然拒绝了两年的期限,只愿意给一年。 毕竟两年太长了,变故会多上不少。 陈近山想了想,自己一年的工资,再向老丈人那边借点的话,在一年內还上钱,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他就狠了狠心,点头答应了下来。 “行,一年就一年。” 刘海中顿时就笑眯了眼,他转头对阎埠贵说道。 “老阎,麻烦你一下了,给我们立个借据。” 阎埠贵还能怎么说? 只能嘆了一口气后,捏著鼻子帮忙了,谁让他晚了一手呢。 第58章 警告 在刘海中的积极操持下,阎埠贵很快便当眾擬好了一份借据。 刘海中也迫不及待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还拉著易中海和阎埠贵也签了见证人的字,最后才递给了陈近山。 陈近山接过来看了看,並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但他在签字画押的时候,就有些梗住了。 毕竟这一落下笔,自己的房子可就不那么稳当了。 他看向了不远处的陈芳以及陈近文,希望他们能看在亲情的份上,改变一下主意。 可陈近文一言不发,还拉住了想要说话的陈芳。 “怎么?陈近山,你要后悔吗?” 刘海中见他迟迟不签字,心里著急,就催促了起来。 唯恐事情会有反覆。 “唉!” 见陈芳二人毫无反应,陈近山认命似的嘆了一口气,签下了名字,摁了个手印。 他现在惟有希望,自己能在一年內还清这三百块钱,赎回房子了。 他落下笔后,刘海中便喜笑顏开的递过了早就数好的三百块钱。 又一把拿过了借据,仔细的看了又看,最后才小心翼翼的折好放了起来。 陈近山接过这十分沉重的一沓钱,神情沮丧的来到陈近文面前,看也不敢看自己这个凶狠的『三弟』,就递过了钱。 陈近文一把接过,数也没数就直接揣进了兜里,拉著陈芳就准备回家。 看著二人离开的背影,陈近山露出了怨恨的眼神。 他虽然恨自己没搞清楚情况,就去找陈芳他们分钱和票。 但他更恨陈近文不顾兄弟情谊,『敲诈』了自己三百块钱,还害得自己的房子被抵押了出去。 不过他也只敢在背后怨恨一下而已,他是真的不敢再当面去找陈近文的麻烦了。 陈近文拉著陈芳正准备进屋,他突然想到今晚这个事情的始作俑者。 隨即便转过身,对著还没有离开的邻居们,大声说道。 “对了,我奉劝某些长舌妇,管好自己的嘴,不要一天到晚的乱嚼舌根子。 否则我认识你,可別怪我这刀不认识你,哼!” 说完,陈近文拿过陈芳手里的刀,又举了起来。 还瞪了一眼人群里的秦淮茹和赵家小媳妇。 陈家人去做衣服的事儿,也只有她俩碰巧看见了。 肯定是这俩人其中一个,故意去陈近山,或者吴玉花面前告了密,才引发了今晚这个事儿。 虽然陈近文三人最后没有吃亏,反而还得到了一大笔钱。 但她们的这种碎嘴行为,陈近文是十分痛恨的,也不允许这种事儿再次发生。 秦淮茹和赵家媳妇都看见了陈近文暴戾的神色,心跳得厉害,还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小步,往自己男人身边靠了靠。 她们很怕这小子会一衝动,就拿著刀直接衝过来砍她们。 別看陈近文年纪小,个子也不太高,但刚才站在台阶上提刀骂人的表情,还是十分唬人的。 还有就是,你大人虽然力气大,占一定的优势,但再强也强不过菜刀吧。 更进一步来说,万一这小子暗地里使坏,对自家孩子使劲儿的话,那可就防不胜防了。 想到这里,秦淮茹就有些埋怨赵家媳妇了。 因为她自己回来后可没跟人提过这个事情。 她敢肯定,这事儿就是这个平日里喜欢嚼舌根子赵家媳妇,捅出去的。 秦淮茹根本没料到,这女人的嘴会这么快,转眼间就引发了如此大的事端,还差点闹出了人命。 她也十分想不通,这事儿对贾、赵两家根本就没有任何益处,这赵家媳妇为啥要如此积极的挑拨是非呢? 想不通的秦淮茹,也只能认为赵家媳妇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了。 秦淮茹虽然心里很不满意赵家小媳妇,但是此时也没表露出来。 她心里现在想著的是,如何修復一下与陈家三姐弟的关係。 不然一直被陈近文记恨著,早晚得出点事儿。 陈近文警告完以后,便拉著陈芳进了屋里,没再管外面的那些人。 陈芳在进屋后,便把陈近文手里的刀夺了过去。 “小文,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动不动就拿刀了,好不好?刚才真是嚇死我了。” 刚才发生的那一幕,让陈芳十分后怕,此时也祈求似的劝说起了弟弟来。 “呵呵,你不要担心,我刚才是嚇唬吴玉花呢,我可不会跟她去换命。 喏,我要是不嚇唬他们一下的话,咱们家怎么能得到这三百块钱的补偿呢。” 陈近文笑嘻嘻的说道。 隨即掏出了那三百块钱,摆在了桌上。 他刚才闹得那么凶狠,一来確实是为了收拾陈近山两口子,出一口恶气。 二来也是想藉此机会威慑一下別有心思的某些邻居,让他们不要打自家的歪主意。 就他们三个孩子独自生活在院里,又没有成年人照应,肯定是很难阻止某些人起心思的。 他刚才这么一闹,那些人都会考虑,如果跟陈近文对上,是否值得了。 其实,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倒是想跟人好好的讲道理。 但他一个孩子,又有谁会听他的道理呢? 亦或是他一个人,讲得过那么多人吗? 所以,直接给事件上强度,是他刚才最好的选择。 从目前来看,他这个强度是上对了的。 陈芳看见三百块钱,並没有十分的高兴,反而心情有些复杂。 她其实还是有些担忧陈近山那边的困境的。 即便是她说出了不认那个大哥,但兄妹关係,岂能是她嘴上说断就能断的? 她都不知道,陈近山在欠下了那么大一笔外债,又抵押了房子。 还要养活吴玉花和孩子的情况下,如何能度过这个难关。 刚才要不是陈近文阻止她,她肯定会软化態度,很可能还会直接放过陈近山。 另外,她还担忧今天这个事儿会不会给自家带来不良的影响。 “小文,今天这事儿闹成这样,没问题吧?” 陈芳解不开心里的担忧,只好问起了弟弟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已经下意识的將陈近文当成了家里的主心骨,都快忘了陈近文还比她小两三岁呢。 “没问题的,咱们不偷不抢的,什么都不用怕,咱们只管安心的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成。” 陈近文安慰道。 陈芳听完默然,隨后拿起了鱼,继续烤了起来。 第59章 大家都想去抓鱼 这边陈芳两人进屋后,也代表著今晚的事情落下了帷幕,来围观的邻居便逐渐开始散去。 好多人看了这场惊心动魄,又峰迴路转的热闹,此时谈兴好得不行。 不少人走在路上,就在和旁边人议论著。 “陈老三这小子,平时看著闷不吭声的,今儿竟然敢拿著刀就直接向吴玉花那婆娘衝上去,看那样子真是发了狠,要砍死她啊。 乖乖,还真是初生牛犊啊,莽得很,看来这陈家以后可是要出个人物咯。” 有邻居故作感嘆的说道。 这是没看出陈近文在做戏的人,他只看到陈近文的猛和不要命。 “谁说不是呢,陈老实一辈子老实巴交,陈近山那小子看著也是怂包一个。 没成想到了陈老三这里,居然还天不怕地不怕了。” 旁边的邻居也挺赞同他的话,跟著总结了一下陈家人的大概性格。 先开口的邻居脑子一转,笑嘻嘻的对一旁的傻柱说道。 “誒,对了,傻柱,你觉得陈老三这小子咋样,跟你小时候有没有一拼啊? 你跟他差不多大的时候,敢跟他干仗吗?嘿嘿……” 他话刚说完,自己就先笑了起来。 “切,那小子也就是个假把式,真以为拿把刀就能隨便砍人了?也就是陈近山两口子自己胆儿小而已。 要是真遇到我啊,一脚就得给他踹翻在地上,任他拿刀拿棒都没用,拿他跟我比?你还真是看得起他。” 傻柱不屑的说道。 他小时候可是专门找天桥那边的人学过一段儿摔跤的。 再加之现在天天顛勺,膀子上有的是力气,等閒人可不是他的对手。 更別说陈近文这个毫无武术基础的半大小子了。 “吹牛吧你,人家可是敢拿刀的呀,你呢,也就是用个拳头而已,我不信你的拳头还能比菜刀硬。” “哼,菜刀又怎么样?我还能怕了不成?” 傻柱撇了撇嘴。 其实刚才陈近文拿刀衝出去的时候,他有那么一瞬间也紧张得不行。 但此时只是閒聊,他当然不能承认了。 “是是是,你傻柱当年可是从蒋匪军枪口下逃脱的主儿,当然不怕菜刀了。” 另一个人赶紧恭维道。 他说的是傻柱当年沿街卖包子,差点被溃兵抢了的事儿。 也是傻柱这个名字由来的起因。 “誒,对了,你们说那陈老三,抓鱼真那么厉害吗?还是说现在冰下面的鱼很好抓?” 另一个一直没搭茬的邻居突然说道。 几人一听这话,都停下了脚步,开始思考了起来。 此时他们才想起,今晚这事儿的起因就是由陈老三抓鱼带出来的。 听说陈家三姐弟可是换了几丈布呢,那得抓多少鱼啊。 要是自己能抓那么多鱼的话…… 几人想想就忍不住咽口水。 “哼,我看你们还是省省吧,要是那河里的鱼真那么好抓,咱们城里还会缺鱼吃? 我估计啊,陈近文那小子应该是有什么独门绝技在手,不然是抓不到那么多鱼的。” 傻柱对抓鱼没什么兴趣,所以没被诱惑到,倒是能清醒的看待这个事情。 “嗯?这倒是有道理,傻柱那你说,咱们要是去找陈老三请教的话,他会说吗?” 开始提这个话头的邻居再次问了起来。 傻柱像看白痴一样看著他,其他几人也很是无语的看向了他。 “怎么了?不能问吗?” 提问的人有些没反应过来。 “问倒是可以,只是那小子会告诉你吗?那可是人家赖以生存的技术,能轻易告诉你?別做梦了。” 傻柱的名字虽然带了个『傻』字,但是人却不是真的傻。 相反,有时候还聪明得紧。 他可是知道,像这种独门技术,肯定很是珍贵,陈近文只要不是个傻子,就肯定不会泄露出来的。 傻柱说完,就转身回了自己家里,没再跟这几个邻居瞎扯了。 剩下几人对视了一眼,也不再继续聊天,而是直接回家了。 虽然他们嘴上不说,但是却都把抓鱼这事儿放在了心上,也准备找时间去试一试。 能不能抓到是一回事儿,去试一下总可以吧? 要万一抓到了呢。 院里的邻居中,抱著这样想法的人可不少。 贾东旭也是其中之一。 他从刚才看热闹的时候开始,心里就掛上了抓鱼的事儿。 事情结束后,他就闷头往家走,也没有注意到秦淮茹的些许异常。 到家后,一直在家的贾张氏就好奇的问了起来。 “后院陈家咋又闹起来了?一天天的也不消停一下。” 秦淮茹见贾东旭一直在想著什么,就主动把刚才的经过都说了一遍。 “哟,那陈老三这么疯呢?居然还敢拿刀砍人?我看吶,以后也是个爱枪子儿的主。 棒梗啊,你可不能跟后院陈家的人走太近了啊,当心別伤著你了。” 贾张氏也被陈近文的行为嚇了一跳,赶紧嘱咐起了自己的乖孙子来。 她这一时期倒是没有在院里胡闹,主要是家里一切顺遂,她当然也就不作妖了。 棒梗点点头。 他原本就看不起后院陈家,当然就不可能跟他们一起玩了。 再说了,年龄有差距,本身也玩不到一起去。 “东旭,你在想什么呢?” 秦淮茹见贾东旭一直不说话,便主动问了起来。 “我在想,陈家那小子都能去抓到鱼,我也打算去试试。” 贾东旭低声的说道。 秦淮茹听了並没有很兴奋,她结婚前就是农村的,村子旁边也有大河。 但是也没听人说过,大冬天里冰面上好抓鱼。 不过自己男人也是为了家里著想,她倒是不好出言打击。 “东旭,你真能抓到吗?” 贾张氏插言道。 “抓鱼应该不难吧,我觉得没问题。” 贾东旭还是有点自信的。 “那你赶明儿休息的时候,去试试吧,要是能抓到就最好了。” 贾张氏意动的说道。 说起来,她都好久没有尝过鱼的味道了,也想念得紧。 此时儿子愿意主动去抓,她肯定要支持一下了。 像贾家这般的对话,四合院的大多数家庭里基本都有发生。 他们也都想去试试,而且还都对自己信心十足,都觉得抓鱼挺简单,去了肯定能满载而归。 也就只有聋老太,易中海,傻柱及许大茂这些人对抓鱼什么的没兴趣。 毕竟这几户人可都不怎么缺钱花的,当然不愿意大冷天的去外面受冻了。 第60章 易家的困境 后院的人很快便走光了,院坝里就只剩下了易、刘、阎三人围在一起。 “老刘啊,你今儿可是让我刮目相看了啊。” 阎埠贵酸溜溜的说道。 他就晚了一手,这房子就与他擦肩而过了。 因为他很清楚,以陈近山那每月二十多块钱的工资,如果没人帮助的话,想在一年內还清三百块钱的巨款,基本是不可能了。 这房子大概率是要落入刘海中的手里了。 此时的京城,虽然基本禁绝了私人房產的交易,但架不住人们以借债抵押的方式交易房子。 虽然交易过程会被严格审~查,但是也还是能进行的。 所以阎埠贵才会如此的羡慕,甚至还挺懊恼刚才出手晚了。 “呵呵呵,哪里哪里,我也是灵那什么动而已,突然想到的,突然想到的。 老易,老阎,走,上我家喝酒去,咱们仨好久没喝了,今儿无论如何得喝一盅。” 此时借条已经到手,房子也离著不远了,刘海中就开始谦虚了起来。 心情愉悦的他,还主动邀请易中海和阎埠贵去家里喝酒。 阎埠贵马上就答应了下来。 “行啊,那今晚就喝一点。” 他在房子上没抢到先手,喝刘海中一顿酒,就当是刘海中补偿他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易中海心里掛著点事儿,本想拒绝的,可阎埠贵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他没办法,也就跟著点了点头,同意了下来。 三人正准备进屋的时候,对面陈近山家里,吴玉花『嗷』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哭了几秒后,吴玉花又开始骂起陈近山来,骂的內容还十分不堪入耳。 三人只看了一眼,便转身进屋了。 毕竟,以陈近山两口子在陈父去世之后的种种作为来说,也不太值得他们同情。 “赶紧给我们炒一盘鸡蛋,还有把花生拿出来,我今儿要和老易老阎他们喝点。” 刘海中是家里的一把手,进屋后就直接吩咐了起来。 “誒,行,你们先坐著,我马上去弄。” 二大妈今天也挺高兴,所以此时也积极的张罗了起来。 很快,酒局就被安排好了。 三人各坐一方,也没有啥讲究,直接就开喝。 席间,刘海中因为房子的事儿,太兴奋,就止不住自己的话头,差点把整个酒局都变成了他的单口相声场。 可由於他肚里墨水少,翻来覆去就那些话,让易、阎二人挺无奈。 但他们也没有阻止刘海中的『表演』。 因为他们都知道,今天的刘海中兴致很高。 一顿稍显无趣的酒局结束后,易、阎二人便一同离开了后院,各自回了家。 易中海刚进门,一大妈就赶紧递过了茶杯,让他喝著醒酒。 他接过喝了两口,这才在火炉子边上坐了下来。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后,一大妈主动开口了,声音很低。 “老易啊,我看陈家那几个孩子的事儿还是算了吧,就陈老三刚才那股子彪劲儿,一言不合就要拿刀砍人,我觉得很不合適。” 一大妈在这里说的是,想跟陈家三姐弟处好关係,以后看是否能培养三人给自己老两口养老送终。 他们两口子也是在之前陈家分家的时候,才注意上了这三个原本属於透明人的姐弟。 “唉,你是没看明白啊,这陈老三可不是彪,而是奸猾得很吶。” 易中海感嘆的说道。 他一直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就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怎么会那么有心眼呢,居然把大傢伙儿都耍了一番。 “什么意思?” 一大妈有点不明白他的意思。 “刚才陈老三根本就没想著要砍人,他只是做做样子而已,我们都被他骗了。” 易中海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的看法。 “那就更不行了,这陈老三如此奸猾,以后肯定靠不住。” 一大妈听完,更加坚决的反对了。 易中海虽然不太赞同她的坚决否定,但他此时也並没有继续反驳一大妈,而是就此沉默了下来。 因为他也在权衡,是否要继续把陈家三姐弟纳入养老人员考察之中。 两口子从结婚到现在,因为一大妈身体的原因,一直都没有自己的孩子。 之前年轻的时候,又处於战爭年代,每天都过著提心弔胆的生活,二人也没有考虑过老了以后的事情。 说句不好听的,他们当年都没想过,能活到现在这个和平时期。 而建国后,他们的生活逐渐的稳定了下来,也开始考虑起了老了以后,养老送终,摔盆打嶓和上山等事宜。 两口子在战爭年代,见惯了那些无人认领的尸体被曝尸荒野,或者被隨意挖坑埋了的场景,他们也担心死了以后会被如此对待。 又加之有落叶归根,入土为安的老思想作祟,所以他们十分重视养老送终这个事情。 因此,易中海从建国初期,就开始在暗地里寻摸合適的养老送终人选。 虽然那个时候他才不到四十岁,但谁让那个年代的人,平均年龄也只有四十来岁呢。 最初的时候,他们也想过去领养一个孩子。 要知道国家才经歷过一场持续几十年的战爭,还是有很多孤儿的。 可后来他们去挑选了几次,看了诸多孩子,都不甚满意。 又恰逢当时贾东旭的父亲刚去世,贾张氏三番两次的主动来巴结,祈求他。 他便顺水推舟的收下了贾东旭为徒,把养老的主意打在了贾东旭的头上。 而偏偏就在那不久后,傻柱的父亲何大清也因为某些事情突然离开,留下了兄妹俩孤苦伶仃的生活。 这就让易中海更加不愿意去领养孩子了。 毕竟这不是有俩看著长大的人选嘛。 开始的时候,易中海的培养重心还是放在了贾东旭的身上。 毕竟他也不確定何大清以后还会不会回来。 可逐渐的,他便发现,贾东旭这人虽然对他很是尊敬,很是听话。 但是贾东旭却更听贾张氏的话,尤其是在他结婚生子后,就更加的顾贾家人了。 这便让易中海有些不满意了,转而想再次『投资』傻柱。 不过彼时的傻柱因为被他半放任了两年,为了生存,生活,就逐渐形成了性格衝动,脾气急躁,爱动手打人的种种毛病。 他也不太满意,事情就这么僵著到了现在。 而前一段时间,陈家分家的大会上,易中海灵光乍现,顺水推舟的促成了陈家分家,就是想把陈家三姐弟纳入考察培养的范围。 可今天发生的事情,却让他又迟疑了。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驾驭住陈近文,所以此时他很是犹豫。 不知道该作何抉择。 他一直思索到了睡觉的时候,最终还是决定暂时不做选择,先继续看看情况,以后再做决定。 第61章 再次约定,秦淮茹的补救 第二天,陈近文仍旧是早早的起床,趁著天没亮就赶到了湖边,开始砸窟窿等鱼匯聚。 他並没有因为昨晚得到了三百块钱的补偿,就放弃了抓鱼这条路子。 不能坐吃山空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再说了,这抓鱼可是个无本买卖,而且还是暴利,不做白不做。 顺利的捞了几十斤鱼之后,陈近文才准备打道回府。 他还打算顺路找机会卖一点鱼出去。 来到大路上以后,他居然看到了昨天才跟他交换完布料的周明峰。 “小陈,今儿怎么样?有收穫没?” 虽然陈近文是空手上来,但周明峰知道,他很有可能是把鱼放到了某个地方藏著,所以才有此一问。 “嗯,你怎么又来了?不上班吗?” 陈近文有些纳闷,这都交易完了,他怎么还找来了,难道是……还想要交易? “我这就是在上班呢,小陈,我也就直说了,我还想跟你继续交换,你觉得怎么样?” 周明峰看了一眼周围,低声的说道。 陈近文心道果然,不过他却没打算马上就交易。 “可以是可以,但我现在还没有抓到多少啊,之前的可都换给你们了。” 他虽然也想继续交易,但是却不敢搞得太频繁了。 “没事儿,我们可以等,只要你同意换就成。” 周明峰见对方同意继续交换,也高兴了起来。 他在来之前,还挺担心陈近文不来抓鱼了,或者说不愿意交换了。 “那好,咱们可以四天交易一次,我估计四天时间的话,应该能抓到不少的鱼了。 但是我只想跟你们再换一次布料,剩下的就全部换粮食,行不行?” 陈近文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要是全部换成布料的话,他还得找机会去跟人交换成其他物资,无形中就多了许多的风险,还不如直接要粮食呢。 毕竟现如今粮食才是王道。 周明峰听完,並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拒绝,但也没敢私自同意。 “这个我现在做不了主,得回厂里问了才能给你回復。” “没事,你下次跟我交换的时候,告诉我能不能换就行。” 二人一番商量妥当,约定好交易时间之后,周明峰便直接骑车离开了。 陈近文则是搭乘公交车坐了两站路后,才下了车,找了个机会取了鱼出来,继续晃荡。 很快,他就换出去了两三波鱼,而且他还从其中一个人那里换到了一张糖果票。 虽然他对糖果並没有什么特別的需求。 但想到这年头的糖果也是稀罕物,便决定买来放在空间里,还可以时不时的给陈近民他们吃。 陈近文继续乘车往四合院方向而去,下车后就直接去供销社把糖果买了。 等他哼著小曲儿,回到四合院所在胡同的时候,秦淮茹从公厕里出来,叫住了他。 “陈近文,你等一等,我有点事儿跟你说。” 陈近文闻言,停了下来,面无表情的看著向他走来的秦淮茹,没有搭茬。 秦淮茹走近了几步后,看了看四周没人,这才低声说道。 “陈近文,你们做衣服的事儿,我昨天回去后谁也没告诉。” 她为了说这一句话,已经在公厕这边等了好久了。 “嗯,我知道了,你还有事儿吗?” 陈近文这才明白,她叫住自己是为了说明情况。 他估计,对方应该是被他昨晚最后放那两句狠话给嚇著了,所以此时急著来补救。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此时说再多,对他来说,也毫无意义。 反正他又没打算跟贾家有过多的交集。 秦淮茹摇了摇头。 其实她还想说,你要记恨的话,就记恨赵家媳妇,可別惦记自家啊。 不过这种话她也知道,不能说出口。 陈近文转身继续往四合院走。 秦淮茹看著他的背影,神色有些复杂。 她不知道这种补救有没有用,陈近文还会不会记恨自己家,或者惦记棒梗。 但现在也没別的办法了,她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陈近文一路来到四合院大门口,碰巧三大妈正端著炭渣出来。 “哟,小陈回来了,今天抓到鱼没?” 说话间,三大妈的眼睛就像扫描仪似的,上下看了一眼陈近文。 见他斜挎著的书包瘪瘪的,就差不多猜到了结果。 “今天运气不好,没抓到。” 陈近文摇了摇头。 三大妈笑了笑,就端著炭渣出去了。 昨天的事情闹得有点大,陈近文也想给自己降一点热度,所以他今天並没有光明正大的带鱼回来。 而且他还决定,以后也要隔两天才拎著鱼回来,省的院里的邻居们眼红,闹出更多的事情来。 反正他也有空间,能在进家门的瞬间拿出鱼来,不怕自己补充不了营养。 陈近文走在院子里,虽然没再碰见邻居,但他却罕见的听到了好几家邻居,在屋里大声的责骂孩子。 依稀说的是什么没抓到,什么贪玩啥的。 他脑子一转,就想明白过来。 肯定是院里人知道他抓鱼后,就把放假在家的小子们也赶去抓鱼了。 可这些半大小子,又有几个能像陈近文那样耐得住冻,而且还不贪玩呢。 估计都是打著抓鱼的旗號,出去四处疯玩了,现在两手空空的回来,当然要挨骂了。 他摇了摇头,直接快步回了家。 推开门的瞬间,他仍旧是拿了三条鱼出来。 “回来了小文。” 见到他手里的鱼,陈芳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 “你今天又带回来了呀。” 她原本以为昨晚的事情之后,弟弟暂时不会带鱼回来了呢。 “放心,我进门的时候,没人看见,我们自己悄悄吃就是了,只要不说出去,谁也不会知道。” 陈芳这才点了点头,开始摆开架势杀鱼。 “对了,我听说,咱们院里好些个没上班的人,今天都出去抓鱼了,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收穫。 还有啊,今天我去上厕所的时候,有大妈向我打听你抓鱼的事情呢。” 陈芳边杀鱼,边低声说起了院里的一些情况。 “没事儿,隨他们去吧,不用管他们。” 陈近文不在意的笑了笑。 只要这些邻居能忍受住天寒地冻,去抓鱼又有何妨,反正那河里的鱼又不是他一个人的。 况且他们徒手去抓鱼,能不能抓住还是个问题呢。 第62章 邻居也想换鱼 接下来两天,陈近文依旧是早出晚归,每天乐此不彼的抓鱼卖鱼。 虽然他没有再换到更多的票据,但是钱却积累了不少。 即便是这些钱暂时用不出去,他也乐在其中。 不过他每天回来的时候,都会『碰巧』的遇到某些个邻居,然后试探著了解一下他抓到鱼没有。 但他们询问的时候,基本都不会靠得太近。 也许是之前陈近文拿刀的样子,还让他们记忆犹新吧。 对此情况,陈近文心知肚明,每次都微笑以对,隨口应付过去。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陈近文定下的去街道办交鱼日子。 交易完以后,刘玉凤叫住了准备离开的陈近文。 “小陈,听说前几天你在院子里动刀了?” 陈近文心里一惊,隨后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肯定是有人私下来街道办告知了情况。 “唉,刘姨,说起这事儿来我就很难受,你也知道我们分家后,我就靠著抓鱼维持家里的生活。 这不前几天,机缘巧合之下,我跟人换了点瑕疵布嘛,就想给我们仨换一下衣服,结果我那大哥误会我们……” 陈近文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详细的说了一遍,只在某些地方模糊的带了过去。 说完,他就用无辜的眼神看著刘玉凤,等著对方评判。 他其实知道,在事情发生的那个时候,街道办都没找过来。 现在过了几天后才提起,肯定就是为了警告他一下子。 “嗯,我知道了,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以后別动不动就拿刀了,知道吗? 你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就来找阿姨,阿姨自然不会让你们姐弟受欺负的。 小陈,你还小,以后的路还长,可不能犯下大错,不然你的一辈子就毁了。” 刘玉凤语重心长的说道。 她对陈近文处理事情的能力,倒是挺讚赏,但是却不赞同他直接拿刀硬拼的做法。 毕竟陈近文人还小,真要遇上个不怕的人,肯定得吃亏。 此时提起这个事儿,也是她比较关注,或者说同情这几个孩子。 “嗯,我知道了,刘姨。” 告別了刘玉凤,陈近文出了街道办,往四合院走去。 他一点也不关心,是谁把这个事情告诉了街道办的。 反正对他来说,又没啥影响。 快到四合院的时候,陈近文找了空儿,取出了鱼放进了书包里,就这么挎著进了院子。 “哟,小陈,看你这样子,今儿收穫不小啊。” 一个大妈看到了他那前两天还瘪瘪的,今天却鼓鼓囊囊的书包,就远远的问了起来。 “王大妈,我今儿运气不错,抓到鱼了。” 陈近文乐也呵呵的回答了一句。 “小陈,能让我看看你抓的鱼吗?” 也许是见陈近文的態度挺好,大妈走了过来,准备亲眼看看。 “大妈你看唄。” 陈近文打开书包口,直接让她看了起来。 “呀,个头还不小呢,起码得有两斤多一条吧。” 王大妈挺惊讶。 这几天总在说陈近文抓鱼的事儿,但今天才算是她头一次亲眼看见鱼了。 他们俩的对话也传到了几个在屋里忙活著的大妈耳朵里。 她们迅速的打开门走了出来,见王大妈就在陈近文的身旁,也试著围了过来。 “嘿,果然不小啊,嘖嘖。” “是啊,还是小陈厉害,我家那个去了几天了,啥也没捞著,人还被冻的不行。” …… 几个大妈围著陈近文议论了起来,脸上也掛满了明晃晃的羡慕之色。 恨不得这鱼就是她们自己家的。 “各位大妈,我得回去了啊。” 陈近文等她们都看了鱼,又听她们议论了两句后,就准备回去了。 “哎,小陈,你別急著走啊,大妈想找你商量点事儿。” 王大妈叫住了陈近文。 陈近文疑惑的看著她,等著她的下文。 “小陈啊,你看这没几天要过年了,你能不能换一条鱼给大妈啊?” 王大妈试探著说道。 她也是见陈近文一直笑著,所以才临时起意,提出了换鱼的请求。 其他几个大妈也竖起了耳朵,听了起来。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只换粮食,棉花或者其他的东西,不换钱。” 陈近文笑眯眯的答应了下来,也说了自己的要求。 “那跟你换是个什么章程?” “这可不一定,得看你用什么东西来换了,不同的东西,要求肯定不一样。” 陈近文也不说死,给自己留下了一些转圜的余地。 “行,那我知道了,等我跟你叔商量一下再说。” 王大妈心下高兴,但是也没有马上就要交换。 “嗯,你考虑好了,来我家找我就是。” 陈近文也不以为意,说完便转身往后院走去。 到家后,他就跟陈芳说起了邻居们可能会来换鱼的事情。 “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前院王大妈说想找我们换鱼,我看其他几个大妈似乎也有这个想法。 如果我不在的时候,他们来找你说换鱼的事情,你可以酌情答应下来。” “嗯,我知道了,那怎么交换呢?” 陈芳又问起了交换的具体事宜。 “我这鱼在外面跟人交换的时候,一般是按一块五一斤算的。 现在外面的粮价我也大概打听了一下,粗粮在私下是一块多不到两块一斤,细粮是三到五块一斤。 至於其他的,你就大概估算著来就是了。” 陈近文说了一下大概的市场行情,剩下的就让陈芳自己把握。 陈芳点点头,暗自琢磨起了交换的事情来。 “对了小文,如果来找我们换鱼的人多了怎么办?你能抓到那么多鱼吗?” 她突然想到,陈近文每天抓的鱼又要供给自家人吃,还要换给邻居。 要是一天抓不了多少,先换给谁,后换给谁,这也是个麻烦事儿,弄不好还会得罪人。 “没事儿,他们才能换多少鱼?撑死了一家一条,而且也不是所有的邻居,都会找我们换的。” 对於她的担忧,陈近文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他抓鱼速度虽然比不上拉网打鱼,但是每天的收穫也不少了,院里才多少户? 也就二十多户吧,他空间里现在的存货都远远不止这点。 “哦,我知道了。” 陈芳也想明白了,四合院里的住户,也不都是有钱人,大多都是一般的家庭。 並不是每家人都捨得用粮食,或者其他东西来换鱼吃的。 第63章 有人跟踪 第二天,陈近文早起洗漱时候,陈芳提起了过年的事情。 “小文,没多久就要过年了,我打算这几天去把过年的东西买一下。” 现在家里有钱了,又有了自己的票据,陈芳也准备积极行动起来。 这是他们三姐弟第一次单独过年,她也想像陈父在时那样,把家里简单布置一番。 “行啊,正好你也可以带著小民一起出去逛逛,对了,你那里的钱还够吗? 算了,我再给你点吧。” 说著,陈近文掏出了十块钱,递了过去。 他最近一直忙活著抓鱼卖鱼,都没注意到,快要过年了。 难怪最近的鱼很容易换出去呢,原来大家都是在为过年而做准备。 陈近文不知道的是,现在这段时间,市场上主要是供应冻带鱼或者咸鱼,而且还需要排队抢购。 他换出去的都是新鲜鱼,当然受大家的欢迎了。 “不用了,我还有钱呢。” 陈芳拒绝了。 前几天陈近山补偿的三百块钱,都在她那里放著,所以她也不需要弟弟出钱了。 再说了,之前陈近文零零散散给的,加上她自己糊火柴盒挣的钱,除开一些必要的花销后,还剩不少呢。 “拿著吧,都是给家里用的,不用分彼此。” 陈近文把钱使劲儿塞进了她的手里。 陈芳无奈,只得接受。 她对於弟弟能隨手掏出十块钱的『巨款』,已经习以为常了。 虽然她不知道弟弟手里到底有多少钱,但她猜测应该不会少。 不过她也没有像其他大人那样,要求陈近文把钱全部交出来。 陈近文吃完早饭后,便出了门。 他路过中院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了赵家屋里传出了一丝响动。 可他並没有当回事儿,他还以为是人家睡觉时弄出的动静儿呢。 他还是如往常一般,自顾自的出了四合院。 当陈近文顶著寒冷,沿著胡同走了一会儿后,就隱约感觉到有人在跟著他。 他便猛地回头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一个人影一闪而过,躲进了一个拐角处。 陈近文心里一惊,赶紧也拐进了另一个胡同,藏了起来。 他不知道这个跟踪的人是谁,但他可以確定,这人肯定是来跟踪他的。 躲起来的陈近文,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最近是否有得罪人,或者被人给盯上。 想来想去,他只发现最近与陈近山起过衝突。 但以陈近山的性格来看,是肯定做不出来这种事情的。 想不出所以然的他,只得耐心的等在角落里,想看看到底是谁在跟著他。 不一会儿,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跟了过来,还在四处张望。 这人陈近文认识,是中院赵家的小儿子,叫赵来顺,也是赵家媳妇的小叔子。 赵来顺二十来岁,並没有正式的工作,以打散工为生。 看到他,陈近文心下就瞭然。 这小子肯定是独自去抓了几天鱼,啥也没捞著。 就想著跟踪他,找寻他抓鱼的地方和诀窍,甚至於可能还要抢夺他的鱼。 想到这里,他心里顿时有了警惕。 他虽然不惧怕別人知道自己抓鱼的地方。 但是自己砸窟窿,和存放鱼的方式却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 赵来顺四处看了看,见看不到陈近文的身影了。 暗骂了一声晦气,便转身往四合院方向走去。 陈近文等他走后,才小心的换了一条路往公交车站而去。 他还时不时的注意后面是否有人跟著。 在公交车上的时候,陈近文就琢磨起了这个事情。 如果大家都没有抓到鱼,而只有他能抓到的话。 这种跟踪的事儿必然会再次发生,甚至会愈演愈烈。 毕竟財帛动人心,绝大多数人都不敢拍著胸脯说,对这种无本又不犯法的买卖不感兴趣。 那如何才能避免刚才的情况再次发生呢? 想了半天,他还真没法阻止別人来跟踪他。 也只能在以后出门的时候更加小心,甚至於出门的时候都不走正大门,直接从他家房子旁边翻墙出去算了。 他家是在后院的角落里,与院子的围墙就隔了一道阳沟,围墙后面就是另一个胡同。 如果他从那里出来的话,就不用担心会有人跟踪了。 不过翻墙又是一个问题,四合院的围墙有三米来高,以他现在一米四左右的身高,徒手是完全翻不过去的。 他必须得用到梯子才行。 如此一来,他便决定,今天找个机会去木材厂弄个合適的梯子。 定下大体的方略后,陈近文才放下了心,继续赶往玉潭渊。 半下午的时候,陈近文在路边等起了周明峰,今天是他们约定的第二次交易时间。 没等多久,他就看见周明峰骑著自行车飞奔而来。 “小陈,等久了吧?” “没呢,我也是才过来一会儿。”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就直接拿著筐下去把鱼都装了上来。 依旧是老规矩,周明峰骑车搭著他去到了一个荒僻的地方,称量完鱼,然后才往纺织厂而去。 在去的路上,周明峰高兴的说道。 “小陈,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们领导同意了你说的用粮食换鱼的方式。 价格的话,一斤细粮换两斤半鱼,一斤二合面换一斤鱼,具体看你要哪种。” 周明峰说了一下兑换的比例。 陈近文琢磨了一下,如果全部换细粮的话,他还真是吃不起多少。 “周哥,这样吧,咱们先换细粮,不过换粮食的话,就得每天交易了,你这边有问题吗?” 如果还是这样隔几天交易一次,他还真不好掩饰如何把几十斤粮食弄走。 “没问题啊,我每天带十斤细粮过去,行不?” “可以,完全没问题。” 两人边骑,边商议,很快就到了纺织厂。 这次陈近文等在厂外面,就不像上次那样担心了。 等了一会儿后,周明峰拿著布料走了出来,看堆头,跟上次的布料应该是差不多大小。 陈近文也没检查,顺手就揣进了棉衣里面。 与周明峰告別后,他便往曾经看见过的一个木材厂走去。 花费一点功夫,陈近文联繫上了木材厂的一个小组长。 成功的用两条三斤重的鱼,换到了一架三米左右长的木梯子。 不过由於木材厂里没有现成的,需要新製作,两人便约定明天来取。 去了一件心事后,陈近文这才开始继续晃悠著卖鱼。 第64章 新衣服 傍晚的时候,陈近文回到了四合院,依旧是挎著他那个瘪瘪的书包。 由於他今天没有带鱼,倒是一路顺畅的回到了后院。 他刚踏进家门,还没来得及喝口水,陈芳就急促的说道。 “小文,你赶紧上床去,將衣服脱下来,陈大妈那边的新衣服已经做好了,就差你衣服里的棉花了。” 陈近文一愣,这才发现,陈芳她们身上都是穿著新衣服呢。 乾净整洁,比之前的衣服看著顺眼多了。 “这就做好了?” 陈近文喝了口热水,边脱衣服,边往床上走。 “嗯,陈大妈说是昨晚做好的,只是当时太晚了,今天早上才来通知的,我和小民上午就去换了。” 陈芳解释了几句,拿著陈近文脱下来的衣裤,风风火火的往外跑去。 “小民,过来,新衣服穿起来怎么样?暖和吗?” 陈近文躲在床上,招呼起了在火炉旁边守著鱼的陈近民。 “喜欢,哥,新衣服穿起来真舒服。” 陈近民迈著小短腿奔了过来,高兴的说道。 他这段时间可是太高兴了,家里不仅烧起了碳炉子,可以隨时烤火。 每天还能有烤鱼吃,现在又有了新衣服穿。 他感觉,现在的日子比陈父在的时候,都要舒服的多。 陈近文仔细的看了看他身上的衣服,觉得挺合身,便又问起了白天採买的事情。 “对了,你们今天去哪里逛了?买了些什么?” “嗯,我们去了人很多的地方,买了画,嗯,还有红色的纸。” 陈近民可劲儿的回忆,才说出了两样东西来。 陈近文看他皱著小眉头回忆的样子,笑了笑,没再继续问。 “哥,我们什么时候再出去玩啊?” 陈近民见他不说话,又问了起来。 可能是今天出去逛了一圈,喜欢上了外面的热闹景象吧。 “等过段时间吧,过年的时候,咱们一起去逛庙会,让你看热闹看个够。” 陈近文给了个承诺,还从空间里掏出了一颗水果糖递给了他。 陈近民看见糖果,眼神顿时就亮了起来。 等到糖果吃进了嘴里后,他使劲吮吸著糖,还口齿不清的道谢。 “谢谢哥。” “呵呵,吃吧,吃完了,我以后再给你买。” “嗯。” 陈近民用力的点了点头。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天快黑了的时候,陈芳才抱著崭新的衣服走了进来。 “小文,快点试试,看合不合適,要是不合身的话,我再去找陈大妈改一下。” 陈芳催促了起来。 陈近文也赶紧接过棉衣,穿了起来。 “我把新买的棉花都加到了你的衣服裤子里,怎么样?暖不暖和?” 陈芳帮著陈近文整理衣服的时候,嘴里还解释了起来。 “啊?你们俩的衣服里呢,没有加吗?” 陈近文这才发现,新棉衣確实比之前的衣服厚实了许多。 他开始还以为是因为重新装填棉花的缘故。 “我们整天守在炉子边上,不用加,倒是你,每天出去抓鱼,天寒地冻的,必须要穿暖和一点才行。” 陈芳理所当然的说道。 陈近文听完有些感动。 这个便宜姐姐虽然没读过多少书,年纪也不大,但是却跟大人似的顾念著自己。 “姐,我以后肯定会让你们都过上好日子的。” 陈近文真心实意的叫了声姐,也做出了一个无比郑重的承诺。 “嗯,姐相信你,你现在就这么有本事了,以后肯定能让咱们家过上好日子的。” 陈芳当然很相信他的话,毕竟家里这段时间的变化,那是肉眼可见的。 虽然整天都是吃鱼,但几人的脸蛋上还是多了不少肉。 这不就是日子变好了吗? 陈近文站起身,感受了一下,新衣服穿著確实很舒服。 陈芳左右看了看,也满意的笑了。 “对了,那些剩下的布料还有不少,我打算让陈大妈帮忙做些我们能用上的贴身衣裤,你觉得怎么样?” 陈芳说起了那些剩余布料的安排。 “嗯,你看著办就是,咱们家如果还需要布料的话,我改天再去找人换点回来就是。 我还打算给咱们一人做一身大一点的薄外套,套在咱们的棉衣棉裤外面。 这样我们的棉衣就不容易脏了,洗的时候,也只需要洗一下外套就行了。” 陈近文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说的其实有点像后世那种带袖子的围裙,只是他又自主的加了裤罩而已。 虽然他今天才换回来一块布料,但短时间內,他是不打算拿出来了。 不然非得引起院里人的『地震』不可。 “啊?那不是太浪费了吗?” 陈芳的想法不一样,有那做外套的布料,还不如多做几件春夏秋的衣服裤子呢。 在她眼里,这样淘换一下棉花,並不算什么麻烦事儿。 “没事儿,我抓鱼很厉害的,多换点布料回来,並不是啥问题,放心吧,我们以后都不会缺衣服穿的。 而且啊,我还打算將家里的被套都换一下,咱们家的被套也用的太久了,还有啊……” 陈近文嘀嘀咕咕的说著自己的一些计划。 陈芳看著眼前这个无比厉害的弟弟,心里充满著欢喜,眼里也带著一丝崇拜的目光。 “姐,我饿了。” 正当陈近文畅说著未来美好生活的时候,陈近民委屈巴巴的在一旁说道。 他嘴里的糖早就吃完了。 “啊?乖啊小民,先等一等,姐马上去杀鱼。” 陈芳这才反应过来,今天的鱼还没杀呢,说完就赶紧开始杀鱼了。 陈近文笑了笑,隨即再次掏出一颗水果糖,低声对陈近民说道。 “小民,给,去餵给姐姐吃。” 陈近民看见糖果,再次目露亮光。 他虽然很想吃,但还是听话的拿著糖去到了陈芳跟前。 “姐,吃糖,可好吃了,你快尝尝吧。” 陈近民说著,还深深的咽了一口口水。 “你从哪里来的?” 陈芳很诧异,今天逛的时候可还没买糖果呢。 “哥给我的。” 陈芳闻言,看向了陈近文。 “吃吧,我之前找人换的票,买了一点,你也尝尝吧。” 陈近文笑著说道。 “算了,我以前吃过的,还是留给小民吃吧。” 陈芳摇了摇头,拒绝了。 “吃吧,吃完我以后再买就是了。” 陈近文上前取过糖,剥了糖衣,餵到了陈芳的嘴里。 陈芳被迫吃下了糖果,心里甜得跟蜜似的。 第65章 聋老太点菜 陈芳吃著糖,心情愉悦,几下就把鱼给收拾好了,然后就是给鱼上盐,等待。 现在他们家有了票据,也有了副食本,早就把酱油什么的买回来了。 他们每次吃鱼的时候,都会浇上一点,吃起来也多了一些味道。 但他们仍旧是喜欢烤著吃,估计是这样吃起来简单一些,也舒爽一些。 “对了,今天有人过来说换鱼的事情吗?” 陈近文突然想起昨天回来时遇到的王大妈,就隨口问了起来。 他虽然对院里人来换鱼的事情,並不怎么在意,但也怕陈芳应付不下来,或者说心软吃了亏。 “嗯,是有人来问了,但也只是问了一下怎么换的,我把你说的交换条件,都跟她们说了,她们说要考虑一下。 小文,是不是我们的要求太高了,他们都觉得不划算啊?” “不高,我这些条件还算低的呢,她们也不想想,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马上就要过年了,大家都在抢购物资,能有鱼换给他们就不错了。 別管她们了,她们爱换不换,到时候过年吃不上鱼,又不关我们的事。” 陈近文无所谓的说道。 其实,如果院里人不来找他们换,他还觉得好一些,省的跟这些人有牵扯。 只是他抓鱼的事情已经被大家都知道了,他免不了得应付一下罢了。 陈芳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正当他们閒聊的时候,隔壁聋老太家也在说著与他们有关的事儿。 聋老太住在后院的正房,占据了靠西边的两间,算是很宽敞的住宅了。 陈家这间耳房正巧是挨著聋老太家的房子,两家也算是正宗的隔壁邻居。 陈近文听陈芳閒聊的时候提起过,聋老太平时的衣食都是由易中海两口子在负责。 准確来说都是由一大妈一个人在操持著。 甚至连她家里的痰盂,也是由一大妈负责清理的。 刚才一大妈给聋老太送来了晚饭,正打算回家吃饭的时候,聋老太就叫住了她。 “小易家的,我好久没吃鱼了,明天想吃鱼。” 聋老太自顾自的点起了菜来。 她家跟陈家只是一墙之隔,而且她也不是真的聋了,当然也知道陈家分家、抓鱼等一系列的事情了。 只是因著现在天冷,陈家的事又跟她没多大关係,所以她才一直没有出现过而已。 在这段时间里,她虽然从来都没有闻到过陈家飘出来的鱼香味,但是嘴却著实有些馋了。 “额……好吧,我想想办法。” 一大妈原本是想拒绝的,毕竟现在市场上供应的鱼很少,基本就买不到。 但她突然想到,今天白天的时候听邻居说起过,陈家那边是可以用东西换鱼的。 她就打算去问问看,顺便也再了解一下陈家的仨孩子。 其实,按她自己的想法来说,她是非常不想再选择陈家人的,毕竟那天陈近文的行为確实让她记忆深刻。 可架不住易中海心里还没有完全放弃,而她又做不了家里的主,也就只能按著易中海的想法来了。 一大妈出来后,稍微迟疑了一下,就直接来到了隔壁耳房这边,敲响了陈家的房门。 “小陈,麻烦开下门,我是你一大妈。”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屋里正在吃鱼的陈芳和陈近文都愣住了,也只有陈近民一点没受影响。 两人对视了一眼,陈芳便起身去开了门。 “一大妈,您这是有事儿?” 说话间,陈芳也把她迎了进来。 “小陈吶,是这么个事儿,隔壁老太太想吃鱼了,我听说你弟弟抓的鱼可以用东西换,所以我就想来问问,具体是怎么个交换法儿。” 一大妈温和的说道。 说话间,她还用余光看了看桌子边正埋头吃鱼的陈近文两兄弟。 “哦,一大妈你用粮食,肉,油什么的都是可以的,具体的话,细粮是一斤换两斤半鱼,二合面……” 陈芳简单的把交换条件说了一遍。 一大妈听完,心里暗自琢磨了一下,觉得价格还算合理,並不是特別贵,便直接说道。 “行,那你们抓到鱼了就告诉我一声,到时候我来找你换,麻烦你们了,小陈。” 一大妈也听说了,陈近文並不是每天都能抓到鱼的,所以她这也算是提前预定了。 “好的,一大妈,我们到时候通知你。” 陈芳礼貌的送一大妈离开,关上门后,便回到了桌子边。 “这易家跟隔壁到底是个什么关係啊?” 陈近文突然问道。 他虽然从前世的电视剧里知道了一些两家的情况,但那毕竟只是电视剧。 而现在对他来说,可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这些住在院里的人也不是简单的npc,他们可都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 所以他想从陈芳这里確认一下双方的关係,是否如电视剧里描述的那般亲密。 或者说还是如很多小说里分析的那样,是一个『利益』共同体。 提前了解清楚了这些,也有助於他决定如何与之相处。 他虽然比这个时代的人多了很多的后世见识,也知道了大概的歷史走向。 可这並不能让他从此『老子天下第一』,毕竟他的智商並不能碾压这个时代人。 甚至於说,还不如这个时代的某些人呢。 说句不好听的,他在后世,也只是个恰好上了几年大学的『社会牛马』,纯纯的普通人而已。 陈芳摇了摇头,说道。 “具体我不是很清楚,但打我记事儿起,我就知道他们的关係很好,很是亲近。” 陈近文点了点头,没再继续问下去。 他知道,陈芳对院里的事情,了解太少了,或者说了解的信息都是流於表面,参考价值不高。 不过陈芳却感嘆似的继续说道。 “这一大妈人真好,老太太想吃鱼了,她就赶紧来找我们换,照顾得真周全呀。” 陈近文呵呵一笑,並没有接茬。 对於她对一大妈的夸奖,他不置可否。 因为他並没有具体接触过一大妈。 但他知道,一大妈这么做肯定还是有她自己的原因的。 不管是出於易中海的安排,还是別的什么原因。 反正她只要不会损害到自家的利益,他也懒得掺和进去。 他可是知道,他们那一帮子人,问题多,麻烦也多,也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主儿。 第66章 劫道 翌日。 陈近文依旧是早早的起床,吃过早饭后,他便悄悄的往四合院外走去。 出院子的时候,他还格外的小心。 因为有了昨天被跟踪的经歷,此时他不得不多注意一下,以免被人抓住了尾巴。 不过让他鬆了一口气的是,今天並没有人跟踪他。 他顺利的来到了公交站,坐上了车。 “小孩儿,你每天起那么早,这是干嘛去呢?” 由於陈近文每天都乘坐的是第一班公交车,司机和售票员都看见他好几次了。 此时车上没什么人,售票员便问了起来。 “我是去我同学家学习呢。” 陈近文愣了一下,隨便找了个藉口。 “哟,这么爱学习啊,考试考的怎么样?” 这时候的人就是这么无聊,陈近文有心不搭理她吧,还没有好的藉口。 “还不知道呢。” 说到这里,他才想起,今天貌似是去学校拿通知书的日子啊。 不过此时已经上车,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一张成绩单而已,他並不是很在乎。 售票员见他不愿意多说话,便也不再继续问了。 依旧是到站下车,砸坑抓鱼,陈近文又过了大半个充实而又寒冷的白天。 虽然他身上穿的是新棉服,还加了不少棉花,可这会儿的天气,並不是你穿厚实一点就不冷了,只能说比之前要好一点吧。 半下午的时候,陈近文顺利的跟周明峰完成了粮食的首次交易,得到了十斤麵粉。 两人分別后,他便赶去木材厂取了梯子,然后才拿出鱼开始在路上晃荡了起来。 顺利换出了两条鱼之后,陈近文便准备换个地方,继续卖鱼。 他没注意到是,他与人交易的时候,有两个过路的年轻人注意上了他。 他们看到陈近文一下就收入了十来块钱后,二人对视了一眼,便跟了上来。 当陈近文来到一个人无人的死胡同,准备再次拿出鱼的时候,那两个年轻人三两步便窜了上来,左右夹住了他的双臂,使劲儿把他往里拖了几步。 “把钱交出来。” 陈近文骤然被二人左右包夹,一下就心慌了起来。 “你们想干嘛?” 他还想挣脱他们的挟持。 不过他的力气太小,而二人又有心用力的抓住他,所以他完全摆脱不了。 “都说了,把钱交出来。” 左边那人边说,手还伸进了陈近文的棉衣兜里。 可惜陈近文的钱早就被放进了空间,他只摸了空。 “咦,你刚才放的钱呢?” 左边这人下意识的问道。 他刚才可是亲眼看见陈近文把钱放在这个兜里的。 陈近文才不会回答他呢,他直接大声呼喊了起来。 “来人……呜呜。” 听见他的喊声,左边这个摸兜的人一下子就捂住了他的嘴,还向外看了看。 而右边这人更狠,直接一拳用力的打在了陈近文肚子上,疼的他一下就失了声。 “踏马的,老实点,再叫老子打死你。” 说完,见陈近文没吭声了,二人又开始在陈近文身上搜了起来。 可他们搜遍了陈近文的衣兜,仍然没有找到钱。 陈近文缓了几秒后,趁著他们在搜身的时候,一把砍刀就出现在了他的右手里。 他隨即用力一挥,右边这人的手臂便被他砍了一刀,划破了他的衣袖,连棉花都露了出来。 不过他却没能砍穿其衣服,伤到其手臂。 即便是这样,也把右边这人嚇得不轻,赶紧鬆开他,退后了两步。 逼退了右边这人,陈近文的刀又挥向了左边那人。 左边那人见状,也立马鬆开了陈近文的手臂,连连后退躲闪。 陈近文藉机窜出了两步,转身举著刀,凶狠的看著对面两人。 “草泥马,居然敢来劫老子,不想活了是吧?” 说著,他吐了一口唾沫。 对面两人见到砍刀,下意识的问道。 “你……你……你从哪里来的刀?!” 他们明明已经搜遍了陈近文的身,根本就没有感觉到他身上有刀。 刚问完话,两人也反应过来,转身就准备逃跑。 不过可惜的是,他们这是一条死胡同,陈近文此时刚好站在了外面,堵住了出口。 二人马上紧张了起来,又转身看向了陈近文。 “给老子跪下。” 此时攻守易势,陈近文拿著刀挥舞了两下,低声吼了起来。 俩小子啪啦一下就跪下了,膝盖软得跟什么似的。 “小兄弟,我们刚才跟你开玩笑呢。” 刚才捂他嘴的人,陪笑著说道。 “开个屁的玩笑。” 陈近文严厉的呵斥道。 同时,他心里也在想著,该如何处理这两个崽子。 他有心想送二人去派出所,但又怕二人出了胡同就逃跑。 琢磨了一下后,他说道。 “把你们身上的钱都交出来。” 既然你们来劫我,我现在就要反劫你们。 “呃,我们没钱。” 二人尷尬的说道。 陈近文也是有些糊涂了,这俩人都来劫道了,肯定也是没啥钱的。 他眼珠一转,就想到了另外一个主意。 “既然你们没钱,那就把身上的衣服裤子鞋子脱了给我。” 二人听到这么奇葩的要求,迟疑了起来。 这么冷的天,脱掉了棉服,他们不得冻死啊。 “快点!別踏马磨蹭!” 陈近文见二人不动,便催促了起来,还向前迈了一步,刀尖直接抵住一人的脖子。 “別別別,我脱我脱。” 被刀抵住的小子赶紧脱了起来。 陈近文又把刀指向了另外一人,没等他说话,对方也赶紧脱起了衣服。 两人脱掉棉衣棉裤后,肉眼可见的哆嗦了起来。 见他们只脱了棉衣棉裤,陈近文很不满意。 “继续脱,脱到只剩裤衩子为止。” 二人无法,又继续脱了起来,不过速度很慢。 “草泥马,快点。” 陈近文瞪著眼睛吼道。 俩小子这才慌不择手的开始脱里面的衣服,直至只剩下一条裤衩子。 “往后退,退到墙壁那里,靠墙跪著。” 陈近文举刀逼向了他们,他们连连后退,直至贴住了墙,才又跪了下来。 陈近文一手举著刀,小心翼翼的捡起他们的衣服鞋子,抱在了手里,然后才慢慢后退。 出了胡同口后,他转身就跑,同时,手里的东西也被他收进了空间里。 陈近文使劲儿的跑了两条胡同,才来到了大街上。 简单辨了一下方向后,他又拔腿跑了起来。 第67章 再次试验 陈近文跑了將近一站路,然后才气喘吁吁的隨便上了一辆公交车。 此时他才得空回想刚才的整个过程。 虽然刚才那两人並没有带刀具什么的,说起来也並不是很危险,但他却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 到现在,他的肚子还有些隱隱作痛,这还是他穿著厚厚的棉衣呢。 可见那个打他的小子,是有多用力。 想到刚才那么轻易的被人截住,他就有些懊恼,还有些自责。 最近这段时间他抓鱼,换鱼都十分顺利,也取得了不少的收穫。 导致他的警惕性下降了许多,忽略了京城现在的状况是,逃荒人员云集,街溜子眾多。 俗话说,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的。 他一个半大小子,常常这么拎著鱼四处晃荡,难免不会被某些个走投无路,或者好吃懒做的人盯上。 只要真被这类人盯上了,他们总能找著机会,收拾自己。 轻点的就是挨一顿揍,失去一些钱財。 重一些的话,就有可能会受伤,甚至是威胁到他的生命安全。 像刚才那样,只挨了一拳,就摆脱了困境,纯属是侥倖。 要是刚才那俩小子胆子再大一点的话,估计他挣脱之后,也只有跑路的份儿了。 还有就是,刚才那会儿,他心里一慌,就忘记了他的空间是可以装活物的。 要是他刚才镇静一点的话,倒是可以用那俩崽子试试,空间到底能不能装活人。 只是现在想到这些也没什么用了,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他也不可能再找回去了。 陈近文坐了几站路后,便下了车,这才拿出地图,看了起来。 隨后,他辨明了方向,坐上了往四合院方向的车。 鱼他今天是不想再卖了,毕竟刚才还是受到了些许的惊嚇。 而且他也急需要试验一下空间,以確保自己的安全,否则他是不敢再这么明晃晃的卖鱼了。 下车后,陈近文便直接往四合院走去,一路上还琢磨著,到底该用谁来试一试。 他不確定用空间装人会出现什么后果,当然也就不敢隨意找个路人试验。 虽然他不是啥好人,但也並不是行事毫无底线。 陈近文一直琢磨到走进四合院,都没有想出合適的人选。 应付过了院里邻居之后,他回到了后院。 正要朝家里走去的时候,他看见吴玉花在家门口收拾著煤球,还满脸怨恨的看了自己一眼。 陈近文眼前一亮,这不就是很合適的人选吗? 即便她不行,不是还有陈近山吗? 有了適合的试验目標,陈近文便不再发愁了。 他挎著鱼推开了家门,走了进去。 “小文回来了,对了,你通知一大妈没有?” 陈芳见他拿著鱼,就问了起来。 “没有,我刚才忘记了,要不你现在直接拿过去吧。” 陈近文摇了摇头。 他刚才一直在琢磨试验对象儿,完全忘了换鱼的事情。 陈芳点了点头,隨即挑了一条大点儿的鱼,拿著去了中院。 陈近文喝了几口水,琢磨了一下,还是决定用陈近山来试验。 主要是陈近山还没回来,陈近文就有可能在外面截住他。 不像吴玉花一直待在院里,凭双方现在势同水火的关係,他根本就没机会靠近。 决定好以后,他就只等差不多时间去外面蹲守了。 不一会儿,陈芳拿著一个小布袋,面带笑容的回来了。 “鱼有四斤三两,这是粮食,四斤半的二合面,你看看。” 陈芳说著,將粮食放在了桌上。 这是她第一次与邻居成功交换,也想让弟弟看看,评判一下这次交易是否吃亏。 陈近文打开袋子看了看,发现是麵粉和玉米粉混合而成,不过麵粉大约占了六成。 只是其中的玉米粉,可能是由於碾磨技术的原因,並未完全碎成粉末,还有一些明显的细碎玉米瓣。 “嗯,不错,挺合適的。” 陈近文笑著点了点头。 “是吧,我也觉得挺合適,一大妈不仅给了这么好的二合面,而且还多给了二两呢,她人真好。” 陈芳高兴得再次讚扬起一大妈来。 此时的二合面也分好多种,但主要都是由两种不同的麵粉或穀物类混合而成。 可以是小麦粉与玉米面混合,也可以是玉米面和黄豆面混合等等。 其中混合的比例並没有固定的標准,基本都由人为把控。 这也造成了不同比例的二合面,口感差別很大。 一大妈能拿出此种二合面,在陈近文看来,也算是给了个良心价,並没有坑他们。 看完粮食后,陈芳就收了起来,隨后开始杀鱼,准备晚饭。 “对了,小文,下午的时候,有个同学来找你,说你今天没去学校看成绩,就给你带回来了。” 陈芳突然说道。 她倒是没有因为这点事儿而生气,看成绩而已,並不像正式上课那么重要。 “哦,我忘记了,是谁带回来的?” “他说他叫李树国,成绩单在那边呢。” 陈近文点了点头,起身过去拿著看了看,各科成绩都还不错,基本达到了他九十分左右的预期。 又跟陈芳聊了一会儿后,他见时间差不多了,便藉口说出去上厕所。 陈芳也没怀疑,还是继续做著晚饭。 陈近文一路出了院子,来到一个陈近山回家必经的胡同口等了起来。 此时已经过了五点半,下班回来的人三五成群的走著,一路上还閒聊著上班的那些趣事。 他们丝毫没有注意到躲在角落阴影里的陈近文。 又过了十几分钟,路过的行人逐渐变少,天也愈发的黑了起来。 陈近文等了许久,一直没见到陈近山的身影,都有些焦躁了起来。 可为了试验,也更是为了自己的安全,他还是耐心的继续等著。 还好,没让他等多久,一个身影低著头缓缓的走了过来。 他走过胡同口的时候,陈近文仔细看了看,正是陈近山。 心下暗喜的他,左右看了看,並没有其他人在。 便一个箭步衝上去,抓住了陈近山的衣服,在他將要回头的瞬间,心念一动,陈近山消失不见。 陈近文微微鬆了一口气,隨即再次四处看了看,没发现有外人,这才兴奋了起来。 他查看了一下空间里的陈近山,还保持著刚才的动作,脸上依稀还有一丝惊恐。 空间果然可以装人,以后卖鱼时的安全有保障了。 第68章 贾张氏说秦淮茹是榆木脑袋 陈近文心情愉悦的走在回家的路上,路过中院的时候,他还碰见了刚出家门的贾东旭。 贾东旭用很是怪异的眼神看了一眼他后,便直奔对门而去。 这让他有些纳闷儿,自家貌似跟贾家没什么牵扯吧?怎么贾东旭的那个眼神如此让人不爽呢? 难道是上次秦淮茹自辩的事情? 可这都过去几天了,自己也没有追究,难道他还记上仇了? 陈近文想了一下,没想出个头绪,摇了摇头,便不再关注这个情况。 反正真要是与贾家对上了,他铁定是不会退缩的。 他不知道,贾东旭確实有点埋怨他。 確切来说,是埋怨他换鱼给一大妈,然后被棒梗给看见了。 刚才陈芳把鱼换给一大妈之后,一大妈便拿上菜刀,来到了离贾家不远的洗衣槽前,开始了杀鱼去鳞等活儿。 贾家屋里的贾张氏原本在火炉子边上纳鞋底,赶巧就在那会儿,她起身活动身子骨,一下就从窗户看见了水槽前一大妈杀鱼的情形。 她的两眼当时就直愣了一下,瞬间深咽了一口口水,心里就止不住有了想吃鱼的念头。 贾家现在只有贾东旭一个人在上班,每个月的工资也勉强只够家里人吃上饭。 要想吃饱还是有点难的,更別说吃上鱼或者肉了。 原本上次贾东旭休息的时候,信心满满的去河边抓鱼,结果却空手而归,当时就让贾张氏失落不已,且念叨了好几次。 此时看见一大妈刀下那肥硕的鱼,她心思就浮动了起来,暗自琢磨著,怎么才能將它吃到肚子里。 虽然她与易家两口子相识有几十年,算起来也是老交情了。 但以她在易中海两口子那里的口碑来说,主动上前去討要的话,基本是不可能的。 而且自贾东旭结婚后,贾张氏也收敛了性格,开始要起了脸,此时当然就不愿亲自去做找人要鱼的事情了。 她看了看正在缝纫机前缝补著衣服的秦淮茹,心思微转,又开始琢磨了起来。 不过她这次琢磨的却是,找个什么合適的藉口,才能让儿媳妇出马去討要。 这样她就既能吃到鱼,又不失自己的面子。 就当贾张氏冥思苦想的时候,在外面玩耍归来的棒梗三蹦两跳的跑进了院子。 他一下就看到了正往家走的一大妈拎著的鱼,眼睛也瞬间发直,就差直接流口水了。 等到一大妈进了屋里,看不见鱼了,他才拔腿就往家里跑去。 “妈,妈,我想吃鱼。” 棒梗一进门便大呼小叫了起来。 贾张氏听见自己大孙子的话,如闻天音,暗嘆棒梗真不愧是自己的好大孙,居然跟自己想一块儿去了。 要不是场合不对,她都想抱著孙子亲上两口,夸上两句了。 “棒梗乖啊,再等一段时间吧,咱们过年的时候就可以吃鱼了。” 秦淮茹没有多想,还忙著自己的活儿,隨口就安抚了一句。 其实她早就已经计划好了,等过年的时候,应该是有余钱去弄一条鱼回来吃的。 “不嘛,我今天就要吃。” 棒梗可不依,他走过去拉住了秦淮茹的手,摇晃了起来。 离过年还有好多天呢,他现在可等不及了。 尤其是他刚才看见了一大妈手里的鱼,心被勾得直痒痒。 “这会儿天都快黑了,菜市场也没有鱼卖了,乖啊,棒梗,今天咱们不吃。” 秦淮茹见棒梗纠缠著自己,也没法继续干活了,就停下来好言好语的安抚著。 她平时也很疼爱棒梗,所以此时也没有发火,而是试图跟儿子讲讲道理。 “不嘛不嘛,我就要今天吃,我就要吃……” 棒梗不依不饶了起来。 一直以来,他在家里都受到了贾张氏和秦淮茹两口子的偏爱。 说句不好听的,他就跟贾家的『小皇帝』似的。 绝大多数情况下,只要他想要什么,贾家人如果能办到的话,基本都是不会拒绝的。 而且就算是確实办不到,贾家人也会好言好语的使劲儿劝慰,或者拿点別的东西来哄他。 这也把棒梗的脾气养的很倔,因为他知道,只要他使劲儿哭闹,他的要求就会得到满足。 “棒梗啊,你听点话……” 秦淮茹正想继续安抚棒梗的时候,贾张氏开口打断了她。 “淮茹啊,棒梗既然想吃,你就想办法去给他弄点鱼回来嘛,不然他这么一直闹著,也不是个事儿啊。” 她可不想让儿媳妇把孙子给劝熄火了,不然她还怎么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慾呢。 “妈,都这会儿了,我上哪里去弄啊,后院陈家老三那里,可是要拿粮食或者肉才能换到的啊。 你也知道,咱们家的粮食本就不富裕,肉票也要留著过年的时候吃,又怎么能现在就去换鱼呢。” 面对婆婆的话,秦淮茹耐心的解释了起来。 她想当然的以为,自家婆婆是想让她去后院陈近文那里换鱼呢。 “额……” 贾张氏梗住了。 天可怜见,她可从来没有想过去后院换鱼啊,毕竟那可是要自家付出实实在在的东西的。 “淮茹啊,我刚才看见对面你一大妈好像在杀鱼呢,那鱼可不小,看著起码五六斤呢。” 贾张氏无奈,只得点出易家今晚也要吃鱼的事情。 秦淮茹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自家婆婆的潜在意思。 这是要让自己去对面分鱼或者借鱼?那也太丟脸了吧。 你说偶尔借点盐巴,酱油什么的,那她还能说出口。 这鱼她是万万不敢开口的。 “妈,这……一大妈他们家自己还要吃呢,我们去找她买的话,不太好吧?” 秦淮茹故作不懂她的意思,为难的说道。 贾张氏有些气闷,这儿媳妇真是个榆木脑袋,怎么就非要想著去买呢? 那不还是要花自家的钱吗? 去易家买,还不如直接去后院陈家呢。 “你是咋想的?那不是东旭他师傅家吗?你就去找他们要点不就行了吗?” 贾张氏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直说道。 秦淮茹脸色一变。 “妈,这我可不敢去要,人家一大爷两口子自己买的鱼,我凭什么去要啊。 棒梗,你別闹了,再等几天,妈就去给你买来吃,到时候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秦淮茹先是回绝了贾张氏的提议,转头又继续安抚儿子。 第69章 贾东旭亲自出马 秦淮茹话音刚落,贾东旭就推门而入。 “什么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啊?” 他一边摘下帽子,一边取围巾,刚好接住了秦淮茹的话头,也打断了棒梗『施法』。 “东旭回来了。” 秦淮茹丟下棒梗,赶紧接过丈夫的帽子和围巾,正想开口解释的时候,贾张氏就抢著说话了。 “东旭啊,棒梗想吃鱼呢。” 贾东旭愣了一下。 “吃鱼?这会儿吃什么鱼?不是还没到过年嘛?” 很明显,贾东旭也知道秦淮茹过年想买鱼吃的计划。 “不,我要吃鱼,我今天就要吃鱼。” 棒梗又闹腾了起来,刚才那条鱼已经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还有个原因是,他也確实是好久没吃到鱼肉了。 “听话啊,棒梗,过一段就让你妈去买鱼回来吃,咱们不差这几天啊。” 贾东旭喝起了热开水,心里也泛起了嘀咕,这孩子怎么会突然吵著要吃鱼呢? 没等贾东旭想出个所以然来,秦淮茹便主动解释道。 “可能是他刚才回来的时候,看到一大妈在水槽那里杀鱼,所以就想吃了。 我都告诉他了,等过年的时候吃,可他不听,一直在这儿闹呢。” “嗯?师娘今天买到鱼了?” 贾东旭好奇的问道。 他也知道,这段时间的鱼,时有时无,而且还得要抢购才行。 秦淮茹看了一眼贾张氏,继续说道。 “没有,今天菜市场根本就没有鱼卖,我猜她可能是去后院陈家换的鱼。” 贾东旭听到这里,有些气闷。 他前两天休息的时候也去过河边,可面对厚厚的冰层,他根本就无从下手。 也想不通陈近文那个小屁孩,是如何从冰面下抓到鱼的。 他也问过师傅易中海,可易中海也不知道,只说可能是冰钓。 听到冰钓,贾东旭就无奈了,他连鱼都不会钓,更別说冰钓了。 儘管他心有不甘,却还是只能放弃抓鱼这个事儿。 不用想也能知道,陈近文那独特的抓鱼方法,肯定是不会泄露出来的。 毕竟那可是陈家几个孩子现目前生存下去的手段呢。 “爸,我就要吃鱼,要是没鱼,我今天就不吃饭了。” 就在贾东旭思考的时候,棒梗半是哭诉,半是威胁了起来,还流下了几滴眼泪。 他已经八岁了,但却从来没有挨过家人的打。 贾张氏不必说,她把棒梗这根苗苗当做是金疙瘩似的,平时连重话都不会对他说一句。 而秦淮茹也是如此,一直以来都是好言好语的讲道理。 即便是一家之主的贾东旭,偶尔气急了也只是严厉呵斥几下而已,所以他並不怕贾东旭。 “东旭,要不你去你师傅家分点鱼回来?我瞅著你师娘那鱼起码五六斤呢,他们老两口可吃不完。” 贾张氏有些等不及了,直接开口支使起儿子来。 经过这么多年,她也大概看出了点易中海对自己儿子的心思。 此时就更加觉得,自家吃易中海一点鱼,完全是没有问题的。 秦淮茹张了张嘴,想劝阻一下,但看著棒梗那哭闹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就没有说话。 贾东旭看著哭哭啼啼的棒梗,有些头疼,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往门外走去。 “我去师傅家看看吧。” 贾张氏闻言瞬间高兴的笑了笑,隨即又赶紧收敛了笑容。 棒梗则是马上就擦乾了眼泪,变得喜笑顏开。 见贾东旭做出了决定,秦淮茹也转身开始去做起了晚饭。 贾东旭出来时,刚好看到陈近文走进院子,斜瞪了他一眼后,便来到对门易中海家,敲了敲门。 “师傅,麻烦开下门。” 易中海刚坐下喝了两口热水,正跟一大妈閒聊呢,就听见了贾东旭的声音,隨即起来打开了门。 “东旭来了,这是有事儿?” 他有些纳闷。 两人刚一起下班回来,才分开不到五分钟,怎么又找过来了? “师傅,我就是过来看看。” 贾东旭进门,先跟易中海客套了一句后,眼睛不自觉的往旁边炉子上的锅里看了一眼。 里面確实燉著鱼,还有不少的大白菜以及粉条什么的。 “坐吧,东旭,坐下说。” 易中海心里虽然对贾东旭有些小疙瘩,但到底是自己培养了十来年的徒弟。 所以也比较热情的招呼他坐下,不过却没有理会他说的鱼。 贾东旭见师傅没接茬,便直接开口说道。 “师傅,是这么回事儿,我家棒梗啊,刚才可能是看见师娘杀鱼了,回家后便哭闹著想吃鱼。 可这么晚了,菜市场那边早就收摊了。 所以我就想先来您这边借点,等赶明儿淮茹去买了鱼,我再还给您。” 贾东旭拜师易中海已经有十余年了,在他的眼里,他跟易中海的关係是相当不错的。 所以此时也没有丝毫见外,直接就说出了自己的来意,还假假的提了菜市场收摊当藉口。 易中海听完,心里微微有些不爽,这贾家人的鼻子可真够长的,自己这边的鱼才刚下锅,他们就闻著味了。 不过他这个念头也是一闪而过,隨即笑著说道。 “东旭啊,不是我不借给你,今天这鱼啊,本来就是后院儿老太太想吃,你师娘才去陈家那边换……” “师傅,我不用借太多,一碗就成了,只要把棒梗搪塞过去就好。” 贾东旭直接打断了易中海的话,还更加明確的说出了自己的需求。 这下易中海就有点卡住了,他原本还想让贾东旭自己去后院换呢。 结果贾东旭却说只要一碗满足一下孩子。 如果他再直接拒绝的话,似乎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他看了看默不作声的一大妈,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行,那一会儿让你师娘给你盛一碗吧。” “谢谢师傅,谢谢师娘了。” 贾东旭见师傅同意借鱼,高兴了起来,隨即便跟他聊起了工作上的事儿。 易中海也配合的敷衍了起来。 他对贾东旭不满意的地方,就是这点,太顾他自己家了。 这不,棒梗闹著要吃鱼,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来自己这里分。 倒是从来没有想过怎么反哺一下自己这么多年的授艺之情。 照这样发展下去,自己以后老了,真能靠得上他吗? 易中海一边应付著贾东旭,一边在心里暗自发问。 可惜,这个问题没有答案,毕竟未来的事情,又有谁能说得准呢。 第70章 咒骂 没过多会儿,一大妈便把鱼燉好了。 她虽然没有权力决定借不借鱼,但还是有著自己的小心思。 她直接把鱼头和鱼尾给盛了出来,装在了一个碗里。 “给,东旭,快拿回去,让棒梗趁热吃吧。” 一大妈笑容亲切的说道。 贾东旭看著碗里的鱼头和鱼尾,倒是没有嫌弃,他本身也真是打算搪塞一下棒梗而已。 “谢谢师傅,师娘了。” 贾东旭接过了碗,礼貌的道了谢,这才往自家走去。 他端著鱼刚踏进家门,香味瞬间就弥散在屋里。 不得不说,一大妈燉鱼虽然比不上专业厨师,但加了葱姜蒜等调味料之后,也別有一番扑鼻的香气。 不像陈近文他们,每次烤鱼,都只加点盐,酱油,醋什么的,完全没有香味可言。 贾张氏和棒梗以及在一旁玩耍的小当闻著味就立即凑了上来。 不过当贾张氏见到碗里的鱼之后,脸色瞬间就变了。 “东旭,怎么回事儿?怎么是鱼头和鱼尾啊,中间的鱼身呢?” “妈,师傅他们今天是为了后院老太太才燉的鱼,我们要这些就行了。” 贾东旭解释了起来。 棒梗可不管什么鱼头鱼尾鱼身的,转身拿了筷子,上桌就开始吃了起来。 贾东旭也拿了筷子,开始清理鱼肉给小当吃。 小当是五八年出生的,也才两岁多一点,倒是能在大人的帮助下吃鱼了。 贾张氏虽然嘴里嫌弃著鱼,但也忍不住咽起了口水。 她想了想,也去拿了一双筷子上了桌。 “我也来尝尝老易家的手艺如何。” 她强行给自己找了一个很勉强的理由后,也將筷子伸进了碗里。 贾东旭无奈的笑了笑,自己这个老娘啊,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贪吃。 正在做饭的秦淮茹,此时满心的无语。 明明是给棒梗去討要的鱼,小当吃点也就罢了,毕竟都是自己的孩子。 可自家那婆婆也凑了过去,这就有些不对味了。 “这老易也是,那老太太才能吃多少啊,居然也不多给点鱼肉,尽给一些边角料,让人吃得都不过癮。” 贾张氏一边吃,一边在嘴里念叨著。 此时可没有什么鱼头好吃的说法,都想著多吃点鱼肉呢。 “妈,能有就不错了,这还是我向师傅借的呢,赶明儿咱们买了鱼,可是要还回去的。” 贾东旭看著贾张氏那不太雅观的吃相,说起了鱼的由来。 “还什么还?就这么点鱼头和鱼尾,肉都没有多少,哪里用还了? 他易中海一个月那么高的工资,肯定也不差这么点,而且他好意思要你这个徒弟还吗?” 贾张氏想也不想的就驳斥道。 要是自家买了鱼,肯定都不够自己人吃呢,哪儿还有多的给易中海啊。 贾东旭听著她的话,很想说,虽然自己跟易中海是师徒关係,但始终不是一家人,哪里能借了不还呢。 可想想她强词夺理的劲儿,便不想跟她爭论了。 反正自己到时候还回去就是了,也省的这会儿闹出不愉快来。 “对了,东旭,你抓鱼的事儿琢磨得怎么样了?” 贾张氏吃到了美味的鱼,此时又想要经常吃了。 “没琢磨出啥来,也不知道陈家那小子是怎么抓到的,我是没招儿了。 而且我看吶,咱们院里有一个算一个,根本就不可能像陈家老三那样抓到鱼的。” 说到这个,贾东旭又有些泄气了。 “有那么难吗?” 贾张氏有些怀疑。 就陈近文一个小孩儿都能抓到鱼,她也想当然的以为,这抓鱼是个挺简单的事儿。 “嗯。” 贾东旭重重的点了点头。 贾张氏沉默了一下,隨即又说道。 “陈家那小兔崽子也是,既然那么会抓鱼,干嘛不把办法说出来,让大家一起去抓呢,真是缺了大德了。” 这话让贾东旭和秦淮茹都有些哭笑不得。 那可是人家的生存技能啊,怎么可能说出来呢,这老娘/婆婆还真是有些异想天开啊。 “妈,人家可是靠这个过活呢,怎么可能告诉我们啊。” “怎么不能说啊,又不是啥大本事,而且咱们可都是一个院儿的邻居,又不是外人。 再说了,方法不能说,那他每次抓到鱼,也该给咱们邻居各家都分点啊。 可那几个小兔崽子却只顾著自己吃独食儿,一点也不想著咱们,我看吶,他们迟早得噎死。” 贾张氏的歪理一套一套的,咒起人来也是毫不留嘴。 “妈,你小点声,別传出去了,让人听了笑话。” 贾东旭赶紧制止道。 因为贾张氏说著说著,声音就不自觉的大了起来。 这会儿的四合院房子,墙壁並不是特別的厚实隔音。 万一她这些话被隔壁邻居听去了,还不知道要怎么传呢。 “哼,我说说怎么了?允许他们吃独食儿,还不允许我说了?” 贾张氏的气势没弱,但声音还是低了不少。 “妈你就別说了,陈家那小子可是个狠人,能拿菜刀砍他大哥呢。 要是被他知道你这么骂他们,还不知道他会怎么做呢。” 贾东旭劝解不了贾张氏,也只能抬出陈近文来嚇唬她。 “哼,怕什么,我可是他长辈,我谅他也不敢在我面前拿刀。” 贾张氏並没有亲自看到陈近文拿刀的场面,又自持是长辈,所以嘴硬得很。 不过她的声音还是愈发的低了下来,但却没有停止嘟囔。 贾东旭见状,也就没再搭茬了。 正在做饭的秦淮茹听了贾张氏这一番话,心里有些莫名想笑。 自家婆婆这嘴上功夫是真厉害,就是不知道,真遇到拿刀的陈近文会是个什么表现了。 贾张氏虽然嘴里嘀嘀咕咕,但手上的动作可不慢,一下一筷子鱼放进嘴里,囫圇一转就吐出了鱼骨头,鱼肉直接进了肚子。 “奶,你慢点,鱼都给你吃完了,我都没有了。” 棒梗明显没有她动作快,急忙指责了起来。 “哎,这可不能怪我啊,还不是鱼太少了。” 贾张氏找起了理由。 可棒梗哪儿能理解这个呀,直接把碗挪到了自己跟前。 “好好好,奶奶还吃最后一口啊。” 贾张氏说著,直接快速的夹起了半块鱼头,美滋滋的吮吸了起来。 虽然鱼头没有多少肉,但是它有味儿啊。 贾东旭见她如此做派,很是无奈,心里直摇头。 自己这老娘…… 唉,算了,由她去吧,反正年纪都这么大了,能吃上点就吃吧。 第71章 聋老太的劝说 贾家屋里婆孙几人抢著吃鱼的时候,另一边,易中海此时也在看著聋老太吃鱼。 “老太太,鱼怎么样?还软和吧?” 易中海隨意拉著话头。 “嗯,很不错,肉质酥软,入口即化,煮的也很入味,就是这刺儿多了点。” 聋老太吃著鱼,嘴里也夸奖了起来。 唯一让她觉得不甚满意的就是鱼刺了,吃的时候必须得谨慎,不然挺担心被卡著了。 不过要想嘴巴享福,吃的时候小心一点也是应该的。 她现在已经七十多了,虽然身体也还算硬朗,平日里行走啊,吃喝什么的都没啥问题。 不过到底是年纪大了,在吃鱼这块儿,肯定还是比不上年轻人的。 “呵呵,鱼嘛,刺儿多,没办法,您老自己也慢著点吃就是。” 易中海看她吃的香,心里也挺乐呵,关切的嘱咐了起来。 他虽然跟聋老太並没有真正的血缘关係,但双方都是属於没有后人子女的那种。 机缘巧合之下,他们逐渐形成了抱团取暖的合作关係。 聋老太依靠自己的见多识广,丰富阅歷,暗地里支持著易中海在院里树立隱性权威。 可以说,易中海在院里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和威信,跟聋老太的帮助肯定是脱不开关係的。 而作为回馈,易中海也把她树立成了院里的老祖宗,借著她来教导大家,要尊老敬老,孝顺长辈。 不仅如此,他为了自己以后的养老大业,还安排一大妈负责起了聋老太的生活起居等大部分家务,以身作则的表现出了孝敬老人的一面。 他的这种安排,也让聋老太无事一身轻,过上了安享晚年的生活。 他们彼此之间,虽然说是相互依存著生活,但经过了这么多年的相处,到底还是处出了一定的真感情。 虽然比不得某些亲生的母子关係,但也还是差不了多少了。 所以易中海此时的关心,还是很真诚的。 聋老太听著他关切的话语,也不免为易中海两口子著想了起来。 “小易啊,关於你们以后的问题,你的心到底定下来没有?有了取捨没?” 聋老太满足了一下口腹之慾后,歇气的时候,意有所指的说道。 “这事儿我还在考虑之中呢,唉,柱子这人好是好,也热心肠,就是性格上太莽撞了点,还有点不太安分。” 易中海明白她的意思,就是想让自己选择傻柱作为以后的养老人选。 不过他却很是犹豫,就像他说的那样,傻柱的性格有问题,他很怕这小子以后担不起给自己养老的责任。 再说了,他在贾东旭身上断断续续的投入了十年之久。 虽然贾东旭也有些问题,但他到底是付出了那么多,此时调头的话,损失太大了,他有些不甘。 “誒,柱子还小嘛,你再好好教一下就是了,反正他也很听你的话。 还有啊,他可是有著厨子手艺呢,老话说,荒年饿不死厨子。 像我这样的,老了老了不就是贪图这么一口吃的么。” 聋老太示意了一下碗里的鱼,努力的劝说著。 她是十分看不上贾家人的,这其中有贾张氏的原因,也有她並不看好贾东旭这个人。 贾张氏是她看著嫁进四合院的,什么脾气,什么秉性,她清楚得很。 由这种人教导出来的儿子,好不好的,还用说吗? 而且贾东旭每次看著自己,基本就是敷衍一下。 不像傻柱那样,时常奶奶长,奶奶短的叫著,也是真心实意的对待自己这个长辈。 两相对比,她肯定就支持选傻柱了。 “唉,再看看吧,反正日子还长呢。” 易中海现在才五十岁,离退休养老还有十来年呢。 他虽然很重视这个事情,但正因为重视,所以才不敢隨意的做出最终的决定。 其实,易中海是在拿著他自己对待聋老太的模版,去寻摸养老人。 他想找一个能像他对待聋老太这般的人,来给他养老,可这哪儿是那么容易的啊。 聋老太见他还是不做决定,也在心里暗自摇头。 她这么努力的劝说,一方面是因为易中海两口子確实对她不错,她不想这俩人以后老了无依无靠。 再一个也是因为她確实想照顾一下傻柱。 眼瞅著傻柱马上都二十六了,还是一个人单著,也没个长辈给操持婚姻大事。 她心里挺著急,所以就想让易中海確定下傻柱,然后帮著傻柱成个家。 聋老太其实对易中海的大部分方面都很满意,技术上是大拿,在院里也有一定的身份地位,还对自己如此的孝敬。 唯有一点不满意的就是,易中海每逢遇到大一点的事儿,就有些犹豫不定,迟疑不决,缺乏决断力。 不过她现在已经七十多了,也只能从旁劝说一下而已。 至於说想左右易中海的决定,她自认还是没有那么大的能力。 “对了,我听说,你对隔壁那三个孩子起了心思?” 聋老太突然问道。 “嗯,之前呢,是有考察一下他们的想法,不过我思来想去,觉得陈老三不是那么好把控,所以也还没决定下来。” 易中海也如实说了自己的想法。 “哎,我看吶,你还別想了,陈家那三个孩子,可不比傻柱他们。 他们现在的日子也算是勉强过起来了,你这会儿凑上去,估计没什么用。” 聋老太看得清楚,別看陈家现在没有大人支撑,但是院里还真没哪个人敢欺负上去。 毕竟陈近文动不动就拿刀的做派,还是能唬到不少人的。 易中海没有接话,两人就此沉默了下来。 聋老太吃完鱼后,易中海拿著碗准备回去。 他走在院子里的时候,刚好碰到陈近文也出来了。 易中海本想借著换鱼的事情,打个招呼,但不曾想陈近文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他还以为陈近文是急著上厕所呢。 其实陈近文是为了出去將陈近山放出来。 过了这么长时间,试验也差不多了。 陈近文来到刚才收取陈近山的地方,站在拐角处,直接將他放了出来,然后躲进了阴影里。 陈近山恍惚之下,还回头看了一眼,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他心里还有点疑惑,怎么天一下就黑完了。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径直往四合院走去。 陈近文看著他的身影,满意的笑了。 看来空间对人和动物都是一样的,这下他就放心了。 第72章 解释 第二天,陈近文早起出门的时候,就没有再往四合院正大门走。 而是来到了他们家房子后面一个墙角的围墙边上。 他朝四方看了一眼,见一切安静,便放出了新换来的梯子,轻声搭在了围墙上。 陈近文爬到围墙上,坐定后,又將梯子收进空间,隨后在墙外放出了梯子,爬下了围墙,来到院子外面。 收好梯子后,他辨明了方向,一路往公交站而去。 陈近文就这么不声不响的离开了四合院,继续了他的抓鱼换钱、换物资的事业。 因著临近过年了,他提供的新鲜鱼很受大家的欢迎。 加上空间又能保证他一定的安全,所以他也愈发的大胆了起来。 他时常流窜於京城的各个地方,与人交易。 时间就在他不断来回往復中,又过了两天。 这天下午,他与周明峰交易完以后,便又拎著鱼在大街上走著。 很快就有一个中年人靠近並询问了他,然后二人便准备去到偏僻巷子处交易。 正当二人在討论价格的时候,从巷子的两头,分別走来了几个戴著红袖章的人,直接堵住了他们俩。 “你们在干嘛呢?” 一个大妈语气严肃的问道。 “哟,同志你好,我是在问他点事儿呢。” 中年人的反应很快,马上就找到了一个藉口。 陈近文心里有些鬱闷,但是却没有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举动。 他见中年人已经在开始开脱,便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哼,问点事?我看你们是在做交易吧?把他们给我带走。” 红袖章大妈才不相信他的话呢,直接下令要將陈近文二人抓起来。 “哎哎,同志,真的,您別不信啊,我真是在问他,鱼在哪儿抓的呢。” 中年人忙不迭的继续解释。 不过红袖章大妈並没有认可他的理由,还直接挥手让两个小伙子押著他走了。 中年人被带走后,红袖章大妈看著一直没动的陈近文,轻蔑的说道。 “走吧,小孩儿,你也跟我们走一趟,哼,小小年纪不学好,怎么学著投机倒把,破坏社会经济秩序了?” 红袖章大妈一开口就给陈近文扣上了帽子。 陈近文也没有急著解释,而是听话的跟著她一起往外走。 很快,他便被带到了一个街道办的办公室。 “说说吧,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从事投机倒把多久了?把这些情况都老实交代出来。” 刚才带人抓他们的大妈在桌子边上坐下,还拿著个本子准备记录。 “大妈,我叫陈近文,是住在交道口街道的,我这不是投机倒把,我这是被生活所迫,自己去抓鱼来换取一点生活物资而已。” 陈近文解释了起来。 “装,接著装,被我们抓住的投机分子,十个有十个都是这样说的,哼,你说我信不信你呢?” 红袖章大妈一脸的冷笑,並没有因为陈近文是小孩,就相信了他的话。 “大妈,我说的是真的,我妈去世的早,我爸也在去年十一月的时候去世了。 前不久,我大哥想把我们推出去让別人家养,我和我姐,还有我弟不愿意分开,所以我们就分家单过了。 我姐才十五岁,也没有工作,我也还在上学。 家里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才想著放假了,去河边抓点鱼来换点物资,维持家里的基本生活。” 陈近文不慌不忙的说道。 这些说辞,是他早就已经想好了的。 因为他可不敢保证自己换鱼的时候,永远不会被抓住,所以早就做足了准备工作。 “哼,编,接著编,我看你今天还能编出个什么花儿来。” 红袖章大妈玩味儿的看著陈近文。 她作为街道办的工作人员,见识过了太多陈近文这样的人,小嘴儿上下一扒拉,就是一段惨兮兮的悲苦人生。 说句不好听的,陈近文说的这些话,在她所听过的桥段当中,还不是最惨的呢。 更主要的是,她知道,像陈近文说的这种情况,一般来说,街道上是不会支持分家分户的。 所以她敢断定,陈近文是在这里跟她说瞎话呢。 “大妈,是真的,我大哥当时想让我姐去给人当童养媳,我没同意,然后就在我们院管事大爷的主持下分家了。 我说的这一切都是真实情况,你可以去找我们街道办那边核实一下。” 陈近文诚恳的说道。 他知道,只要核实了这些情况,他应该是不会受到什么处罚的。 红袖章大妈看陈近文的样子不像作假,但是又不太愿意相信他说的话。 她略微沉吟之后,猛拍了一下桌子,瞪大了双眼说道。 “赶紧老实说你的情况,不要再用这些瞎话来耽搁时间了。 我告诉你,你投机倒把的事情,已经被我们抓了现行。 我劝你不要再有侥倖心理,想著从我这里矇混过关。” 她想嚇唬一下陈近文,看看这小孩儿是否会露出破绽来。 陈近文有些晕,他都说的这么清楚明白了,只要这边去核实一下,就知道事情的真实性,可这大妈还在故意嚇唬他。 “大妈,我发誓,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你不信可以问问我们街道的王主任。” 陈近文没了办法,只好抬出了王主任。 红袖章大妈见他仍是要求核实情况,又皱起眉头沉思了一下,这才说道。 “你先在这里等著,我马上去核实你说的情况,如果你说的有假,那你就要罪加一等了。” 陈近文乖巧的点了点头。 红袖章大妈直接出了门,还把门给关上了。 陈近文见她走后,还是老老实实的蹲在墙边,並没有动弹。 他虽然没有像其他被抓住的人那般战战兢兢,但是也不敢放肆。 他也知道,这个时代工作人员的判罚,自由裁量度很大,所以此时当然得表现的乖巧一点了。 红袖章大妈来到外面,向她们领导匯报了一下后,便电话联繫了交道口街道办。 一番核实下来,她发现情况確实如陈近文刚才所说,並没有胡编乱造,便回到了陈近文这边。 “陈近文是吧,我已经核实过你的情况了,虽然你说的情况都是真的。 但是你这种行为啊,很是不可取,抓了鱼不是有专门的部门收吗? 你为什么要私下……” 红袖章大妈虽然转变了態度,但还是拉著陈近文一通教育。 “我知道了,大妈,我以后一定改正。” 陈近文自然是点头不已,表示知错了。 红袖章大妈见他態度良好,这才放他离开。 陈近文出来后,倒是没有过多沮丧,毕竟这种事儿在所难免。 他只能提醒自己以后要更加小心。 至於说放弃这种交易模式,他肯定是不愿意的。 毕竟这种私下交易,他能赚取到更多的钱財,以保证自己的生活。 第73章 再次被教育 在这个街道办耽搁了不少的时间,陈近文也没打算再次去卖鱼了,便直接往自家而去。 他可不会前脚走出这个街道办,就马上去顶风作案。 万一运气不好,后脚又被另外的人给抓住了,那他可就真的逃脱不了惩罚了。 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但是他也没那心情去赌这一点。 反正少卖一天,对他来说,问题也不是特別大。 陈近文一路回到四合院,还没走进院子,就碰到一个出来上厕所的前院儿邻居。 “陈近文,街道那边刚才来人通知了,让你回来了就赶紧过去一趟呢,说有事儿找你。” “呃,好的,谢谢了。” 陈近文有些鬱闷,虽然他已经预料到了,回来后会被街道办的人询问情况。 但他也没想到,事情会来的这么快。 不过他还是有些庆幸,毕竟街道那边没有大肆宣扬他下午被抓的事情。 不然以院里人现在眼红的状態,还不知道会怎么传他的谣言呢。 他想了想,也没打算回去跟陈芳说一声,便直接转头往街道办而去。 来到街道办以后,他还是熟门熟路的找到了刘玉凤。 不过刘玉凤此时正在处理另外几个人的事情,看了他一眼后,也没说话,直接无视了他。 陈近文暗嘆,看来这次把刘玉凤也给惹生气了。 所以他老老实实的等在一旁,並没有著急。 等了半个多小时,刘玉凤终於处理完了其他人的事情,这才得空看向了陈近文。 看著她似笑非笑的样子,陈近文憋不住赔笑道。 “刘姨,对不住了,这次是我的错。” “哼哼,你哪里有错了?不是说生活所迫的嘛。” “嘿嘿,我刚才是真没办法了,原本这鱼我是打算拿到咱们这边来交给您呢。” 陈近文拍了拍书包里的鱼,示意了一下,然后才接著说道。 “可那人缠了我半天,非说过年了,家里怎么著也得做点好的,所以我一时心软,就答应了他,结果……” 陈近文此时当然不能说自己经常在外面卖鱼的事情了,他必须得把这次的事情说成是偶发事件。 而且他还把刚才交易的责任推到了对方的身上。 反正刘玉凤这边也不可能去找那人对质,现在当然要多减轻一下自己的责任了。 “这么说来,你还是做好人好事了?我是不是还得夸夸你呀?” 刘玉凤满脸含笑。 不过语气听著很是戏謔。 “好人好事当然算不上,都怪我一时同情心泛滥。 不过刘姨,我向您保证,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搭理他们了,也坚决不信他们的花言巧语了。” 陈近文语气严肃的说道。 “哼,你这说来说去,还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你知不知道,这种私下与人交易的做法,可是咱们国家严厉禁止的? 说轻点,就是简单的投机倒把,说重点,那可是破坏国家的经济秩序,都是要受到国法严惩的。” 刘玉凤收起了笑容,严肃的说道。 陈近文也肃穆的听著,不过他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 毕竟如今的社会上,像他这样做的可不在少数。 这年月,社会上各种物资奇缺,国家每月下发的票据,虽说是想保证大家的基本生活。 可由於大多数物资都需要排队抢购,所以这些票据根本就不能真正的满足大家实际的需求。 有的人单单是为了填饱肚子,有的人却是为了多享受一点。 为了这些目的,大家肯定都憋足了劲儿四处寻摸物资。 在如此情况下,你再怎么禁止私下交易,也是没法儿完全禁绝的。 尤其是现在临近过年了。 在国人的朴素认知当中,不管平时过得有多苦,吃的有多差,过年那天肯定得吃点好的。 说起来,这也是大家最简单质朴的需求。 有了需求,那肯定就不会缺乏供给。 只能说在国家禁止的情况下,交易会更加的隱蔽和小心而已。 “是是是,我以后抓了鱼,就偷摸拿到您这边来,绝不再与人私下交易了。” 陈近文心里虽然不认同,但是嘴上却赶紧附和。 不过他的『偷摸』俩字,却是让刘玉凤忍不住笑了。 “你也用不著偷偷摸摸的,你抓鱼的事儿,又没错,交到街道办这边,也没错,何来偷摸?” “呃,我用词儿错了,以后小心一点,不让別人看见了,他们就不会来找我了。” 陈近文赶紧改正。 “哼,行了,跟我来吧。” 刘玉凤知道他在另外的街道,肯定已经受到了一顿教育,此时就没有再重复的说了。 她隨即起身准备去称量陈近文带来的鱼。 陈近文自然是赶紧狗腿的跟上。 一番称量结款之后,陈近文拿著钱和单据准备离开时,刘玉凤又低声说道。 “小陈,刘姨知道,私下与人交易的话,你能挣得更多,但是那真的不可取。 你现在每次抓了鱼,交到我们这边来的收入,基本已经能保证你们三姐弟的日常生活了。 用不著再去挣那些多余的钱,而且钱多了,对你们三姐弟也不是个好事情。” 陈近文每次拿鱼来的时候,都是她经手的,所以她也清楚陈近文到底挣了多少钱。 当然了,她作为街道办的工作人员,肯定也知道私下交易的一些行情,也理解陈近文想多挣钱的心態。 此时提醒陈近文,也是因为她也確实担心这三个孩子手里的钱多了,会引起某些閒散人员的注意。 如果到时候出了事情,可就悔之晚矣。 陈近文当然不会嫌弃钱多了,只是面对刘玉凤真切的关心,他用力的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对了,刘姨,你说私下不能交易,可现在我们院子的邻居们都知道我会抓鱼了。 也有人想用粮食什么的跟我做交换,那你说我应该答应他们吗?” 陈近文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就赶紧问了出来。 如果街道允许的话,他倒是无所谓。 如果街道严厉禁止,那他也好有藉口堵住邻居们的嘴。 省的院里有人使坏,来这边告他状。 刘玉凤沉吟了一下,说道。 “严格来说,是不允许的。” “哦,我明白了,刘姨,那我先走了。” 陈近文点点头,麻溜的出了街道办。 他知道,今天这事儿,到此算是真正的结束了。 第74章 这样也行? 陈近文离开街道办以后,就溜达著往四合院走,心里也琢磨著与院里人交易的事情。 刘玉凤刚才那话的意思,他明白。 就是如果没人举报的话,在院里私下少量的交易,应该是没问题的。 但如果有人偷摸到街道这边来举报了,那他们肯定就不会视而不见。 对於此种做法,陈近文也还算是理解。 国法虽不容,但是基层的工作人员,在面对老百姓生存需求时,对非营利的,小范围的物物交换应该是处於默认的態度。 就如下午陈近文被抓的事情,如果严格按照规定来执行的话,他怎么著也得被关个一天半宿,好好接受思想教育才行。 不过由於他家庭『困难』,家里又没人上班,还是自己抓的鱼,如此才会被轻拿轻放的简单教育一下。 想到这里,陈近文才发现,他之前轻易答应邻居们换鱼的事情,有点草率了。 最简单的,吴玉花肯定一直在虎视眈眈呢。 毕竟你不能指望一个想著出卖小姑子,小叔子的人能放弃此种报復的机会。 而之前换鱼给易家,为什么吴玉花没去举报。 陈近文猜测,她可能是不知道换鱼是不被允许的。 又或者是她知道,但是不敢,也不想得罪易中海罢了。 想明白此关节后,为了减少麻烦,陈近文便决定,以后就不再答应院里人换鱼的请求了。 他可以用街道办来搪塞,也可以推说没抓到鱼,反正有理由说得过去就行了。 所以今天他回院子的时候,就没有再带鱼。 “小陈,你今天没抓到鱼?” 王大妈看见陈近文的书包瘪瘪的,遗憾的问道。 “没呢,王大妈,今儿运气不好。” 陈近文看了看周围,继续说道。 “对了,王大妈,我以后估计不能跟你换鱼了。” “啊?小陈,怎么回事?怎么又不能换了呢?我们刚准备好要跟你换呢?” 王大妈焦急的说道。 “是这么回事儿,我今天去了趟街道办,问了一下街道的刘办事员,她告诉我说,咱们这样私下交换,是不被允许的。” “啊?就换个鱼,还不允许?” 王大妈很惊讶。 陈近文点了点头。 “嗐,这叫什么事儿啊,咱老百姓就想著过年的时候吃个鱼而已,怎么还不允许呢?” 王大妈有些想不通。 你说要是市场上能买到也就罢了,可市场上供不应求,抢都抢不到,而现在能有个换的地方,还不被允许,这让她十分难以理解。 “就是就是,小陈,你说的是真的吗?” 另外一个大妈也过来確认了起来。 “嗯,是真的,我刚才亲口问了的,所以不好意思了,各位大妈。” 陈近文说完,就准备离开。 “哎哎,小陈,你別急著走啊,不如这样,咱们私下悄悄交换,不让人知道不就行了嘛,怎么样?” 后过来的大妈低声说道。 “呃,不是我不愿意啊,咱们再怎么私下交换,万一被某些人举报了,那我可就麻烦了,所以还是算了吧。” 陈近文还是拒绝了。 他可是知道,这四合院跟筛子似的,四处漏风,说是私下交换,保不齐没多会儿就传遍四邻了。 大妈们见陈近文態度坚决,也不好强行要求他答应换了。 她们总不能为了自己过年能吃上鱼,而非要陈近文犯错误吧? 陈近文说完了自己的决定后,就直接走了。 他相信,以这些大妈的八卦能力,肯定会很快把这个事儿,传播给院里的其他住户。 他到家后,也跟陈芳说起了这个决定。 陈芳一听是街道办不允许,便也没有了任何异议,而且她还挺支持陈近文的决定。 在她的眼里,当然不能跟国家规定对著干了。 “对了,小文,没几天就要过年了,要不你暂时別去抓鱼了。 反正又不用换给邻居们了,不如你就在家里多休息休息?” 陈芳在做饭的时候,突然说道。 “还是別了吧,反正现在放假了我也没事做,还不如去抓鱼呢。” 陈近文拒绝了她的建议。 他现在虽然有了一些存款,但这点钱明显还不够。 因为他心里计划的挺长远的。 首先就是家里的房子问题。 现在的房子还是太小了,此时三人年纪还小,可以勉强住著。 可他们始终会有长大的时候。 即便是陈芳以后出嫁了,家里也还有他和陈近民两个人呢。 他不可能一直跟弟弟挤著住吧? 再说了,等两人以后到了成家的年龄,要是没有房子,他们俩估计这辈子都是打光棍的命了。 而且,他还想著等陈芳满十六岁以后,给她谋划一个工作呢。 包括他自己也是,都必须要有一个正经的工作才行。 抓鱼或者其他私下挣钱的方式,始终还是不能摆在明面上。 当然了,有个正经的工作,他也能避免几年后的上山-下乡活动。 更別提他自己还想过上安稳舒適的生活呢。 这方方面面,哪里不需要钱呢? 所以啊,他现在肯定是不能因为暂时饿不著了,就放弃抓鱼这个挣钱的路子,或者说懈怠下来的。 “小文,都怪姐没本事,不然你也不用大冬天的去冰面上挨冻了。” 陈芳眼眶有些红了。 她是真的很感激这个弟弟,要不是弟弟当初一力坚持,並且去抓鱼卖钱,让家里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候。 他们三姐弟估计早就天各一方,走上了另一条人生道路了,哪里还能像现在这样团聚在一起呢。 “陈芳,麻烦你开下门,我有点事儿找你们一下。” 就在陈近文想安慰一下陈芳的时候,屋外面传来了王大妈的声音。 陈芳擦了一把脸,赶紧过去打开了门,把王大妈迎了进来。 刚好她也看见了王大妈手里的小布袋,就下意识的说道。 “王大妈,我们不换鱼了呀。” “哎呀,陈芳呀,我不是来找你们换鱼的,我这是看你们家挺困难的,所以就给你们送五斤二合面过来。 这也算是我们家帮助一下你们,你赶紧收著吧。” 王大妈乐呵呵的把布袋递给了陈芳。 陈芳有些懵,这王大妈怎么突然好心的要帮助自己家呢? 她不敢私自做决定,便看向了陈近文。 此时陈近文也有些摸不著头脑,这突然送二合面是几个意思? 难道是……要让他『礼尚往来』? 这样也行? 第75章 这是劳动人民的智慧 陈近文琢磨出了点味道来。 他见王大妈笑吟吟的看向了自己,心里也愈发確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想著,如果这样互送礼物的话,倒是能完美避开所谓的『交换』名头。 即便是被举报了,对街道办那边也不失有一个交代。 虽然这种方式的本质上与交换並没有区別,但好歹也能说得过去。 想到这里,陈近文便示意陈芳收下粮食。 “姐,收下吧,这是王大妈他们家的一片好心。 王大妈,谢谢您了,我们会知恩图报的。” 他在『知恩图报』四个字上尤其加重了口音。 王大妈听见之后,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灿烂了起来,不过她还是不放心的再次確认道。 “小陈,你真的明白了?” “嗯,我明白的,王大妈。” 陈近文一脸肯定的说道。 他也知道,五斤二合面可不是个小数目,王大妈这种家庭妇女,谨慎一点也是应该的。 “呵呵呵,好好好,你们都是好孩子啊,那行,大妈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王大妈便转身离开了陈家。 陈芳看著出门的王大妈,又看了看手里的粮食,然后才看向了弟弟。 “小文,王大妈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我收下粮食啊?难道咱们还是要跟她换鱼吗?” 陈芳担忧的问道。 她可是记得,弟弟刚才回家就说了,街道办不允许换鱼的事情。 此时弟弟又让她接受了粮食,这就让她有些摸不著头脑了。 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她是不敢把粮食放进自家粮缸的。 “没事儿,我刚才不是说了嘛,我们知恩图报,明天就拿一条鱼给王大妈家回个礼就行了。” “啊?那咱们不还是在交换吗?这样要是被举报了怎么办?” 陈芳紧张了起来。 在她眼里,你送我粮食,我送你鱼,这不还是交易吗? “这怎么能说是交易呢,明明是王大妈看我们家困难,有心帮助我们,就给我们送了点粮食。 而我们家也不是不感恩的人,但咱们家又没什么可用来回礼的,我也就只能抓条鱼送给他们,算是礼尚往来了。” 陈近文具体解释了起来。 陈芳听著一脸的懵。 “说法不一样啊,咱们是互送礼物,互相赠送,明白了吗?” 陈近文著重强调道。 陈芳这才有些明白过来了,但是她仍有点担心。 “这样行吗?” 她怕这种说法被街道办的人识破了。 “呵呵,没事的,其实啊,街道办也並不是完全禁止咱们这样换鱼。 只是国家规定了,他们也没有办法而已。 你要知道,咱们的街道办是为人民服务的,他们怎么可能强行阻止咱老百姓,在过年的时候吃点好的呢? 现在咱们换了个名头,人街道那边也挑不出咱们的错误来。 这样他们也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而我们和王大妈,也达到了彼此的目的,何乐而不为呢。” 陈近文更加详细的解释了起来。 他如果不说透一点的话,陈芳肯定是不能理解这种做法的。 说到这里,他自己也有一些感慨。 既感慨劳动人民为了一口吃食儿,而迸发出来的这种小智慧。 又感慨华夏文字的博大精深,同样的事情,换一种说法,似乎就变得合情合理了。 陈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才把粮食放进了粮缸,继续去做晚饭。 “对了,家里过年的东西买的怎么样了?” 陈近文隨口问了起来。 他现在一心放在抓鱼换钱上,对家里的事儿都没怎么关心。 就上次问了陈近民两句,还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嗯,差不多了,就只是肉很难买到,马上要过年了,大家都在抢购,我去了几次,还没排到我,就已经卖完了。” 说到这个,陈芳也有些愁。 家里虽然已经买好了粮食和其他的东西,但唯独肉却没有买到,过年那天可怎么办啊? 陈家现在的情况逐渐好转起来了,年夜饭上怎么可能不弄点肉吃呢。 陈近文闻言也有些无语。 说实话,他穿越过来这么些天了,还真没尝过猪肉的味道呢,想起来他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要是在他前世的话,不说接近过年这几天,会天天吃肉,就是平时也可以吃肉吃到吐为止。 唉。 陈近文嘆了一口气。 处在这么个时代,他即便是有了一个空间,也还是没法立即改变自家的这种艰难处境。 毕竟他现在能获取猪肉的途径,除了去肉铺买,就只有去黑市了。 可他连黑市在哪里,什么时候举办都不知道呢,又谈何去买呢? 当然了,他要是能突破自己的底线,去肉联厂偷的话,倒是有很大的机率弄肉回来。 可惜,偷这种行为,有点突破他的底线了,他是不会去乾的。 “这样吧,我明天还去抓一天鱼,把王大妈家的礼给还上,后天就不去了,我起早一点去肉铺看看。 白天的时候,我顺便再去信託商店逛一逛,把咱们家的桌子板凳什么的,都换换。” 陈近文琢磨了一下说道。 “嗯,行,不过桌子板凳要不就別换了吧?咱们家这个还能用呢。” 陈芳同意了他买肉的提议,但是对於换桌椅板凳,还有些疑虑。 她是有点穷怕了。 即便是她手里现在握著三百块钱的『巨额』存款,也还是那种老思想,能用的就暂时先用著。 不到万不得已,是不想花这个冤枉钱的。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这话可不只说的是衣服而已,而是涉及到了这个时代生活的方方面面。 “还是別了吧,咱们该换就换,也算是去旧迎新。” 陈近文拍了拍面前这个稍显用力,就像是要塌下去的桌子,摇了摇头。 陈芳没说话,默认了下来。 另一边,王大妈回家后,就一脸高兴的对家里人说道。 “粮食我送过去了,他们也收下了。” “嗯,他们明白你的意思了吗?” 王大妈的老伴赶紧问道。 “陈家老三说了,他们会知恩图报的,我估摸著,应该是明白吧。” 王大妈稍显迟疑的说道。 王家人听了都沉默了下来。 虽说自家换了个方式,但如果陈家仨孩子没明白过来的话,那他们家的粮食可就打水漂了。 不过现在粮食已经交给了对方,也只能等陈家人的表示了。 第76章 还礼 叮铃铃,叮铃铃。 隨著闹铃的声音响起,陈近文也从梦中醒来。 在温暖的被窝里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后,他又给自己鼓了一下劲儿,然后就快速的起床了。 这也是他最近每天起床时,都会干的事儿,不然他也挺怕自己哪天实在坚持不下去,就懈怠了。 一番简单的洗漱过后,陈近文拿著两个二合面窝头,再次从后院围墙溜了出去。 乘车,砸坑,抓鱼,依旧是这么朴实无华的大半天过去。 他也在路边再次等来了周明峰,然后就是常规的粮鱼交易。 “周哥,你这边能换点肉给我吗?眼瞅著要过年了,我们家还没买到肉呢。 我也不要多了,只要个一两斤,够我们过年吃就行了,价格可以隨你开。” 就在周明峰称鱼的时候,陈近文抱著试一试的心態,问了起来。 “小陈,不是我不想换给你,就我们厂计划內那点肉都不够给工人发年节礼的,不然我也不用每天来找你换鱼了。” 周明峰苦笑道。 虽然他们纺织厂有几千工人,国家也划拨了一定的猪肉,说起来是有两三百斤。 但平均到每个人的头上,也就一两不到,哪里还能有多的换给陈近文呢。 “一两斤都凑不出来?不会吧?” 陈近文不太相信。 这么大的厂,怎么可能拿不出这点肉呢。 “是真的,小陈,你不知道,自国家从今年(六零年,农历说法)偿还毛子的债务开始,国內的粮食,肉啊,油啊,纺织品等都被拿去抵债了。 所以分配到我们厂的肉少得可怜,而且还被厂里方方面面的领导盯著呢。 就跟你换鱼的这点粮食,还是我们领导多方跑动协调之后,才挤出来的。” 周明峰耐心的解释道。 他这么一说,陈近文倒是从记忆中模糊的想起。 前世的时候,国家確实是从六零年开始偿还毛子那些债务的,好像还持续了好几年之久。 而他现在所身处的世界,本就是基於他前世的某个时期所拍摄的电视,所以肯定也会有还债这一歷史进程了。 而且他还想起,这个事情,他也曾在书店的旧报纸上看到过一眼,只是他当时没有在意而已。 现在前后联繫一想,他总算是能理解周明峰所说的『换不了』的意思了。 虽然换不了肉,陈近文有些小失望,但他却从这个事情上,想到了更多。 那就是,即便是灾情还有一年就结束了,接下来的几年,日子估计也不会比现在好过多少。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紧迫了起来,脑子里也琢磨著怎么改变这种状况。 想让他去適应这种艰难的生活,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怎么办呢? 看著手里的粮食,陈近文脑子一转,就立马有了个想法。 此时既然能从纺织厂这边换到粮食,那他可就得多换点存著了。 而且他还决定,只要纺织厂这边没有变动,那他就会一直用鱼跟他们换粮食。 反正粮食他又不会嫌多,而且都放在空间里,又不会过期或者变质,更不会被人人发现。 有了应对办法之后,陈近文稍微轻鬆了一点,又看著周明峰麻利的称鱼。 称量结束后,二人各自记下差额数字,然后就准备分开。 “对了,周哥,你能帮我搞两张铁锅票吗?我家里的锅坏了,想换口锅呢。” 临走前,陈近文突然问道。 他想起家里那口烂了个小窟窿的铁锅,想著也该换一下了。 “嗯,这倒是没问题,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不过你为啥要两张啊?” 只要不是涉及到肉和棉花等紧缺物资,周明峰倒是觉得没啥问题,可以试著帮个忙。 “额,我家有个小土灶,还有个火炉子,所以得要两口锅。” 陈近文急中生智,解释了一下。 不过他內心的打算却是,放一口锅在空间里。 这样以后在野外活动时,他也就能自由煮点吃的,而不用一直吃带的窝头,或者烤鱼啥的。 “嗯,行吧,我儘量找一下。” 周明峰刚才也只是隨口一问,倒不是有啥怀疑的地方。 他从陈近文抓鱼的能力可以看出,置办两口铁锅,对这小陈家里来说,完全不是个事儿。 “对了,周哥,还有个情况,我明天要早起去买肉,没法来抓鱼了,咱们的交易先歇一天吧。” 陈近文在他这里换不到肉,又想起了明天的安排,便提前跟他说一声,也免得他再来这边等。 “呃,行吧,那咱们后天见。” 周明峰虽然有点小遗憾,但谁让他拿不出来肉呢,不过耽搁一天,问题倒是不太大。 两人分开后,陈近文又搭车去往了另外的地方,再次开始了卖鱼的行动。 不过他现在尤其的谨慎,时刻警惕著,以免再次被街道上的工作人员给堵住了。 顺利的卖了几波鱼之后,陈近文才往四合院而去。 快到四合院所在胡同的时候,他便停下脚步,在路边等了起来。 他得把鱼给王家人才行。 虽然现在有了一个还算说得过去的理由,但他还是想儘量避免在院里送鱼。 反正是能低调就儘量低调一点吧。 等了好一会儿,直到下班的人陆续回来了,他才看见了王家的人。 “王叔,这儿呢。” 王大河,也就是王大妈老伴听见陈近文的喊声,回头一看,脸上顿时就有了期待的神色。 他跟一起走的人招呼了一声,便走了过来。 “小陈,你在这儿是……” “王叔,昨天王大妈送了我们家粮食,我也送你们一条鱼,当做回礼了,给。” 陈近文从书包里拿出了一条五斤多重的鱼,递了过去。 虽然此时没有其他人在,但他还是说出了还礼的话。 “呵呵呵,好好啊,那王叔也谢谢你了小陈。” 王大河掂量了一下鱼,觉得够秤,便喜笑顏开的说道。 “好了,王叔,我先回去了。” 陈近文说完,便跑向了四合院,也没再管后面乐呵呵拿著鱼的王大河。 王大河看著陈近文跑远的样子,在高兴的同时,也有些感嘆。 这孩子才十多岁,居然就能准確把握自家的意思,很是不简单吶。 不过他也就隨意感嘆了一下,隨后就赶紧拎著鱼往四合院走。 现在过年的主菜有了,他得赶紧拿回去存放起来才行。 第77章 接踵而至 陈近文一路跑回了四合院。 由於他没带鱼,加之昨天又说了不再交换鱼的决定。 所以在回后院儿的路上,倒是没有邻居再拦下他询问情况,他也得以顺利的回到了后院。 不过他今天进门时却拿出了一些粮食来。 “小文,这里面是什么?” 在炉子边糊火柴盒的陈芳见著布袋,好奇的问道,还起身过来看。 “这是我今天跟人换来的粮食,有四五斤吧。” 陈近文並没有拿出更多的粮食来。 因为他们家里已经买了定量粮,暂时也不太缺粮食了。 此时拿出来,也只是因为家里的粗粮太多,他想换换口味而已。 此时国家规定的定量粮食分为粗粮和细粮,其购买数量是有严格的限制。 一般来说,细粮,比如麵粉会占据每月定量的百分之二十左右,大米占据百分之十。 (北方虽然以麵食为主,但也有不少的南方人存在,所以就有了大米的定量,这里的数据是针对一般的百姓,有特殊情况的,则是专门定製。) 粗粮则是占据整个定量的百分之七十,甚至八十。 其构成主要有高粱面,粗玉米碴,小米,豆类等,还有不少会用白薯干,红薯乾等来代替。 陈家因著前俩月已经吃白薯吃到反胃了,这次买的粮食里面倒是没有白薯。 但是高粱面,粗玉米碴他吃著也並不是很舒服,所以才想吃点纯白面。 “啊?怎么全是白面啊,谁跟你换的呀?怎么这么大方?” 陈芳打开袋子看了看,很是震惊。 她很难想像,谁会用这么多细粮来换鱼。 之前他们也就从许大茂那里弄来了三斤白面,加上他们三人定量里的细粮,家里总共也就只有二十来斤细粮。 就这,陈芳还珍惜的不行,並全部和粗粮掺和成了二合面。 “这你就別管了,人家不差这点,当然要用白面换了。” 陈近文隨口敷衍道。 “对了,这点麵粉就別掺粗粮了,咱们就这么吃吧。” 陈近文喝了一口水后,又补了一句。 他到现在为止,还没吃过纯细粮呢。 “呃,好吧,不过咱们就留著过年那几天再吃吧。” 陈芳本想倒进粮缸的动作停了下来,又提出了过年再吃的想法。 对此,陈近文也有些无奈了。 陈芳这么精打细算的过日子,他还真不好再继续劝说,索性便遂了她的意。 反正只要他弄著铁锅票了,自己也可以在外面煮,此时也就不浪费口水了。 另一边,王大河拎著鱼,走在回四合院的路上,也受到了路人的频繁关注和询问。 因为问的人都是住在附近这一片的,跟他也还算是熟识,他也不能不回答。 但他也没敢说是从陈近文那里换的,而是虚构了一个朋友,想以此打发掉眾人。 不过他显然低估了这些人,想在过年时弄条鱼吃的劲头。 毕竟年年有『鱼』的说法,还是很深入国人的心的。 他们一直或是追问,或是祈求,都想让王大河帮忙再弄点鱼回来。 王大河哪儿敢答应这个呀,他这条鱼还是费尽了心思,才从陈近文那里弄来的呢。 想让他再去换一条,这还真有点难为他了。 好不容易打发了路人,王大河走进了四合院,又迎来了院里人的关注。 “哟,老王,你这鱼是哪儿弄的?” 一个邻居直接拦下了他。 “我一个朋友帮我弄的,那边已经没有了。” 王大河有了刚才应对外面路人的经验,想直接堵住对方后面的问题。 “啊?没了?” 这个邻居很是失望。 “老王,你莫不是在唬我们吧?” 另一个邻居狐疑的问道。 “真的,我唬你干啥?” 王大河说完,摆脱他们,拎著鱼赶紧回了家。 王大妈看见他拿著鱼回来,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她虽说不信陈家几个孩子会真昧下他家的粮食。 但鱼未到手,她始终还是有些忐忑的。 “鱼够秤吗?” 王大妈边询问,边接过来掂量了一下。 “应该是有多的。” 王大河凭感觉说道。 王大妈掂量了一下,也感觉够秤,不过她还是取出了家里的秤,称量了一下,结果有五斤七两。 “这多了七两咋办?我们要不抽个时间给他们补点粮食?” 王大妈低声询问道。 “老王。” 还没等王大河回答,门外就传来了一个邻居的声音,是刚才说他唬人的邻居又找来了。 王大河便止住嘴,还示意王大妈去把鱼给收起来。 “老王,你给我透个底儿,你这鱼到底是从哪儿弄的?是不是找后院陈家几个孩子换的?” 这邻居先是给王大河递了根烟,然后才低声问道。 他不太相信王大河所说的什么朋友不朋友的,要是王大河真有这么个朋友,之前也不至於要找陈近文换鱼了。 王大河有些作难了,他们家与陈家互送礼物,也只是他灵机一动而已。 此时如果说出来的话,虽然说不至於得罪陈家几个孩子,但也挺怕给人家带去麻烦的。 毕竟他也不敢十分確定,这种送礼的方法,在街道办那边能否说得过去。 “真不是,就是我朋友弄的。” 王大河言不由衷的说道。 但他的神情,却让邻居更加確定了,这里面肯定有著什么,他继续说道。 “老王,你就告诉我吧,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泄露出去的。 咱过年就想吃个鱼而已,也没別的想法了。 你不能看著老哥我过年的时候,饭桌上只有萝卜白菜吧?” 这邻居晓之以情的说道。 王大河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他,至於能不能换来,那就得让陈家几个孩子决定了。 “这鱼是从陈家那里得来的,但不是换的,而是我们和他们互送礼物。” 王大河也只能说到这里了,这邻居能不能参透其中的奥秘,就不是他的事儿了。 “互送礼物?” 邻居皱眉確认道。 王大河点了点头。 邻居琢磨了一下,隨后就舒展开了眉头。 “行,老王,真有你的,老哥谢谢你了。” 邻居又给王大河上了根烟,感谢了一通后,就赶紧告辞了。 隨后,王家陆续迎来了好几个邻居,他们都是焦急而来,展顏而去。 而后院陈家这边,在天黑后,也迎来了几个『好心人』。 他们都以关心几个孩子的名头,送了三斤五斤不等的粮食。 第78章 大清早排起的长队 面对『好心邻居们』送来的粮食,陈近文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让陈芳一一接受了。 毕竟粮食对他的吸引力还是很大的,而且现在有了『礼尚往来』的名头,他感觉问题应该不大。 即便是被街道那边知道了,他估计,也最多不过是被刘玉凤说教一下而已。 如此一来,他便放下了心。 但负责收取粮食的陈芳可就有些胆战心惊了。 “小文,咱们这么做,真的没有问题吗?” 这一下子收了二十来斤的粮食,可不是个小数目,她十分害怕引来街道办的注意。 之前陈近文给她的解释,虽然情理上说得过去。 但始终是没有得到街道那边的亲自认可,她当然有些担忧了。 “应该问题不大吧。” 陈近文也只能这么回答了。 陈芳怀著忐忑的心情,继续做晚饭。 陈近文也默默的想著这个事情可能带来的影响。 屋子里便安静了下来。 陈家这边的动静儿,也確实引起了周围邻居们的关注。 他们都有些纳闷,这陈家难道又决定要跟大家换鱼了? 貌似也没有风声传出来呀。 有好奇的邻居便去打听了一下,才得知刚才去陈家的几户人,都是打著关心陈家仨孩子的名头,给他们送粮食去了。 但这就更让其他人疑惑不解了。 这几家人会这么好心? 现在谁家的粮食不是数著吃的,还能有多的去送人?而且还是送给毫无关係的人。 有这多的,还不如给自家亲戚送点呢。 这年头,谁家还没有几个穷亲戚,对吧? 更何况,之前怎么没见这几家去关心陈家孩子呢? 想不通。 不明所以的邻居们,十分想不通。 不过,他们这些人的不解,那几户送粮食的人肯定是不会给他们解答的。 陈家人就更不会说了。 此时陈家屋里,陈近文询问起了买肉的事情。 “你之前都是什么时候去排队买肉的?” “就你每天出门后没多久吧?” “这么早?” 陈近文有些皱眉,他每天出门的时间是六点多,陈芳最晚不过七点就去肉铺了,还买不到肉? “嗯,不去早点不行啊,那里每天排队的人很多。 我去的时候,基本上都排到上百號以外去了。 而且肉铺那边每天卖的肉有多有少,並不能確定卖到多少號就卖完了。” 呃。 这么夸张吗? 陈近文每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並不路过肉铺,所以他是真没想到,买个肉会需要那么早去排队。 “这样吧,我明天早上四点就起来去排队吧,爭取排到第一个。” 陈近文琢磨了一下说道。 他原本还想说五点钟去的,不过为了保险一点,还是决定提前一个小时。 “呃,好吧,那你自己注意点,別被冻著了。” 陈芳只能这么关心的嘱咐了一句。 吃过晚饭后,陈近文就直接洗漱睡觉了。 陈芳他们也降低了糊火柴盒的声音,以免影响到陈近文休息。 三点五十的时候,陈家的闹钟响了。 陈近文万分挣扎著才起了床,隨后就摸黑出了门。 他这次没有走后围墙,而是走的正大门。 毕竟只是去排队买肉而已,就用不著那么小心了。 他出了月亮门没多久,后院某家的房门就轻轻的打开了,一个身影悄悄的跟了上去。 陈近文对此毫无所觉。 他出了院子,便直奔肉铺而去。 走在凌晨四点的胡同里,周围一片寂静。 虽然他觉得这个时间点,应该不会遇著人,但他还是不时前后左右四顾,以免碰著暗夜里出来討生活的凶徒。 还好肉铺离他们四合院並不太远,他只步行了十来分钟就到了。 不过肉铺前的情景让却他震惊不已,因为那边已经有不少人在排著队了。 都没来得及细看有多少人在排队,他便赶紧跑了过去,在队伍的后面站住了脚。 站定之后,他才自嘲的笑了笑。 原本还打算五点来排第一个,哪儿曾想四点过来都排到了三四十號去了。 前面排队的几人,看了一眼陈近文,便没再理会。 这个年代,让小孩来排队买东西的家庭可不少,他们也没觉得奇怪。 最多就是暗自感嘆这家小孩儿的懂事,能那么早就一个人来排队买肉。 陈近文排在队伍后面,使劲儿的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虽然是新衣服,也加了棉花,但他也还是感觉到了刺骨寒风,从衣服的各个缝隙里钻了进去,可以说是无孔不入。 他不得不蜷缩著身子,还还时不时左右晃动,以保持体內的温度。 他在这边排上了队,可苦了后面跟著的某人。 原本好不容易抓著陈近文出门的时间,也跟了上来,却没想到是来排队买肉的。 这让他暗骂不已,可也没办法,只能骂骂咧咧的往回走。 渐渐的,陈近文身后排队的人也多了起来,並形成了一条长龙。 这种场景,也让他感嘆,这个时代的人为了口肉,也真够拼的。 隨后他就暗骂了一句自己,不一样那么早来排队吗? 时间逐渐过去,天色逐渐变亮,周围的行人也多了起来。 就在陈近文双脚都快麻木了的时候,前面肉铺门口终於传来了动静儿。 他够著脑袋看了看,果然是肉铺开门了。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都有点激动。 隨著肉铺那边一个吆喝声传来,队伍逐渐开始往前移动了起来。 陈近文心里暗自祈祷,今天可一定要买到肉啊,不然可对不起他起这么早来排队。 队伍缓慢的前移,陈近文也终於在大天亮的时候,来到了肉铺的跟前。 万幸,还有不少的肉。 “小孩儿,要些什么?赶紧的。” 还没等陈近文细看有些什么肉,卖肉的师傅就催促道。 “同志,就要这个地方吧,六两。” 陈近文隨手指了指案板上的肉,递上了自己的肉票、钱和副食本。 其实他原本是打算买点瘦肉的,不过想到陈芳昨晚的嘱咐,他还是选择了比较肥的地方。 师傅接过副食本看了看,然后手起刀落,一块肉便被切了下来,上称。 差那么一点,师傅又切下一小块,补了上去。 隨后就合著副食本和找补的钱递了过来。 陈近文拿著肉便装进了自己那个破书包,离开了肉铺。 走在回四合院的路上,他看了看书包里的肉,美滋滋的笑了。 第79章 换家具 陈近文回到四合院的时候,上班的人都已经走完了,只剩下一些顶著寒风在院里忙活著的大妈小媳妇。 有昨天给他家『送』粮食的人看见了他,十分的惊讶。 “小陈,你今天没去那什么吗?” “还没来得及呢,我早上去买东西了,下午的时候再去,您就放心吧。” 陈近文解释了一句,也给了对方一颗定心丸。 “呃,好吧。” 这位大妈有些不太放心,但也没办法,只得看著陈近文消失的背影,皱了皱眉,低声嘀咕了两句。 陈近文回到家的时候,陈芳正在给陈近民洗脸,见他回来了,连忙问道。 “买到肉了吗?” 看著她希翼的神情,陈近文本想逗她说没买到的,结果到了嘴边,还是变了样。 “买到了,你看看合適不?” 说话间,他从破书包里掏出了肉递了过去。 陈芳赶紧接过,仔细的瞧了瞧,发现这肉虽然不是最上等的肥肉,但也算是很不错了。 肥的地方很多,完全可以用来炼油。 “嗯,很不错。” 陈芳笑著点了点头。 “行,那我再去睡会儿,一个小时后,你叫我起来,咱们一起去东华门那边的信託商店看看桌子什么的。” 陈近文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八点半,便准备补一下瞌睡。 他进屋后,躺进被窝里就开始呼呼大睡了起来。 十点钟的时候,陈芳叫醒了他。 陈近文呵欠连天的起了床,洗漱,吃早饭。 “咱们走吧。” 吃完早饭后,陈近文招呼了一下早就已经全副武装好了的陈芳二人,一同出了门。 出来的时候,又恰逢二大妈在外面忙活,见著三人,便笑著搭起了话。 “陈芳,你这是带著弟弟去哪儿啊?” “二大妈,我们出去逛逛呢,好久没带小民出来了,想让他出去透透风。” 陈芳停下脚步答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这个理由也確实很充分,陈近民的確是挺久没有出门来玩了。 反正自陈近文穿越过来后,他是没见过这小弟像其他孩子那般,冒著寒风在院子里疯玩。 估计陈芳是怕他步了曾经陈近文的后尘,也被冻生病了吧。 一路出院子的时候,面对眾多的询问,陈芳是都小心翼翼的回答著。 直到出了院子,她才像是鬆了好大一口气似的。 陈近文看得直摇头,她这也太胆小了,而且还有点自卑。 居然连邻居的日常搭话,都要谨小慎微的回答。 不过这是她的性格问题,陈近文暂时也没法帮她改变。 可能等她长大一些,家里的条件变好一些后,应该会逐渐变得大胆起来吧。 三人往东华门步行而去,一路上倒是看到了不少的新奇场景。 毕竟快过年了,城里的氛围也逐渐浓烈了起来。 及到他们找到专卖家具的信託商店时,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 此时的信託商店门口也是人来人往。 有不少扛著家具进去的,也有不少扛著出来的,门口还有不少的板儿爷忙著、等著,反正是热闹非凡。 三姐弟越过繁忙的人们,走了进去。 这个信託商店的面积挺大,毕竟是涉及到家具等大体积商品的,而且貌似还是占据了两层。 里面的桌椅板凳四处摆放著,衣柜,五斗柜也隨处可见,就连古旧的床,他们都看到了不少。 当然,这些家具都形状各异,有布满雕刻的,也有光禿禿的。 家具有新有旧,有单独的,也有成套的。 三人都一副没见过世面似的,四处摸摸看看。 大体瀏览了一遍后,陈近文心里有了谱,隨即就挑选採买了起来。 一番討价还价之后,陈近文买下了一张看著挺老,但是很结实的四方桌,和四条长凳。 最后他还不顾陈芳的劝阻,买了一个稍微新一点的五斗柜。 至於其他的家具,他就没买了。 实在是现在的家太小了,能把这些换一遍也就差不多了。 至於床的话,他就不打算换了,等天热的时候,直接砌一个火炕就行,而且还是里外共连那种。 到明年的冬天,他们也就不用再受寒冷的煎熬了。 “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找人帮忙运回去。” 陈近文说完,便出了信託商店,隨便找了一个板儿爷,谈好价格之后,便搬起了家具来。 等他们回到四合院的时候,不少在家烤火的邻居听见他们搬家具的动静儿,都出门来看了看。 “哟,陈芳,你们这是换家具了?” “嗯,家里的桌子板凳快坏完了,我们就去信託商店买了二手的家具。” 扛著两条板凳的陈芳规矩的回答了起来,还挺紧张。 陈近文对於这种废话式的对话,心里很是不以为意,这买了家具难道看不著吗? 非得搭句话,问问。 他索性也不管陈芳了,扛著板凳,带著板儿爷回到了后院,將家具都放进了家里。 等到陈芳应付完邻居们的询问,到家的时候,陈近文已经將之前的旧桌子拆得四分五裂了。 “把柜子里的东西都腾一下吧,我马上把它拆了,省的占地方。” 陈近文指了指以前的五斗柜。 这次陈芳没有心疼,毕竟家里环境小,容不下两个五斗柜。 腾完之后,陈芳就去做起了午饭,而陈近文则是继续开始拆解旧板凳和五斗柜。 一番折腾下来,老旧的家具顺利的变成了柴火,新的家具也全部归位。 陈近文看著满意多了。 “对了,姐,等会儿下午你抽个空,悄悄去通知一下昨晚给我们送粮食的几户邻居。 你让他们四点半的时候,带个布袋子去隔壁胡同的烂房子那边等我,我到时候把鱼给他们。 另外,你告诉他们一下,让他们千万別声张啊,省的被人给发现了。” 吃饭的时候,陈近文嘱咐道。 这次有五家人要鱼,他也懒得一一在外面等他们的家人了。 “嗯,行。” 吃过饭以后,陈近文便溜了出去,找个了供销社瞎逛了起来。 等到四点的时候,他便往约定的地方而去。 到了烂房子,他见四处都没人,便按著那几家人给的粮食重量,大概挑出了几条鱼来。 没让他等多久,几家人便陆续来到了这边。 陈近文也不多话,一一將对应的鱼给了他们,隨后撒丫子就跑向了四合院。 第80章 再次找来 陈近文一路跑向四合院,快到大门口的时候,他突然看见一个依稀有些熟悉的小孩身影,正迎面往四合院走来。 “陈近文?” “李树国?” 二人同时试著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谁让现在天冷,大家出门都恨不得全身上下包裹严实,只留下眼睛看路呢。 此时能互相认出对方,还是由於彼此的身形看起来挺眼熟。 “你怎么来了?” 陈近文率先问道。 “还没说你呢,都放假十来天了,也不去找我们玩,我就过来看看你的情况唄。 哎,对了,上次我过来的时候,听你姐说,你现在每天去抓鱼是吧? 怎么样?好抓吗?抓到多少了?鱼有多大?” 陈近文就问了一个问题,李树国就连珠炮似的问出来了好几个。 他以为陈近文是刚去抓鱼回来,还看了看陈近文的破书包,结果却发现是空的。 不过他还是闻见了书包上沾染的鱼腥味,便奇怪的问道。 “哎,你抓的鱼呢?” 陈近文看了看四周,觉得大门口不是閒聊的地方,便准备换个地方说话。 “咱们边走边说吧。” 李树国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靠了过来,隨后再次问道。 “快说说呀,你抓的鱼呢?去哪儿了?你到底是怎么抓的鱼啊?” “呃,就那么抓的唄,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 陈近文不太想聊抓鱼的事儿。 但对方明显还不放弃。 “啊?不好说吗? 那不如这样,明天你带我一起去唄,正好我也抓条鱼回去,给过年弄盘菜。 省的我妈说我一天不务正业,只顾著玩儿,行不行?” 李树国说完,希翼的看向了陈近文,他此时对抓鱼十分有兴趣。 “要不还是算了吧,这么冷的天,你可別去冻坏了?” 陈近文劝道。 “別啊,我不怕冷的。” 李树国此时兴致十足,哪里会担心冷不冷的问题啊。 “可……” 陈近文还想拒绝,却被李树国直接打断了话。 “咱们还是不是哥们?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带我一起去啊。” “那……好吧,不过我早上都是起很早的,六点多就要出发,你能起得来吗?” 陈近文说了出门的时间,想嚇退对方。 而且他也不会为了李树国而晚起。 如果对方自己起不来,那就对不起了,不是我不带你去,是你自己的原因了。 “六点多?这么早?” 李树国很吃惊,这也太早了吧。 他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几下,还是坚定的答应了下来。 “行,那我明天早点起,咱们怎么会合?还要带什么东西吗?” 李树国一副决绝的样子,让陈近文看得有些不可置信,就这么想去挨冻? “行吧,那明天早上就在外面公交站会合,咱们坐车过去,至於东西,就不用你带了,只是你记得穿暖和点就行。” 陈近文迟疑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 这小伙子,看来不带他去试一下,他还真是不死心啊。 “你就放心吧,我今天回去就早点睡,明天肯定不会迟到。” 李树国见他答应了,高兴了起来。 “誒,对了,你这会儿过来不会是真为了看看我吧?” 陈近文此时才问起了他过来的目的。 “嗨,我不是听说明晚轧钢厂那边放电影嘛,就想著来约你一起去看呢,张新春他们也要去的。” 李树国这会儿对明晚上一起看电影的事儿,兴趣不太大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明天去抓鱼的情景,正在脑子里幻想著大发神威,亲手逮住一条大鱼呢。 陈近文对这个时代的电影也不太感兴趣。 再说了,他明天会在冰面上冻大半天,哪里还有心情晚上继续去挨冻啊。 “哎,问你个事儿,你有冰鞋吗?” 他突然想到自己之前想学滑冰的事儿。 由於之前没有人教,又没空去置办一双冰鞋,此时他便隨口问了起来。 “有啊,怎么?要带冰鞋去吗?” “带著吧,我明天想去滑一下。” 陈近文没好说自己想学,只能说想玩一下。 他打算明天找个空自己去练习一下,反正玉潭渊那么大,他隨便找个偏点的地方就行了。 “成,那我明天带著吧。” 李树国直接答应了下来,抓鱼,带滑冰,肯定很好玩。 二人又閒聊了一阵,李树国才告辞离开。 临走前,他还再三嘱咐陈近文,明天早上一定要等他一起,不然要跟他绝交。 陈近文听著他这么幼稚的话语,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李树国走后,他开始琢磨了起来,明天该怎么应付这个同学。 很明显,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继续抓鱼是不太合適了,主要是不方便利用空间砸窟窿。 不过也没关係,他可以找个离的远一点的地方去抓鱼也行。 原本不带对方去是最好的,但这显然不可能。 他毕竟生活在这个社会上,而且还要在这个时代生活一辈子。 他不可能一直独行,怎么著也得有自己的同学,朋友圈子什么的。 再说了,抓鱼的机会每年都有,他也还真不差这么一天。 想通了这些后,他便释然了。 略过此事后,陈近文又把注意力放到了明天如何练习滑冰上。 说实话,他並不是想学会啥花样滑冰的技术,然后去同学,朋友当中炫技什么的。 他只是为了以后去抓鱼时,能快速行走於冰面上而已。 这么低的要求,想来应该还是很容易达到吧? 琢磨著滑冰的事儿,陈近文回到了四合院。 此时已经下班了,大门口进出的人挺多。 刚走进院子,他就看到了人模狗样的许大茂正与几个邻居抽菸閒聊呢。 说实话,陈近文穿越过来这么久了,除了上次换鱼之外,还真没怎么看到过许大茂。 也不知道这人最近在忙活些什么,反正很少出现在四合院里。 包括傻柱也是,他也没怎么看到过。 也有可能是陈近文每天出门很早,回来的时候又与其他人都错开时间了吧。 不过他也不怎么在意这个问题,反正自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成了。 他路过的时候,刚好听到了几人的对话。 原来是许大茂在说明天晚上轧钢厂放电影的事情。 陈近文完全没什么兴趣,便直接回后院了。 第81章 练习滑冰 到家后,陈芳也只是关心了一下,鱼是否已经送给邻居了。 得到已经安全交付的答案后,她便放下了心,没再说这个事情了。 寒冷的一夜很快过去,陈近文依旧是早早的起了床。 收拾完后,吃著陈芳昨晚就做好的二合面馒头,他一路小心的出了院子。 到公交车站的时候,陈近文並没有看到李树国。 他微微一笑,果然还是个孩子,在这大冷天的,起这么早,肯定是很艰难的。 不过他的笑容还没收敛好,便见著一个臃肿的身影,拎著个东西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我没来晚吧陈近文?” “没,我也是刚到呢。” “那就好,呼,呼,这鬼天气也忒冷了,我差点没能起来。” 李树国喘著粗气,抱怨道。 “嗯,是呢,所以啊,你非要去,这是何苦来哉啊。” 陈近文还是想打消他的念头,让他回去。 “抓鱼唄,我昨晚都跟我妈说好了,今天非得抓一条鱼回去不可。” 李树国自信的说道。 陈近文只能说,你真是够厉害,也够有信心的。 閒聊间,公交车来了,陈近文带头上了车,掏出钱將两人的车票给买了。 然后带著他到了后面,找了个位置坐下。 “给,车票钱。” 李树国递过了五分钱。 陈近文看了他一眼,见他认真的表情,便接了过来。 “誒,对了陈近文,你现在跟我说说唄,你到底是怎么抓鱼的?” 李树国很是兴奋,低声问了起来。 “別啊,你还是休息休息吧,不然一会儿可没有精力干活了。” 陈近文直接拒绝了,还闭目养神了起来。 李树国无奈,只得在一旁抓耳挠腮。 陈近文暗自瞥了他一眼,看著他如此的兴奋,真不知道一会儿让他人工开凿冰窟窿的时候,会是啥样儿的表现。 在李树国的殷切期待中,两人终於到站下车,隨后便在雾气中往玉潭渊的偏僻处走去。 一路上,陈近文还给他说了不少的情况,也解释了一下为什么要去那边抓鱼。 艰难的到了目的地后,他先是搓了两条草绳,给李树国套在鞋上防滑。 而他自己则是借著杂草丛,拿出了钉鞋套上。 “咦,你这不是冰鞋吗?我已经带了冰鞋啊,干嘛还给我弄草绳呢?” 李树国有些疑惑,以为陈近文拿出的是自製的冰鞋。 “我这是钉鞋,防滑的。” 陈近文给他看了看木板底部的钉子,他这才释疑。 套好钉鞋后,陈近文又从另一边的草丛里取出了冰鑹,递给了李树国。 “哎,你把冰鑹和钉鞋都藏在这草丛里,也不怕被人拿走吗?” 李树国接过冰鑹,继续当起了好奇宝宝。 “呵呵,你都说是藏了,谁又知道我是放在这里呢。 再说了,这里这么偏,根本就没人来。” 陈近文一边说话,一边带著他直接来到了冰层上,大概看了下地形,选定了一个位置后,说道。 “喏,该你出力了,就在这里开冰洞吧。” “嘿嘿,哥们儿你就瞧好吧,我保管给你弄妥帖。” 李树国正是精气神十足的时候,拍著胸口就答应了下来。 陈近文看著他有模有样的开闢冰洞,笑了笑,隨即往湖边走去。 “唉,你干嘛去啊?” 李树国见他把自己一个人扔在这雾蒙蒙的冰面上,赶紧问道。 “我去拿鱼竿啊。” 陈近文头也不回的说道。 他这也是没办法了,既然带了李树国来,那就必须要做做样子。 还好他之前为了预防被人发现,专门去弄了棉线,绑上鱼鉤,又找了根木棍,製作了一副简易的钓鱼竿。 至於这套装备,能否钓到鱼,他也无所谓,反正只是装样而已。 陈近文借著雾气和天色的遮挡,离开挺远后,才开凿了几个冰窟窿。 清理完里面的浮冰后,他才拿著鱼竿慢悠悠的回到了李树国这边。 “陈近文,你快来看看,这冰洞大小合適不?” 李树国见他过来了,赶紧停下问了起来。 陈近文瞄了一眼那三十公分左右大小的冰洞,再看看他头上已经出了汗,就没再为难他。 “嗯,差不多了。” “唉,可累死我了,这玩意儿还真费劲。” 李树国一听合適了,一下把冰鑹扔在冰面上,感嘆了起来。 陈近文也不理他,开始徒手清理其中的碎冰。 当著李树国的面,他也只能这么受一下罪了。 还好开凿的冰洞不大,碎冰不太多。 他清理完以后,就给鱼鉤掛上自製的饵料,隨即扔到了水里。 “就这样?你这跟其他人冰钓也没什么区別嘛。” 李树国见他如此简单的操作,吃惊的同时,也有些失望。 他还以为陈近文会有什么独门技术呢,结果就这? 完全没有达到他的预期嘛。 “不然呢?这么冷的天,我也不可能下水去抓吧? 行了,你自己看著吧,我去滑会儿冰,注意安全啊,可別掉进去了。” 三十来公分大小的冰洞,虽不至於让李树国完全掉进去,但也怕他不小心踩进了水里。 说完,他拿过了李树国带来的冰鞋,往不远处走去。 李树国无奈,也只得在冰洞前等了起来。 陈近文离开到稍远的地方,直到只能若隱若现的看见李树国时,才停了下来,开始换冰鞋。 说实话,他也就在前世的年少轻狂时,滑过那种四轮的旱冰,完全没在这种真冰上滑过。 他也不知道这两种滑行方式,能不能互相贯通。 不过想来应该是差不了多少吧。 都是需要掌握好平衡,驾驭住速度,控制好转向等几个方面。 穿好李树国自製的冰鞋后,陈近文试著站了起来,简单適应了一下后,便慢慢向前滑动。 不过这冰面上光滑度高,而冰鞋的底部又只有一条铁片。 他一开始还真控制不好平衡,没走两步便摔倒在冰面上,一下就四仰八叉。 他没有泄气,又继续爬起来练习。 连续摔倒几次后,他成功的『恢復』了前世的旱冰平衡力,逐渐开始稳步前行了起来。 此后他开始逐渐加速,並越滑越远,还慢慢学著转向等基本的操作。 等他在冰面上来回练习了两个多小时后,便已初步掌握了滑冰的要领。 只是他的技术还不太纯熟,也不会玩儿花活而已。 不过这对他来说已经够用了。 第82章 朋友 陈近文觉得差不多了之后,便回到了李树国那边。 李树国远远的看见了他回来,也鬆了一口气。 別看现在雾气开始逐渐散去,但他一个人在这空旷而又雾气瀰漫的冰面上,还是有些煎熬的。 更主要的是,他面前的鱼竿丝毫没有动静儿,这就让他失了兴致。 到底还是个孩子心性,等陈近文过来后,他便哆嗦著说道。 “换你在这里看会儿吧,我去滑冰去,活动活动。” 说完,他一把拿过了陈近文手里的冰鞋,直接套在了脚上。 “你刚才在这里就没有活动一下身子?” 陈近文看著他冻得通红的脸,很是惊讶。 “哎呀,我哪儿敢动啊,一直盯著鱼竿呢。 行了,先不说了,我先去玩了啊。” “呵呵,行吧,赶紧去吧。” 陈近文是真没想到,他居然连身子都不活动一下,也是够傻的。 看著他滑行著远去,陈近文摇了摇头,隨后就准备去刚才砸好的窟窿那边瞅瞅,顺便看看能不能抓点鱼。 不过他到这边的时候,水面上已经凝结起了薄冰。 他不得不拿出抓鉤开始挨著敲击了起来,並再次將冰块清理乾净。 做完这些后,他又回到了李树国开闢的冰洞前等候了起来。 他这也是怕李树国会突然回来,见不到人的话,估计就得到处找他了。 果然,李树国去溜达了一圈后,就又回来了。 见陈近文这里还是没有动静儿,他失望的又去滑冰了。 陈近文见他走了,又过去另一边查看起了情况。 时间就这样慢慢过去。 临近中午的时候,他去到冰窟窿那边,抓了三条鱼后,便再次迴转过来,开始杀起了鱼来。 有同学跟著,他就不能拿出空间里的馒头,得安排一顿烤鱼当午饭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杀鱼的时候,他专门把鱼身上那个抓鉤造成的伤口切开,以免被李树国看出端倪来。 等他將鱼都快收拾好了的时候,李树国回来了。 “你什么时候钓到的?我刚才回来还没看见呢。” 李树国震惊的问道。 “你运气不好唄,刚好走了,我就钓著了。” 陈近文神色自若的说道。 “不是吧?我咋运气这么差呢?不行,待会儿我可不能离开了,我一定要钓到一条鱼才行。” “隨便你吧,行了,赶紧去岸边拔点草,拾点柴禾,咱们烤鱼吃。” 说完,陈近文拿著鱼往岸边走去。 两人合作,很快便生起了火堆,烤起了鱼。 不一会儿,鱼就烤好了。 看著烤得外酥里嫩的鱼肉,李树国讚嘆了起来 “陈近文,你真是厉害啊,钓鱼,烤鱼啥都会。” “唉,我这不是没办法嘛,家里没有大人,如果只靠我姐每天糊点火柴盒的话,饭都吃不上,所以只能自己想想办法了。” 陈近文也隨口说起了自己来弄鱼的原因,刚好也解释了放假后为什么没有主动去找他们玩。 李树国听完,有些默然。 他其实也知道一些陈家的情况,可惜他也是个孩子,並不能帮上什么忙。 “呵呵,现在就挺好,你会钓鱼了,以后肯定就饿不著了。” “嗯,勉强能吃上饭吧。” 两人边吃边聊了起来。 下午的时间里,李树国就一直坚持在冰洞前守著,颇有点钓不上鱼就誓不罢休的样子。 陈近文也借著练习滑冰的间隙,不时去自己开凿的冰窟窿前抓一下鱼,又偶尔回到李树国这边看一下情况。 等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陈近文把空间里的鱼都放了出来。 精挑细选了好一阵,才找出了两条伤口较小的鱼,拿著来到了李树国这边。 “陈近文,你又钓到两条?你是在哪儿钓的?” 李树国震撼的同时,也有点沮丧。 他在这边守了一下午,一点动静儿也没有,人还冻得够呛。 而陈近文却又钓到了鱼,而且都还不小呢。 “喏,就那边啊,刚才不是告诉你,我去那边试试嘛。” 陈近文隨手指了个方向。 “嘶,你这也太厉害了。” “厉害啥呀,运气好而已。” 说著,陈近文扔了一条大一点的鱼给他。 “拿著吧,回去在你妈那里好交差。” “不行不行,中午我就吃了你半条鱼,现在不能要了,你赶紧拿回去。” 李树国直接把鱼还了回来。 他虽然不知道这条鱼的具体价值,但也知道肯定不会便宜了。 “让你拿著就拿著,別跟我客气了,咱们可是哥们呢,除非你不想认我这个哥们。” 陈近文坚持把鱼给了他。 就凭这小子能起那么早,来这里陪著自己冻一天,陈近文就觉得很难能可贵,给条鱼又算什么呢。 李树国推脱了几次,见陈近文是真的要给,最后还是收下了。 他心里也暗暗记下了这份情谊。 隨后,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回到了岸边。 陈近文借著草丛的掩护,將钉鞋,冰鑹和鱼竿都收进了空间里,然后才准备回去。 来到与周明峰相约的地方后。 陈近文找了个藉口,让李树国挎著他那破书包,带著两条鱼先去公交车站等著。 李树国不疑有他,很是听话的走了。 过了一会儿,周明峰便依约前来,隨后,两人快速的完成了交易。 “给,小陈,这是我帮你弄的铁锅票。” “这么快就弄到了?” 陈近文很惊讶。 铁锅是属於耐用品,其稀缺性很强,铁锅票一般是很难弄到手的。 除了那些新婚夫妻会发一张外,普通的家庭基本都是数年才会发一张,市面上流通很少。 像陈近文他们家里的铁锅坏了,就算是向街道那边申请,也不一定能补到一张。 所以他们家的锅坏了好久都还没换。 原本向周明峰开口,他也只是试试而已,却没想到,会有这么个惊喜。 “我自然是没办法,但我们领导有法子啊,呵呵。” 周明峰笑著说道。 他这么一说,陈近文便理解了。 很多东西,在普通人看来,求爷爷告奶奶,费劲吧啦都弄不到。 但是领导不一样,隨便出手就能弄来了。 “多少钱?” “我们领导说,你给个十块意思意思就行了。” 陈近文点点头。 相比於铁锅票的稀缺性,十块钱倒是不贵,相反还很便宜了。 所以陈近文也一点没有犹豫,递了一张大黑拾过去。 隨后,两人分开。 上架感言 各位新老朋友,你们好,本书要上架了。 在这里,我必须要先感谢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 没有大家的支持,本书到不了这里,谢谢大家,谢谢大家的支持与鼓励。 原本这第二本书,编辑是建议我写原创的。 但去年,本人的第一本书《四合院:我在火红年代求生存》仓促上马,前期有不少的地方设置得不太合理,还有不少的后期情节匆匆而过。 所以才有了本书的出现。 也算是弥补上一本书的一些遗憾吧。 这本书呢,从上传伊始,我就前后反覆琢磨,检查,修改。 想儘量减少小说中的衝突地方,或者错別字等,以提高大家的阅读体验。 当然,也修改了一些不合理的设置。 就如主角的金手指隨身空间,我原本是设置为能一下子收满整个空间那么大体积水的。 但后来上传的时候想了想,那样设置,掛还是开的太大了。 本身穿越后知晓歷史发展脉络就是开掛了,再加一个空间,就是掛上加掛。 如果空间掛太大的话,后期就挺难驾驭了。 所以在上传的时候,我就整体做了更改,一边修改,一边上传。 要知道推翻、修改之前的设定,这个过程是痛苦的,也会涉及到方方面面,常常要修改到深夜。 这也导致了我近期一段时间睡眠严重不足。 不过,这些我都一一克服了。 再说一下本书的內容,可能有不少朋友会觉得我在其中的情节推进方面比较慢。 但我也是一名老书迷了,知道小说写的不太清楚明了,云里雾里所带来的痛苦。 原本看小说就是一种休閒放鬆的娱乐方式,所以我肯定不能让大家伤脑了。 再一个,可能某些朋友会觉得,本书的时间线,也推进的挺慢。 其实,这也是前期打基础的问题,因为我设置了主角未得到原身的记忆。 当然会推进的缓慢一点了,也省的会出现某些bug。 不过请大家放心,到了后面肯定就不会这么慢了。 当然了,看小说,本就是看故事情节,只看时间线也没什么意思。 还有就是,主角由於是穿到小孩子的身上,所以前期的话,肯定会稍显平淡一点。 毕竟只是个孩子,如易中海、傻柱、许大茂这些成年人,肯定是不太可能跟一个孩子交集太多,或者说发生过多的矛盾衝突。 如果强行设置这类衝突的话,就会稍显违和。 不过,到了后面,我肯定会安排一些合理的衝突出现,让大家看起来舒爽。 就跟大家聊到这里吧,更多的话,我就希望在小说中与大家交流了。 码字去了。 哦,对了,忘了说一声,今天中午十二点准时上架,还请大家多多支持一下首订。 您的支持,就是我创作的源动力。 万分感谢大家! 第84章 月黑风高 专业的站可乐小说,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周明峰骑著车,带著鱼走了。 陈近文也赶紧往公交站而去,顺利的与李树国会合。 两人閒聊了几句后,艰难的挤上了一辆公交车。 车行了快一个小时,他们才下得车来。 到了人稍微少一点的地方,陈近文拿出了书包里的鱼,递了过去。 “赶紧拿著鱼回去吧,记住,路上可別把鱼换给別人了。” “知道,我可没那么傻,这可是我们家过年的好菜呢。” 李树国得意的说道。 “嗯,你知道就行,对了,我去钓鱼这个事儿,你就別告诉张新春他们了。” 陈近文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嘱咐道。 “啊?不能说吗?” 李树国有些奇怪,不明白这有啥可保密的。 “唉,也不是不能说,只是你告诉了他们,他们万一也要跟著我去的话,不得像你今天那样,同样被冻一天吗? 万一再冻感冒了,那多不划算啊。” 陈近文隨意找了藉口。 “呃……” “行了,你记住就是,我先走了啊。” 说完,陈近文也不管他的反应,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李树国张了张嘴,发现陈近文貌似说的有道理,便决定还是不说了。 隨后他就拎著鱼兴奋的往家里跑去。 走出一段后,陈近文拐了个弯,又往供销社而去。 他现在弄到了铁锅票,肯定得先买一口回去再说。 等他顺利的买好了锅,走在回四合院的路上,居然发现好多院子里已经炊烟裊裊。 这让他有些奇怪,还以为自己今天回来得晚了呢,可看天色又不是很晚。 过了一会儿他才恍然大悟,想起这些人应该是都要赶著去轧钢厂看电影的吧。 他有些无语,这电影就那么好看吗?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这个时代的娱乐活动很是匱乏,难得有免费看电影的地方,大家当然趋之若鶩了。 等他回到家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不止是邻居,就连陈芳也早就开始在准备晚饭了。 “小文,你一会儿先拿著凳子去占个好位置,后面我带著小民来找你。” 陈近文还在喝水的时候,陈芳便安排了起来。 “我就不去看了,晚上太冷,我就待家里吧。” 陈近文拒绝了。 “呃,那也行,我带著小民去就是,你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下。” 陈芳想著弟弟白天在冰面上冻了一天,晚上不去也好,省的再冻出点啥毛病来。 一家人简单的吃过饭,收拾完残局后,便围著火炉子等了起来。 陈芳是在等院里的邻居们。 他们会结伴而行,因为有的邻居家有手电筒,刚好可以给大家照路。 省的大晚上的摸黑出门,会磕碰什么的。 没过多久,天完全暗下来的时候,院子里便热闹了起来。 邻居们吆三喝四,招呼著家人,准备出发。 陈芳听到声音也拿上了一根凳子,牵著早已迫不及待的陈近民出了门。 陈近文在门口瞧了瞧,发现很多邻居都是扶老携幼,基本上算是全家总动员了。 他不由得摇了摇头,隨即回到了炉子边上,烤起了火来。 有那么多的邻居在一起,他便不担心陈芳二人的安全问题了。 歇了一阵后,陈近文便开始准备著自製一双冰鞋,以方便在冰面上赶路。 也省得每次来回时走那些荒野路段。 其实自製冰鞋很是简单,就拿李树国今天那双冰鞋来说,跟陈近文的钉鞋还有点相仿,都是用木板做成的。 只是木板的底部换成了一根长条形铁条而已,他现在就是准备做一双那样的。 倒不是说他买不起专门的冰鞋,而是他没有那种专门的鞋票。 而且他今天听李树国说,即便是有了那鞋票,也不一定能买到鞋。 因为冰鞋並不是老百姓的必需品,供销社那边的库存有限,必须要排队或者提前登记才行。 他想著,反正只是为了方便赶路而已,就隨便弄一双將就著用算了。 木板倒是简单,昨天拆下来的旧桌子面板就挺合適的。 他隨即一顿翻找,挑选出了一块合適的板子,並画下大概的样子。 然后拿出砍刀开始咣咣咣的劈砍了起来。 上次做钉鞋的时候,他是借了邻居家的锯子,不过今天就借不到了。 因为他刚才已经瞧见朱大爷一家都去看电影了,所以此时也只能用砍刀。 陈近文这边忙活著做冰鞋底板,隔壁的聋老太可就有点难受了。 她不知道陈家这边在干什么,但是那咣咣咣的声音,让她听著挺烦闷的。 过了好一阵后,聋老太实在有点受不了了,正想过来招呼一句的时候,陈近文这边却又停下了。 陈近文並不是已经做好了冰鞋的底板,而是他此时突然有些內急,所以才会停下。 將手里的刀收进空间后,陈近文赶紧出门,往公厕跑去。 此时的四合院大部分都黑黢黢的,很是安静,只有少数邻居家里的灯还亮著。 他便借著从窗户射出来的微弱光线,小心而急促的跑出了院子。 来到公厕后,他赶紧找了个坑洞,褪下裤子就蹲了下去。 一阵儿酣畅淋漓之后,他顿感万分舒坦。 又蹲了一会儿后,他才准备起身回去。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几个轻微而杂乱的脚步声。 陈近文並没有当回事儿,只当是有人要来上厕所了。 他提上裤子,正准备出去的时候,却听见了一段小声的对话。 模糊间说什么这个院子,那个院子的。 陈近文有些纳闷儿,隨即神色一凛,这貌似有点像是小偷啊。 再联想到今天晚上,绝大多数家庭都是全家出动去看电影了,正是小偷们作案的最佳时机。 他赶紧收回了迈出去的脚步,仔细聆听了起来。 可惜外面却没有人再说话了,只有几个轻微脚步声逐渐远离。 等到外面的脚步声消失完以后,陈近文才悄悄的往外走。 他来到遮羞墙口,探出头去,准备看一下外面的情况。 可惜外面一片黢黑,他啥也没看著。 突然,一只手从他背后伸了出来,一下捂住了他的嘴,又有另一只手用力的掐住了他的脖子,还想把他往外拽。 陈近文手撑遮羞墙,使劲儿挣扎,却完全挣脱不开。 “別踏马喊,不然老子弄死你。”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陈近文身体隨之一僵,不敢再动,然后福临心至的心念一动,整个人便解脱了出来。 第85章 惊心时刻 陈近文在解脱后,条件反射式的缩回了脑袋。 慌乱中,赶紧退后了两步,后背抵住了厕所的墙壁才停了下来。 然后他压抑的轻喘起了粗气,还十分紧张的倾听起了外面的动静儿。 他害怕还有另外的人在旁边,一是为了自身的安全,二是怕泄露了空间的秘密。 倾听了两秒后,他才察觉出,貌似並没有其他的声音传来。 想来刚才也只有一个人站在厕所外面望风而已。 不然看见同伴突然消失了,其他人怎么著也会有点反应才对。 外面没人,陈近文才放下了心。 他努力的平息自己的心情,回想起刚才的整个过程。 看起来挺长,实则一秒不到,陈近文便暂时摆脱了困境。 在刚才的那一瞬间,他本能的感觉到了恐惧。 尤其是脖子这个要害被人给控制住,嘴也被捂住了,不能发出声响。 这对於他这种前世今生,都是升斗小民的普通人来说,是一种完全没有过的体验。 前世看电视剧或者小说时,他也曾幻想过,自己能像主角那样,辗转腾挪杀贼寇,或是兔起鶻落灭敌人。 直到刚才真正面临险境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也只是个简单的普通人而已。 並不能做到想像中的大侠那样,临危不乱,进退自如。 感嘆了几句后,他的心思才返回到了当前所面临的境况。 他现在已经能確定,確实是遇到了小偷,而且应该还是团伙作案。 想到这里,一种紧张的心绪渐渐从他心底升起,脑子也快速转动了起来。 突然,他想起了被空间收起来的人,便赶紧查看起了对方的情况。 此时那人仍保持著左手捂嘴,右手掐脖子的姿势,其手背上的青筋隆起,显示著他十分的用力。 一双展露在外的眼睛,看著也格外的阴沉。 只是他已经失去了陈近文这个被挟持的对象,变成了雕塑似的,一动不动。 陈近文鬆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再次轻声靠近遮羞墙,小心的探出头,查看起左右的具体情况来。 正常人一般都是视觉性动物,相信眼睛更胜於相信耳朵或其他触觉。 待他看清左右並没有其他人的踪跡时,他才真的放心了下来。 隨后他就开始思索起,该如何应对这个突如其来局面。 硬拼是不可能的,不说人家是团伙作案,就是隨便出现一人,也可能是孔武有力。 以他现在的小身板,应该是很难收拾掉对方的。 即便是有了空间的帮助,他这种没有经过专门训练的人,也是无法保证自己安全的。 更何况,其他的小偷肯定早就已经分散开了,他也没那么多的精力和时间去逐一对付他们。 把自己置於危险的境地,那是愚蠢的行为。 至於说大声疾呼,那也是个蠢笨的办法,不仅会惊跑了小偷们。 而且此时留在家里的基本都是老弱病残,又哪里能是这些小偷的对手呢。 所以陈近文就只有一个选择了,报警或者去找巡逻队帮忙。 做出了决定之后,他再次看了看四周,见仍然安静如常,便轻手轻脚出来,往记忆中的派出所而去。 稍微远离四合院一段后,他便凭著记忆,摸黑快速跑了起来。 正当他拐过一个拐角,马上要出到大路上的时候,他又一把被捂住了嘴,並拉到了一旁。 陈近文下意识的再次使用空间,不过映入眼帘的稀拉微弱光线,却让他瞬间放出了刚收进去的人。 由於他速度过快,周围的光线也不够明亮,其他人以及被收的人,都只是恍惚了一下,並没有察觉出其中的异常。 此时陈近文才开始挣扎了起来。 “別动,你是干什么的?” 一个严厉而低沉的声音从他面前传来。 陈近文便停止了挣扎,眼睛也看向了发声的方向。 在周围微弱的光线下,一个一手拿著枪,一手拿著手电筒的清瘦中年人映入了他的眼帘。 其电筒的发光部位被布料遮挡,光线很弱,还凑到了陈近文的面前,似乎想看清他的长相。 如此场景,让他惊心不已。 捂他嘴的人,见他没有动了,这才缓缓放开了他的嘴,还低声警告道。 “不准发出其他声响,说,你是干什么?” 陈近文这才瞪大了双眼,借著他们身前的微弱光线扫了一眼周围的情况,影影绰绰间,他看到了不少的长枪短炮。 顾不得心里的震惊,他赶紧说道。 “我要去派出所报案。” 他此时也反应过来了,面前这些人应该是公安或者巡逻队。 面对他的中年人微微一愣,隨即低声问道。 “你要报什么案?我就是公安。” “公安同志,我们那边有小偷,而且还不止一个。” 说著,陈近文还大概指了一下四合院的方向。 面前几人对视了一眼,继续问道。 “你是住哪个院子的,叫什么名字?” “我叫陈近文,住在九十五號院的后院西耳房。” 陈近文老老实实的说出了自己的情况。 中年人往旁边一个年轻人示意了一下,年轻人便赶紧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隨后中年人又对陈近文说道。 “你老实点,別发出声响。” 说完,他又探头出拐角观察了起来。 陈近文赶紧闭紧了嘴,同时心里也开始琢磨著,现在是个啥情况。 没过多会儿,刚才离开的年轻人便带著俩人回来了。 他们凑近了陈近文一看。 “陈近文?怎么是你?” 刘玉凤惊讶的声音响起。 陈近文也看清楚了,刚才过来的俩人是王主任和刘玉凤。 “王姨,刘姨,我是来报案的,我在我们院子那边发现了几个小偷。” 刚才的中年人见王主任她们確认了陈近文的身份,这才放鬆了下来,隨后又向陈近文问了起来。 “你说说你看到的具体情况。” “陈近文,別怕,这里都是公安和巡逻队,你赶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刘玉凤也在一旁鼓励的说道。 “嗯,我知道了刘姨,今天我没去看电影,就在家里准备做一双冰鞋,后来我出来上厕所……” 陈近文把自己刚才的经歷都说了一遍,只是略过了那个被自己收进去的小偷。 简单说了一遍后,中年人琢磨了一下,才向王主任点了一下头。 “行了,陈近文,先跟我们走吧。” 王主任说道。 第86章 短促驳火 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陈近文点了点头,顺从的来到了王主任和刘玉凤的身边。 王主任又低声和中年人交谈了几句,对了对手錶,然后才转身离开。 陈近文和刘玉凤也赶紧跟上。 三人一路沉默的去到了街道办。 此时的街道办里,也只有两三个房间亮起了灯,还有人手持蒙著布的手电不时的进进出出,氛围看起来很是紧张。 进到一间办公室后,王主任就说道。 “行了,小陈,你就先在这里待一会儿,要是想喝水的话,就自己去倒。 玉凤,你赶紧去忙你的吧。” 陈近文和刘玉凤都点了点头,王主任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小陈,你別怕,安心在这里待著,等会儿就可以回去了。” 临走前,刘玉凤也安慰的说道。 “嗯,我知道了刘姨。” 陈近文找了个凳子,靠著火炉子坐了下来。 至於说怕不怕的,刚开始那会儿,他还有点怕,现在肯定是一点也不怕了。 刚才在过来街道办的路上,他已经逐渐想通了一些事情。 今天晚上肯定是公安,街道,巡逻等多部门协商已久,布置的一场专门针对小偷的联合行动。 甚至於轧钢厂那边放电影的这个事情,或者时间,都是这这场行动的其中一部分。 而且看刚才的状况,以及街道办的情形,在这周围的小偷肯定不止他遇到的那一拨。 当然,小偷们肯定也是看准了轧钢厂放电影时,附近好多的居民都会去看,家里也不会留什么人。 並且现在临近过年,绝大多数人家里都备足了过年时的物资,正是他们『丰收』的好时节。 不过他们肯定没想到的是,公安和街道这边也会借著这个机会,做出针对性的行动,早就张网以待。 看来今天这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已经能得出最终的结论了。 陈近文此时很是放鬆,他知道,他並不用在这里待很久。 这场行动肯定会在电影结束前,就顺利收官。 不然等看电影的人们回来了,到时候人多嘈杂,纷乱不堪,公安这边肯定就不是那么好行动了。 而且人一多了,还会给小偷留下逃跑的空隙。 果然,没过多久,他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一些严厉的呵斥声,还偶尔夹杂著几声挨揍后的惨叫。 不过这些声音並没有进到街道办这边来,而去到了旁边不远处的派出所。 这种声音断断续续的持续了好长一阵儿。 就在他以为今晚的行动就要这样完美结束的时候。 突然,远处传来了几声急促的枪响,隨后就是一顿噼里啪啦。 然后就听见有人在高声大喝,但很快就没了。 陈近文在听见枪响的一瞬间,就衝到了门口,想看看外面的情况。 旁边屋子的街道办工作人员也都冲了出来,朝著枪声的方向望了过去,还低声议论了几句。 “行了,都赶紧进去吧,把自己的事情做好,那边不用你们担心。” 王主任也出来看了一下,然后就让大家回去了。 陈近文没想到,一场围捕小偷的行动,居然还发生了短促的驳火。 看来小偷里面,也是有人带了傢伙什儿的。 不过他相信,以公安和巡逻队的实力,那些小偷肯定是敌不过的。 毕竟这个时期的公安和巡逻队员,大多都是参加过真实战斗,经验丰富的退役人员,根本不是几个小偷小摸的毛贼能比的。 而且此时的公安和巡逻队员手里並不是拿的烧火棍,或者只是短枪。 在刚才那边拐角的时候,陈近文依稀还看见了不少的衝锋鎗。 此时可是武德充沛的时期,小偷们拿著几把短傢伙,其结果可想而知了。 陈近文在枪声停下后,又回到了火炉子边上,继续烤起了火来。 哎,对了,空间里那个小偷怎么办? 刚才抓住那小偷后,陈近文便出来报警,隨后被拦下,带到了街道办这里。 根本没有机会处理那个人,而现在他又不敢贸然放对方出来。 毕竟从刚才的那一瞬间体验来说,这傢伙的力量应该是高了他几倍,完全不是他所能应付的。 看来他想直接交给公安这边,估计是没有啥机会了。 突然冒出来个大活人,谁都能发现其中的问题。 怎么办呢? 难道一直要收在空间里? 他又开始琢磨了起来。 想了半天,他觉得只能是自己处理掉这个人才行了。 当然,他的处理,肯定不是杀人了。 他一个普通人,哪里能下得去这个手啊,除非是用枪,还有那么一点点可能。 隨即他便开始专心的思考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逐渐完善了处理的方式。 此时恰好刘玉凤走了进来。 “小陈,在想什么呢?” “没,我就是在想那些小偷而已,刘姨,他们都被抓住了吗?” 陈近文赶紧收束思绪,询问了起来。 “嗯,差不多了。”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陈近文想赶紧出去,找个机会,將人处理了,省的一直在空间里碍眼。 “再等一会儿吧,等公安同志们和巡逻队再检查一遍,你应该就可以回去了。” 刘玉凤並没有马上放他离开。 她也怕还有漏网之鱼什么的,万一陈近文出去遇上了,那可就麻烦了。 反正现在时间还早,多留下这孩子一会儿也没什么问题。 陈近文点了点头,也猜出了刘玉凤的心思,当然也就没有反对了。 “对了,刘姨,今天一共抓了多少人啊?” 他好奇的问了起来。 “二十来个吧,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 刘玉凤大概说了一个数字。 陈近文有些惊讶。 没想到公安这一网子下去,居然抓到了这么多的小偷。 看来今晚盯上这一片的人还真是不少啊。 不过刚才这么大的动静儿,消息肯定已经传出去老远了。 相信其他那些没出手的小偷们,此时肯定很是庆幸,没来参与这场『盛宴』。 “行了,我这边还有事儿,你老实的待著吧。” 刘玉凤跟陈近文聊了两句后,便转身出去了。 因为此时街道办这边也热闹了起来。 很多工作人员都回来了,一路上还喜笑顏开的互相交谈。 本章第86章 短促驳火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第87章 板砖拍脑勺 陈近文大概听了听,说的內容都是我这边抓了几个人,你那边缴获了些什么东西之类的话,或者是抓捕时的一些具体见闻。 他听得津津有味,心里也暗自惊讶,这些人居然盗窃了那么多的物资以及钱財。 不过还没等他多听几句,王主任便出来拍了拍手。 “安静! 好了,大家再辛苦一下,马上去隔壁派出所,对缴获的赃物做一个仔细的登记,然后统一交到我这边来。 完了之后,大家去到各自负责的片区等著,等群眾们回来后,一定要做好他们的安抚和释疑工作,千万不能引起群眾的混乱。 最后就是,將各自片区內被盗住户所损失的东西,都一一登记回来,到时候与赃物逐一进行对比,並归还给群眾。 行了,赶紧行动起来吧。” 王主任说完,一挥手,就让工作人员们动了起来。 陈近文张了张嘴,还想问问啥时候能回去,但想到刘玉凤的话,便又闭上了嘴。 王主任转身的时候,看见了门口的陈近文,笑著夸奖了起来。 “小陈,你今天很不错,面对偷盗分子,能勇敢的站出来,维护人民群眾的財產安全,值得表扬。” 呃? 就这么跑了一段路,这就被表扬了? 陈近文心里有些复杂,不过他嘴上还是谦虚道。 “王姨,您就別夸我了,我根本就没干啥呢。” “哈哈哈,你能想到出来报警,这就是一种很勇敢的行为了,怎么不值得夸奖呢。” 估计是行动大获全胜,王主任心情挺不错。 不等陈近文回答,她继续说道。 “好了,你再待会儿吧,一会儿你就跟玉凤同志一起回去,省得黑灯瞎火的,磕著碰著。” “誒!” 陈近文乖巧的应了下来。 这次没让他等太久,刘玉凤便风风火火的来到了房间门口。 “小陈,赶紧走,跟我一起回去。” “誒,来了刘姨。” 陈近文马上跟了上去。 出到街道办以后,他才发现,还有其他几个人一起同行。 他们低声閒聊著各自片区內的一些情况,猜测著会有些什么损失。 陈近文夹在他们中间,一直乖巧的不说话。 “这小孩就是你说的那个黑灯瞎火的,跑出来报警的?” 一个工作人员好奇的问道。 “嗯,就是他,九十五號院儿的,叫陈近文。” 刘玉凤心情挺好。 虽然陈近文的报警並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但起码也是一个值得鼓励的行为,也算是今晚群眾里面最出彩的了。 尤其还是个孩子。 相比其他片区群眾的寂寂无闻,她肯定与有荣焉了。 更何况陈近文还一直给街道办提供一些鱼呢。 “不错不错,这么小就那么勇敢,以后肯定会是国家的栋樑。” “是啊,小同志胆子挺大的,而且思想也很正確,敢於与盗窃分子作斗爭,但是又没有蛮干,挺有脑子啊。” …… 其他几人都毫不吝嗇夸奖之词,每人起码都表扬了他一句。 这让內心年龄已经四十来岁的陈近文有些哭笑不得,还有些不好意思。 同时他又真切的感觉到了这个时代,大家爱憎分明的坚定立场。 对犯罪分子零容忍,对先进行为极度讚扬。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而已,谢谢大家的夸奖。” 陈近文赶紧谦虚了一句。 又走了一段后,几人才分开,刘玉凤带著他往四合院方向走去。 “小陈,你今天做得对,遇到凶恶的犯罪分子时,没有莽撞的自己衝上去,知道出来寻求帮助了,这点很不错。” 刘玉凤此时也夸奖了起来。 不过她並不是夸讚陈近文报警的行为,而是觉得这小子学会用脑子了。 相比於之前的拿菜刀自己莽上去,已经算是很大的进步了。 陈近文心里很无语,面对那么些个小偷,他要是真莽上去了,那才是个纯纯的大傻子。 “刘姨,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就只想著让公安同志来解决了。” “嗯,不错,以后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都可以像今天一样去找公安同志,或者来找我。” 刘玉凤又嘱咐了一句。 说话间,二人来到了四合院门口。 阎埠贵此时正在大门內隔著门缝张望著呢。 他今天並没有去看电影,而是一直在家里待著。 现在见到他们过来,诧异的同时,赶紧开门迎了上来。 “刘干事,你来了,陈近文,你怎么也在这里?” “小陈刚才出去上厕所的时候,发现有小偷的踪跡,就跑出去报警了。 现在小偷已经抓住了,他就跟我一起回来了。” 刘玉凤笑著解释了一句。 阎埠贵愕然,这小子居然摸黑去报警了?胆子这么大呢? 刚才公安进来抓人的时候,他可是嚇得不轻呢。 这会儿在门口也只是期盼著院里的那些邻居们能早点回来,不然他始终缺乏一种安全感。 现在却骤然听闻陈近文的大胆行为,心绪一下就复杂了起来。 不过他脑子一转,立马就夸讚了起来。 “不错不错,很有胆识啊陈近文。” “谢谢三大爷夸奖,我先回去了,刘姨。” 陈近文回了一句,又跟刘玉凤示意了一下,然后一溜烟的跑进了院子。 此时院子里亮著灯的房间,留守在家的老人都在窗户边观望著,见著陈近文的身影,有点奇怪,但是也没有叫住他。 陈近文得以顺利的回到了家里。 查看了一番家里的情况后,见没什么变动,心知小偷並没有来自己家里,也就放下心来。 他收起了製作冰鞋的东西,又简单收拾了一下。 然后才站在了一根长凳上,手里瞬间出现了一块之前无意间收取来的板砖。 深吸了一口气后,他高高的举起了右手,在拍下板砖的同时,瞬间放出了刚才收进去的小偷,而且是让他背对著自己。 砰。 板砖直接与对方的后脑勺来了个亲密接触。 顾不得其他,陈近文又立即將人收了进去,再次举起板砖,復又放出人,又一板砖下去。 他就这么用力的连续拍了四五下,直至看到空间里的人昏迷过去了,才停了下来。 喘了两口气后,他再次放出了人,在对方身上摸索了起来。 不一会儿,一把匕首,一桿手电和一些钱財便被搜了出来。 直到再没发现什么东西后,他才將人和所有物品再次收了起来。 第88章 他是小偷 陈近文检查了一下地上,发现並没有遗留下什么痕跡之后,才倒了一碗水,咕噥咕噥的大口喝了起来。 不过,这碗水並没有让他心情平静下来。 反而是让他心跳有些加速,还有些紧张。 他前世所受到的道德,法治等观念教育,还是有些束缚了他的內心。 刚才虽未真的杀人,但空间里那个小偷起码也是个重伤。 而这个结果就是由他亲手造成的,这对他的影响很大,心情也很难平復。 他坐在火炉子边上,努力的安慰著自己,一遍一遍的对自己说,这是惩恶扬善,替天行道,是正义的行为。 花了好一番功夫,才总算是勉强说服了自己。 等他心情逐渐缓和下来的时候,院子周围也喧囂了起来,包括他家后围墙外也是。 反正四处都有男女叫嚷、奔跑个不停,中间还混有一些小孩儿的哭闹,大人的呵斥,呈现出一片混乱。 陈近文猜测,应该是去看电影的人们回来了。陈近文检查了一下地上,发现並没有遗留下什么痕跡之后,才倒了一碗水,咕噥咕噥的大口喝了起来。 这碗水並没有让他心情平静下来。 反而是让他心跳加速,很是紧张 他们肯定是知道了这一片区被小偷光顾过,然后就急著回家来查看情况。 陈近文也起身去到了门外。 入眼的就是一片慌乱和各种询问的声音,好多人都在冲向自己的家里,各家各户的灯也都陆续亮了起来。 隨后这些屋里都传出了大小不一的动静儿。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近文见他们这么慌乱,也赶紧往前院儿走去。 他得去迎一迎陈芳二人。 在这种著急忙慌的情况下,陈芳拿著长凳,带著个小孩,肯定是很惊惶失措。 不过,他还没走到中院,就听见前院那边传来了惊恐、怀疑的尖叫声,隨后就是一连串的咒骂。 “杀千刀的贼娃子,你狗日的不得好死……” “生儿子没<i class=“icon icon-unie0a1“></i><i class=“icon icon-unie0a2“></i>的缺德东西,居然来偷老娘家……” 陈近文猜测,应该是有邻居家被小偷光顾了。 他紧走几步,刚好在垂花拱门的地方,遇到了一手扛著长凳,另一边腋下斜夹著陈近民的陈芳。 “小文,家里的情况怎么样?咱家有没有来贼?” 陈芳焦急的问道。 “没事儿,不要慌,咱们家没事儿。” 陈近文赶紧安慰道。 陈芳闻言,鬆了好大一口气。 肩上的长凳突然就滑落在地上,腋下的陈近民也快掉落下来。 陈近文赶紧上前一步,接住了陈近民,没让他掉在地上。 “小文,咱家真没事儿?” 陈芳擦了一把额头的汗,语气惊慌的再次確认道。 “真的,你不要慌,真没事儿。 要不这样吧,你带著小民先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去前院儿看看,好像有邻居家被小偷偷了。” “啊?” 陈芳很是惊讶。 她刚才一心只想著回家里看看,路过前院的时候都没有关注四邻的情况。 “嗯,你先回去吧,我去看看就回去。” 陈近文说完,放下陈近民,就往前院走去。 此时前院已经响起了几个悲戚的哭泣声,还有大声辱骂小偷不得好死的污言碎语。 “別哭了,小偷已经被抓住了,先別哭了……” 阎埠贵一个劲儿的安慰,可他软绵绵的声音完全被周围杂乱的声响掩盖住了,根本没起到作用。 尤其是那几家被盗了的妇女,像是失了智似的,只知道哭泣咒骂。 其实陈近文倒是能理解她们。 本来现在的日子就很艰难,家里好不容易寻摸的一点过年物资还被盗了,这打击,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此时,已经回家查看了情况后,没发现被盗的邻居,都逐步匯聚到了前院,也都议论了起来。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一个巨大的吼声。 “別吵了,安静。” 眾人都被这声音嚇了一跳,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了声音的来源处。 就连刚才在哭泣的那几个女的也茫然的看了过去。 原来是刘玉凤和两名巡逻队队员进来了,刚才的声音应该是其中一个巡逻队员喊出来的。 见大家安静了下来,刘玉凤便赶紧说道。 “请各位同志不要慌乱,不要担心,也不要哭,今晚上的所有小偷,都已经被我们公安和巡逻队的同志们全部抓住了。 也缴获了很多的赃物,你们谁家有损失的,请积极的到管事大爷那里去登记,我一会儿会回来取登记表。 等我们核查清楚了,会一一归还各位所失窃的財物的,你们就不要再担心了。 不过大家要记住了,不能谎报,多报,乱报,如果有此类现象,被我们查出来了,將会受到严厉处罚的。 阎老师,你们院子的统计工作,就交给你负责了。” 阎埠贵赶紧应承了下来。 “刘干事,请你放心,我一定会如实记录好的。” 这时候的他,倒是没有计较那点笔墨纸砚。 就在这时,查看完家里情况的刘海中和易中海也匆匆来到了前院。 “刘干事……” 刘海中还想搭句话,討个活儿。 不过今晚那么多小偷出没,好多院子都被盗了,刘玉凤此时忙得很,哪儿有时间搭理他啊。 隨口就对他和易中海说道。 “你们俩协助一下阎老师登记。” 说完,刘玉凤不管他们的反应,带著两位巡逻队队员,直接离开了。 他们一走,院里的邻居们又低声议论了起来。 “这下知道了吧,我刚才就告诉你们了,小偷已经被抓住了,让你们不要慌,不要慌,你们还不听。” 阎埠贵趁著此时没那么吵,大声补了一句,隨后就回家去拿笔和本子了。 接下来倒是没什么大的意外。 阎埠贵带著刘海中和易中海,一起询问了几家被盗邻居的情况。 並一一记录了下来,为了確保真实,他们还进屋里查看了一番。 陈近文也趁著大家都没注意的时候,悄悄出了门。 他躲过一些路人后,走到两条胡同之外,將空间里那个小偷,放在了一个比较醒目的地方,便转身离开。 他走了几步后,又掏出纸笔,用左手故意歪歪扭扭的写下了『他是小偷』四个字。 然后找了块小石头將纸压在了小偷的身上。 做好这一切后,陈近文赶紧溜之大吉,神色如常的回到了四合院,丝毫没引起关注。 此时前院里熙熙攘攘,大家都在议论著今晚被盗的情况,多数人已经不復初时的慌乱。 这个说之前就注意到有陌生人在附近徘徊踩点。 那个说早就有些心绪不寧,感觉有事儿要发生云云。 反正事后诸葛亮一大堆,虽然没有幸灾乐祸,但也庆幸不已。 陈近文听著无趣,索性就不在这里待著了,直接回了后院。 可乐小说,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第89章 打死人了 陈近文回到家里的时候,陈芳正好奇的看著新铁锅呢。 见他回来了,连忙好奇的问了起来。 “小文你回来了,前院有几家邻居被偷了呀?都被偷了些什么呀?” “有两三家吧,听说被偷了粮食,肉,还有一些钱什么的,具体有些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不过我听街道办的人说,那些被偷的东西都在派出所呢,核查清楚了就会还给他们的。 所以咱们院儿里相当於没有损失什么东西,最多是虚惊一场罢了。” 陈近文大概说了一下前院儿的情况。 “哦,这样啊,那还好,那还好。 这些小偷真是坏死了,居然趁著我们看电影的时候来行窃。 刚才我们还没走出轧钢厂呢,就听到有人传我们这边有小偷,而且还不少。 所以大家都一窝蜂似的往家里跑,都怕家里被偷了。” 陈芳心有余悸的说起了刚才的事情。 “其实你不用慌的,我看咱们院子里,就前院儿那两三家没有人在的,才被光顾了。 而且公安同志们还快速的抓住了他们,那些小偷都没来得及进中院和后院呢。” 陈近文安慰道。 “怎么能不慌呢,你不是在家里嘛,万一你遇到了危险怎么办? 再说了,家里还有那么多的粮食和钱在呢。” 陈芳当时听到说有小偷来的时候,心里慌乱的不行,还暗自不断的祈求漫天神佛保佑,小偷不会去自己家。 万幸的是,弟弟没有遇到危险,家里確实没有进贼。 陈近文心说,我是遇到危险了,而且还抓了个小偷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过这事儿,他就只能在心里说说,不会告诉她的。 “对了,要不你明天去买一把锁回来吧。” 陈近文由晚上小偷的事情,联想到院里的盗圣棒梗,不由得有了预防的心思。 “啊?有这必要吗?我和小民整天都待在家里,用不著浪费那个钱吧? 而且像今天这样的事儿,我觉得也不可能再次发生了吧?” 陈芳不太想花这个冤枉钱。 “还是买一把吧,预防万一也好。” 陈近文不好提棒梗的事,只能用预防当藉口。 “要不还是別了吧,咱们院子里大家都没上锁,要是光我们家上锁的话,那岂不是会被院里人说閒话? 而且咱们院子隨时都有人在,大白天的,小偷肯定也不敢来吧?” 陈芳还是有些犹豫。 因为她也知道,这个时代,大家对小偷的態度是很厌恶的。 抓住了肯定是先暴打一顿,然后再扭送公安那边处理。 所以小偷肯定是不敢大摇大摆的进来行窃。 更何况院里要是有陌生人来了,在前院儿就会被盘问半天呢。 哪里还能到她们家这个后院的角落里啊。 陈近文暗道,我哪里是为了防小偷啊,一把锁也根本防不住那些专门溜门撬锁的人。 “还是买一把吧,咱们家这么多粮食和钱在呢。” 陈近文提起了钱粮,坚定的说道。 陈芳听到这两样贵重的东西,心里一凛,也放下了那点犹豫,答应了下来。 “哎,对了,咱们家那口新锅是你买的吧,你什么时候换到的铁锅票啊?” 放下了锁的事情,陈芳又想起了铁锅。 “就今天碰巧换到的,回来路上我就顺道买了,刚才我趁著你们都去看电影的时候,才拿回来的。” 陈近文隨意的解释了一下。 陈芳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她也明白铁锅票的稀缺性,知道弟弟悄悄拿回来,也是为了减少邻居们的追问。 反正铁锅是在家里用,一般人也不会知道自家换了新锅,也就不会產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现在有了新锅,她做饭也能轻鬆不少了。 不像之前做饭的时候,她还得小心翼翼的避开那有孔的地方。 “小文,今年过年咱们回趟老家,祭拜一下爸妈吧。 咱们的日子现在过起来了,也该去告诉他们一声了,怎么样?” 閒话了一阵儿后,陈芳突然提议道。 “行啊,我没意见的。” 陈近文对於这个事情,完全无所谓,去了的话,也算是给原身还个愿吧。 “快走,那边还有小偷……” 就在二人閒聊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大喊声。 两人对视了一眼。 “我去看看,你们就待在家里吧。” 陈近文说完,直接跑了出去。 院里的人也大多在往外跑,手里还提棍拿棒的。 “二大爷,哪里又有小偷了?” 跑动间,陈近文隨口问了起来。 “不知道。” 刘海中说完,迈开腿跑了起来。 跑动间,陈近文隨口问了起来。 “不知道。” 刘海中说完,迈开腿跑了起来。 他那胖硕的身子,一摇一摆的,看起来像只企鹅似的。 陈近文人小,步子也小,只能跟著人群闷头跑了起来。 跑著跑著,他就发现了有些不对劲。 这跑的方向貌似是自己刚才放出小偷的方向啊。 等跑到了地方,他就完全確定了,正是自己刚才来过的地方。 这个胡同此时已经人山人海,两头都被堵死了。 大家有的提著马灯,有的拿著手电,但更多的人却是拿著棍棒。 远远看去,乌央乌央的。 陈近文跑得慢,所以此时就落到了最外围的地方。 而且他人矮了,也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打死你狗日的!” “王八蛋贼娃子,你还老子粮食……” “啊!” 陈近文站在外围,清晰的听见里面传来了怒骂声,以及棍棒敲击的声音,还依稀夹杂著几声强烈的惨叫。 看来最里面的圈子里,肯定是有家里被盗了的人。 而且听其怒骂程度,应该是被盗了不少的东西,此时正在泄愤呢。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 “啪。” 人群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但马上又有变慌乱的趋势,不过一个女声及时的响了起来。 “我是街道办的林翠莲,大家不要慌,请站在原地別动。” “林干事来了!” “街道办来人了。” “林干事,你一定要严惩贼娃子啊。” …… 人群中有认识林翠莲的,就吆喝了起来。 林翠莲暗暗鬆了一口气。 刚才她听到消息后,就带著巡逻队的几个人匆忙赶了过来,不过明显还是来晚了一点。 她见这里挤满了人,很担心会发生什么群-体-性-事件,所以就当机立断的鸣枪,震慑住眾人。 “请大家放心,如果真是小偷,我们一定会严厉惩处的。 现在请大家让一让,都让一让,让我进去看看里面的情况再说。” 林翠莲见大家没有乱起来,赶紧继续说道。 说著,还分开人群往里面挤。 围著的人们也尽力的让出了一条路来。 很快,林翠莲和巡逻队的人就进到了最里面。 她借著手电看了看地上那人的情况。 只见其斜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而其头上满是鲜血。 凌乱的衣服上还有不少的脚印什么的。 她蹲下试了试其鼻息,发现已经十分微弱,基本算是救不回来了。 林翠莲嘆了一口气,站起身,看了看依旧围著的人们,又高声问道。 “是谁发现这人的?怎么確定他是小偷的?” “是我们,我们刚才路过的时候,见他趴在这里,身上还压著一张纸条,上面说他是小偷。” 稍外面点的一个人举起了手,亮出了一张纸条,越过前面的人来到了最里面。 原本他和朋友是最先看见地上的小偷的。 不过消息传出去以后,他们就被愤怒的人们挤到了外面。 林翠莲接过纸条看了看,上面確实歪七扭八的写著几个字。 她正想说话的时候,又有几队街道办的人带著巡逻队赶了过来。 他们也招呼著挤到了最里面。 “什么情况?” “这位同志说,地上这人身上有这张纸条,然后这人就被当成了小偷,刚才应该是被大家暴打了一顿,估计是……” 林翠莲指了指刚才出示纸条的人,轻声说道。 其他几人也明白了林翠莲未尽的意思。 几人凑拢低声商量了几句后,这才起身对著周围的人们说道。 “同志们,咱们先回去吧,这人就由我们先带走了。 不过大家请放心,我们肯定会核查清楚他的真实身份,让他受到惩罚的。” 街道办的几人都分头开始劝解了起来。 此时此地人还是太多,他们必须得先把围观的群眾劝离才行。 至於地上这人是否真的是小偷,这个事情可以后面再调查。 至於说追究打人的群眾有哪些,这个他们也知道很难,所以也完全没有提起这个事情。 站在外围的人们听到里面的劝说,也听话的开始陆续散去。 陈近文站在一边,並没有急著回家。 因为他还想確认一下里面那小偷的具体情况。 他也是刚想到,这个小偷是与自己接触过的。 而自己在公安那里却完全没有提起过此人,他挺怕这人后面会招供出他来。 他也琢磨著该如何去补救。 这是他之前急著处理掉小偷,考虑不周,才留下的一个漏洞。 他正想反向进去看看,却听到了旁边人的低语。 “誒,刚才那贼娃子,估计被打死了。” 一个声音悄声说道。 “不会吧?我刚才还听见他惨叫呢。” 另一个人有点不敢相信。 “切,我刚才看见林干事试了他的鼻息,就没了动作,肯定是死了。” “哼,死了就死了,反正这些贼娃子活著也是浪费粮食,死了更好。” 第90章 负罪感,黑市 强力安利《四合院:1960逆风局开始》!直达精彩。 陈近文听见他们的对话,心下一喜。 隨后收住了想往里迈的脚步,继续站在原地等了起来。 他准备看看,还会不会有人觉察到这个情况。 要是再有人这样说的话,那他基本就能確定那小偷已经死了的事实。 如此,他也就不用担心会被怀疑了。 果然,隨著里面的人陆续出来,他又听见有人在低语著『小偷死了』的话。 陈近文暗自鬆了好大一口气,而且他也算是看出来了。 如果那小偷被他拍了那么多板砖,还遭受了如此眾多的暴揍。 要是还没死的话,街道办的人此时肯定会急著送往医院去救治。 但现场的情况却是,他们完全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在等著人群全部散去。 所以他现在也算是放下了心,隨即转身便往四合院走去。 走在路上,他不免又想起了刚才那个小偷的结局。 虽然不是自己亲手杀死的,但自己也算是半个凶手吧。 他心里有种稍显沉重的负罪感。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其实这是他前世生活在更加和平、安稳的年代,所產生的一种自责。 他並没有注意到,现在周围这些人,对於那个小偷的死,完全没有任何的害怕,或者说像他一样有负罪感。 毕竟现在这个年代,死个把人,真不是什么大事儿。 还可以说是稀鬆平常得很。 更何况死的还是个人憎狗嫌的小偷呢。 陈近文並没完全理解这个时代的人,对待犯罪分子的那种严苛观念。 並且,他不知道的是,这次团伙作案的小偷,都会被定成重大典型。 罪行稍重一点,或是头目之类的,基本都会被枪毙。 罪行稍微轻一点的小偷成员,不是会被拉到城外去修筑水利设施,就是会被送到山上去开山劈石,修路架桥。 反正得去干最危险的活儿。 即便是熬过了刑期,被释放出来,在后面起风的时候,他们估计会也会被收拾的生不如死。 有可能那时候他们还会万分想念服刑的日子呢。 此类种种结果都预示著,他们这辈子基本算是完了。 四合院。 儘管此时天气寒冷,但仍有不少人在院子里兴致勃勃的閒聊著。 谁让今天晚上突然发生了如此重大的事情呢。 些许寒冷,根本阻止不了他们八卦的心,尤其是那些家里未被盗的人。 陈近文没有理会这些閒聊的人,而是默默的回到了家里。 “小文,刚才那个小偷被抓住了吗?” 陈芳在糊火柴盒的同时,问起了刚才小偷的情况。 “抓住了。” 陈近文简单的说了一下那边的情况,但是並没有说出小偷可能死了的事情。 “哦,抓住了就好。 就该把这些人抓起来都枪毙算了,省得他们再出来祸害人,哼。” 陈芳还有点愤愤不平的说道。 陈近文有些诧异她的態度。 “枪毙?” “当然了,他们偷了那么多人的东西,要是没被抓住,得害苦多少人啊。” 陈芳说的很是理所当然。 她这话不禁让陈近文思考了起来。 在他前世的时候,小偷最多也就会被判处监禁而已,哪里会被枪毙啊。 要是在被抓的过程中受伤了,估计还得倒追追逐者的责任呢。 想来想去,他也只想到一个时代观念差异的原因了。 想通之后,他不由得苦笑了起来,看来自己刚才的负罪感也应该是由此而来。 因为他已经习惯了前世的那些社会准则,並没有適应现在这个时代的社会行为標准。 这就是他与这个时代的人存在差异的地方。 看来要融入这个时代,还任重道远啊。 陈近文不由得默默的想到。 晚上。 陈近文躺在床上,借著被子的遮掩,將刚才搜出来的手电筒取了出来。 打开试了一下,很亮堂。 不错。 自家也算是有了第二样家用电器。 第一样当然就是外面房樑上掛著的电灯了。 他又借著手电,看了看那把匕首,也是格外的锋利。 最后,他清点了一下那些钱財,零零散散,总共有一百多块,可能就是那小偷今晚的收穫了。 现在都变成了自己的战利品。 清理完战利品后,陈近文久久不能入睡,翻来覆去了半宿,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他不知道的是,被他放出来的小偷,也被其同伙认了出来,坐实了其头目身份。 所以其死亡並没有带来多大的影响。 不过公安那边还是在追查,到底是谁抓住了这个小偷,並將其打晕放在路上。 只是暂时没有线索而已。 第二天,陈近文依靠顽强的毅力,仍旧是早早的起了床,出门抓鱼。 不过今天的车上,就没那么安静了,隨著上车乘客的增多,大家也都陆续议论起了昨晚围捕小偷的事情。 立即阅读第90章 负罪感,黑市:,开启今日精彩。 这就让陈近文有些惊奇了。 现在又没有行动电话,这些人又是怎么快速知晓昨晚才发生的事情呢? 他表示很不理解,也想不通。 下午与周明峰交易时,对方也说起了昨晚的事情,这倒是没让陈近文太惊讶。 毕竟经过了一个白天的传播,传到纺织厂那边,也是必然的了。 两人閒聊了几句后,陈近文装若无意的问起了黑市的情况。 “周哥,你知道黑市吗?” “黑市?你问那地方干嘛?莫不是你想去黑市卖鱼吧?” 周明峰诧异的问道,还有点急了。 虽然陈近文每天给他们厂提供的鱼並不是很多。 但这並不意味著,他们厂就愿意放弃了。 有点总比没有好吧。 “你误会了周哥,我只是想了解了解罢了,並不是想去卖鱼。 我听说黑市里面有票据卖,是不是真的?” 陈近文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省得对方瞎猜。 来到这个时代后,他才是真正的发现了票据的重要性。 就他们家之前领到的那点票据,算起来也只是能维持基本的生活而已。 至於说想要进一步改善生活,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现在他手里有了不少的钱,但每每路过供销社时,却只能望著某些商品流口水,这是他不能忍受的。 所以他此时也藉机打探了起来。 虽然他前世从小说中了解过一些黑市的情况,不过那些都只是一点皮毛而已。 哪儿有向这个时代的人亲自了解,来得清楚明白啊。 周明峰听他这么说,才放下了心。 他小心的看了看四周,见没什么人在,这才低声说道。 “小陈,说实话,黑市里是有卖票据的。 不仅是票据,其他肉啊,粮食啊,布料棉花什么的,可以说是什么都有。 但是呢,你还小,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去那种地方。 黑市里面虽然各种物资丰富,但是也很危险。 我说的危险不是指交易的时候,而是指交易完以后,回家的路上。 我可是听人说过,有些人从黑市里出来就遇到劫道的。 不仅是钱財没了,连命都一起丟了的事情也时有发生。” “啊?这么危险?” 陈近文有点被嚇著了。 “当然了,好多穷凶极恶,心狠手辣的人可都是以此为生呢。” “那黑市这么危险,怎么还有那么多人去呢?” 陈近文有些不解。 “唉,还不是被生活所迫,谁让黑市里能买到东西续命呢。 总会有人为了活下去,愿意去赌一把吧,都抱著侥倖的心理呢。” 周明峰有些唏嘘。 现在这日子確实过得很艰难。 国家层面的物资匱乏,影响到了千家万户,亿万百姓。 而造成这种匱乏的原因有好多。 最重要的就是国家內有严酷的自然灾害,外有西方国家对国內物资的贸易管控,再加之给毛子还债等等几方面的因素。 综合造成了现在这种状况。 无论什么时代,类似这种艰难的日子,总是会滋生出各种黑暗面。 陈近文默默的想道。 周明峰见他沉默,以为他还没有放弃,又继续劝说道。 “小陈,你要是真想去逛,可以去鸽子市,那个地方算是正府半允许的自由市场。 可千万不能去黑市啊,除了我刚才说的危险外,正府其实也在严厉的打击黑市行为。 要是被抓著了,轻则教育罚款了事,重则会被关笆篱子的。” 陈近文听到这里,也明白了黑市和鸽子市的区別。 正因为黑市里有人神通广大,能搞来巨量的物资,算是严重扰乱了市场的行为,正府是肯定要严厉打击的。 而鸽子市则是由老百姓自发形成的一些自由市场,算是现行经济形势下的一种额外调控行为。 所以对於这两种市场,正府是持有完全不同的態度和处理方式。 “行,周哥,我听你的,不去黑市冒险了。” 陈近文见他如此劝说自己,也从諫如流的答应了下来。 等以后做足准备了,自然可以去溜达见识一番。 周明峰见他答应了下来,也就不再继续提这个事情了。 两人又聊了一阵后,这才分开。 陈近文也搭车往四合院方向走,他在车上的时候还在琢磨著黑市和鸽子市的事情。 他想著,来到这个时代后,怎么著也得去黑市见识见识才行,只是现在时机不对罢了。 至於鸽子市的话,他也打算抽个时间去转转。 照周明峰所说,那里应该没什么危险才是。 不过他对鸽子市並没有抱多大的期待。 这种半允许的市场,现如今的情况下,能有啥东西,想也能想到。 打定主意后,他便决定回去找个机会好好了解一下鸽子市。 其实他想去黑市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多多囤积点物资,以应对接下来的几年困难时期。 第91章 换不了 陈近文並没有在南锣鼓巷附近下车,而是继续往前又坐了几站路。 他想去找一下罗铁匠,弄两块做冰鞋的铁片。 冰鞋的底板,他在今天白天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做好了。 现在只要嵌上铁片,绑上几根绳子,一双简易的冰鞋就算是完成了。 来到铁匠铺,陈近文与罗铁匠师徒俩閒聊拉扯了一阵。 最后用两条一斤多的鱼,换了两块铁片。 並由老铁匠亲自出马,帮著镶嵌在了底板上。 可能是出於补偿的心理,老师傅还帮著將底板做了一定的处理,让其看起来更加的细腻平滑。 这让陈近文很是感激。 两条鱼换两块铁片,附带一点加工,虽然从价值上来说,他可能是亏了一点。 但从罗铁匠屡次对他的帮助来说,他这两条鱼,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弄好冰鞋后,陈近文又在附近换了两拨鱼出去,然后才回了四合院。 “陈老三回来了?今儿有收穫没?” 有邻居大妈见他走了进来,笑著招呼了起来。 “没,今儿运气不好。” 陈近文简单的答道。 说完他就准备继续往后院走。 不过其他的邻居又笑著跟他招呼了起来。 这让陈近文有些懵,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邻居们一下子就对自己『和蔼可亲』了起来。 一头雾水的他,沿路应付完邻居,回到了家里。 他刚踏进家门,陈芳就问了起来。 “小文,昨晚那些小偷被抓住,是因为你去找的公安?” “呃,不是啊,我只是恰逢其会而已。” 陈近文下意识的解释道。 然后他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些邻居为何会主动与他一个孩子搭话。 应该是阎埠贵把刘玉凤昨晚隨口说的话漏了出来。 並且由於他的一知半解,加上眾人的某些脑补。 这才让邻居们误以为,昨晚这些小偷能被抓住,是因为自己去把公安和巡逻队叫来了。 这些邻居根本就没想过,昨晚的围捕是公安那边专门布置的陷阱。 这样的误会,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但他心里也有些疑惑,昨晚公安那么大的动作,照说几厢对比一下,就会知道,自己的作用,其实並没有那么大。 可为什么院里人还是会这样认为呢? 他有点想不明白。 “我昨晚跑出去的时候,公安和巡逻队就已经在外围埋伏好了,有我没我,都是一样的。” 想不明白归想不明白,但他还是解释了起来。 无功不受禄。 他確实没做什么,所以也承担不起这个荣誉。 “啊?这样啊?” 陈芳今天上午出去买锁的时候,听到邻居说起这个事情。 她还以为陈近文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很大呢。 这让她一整天都感觉很高兴,因为弟弟立了大功了嘛。 结果没曾想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这就让她有点失落了。 这个时代的人,对荣誉看得可是很重的。 一个夸奖,一句鼓励,有可能就会改变一个人的一生。 並不像陈近文前世那个时代,大家都更看重实际物质,对荣誉並不是很看重。 陈近文没管陈芳的失落,而是又找出了之前剩余的一点绳子,绑扎起冰鞋来。 小不点陈近民虽然不懂,但他也在一旁兴致盎然的看著,还十分好奇的问东问西。 陈芳放下了立没立功的事儿,也好奇的看了过来。 “小文,你这又是做的什么?” “冰鞋啊,我穿上它,在冰面上活动更方便一点。” 陈近文隨口说道。 陈芳听说是冰鞋,就没了兴趣,转而说起了另外的事情。 “哦,对了,上午我路过中院的时候,赵大妈悄悄跟我说,她家想跟我们换条鱼,不过被我拒绝了。” “嗯,拒绝的对。” 陈近文附和了一句。 之前赵家媳妇泄露自家做衣服,引出了好大的事情,还没找她算帐呢。 现在还想来换鱼? 即便是能换,也不会换给他们家的。 陈芳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不过我看她那样子,並没有放弃,估计还会来找我们的。 小文,你说是不是我们和王大妈他们互送礼物的事情,被其他人知道了?” 她虽然柔弱了一点,但也並不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没事儿,知道就知道唄,他们还能说个啥? 不让我们赠送点东西给別人吗?没这个道理呀。 別管赵家了,还有两天就过年了,他们现在才来找我们,估计也只是想试一下而已。” 陈近文无所谓的说道。 陈近文无所谓的说道。 但他心里还是忍不住猜测,礼尚往来的做法,应该是没有被泄露出去。 只是那几家拿到鱼的邻居,估计是没保住密,他们家里的鱼应该是被人知道了。 赵家可能也是推测出来,鱼跟陈家有关,所以才找上门来。 閒聊了两句后,陈芳便开始做晚饭,陈近文则是继续做自己的冰鞋。 吃过晚饭后,陈芳又糊起了火柴盒。 陈近文閒著无聊,也在一旁默默帮忙。 八点半的时候,他们便准备洗漱睡觉了。 就在这时,他们家的门被轻声敲响了。 但敲门的人並没有主动说话。 “谁呀?” 陈芳走到门口询问了一句。 “小陈,麻烦开下门。” 是中院赵大妈,说话声音很低。 陈芳回头看了一眼陈近文后,还是打开了门。 “赵大妈,哟,赵大叔也来了。” 来的不只是赵大妈,还有她男人赵铁柱一起。 陈芳虽然有点诧异,但还是礼貌的请他们进了门。 “哟,你们这是准备洗漱呢。” 赵铁柱率先笑著说起了一句废话。 “嗯,我们准备睡了,赵大妈,你们这么晚了过来,有什么事吗?” 陈芳应了一句,直接问起了他们的来意。 “咳咳,陈芳啊,还是下午大妈跟你说的那事儿。 大妈是真想在你们这里换一条鱼,怎么样?你们就帮帮大妈,行吗?” 赵大妈原本还想閒聊几句,拉拉关係。 可她见陈芳这么直接,便也省去了那些步骤。 “赵大妈,我们是真的不换鱼了。” 陈芳乾脆的拒绝了。 “陈芳啊,你们放心,我们刚才是偷偷过来的,並没有其他人知道。 你们要是愿意换给我们的话,我们保证不会告诉別人。” 赵铁柱也插起了话,还保证了起来。 不过,对於他的保证,陈近文是一点也不相信。 在这个院子,基本就没啥能绝对保密的事情。 “我们是真没法换鱼给你们,因为街道办不允许这样做,这可是我亲自问过的。 再说了,我这两天也没有抓到鱼呢,即便是想换给你,也是没鱼换的。” 陈近文也接起了话,还把街道办抬了出来。 並且还说没抓到鱼,直接堵死了他们下面的话。 听了这话,赵铁柱两口子面面相覷,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了。 沉默了一下后,赵铁柱直接对陈近文说道。 “小陈吶,我跟你爸呢,也是老相识了,你就真的不能想想办法了? 大叔家里过年还没有主菜呢,就想著弄条鱼,让家里人乐呵乐呵。 要是你能给大叔弄一条回来的话,我们愿意多给你半斤粮食都成。” 赵铁柱打起了感情牌,还搬出了已经去世的陈父,並提高了一点价码。 陈近文听了暗自撇嘴。 真当自家差那半斤粮食呢? 至於用陈父来说话,这对於陈近文来说,基本就没什么作用。 “確实没办法了,赵大叔,这换不了就是换不了,要不你们还是去別处想想办法吧。” 陈近文当然不会鬆口。 对於赵家这家人,他虽然没怎么接触过。 但是也知道,他们比院里的其他邻居要势利不少。 其实之前与陈家换鱼的几家人,都算是院里的实在人。 虽然跟陈家的关係並不是特別的亲密,可也不算差。 这才有了陈家与他们礼尚往来的做法。 在换鱼之前,陈芳和陈近文就私下討论过哪些邻居能换,哪些不能换的问题。 实际上,就是对邻居们做了一个筛选。 而赵家,刚好被排除掉了。 赵家两口子见陈近文都说到这里了,也不好再继续强求,只得告辞离开。 隨后陈家人就继续洗漱,休息了。 另一边。 赵家两口子刚进到家门,他们的家人就全部期待的望了过来。 “爸,怎么样?陈家同意了吗?” 陈家大儿子率先开口。 赵铁柱摇了摇头。 赵家人都失望了起来。 赵家大儿媳,也就是那个爱嚼舌根子的女人,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 “哼,我看他们就是在针对我们家,都换给別人了,还不换给我们,这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呢。” “別瞎说,什么就换给別人了?你亲眼看见了? 像这种没头没脑的话,以后就不要说出来了,省得得罪人。” 赵大妈这个当婆婆的教训了起来。 尤其是眼下还在传,陈近文昨晚叫来公安,保护了院里人的財產安全的事儿。 如果是真的话,陈近文也算是对院里人有恩了。 在这种情况下,要是他们瞎说的话,可是会被院里人指责的。 赵家儿媳撇了撇嘴,没有反驳婆婆的话,但是她心里却不以为然。 而且她还想著,陈家人不换鱼给他们,肯定是在报復她当初的多嘴。 所以她觉得,陈家人十分的小心眼。 至於赵家其他人,也心绪各异,总体来说,肯定是对陈家不满的。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第92章 打击 理直气壮 六一年的春节是没有三十的,腊月二十九这天就算是过年了。 所以腊月二十七这天,陈近文决定再去抓一天鱼,然后就打算暂停一下。 早起了半个多月,也刚好可以休息几天。 来到冰面上以后,陈近文第一次穿上了自製的冰鞋,直接从湖东面滑到了西边的目的地位置。 这个过程比他之前走路快了很多,也轻鬆了不少。 他不免对自己的机智,自夸了起来。 小沾沾自喜了一会儿,他才开始砸坑抓鱼。 抓了大半天之后,他再次在路边等来了周明峰。 二人默契的快速完成了交易。 临分別前,陈近文隨口说起了要休息的事情。 “周哥,我从明天起就要休息几天,可能要年后再来了。” “嗯,也行,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继续?我也好来这里等你。” 周明峰並没有觉得意外。 陈近文能坚持不懈的来冰面上待那么多天,而且还抓了那么多鱼,已经十分出乎他的意料了。 要是换做是他的话,他自认为是坚持不了那么久的。 现在就要过年了,陈近文想休息几天,他完全能够理解。 而且也挺支持,毕竟他自己厂里也快放假了。 至於鱼的话,反正这小陈说了,年后还要继续。 所以他也不觉得耽搁这几天,能影响到什么。 “嗯,可能初三开始吧,具体的话,暂时还定不下来。” 陈近文琢磨了一下,说了个大概的时间。 他这已经完全是把抓鱼,当成了一个工作来做了。 不过也是,谁让这是他暂时能找到的,也是他能做的一个『工作』呢。 更何况这『工作』还来钱那么快,他根本不可能轻易放弃。 “没问题,不管你初三来不来,我下午都过来一趟,反正我有自行车,比你方便得多。” 周明峰也说了他的计划。 二人商议妥当后,便分开了。 陈近文则是继续去走街串巷的卖鱼。 也许是临到过年了,好多人已经对从供销社买鱼没了期待。 所以他今天的鱼,卖的格外的快。 虽然比不上供销社那样的火爆程度,但也十分的惊人了。 陈近文也抓住这个机会,多卖了几十斤鱼出去。 不是他不想再卖更多,实在是卖到后面,都有点嚇著他了。 你想啊,每当他拿出两条鱼来,还没走上几步,就立马围了四五个人过来,爭相购买。 还差点吵起来,这场景能不嚇人吗? 所以为了安全著想,他也只能忍痛结束了今天的生意。 反正他今天的收穫,基本上可以当之前的好几天了。 不过多卖了鱼,时间肯定就耽搁晚了。 他回到南锣鼓巷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下来了。 此时路上的行人也少了很多,虽不至於说人跡罕至。 但也是几分钟才能遇到一个,而且还都是行色匆匆。 陈近文也抓紧时间往四合院赶。 他走了一会儿后,居然意外的遇到了同样刚回来的阎埠贵。 “陈近文?” “哟,是三大爷啊,你今天也这么晚才回来啊?” 陈近文看他一身的钓鱼装备,知道他也是才去冰钓了回来。 “哈哈哈,没办法,为了过年桌上多一道菜,我怎么著也得多钓一会儿不是? 怎么样,陈近文,你今天钓到多少啊?拿出来让你三大爷开开眼?” 阎埠贵的心情很不错,估计是钓到了鱼,而且应该还不少,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开心。 並且还露出了想比较一下的意思。 不过陈近文並不愿意干这么无趣的事儿。 “还是算了吧,我哪儿能跟你这个老钓鱼的比啊,是吧。 我就隨便弄到一条,反正够我们家过年的时候吃了。” 他直接示弱。 但这却没有打消阎埠贵想比较的心思,反而让他的好胜欲再次攀升。 “別啊,看看怎么了,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而且三大爷又不会要你的鱼,是吧? 要不这样,我先让你看看我的,怎么样?” 阎埠贵说著,主动打开了装鱼的篓子让他看。 陈近文勉为其难的斜瞄了一眼,看见他篓子里確实有一些鱼,其中一条还挺大,约莫有个两斤,也不算小了。 只是其他的就不行了,还没有巴掌长呢。 反正这点鱼,对阎家六口子人来说,估计不太够用。 “您这条鱼真不小,厉害啊,三大爷。” 陈近文敷衍的夸奖了一句,不过却没有打开自己书包给对方看的意思。 “呵呵,还行吧,溜这鱼都费了我不少的功夫呢,要不是为了钓它,我早就到家了。” 阎埠贵虽然说的谦虚,但是那股子骄傲的劲儿还是展露无疑。 “誒,我的都让你看了,你的呢,也让我瞧瞧唄。”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別,三大爷,真不用看了,我承认你比我厉害,行了吧?” 陈近文主动服了输,他现在只想早点回家,哪儿有心思跟阎埠贵胡闹啊。 “哈哈哈,哎呀,什么厉害不厉害的呀,我也就是比你多那么一些经验而已,不算啥,不算啥。 咦?不对啊陈近文,一点鱼而已,你干嘛一直不让我看呢? 你小子这么磨磨唧唧的干嘛,不像你的风格啊?” 阎埠贵先是自谦了一下,后又有些奇怪了起来。 “嗐,什么风格不风格的,三大爷,咱们还是快走吧,早点回到家,也能暖和一些。” 陈近文现在只想早点回去烤火,所以也加快了脚步。 “看看唄,我就看一眼。” 阎埠贵紧跟了上来,还打算伸手来掀陈近文书包的包盖。 “这样不好,三大爷。” 陈近文有些无奈的停了下来。 “有啥不好的,是吧?咱们这也算是钓鱼爱好者互相观摩收穫了嘛。” 阎埠贵笑眯眯的说道。 陈近文沉默了一下,直接打开书包,把鱼拎了出来。 “我说的是,对你不好。” 他原本是不想打击阎埠贵的,不过对方现在非要凑上来,那他就只能『满足』一下对方了。 阎埠贵看清楚陈近文手里的鱼之后,脸色確实不好了。 “呃,你这,咳咳,也不小,啊,哈哈。” 阎埠贵吭哧了两句,很勉强的夸了一下。 因为陈近文这条鱼起码有四五斤,明显比他那篓子里的加起来都重。 看到这条鱼之后,他就直接蔫巴,丝毫没有了刚才的兴奋劲儿。 而且还在心里一个劲儿的埋怨自己,好奇心干嘛要那么强呢。 陈近文心里暗笑,倒是没有继续在言语上刺激他了。 二人沉默的往四合院走著。 在路过公厕的时候,刚好出来的贾东旭又看见了他们俩。 当然,他最主要的是看到了陈近文手里的那条鱼。 “陈近文。” 陈近文停下脚步,疑惑的看向了他。 阎埠贵也下意识的停了下来。 “三大爷,我找他有点事儿。” “哦,那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阎埠贵刚才可是被败了心情,此时也没心思关心贾东旭有什么事儿,所以直接就进了院子。 陈近文倒是大概猜到了贾东旭的目的,但他却没有开口的意思。 “陈近文,你把这条鱼换给我吧,我家棒梗过年想吃鱼呢,怎么样?” 贾东旭很直接。 可陈近文拒绝得更乾脆。 “不行,我家过年还要吃呢。” 你家棒梗要吃,我就要换给你? 凭什么呀! “你明天再去抓一条就是了,反正你抓鱼也很厉害,是吧。” 贾东旭理直气壮的说道。 不过他这语气十分的让人不爽。 “不换。” 说完,陈近文拎著鱼直接跑进了四合院。 “哎哎……” 贾东旭看著跑得飞快的陈近文,有些皱眉,还有些生气。 自己都这么好言好语了,这小子居然一点都不给自己面子? 他面色不虞的回了家里。 “怎么了东旭?” 正在做晚饭的秦淮茹见他脸色难看,便关心的问了起来。 “哼,还不是鱼的事儿,我刚才在大门口碰到陈老三拿著一条鱼,想私下找他换,结果这小子油盐不进。” 贾东旭不爽的说道。 他们俩口子之前就计划好了,也答应了棒梗,过年的时候,会弄条鱼吃。 结果最近这几天,哪怕秦淮茹天天早起去供销社,也没能买到半斤鱼。 刚才他碰巧看到了陈近文的鱼,就起了心思,结果却谈崩了。 “唉,人家不换,也没办法,这不是街道办不允许嘛。” 秦淮茹也很无奈。 街道办允不允许私下交换的事儿,院里还真有人去问过,答案当然是不允许了。 其实有些聪明人也看得明白,街道那边明面上说是不允许。 但其实真要私下互相交换了什么,人家根本不知道,也拿你没什么办法。 但架不住陈家人不乐意啊,而且还把街道办的说法当成了金科玉律,一点也不愿意逾矩。 这让院里好多想找他们换鱼的人没了办法。 “要我说啊,陈家那几个崽子也是死脑筋,他们跟咱们私下换了。 我们双方都不说出去,不就行了嘛,非得坚持那个规矩干啥? 他们倒是守规矩了,可我们呢,过年了,连条鱼都吃不上,这过的叫个什么年?” 一旁的贾张氏也抱怨了起来。 一旁的贾张氏也抱怨了起来。 她虽然不敢说街道办那个规定的不对,但是却敢说陈家几人不开窍,笨。 贾东旭两口子听了,都默不作声。 其实他们也是这样想的,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第93章 棒梗的二爹 陈近文一路跑回了后院,並没有把刚才的事儿放在心上。 他生活在院子里也差不多一个来月了,虽然经常早出晚归,但也从侧面听说了不少关於贾东旭的事儿。 这人在平日里有点自视甚高,也不怎么瞧得上院里的其他人。 当然,人家也有这个底气。 他可是国营大厂的正式工人,收入在这个时期算是院里年轻一辈儿中的第一等。 娶的媳妇虽然是乡下的,但从长相上来说,在周围这一片,也算是排在前列。 最重要的是,人家的师傅易中海可是轧钢厂的高级技工呢,这可是让他平添了不少的傲气。 可即便如此,陈近文也並不怎么愿意搭理他,因为他註定是要掛在墙上的。 再一个来说,等到贾东旭掛了之后,贾家可就是麻烦的根源之一。 他可不想和麻烦走太近,或者有牵扯。 所以他刚才对贾东旭丝毫没有客气,一点也不惯著。 陈近文到家的时候,陈芳已经在做晚饭了。 她对於弟弟的晚归,並没有露出什么疑问,只当是在外耽搁了一下。 吃饭的时候,陈芳突然说道。 “小文,之前领的票据中有澡票,不如我们明天一起去澡堂洗个澡吧?” 她知道陈近文明天不去抓鱼了,就提议年前去洗个澡。 她这话倒是提醒了陈近文。 穿越过来快一个月了,他还真没想过洗澡的事儿呢。 毕竟家里没那个洗澡的条件,而且这天也太冷了,他都没敢往那方面去想。 “行啊,那咱们去洗洗,然后都搓巴一下,也去去身上的泥。” 陈近文立马同意了下来。 “那咱们明天就早点去,早点洗完了回来,准备一下过年的东西。” 陈芳继续说起了后面的安排。 陈近文自是毫无异议。 转天。 虽然头天说了要早点去澡堂的事情,但陈近文还是睡到了大天亮。 心里没有记掛著早起抓鱼的事儿,他这一觉像是睡出了个天昏地暗似的。 陈芳也没有叫醒他,她知道弟弟这十多天很是辛苦,也想让他多睡会儿。 九点多的时候,三人才拿好了换的衣服,肥皂毛巾什么的,一路往澡堂而去。 年关將至,路上的行人也肉眼可见的多了许多。 大家都是喜气洋洋的样子,还或多或少的拿著一些年货什么的。 受此氛围影响,陈近文三人也是心情愉悦。 到了澡堂,因著时间尚早,人还不是特別多,三人也没排队就进去了。 交了澡票后,陈近文又付费弄了两个储物柜,分了一个给陈芳,然后才与之分开。 陈近文带著陈近民走向了男澡堂。 他们一进到里面,就感觉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颇有点一秒入夏的感觉。 来到换衣区后,两兄弟麻利的脱光衣服,放进储物柜就锁了起来。 然后就这么赤条条的走进了大浴池里泡起了澡。 此时大浴池里的人也不少,都各自斜躺享受著,还不时与旁人谈天说地,扯东道西。 陈近民一进去之后,稍微適应了一下,就学著其他几个孩子,在水里扑棱了起来。 而陈近文则是学著其他人,將头斜靠在池边,一边享受,一边看护著陈近民,耳朵也倾听著大家的交流。 这些人从家长里短,到社会新闻。 从工作到生活,基本是无所不谈。 在此过程中,他虽然未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但也觉得很是有趣。 泡了许久后,眼见浴池里的人越来越多,陈近文才带著陈近民去了搓澡区,给自己来了个全身搓洗服务。 陈近民自然就没有这个享受的机会了,他只是在冲洗的时候,被陈近文拿著毛巾上下搓了一遍。 等到二人都有些脸色通红的时候,他们才结束了这次澡堂之旅。 洗过澡后,陈近文感觉全身都通透了很多,也格外的轻鬆。 他还暗自想著,以后得多来泡泡才行。 下午,三姐弟又难得的一起出去逛了逛,顺便补充了一些过年必备的东西。 陈近文也在閒逛的时候,找机会私下买了一些姜蒜什么的,放在了空间里,以备不时之需。 逛了大半天,三人虽说不上满载而归,但各自手里也都拿了不少的东西。 回家的时候,陈近民看著那些在路边玩鞭炮的小孩儿,眼里充满了羡慕。 陈近文看见了他的神情,笑了笑,直接说道。 “走,小民,咱们也去买一掛玩儿玩。” “可以吗,三哥?” 陈近民欣喜的看了一眼陈近文,又期待的看向了陈芳。 虽然他的年纪小,但他却是陈芳一手带大的,平时也很听陈芳的话。 所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要得到陈芳的许可,才敢去买鞭炮。 陈芳原本是想阻止的,毕竟自己糊火柴盒挣钱不多,而陈近文一天早出晚归,挣的又是辛苦钱。 她心里並不是很赞成,把钱花在这些无用的地方上。 不过当她看到陈近民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又看了看其他玩耍的孩子,到了嘴边的话就收了回去。 陈近文知道她是默许了,就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她,並让她先回去。 “等等,小文,要不你把祭拜爸妈要用的东西也一起买了吧,给,这是钱和购货本。” 还没走两步,陈芳就叫住了他们,並掏出了五块钱和购货本,递了过去。 “钱就不用拿了,我身上就有,你直接告诉我要买些什么就行了。” 陈近文只接过了购货本。 陈芳也没有强求。 她回想了一下,把之前陈父带著他们回老家祭拜陈母时,所购买的东西都一一罗列了一遍。 陈近文记住后,便带著陈近民往卖鞭炮的地方走。 到地方后,他先是按著陈芳的交代,买好了所有的东西,才单独给陈近民买了一掛小鞭炮。 陈近民兴奋的拿著边走边玩了起来。 看得出来,这小子之前是玩过这东西的,虽然有点生疏,但是也不需要陈近文教。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陈近民还是在去年过年的时候,才跟他的前身,学著玩了这个。 两兄弟一路走走停停,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到了四合院所在的胡同。 刚转过一个拐角,一个小不点黑影突然就窜了出来,直接和陈近文撞在了一起。 陈近文一个不察,被撞得踉蹌著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上。 不过对方更惨,没把握住平衡,直接倒在了地上,其口袋里的鞭炮也撒了一地。 陈近文站定后才看清,和他相撞的是中院贾家的好大儿棒梗。 “走路不知道看著点吗?横衝直撞的,撞著人了你不知道啊?” 陈近文有些生气了,这小子,猛的一下还把他的胸口撞的生疼。 而且还很没有礼貌,撞了人也不道歉。 “哼,你眼瞎吗?明明是你撞的我。” 地上的棒梗倒是没哭,摔倒后赶紧翻身爬起来,就开始捡自己的鞭炮,嘴里也反过来指责起了陈近文。 陈近文有些气乐了,他也就是正常的走路。 刚才只是分了一部分注意力去看落在后面的陈近民了,才没躲过去。 棒梗这小子跑那么快,也不看路,现在居然还倒打一耙。 看来这货已经深得贾张氏胡搅蛮缠的遗传了啊。 “你再说一句试试?” 陈近文瞪了他一眼,凶了起来。 “哟,棒梗,没事儿吧?摔疼了没?” 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从陈近文的身后传来。 陈近文扭头一看,一个戴著黑帽,围著围巾,面容显老,肤色有些黑,也不怎么修边幅的男子三摇一摆的走了过来。 原来是四合院的『天命』主角,棒梗的『二爹』傻柱下班回来了。 此时傻柱提著个饭盒,嘻嘻哈哈凑了过来,瞟了一眼陈近文后,又看向了正在捡鞭炮的棒梗。 “哼,要你管。” 棒梗並不领情,冷哼了一声后,还是自顾自的捡鞭炮。 “嘿,我说你这小子,怎么还好赖不分了啊。 我关心你摔著了没有,怎么还跟我生上气了?又不是我撞的你。” 傻柱虽然被懟了,但一点也不恼。 在他的眼里,自己怎么可能跟一个孩子计较呢。 可陈近文听著这话就觉得有些不对味了,下意识的看向了傻柱那张老脸,皱起了眉头。 照说傻柱应该是完全看见了整个相撞的过程。 怎么还是有点偏帮棒梗的意思,怪上自己了? 难道他已经开始在舔秦淮茹了? 那也不太可能啊,贾东旭可还在呢,他肯定没那么大胆子。 此时棒梗已经捡好了鞭炮,站起身斜瞪了一眼陈近文,扭头便跑了,看也不看傻柱。 “嘿,这小子,咋这么没礼貌呢。” 傻柱看著远去的棒梗,笑骂了一句,又看了一眼陈近文,说道。 “陈老三,你比他大一些,咋不知道让著点他呢。” 他这话让正在思考的陈近文愣了一下,然后就有些確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傻柱现在肯定是已经对秦淮茹有了些许的好感。 爱屋及乌之下,当然下意思偏向棒梗了。 “我又不是他爹,为什么要惯著他?” 说完,陈近文拉著陈近民就往四合院走去。 他这话让傻柱有些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嘿,这小子,说的什么话呢。” 傻柱看著远去的陈近文二人,嘀咕了一句后,摇了摇头,也继续往家走去。 第94章 再次找来 回老家 可乐小说,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对於傻柱刚才有些偏帮的態度,陈近文只是当时气了一下,隨后就没放在心上了。 倒不是说他有多大度,而是他知道,绝大多数人都有一种思维惰性。 那就是在潜意识里都喜欢帮亲不帮理。 而自家跟傻柱的关係,当然没有傻柱跟贾家的关係那么亲近了。 不说这两家都住在中院,是相处了几十年的老邻居。 就从他刚才確定了傻柱內心那不为人知的某些想法后,就明白,傻柱是肯定会站在贾家那边的。 而且刚才发生的事儿,在陈近文看来,也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事儿而已。 他不至於因此而恨上傻柱或者棒梗,更不会为此而千方百计的报復回去。 他又不是一个睚眥必报的人,最多只是会对他们的印象更差而已。 当然了,如果傻柱跟贾家在遇到某些情况时。 有可能的话,陈近文当然也会不吝於在后面推上一把,或者落井了跟著下块石头。 反正具体遇到事情的时候,再看自己的心情,灵活决定就是了。 毕竟这两家可都是『麻烦体质』,根本就不缺这样的机会。 陈近文带著陈近民一路回到了四合院。 刚走到大门口,就看到好多邻居围在前院的空坝上,还十分热闹的閒聊著。 陈芳的身影也在其间。 陈近文好奇的走过去一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原来是阎埠贵在院子里摆了一张桌子,替邻居们写春联呢。 只见桌子上除了放著笔墨纸砚外,其一角还放著一个小托盘,里面零散的放著一些瓜子,花生,南瓜籽,散烟等东西。 照剧中阎埠贵的说法,这些应该就是所谓的润笔费了。 此时阎埠贵面色严肃,正挥笔泼墨,在一张红纸上写著字,颇有点笔走龙蛇的架势。 从其写的內容上来看,他还是有两分文采的,也对得起那点所谓的润笔费。 “小文,我刚才也请三大爷帮忙写对联了,不过还没轮到我们家呢。” 陈芳见弟弟靠了过来,便低声说道。 “嗯,那你把东西都给我吧,我先拿回去。” 陈近文无所谓,隨手拿过了陈芳手里的东西,带著陈近民往后院儿走,留下陈芳在前院儿等著。 中院。 秦淮茹正在水槽前洗著什么,但她並不是很专心,而是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垂花拱门方向。 就在这时,陈近文两手拿著东西,带著陈近民走了进来。 秦淮茹见到他们,脸上一喜。 隨即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很亲切和善的笑容,然后才打起了招呼。 “小陈回来了,哟,买这么些东西呢。” “嗯。” 陈近文没当回事儿,隨口敷衍了一下,就继续往后院儿走著。 秦淮茹笑了笑,隨即加快了手里的速度,三两下便將东西洗完,拿回了家里。 她擦了一下手,解下围裙后,便出门往后院儿走,直奔陈家而去。 “小陈,麻烦开下门,姐找你有点事儿。” 秦淮茹到了陈家,很是温和的敲了门。 陈近文此时正在屋里简单收拾著下午买回来的东西,听见她的声音,有些奇怪,但还是过来打开了门。 “你有什么事儿?” “小陈,姐能进去说吗?” 秦淮茹笑著说道。 陈近文无奈,便请她进了屋,但是却再没开口,只等她说明来意。 “小陈啊,姐这次过来呢,是有个小事儿,想请你帮个忙。” 秦淮茹说完,看向了陈近文,以为对方会搭句话。 可陈近文无动於衷,她只好继续说道。 “小陈啊,姐也不瞒你,之前呢,姐答应了你侄儿棒梗,说要在过年的时候买条鱼给他吃。 可最近市场上的鱼根本就买不到,姐现在实在是没办法了,就想厚著脸皮过来求你一下。 看你能不能看在咱们都是邻居的份上,把鱼让给我一下? 你放心,姐会记住你们家这个情的。” 秦淮茹经过之前陈家的几件事,也看出陈近文不好糊弄,所以也实话实说了起来。 但陈近文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不行,那鱼是我们家留著过年吃的,不能换给你。” 秦淮茹愕然。 她没想到自己这么软语相求,对方都拒绝得这么干脆。 她还想再次说话的时候,陈近文又开口了。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是不会换给你们的,你走吧。” 陈近文直接开始赶人。 他本身就不想跟贾家有牵扯,此时当然也不想再听她废话了。 更何况她还是以棒梗那小子当藉口呢。 “小陈……” “请你出去,快点。” 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陈近文有些不耐烦了。 秦淮茹是真没想到,这陈近文的態度会是这样,只好怏怏的离开了陈家。 陈近文看著她的背影有些无语。 这贾家也是,就为了满足一下棒梗,便三番两次的找自己,也真是把那小子惯的没边了。 难怪刚才会那么没礼貌呢。 放下这事儿后,陈近文继续收拾著东西。 没过多会儿,陈芳便拿著一副对联回来了,然后又抓了一把瓜子花生出门。 晚上的时候,陈家人隨便做了点吃的,又准备了一下明天中午的乾粮,就早早的休息了。 …… 第二天,陈家三姐弟起床很早,简单吃过早饭后,三人带上乾粮和祭拜用的东西,便直奔公交车站。 他们的爸妈是葬在乡下老家,陈近文也不知道远不远。 反正陈芳是天还没亮就张罗著出门了。 “姐,我们不要找街道开个介绍信吗?” 来到车站后,陈近文突然问道。 他记得这年月出行,稍微走远一点,就必须要有介绍信的。 “我们不用啊,反正也不是很远的,之前跟爸一起去祭拜妈的时候就没开过。 哦,对了,那次去的时候,你还小,可能你不记得了。” 陈芳隨口解释道。 陈近文听到这里就放心了,反正照她这意思,他们的老家確实不太远。 过了一会儿,陈芳看著一辆公交车来了,就招呼两个弟弟上车。 今天虽然是过年了,但此时公交车里还是有很多人的。 他们大多都是背一包,挎一包的,应该都是要回家过年。 由於大家带的东西挺多,一辆客车被挤得鼓鼓囊囊的。 不过这样也还是有点好处,至少没有那么冷了。 公交车走走停停的开了一个多小时,在天亮起来以后,才到达了终点站。 陈芳三人拎著东西,隨著其他乘客一起下了车。 下车后,陈近文四处张望了几眼,见没什么可瞧的,便拿著东西跟上了已经走了几步的陈芳二人。 陈芳对这边的路应该是挺熟的,毫不犹豫的直奔一个方向而去。 他们走的这条路,应该是一条连接了不少村子的主路。 因为有好几个刚才一同下车的人,都是走的这个方向。 一行人沿著大路走了一会儿后,路逐渐变窄,也变得高低起伏了起来。 像是进入了丘陵地带似的,不过路面的平整度还行。 从路两边的车辙痕跡来看,应该是经常走牛车或者驴车的。 “姐,要不咱们歇会儿吧。” 走了一个多小时后,陈近文实在是有些累了,但又不好问还有多远,只好委婉的建议了起来。 “再等会儿吧,咱们就在那道山樑上休息,反正也不太远了。” 其实陈芳也有些累了。 因为走了一段后,陈近民走不动了,她便背起了这个小弟。 陈近文得到了確切的位置,这才鼓足了劲儿,继续跟著往前走。 又走了半个多小时后,他们终於爬到了山樑上。 陈近文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一座不算高的山峰。 然后才在山脚位置看到了一个不大的村子,村子里横七竖八的矗立著十几栋房屋。 这些房子大多都是泥土混杂石块垒成的,屋顶也基本都是用麦秸或者高粱秆铺盖,远远望去,像是一座座草垛子似的。 陈家三姐弟站在山樑上,遥望著不远处的那个村子,都轻鬆的笑了起来。 休息了一会儿后,三人便继续沿著路往刚才看见的那个村子而去。 此一段路也算是下坡,走起来还是比较轻鬆的。 当他们走到离著村子还有四五百米的时候,突然就有两个端著枪的人从路边窜了出来,嚇了三人一跳。 “站住,你们是干……咦,陈芳?你们怎么回来了?” 两人中较为年轻的那个,迟疑了一下,才认出了陈芳,下意识的问了起来。 “我们回来祭拜一下我爸妈。” 陈芳显然也认出了对方,就说了一下回来的目的,说完便越过二人,直接带头继续往前走。 陈近文此时也明白了,这俩人应该是村里的民兵。 他刚才的第一反应还以为是遇到了劫道呢。 年轻民兵看著他们三人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在后面这段路上,陈芳不再说话,只顾著闷头走路。 在沉默之中,三人来到了村子边上,此时还有不少孩子在路边跑来跑去的玩耍。 就在陈近文以为陈芳即將进入村子的时候,她却沿著村子边上的一条小路往后山走去。 不一会儿,他们便来到了山脚,开始正式往山上走。 第95章 所谓亲人 陈近文三人站在山脚下,看著面前这条上山的小路,都深吸了一口气。 毕竟前面已经连续走了两个多小时,此时他们也都有点累得慌。 不过陈家老两口的墓都近在眼前了,他们也没打算再休息,就一鼓作气的直接往上爬了起来。 这条小路的路况看起来还是不错的,虽然陡峭崎嶇了一点,但是也还算能走。 也许是村民们时常进山砍柴,经常走动,才趟出了这么一条路来吧。 上山途中,陈近文也四处张望观察了起来。 想试试能否找寻到一点野物活动的痕跡。 可惜任他瞪大了双眼,也没有发现丝毫动物的排泄物、脚印或者毛髮之类的残留。 他不禁自嘲的苦笑了一下。 刚才在山樑上休息的时候,他还抱著一丝遐想,准备实地看看这山上的情况。 幻想著运气好,能瞎猫碰到死耗子,弄个野鸡野兔之类的猎物回去呢。 现在看来,他还真是想多了。 旱情都持续两年了,像这种村子周围的林地里,哪里还会有野物啊。 就算是有,也早就被村民们反覆拉网排查打掉了,亦或是被迫迁徙到了更远、更深的野山林里。 村子周围定然是没有野物生存的空间了。 不仅是这里,可能附近几座山头里,也都被这样排查过。 所以他要是还想来这里实现打猎的梦,肯定是不可能了。 不过他却由打猎这个事情,突发奇想的联想到了弓弩。 之前他一直想找一种稍远距离的辅助防身工具。 原本他最先想到的是枪,可不管是手枪,还是猎枪,他暂时都没有合適的获取途径。 所以这事儿也一直被他搁置著。 但刚才突然想到的弓弩,却让他眼前一亮。 如果操作的好的话,他应该是可以自制一把的。 所以在余下的路途中,他便反覆琢磨了起来。 不过,还没等他琢磨出个头绪来,他们便来到了两个坟头跟前。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一个坟头已经杂草丛生,年成已久,这个应该就是陈母的坟了。 旁边另一个看起来还很新,应该是陈父的。 站在这新旧的两座坟前,陈芳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就上来了,眼泪也终於止不住的使劲儿往下流,还开始低声抽泣。 陈近民见她哭了,也瘪起了嘴,眼泪垂悬。 陈近文则是收束思绪,默默不语。 从感情上来说,他这个穿越客只是占据了这具身体而已,跟坟墓里的老两口並无任何亲情可言。 所以他並不能真的跟陈芳他们感同身受。 但是他却很理解陈芳此时的心情,也很理解陈近民这个小不点。 陈父去世过后,陈家三姐弟由於被陈近山两口子欺负排挤。 陈芳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不得不用她那稚嫩的肩膀,扛起了照顾两个弟弟的重担。 可由於她年纪小,又没有正式的工作,月前还差点被逼的姐弟分离。 其心理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要不是陈近文穿越过来,强硬的分家,並抓鱼挣钱,渡过了那段艰难的时期,估计她这辈子都无顏来见这去世的爸妈了。 此时此刻,站著父母的坟墓,她当然得发泄一下之前那段时间的憋闷了。 而陈近民这个小不点,从小就没见过母亲。 前不久父亲也离去了,只剩下哥哥姐姐。 他虽然小,懵懂无知,但看著院里其他孩子都有爸妈的关心呵护,而他却没有。 这种难过他虽说不会表达,但却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姐,別哭了,咱们今天来,是为了告诉他们高兴的事儿呢。 你这么一直哭著,他们泉下有知的话,就该担心了。” 等陈芳发泄了一阵儿后,陈近文才劝解了起来。 陈芳点了点头,抹了把眼泪,便上前开始清理起陈母坟前的杂草。 清理完后,他们才开始了正式的祭拜仪式。 陈近文也学著陈芳的样子,跟著动作了一番,算是替原身尽了个义务。 一番仪式过后,陈芳在两座坟前默默的跪了许久。 陈近文和陈近民没办法,也只能一起跪著。 过了好一阵儿,陈芳才招呼他们起身准备离开。 在下山的路上,陈芳的心情明显轻鬆了很多。 陈近文也隨口打听起了这座山里的情况,虽然他已经打消了来这里打猎的念头。 但转移一下陈芳的注意力,还是可以的。 不过从陈芳的表述来看,她了解的也不多,应该只是在以前听陈父隨口说过一些罢了。 等他们回到山脚下的时候,陈芳已经彻底恢復了心情,笑容也多了起来。 她的声音伴隨著陈近民嘰嘰喳喳的问话,听起来格外的清脆悦耳。 不知不觉间,他们就回到村子边上。 此时的路边,一个穿著老旧破棉袄的清瘦老头,正蹲著抽焊烟,还面无表情的看著面前的庄稼地。 他听见陈芳三人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才站起身来。 陈芳看著老头,愣了一下,隨即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走。 陈近文並没有注意到这些,他仍在思考著弓弩的事情呢。 “陈芳。” 就在陈芳即將路过老头的时候,老头用鞋底磕了磕烟锅,叫了一声。 但声音听起来似乎没有任何感情可言。 陈芳停住脚步,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了一声。 “大伯。” 陈近文这才知道,这老头应该就是陈父的大哥,他们那个所谓一直居於乡下的『亲人』。 “嗯。” 陈家大伯用鼻音发出了一个字,就没再说话,只是目光灼灼的看著他们三人。 也不知道是在等著陈芳主动说话,还是在等陈近文两兄弟喊他。 不过结果显然是让他失望了。 陈芳叫了一声后,就闭紧了嘴巴,没再开口。 而陈近文二人,一个是小孩子,对他完全没什么印象,根本就不会叫他。 另一个又是穿越过来的,对他一点也不感冒,当然也就不会主动说话了。 所以场面一下子就变得安静了下来。 “时间不早了,我们要回去了。” 沉默了片刻后,陈芳轻声说了一句,隨即领著陈近文两兄弟,朝村子外面走去。 “哼。” 走了两步,陈近文便听到身后传了一声冷哼。 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老头面色难看,很是生气的样子。 不过陈近文也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没再理会了。 三人一路沉默的来到了民兵岗哨的位置,刚才遇到的那个年轻民兵,正站在路边看著他们走来。 “陈芳,你在村口看见我爸了没有?” 他这么一说,陈近文便明白了彼此之间的关係。 这人应该是陈家大伯的儿子,也就是他们所谓的堂哥了。 “嗯,看到了,我们先回去了。” 陈芳说完,便率先往前走。 “哎,陈芳……” 陈家堂哥大声喊了一句,想说点什么,但是陈芳一点也不停顿,直接继续往前走著。 他便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陈近文二人也沉默的跟著她。 一直到了山樑上,陈芳才嘆了一口气。 “姐,咱们家跟他们……” 陈近文打听了起来,他对陈家的这点关係还是有点好奇的。 陈芳回身看著村子,轻轻的说了起来。 “我也只是大概知道一些,並不是特別清楚。 据说当年还在打仗的时候,咱爸和大伯他们闹翻了,咱爸被迫去了城里討生活。 后来在城里认识了逃难过来的咱妈,两人才在城里安了家。 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都没有跟大伯他们走动过。 直到妈过世,要葬回老家的时候,我才知道了咱家不仅有大伯,另外还有一个小姑呢。 不过我也没见过这个小姑,更不知道她家在哪里。” 陈近文从她这几句简单的话里,以及刚才遇到陈家大伯时的情形。 就大概想像出了一出兄弟反目,陈父离家出走的家庭闹剧,並逐渐形成了老死不相往来的状况。 “其实我对他们家也一点都不熟悉,这些也只是妈在世的时候隨口说起过一点。 而且那时候我还小,现在也不大记得了,我估计大……陈近山可能了解得多一些吧。 不过有一件事儿,我一直都记得。 就是妈去世的时候,爸想让她葬回老家来,可村里的老人和大伯他们都不同意。 最后还是爸跪下求了他们很久,又给了一些钱,他们才勉强同意让妈葬在了半山上。” 陈芳继续平淡的说道。 不过陈近文还是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冷漠。 他此时也明白了,为何陈芳刚才对陈家大伯的態度如此冷淡,原来是有著陈母下葬的这个原因在里面。 陈近文没有再问多的。 他也只是想了解一下而已,免得以后遇到这些所谓的亲人,不知道该用什么態度来对待。 “你不要想太多了,事儿过去就过去了,以后咱们努力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成。” 陈近文安慰了她一句。 “嗯,小文,你说得对。 还有啊,我刚才已经把咱们家这段时间的变化,都告诉爸妈了。 我相信,他们知道你现在这么厉害,一定会很欣慰的。” 陈芳笑著说道。 陈近文心里有些无语。 要是那老两口知道了自己並非他们的原生儿子,还不知道会是欣慰,还是伤感呢。 自从陈近文穿越过来后,他就对玄学充满了敬畏。 毕竟穿越这种事儿都能发生,人死后变成鬼,估计也不足为奇吧? 第96章 过年 三人在山樑上休息了一阵,然后才继续往回走。 走了一阵后,陈近民就喊著饿了。 陈芳看了看天色,虽然看不出大概时间,但按著估计来看,也差不多快中午了,便决定停下来吃点东西。 不过他们携带的乾粮都是昨晚就做好的,现在已经冻硬了,跟石头没什么区別。 现在要吃的话,就必须得用火烤一烤才行。 陈近文和陈芳便在路边捡拾了一些乾草枯枝之类的柴禾,就地架起了火堆,烤起了乾粮。 一番烘烤之后,姐弟三人便忍著乾巴,小口吃了起来。 其实陈近文的空间里是有热水的,只是他不好拿出来而已,所以此时也只能將就著吃了。 简单垫巴了一下肚子后,三人又继续赶路。 不知道是因为回程的原因,还是因为刚吃过东西。 陈近文感觉他们很快就回到了车站。 在车站等了好一阵儿后,陈芳三人搭上了回城的公交车。 经过一番顛簸,他们终於在下午四点多回到了南锣鼓巷。 下车后,看著街上人们喜气洋洋的笑脸,感受著这浓烈的年节气息。 三姐弟因赶路而產生的疲惫也消散一空。 虽然街上的喜庆场景很吸引他们,但他们也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匆匆往家赶。 他们还得回去准备晚上的年夜饭呢。 刚到家,陈近民招呼了一声后,便拿上了昨天买的鞭炮,在后院的院坝里玩了起来。 而陈芳则是摆开了架势,和了好大一盆麵粉,准备包顿饺子吃。 她今天是完全听从了陈近文的建议,直接用的纯麵粉。 陈近文也拿出了之前去买的肉,用热水化开后,卖力的剁了起来。 两人分工合作,很快便把准备工作做好了。 陈芳和好面后,找出了家里已经很久都没用过的擀麵杖,开始擀饺子皮。 陈近文前世算是南方人,又单身在外漂泊了几十年,根本不会包饺子。 他上手包了两个后,就有些泄气了,因为他包的著实有些太难看了。 “小文,要不你去把对联贴上吧,我一个人来就行了。” 陈芳倒是没有责怪他。 毕竟最近几年家里吃上饺子,或者说吃上纯麵食的机会很少,他不会也是情有可原的。 “嗯,行。” 陈近文倒是没有觉得不好意思。 虽然这玩意儿看起来挺简单,但实际上手后,还是需要一定技巧的。 他也不可能拿这顿年夜饭来练手,便从諫如流的应承下了贴对联的工作。 他拿著对联来到门口,扫了一眼在院里跟其他小孩一起玩耍的陈近民,见没什么异常,便开始贴了起来。 贴完对联后,陈近文想著晚上的鱼还没杀,便又进屋收拾起鱼来。 原本按著陈芳的意思,晚上吃猪肉饺子,就已经很不错了。 鱼就留著下次再吃,不过陈近文没同意。 难得过年的日子,哪儿能只一顿饺子就给打发了,肯定得把鱼安排上啊。 反正他又不缺这东西。 要不是买不到鸡鸭什么的硬货,他还准备把这些都给安排上呢。 陈芳犟不过陈近文,便只得同意將鱼蒸来吃。 他们之前一般都是烤著吃,这次准备换个吃法。 陈近文开始杀鱼的时候,陈芳已经擀出了不少的饺子皮。 等陈近文这边鱼快收拾好的时候,陈芳已经开始包饺子了。 只见她用筷子夹起一团馅,放在饺子皮上,双手轻轻一捏,一个饺子便包好了。 陈近文看著她熟练的手法,不禁摇了摇头。 他感觉自己根本学不会这一手,便不再关注陈芳那边。 就在这时,陈近民又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三哥,我的小炮放完了。” 说完就眼巴巴的看著陈近文。 “小民,昨天才买了鞭炮,你为什么不省著点放呢,现在放完了就算了,咱们不买了啊。” 陈近文还没说话,陈芳便插言道。 她这是在心疼钱呢。 “別啊,一掛小炮又没多少钱,咱们就让他多玩一下吧,其他小孩子都在玩,咱们不能让他看著別人玩吧。 小民,你等会儿啊,等我把鱼收拾完,咱们就去买。” 陈近文现在根本就不差这点钱,所以也直接大方的答应了下来。 陈芳默然不语。 她其实也想让小弟跟其他孩子一样,无忧无虑的玩耍。 但现在家里没有父母支撑,她就事事以节约为主了。 不过陈近文的意见,她一般还是不会反对的。 毕竟陈近文现在又能挣钱,还很有主见,私底下已经算是能做陈家的主了。 陈近民见三哥答应了,姐也不再阻止,就又高兴了起来,一直在边上眼巴巴的等著。 陈近文三两下收拾好鱼,又收拾了一下手尾,隨即招呼道。 “走,咱们买小炮去。” “等会儿早点回来啊,別玩太晚了。” 临走前,陈芳又嘱咐了一句。 “知道了。” 陈近文回了一句后,便带著陈近民出了家门,往四合院儿外走。 此时的四合院里,小孩子们或是四处追逐打闹,或是燃放著鞭炮,都无忧无虑的玩著,闹著。 而大人们不是在操持年夜饭,就是在简单收拾著一些家务,干活之余还经常互相搭句话,閒扯几句。 如此种种,都展现著轻鬆愉悦的节日氛围。 走在院子里,陈近文时不的时就能闻见,邻居家里飘出来的一些香味。 虽然现在的日子过得艰苦,但在春节这个由来已久的传统节日里。 大家还是都拿出了准备许久的物资,並努力施展著自己的厨艺,准备好好犒赏一番自己和家人。 路过中院儿的时候,陈近文看了看,易家和贾家似乎並没有合在一起弄年夜饭。 这就让他有点奇怪了。 傻柱没有掺和进去,倒是说得过去,毕竟贾东旭还在嘛。 但这两家可是师徒啊,平日里不是表现的师恩如父,徒情如子吗? 难道这俩家並不像他们表现的那么亲密? 陈近文摇了摇头,不再思索这个问题。 毕竟他也只是閒著无聊,思维发散一下而已。 两兄弟溜达著出了院子,一路来到卖鞭炮的地方,麻利的掏出钱又买了一掛。 “谢谢三哥。” 陈近民接过鞭炮就开始玩了起来。 看著陈近民开心玩耍的样子,陈近文有些感慨。 这小不点或许只有此时才是真正释放了他的天性吧。 平日里跟个小大人似的,懂事得让人心疼。 陈近民玩著玩著,便跟胡同里的其他孩子凑到了一起,你放一个,我放一个的比赛了起来,很快就融入了进去。 陈近文閒来无事,也只在一旁看著,注意著別让他被其他孩子欺负了。 没办法,谁让他是那堆孩子里面比较小的呢。 陈近民和一群小孩子疯玩著,四处放小炮,砰砰声不绝於耳。 待到天逐渐黑下来的时候,陈近文便招呼这小子回家了。 虽然说把年夜饭的事儿都交给了陈芳,但他却是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帮一下。 “行了,以后你再出来跟他们玩儿就是了,机会多的是。” 陈近文看他恋恋不捨的样子,隨口安抚了一下他,这才让他高兴的回了四合院。 到了后院,陈近文又放他一个人在院子里玩,嘱咐他不要出后院儿后,便进了家门。 此时陈芳已经包好了不少的饺子,鱼也在炉子上蒸著了,陈近文便过去土灶那里点火烧水,准备下饺子。 “小民呢?” 陈芳隨口问道。 “我让他在院子里玩了,反正回来也帮不上忙。” “嗯,对了,小文,姐谢谢你,要不是有你,咱们家即便没散,也不会有现在的光景。” 陈芳刚才独自包饺子的时候,从头到尾的想了很多。 她始终都记得那最艰难的一段时间,弟弟生病没钱医治,家里又仅剩一点白薯,还差点被陈近山无情拆散,送走。 可以说,那段时间,比陈父陈母去世的时候,还要让她绝望。 万幸的是,他们三姐弟撑过来了,日子也好了起来。 最重要的是,这个比她小几岁的三弟有了出息,完全撑起了这个家。 陈芳之前一直都没有说过这些话,但是她心里一直都明白著呢。 “大过年的,你说这些干什么,咱们是姐弟呢。 那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你要相信,咱们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陈近文笑著说道。 他现在已经逐渐的融入了这个新家庭,也愿意为了这个家庭付出。 “嗯,行,听你的,咱们不说了,今天我们该开心。” 陈芳收拾了一下心情,麻利的把剩下的饺子包完。 锅里的水开后,她就赶紧开始下饺子。 沸腾的锅里,翻腾的饺子,不一会儿就飘出了浓浓的香味。 其实,他家的香味在院里並不算是很浓郁的,还有更<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呢,如中院傻柱家。 傻柱家里做菜的香味,都已经从他家的后墙通风口飘了出来,散溢在院子里,连陈近文坐在自家都闻到了。 他也不得不承认,傻柱这货不愧为专业的厨子,是真有两把刷子,其弄出来的香味是真的很勾人。 虽然他不知道傻柱的手艺具体有多好,但他自认,即便是有著前世的厨艺在身,也是比不过的。 陈近文一边闻著傻柱家的香味,一边闻著自家饺子的香气,都有些沉醉了。 第97章 年夜饭 閒逛 陈近文烧著土灶,灶膛里的火噗嗤吧啦的燃烧著,將他的脸映得通红。 陈芳在灶台、火炉子和桌子间来回忙碌。 二人时不时的说句话,倒是显得温馨无比。 很快,饺子就煮好了,陈芳將其全部盛起来温著,又开始炒冬储大白菜。 是的,他们今晚有饺子,有蒸鱼,还有一个炒白菜。 也算是有荤有素,有鱼有肉了。 加上之前闷好的唯一一点米饭,就硬生生的凑成了他们家这顿年夜饭。 这餐饭在陈近文看来,很是寒酸,也很是简陋。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是他穿越过来后,所见过的最『丰盛』的一餐饭菜了。 没办法,现在的条件就只有这样,他也只能將就著过一个『寒酸』的年了。 其实他家这顿饭,在整个四合院里来说,也还算是不错了。 虽然比上不足,但比下还是有余的。 “小文,火不用再烧了,你去把小民叫回来吧,咱们准备吃饭了。” 陈芳翻炒著白菜,支使了起来。 陈近文点了点头,便起身出门。 他来到院坝,並没有看见陈近民的身影,便皱眉在院子里四处找寻起来。 最后他才循著孩子们的声音,在前院找到了这小子。 “小民,回家吃饭了。” 他站在垂花拱门下招呼了起来。 陈近民应了一声后,便恋恋不捨的跑了过来。 二人一路往后院走去。 他们刚走了几步,贾家屋里突然就传出了棒梗那委屈而又生气的声音,还带著一丝质问的口气。 “妈,你不是说过年煮鱼给我吃嘛,鱼呢? 不行,我要吃鱼,我要吃鱼……” “棒梗啊,你妈这几天没买到鱼,咱们今晚就不吃了,听话啊……” 贾东旭安慰的声音隨后响了起来。 陈近文撇了撇嘴,拉著小弟便往后院走去。 其实贾东旭两口子此时还真心有些头疼,他们之前確实是答应了棒梗过年时吃鱼的事情。 但谁曾想,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们始终都弄不到鱼,这就让他们很无奈了。 原本他们还想著,棒梗年龄小,兴许已经忘记了这事儿呢,可以敷衍过去。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棒梗这小子,记別的不行,可对记吃的来说,那是牢固得很。 刚在外面疯玩了许久的棒梗,到家后,第一时间就是看了看家里的饭菜。 他发现没有鱼,肉也少得可怜之后,便直接叫嚷了出来。 “棒梗啊,妈答应你,等买到鱼了,我就立即煮给你吃,好不好,咱们今天就別闹了,听话啊。” 秦淮茹一边照看著锅里,一边也安慰了起来。 “不行,你说话不算话,我不相信你,我今天就要吃鱼……” 棒梗哪里能听她的话啊,上次秦淮茹答应的今天吃鱼,都没实现。 这在棒梗的眼里,就是大大的欺骗了他,此时当然也就不相信下次再吃的话了。 棒梗的哭闹,让贾家屋里的安寧气氛尽消。 但今天是过年,贾东旭也不愿意真的凶他,只得好言好语的安抚了起来。 贾家的闹腾虽然也被周围的邻居听在了耳中,但除了易中海和傻柱各自在家门口遥望了一眼外,便再没其他人关注了。 因为大家都要准备享用『丰盛』的年夜饭了,哪里会关注他们家的破事儿啊。 陈近文两兄弟回到家后,简单洗了把脸,擦了下手,便帮著把饭菜上了桌子。 陈芳最后拿过了刚才调好的蘸料,三姐弟才围坐了起来。 看著桌上的饭菜,陈芳一脸知足,陈近民两眼放光,陈近文则是微微一笑。 “咱们开吃吧。” 也没有什么致辞,或者仪式,陈芳直接发话吃饭。 三人便同时动起了筷子。 陈近文先是夹了一个白菜猪肉饺子,放在蘸料里滚了一圈,然后才放进了嘴里。 吃掉饺子后,他觉得有些没味。 “姐,我前两天买了辣椒麵的,你给弄点?” 陈近文前世就喜欢吃辣椒,此时当然也想念得紧。 看今天陈芳只准备了简单的蒜泥和酱油,再加了点盐。 这么『寡淡』的调料,他有些吃不惯。 “啊?小文,你什么时候喜欢上吃辣椒了?” 陈芳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起身去弄辣椒麵了。 “我这不是听別人说,吃辣椒造热嘛,冬天吃了很暖和。 所以我就买了点,准备试试。 如果不错的话,那咱们以后可以多吃点辣椒御寒。” 这个理由是陈近文买辣椒的时候,就想好了的。 当然,也確实有吃了辣椒发热的说法。 当然,也確实有吃了辣椒发热的说法。 尤其是在这数九寒天里,吃了应该是极为舒服的。 弄好辣椒后,陈近文试著吃了几个饺子,很快就让这具身体適应了辣椒的味道,痛快的吃了起来。 虽然饺子里肉少白菜多,辣椒调料也並不像后世的辣椒油那样有味,但他还是很知足了。 陈芳看他吃的眉飞色舞,也跟著蘸了一点放进嘴里。 新奇的味道,让她感觉也很不错,便跟著蘸辣椒吃了起来。 不过她应该是有些適应不了这辣味的,还没吃上几个饺子,就满脸通红,额头也冒出了薄汗。 “小文,这辣椒是不错,只是我有点受不了,还是你自己吃吧。” 陈芳不再尝试了,但陈近文却是一口一个,一口一个的吃得不亦乐乎。 陈近民见他吃著很有劲儿,也跟著试了一下,结果被辣的直呵气。 逗得陈近文二人哈哈大笑,声音传出了老远。 三人热热闹闹的吃过晚饭,陈芳收拾起了碗筷。 此时,吃过饭的邻居们,也都纷纷走出了家门,院子里也逐渐热闹了起来。 陈近民听见又有小孩在院子里玩,经不住诱惑,便又跑出去继续放鞭炮了。 陈近文则是吃饱喝足,在家里挺食儿。 耳朵里听著外面传来此起彼伏的鞭炮声,以及各种谈天说地的声音。 他感觉到了一丝久违的安逸閒情。 像这样的场景,他在前世好像並没有认真体验过。 毕竟他前世也算是半个孤儿了,逢年过节基本都是漂泊在外,哪里还有心思感受这些啊。 喝了两口热水后,陈近文也起身出了门。 他准备去看著陈近民。 天快黑了,他也怕这小子磕著碰著,而且他自己也想趁机去院子里走走。 来到这个时代这么久了,他一直都是紧绷著神经。 脑子里计划並实施著改善家里的生活状况,根本没有来得及放鬆那紧绷的心神。 此时倒是刚好可以出去放鬆放鬆。 迈出家门,他便看见陈近民正跟三四个邻居家的小孩儿玩的开心。 他们成群结队的放著鞭炮,时而小心翼翼,时而惊呼不已,展现著他们的天真与活泼。 见此情景,陈近文才恍惚间想起了他前世小时候,跟小伙伴们一起玩耍的场景,只是这些都已成追忆了。 出了会儿神,陈近文便放心的在院子里溜达了起来。 此时院子里的邻居们也在四处转悠,东边搭句话,西边插句嘴,相互之间热闹的交谈著。 中院的傻柱,贾东旭,易中海以及其他的几个邻居也都端著个茶缸子,聊的火热,还时不时的哈哈大笑。 陈近文站在不远处,隨意的听著他们聊起了轧钢厂的一些事儿。 听了一会儿后,他便继续走著。 他来到了前院儿,看见阎埠贵也在跟一些邻居高声閒聊著,还有点唾沫横飞的样子。 陈近文再次停下脚步,听他们吹牛侃大山,閒话著那些趣事。 他就这样轻鬆的溜达著,像是一个孤寂的旁观者,游走在热闹的人群边缘,见证著这个充满时代气息的春节。 “小陈,一个人溜达呢,怎么不跟其他人一起去玩儿啊。” 就在陈近文出神的时候,邻居李大妈笑著问道。 “呵呵,算了,我看著他们玩儿就可以了。” 这个大妈之前也跟他们家『互送』过礼物。 陈近文对她的印象挺好,所以也笑著回应。 李大妈看著他的样子笑了笑,心里却是很佩服这个半大小子。 满四合院乃至附近好多院子的孩子,基本都没有比得上这小子的。 不仅跟他姐姐一起撑起了家,还自己找到了一个挣钱的门路,算是让陈家有了存活下去的资本了。 “小陈吶,你真是长大了,也出息了,不像我家那二小子,还整天只顾著贪玩呢。” 李大妈有感而发的说道。 她口中的二小子叫李志强,比陈近文大了两岁,已经在上初中了。 据说学习不好,但是人品还是可以的。 並不像其他某些孩子那样,在课堂上学不进去,就逃课出去玩,跟街溜子瞎混什么的。 她这句对比式的感嘆,陈近文可没法儿接。 毕竟他明面上也还是个孩子呢,可不能老气横秋的去评价另一个比他还大的孩子。 他只得笑了笑不言语。 “得了,你自己溜达吧。” 陈近文见状,便溜达著离开了。 他又在院子里四处转悠了一会儿后,才回了后院。 此时的后院里,刘海中也跟几个邻居閒聊著,诉说著一些家国大事,时事正策什么的。 陈近山也在,不过却像个小透明,因为其他人基本不怎么搭理他。 精彩不容错过:第97章 年夜饭 閒逛全本放送,点击。 第98章 閒聊 天桥 陈近文没有靠近他们,也並不想过去听刘海中扯犊子,便径直往自家走去。 “回来了,小民呢?” 陈芳正在炉子边上糊火柴盒,见他回来,就隨口问了起来。 她很是勤劳,一点也不放过糊火柴盒的机会。 对她来说,这虽然不能支撑起整个家庭的生活开支,但也代表著她在为这个家做著贡献。 所以就算今天是过年,邻居们都在院子里转悠放鬆心情的时候,她也坚持窝在家里糊火柴盒。 “他还在院子里玩儿呢,放心吧,有好几个小孩儿在一起,也没出院子。” 陈近文过去帮著糊起了盒子。 “你歇著吧,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陈芳见他要帮忙,劝了一句。 这段时间陈近文每天起很早,白天又一直待在冰面上,很是辛苦。 她就想让弟弟多休息一下。 “没事儿,我这会儿閒著也是閒著。 对了,姐,假如你要是去参加工作的话,你最想干什么呢?” 陈近文开始打探起了她的想法来。 “什么意思?” 陈芳停下了手里的活,惊奇的问道。 “额,就是字面的意思啊,你有没有想做的工作?” 陈近文面不改色的问道。 陈芳还有半年就满十六岁了,也达到了参加工作的最低年龄。 所以他现在就得开始琢磨,看怎么才能给陈芳弄个合適的工作。 他並不是不愿意让陈芳待在家里糊火柴盒,也不是嫌她挣得少。 他主要是觉得这活儿时断时续的,也很费功夫,还不稳定。 而且这糊火柴盒的工作,是街道里面为了照顾困难家庭而专门设立的。 等到后面他们家里的条件好起来了,这糊火柴盒的工作,很可能就没有陈芳的份了。 他也怕到那时候,陈芳在家里会著急,或者胡思乱想。 所以他现在就得开始未雨绸繆。 “我啊,干什么都行,只要是个工作,要我乾的,而且是我能做的,都可以啊。 就算是扫大街,掏大粪,我也不嫌弃的。” 陈芳不知道他心里所想,便隨口回答了起来。 当然,她心里也確实是这样想的。 只要是个工作,能挣工资,她肯定都愿意努力去干。 因为她知道,自己可没有挑选工作的资格。 但陈近文明显不会这么想,要是让她去掏大粪,那他不是白瞎了自己的见识,以及空间了么? 做那个工作,还不如让她待在家里呢。 “那你最想干什么呢?” 陈近文不死心的追问道。 “呵呵,小文啊,咱別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就咱们家这条件,爸妈也不在了,咱们现在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成了。 我辛苦点,就糊火柴盒也是没关係的,我也不会去妄想那些。 我现在只要你和小民都好好念书,爭取以后能分配到一个工作就知足了。” 陈芳只当弟弟是閒著无聊,胡思乱想呢,並没有当真。 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把两个弟弟拉扯大,让他们都能有出息。 甚至说都能进厂当工人,端上国家的铁饭碗。 至於她自己的未来,根本就没在她的考虑之中。 陈近文见她如此说,心知也问不出个什么来,便不再继续聊这个话题了。 反正他是打定主意了,会儘量想办法给陈芳弄个工作。 即便是去求街道办,或者是去花钱买一个工作指標,他也在所不惜。 只是现在这事儿还属於计划阶段,没有办好,他不会在陈芳面前吹大牛而已。 两人略过此话题,转而聊起了其他来。 过了一会儿后,陈芳便起身去把陈近民叫回来了。 这小子今天白天走了不少路,下午回来后又疯玩了好久,回屋后就有些睏倦了。 陈芳便帮著他洗漱完,让他上床睡觉了。 而她自己和陈近文仍旧继续在炉子边上糊著火柴盒。 他们今晚还要守岁呢。 不过由於他们都比较小,也就守到半夜十二点以后,就差不多可以了。 半夜。 躺在冰冷的被窝里,陈近文翻来覆去了半天,还是有些睡不著。 便翻身开始清点起了这段时间的收穫来。 断断续续忙活了大半个月,他其实对自己的收入还真没有仔细算过。 因为他每次收了钱票之后,便直接放在了空间里的一个角落。 现在那些钱票已经堆成一小堆了。 此时他便拿著手电,开始逐一清点了起来。 最后经过统计,他卖鱼,加上从小偷身上获取的钱財,一共有现金四百六十九块三毛六,其他票据若干。 当然,这些都是他在这段时间里,陆续买了不少东西后剩下来的。 查完钱之后,他又看了看空间里的鱼,布料,还有粮食等物资。 这些东西虽然不能让他立马就过上高枕无忧的生活,但起码也能保证他在短时间內,是不会再愁什么了。 所以他此时还是很满足的。 毕竟这些都只是他穿越过来后,短短时间就努力而得来的。 再次看了看空间里的各种东西后,他便闭上了眼睛,逐渐睡了过去。 初一。 原本这天该是走亲串戚拜年的日子,不过他们跟老家那边的亲戚关係不睦。 陈母又是逃难来的,也没有亲人,所以他们並没有需要去拜年的地方。 陈近文在昨晚睡觉前就专门关闭了闹钟,三姐弟都难得的睡了个懒觉。 早上的时候,陈芳轻手轻脚的起床,热水,准备早饭。 陈近文其实听见了她起床的声音。 但是他却没有起,仍旧赖在床上,狠狠的享受了一把被窝的温暖。 直到八点钟的时候,他才磨磨蹭蹭的起了床。 出来后,他又帮著陈近民套上了衣裤,两人这才开始洗漱。 陈芳早就已经把早饭准备好了,就是昨晚的剩饭菜,刚好可以做他们的早餐。 吃过饭后,三人简单整理了一下,便直接出发了。 他们今天准备去赫赫有名的天桥逛逛,据说那里过年期间很是热闹。 陈近文在前世的时候,就听说过天桥的大名,只是无缘一见。 现在来到了这个时代,又身处京城,他肯定得去亲身体验一下了。 他们出门的时候,看见好多邻居也是携家带口的往外窜。 打过招呼后才知道,这些人有的也是去逛庙会,有的则是走亲戚。 陈家三人也跟著大家一同出了院子。 辨明方向后,三人便步行前往,顺便也逛逛春节期间的京城。 此时的京城里充满了欢乐祥和的气息,四处都有人閒逛著,各种交流、叫嚷声不绝於耳。 还有不少游走的小贩,举著糖葫芦,或是担著糖炒栗子、烤红薯什么的,四处吆喝著。 不仅陈近民被这热闹的场景给吸引住了,就连前世见过繁华的陈近文也感觉有些目不暇接。 他们路过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时,陈近文掏钱买了三串糖葫芦,一毛钱一串,不算便宜。 但红彤彤的冰糖葫芦,在光线的照耀下红里透亮,煞是让人垂涎欲滴。 陈近文觉得这三毛钱花得很值得。 陈芳原本还不想吃,不过被陈近文强压著也吃了起来。 三人一路閒逛似的前行,在半上午的时候,才来到了天桥。 此时的天桥也是人挤人,人挨人。 说话声,吶喊声,叫卖声,各种声音嘈杂不已。 各种摊贩售卖著各种各样的零嘴,还有很多摊位售卖著许多小玩具。 更有人还在表演杂耍,游艺等。 反正陈近文前世今生,都没有见识过这么热闹的景象。 一对比才发现,他们刚才在路上见到的场景跟此地比起来,还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由於人太多了,陈芳怕走散了,不得不抱著陈近民,还嘱咐陈近文跟紧她。 他们更是约定好了走散后的碰面地点。 三人在人群里挤来挤去,四处看著热闹。 陈近文不时的买一些零嘴吃著。 一直逛到中午,三人愣是没觉得饿。 逛到了一头后,陈近文还觉得意犹未尽,就拉著陈芳三人继续逛了起来。 “嘿,陈近文。”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正看热闹起劲的时候,陈近文突然听到有人叫他。 他环顾四看,居然看见了李树国几人。 “姐,我同学在那边,我先过去一下。” 陈近文给陈芳说了一声后,便挤过人群,来到了李树国几人身旁。 “你们怎么在这儿?” 陈近文率先问道。 “我们来这里逛啊,原本早上还去找你来著,结果你们院儿邻居说你们出来玩儿了,没想到居然这里碰到你了。” 一旁的罗永泰抢著说道。 “是啊,真巧,走,我请你们吃东西去。” 陈近文想著,既然碰上了,那就请个客吧,也算是团结一下同学。 “可別,咱们都买了不少呢,给,尝尝我买的煎春捲儿。” 李树国知道陈家生活不易,怎么可能答应让他请客呢。 反而还主动拿出了他买的吃食儿。 “对,就吃我们这些吧。” 张新春和罗永泰也亮了亮各自手里的零嘴。 张新春和罗永泰也亮了亮各自手里的零嘴。 听见他们这么说,陈近文挺感动,真的。 他没想到,这三个小子,才十几岁,便这么懂人情世故,知道为他著想。 “哈哈哈,行吧,那就吃你们的。” 陈近文没有拒绝他们的好意,想著以后再找机会请他们就是。 几人就这么站著聊了好一阵才分开。 陈近文也回到了一旁等著他的陈芳二人身边。 他得跟著他们一起,以免出什么意外。 第99章 许大茂结婚了 陈近文三人在天桥这边来回逛了几圈,直到下午快四点的时候,才心满意足的准备回家。 “姐,我们明天还能来这里玩吗?” 回家路上,陈近民兴致勃勃的问道。 他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閒逛,兴奋的不行,还有些余兴未了。 今天还没离开,就惦记著明天是否还能再来的事情了。 “额……” 陈芳有些为难。 在她看来,今天出来玩了一天,已经足够了,明天就不必再来了。 她还计划著,明天在家多糊点火柴盒呢。 “明天我们不来这里,去看厂甸庙会吧,就在那边不远。” 陈近文抢过话头,说起了明天的安排。 今天见识了天桥的热闹,他还想去厂甸庙会看看,听说那里也很不错呢。 “我明天就不去了吧,你带小民去就是。” 陈芳听他说还想去厂甸庙会,倒是没有阻止他,但她自己就不想去了。 她还是惦记著在家里的工作挣钱。 “哎呀,姐,咱们就一起去吧,过年呢,你就多休息一天嘛。 你就从后天开始糊火柴盒,我也从后天开始去抓鱼,咱们都多出来玩一天。 反正咱们不用急这么一天时间,而且你也用不著把自己弄的太辛苦了。” 陈近文劝说道。 现在还在过年呢,他可不想陈芳这么累,也逼的自己太<i class=“icon icon-unie0ea“></i><i class=“icon icon-unie058“></i>。 再说了,她多干这一天,也多挣不了几毛钱,而且他们家现在也不差这点。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那……那好吧,咱们明天就再多玩一天。” 陈芳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陈近民见她同意,也乐得大呼小叫了起来。 他今天可是玩的很高兴,也见识到了太多新奇好玩的东西,当然也就很想再多出来玩玩了。 陈芳见他如此激动,也就不再纠结糊火柴盒的事情了。 三人一路走走停停,直到快五点的时候,才回到了四合院。 “哟,陈芳,你们回来了,今儿逛的怎么样啊?天桥那边还热闹么?” 三大妈正往外走,看见他们回来,便笑呵呵的问了起来。 “嗯,很热闹呢,三大妈,今天那边人可多了,你们没去吗?” 陈芳微笑著回答。 看得出来,她今天出去逛了一天,心情很是不错。 “没呢,我们今天走亲戚去了。” 三大妈的娘家人就在京城郊区,过年肯定得回去走动一下了。 “那行,三大妈,你们明天也可得去看看,我们先回去了啊。” 陈芳跟她寒暄完,三人便继续往里走。 陈近文其实对这种废话式的寒暄很不感冒,而且这些对话还经常带著刺探性质。 这对於他一个穿越过来,有著很多秘密的人来说,还真不太喜欢。 不过没办法,国人就是习惯如此。 不管是在哪儿遇著熟人了,就喜欢閒谈几句,客套一番,再互相问一下对方的情况。 他虽然有些不喜这种交际模式,但却不会阻止陈芳跟其他邻居这样接触。 相反他还挺支持的。 这样好歹也能锻炼一下陈芳,让她更外向,坚强一点。 第二天,陈家三姐弟又去厂甸庙会逛了大半天。 虽然厂甸庙会那边与天桥市场在吃的方面有不少的重叠,但其他方面却是有很大的不同。 厂甸这边主要是以书画古玩,春联,窗花剪纸及文房四宝等为主体,间杂许多风车,空竹,泥塑等新奇玩意儿。 虽然三人都不是很懂书画古玩等东西,但其他的方面,还是让他们看得十分尽兴。 至於吃的,他也买了不少。 什么蜜钱,艾窝窝,年糕,灌肠等等,不说全部都吃了个遍,但基本也都是尝了一下的。 他现在兜里有钱,而且又不是个节约的主儿,就肯定不会亏待自己几人了。 等三人从庙会出来的时候,陈芳和陈近文手里都拿了不少的吃食儿,以及专门给陈近民买的一些连环画等东西。 而陈近民的手则是被不少的玩具给占满了。 这一趟厂甸庙会他们虽然玩的挺开心,但在花钱的时候,却让陈芳十分的心疼。 因为她看著弟弟花钱如流水,劝说了几次,都阻止不了,很是著急。 “小文,你也太败家了,哼。 以后你卖鱼挣的钱,都得交给我,让我给你保管著。” 这不,刚走出庙会,陈芳就愤愤然的责怪了起来,还想收了弟弟的財权。 她今天眼瞅著陈近文花了將近十块钱。 十块钱啊!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想她每天勤恳的糊火柴盒也才只能挣几毛钱,这十块钱还不知道要用多久时间,才能存起来呢。 可乐小说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想她每天勤恳的糊火柴盒也才只能挣几毛钱,这十块钱还不知道要用多久时间,才能存起来呢。 “姐,你不用这样,咱们一年像这样花钱的时间也才一天而已,又不是要每天都这样花,对吧。 再说了,这里面好些个东西,咱们都没尝过,玩儿过。 如果生来世上几十年,不试一试的话,那会多遗憾啊。” 陈近文才不理会她保管钱的话,直接开始了答非所问。 反正想让他交出自己的钱,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辈子都不行! 而且他每天卖了多少钱,陈芳根本就不知道,真要糊弄她的话,也容易的很。 “小文,我是说真的,我知道你现在能抓鱼挣钱,还能挣上不少。 可你能保证你以后也能一直这么挣钱吗? 你以后可是还要继续念书,成家,养家的,那些可都是要花不少的钱。 爸在世的时候也老说,钱得花在刀刃上。 所以你现在真的不能乱花,得好好存著才是。” 陈芳有些无奈的继续劝说道。 她也知道,弟弟应该是不会把钱全部交给她的,而且她现在拿这个弟弟也没什么办法。 现在的陈近文越来越有主见了,很多时候都有他自己的想法,她这个姐姐根本就做不了他的主,也劝不动。 她倒不是说非要將陈近文的钱全部收起来,捏在自己手里,当家里的大家长。 她如此说,也只是在为了弟弟的未来著想而已。 “嗯,行行,我知道了,小民,快把手里的风车舞起来。” 陈近文敷衍了一下,並不想跟她继续討论这个话题了。 他也知道自己这抓鱼的事情,暂时来看,不是很长久。 但有钱不花,那可不是他的风格。 而且陈芳不明白的是,对普通老百姓来说,生活处处都是刀刃,哪里还用分时候用钱啊。 在他看来,只要不是隨意浪费,那就该花花,该省省,这样的日子才过得舒心嘛。 陈近民听话的左右舞动著手里的风车,风车便哗哗哗的转动了起来。 五顏六色的叶子,转动起来后,煞是好看。 陈芳看著两兄弟玩了起来,心里不禁嘆了一口气。 她也只能劝说到这里了,至於弟弟到底听进去没有,她还真把不准。 一路回到了四合院,刚走到大门口,陈芳三人便听到了前院儿传来的喧闹声。 “……以后啊,她就是咱们院子里的人了,还请大家多多照顾啊。” 陈近文只听到这么一句话,但他还是听出了声音的主人,正是许大茂。 而且从他的语气里,陈近文还听出了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得意劲儿。 三人好奇的走了进去,就见到许大茂正带著一个穿著长款呢子大衣的女人,背对著大门口站在院子中间,周围还有一群邻居围著说话。 隨著许大茂的声音刚落,人群里便传出了好几种回应。 “许大茂,你这够贼的啊,居然不声不响的就结婚了。” “是啊,之前可从没听说你处对象呢,你这一下子就把媳妇儿给领回来了,还真是出人意料啊。” “就是,你这保密工作干得可真好,搁解放前,说不得还能去干地下工作呢。” 邻居们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陈近文听完一愣,许大茂结婚了? 难怪他这段时间很少在院里出现,神龙见首不见尾呢,原来是谈对象结婚去了。 只是这个事儿好像有点不太符合他的行事风格啊。 按著陈近文对他的了解来说,他这人挺骚包的。 像这种大好事儿,他怎么可能一点都不漏出点信儿来呢? 要知道在电视剧开头的时候,他连要去陪领导喝酒的事儿,可都得找傻柱炫耀一下呢。 这么好一个刺激老对头的机会,他又是怎么忍住的? 难道是他爸妈专门嘱咐过他? 想想还真有这种可能,许家老两口估计也是在防备著什么,怕许大茂的婚事有波折吧。 陈近文脑子一转,就大概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还好奇的多看了几眼站在许大茂旁边的女人。 这个戴著崭新帽子,围著红围巾,穿著讲究的女人就是鼎鼎有名的傻蛾子,娄晓娥了? 不过他並没有看到女人的正脸,还不敢十分的肯定。 但他猜测,如果剧情没有大的变化的话,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就在陈近文思考的时候,许大茂又说话了。 许大茂听著眾邻居的夸奖,很是得意,还有点上头了,说起了大话来。 当然,他也不乏有著在自己新媳妇面前装一下的想法。 毕竟女人一般都是慕强的嘛,这点他许大茂还是了解的。 第100章 大茂啊,三大爷说句公道话 许大茂的话,引得大家哄堂大笑。 院里人谁不知道,他经常被傻柱给追打得抱头鼠窜,屁滚尿流啊。 就他那点本事和胆量,还好意思吹牛说跟小鬼子对拼? 也就是他媳妇第一次进院儿,邻居们不好意思当著新人的面,戳穿这个牛皮而已。 他们不好说,但许大茂的老对头傻柱,却是不管不顾的大声嘲讽了起来。 “哼,还跟小鬼子拼?许大茂你有那个胆儿吗? 我看你啊,也就能当个汉奸还差不多,大傢伙儿说是不是啊?” 他刚才听说许大茂领著新媳妇回来了,就赶紧出来看情况。 当他看清楚新娘子的穿著样貌后,心里就不免有些酸溜溜的。 再看看许大茂那小人得志的样子,他就愈发的不爽了。 此时许大茂吹牛上了天,他当然得抓住对方话里的毛病,损一下对方了。 不然怎能解他心里的鬱闷之情。 “傻柱你……!” 许大茂一下就听出来了,是傻柱在讽刺他。 他原本很想生气的懟回去,不过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笑了起来。 “呵呵,傻柱,你这是嫉妒吧?啊?哈哈哈,你一定是的。 算了,今儿是你茂爷新婚大喜的日子,爷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 许大茂果然用结婚这事儿刺激起了傻柱来。 傻柱见他说中了自己的心事,脸色微微变了变,但他肯定不会承认自己是嫉妒。 他还马上就强自为自己开脱了起来。 “切,我嫉妒什么?你柱爷我只是暂时不想找而已。 就凭爷现在轧钢厂九级大厨的身份,想找个媳妇还不容易么。 我告诉你许大茂,你可別得意,看我不儘快娶个媳妇回来,哼!” (註:厨师等级是一到十级,一级最高,十级最低。) 傻柱嘴硬的很,还放话说要儘快结婚。 看来他这次真是被许大茂结婚的事儿给刺激到了。 不过他这番掷地有声的豪言,却像个笑话似的,让周围邻居都大笑不止。 院里人谁不知道傻柱的相亲歷史啊,隨便找个人都能数出好几次来。 主要是傻柱每次相亲前,都异常兴奋的四处宣传这事儿,唯恐大家不知道似的。 还每每都喜欢大言不惭的说,这次肯定成。 结果每次到了后面,都是不了了之,然后他自己还变得蔫蔫巴巴的。 他的这些反差表现,完全沦为了院里人笑话的源泉。 傻柱面对邻居们的嗤笑,有点掛不住脸了,但『对手』太多,他也不敢以一『敌』眾。 他静了两秒后便往中院儿走去,不再留在这个让他十分憋屈的场合了。 “呵呵,傻柱,你可要快点啊,我们可等著吃你的喜酒呢,哈哈哈……” 有好事的邻居衝著傻柱的背影大声说道。 傻柱理也不理,反而还加快了脚步离开。 他心里暗暗想著,等我找到一个漂亮,贤惠,顾家,能干的媳妇后,看你们这些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心里暗自发誓的时候,脑海里也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了秦淮茹的身影。 然后他就使劲儿的甩了甩头,將秦淮茹拋出了脑海。 他傻柱是堂堂国营大厂的正式工人,还住在四合院最好的房子里,怎么能想著一个有夫之妇呢? 他必须得娶一个黄花大闺女才行,这样才配得上他的身份。 傻柱一边走,一边暗自嘀咕。 这边人群外围的陈近文,还是第一次看见柱茂二人这么斗嘴。 他感觉在现场看起来,果然比看电视要乐呵一些。 难怪院里人每次都喜欢看他们斗嘴打架呢。 “来来来,咱们別管傻柱那个棒槌了,大傢伙儿抽菸。” 见傻柱不敌自己,灰溜溜的走了,许大茂心情格外的舒畅。 他麻利的掏出了一包烟,给周围的邻居发了起来。 “哟,还是大前门呀,可以啊大茂,你这喜烟都这么好了,那你的宴席可不能差了啊,不然咱们大傢伙儿可不答应啊。” 接过烟的邻居惊喜的说道。 要知道,此时的普通百姓一般都是抽春耕,战斗这类不到两毛一包的低档烟。 还有不少人抽『一毛找』的,如生產牌香菸,也就是花一毛钱买一包,人家还会倒找钱的经济烟。 而现在许大茂散的烟就是这种三毛五一包的高档烟,也確实让大家惊嘆。 “是啊,大茂,你这喜宴的档次可不能跟喜烟不相配啊。” 又有另一个邻居接茬道。 “那当然了,大茂可是个局气的爷们儿,当然得办的有声有色了。” “嗯,不只是要有声有色,还得是有荤有素,最好是荤菜多一点,啊哈哈哈。” 其他邻居一听有两人这么扯话题了,便也跟著起鬨了起来。 眾人的话让许大茂有些尷尬,眼见大家鼓譟得厉害,他不得张开双手往下压,並大声说道。 “大傢伙儿静一静,静一静,额,这个,我们呢,就不打算办婚宴了。” 许大茂有些尷尬的说道。 眾邻居听到他说不办婚宴,都为之一静,隨即便是一片譁然。 “大茂,你结婚怎么能不办婚宴呢。” “是啊,你这样悄么声的把新娘子娶进门,可是不对的啊。” “大茂,你结婚可是咱们院里的大事儿,咱们院子好久都没有办喜事儿了,你可不能不热闹一下啊。” …… 眾邻居七嘴八舌的劝说了起来,反正主题就是想让许大茂办一场婚宴,热闹热闹。 陈近文在人群外把刚才的这一幕幕都看了个明白。 他也知道,这些邻居卖力的挤兑许大茂,就是为了吃顿好的。 他觉得好笑的同时,也有点唏嘘,这些人为了口吃的,还真是费尽了心思啊。 “听我说,大傢伙儿听我说,不是我不想办,是……” “大茂。” 许大茂正要解释的时候,他媳妇赶紧拉了他一下。 他这才反应过来,脑子隨即一转,继续说道。 “是……是国家不允许啊,大傢伙儿也知道,街道办那边早就发出通知了,要咱们以勤俭节约为主,以铺张浪费为耻,咱们不能不听正府的话吧。 再说了,咱们国家这两年才遭了灾,各种物资难买得很,我这一时半会儿也根本凑不齐那么多的物资。 要是我真勉强办了这个婚宴,每人给一粗粮窝头,再炒一大锅萝卜白菜什么的。 先不说你们吃不吃得下,就是我许大茂也丟不起那人吧。 所以啊,我倒不如不办,省得大傢伙儿隨了礼,还吃得不痛快。” 许大茂不愧是四合院里嘴皮子最溜的主儿,三言两语就把不办婚宴这事儿推脱到了正府和现实情况上。 还说得跟自己有心无力,很无奈似的。 他这一番有理有据的话,让眾邻居都没了反驳的理由。 他们现在要是真强迫许大茂办这婚宴,不说闹大之后,街道那边铁定会出面制止。 就说许大茂这人,还真有可能像他说的那样,办出一桌子全是素菜的婚宴来。 到时候他们隨了礼,那可就亏大发了。 而且他们也怕逼迫许大茂这鸟人太狠,会招来对方的仇视什么的。 要知道许大茂可是跟在场大多数人一起长大的,也是眾多老一辈人看著成长起来的。 大傢伙儿对他的性格了解得很,知道他是一个真小人,也是一个从不愿意吃亏的主儿。 满院的年轻人里,除了傻柱能时常收拾一下他之外,其他年轻人基本都不太敢跟他放对。 就这,许大茂还不服不忿的,时常挑衅、刺激傻柱呢。 人群外的陈近文將许大茂两口子刚才的小动作看的格外清楚。 再结合剧中的发展,以及当前现实的情况,他一下子就猜出来。 许大茂他们不办婚宴的原因,肯定不是如他说的那么伟光正,而是因为许大茂媳妇,也就是娄晓娥家里,不允许他们整得那么高调。 不然以许大茂的骚包性格,娶了这么漂亮的千金大小姐,怎么能不在院儿里眾邻居面前,好好嘚瑟一番呢。 “大茂啊,三大爷说句公道话,你这结婚呢,是你的人生大事。 办不办婚宴当然也是由你们自己决定了,反正我肯定是能理解你的难处的。 但是啊,你这一辈子就这么一次的人生大事儿,你是不是……咳咳,是不是该请院里德高望重的长辈们一起喝杯酒,见证一下啊。” 就在大傢伙儿失望的时候,阎埠贵凑到许大茂跟前说起了话。 陈近文听了他的话,真是愣住了,然后马上就反应过来。 这阎埠贵哪儿是说的什么见证不见证啊,他这还是想要吃上许大茂一顿呢。 陈近文完全没想到,这阎埠贵为了吃口好的,居然会如此的煞费苦心,还构造出了个院里长辈『见证』的说法。 阎埠贵说完话后,心里有些忐忑,也有些小得意。 他的算盘打得很好,他知道,只要许大茂同意了他『见证结婚』的提议,那肯定就得小范围的请一圈人吃饭。 他的算盘打得很好,他知道,只要许大茂同意了他『见证结婚』的提议,那肯定就得小范围的请一圈人吃饭。 而他阎埠贵作为院里的管事三大爷,堂堂人民教师,想来怎么著也会算是其中一位吧。 而且这种席面还不是正式的婚宴,他都不用送礼。 这种既不用自己付出,还能吃上顿好饭菜的好事儿,也只有他阎埠贵能拐弯抹角的算计並提出来。 第101章 忐忑的娄晓娥 阎埠贵说出了这番看似合情合理,实则有些牵强的话之后,周围的邻居都有些惊呆了。 虽然大家对他的作风都已经很了解了,但也没想到,他居然能算计到这种程度。 在佩服他算计能力的同时,大家也不免有些不平衡。 凭什么大家都吃不上这顿宴席了,你阎埠贵却要想出这么个彆扭的藉口来混饭啊? 最关键是,你这提议,根本没带上咱们在场的邻居啊。 不过大家再怎么不服气,也只能在心里暗暗蛐蛐两下,並不会直接说出来。 因为阎埠贵可是院里的三大爷,而且人家明面上这个话,也还算很勉强的说得过去。 更何况,他这是向许大茂提建议呢,也根本轮不到他们这些外人来置喙什么。 所以大家的目光一下子就又回到了许大茂两口子身上。 当然了,有的人肯定也在心里暗自盼著,希望许大茂可千万別同意。 最好是能严词拒绝掉阎埠贵,让这老小子也丟一把脸。 此时许大茂的心里確实是有些难受的,因为他也明白阎埠贵的打算,这是在逼著他请客呢。 他正想直接拒绝掉的时候,又突然想到许父曾跟他说过,让他在院里多结交几个帮手的话,便收住了到嘴边的回绝之言。 “哈哈哈,三大爷说的是,是该请几个人见证一下。 不过呢,我没有提前准备,这个见证宴啊,肯定得往后推了。 而且啊,这事儿还得我爸妈他们过来了一起操持才行。” 许大茂故作开怀大笑,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但他心里却是很不爽阎埠贵这算盘精了。 並且还琢磨著,找著机会了,非得报復一下对方不可。 其实按著许家的条件和路子来说,许大茂结婚,风风光光的办一场婚宴,是绝对没问题的。 更別说现在只是要请一桌『见证』的席面罢了。 这对他们家来说,根本就是毛毛雨而已。 只是这事儿吧,他可以自愿请,但阎埠贵却不能用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来占他便宜。 这涉及到一个主动和被动的问题,这也是许大茂不爽阎埠贵的主要原因。 阎埠贵见他同意了办这个见证宴,顿时就乐开了怀,脸上也笑成了一朵菊花似的。 “大茂局气啊,不愧是咱京城爷们儿,那三大爷就在这里先祝你们两口子,举案齐眉,琴瑟和谐,早生贵子了。” 知道这顿饭是跑不了了,所以阎埠贵也一连串的说出了好几个词儿,大声的恭喜了起来。 几句吉祥话而已,惠而不费。 要是能多吃上几顿的话,他阎埠贵能一刻不停歇的祝贺许大茂两口子一整天。 见事情有了定论,其他大多数自知吃不上这席面的邻居心里挺失望。 所以大家也没什么兴趣继续在这大冷天的,捧许大茂两口子的场了,都开始逐渐散去。 陈近文作为一个旁观者,虽然全程都没有发言或者参与进去,但能见识到这么一出精彩的戏码,他也觉得很是满足了。 他跟著陈芳他们,隨著邻居们散去而离开。 快走到垂花拱门的时候,陈近文回头看了一眼人群,这才第一次见到了许大茂媳妇的样子。 果然就是娄晓娥。 只是此时的娄晓娥还比较青春靚丽,並没有电视剧开始时那么成熟罢了。 不过也对,现在离电视剧开局还有四五年呢,人娄晓娥也才刚结婚,长相年轻也是合情合理的。 並不是谁都能像傻柱那样,长相十分著急。 邻居们都走完后,许大茂耐著性子又跟阎埠贵拉扯了一番,这才拎上脚边的皮箱子,带著娄晓娥往后院儿走去。 一路上,许大茂还殷勤的说著院里这些住户的大概情况。 娄晓娥也颇为好奇,又夹杂著一丝不喜的看著这个住满了人的大杂院。 进到后院儿后,许大茂打开了自家大门,將娄晓娥郑重的迎进了屋里。 “晓娥,这就是咱们家了。” “嗯。” 娄晓娥进屋后,四处打量了起来。 房子不太大,只有两间,一间客厅兼饭厅兼冬天的厨房,另一间是臥室。 家具也相对陈旧,只是打理的比较乾净,收拾得比较整齐。 但这小小的屋子无论怎么干净整齐,跟她之前的家比起来,还是差的太远了。 许大茂见她打量著屋子,便在一旁乐呵呵的介绍了起来,还时不时的看向这位千金大小姐。 他心里是说不出的得意,因为这细皮嫩肉的美人儿已经是属於他了。 这可是他许大茂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美事儿。 娄晓娥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这才在桌子前坐下。 许大茂也狗腿的赶紧给她倒上了开水。 “晓娥,觉得怎么样?” 最新更新,已在可乐小说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许大茂颇为得意的问道。 这可是他妈专门提前来收拾打理了一番的,虽然比不上他老丈人家那么富丽堂皇,雍容华贵。 但在这个院子里来说,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所以许大茂才显摆似的问这么一句。 “嗯,挺好。” 娄晓娥手捧著茶杯,小口喝著热水,低头答了一声。 她现在虽然已经接受了嫁给许大茂的事实,但她心里也还是有些忐忑的。 毕竟她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有这种结婚成家的体验呢。 “嗯,好就行,我先去帮你收拾一下吧。” 许大茂主动拎著箱子进了臥室。 “別別別,我自己来吧。” 娄晓娥赶紧放下杯子,跟进了臥室。 她的皮箱里可还有不少私密的衣物,以及某些贵重东西呢。 她可不想让许大茂碰这些东西。 许大茂见她如此著急,心里有些不高兴,自己这么积极主动的想帮下忙,居然还不领情? 这千金大小姐跟之前谈的妞是不一样啊,许大茂心里暗道。 不过他又想到,反正这美人现在已经成了自己的媳妇,还是明媒正娶,国家认证的。 而且今晚上就能搂抱在自己怀里,狠狠的『欺负』一番。 想到那美妙的场景,许大茂那一丝不高兴立马就烟消云散,还露出了贼贼的笑容。 “成,那你自己来收拾一下吧,我先去准备晚饭。 一会儿咱们吃完饭,我再带你去院里的各家各户走动一下,送一下喜糖。” 许大茂状似体贴的说道。 至於说拜访邻居,送一下喜糖,这也算是这个时期,很多普通百姓家庭的不成文习俗了。 现在好多人家都不宽裕,而且物资难弄,所以很多人在结婚的时候,都选择不办婚礼宴席。 只让新人两口子拿著喜糖给各家各户送一送,让大家沾沾喜气,算是向邻居们公告两人结婚的事实。 同时也算是帮助新媳妇融入周围的邻里关係。 “嗯。” 娄晓娥並不太清楚这些习俗,但想来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儿。 同时,她也谨记著父母的叮嘱,也想学著早点融入这种平常百姓家庭的生活。 所以她也任由著许大茂安排。 许大茂出了臥室,便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东西,开始做饭。 提到做饭这个问题,许大茂还是有一丝丝很小的不爽的。 虽然在结婚前,许母就告诉他了,这娄晓娥並不会做家务,但是婚后会主动学的。 但他作为一个男人来说,要先伺候一段时间媳妇吃喝,总归还是有点不爽的。 不过一想到以后的富贵生活,以及老丈人那边会有的帮衬。 许大茂立马就拋开了那一丝不爽,卖力的做起了晚饭来。 虽然他对做饭这方面,也不是很擅长。 但他至少能把饭菜煮熟,一些基本的厨房操作也都会。 所以许家老两口才愿意让他们两人单独住在这里。 娄晓娥独自一人在臥室里收拾著东西,心里也很是不平静。 毕竟马上就要开始婚姻生活了,这让她一个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如何能立刻就適应下来呢。 所以她一直在臥室里磨磨蹭蹭,胡思乱想,直到许大茂叫她吃饭时才出来。 娄晓娥来到桌前,看著桌上的一荤一素一汤,还有盛好的大米饭,心里对许大茂稍微满意了一分。 虽然她不知道这些饭菜的味道如何,但看表象也还算过得去。 “快来坐,晓娥,咱们吃饭了。” 许大茂满脸堆笑的递上了筷子,两人隨即坐下,开始吃饭。 “尝尝,看看味道如何,还適合你的口味吗?” “嗯,挺好。” 此时娄晓娥的脑子根本就不在线,吃饭也味同嚼蜡,哪里还能感受出饭菜合不合口啊。 许大茂见她始终只说几个字,而且像是应付一般,暗想这哪儿成啊。 他脑子一转,就开始说起了自己下乡时遇到的一个趣事。 “哎,晓娥,你知道吗,有一次我下乡放电影的时候,遇到……” 不得不说,他的嘴皮子很溜,一件在別人看来很平常的小事儿,却被他形容的很是生动有趣。 娄晓娥这种没见识过乡下场景的城里姑娘,很快就被他吸引住了,还不时瞪大眼睛发出惊嘆。 见娄晓娥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许大茂心里暗乐。 暗道这千金大小姐,跟一般的姑娘好像也没什么两样嘛,而且看起来还好哄一些啊。 由此,许大茂再接再厉,继续说起了之前遇到过的一些趣事。 两人也因为这顿饭,拉近了不少的距离。 第102章 聋老太已读乱回 一顿还算是詼谐有趣的晚饭过后,许大茂主动的收拾起了碗筷。 这让娄晓娥心里更加的满意了起来。 加上刚才吃饭时许大茂的逗乐,也让她从心里逐渐打开了防线,试著慢慢的接受起了许大茂来。 其实她不接受也没办法,两人本就是在年前就已经登记,早就算是合法夫妻了。 只是她藉口说要陪娄父娄母再过个春节,所以才拖到了现在。 这不,才刚年初二,许大茂便猴儿急的登了娄家门,要接她回家。 她现在已经没了再次拖延的藉口,也只得跟著过来四合院了。 进到四合院之后,她也算是半认命的接受了自己后半生的命运。 麻利的收拾完碗筷后,许大茂擦乾了手上的水,说道。 “走吧,晓娥,咱们趁著这会儿时间还早,赶紧去拜访一下邻居们吧。” 说话间,许大茂从五斗柜里翻找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喜糖、瓜子和花生等东西。 娄晓娥点点头,顺从的站起身,两人隨即一前一后的出了家门,开始了认门之旅。 许大茂倒是没有先拜访谁,后拜访谁的计划,直接就从挨著他家房子的陈近山家开始了。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家人男的叫陈近山,是个锅炉工,他媳妇叫吴玉花,家里还有个奶孩子。” 在拜访每家之前,许大茂都会低声的介绍一下那户邻居家的人员情况,让娄晓娥心里有个谱。 他刚说完,正好走到了陈近山家门口,隨即敲响了门。 “来了,哟,是大茂啊,这是……你媳妇儿?” 陈近山打开了门,见是许大茂和他媳妇,心下就知道,这两人是来熟悉邻居的,便笑了笑。 因为他们今天下午从吴玉花娘家那边回来的时候,刚好也在前院儿围观的人群当中。 听见陈近山的话,吴玉花也抱著孩子走了过来,站在了陈近山的身旁。 “是啊,这是我媳妇儿,叫娄晓娥,以后咱们都是邻居了啊,给,这是喜糖,我们就不办喜宴了啊。” 许大茂在以前就瞧不上陈近山那比较懦弱的性格,同样的,他也不喜欢吴玉花那股子泼辣劲儿。 当然,主要还是吴玉花长得不漂亮,所以即便两家是挨门挨户的邻居,他们之间也没什么特別的交情和往来。 “哈哈,恭喜恭喜啊。” 陈近山接过了几颗糖和一些瓜子花生,赶紧道喜了起来。 “呵呵,谢谢,行了,我们还要拜访其他邻居呢,就不打扰你们了啊。” 许大茂跟陈近山客套了两句后,就告辞带著娄晓娥往更旁边走去。 “咱们下一家要去的也姓陈,只有三个孩子,他们本是刚才那家的亲弟弟妹妹。 前不久他们之间闹了好大的矛盾,现在已经分家单过了。” “啊?” 娄晓娥听他说这个陈家只有三个孩子独自生活,很是惊讶。 正想问点什么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到了陈近文家门口,她也只得暂时压下了心里的疑惑。 许大茂敲响了门。 “陈芳,我是你大茂哥,开下门。” 屋里正在糊火柴盒的陈芳闻言,放下了手里的东西,便赶紧过去打开了门。 而陈近文两兄弟则是在火炉子边上坐著没动,只是注意著门口的动静儿。 “大茂哥。” “陈芳,你们应该也知道了吧,你大茂哥我结婚了。 这是你们嫂子娄晓娥,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啊。” 许大茂继续介绍道。 “许家嫂子好。” 陈芳肃然的问了声好。 “你也好。” 陈芳的礼貌,让娄晓娥对她的第一印象不错,加上刚才许大茂路上的三言两语介绍。 她对这个只有三个孩子的家庭很是好奇,回了句好之后就暗自往屋里打量了起来。 “给,陈芳,这是哥的喜糖,还有一些瓜子花生,你们拿著沾沾喜气啊。” 许大茂没注意到娄晓娥的好奇,照例拿出了瓜子花生糖发了起来。 “谢谢大茂哥,谢谢嫂子,也恭喜大茂哥和嫂子,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陈芳双手做捧状,接过了瓜子花生糖,嘴甜的祝贺了起来。 “呵呵,行了,我们还要去別家拜访呢,就不打扰了啊。” 许大茂说完,便带著娄晓娥离开了。 陈芳看了一眼二人的背影,用胳膊肘关上了门,才来到了炉子边,把手里的东西递到了陈近文两兄弟的面前。 “快吃吧,这是大茂哥给咱们的喜糖呢。” 陈近文没说话,微笑著接过了东西,一旁的陈近民则是高兴了起来。 虽然陈近文在过年的时候,已经买过这些年货了,但这小子又怎么会嫌弃零嘴多呢。 其实这会儿陈近文的心里,还在无聊的想著许大茂两口子的事儿呢。 他知道,娄晓娥只要是嫁给了许大茂,就註定了她会有一些不好的经歷吧。 他並不会因为娄晓娥的剧情人设好,就上杆子的去想方设法拯救这个女人。 不说他所谓的拯救,人家会不会相信。 就是娄家那边,估计就不会允许他去破坏这桩联姻,更別说还有厉害的许家人呢。 而且他前世的时候,有位大师就曾说过,不要轻易的介入別人的因果。 这话他可是经歷过一些教训后,才奉为圭臬的。 所以他並不会因为自己的一点怜悯心,就让自己涉入到必然会有的麻烦当中。 至於说以后风暴快要来临前,指点並救下娄家人,以图人家报恩的想法,他就更没有了。 首先就是他那会儿有没有那个能力去救,其次还是人家信不信他的问题。 毕竟一个黄口小儿说的话,人家久歷商海的娄半城,又怎会轻易相信呢? 那可是涉及到人家的全部身家性命啊。 再说点更无情的话,非亲非故的,人资本家还需要他一个贫苦家庭孩子去救吗? “小文,你在想什么呢?” 陈近文正胡思乱想的时候,陈芳见他一直不说话,也不吃瓜子花生,便问了起来。 “额,没什么,我在琢磨明天抓鱼的事儿呢。” 陈近文隨意找了个藉口,遮掩了过去。 另一边,许大茂两口子又来到了隔壁聋老太家里,敲响了门。 “老太太,我是许大茂,麻烦开下门。” 许大茂知道聋老太耳朵不好,便扯开了嗓子喊了起来。 其实在屋里烤火的聋老太,刚才已经听到许大茂两口子跟陈芳的对话了。 所以她也早有预料,知道许大茂他们会过来。 不过她没想到,许大茂居然会那么大声的吼叫。 她不禁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小兔崽子。 虽然聋老太一直都不太喜欢许大茂,但人家专程来拜访,她还真不能装不知道,不去接待一下。 “来了。” 所以她应了一声后,还是去打开了门。 一开门,她就看见了脸掛奸诈笑容的许大茂,带著一个明眸皓齿,脸带婴儿肥的年轻姑娘站在她门口。 是的,不管许大茂笑的有多真诚,在聋老太的眼里,那都是奸诈的。 这已经是她的定式思维了。 上下扫了一眼娄晓娥后,聋老太便笑著问道。 “是大茂啊,你来看奶奶了,哟,这位姑娘是?” 聋老太虽然脸上笑眯眯的,但她心里却是吐槽不已。 许大茂这小兔崽子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怎么能娶到这么个標致的姑娘呢? 聋老太从娄晓娥的穿著打扮,气质面容等一眼就看出,这姑娘肯定不是小门小户出来的。 她还暗嘆这姑娘的眼睛有点瞎,怎么就找了许大茂这么个坏种呢? 其实许大茂心里此时也在暗骂,聋老太这老不死的,居然一上来就占自己便宜。 奶奶? 奶奶你个腿啊。 “这是我媳妇娄晓娥,以后也是咱们院里的人了,我们这是给你送喜糖来了。” 许大茂照例介绍了一下,然后便抓了几颗糖递了过去。 “啊?这是你妹妹吗?你妹妹已经长这么大了吗?” 聋老太直接来了个已读乱回。 许大茂有些无语。 自家妹子才搬出去一年,哪里可能长这么大啊,这老太婆看来是真的老糊涂了。 他並不知道聋老太是故意的,还真以为她老了,聋了,也糊涂了呢。 “不是,这是我媳妇。” 许大茂不得已,又扯著嗓子对著聋老太的耳朵大喊了起来,震得聋老太的耳朵嗡嗡作响。 聋老太心头更是暗骂不已,还挺担心自己被这小子吼得假聋变真聋了。 “我们先走了啊。” 许大茂也不管她听没听清,把糖塞在她手里后,就带著娄晓娥离开了。 转过身的许大茂就低声骂了起来。 “跟这老聋子说话真费劲,还得扯著嗓子……” “大茂,別说了。” 娄晓娥拉了一下他的袖子,低声喊了他一句,制止了他后面的话。 岂不知他们二人的对话,都被聋老太听到了耳朵里。 “唉,可惜了。” 聋老太倒是没生气许大茂骂他,只是声若蚊蝇的嘀咕了这么几个字。 她的目光也一直望著二人逐渐远去的背影,直至两人到了隔壁的邻居家,她才关上了门,又坐回到火炉子边上,像是发起呆来。 许大茂就这样带著娄晓娥一家一家的拜访邻居们。 遇到他瞧得上的,就多说几句。 遇上瞧不起的,他基本就是寒暄一句,送上糖果便离开了。 第103章 心烦的傻柱 许大茂和娄晓娥很快便把后院,以及后跨院的邻居们都拜访了个遍。 虽然他们不办婚宴的决定,让大多数邻居们心里都有点遗憾。 但此时人两口子诚心诚意的带著喜糖上门,他们当然也不能把那点遗憾表露出来,反而还都笑呵呵的祝福了他们两句。 大家都是场面人,这点为人处世的道理,他们还是都懂的。 至於同住后院的刘海中,则是拉著他们多聊了好一会儿。 拿足了长辈和管事大爷的范儿,好好嘱咐了他们,要安稳的过好日子,团结邻里,並努力为国家建设多做贡献云云。 一番高大上的言语,让娄晓娥还觉得很奇怪,这院子里居然还住著个干部? 心里也不禁对这位二大爷起了一丝敬畏之情。 但许大茂明显就有些不耐烦了。 他知道,这刘海中肯定又是官癮子犯了,搁这儿表演上了。 等刘海中中途歇气儿,想词儿的时候,许大茂赶紧强行告辞离开,没再给刘海中说话的机会。 刘海中看著二人离开的背影,心里满是羡慕。 当然,他只是羡慕许大茂娶到媳妇了,而他自己的大儿子刘光齐,还没处对象呢。 想到这里,他回屋后,就拉著刘光齐聊起了谈对象以及结婚的事儿。 毕竟结婚的房子不是已经在路上了嘛,现在当然也得赶紧开始著手找对象了。 许大茂两口子在拜访完后院的最后一家邻居后,就迫不及待的直奔中院。 来到了正房傻柱家门口,咣咣咣的砸起了门,还十分的用力。 “傻柱,开门,你茂爷给你送喜糖来了,快开门。” 到了傻柱这里,许大茂说话就隨意的多了,还有点趾高气昂的样子。 “没在!睡了!” 傻柱瓮声瓮气的高声答道。 听见屋里人这样说话,娄晓娥顿觉十分的古怪。 明明屋子里亮著灯,也有人答话,但却说没在,还说睡了。 这回答,虽然只有简单几个字,但完全就是前言不搭后语呀。 不过她对傻柱的了解,也仅限於半下午那会儿,傻柱懟了许大茂而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至於两人之间的其他关係,她並不知道。 所以也没好意思在人家门口,就立即向许大茂提出自己的疑惑。 许大茂知道傻柱肯定是在鬱闷著呢,不过他可不管这个。 相反,他还十分乐见其成。 见傻柱没及时开门,许大茂又咣咣咣的再次砸了起来。 屋里的傻柱虽然说了斗气话,不过人还是磨磨蹭蹭的往门口走。 他跟许大茂之间有恩怨,但是也並没有到你死我活,或者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地步。 他们之间,充其量也只是一些年轻人的意气之爭而已。 两人平日里再怎么不对付,再怎么打闹骂架,此时人家许大茂带著新媳妇上门,他傻柱也不可能真犯浑,不给人开门。 而且许大茂都到他家门口了,他要是再避而不见的话,不仅会失了面子。 而且肯定还会被许大茂四处宣扬,说他怕了许大茂,这也是傻柱不能忍受的。 “干嘛呀干嘛呀,还敲,还敲,门敲坏了你给赔啊。” 傻柱一脸不耐烦的打开了门。 可当他看见门口的许大茂两口子,尤其是许大茂那一脸的坏笑时,心里就更加的鬱闷了。 谁让这老对头如今是成双成对,而自己还是形单影只呢。 “呵呵,我这不是刚听你说,你睡著了嘛。 那我肯定就得多敲一会儿,大声一点啊,不然你怎么能听得见呢,是吧。 今儿可是你茂爷我结婚,我必须得把喜糖亲自送到你手上才行。 不然万一传出去了,別人还说我许大茂不懂礼数呢。” 许大茂见傻柱终於开了门,便笑眯眯的说道。 这会儿媳妇儿就陪伴在自己旁边,而对面傻柱却是孤家寡人,所以他很是志得意满。 这不,见著傻柱那苦闷的表情,他扬起的嘴角就越翘越高,后槽牙都快露出来了。 只是他这笑容,在傻柱的眼里就显得尤为可憎了。 可以说,许大茂笑的有多灿烂,他傻柱的脸就有多难看。 “赶紧给我,爷还要睡觉呢。” 傻柱没好气儿的伸出手,想接过糖,赶紧打发二人离开。 他十分不愿意再看许大茂那可恶的嘴脸了,尤其是今天,此时此刻。 “誒,傻柱,你这就没规矩了啊,今儿可是我新婚呢,你都不说句吉祥话来听听?” 许大茂此时算是占了大义,又怎么肯轻易的放过傻柱呢,又开始挑起了他的礼来。 傻柱闻言,脸色就更加的难看了。 他扫了一眼端庄清秀的娄晓娥,心里暗自腹誹,这么好看的姑娘,怎么就被这狗东西给娶到了。 还真是便宜许大茂这孙子了。 而且这孙子娶了个这么年轻漂亮的媳妇,这不是诚心让自己难受吗? 他还很想高声骂一句老天爷,你是真的不开眼,不分好赖啊。 傻柱左右看了看许大茂两口子,十分不情愿的憋出了两个字。 “恭喜。” 再多的祝福话,他却是不愿意说了。 “啊?就这样啊? 哎,傻柱,你这不是敷衍我嘛。 不行不行,你得重说,还得说点不一样的,咱们可是『发小』呢。” 许大茂不依不饶了起来。 “哼,就这一句,爱听不听,多的爷还不愿意说了呢。” 傻柱也犟,当然也不可能如了许大茂的意。 许大茂笑著看了傻柱两秒,见对方是真不愿意说了,也没再强行逼迫对方。 “成吧,就这样也行,看你个没读过什么书的傻厨子,也说不出什么像样的话来,爷就不跟你计较了。” 许大茂从刚才到现在,自觉一直是压制住了傻柱,这会儿就不免有些得意忘形了起来。 说出的话就没过脑子,直接让傻柱七窍生了烟。 “许大茂你个孙子,你……滚滚滚,赶紧滚,看著你都烦。” 傻柱也不是真的没脾气,尤其是在面对许大茂的时候。 刚才一直没发作,也只是因著娄晓娥这个新邻居在而已。 此时听了许大茂这损人的话,实在是忍不住了,就骂起了人来,还开始赶人了。 旁边的娄晓娥听著许大茂的话,也觉得很不顺耳,就赶紧阻止了起来。 “许大茂,你別乱说。 傻柱兄弟,对不住啊,给,这是我们的喜糖,也请你沾点喜气。” 娄晓娥赶紧道歉了起来,然后抓了一把糖瓜子花生什么的,递到了傻柱面前。 傻柱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不过他还是冷哼了一声,才接过了糖。 “哎,傻柱你……” 许大茂见傻柱生气了,就准备再次挑他的礼。 不过娄晓娥立马就阻止了他。 “走了,许大茂,別说了。” 说完,娄晓娥还对著傻柱笑了笑,然后硬拉著许大茂离开了。 傻柱见他们离开,『桄榔』一声,用力的將门给关上。 隨手將娄晓娥给的瓜子花生糖一下扔在了桌上,便回身到了臥室,直接就把自己扔在了床上,两眼无神的看向了房梁。 此时傻柱的心里既是生气,又是羡慕,还夹杂著一丝嫉妒,反正心思杂乱不堪。 他很想不通的是,许大茂这孙子,居然偷偷摸摸的就结婚了。 自己可还没结婚呢,这王八蛋怎么就能先结婚了呢? 而且自己跟许大茂工资差不多,还住的是整个院子里最好的正房。 凭什么这孙子就要比自己先行一步呢? 他很想不通,也很不甘心。 他也好想立马就能有个媳妇,而且是乖巧漂亮的媳妇,反过来去许大茂面前也嘚瑟一番啊。 可……为什么自己的相亲却老是不成呢? 一想到相亲多次都没成这个事情,傻柱就头疼的不行。 他抓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傻柱是三五年出生的人,今年二十五,马上就快满二十六了。 原本他刚过法定结婚年龄的那两年(此时法定男子最低二十岁才能结婚),他並不是很著急找媳妇的事儿。 毕竟一个人过日子,无拘无束,还是挺舒服的。 只是隨著年龄的增加,以及周围同龄人都陆续结了婚,他才在这几年慢慢开始相亲了。 虽然一直都没成,但他却不是很著急。 毕竟他作为轧钢厂的厨子,又有两间大瓦房住著,条件那是槓槓的好。 他从来就没担心过自己会找不到媳妇。 所以对待成家这个事儿,他一直也都是得失隨缘,顺其自然的心態。 但今天死对头许大茂先结婚了,这就让傻柱一下子急了起来。 他和许大茂从小比到大,也爭到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占据了上风。 现在却在结婚这事儿上,输了一筹,他又怎能不急呢? 脑子里胡思乱想了半天,傻柱还是没有头绪,不知道怎么去改变这种现状。 心烦意乱的他,一把扯过被子,蒙住了头,准备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不过许大茂那噁心的笑容,却一直在他的脑子里迴荡。 傻柱恨恨的砸了床一拳,一下掀开了被子,起身去拿了半瓶没喝完的白酒和酒杯。 又从柜子里的口袋抓了一把花生,来到饭桌前,准备来个一醉解千愁。 倒好酒后,他看到桌上的花生瓜子和糖,心里生气,就恶狠狠的拿起花生剥开吃了一颗,隨即又狠喝了一口酒。 第104章 这院子里总不能全是坏人吧? 这边傻柱独自喝著闷酒,那边许大茂却笑呵呵的带著娄晓娥拜访著剩下的邻居。 他们首先来到了旁边西厢房贾家这边。 许大茂刚敲了一下房门,还没敲上第二下的时候,门就被打开了。 展露在许大茂两口子面前的是,贾张氏那张圆硕的胖脸。 贾张氏此时笑得脸上的皱纹都快卷在一起了。 “是大茂,大茂媳妇啊,来来来,快进来坐,外边冷,进来坐坐再走。” 贾张氏热情的招呼了起来,还贴心的让开了门口。 她的这一举动就让娄晓娥好感倍增了。 刚才拜访了那么多家的邻居,可都是只站在门口寒暄客套一下,现在这胖乎乎的大妈居然会邀请自己俩人进屋。 这也太出乎娄晓娥的意料,也太让她惊喜了。 不过还没等她有所反应,许大茂就赶紧拒绝了起来。 “別別,贾大妈,我们就不进去坐了,还有那么多邻居没有拜访呢。” 许大茂可没有进贾家屋子的打算。 “哎呀,还是进来坐坐嘛,又耽搁不了多少时间的。” 贾张氏瞟了一眼许大茂手里的袋子,再次劝说了起来。 “真不用了,贾大妈,咱们就这样说两句就成。 对了,这是我媳妇,叫娄晓娥,以后也在这个院子里住了。 媳妇,这是贾大妈。” 许大茂再度拒绝后,赶紧岔开了话题。 “贾大妈您好。” 娄晓娥此时对贾张氏的印象挺不错,也笑著问了声好。 “好好好,大妈就在这里祝你们两口子多子多福了啊。” 贾张氏满脸堆笑的祝贺了一句,就巴巴的望著许大茂手里的口袋。 许大茂也按著常规的量抓了一些糖花生瓜子给她,然后就准备告辞了。 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出口,贾张氏又对著早就站在她身旁的棒梗和小当,招呼了起来。 “棒梗,小当,还不赶紧祝贺一下你大茂叔和婶子。” “大茂叔,我祝你们新婚快乐。” 棒梗嘴巴快,贾张氏话音刚落,他就祝贺了起来。 然后就不管不顾的直接將手,伸进了许大茂那还未来得及捏住的布袋口,胡乱抓了一把便跑进了屋子。 许大茂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是真没留神,所以才被棒梗来了个突然袭击,並得了手。 而娄晓娥则是有些懵。 她没想到,这个『和蔼』大妈的孙子竟然会这么无礼,还自个儿上手拿喜糖了,简直是离了个大谱了。 场面一下子就尷尬了起来。 “呃,呵呵,孩子淘气,孩子淘气,大茂,大茂媳妇,你们不会生气吧?” 贾张氏笑著解释了一句。 许大茂有那么一瞬间,是真的想发飆了。 只是想到今天是自己高兴的日子,他便生生的忍了下来。 “贾大妈,我们先走了啊。” 许大茂脸色难看的拉著娄晓娥直接告辞了,都没管还眼巴巴看著他们的小当。 贾张氏也没管小当,而是笑眯眯的补了一句。 “成,那你们去忙,大茂媳妇,有空常来玩啊。” 等两人离开贾家门口往对门易家走的时候,娄晓娥实在忍不住了。 “刚才那孩子……” “先別说了,咱们一会儿回家再说。” 许大茂刚才被棒梗噁心了一下,此时可没心思给她解释。 当然了,他今晚上的高兴劲儿也被完全破坏殆尽。 所以对於剩下的邻居们,他们俩人也只是草草的走了一遍,隨意应付了一下,便赶紧回到了后院家里。 別看他们刚才拜访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走动著。 但此时天寒地冻,在外面待了那么久,两人还是冷得不行。 他们进屋后,就赶紧坐到炉子边上烤起了火。 “哎,许大茂,刚才中院儿那孩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居然会那么没有礼貌?” 娄晓娥等身体稍微暖和了一点,便不高兴的问起了棒梗的事情来。 “嗨,还能是什么情况?那小子早就被他爸妈和刚才那老太婆给惯坏了,有这种行为也不足为奇。 还有啊,刚才那老太婆叫你去她家串门,你可千万別去啊,她可不是个好东西。 我听我妈说,她年轻的时候……” 许大茂把以前从许父许母那里听来的,有关於贾张氏的劣跡都说了一遍。 为了出刚才棒梗的气,还担心自己媳妇被贾张氏的表象给骗了。 所以他还在其中狠狠的添油加醋了一番。 “啊?这……许大茂,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娄晓娥完全不敢相信,刚才那『和蔼、客气』的贾大妈会是这样的一个人。 因为她发现,在许大茂的嘴里,贾张氏完全是一个集蛮横无理,胡搅蛮缠,刁钻刻薄,无理取闹,惹是生非,满嘴恶语等等於一身的老泼妇啊。 “哼,我这说的还是轻的呢,等你在院子里住久了,你就会发现,我有没有骗你。” 许大茂虽然说的夸张了一点,但也算是给贾张氏做了一个完全的总结了。 娄晓娥听完,心里就更不高兴了。 她之前虽然听父母说了婚后会住大杂院,可她万万没想到,院里居然会有这样的『恶人』存在啊。 这简直就是挑战了她认知的极限,她都有点害怕住在这个院子里了。 “晓娥啊,你也別怕,有我在呢,那老太婆不敢欺负你的。 她只要敢让你不高兴,我就算是豁出去了,也得收拾她一顿。” 也许是看出了娄晓娥的害怕,许大茂拍著胸脯保证了起来。 虽然他这话里有很多水分,但也勉强让娄晓娥安下了一点心。 其实她不安心也没办法。 在结婚前她就被娄父警告过,不能利用娘家的资源和钱財搬出去住。 除非是许大茂自己有这个能力,带著她搬出去才行。 唉。 想到这里,娄晓娥暗自嘆了一口气。 她虽然出身富贵家庭,有点不食人间烟火,但也不是啥都不懂的傻子。 娄家现在的困境她也知道一点,与许大茂结婚,本就是妥协之举。 她本就已经接受现实了,所以便把思绪重新收回到院子里来。 “誒,你跟我说说其他人的情况吧。” 娄晓娥又打探了起来。 她现在既然改变不了自身的境况,就想著多了解了解邻居。 因为她觉得,这院子里总不能全是坏人吧? 此时多了解一点,她也能有挑选的结交邻居,然后融入进去。 “哦,院里其他人啊,就比如刚才那个傻柱。 他就是我们厂里的一个厨子,技术不咋地,整天还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 而且他嘴巴还臭的不行……” 让许大茂聊院里邻居,他肯定首先就要说傻柱了。 谁让二人天生不对付呢。 而且一提起傻柱,他的话就密的不行。 “嗯,行了行了,他我知道了,你再说说其他人吧,比如隔壁那三个孩子?” 娄晓娥听著有些无语,怎么许大茂说起那个叫傻柱的,就没完了? 许大茂正说得高兴,却突然被打断了话头,心里有点不快,但也没发作。 反而还顺著娄晓娥的话,介绍了起来。 “隔壁那三个孩子啊,就刚才给我们开门的叫陈芳,他还有俩弟弟,大的叫陈近文,小的叫陈近民。 他们呢,跟我们隔壁住的那两口子原本是一家人…… ……据说是陈近山要把他们三姐弟卖了,后来就闹著分家单过了。” 许大茂把自己知道的一些情况都说了出来。 不过因为他年前有不少时间没在院里,所以也只了解一些而已。 娄晓娥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隨后又问起了刘海中。 “咱们对门那个二大爷,他是个领导吗?” “切,领导?就他?他算是屁的个领导啊。” 说起刘海中,许大茂是一脸的不屑。 他见娄晓娥露出不解的神情,便继续说道。 “那刘海中只是我们厂里一个抡大锤的,连个组长都不是呢。 但他很想当官,却一直没当上。 所以就一直把院里这『二大爷』的头衔当个官使呢。” “啊?我看他刚才说话那个劲儿劲儿的样子,还以为他是多大的官呢。” 娄晓娥有些无语,隨后就不关心刘海中了。 “那后院正房那个老太太呢。” “那老聋子啊?” “什么老聋子,人不说是你奶奶嘛。” 娄晓娥见他不太尊敬老人,便纠正了起来。 在她眼里,那老太太看起来还挺慈眉善目的。 “切,什么奶奶啊,她跟我家可八竿子打不著,就一孤寡老太婆而已。” 说起聋老太,许大茂更是有些不忿。 “啊?她没有家人了吗?” “呵呵,有呢,人家有儿有女,还有孙子呢。” 许大茂玩味的说道。 “额?你不是说她是孤寡老太太嘛,怎么又有儿女孙子了?” 娄晓娥有些晕乎了。 “嘿嘿,中院儿那一大爷你还记得吗,就东厢房那户。 人家可是把那老太婆当自己亲妈一样照顾吃喝呢,那不就是亲儿子嘛。 至於孙子,不就是傻柱嘛。” 许大茂坏笑道。 这下娄晓娥更加懵了,她根本听不明白易家和傻柱以及聋老太之间的关係。 再次涉及到傻柱,许大茂便又来了兴致,说起了三家之间的联繫,还加上了一些道听途说,以及他自己的猜测。 两人就这么一问一答的聊了好一阵。 等许大茂把院里大部分邻居都说了一遍后,时间不知不觉都快到十一点了。 许大茂这才拉著扭捏的娄晓娥进了臥室…… 第105章 你大茂哥是不会亏了你的 高能章节第105章 你大茂哥是不会亏了你的更新!立即阅读:。 年初三。 也许是前几天连续睡了懒觉的原因。 早上的时候,陈近文愣是没听见闹铃的响声。 他最后还是被陈芳给叫醒的。 “小文?小文?你今天是不去抓鱼了吗?” “呃……去,我马上就起来。” 陈近文脑子混沌,下意识的回答道。 陈芳听见他的回答,这才回身去继续做早饭。 陈近文在床上努力的清醒了一会儿,才磨蹭著起了床。 出来后,他看了看时间,发现自己今天比往常晚起了近十五分钟。 简单洗漱过后,他依旧是拿著俩热乎的二合面馒头出了门。 刚打开门,他就感觉今天的外面,冷风刺骨,寒意袭人。 而且温度似乎还比之前低了一些似的。 他紧了紧棉衣,毅然决然的继续出了院子,一路往玉潭渊而去,准备开始年后的第一次抓鱼。 半上午的时候,陈近文正在敲碎冰巡游冰窟窿,天空却逐渐下起了零星的小雪来。 难怪早上的时候会那么冷呢,原来今天是要下雪了。 陈近文暗自嘀咕了一句,然后就琢磨了起来。 他不知道这场雪会不会下大,也不知道这场雪会持续多久。 犹豫了一下后,他还是决定继续在这里抓鱼,先不著急回去。 毕竟来都来了,就这么颗粒无收的回去,他肯定是不甘心的。 反正一会儿要是雪下大了,他实在抓不了鱼了,再赶回去也不迟。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场雪下的时断时续,而且並不大,也根本不影响他抓鱼。 顶著小雪抓了大半天鱼之后,陈近文才来到了路边上,看见了正冒雪等著他的周明峰。 “小陈,我还以为今天下雪,你不会来了呢。” 周明峰见到他的身影时挺高兴。 他原本还以为今天会白跑一趟呢,没想到陈近文还真的来了。 “这雪並不大,对我抓鱼也没什么影响,而且我也怕你白跑一趟嘛,所以就来了。” 陈近文也笑呵呵的说道。 二人閒聊间,装好了鱼,找了个地方称量了起来。 今天周明峰是空手来的,因为他们还在放假,他也没法回厂里去申请粮食。 二人便约定,周明峰合著明天的粮食一起带过来。 “对了,周哥,我有点事儿想请你帮个忙,成吗?” 周明峰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陈近文迟疑了一下,又叫住了他。 “嗯?什么事儿,你说吧?” “呃……我想请你去信託商店帮我买一块手錶,成吗? 你也知道,我这没有手錶,光靠看天色,对时间把握不准,也很耽误事儿。” 陈近文直接把想托他帮忙买手錶的事情,说了出来。 他前世习惯了有手机,能隨时精准掌握时间。 来到这个时代后,因著不能时刻知道时间,他每天完全是靠瞎矇著过,还是觉得十分的不方便。 所以他便有了去买一块二手手錶的念头。 其实他自己倒是想独自去买,可惜他的年龄太小了,人家信託商店那边是肯定不会卖这种高价值的东西给他的。 你说他一个孩子买个啥小玩意儿什么的,工作人员最多只会简单盘问他两句,就罢了。 但他要是想买这种几十上百块钱的昂贵物品,那铁定是买不到的。 而且还极有可能,会被抓住审问一番钱的来歷,买表的意图什么的。 为了避免这些麻烦,所以他才有了找人帮忙买的想法。 在有了买手錶这个念头之后,他就把所有认识的人都琢磨了一圈,也没找出一个更合適的人来。 所以他此时才试著向周明峰提了出来。 毕竟二人交易了这么多次,也算是半个朋友了。 而且经过他的观察,周明峰这个人还是靠得住的。 “啊?买手錶?” 周明峰对他的要求,十分的惊讶,甚至还有些震撼。 因为他知道,即便是一块二手手錶,起码也要几十上百块钱。 而且手錶还是这个时代的『四大件』之一,很是贵重。 陈近文就这么轻飘飘的提出让他帮忙去买,他当然很诧异了。 並且他还有点想不通,这小兄弟怎么会这么有魄力,愿意花那么多钱去买一块手錶呢。 要知道他作为一个正式的採购员,现如今都还没有戴上手錶呢。 “嗯,是。” 陈近文言简意賅的肯定了下来。 周明峰十分认真的上下看了看陈近文,发现他並不是在开玩笑,又继续说道。 而且你要买手錶的事儿,你家大人知道吗?” 对於帮忙买这种贵重的东西,他可不敢隨意答应。 这可不是之前的铁锅票啥的,价值较小,影响也不大。 “嗯,他们都知道的, 只是没时间帮我去买而已。 钱你也不用担心,我存了好久,已经足够了。” 陈近文肯定的说道。 他也猜到了周明峰的担忧,所以也想儘量的让对方解除这种忧虑,相信並帮助自己。 “额,那行吧,这样,明天,明天你把钱带来,咱们到时候一起去,怎么样?” 周明峰再三肯定了,陈近文是真的有这个实力买手錶,也不会被家人问责后,略一迟疑,还是答应了下来。 他不知道陈近文到底是怎么存下这么多钱的,也没想去追问。 毕竟二人还没到以心换心的那个地步。 陈近文原本的打算是,周明峰如果答应帮忙买了,就把钱直接给他,让他帮著买了带来就是。 此时听他说要明天陪著去买,心思一转,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两人虽然交易过很多次了,有了一定的基础信任,但这次买手錶涉及的钱款较多。 周明峰为了避嫌,只愿意带著他去买,这点小心思,陈近文还是明白的。 说实话,虽然陈近文现在的日子过得並不是特別好,但百八十块钱还真没被他看在眼里。 本身他就有著空间的帮助,挣钱也比大部分人都容易得多。 所以在面对周明峰帮忙买表这个问题上,他也没有那么谨慎。 “行,谢谢周哥,那咱们可说定了啊,明天陪我去买。” 陈近文也顺著他的意思,决定明天再去买。 反正他也不差这么一天的时间。 两人定好事情后,这才分开。 陈近文今天也没打算再去卖鱼了。 现在还下著雪,他估摸著也没多少人在外面晃悠。 再加上年算是过完了,需要鱼的人也少了,他今天就不想再去折腾了。 一路回到南锣鼓巷。 陈近文正好碰上了许大茂和娄晓娥两口子骑著车往四合院方向走。 他並没有招呼,但许大茂却主动停了下来。 “陈老三,这么冷的天,你干嘛去了,是去抓鱼了吗?” 陈近文犹豫了一下,便点了点头。 “今儿收穫怎么样?让我看看唄?” 许大茂歪著脑袋,想看陈近文的鱼。 陈近文迟疑了一下,还是敞开书包口,让他看了一眼。 “哟,今儿这鱼不小啊,换给我怎么样?” 许大茂见他书包里的鱼起码有三四斤,便起了心思。 他跟娄晓娥昨天才正式在一起,为了討娄晓娥的欢心,他便想换条鱼回去煮来吃。 “不行,街道那边可是不允许这样私下交换的,我不能再换给你了。” 陈近文拒绝了。 “嗯?街道不允许?你上次不还换了一条给我吗?” 许大茂有些诧异,他上次明明是跟陈近文换过一次的,现在这小子居然不愿意了。 “那时候是我不知道,后来我问过街道办的,他们说这种交换是不行的。” 陈近文解释道。 “呃,这样啊,那你悄悄换给我就是了,怎么样? 咱们都不说出去,街道办不就不知道了嘛。” 许大茂前后左右看了一眼,见没人,便低声说道。 他是真想煮条鱼给娄晓娥吃。 “真不行,要是被街道知道了,我可是有麻烦的。” 陈近文还是拒绝了,並开始往四合院方向走去。 许大茂愣住了,他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这么轴,一点不知道变通。 他可是知道,像这种私下交换点什么东西的,可多的是。 他示意娄晓娥下车,然后推著车追上了陈近文。 “陈老三,我多给你点东西,怎么样?” 许大茂又提高了价码。 陈近文还是继续摇头不答应。 “陈老三,你就说吧,要怎么才愿意把鱼换给我?” 许大茂继续纠缠了起来。 “你是真想要?” 陈近文有些无奈,隨即低声確认道。 “那是当然了,你说吧,你想要什么?” 许大茂见有戏,便想著任陈近文先提要求。 “换是不能换了,但是啊,你们俩是新婚,我倒是可以送给你们。” 陈近文微笑著说道。 许大茂听了很是奇怪,正想开口问为什么的时候,陈近文又继续开口了。 “但作为邻居,你是不是也得礼尚往来一下?” “呃?!哈哈哈,陈老三,你小子行啊,居然能想出这个说法来。 成,那就按你说的来吧。” 许大茂反应很快,一下子就明白了陈近文的意思,隨即答应了下来。 许大茂反应很快,一下子就明白了陈近文的意思,隨即答应了下来。 “那我祝你们新婚快乐。” 陈近文直接递上了鱼,笑著祝福了起来。 “呵呵,谢谢你了陈老三,你就回家等著吧,你大茂哥是不会亏了你的。” 许大茂乐呵呵的接过了鱼,然后招呼娄晓娥上车,一溜烟的骑著走了。 第106章 你出钱,你做主 陈近文看著许大茂两口子的背影,摇了摇头,继续闷头往四合院走。 他刚才愿意换鱼,也是被许大茂给纠缠的有点烦了,又不好恶语相向。 索性一条鱼而已,反正也有合理的由头,他就直接答应换了。 此时,许大茂车后座的娄晓娥也提出了她的疑问。 “大茂,那就是你说的陈近文吗?他这么小,抓鱼就那么厉害了?” 娄晓娥想起陈近文那孩子样儿,很难想像其是如何抓鱼的。 “嘿,你可別小看了这小子,之前他们闹分家,应该就是他做的主。 而且要不是他,我看他们也拿不到陈近山那三百块钱的赔偿。” 许大茂並没有聊陈近文抓鱼的事儿,而是说起了陈家之前的事儿。 他其实还挺欣赏陈近文的,毕竟这小子不是个『嘴上光鲜』的主儿,而是个敢於真动手的狠人。 只是这小子还是个孩子,他暂时没多大心思去结交罢了。 “呃,那他到底是怎么在这大冷天的抓到鱼的呢?” 娄晓娥好奇的再次问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估计啊,这可是那小子的独门绝技,他是肯定不会让別人知道的。” 许大茂虽然也有点好奇,但是却从来都没想过去探听陈近文抓鱼的秘密。 毕竟他肯定是没心思去抓鱼的,不说他已经有了正式的工作。 就说他现在娶了娄晓娥,根本就不差钱了,哪里还能去钻营这种费力的挣钱活计啊。 娄晓娥对於刚才的问题,没得到解答,也不以为意。 毕竟她也只是有点好奇而已。 她转而问起了其他的问题。 “对了,刚才他不是说不能私下交换吗?怎么突然又愿意把鱼换给我们了?” 刚才许大茂跟陈近文说话的时候,她並没有凑过去。 “呵呵,说到这个呀,这小子也是个奇才,居然能想出礼尚往来的说法。 他刚才说……” 许大茂把陈近文刚才的意思仔细的解释了一遍。 娄晓娥听完这才恍然大悟。 心里也不禁暗赞了起来,这小孩儿看著不大,但脑瓜子是真的很灵活呀。 居然能想著这么个法子来,还真是街道办有张良计,他有过墙梯啊。 两人隨后一路閒聊著回到了四合院。 到家后,娄晓娥主动说道。 “要不,我现在去给他们送东西吧。” “嗯,隨便你。” 许大茂对此无所谓。 反正娄晓娥也是要接触四合院的邻居的,就不如从陈家这仨孩子开始得了。 他没管在家里翻找著东西的娄晓娥,而是烧了点热水,就开始收拾起鱼来。 娄晓娥在屋里找了一阵,翻出了一盒点心,还有一瓶水果罐头,然后就出了门。 她出来后也没有掩饰,就直奔陈近文家里,敲响了门。 虽然『礼尚往来』的对象陈近文肯定还没回来。 但娄晓娥想著,他姐姐应该是在的,而且女人之间也好说话一些,所以便一点也没有耽搁。 “谁呀?来了。” 屋里的陈芳听见了敲门声,便过来打开了门,见娄晓娥微笑著站在门口,就主动问了起来。 “许家嫂子,你有事儿吗?” “陈芳你好,是这样的,刚才你弟弟送了我们一条鱼作为新婚礼物,我就想著给你们拿点回礼过来。” 娄晓娥直接在门口就说了起来。 陈芳一听就明白了,肯定是许家跟自家换了鱼,便赶紧將她迎了进来。 “许家嫂子,先进来再说吧。” 娄晓娥点了点头,迈进了陈家门,对著小陈近民笑了笑,然后暗自打量起了屋子的布局来。 “坐吧,嫂子。” 陈芳拿过一根小板凳放在了火炉子边上。 娄晓娥一眼看完了屋子,便將手里的点心和罐头递了过去。 “给,陈芳,这是我们的回礼,你先拿著吧。” “呃……” 陈芳迟疑了一下,才接了过来。 她並不知道弟弟换了多少鱼出去,但想来,许家应该是不会亏了自家的。 而且她也看出来了,这点心和罐头应该是很珍贵的。 “咦,陈芳,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娄晓娥坐下后,看见了旁边陈芳糊火柴盒的材料,好奇的问了起来。 “我这是在糊火柴盒呢。” 陈芳有些拘谨的答道。 娄晓娥虽然没什么气场,但她出身富贵,也自带了一定的高贵感的。 相形见絀下,陈芳当然会小心应付了。 两人便这么你问我答的聊了起来,一直到陈近文推开了家门,娄晓娥才起身告辞。 “陈芳,我先回去了啊,改天再来找你玩儿。” “行行,许家嫂子,欢迎你再来。” 陈芳赶紧起身相送。 娄晓娥出门的时候,也对著陈近文笑了笑。 刚进门的陈近文其实是有些懵的。 但他看见桌上的罐头,就明白了娄晓娥的来意。 送走娄晓娥后,陈芳便问起了与许家换鱼的事儿,陈近文隨口解释了一下,便没再管了。 他也知道,人家送的罐头和点心,肯定是比自己那条鱼贵重一些的。 不过他也没想著找补回去,毕竟人许大茂两口子肯定不差这点。 隨后陈芳又借著白天下雪的事情,关心了一下弟弟冷不冷之类的问题,两人閒聊著便开始做起了晚饭。 …… 第二天,陈近文在半下午的时候,等到了周明峰。 两人交易完以后,陈近文便搭著周明峰的自行车,来到了一处信託商店。 在门口锁好车后,二人一路閒聊著进了店里,直奔卖手錶的柜檯。 “同志,是要买表吗?需要什么表?您说说要求,我给您瞧瞧。” 工作人员对周明峰说道。 两人一大一小,工作人员肯定是找周明峰搭话了。 “嗯,我看看手錶。” 周明峰说完,也跟旁边的陈近文一样,隔著柜面玻璃看了起来。 “周哥,我觉得第二排的第四块表还挺不错的。” 陈近文看中的这款表是罗马牌的。 看其外观还挺不错,应该有个九成新,其標的价格也不是特別高。 “呵呵,这位小同志眼光不错,这款表是咱们国家,在五四年引进的三针十七钻男表。 当年的新表在百货商场那边就要卖一百九呢,现在起码也要二百多。 这款表是全钢的,还能防水、防震,也不易损坏。 我跟你们说啊,要不是这表的主人家里急需用钱,他还不愿意拿出来卖呢。” 工作人员边解释,边取出了手錶,展示给他们看。 “这表最低多少钱?” 陈近文看中了表,周明峰便负责开始讲价。 “呵呵,同志,这表是我们店里收来后,经过我们店的王师傅仔细维护保养了的,可以说跟新表完全没什么区別。 至於价格呢,这可是店里定好了的,实在是没法再少了啊。” 信託商店的工作人员跟供销社的售货员確实不一样,態度好了很多,而且也很客气,並没有那种爱买不买的做派。 周明峰看了一眼陈近文,见他没有別的表示,隨后说道。 “同志,请稍等一下,我们出去商量一下吧。” 说完,周明峰和陈近文便出了店里,留下有些疑惑的工作人员。 来到店外的一个角落后,陈近文便直接从衣服兜里掏出了一百五十块钱,递了过去。 “周哥,算了,別讲价了,就要这块表吧。” 陈近文看中了表,也不想再节外生枝了。 “额,行吧。” 虽然陈近文这花钱的態度很爽快,也很让周明峰震惊。 但秉著你出钱,你做主的原则,他还是直接答应了下来。 反正他只是来帮忙出面一下而已。 两人隨后再次走进了店里。 “同志,我就要那块表了,麻烦你开个票吧。” 工作人员一听生意成了,便高兴了起来。 他隨即让周明峰出示了证件,登记了一下,然后麻利的开了票。 周明峰拿了票之后,便去交了钱,拿了回执单过来。 工作人员收取了一联回执后,便当著二人的面,仔细的检查了一番手錶的外观。 並主动教他们怎么使用手錶,顺便还將表调到了现在的准確时间,然后才递给了周明峰。 周明峰道了声谢,拿著表就出了信託商店。 出来后,他便把手錶和单据递给了陈近文。 “给,小陈,你快拿著吧,这么贵重的东西拿在我的手里,我有些慌啊。” 周明峰开玩笑似的说道。 “哪儿啊,周哥,这不就是你几个月的工资而已嘛,可別开这种玩笑。” 陈近文接过手錶,把玩了起来。 戴,他现在肯定是不会戴的,也只能是放兜里看看时间而已。 “呵呵,你小子,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怎么这么捨得呢。” 周明峰有点羡慕。 手錶可是『三转一响』之一。 可以说,有了块手錶,不仅是会让別人高看一眼,而且在找对象方面,那也是有著极高加成的。 不过他现在才工作一年多,每月的工资除了上交一部分给家里做生活花销外,还得为结婚而存钱。 所以他根本就没有余钱来买这种昂贵的东西,此时也只有羡慕一下的份了。 “呵呵,也算不上舍不捨得吧,只是有这个需要罢了。” 陈近文说的毫不在意。 周明峰摇了摇头,隨即提出了告辞。 “行了,小陈,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那咱们明天见。” “嗯,行,今儿谢谢周哥了。” 陈近文再次感谢道。 周明峰摆了摆手,取了车便直接走了。 爱上阅读,从可乐小说开始。。 第107章 佛爷 陈近文看著周明峰离开后,又翻来覆去的看了看手里的表,心里欢喜。 这下总算是告別了看天色估计时间的日子了。 虽然这一下子就花费了他將近三分之一的存款,但对他来说,这无疑是很值得的。 在信託商店门口小待了一会儿后,陈近文才收起了手錶,往最近的公交车站而去。 没一会儿,他便搭上了一辆回东城方向的公交车。 可能是因为今天已经开始上班了吧,此时的公交车上人还比较多,也相对比较拥挤。 陈近文直接挤到了车的后半段,才找到了个位置站定下来。 他看著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思绪不由得发散开来。 春节现在已经算是过完了,愿意跟他换鱼的客户群体应该会锐减不少。 而且还有十来天就要上学了,加上后面天气逐渐变暖,冰面融化。 他抓鱼挣钱的这条路子,也基本是要暂停下来了。 一想到接下来没法长久保证自己的收入,陈近文就不由得有些皱起了眉头。 他现在没有別的来钱路子,也只有死磕抓鱼这个法子了。 而对於鱼这方面,他现有的几条销售路子,纺织厂这条线是肯定要继续维持住的。 只要纺织厂这边没说不要鱼了,那他就肯定不会主动停下来。 除非是他上学去了,或者是冰面融化过快,他没法再抓鱼。 而走街串巷零卖的方式,他在剩下的这段时间里,也是肯定不会放弃的。 这可是他获取现金的主要来源。 至於说街道办那边,他也会时不时的去露个面,送上几条鱼,继续维护住跟街道办的关係。 在此之外,他也还得继续想办法开拓新的销售路子才行。 毕竟他的空间里还是积累了不少鱼的。 这也是他之前向周明峰打探黑市和鸽子市的原因。 可无奈的是,周明峰並没有告诉他黑市的具体联络方式。 而黑市开放的地点和时间又十分的隱秘,就连公安那边都很难隨时把握。 所以他想要靠自己找到黑市,那无疑是痴人说梦。 至於鸽子市的话,他也正准备抽个时间去看看,了解一下那边的消费能力再说。 陈近文正在思考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似乎有人在触摸他的衣服口袋。 他一下子就惊醒了过来,下意识的躲了一下,然后机警的向周围拥挤的人群看了看。 不过他却什么都没发现。 因为站在他周围的人不是在跟人閒聊,就是在看著窗外走神,完全没有可疑的目標。 陈近文在观察的同时,也迅速將手伸进了衣服口袋。 发现手錶还在,他心里也鬆了一口气。 要是刚花费『巨资』买的手錶,还没捂热乎就被人偷了的话。 他虽不至於哭死,但也会难受一段时间的。 他此时提高了警惕,时不时的用余光四处观察著,企图找出盯上自己的佛爷(扒手)。 虽然他刚刚是在走神,但他可以肯定,刚才那绝对不是他的错觉。 因为那种触碰感,並不是车辆行驶过程中,正常的人与人无意间碰撞。 想到这里,他赶紧把手錶收进了空间里。 之前没有把手錶放进去,也是因为他的空间是禁止的。 此时为了避免手錶被盗,他也只能收起表,等回家后再重新调整时间了。 收好手錶后,陈近文才开始暗自琢磨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刚才在信託商店外,把玩手錶的时候,亦或是周明峰把表交给他的时候就被盯上了。 不然一个佛爷,是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对他一个孩子下手的。 本著不多生事端的想法,陈近文决定,在下一个车站就下去,然后换乘別的车回去。 过了一会儿,车到站了,陈近文看准机会,一下就冲向了车门。 凭著身形较小的优势,他快速的第一个挤下了车。 “嘿,你这个孩子,怎么回事儿啊,急什么急啊?” “就是,又不是下不了车,有什么可抢的?” 被他无意间挤著的人,嘴里抱怨了起来。 “对不住了,我坐错车了。” 陈近文对於他们的抱怨,也不以为意,下车后,站在路沿上笑眯眯的道了个歉。 然后就隱蔽的看向了同样下车的乘客们,可他仍旧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毕竟他可没有火眼金睛,没法儿一眼就分辨出谁是小偷。 不过一块手錶的价值太高,他也不敢確定,对方有没有放弃。 为了预防对方仍想对自己下手,他往边上走了两步,独自一人看似悠閒的等候了起来,还四处张望著。 虽然他身上现在已经没了钱財手錶,但他仍旧时刻提防著,还装若无意的躲避那些有意无意靠近自己的人。 由此,他也发现了两三个可疑的目標。 陈近文的小心谨慎,可把看上他的俩佛爷给整的有点急了。 他们正想靠过去製造一点意外,再次下手的时候,陈近文却出乎意料的再次上了一辆刚进站的公交车。 佛爷没了办法,只好也跟著上了车。 心里还暗骂,这小子怎么跟个泥鰍似的,滑不溜手。 陈近文看著同样上车的一个高个子,还有一个穿著十分乾净整洁,带著眼镜儿的斯文男子,心里不禁嘆了一口气。 本想息事寧人,少惹事端。 没想到这俩货仍不死心,看来也只有找机会收拾一下他们了。 两个跟著他上车的佛爷借著找位置的机会,再次靠近了他,还想前后把他夹在中间。 可陈近文一个拧身,穿过人群,走到了后门的位置,再次站定。 俩佛爷见他又溜走了,心里气恼的同时,也有些无奈。 不过他们也不好再次靠过去了,毕竟那样就太刻意了一些。 他们也怕暴露后,会被周围的乘客暴打。 公交车前行了一段距离,再次靠站后,陈近文下了车,头也不回的往旁边的一个胡同走去。 俩佛爷见状,心下暗喜,对视了一眼后,二人便立即分开。 眼镜男子不远不近的跟在了陈近文后面。 高个子则是往另一个方向快步跑了起来,他准备绕到前面去堵住陈近文。 二人刚才被陈近文遛了一番,现在是下了狠心。 就算是不能悄悄偷了陈近文的表,抢也必须要抢到手。 不然难解他们的心头之怨。 很快,陈近文便被俩人前后堵在了一个人跡罕至的胡同里。 二人见他无处可逃了,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殊不知,陈近文能被他们这么轻易的堵住,也是他故意而为之。 毕竟俩佛爷想要陈近文的表,而陈近文也同样想要教训这俩人。 他们也算是另类的双向奔赴了。 “你们想要干嘛?” 陈近文故作惊慌的背靠住旁边的围墙。 “呵呵,小子,你说我们要干嘛?赶紧把手錶拿出来,那东西可不是你个小孩子能玩儿的。” 眼镜男子目露凶光的说道。 说著,他便准备快步靠近陈近文,其手里也出现了一把匕首,还玩儿起了花活来。 而另一边的高个子却是在巷子口望起了风来。 二人这么站位,可把陈近文整的有点鬱闷了。 他们不一起靠近,他就没法將两人同时收进空间。 如果只收他们其中一人,而另一个人见到了他空间收人的诡异场景,铁定会逃跑。 到那时候,以他小小的个子,估计是不太可能追得上的。 那样也会暴露了他空间的存在。 他在眼镜男子靠近的同时,心下也开始快速思考了起来,想著如何让二人一起靠近他。 “我没有手錶,你们赶紧让我走,不然我可要叫人了啊。” 陈近文边说话,边往高个子方向退。 “別踏马说瞎话,老子刚才可是看见你的手錶了,赶紧拿出来,否则別怪爷的刀不认人。” “別,別,我真的没有手錶。” 陈近文脸露惊慌之色,但他退向高个子的步子却快了起来。 眼镜男子不再说话,再次加快了步子,逼了上来。 陈近文见状,有些无奈,便直接转身往高个子方向跑去,给二人造成一种想逃跑的假象。 “站住,別跑。” 果然,二人见他的动作,都下意识的急了起来。 眼镜男子迈开步子追著,高个子也张开双手,想拦住他。 陈近文在跑的时候,又故意往旁边躲闪。 二人情急之下,都扑向了他,並且同时抓住了他的手臂。 陈近文暗道,刚好合適。 他心念一动,两个佛爷瞬间就被收进了空间。 他马上又前后张望了一番,见没人后,这才鬆了一口气。 隨后他又在这一片转悠了一番,终於找到了一个荒僻垮塌的小院子。 在这个院子周围转了一圈,见四周都没有人之后,他才走了进去。 利用空间转移了一块高度合適的石头到院子的角落里。 然后他就按著上次收拾那个小偷的操作,分別给二人的后脑勺来了几板砖,將他们全部敲晕过去。 陈近文搜完他们的身后,又琢磨了起来。 他觉得这俩人並不方便像上次那样,交给公安,但又不想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 想了一会儿后,他便继续拿起板砖,用力的敲击起了他们的手指。 他准备物理帮助一下这俩人,让他们从此以后改邪归正。 等处理好俩人之后,陈近文简单收拾了一下手尾,这才转身离开。 第108章 弩 陈近文沿著胡同,泰然自若的往刚才的车站方向走去。 至於身后那两人是否会有生命危险,他就不关心了。 倒不是说他现在对生命失去了敬畏。 而是形势逼得他如此而已。 他为了保住自己的財產以及秘密,迫不得已做出反抗,这在哪里都能说得过去。 毕竟他也是自私的,他不可能为了不伤害罪犯,而选择屈辱的去牺牲自己的利益。 更何况他现在身怀空间,有一定的反抗能力呢,又怎么会选择坐以待毙。 来到车站后,陈近文很快便重新上了一辆开往东城方向的公交车。 在车上的时候,他不禁再次开始思考起,如何提高自身安全性的问题。 他主要想到了两个方向。 一是提高自身的技击能力。 可他现在根本就没有门路,去学习这些手段,所以这也只能是他想想而已。 当然,他也可以做一些基础性的锻炼,提高自己的反应能力。 这在他空间里粮食较为充足的情况下,倒是可以试试。 不过这种锻炼的效果如何,那就只能顺其自然,不可强求了。 二嘛,就是利用一些防身利器了,如之前买的砍刀,收缴的匕首什么的。 可他並不会使用这些利器的套路,拿著也只能是瞎捅瞎砍而已。 这招对付一般人还行,要是遇上厉害一点的角色,他估计就只能是送菜了。 至於说利用空间,这个也比较有局限性,而且他还不敢肆意使用。 就比如刚刚,那两人没有一同靠近他,他就不敢轻易的使用空间收人。 类似这样的情况估计是最容易发生的。 毕竟他不能指望对他別有所图的人,都会一窝蜂似的凑到他跟前,乖乖的被他收进空间。 想来想去,他觉得弄一门稍远距离的攻击武器,算是他目前唯一的选择了。 枪什么的他是暂时不敢想了,而过年时在山上想起的弩,则是再次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弩的使用可以追溯到公元前,一直发展衍变到近代,已经成为了冷兵器时代的远距离攻击武器之一。 直至现代热武器的广泛流行,弩才逐渐沦为了收藏和打猎用,但却一直都没有被淘汰。 甚至於某些特殊部队还专门配备了这种无声的攻击武器。 到了新世纪,弩又被人们广泛研究,形成了各式各样的弓弩,手弩。 陈近文曾在后世的某些视频中,看见过不少的手弩製作过程,其中不乏有很多款式是常人都可以製作的。 而他想做的,就是这样的一类手弩。 不过具体如何製作,他还得仔细思考琢磨,多多验证一下才行。 毕竟他当时看这类视频也只是出於好奇,很多细节也有些模糊了,得需要他花时间去一点点復原才行。 公交车很快到达了南锣鼓巷附近,他下车后,便直奔四合院。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儘快做出一把合適的手弩了,不然他的心总是有点悬著。 回到家,陈近文掏出一条鱼交给陈芳后,便翻找出之前的笔和本子,开始写写画画了起来。 对於陈近文的行为,陈芳很是奇怪。 自己这个弟弟自从放假后,可一次都没有摸过纸笔的,此时怎么突然又开始写字了? “小文,你在干嘛呢?做作业吗?” 陈芳收拾著鱼,隨口问了起来。 “不是,我画点东西而已。” 陈近文敷衍了一句后,又专心琢磨了起来。 简单的手弩分为弩臂,弩翼,弓弦,弩机以及弓箭组成,其最重要的部件就是弩翼和弩机。 弩翼涉及到攻击力的问题,而弩机呢则是比较精巧。 至於弓弦,他倒是可以直接找钢丝代替就行。 陈近文像是入了魔似的,在桌上写写画画,努力的回忆当初视频上所见过的手弩模样。 直到陈芳招呼他吃饭的时候,他才画出了个稍显满意的大概图纸。 至於各零部件的具体尺寸什么的,他准备慢慢细化完善。 还好他当初看视频的时候,出於兴趣,多瀏览了几遍,脑海中还残留著一些虽然模糊,但却很有用的记忆。 即便是看视频的时间相隔较远,许多杂乱的记忆也对他產生了一定的干扰。 但他还是有信心,很快就能將记忆中的手弩仿製出来。 吃过饭后,陈近文再次拿著草图细细的回忆琢磨了起来。 直至躺在床上的时候,他仍然借著手电在被窝里继续琢磨。 第二天,陈近文除了抓鱼,与周明峰交易,走街串巷卖一点鱼之外,其余的时间,都用在了手弩图纸上。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在临睡前,终於成功的將各零部件的具体尺寸都画了出来。 图纸完工的那一刻,他十分的兴奋,然后又在被窝里反覆核验了两遍后,才满意的睡了过去。 翌日。 陈近文处理完抓鱼卖鱼等事情后,便直奔记忆中的另外一个铁匠铺而去。 他並不准备去找罗铁匠製作手弩,毕竟这是属於武器类的东西。 他觉得找生人做要更合適一些。 来到铁匠铺以后,陈近文直接掀开挡风帘便走了进去。 此时屋里正有两个铁匠在配合著打制一个铁杴。 他也没有打扰,而是在一旁安静的等候了起来。 两个铁匠打铁之余,也看了他一眼,不过並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直至他们的工作告一段落后,其中的络腮鬍铁匠才擦著汗向他问起了话来。 “小孩儿,你有什么事儿吗?” “同志,我想打点零件,你这边能做吗?” 说著,陈近文递上了一张早就画好了的图纸。 络腮鬍诧异的接过图纸,仔细看了起来,看的过程中,他还奇怪的看了几眼陈近文。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 “小孩儿,你这个是枪托吧?这个是扳机?” 他没有遮掩,直接就说了出来。 另一个正在喝水的师傅闻言有些惊讶,也看向了陈近文。 “不是,我这是弩,准备用来打猎的,请问你这里能做吗?” 陈近文的图纸虽然只是手弩的一部分零件,但络腮鬍铁匠明显就是个老手。 他通过这些零件的模样,已经大概猜出了陈近文所要打制的东西。 其实陈近文也並没有想掩饰自己的意图。 毕竟这图纸上弩机,托把什么的,一眼就能看明白。 “做倒是能做,但是你这怎么只有一部分啊?还缺了一些呢?” 络腮鬍在心里模擬了一下,却发现其中有些不全,暗道这小子还搁这儿玩套路呢。 此时国家虽然对枪有管制措施,但管制的对象主要还是军用武器。 像一些民间方面的猎枪、弓箭之类的武器,相对来说,还是比较鬆懈的。 所以络腮鬍倒是没有直接拒绝。 “额,这是另外的一些零件图纸。” 陈近文见对方瞧出了自己的小心思,也光棍的拿出了另一张图纸递了过去。 络腮鬍接过看了看,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两张图纸合在一起,这才算是全乎了嘛。 “师傅,这些零件,你这边能做吗?” 陈近文再次问道。 “做倒是能做,只是费用有点高啊,不知道你能不能出得起了。” 络腮鬍笑著说道。 “多少钱?” 陈近文也不二话,直接就问起了价格。 络腮鬍看了陈近文一眼,琢磨了一下,才说道。 “三十块钱吧。” “啊?三十?这么贵啊?” 陈近文有些惊讶。 在他的心理预期中,最多不过要花十五到二十块钱而已。 “呵呵,为什么这么贵,原因你自己想去。 不过呢,我也会用上好的材料,给你打製得精细耐用一些。 並且保证威力十足,保管你拿著上山去能打著大傢伙。 反正一分钱一分货吧,怎么样?还要做吗?” 络腮鬍笑眯眯的问道。 陈近文闻言,左右权衡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 “行,那你帮我打吧,什么时候能打好呢?” 从目前来说,还是自己的安全最重要,至於钱的话,花了再挣就是。 “得嘞,一会儿我们就开始帮你打,明天的这个时间,你就可以来取了。” 络腮鬍见他还是愿意打,脸上都笑开了花,隨即决定连夜帮陈近文把东西搞出来。 “確定明天就能拿到?质量能保证吗?” 陈近文有些不敢相信。 这铁匠铺里可没有工具机什么的,一天时间就能打制出来的话,那也太厉害了。 虽然他希望的是越快製成越好,可无法保证质量的话,光是快根本没什么意义。 “呵呵,质量绝对是没问题的,至於怎么完成,那你就別管了。” 络腮鬍一脸神秘的说道。 陈近文脑子一转,想到这络腮鬍可能是会去找机械加工厂帮忙製作,便放下了心。 “成,那我们可说好了,明天我还是这个时间来取,你可一定要保证质量啊。” 他不想继续去探究络腮鬍到底会怎么弄,他只要对方能保质保量的完成就行。 “呵呵,交给我你就放心吧,对了,你得先交十块钱的定金才行。” 络腮鬍见他没有疑义了,便提出了要收定金。 陈近文也不二话,直接掏了十块钱递了过去。 隨后二人便就著陈近文画的这个不专业图纸,探討了一番。 络腮鬍还用自己的经验帮著优化了一下,最后才定下了手弩的最终图纸。 第109章 阎埠贵引发了连锁反应 陈近文在铁匠铺將手弩的事情处理好后,便直接离开了。 这事儿有了眉目,他也算是去了一件不小的心事。 其实他也没想到,事情会进展得如此的顺利。 原本他还以为需要多询问几个铁匠铺,跟那些师傅来回拉扯一番,才会有人愿意接他这个活儿呢。 没想到,他找的第一家就直接应承了下来。 至於价格的问题,陈近文虽然当时有点惊讶,但他其实也並不是很在意。 就如他所想的,自身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在这个前提下,即便是络腮鬍刚才开价五十,甚至六十,他也是会答应的。 主要是他並没有介绍信,完全是属於私人私下定製。 有人愿意帮他打就已经很不错了,他又岂会在乎什么价格啊。 刚才那络腮鬍铁匠估计也是猜到了这个情况,所以才开口要了个高价。 毕竟二人刚才的一番谈论之中,都默契的没有提介绍信的事情。 这也恰恰印证了陈近文之前的一些猜想。 虽然在这个时代的明面上,很多东西都管控得十分严格,措施也很是到位。 但这些措施,始终是控制不了所有的人,以及那些私下交易的。 就比如刚才的铁匠铺,一般的小东小西的,估计人家会要求出示介绍信或证件什么的。 但遇到手弩这种价值较高的物件时,谁还管你介不介绍信啊,肯定是先把钱挣了再说。 不然那些小偷,街溜子什么的手里拿的刀具,还能是什么正规渠道得来?或是他们自己亲手打的不成? 陈近文发散著杂乱的思绪,来到一个居民比较集中的片区后,摸出手錶看了看时间。 发现才四点半多一点,便决定先卖点鱼再回去。 马上就要花三十块钱出去,他怎么著也得回点血才行。 找了个无人胡同转了一圈,他出来的时候,便拎著两条鱼晃荡了起来。 也確实如陈近文之前所料,过年后,普通百姓对鱼的需求更加克制了。 从昨天和今天的情况就可以明显看的出来,眼馋的人挺多,但上前来询问的人就比较少了。 不少人还因为价格的问题,直接就选择了放弃。 好不容將两条鱼换出去以后,时间就已经来到了五点多,陈近文也没打算再继续了。 他准备去街道办转转。 之前的几天因为是过年,加上这两天他一心都在手弩上,都没有往街道办送过鱼。 所以他今天还专门多带了两条过去。 刘玉凤看到他挎著鱼进门的时候,乐的眉开眼笑。 “小陈啊,你可算是来了。” “嗯?怎么?刘姨,您这边找我有事儿?” 陈近文有些奇怪。 “呵呵,事儿倒是没有,就是比较想念你抓的鱼了。 你年前给我们送来的鱼,我们分发给贫困户以后,工作都好做多了。” 年前陈近文给他们送的那些鱼,除了街道办工作人员各自分了一部分之外。 剩下的都被他们发放给了街道內家庭比较困难的群眾,得到了老百姓们的一致认可。 当然,领导的夸讚肯定也是少不了的。 所以她见著陈近文再次送鱼过来,才显得如此开心。 “怎么的刘姨,就我抓那点鱼,作用那么大呢?我咋就那么不信呢。” 陈近文有点小惊讶。 他可是知道,他之前往街道这边送的鱼,说起来其实並没有多少。 现在刘玉凤把那点鱼的作用这么夸大,合適吗? “哈哈哈,怎么没那么大作用啊,姨还能骗你个小鬼不成?” 刘玉凤乐呵呵的说道。 “是啊,小陈,你还別不信,我们对困难家庭的帮助,让大家都看到了我们是真心实意为老百姓著想的,所以也都比较配合我们的工作呢。” 另一个工作人员也笑著接了句话。 街道其实並不只是送了那点鱼,当然还送了別的一些物资的。 刘玉凤他们此时夸夸陈近文,一来確实是想感谢他一下,好歹鱼也是肉嘛。 二来嘛,也是閒著逗逗小孩了。 对此,陈近文只能尷尬的笑了笑。 “行了,走吧,咱们称鱼去。” 閒聊了几句,刘玉凤三两下处理好手里的活儿,隨后就带著他去完成了鱼的手续。 陈近文也再次收穫了几块钱。 临走前,刘玉凤再次叫住了他。 “对了小陈,忘了给你说个事儿。 年前那次你勇敢站出来找公安的行为,原本领导那边,是准备大张旗鼓的表扬你一下的。 不过被我建议取消了这个表扬,你不会怪我吧?” 刘玉凤说起了年前公安和巡逻队共同围捕小偷的事情。 陈近文听到这里是真有点诧异了。 他当时本身就没起到多大作用,所以他也从来都没有奢求过会得到什么表扬。 此时听刘玉凤这么说,他才反应过来,街道这边看来是真的想过要表扬他的。 “小陈啊,那次围捕的可都是犯罪分子,我觉得如果大肆宣扬的话,会对你们姐弟不好,怕引来某些漏网之鱼的报復,所以我才会建议取消的。” 刘玉凤怕他不理解,继续解释道。 “刘姨,没什么的,本来那次我就没帮上什么忙,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什么表扬的。” 陈近文知道她是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这个情他必须得领。 再一个来说,他本身也不想那么高调。 所以表扬不表扬的,对他来说,是真的无所谓。 而且他也不像这个时代的人那样看重荣誉。 “嗯,行,你明白就好,快回家去吧。” 刘玉凤见他能理解自己的用意,也放了心。 “成,刘姨,那我先走了。” 陈近文告辞后,便直接离开街道办,往四合院走去。 当他回到四合院后院的时候,却发现许家屋里传出了陌生的声音,听著也比往常热闹一点。 不过由於他家是关著门的,陈近文也不知道许家屋里是发生了什么。 也没费心思去琢磨,便直接回了家。 “姐,今儿许家干嘛呢?” 陈近文拿出鱼的空档,隨口问了起来。 “哦,也没啥,之前三大爷不是让大茂哥他们请一顿结婚的见证宴嘛,就是今天晚上要办呢。” 陈芳每天基本都是在家里,所以她也確实知道许家今天的事儿。 “哦。” 陈近文知道是这事儿后便没了关注的心思,毕竟这顿饭是肯定跟他们无缘的。 当然了,他也没想过要吃上许家的这顿饭。 隔了一会儿,陈芳便开始做起了晚饭来。 等他们准备吃饭的时候,院子里便热闹了起来。 听声音,是许大茂和一个陌生的男子在招呼易刘阎几位管事大爷,以及其他几位在院里还算是有点名望的老一辈儿。 之后许家就传出了高谈阔论的交谈声,以及一些酒席对话,听起来甚是热闹。 吃过饭以后,陈近文閒著无聊便帮著陈芳糊起了火柴盒。 没过多会儿,他们家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陈芳,我能进来吗?” 是娄晓娥。 陈近文主动过去开了门,只见娄晓娥笑盈盈的站在门口,隨后便自然的走了进来。 “我家里太吵了,到你们这边来玩一下。” 娄晓娥进屋的同时,也解释起了过来的原因。 確实,此时许家那边吃席的人也许是喝酒上了兴,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陈近文关好门,回到火炉子边上,却见到陈芳和娄晓娥交谈得颇为融洽。 而且娄晓娥还帮著陈芳糊起了火柴盒。 这就让陈近文有些纳闷儿,她们二人什么时候关係变得这么熟了? 要知道陈芳可不是个擅於交际的人,娄晓娥也才住进来没几天呢。 而且她们两人的出身成长环境相差巨大,应该是没啥共同语言的呀。 陈近文倒是没有想过,娄晓娥会算计自家什么,毕竟傻娥子的名號可不是白来的。 况且自家也没啥可让人千金大小姐算计的。 想不明白的陈近文索性便不去思考,而是默默的坐在一旁糊火柴盒,听她们说话。 八点多的时候,院子里逐渐喧闹了起来。 陈近文听出来了,是去许家喝酒那些人的家人来接他们了。 不过听话语,貌似都在责怪他们喝多了。 突然,一个剧烈的呕吐声音响了起来。 隨后就是一声怒吼。 “阎埠贵!!” 三大妈的声音透彻而尖锐。 没等她继续说话,周围又跟起了连锁反应似的,接二连三的响起了呕吐声。 听见这些声音,屋里几人都有些面面相覷,也感觉有点噁心。 陈近文忍不住站到窗子边看了一眼,却发现此时的院子里已经乱作一团了。 除了易中海和另外一个人正晕晕乎乎离开外,其余在许家喝酒的人都在弯腰呕吐。 他们的家人一边扶著,一边在帮忙捶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指责他们。 看著如此『宏大』的场景,陈近文不由得转头看向了娄晓娥。 “你家今天到底准备了多少酒啊?” “我不知道啊。” 娄晓娥神情有些茫然,因为她根本就没关心过酒的问题。 陈近文无语,也不想再看外面的噁心场景了,便回到了火炉子边上。 没过多会儿,后院又呼喝著来了不少人,扶人的,大妈们骂人的,铲炭渣扫地的,整个后院反正是杂乱不堪。 纷纷扰扰了好一会儿,后院才逐渐安静下来。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四合院:1960逆风局开始》的安利:。 第110章 手弩到手 鸽子市 后院的院坝被清扫乾净后,这场闹剧才算是结束。 又过了好一会儿,娄晓娥才告辞离去。 陈家人也开始洗漱,准备休息了。 躺在床上的陈近文其实是有些奇怪的。 今天许家这顿见证宴,算是让院里那些个平日里人模人样的老一辈,丟了不少的脸。 尤其是阎埠贵这位三大爷。 毕竟是他率先开始『表演』,才引发了其他人接连失控,造成了如此『惨烈』的场景。 按说这个事件算是很出名,也很容易让人记忆深刻的。 可为什么电视剧开始后,却一直都没有被人提及过呢? 难道电视剧的歷史上並没有发生过这件事儿? 那就更奇怪了。 毕竟陈近文这个『外来人』根本就没有掺和这件事儿,也无从影响到此事的发生。 所以他此时是真的有点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不过他也没有过分的钻牛角尖,而是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陈近文在和周明峰完成常规交易后,就马不停蹄的赶去了铁匠铺。 “来了?你等一下啊。” 络腮鬍见到陈近文,简单招呼了一句后,便钻进了里屋。 没一会儿,他便拿著一把散发著金属光泽的手弩,还有一堆纯金属打造的弩箭走了出来。 “给,你检查一下吧,看看合不合適。” 陈近文没有搭话,迫不及待的接过手弩,掂量了起来。 这把手弩已经组装完毕,因为都是金属部件,其重量略重,约有五六斤。 他单手拿著还挺沉,完全无法瞄准,必须得用双手托举才行。 手弩的长约有四十公分,弩翼的宽度也有近五十公分,算是介於小型和中型手弩之间。 一根银白色的钢丝作为弩弦,將略厚的弩翼两端紧紧连在一起,也让弩翼弯成了半月状。 弩机,托把等稍显粗糙,能很明显的看出工具机加工的痕跡。 简单检查了一番后,他戴上简易指套,试著想单手上弦。 结果他脸都绷红了,也没法完全拉开弩弦。 最后他不得不用双脚踩住弩翼的两侧,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將弩弦拉到弩机位置。 整个过程看的旁边的俩铁匠嘿嘿直乐。 陈近文无语的白了他们一眼。 自己还是个孩子,力气小,有什么可笑的? 要是等自己长大一点,单手上弦,那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陈近文不管他们俩的嘲笑,隨后装上了一支弩箭,往著旁边三米远的一根木头柱子瞄准了起来。 他准备好后,轻轻勾动了弩机,弩箭像一束光似的飞向了柱子。 接著便是一声沉闷的碰撞声。 陈近文放下手弩,抬眼望去,只见弩箭已经牢牢的钉在了柱子上,一点晃动都没有。 他走过去想拔出弩箭,结果再次绷红了脸,也没能<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 “呵呵,还是我来吧。” 络腮鬍看不下去了,笑著走了过来。 他双手紧握住弩箭,右脚用力蹬住柱子,『嘿』了一声后,全身一使劲儿才將弩箭<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 “怎么样?这威力还可以吧?” 络腮鬍拿著弩箭,笑眯眯的说道。 “嗯,確实不错,我很喜欢。” 陈近文欣喜的肯定道。 扎木头都这么深了,要是打在坏人身上,嘖嘖,那还不得直接穿过去啊。 他对於这把手弩十分的满意,麻利的掏出了二十块钱,递了过去。 “师傅,你真厉害,谢谢了。” “呵呵,你满意就好。” 络腮鬍接过钱,又从角落里翻出一根破麻袋递给了他。 他也会意的將手弩和弩箭等都装了进去,隨后就告辞离开了。 走在路上,陈近文满脸笑容。 他现在发现,这次的交易太划算了,人家不仅帮忙打制好了结实耐用的手弩,还附赠了十根弩箭。 这服务,如果满分十分的话,他高低得给人打个九点五分,扣除那零点五分还是因为价格稍高了一点。 陈近文找了个无人的胡同,將手弩上好了弦,装好了箭,然后才收进了空间里。 反正他的空间是禁止状態,也不怕弩翼和弩弦绷久了会损坏。 这样装好了弩箭的手弩,他可以隨时取出来,应对突<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况。 由此,他的安全也得到了进一步的保障。 高兴了一会儿后,陈近文继续往东直门外走去。 他听人说起过,那边有一个自主形成的鸽子市。 有不少乡下人会带著一些东西,来这里与城里人交换某些票据, 甚至粮食什么的。 陈近文边走边问,花费了半个多小时,终於找到了位於城乡结合部的一个人群聚集地。 他左右四顾了一下,这才从破书包里拎了一条鱼出来,慢慢走向了人群。 不过还没等他靠近人群,便有人跑了过来,后面还有其他几人也在跟著跑,只是明显慢了一筹。 “嘿,小孩儿,你这鱼换吗?” 先跑一步的狗皮帽汉子率先来到陈近文跟前,急促的问道。 “换,我要换粮票,你有吗?” 陈近文看了他,以及他身后不远的其他人一眼,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汉子看著陈近文手里的鱼,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行,你这鱼有多重?” “大概四斤多吧。” 陈近文说了个估计的重量。 汉子左右看了看,隨即招呼道。 “你先等我一下,我去借桿秤来。” 说完,他转身走向了人群。 “张癩子,把你的秤借我一下。” 陈近文也不急,就站在原地耐心的等了起来,顺便观察起了不远处的人群。 可能是知道汉子跟陈近文达成了交易意向,刚才跟著跑过来的人,有两个转身回去了。 另外还有两人站在了原地,但也没有凑过来。 汉子很快拿著一桿秤走了过来,接过陈近文手里的鱼秤了起来。 “四斤六两。” 陈近文点点头,重量和他估计的差別不大。 这汉子倒是没有因为他是小孩而吃他秤。 “嗯,你这鱼我只能给你一斤半细粮票,或者是三斤半粗粮票。” 汉子收了称低声说道。 “少了两斤细粮票,或者四斤半粗粮票我就不换了。” 陈近文回了个价。 同时他心里有些疑惑,是这人给的价格低,还是粮票价格又涨了? “额,小孩儿,你这价格有点高啊。” 汉子有些不太满意了,还想讲讲价。 “你嫌高啊,那咱们就別换了,我再找找別人吧。” 陈近文说著,就准备伸手去拿回鱼。 “哎~哎,等等,你看你,人不大,那么急性干什么啊。 这样吧,我就吃点亏,照顾照顾你这小孩儿,跟你换了。” 汉子拿著鱼的手向后躲了一下,嘴里也换了口风,赶紧同意了下来。 他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这么干脆,还没多谈一下,就直接想换人交易了,这算是將了他一军啊。 陈近文此时也明白了,这汉子虽然没吃他称,但却想在价格上多赚他一点呢。 幸好他还价了。 汉子有点不甘的拿出两张一斤的细粮票,递给了他。 陈近文接过来看了看,没发现什么问题,便揣进兜里,收进了空间。 然后他继续往人群里走去,装作一副好奇的样子。 越过边上閒站著的一堆人后,陈近文终於来到了一条狭长的路上。 此时的路上相对来说比较冷清,只有少数几个人在路中间走著看著。 路的两边都有人摆著地摊,地摊上大多都摆了张破布或者烂草蓆当垫子。 摊主们或蹲或坐在摊位后面,閒看著在中间逛的寥寥几个客人,偶尔还主动搭句话。 这一幕场景,跟陈近文前世赶集时差不多,只是这个『集』的规模小了一点,也完全不热闹。 他站在口子上大致扫了一眼后,也跟著中间閒逛的客人走了起来,边走还边看著两边的商品。 这些商品有零散日用品,也有菸叶,草药,小动物皮子,山货等。 还有一些直接摆放在地上的如柴蒲柳草等编织的提篮,草帽,甚至草鞋,蓑衣。 陈近文只花了五分钟,便沿著鸽子市从头逛到了尾,也算是对这个市场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不过了解过后的他,却有些失望,这个市场太小了,商品的种类也很少,而且还主要是以用品为主。 至於粮食,他一路走来,就只看到有一家卖糠的和一家卖棒子麵的。 其余的粗粮或者细粮,那是根本就没有。 而涉及到肉、蛋、猎物等,那更是完全没影。 他估计这类东西,就像他刚才拿著鱼来的时候一样,还没进到市场,就被人给截胡买走了。 陈近文虽然失望,但也没有马上就离开,而是再次反著逛了回来。 他这次逛的仔细一些,边走还边蹲下仔细看一看商品,偶尔还上手瞧一瞧。 因著他是一个孩子,所以也没有摊主和他搭话。 当然也没有人驱赶他,而是由著他看。 陈近文也乐得如此。 其实他对这些东西並不感兴趣,他故意停下来,状若看商品,实则是在倾听摊主们閒聊,以便多了解一些信息。 可这么大庭广眾之下,摊主们聊的也是一些很寻常的东西。 他並没有得到什么爆炸性的新闻或者消息,只能说比之前的两眼一抹黑强了不少。 再次来到路口站定后,陈近文回望了一眼这个市场,隨后便直接离开了。 第111章 你的鱼我全要了 陈近文通过刚才的观察和倾听,心里琢磨了一阵后,发现这里並不太適合他来卖鱼。 或者说並不適合他每天都来卖鱼。 要是他一个小孩子,天天拿著鱼来的话,必然会引起人们的关注,跟踪,甚至探查。 严重一点的话,估计还会有人起歹心。 毕竟他拿出来的又不是小鱼小虾,而是比较大一点的鱼,其价值可不低,肯定还是相当有诱惑力的。 虽说他现在也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但他也不可能保证自己每次都能全身而退。 而且这种小儿持金过闹市,时常弄险的做法,也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想到这里,他不禁暗自嘆了一口气。 看来他之前想的,来鸽子市卖鱼的计划,基本算是落空了。 他正有些发愁的时候,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前面那小同志,麻烦请等一下。” 陈近文回过身一看,一个推著自行车的男子正微笑著向他追了上来。 看其自行车上的装备,他猜测对方很可能是个採购员。 因为他的车后轮两侧,也掛了两个跟周明峰自行车上类似的藤筐。 而且他还依稀记得,这人好像是站在鸽子市口子上的那一群人中的一个。 见对方疑似採购员,又主动追上来,陈近文心里不禁一动,便主动问道。 “你有什么事儿吗?” “我就是想来问问,小同志你这边还有鱼吗?要是有的话,我也想要一点。” 来人推著车靠近了陈近文,低声说起了自己的意图。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近文狐疑的看著他,没有回话。 来人愣了片刻,隨即反应过来,便继续说道。 “嗐,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附近轧钢厂的採购员,叫王成福,这是我的工作证。” 来人介绍了一下自己,还主动递出了他的工作证,让陈近文查验。 陈近文听见轧钢厂,微微一愣,不过还是接过证件看了看。 確实是红星轧钢厂的证件,还盖著钢印呢。 看完后,他便还了回去,不动声色的问道。 “鱼倒是有,不过你能出什么价格呢?” “啊?!你还真有啊?” 王成福很是惊喜。 他原本是打算回厂里一趟,顺便准备下班了。 见著与陈近文同路,便抱著有枣没枣打一桿子的想法,隨口询问一下。 刚才在鸽子市口子那会儿,由於他正在跟人瞎聊天,並没注意到陈近文拎著鱼去鸽子市。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已经被人抢了先。 他当时都后悔得直拍自己的大腿。 现在突然峰迴路转,王成福想都没想,直接大包大揽的说道。 “你有多少?我全要了。” 在他想来,这小孩儿抓的鱼並不会太多。 刚才在鸽子市已经卖了一条,剩下的最多不过两三条罢了,所以他想直接包圆儿了。 “价格,你还没说价格呢?” 陈近文提醒道。 “呃,价格的话可以直接按市场价来。” 王成福低声说道。 说著,他还用手分別比了个一和五。 陈近文知道他的意思是一块五一斤,心里很是吃惊。 轧钢厂这么豪横吗?居然能给出这么高的价格? 要知道当初周明峰出一块三,还是他自己咬著牙贴了一部分呢。 陈近文不由得迟疑了起来,他怕这王成福是在忽悠他。 “怎么样?这价格可以吧?你的鱼在哪儿呢?带我去看看唄。” 王成福並没有注意到陈近文的神色变化,还很是兴奋的想看鱼呢。 “你真能出到一块五?还能有多少要多少?” 陈近文再次確认道。 “当然了,我还能骗你一个孩子不成?” 王成福斩钉截铁的说道。 眼瞅著马上就能採购到一些鱼了,他又怎么会迟疑呢。 陈近文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隨即说道。 “那行,我带你去看看吧。” 说著,他便径直往前走了起来。 “小同志,远不远啊?远的话,我用车带你过去啊。” 王成福热心的说道。 陈近文想了想,这里离河边还有一定的距离,当下也不拒绝。 “行吧,我的鱼都放在那边的河边呢,你往那边骑就是。” 他大概指了个方向。 “成,我知道了,上来吧。” 轧钢厂就在东直门外,王成福经常在这一片转悠,当然知道陈近文所指的河在哪里。 隨后二人便一路往河边而去。 “唉,对了,小同志,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王成福骑著车,閒聊似的拉起了话题。 “我姓陈,耳东陈。” 陈近文一贯不愿意暴露太多自己的信息。 包括周明峰那边,接触这么久了,也还不知道他的全名呢。 “哦,小陈是吧,对了,你的鱼都是你自己去冰面上钓的吗?” “嗯,是我抓的。” 陈近文换了一个字。 王成福也没有注意到,而是讚嘆了起来。 “哟,看不出啊,你还真是厉害啊,那么大的鱼都能钓起来,看来你还是个钓鱼的好手啊。 唉,你剩下的鱼,也是跟刚才那条鱼差不多大吧?太小了我可不要啊。” 王成福突然想到鱼的大小问题,提前打起了预防针。 “嗯,都差不多吧,小也没小多少。” 陈近文感受了一下空间里的鱼,小的也並不比刚才那条小多少。 “嗯,那就成。” 王成福这才放下心来,卖力的蹬著自行车。 不一会儿,二人便到了河边。 陈近文跳下车,说道。 “你先等我一下,我去看一下我的鱼再叫你。” “成,你快去吧。” 王成福也很知趣的停了下来,还催促了起来。 陈近文下到河边,沿著河岸找寻起合適的放鱼地点来。 不一会儿,他便找到了一个合適的凹陷位置。 他回身看了一眼王成福,发现对方看不见自己后,便利索的放了十几条鱼出来。 然后又在旁边薅了一些乾草,盖在上面。 检查了一番,见没什么可疑之处后,他便直接上岸,回到路边向不远处的王成福招了招手。 王成福会意,推著车跑了过来。 “鱼呢,小陈?” “喏,就在下边,我还没拿上来呢。” 陈近文大概指了一下放鱼的位置。 “走走走,咱们快去把鱼拿上来。” 王成福猴儿急的往下窜。 “王哥,你最好是拿个筐下去?” 陈近文提醒道。 “呃……什么意思?鱼很多?!!” 王成福停下了脚步,惊讶的问道。 “反正你一个人是不好拿上来的。” 陈近文没直接说鱼有多少。 王成福半信半疑的回来,从自行车上取下了一个筐,然后才走了下去。 陈近文也跟了下去,直接向他指出了鱼的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 等王成福扒开乾草,看到那十几条鱼的时候,直接就呆住了。 这可比他想像中的多太多了。 “呃……小陈啊,你钓了这么多呢?” 他一想到自己刚才大包大揽的要包圆儿,就有些尷尬了。 “王哥,你还全要吗?” 陈近文笑眯眯的说道。 王成福看了看鱼,又看了看陈近文,纠结了一会儿才说道。 “小陈啊,你可是给了一个大惊喜啊,我当然要全要了。 不过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钱,你能跟我一起去我们厂那边拿钱吗?” 王成福平时只会带二三十块钱的採购款,这一堆鱼起码有三四十斤,他那点钱根本就不够。 陈近文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可以,但是我就只在你们厂门口等你,可以吧?” “没问题啊。” 王成福见达成了意向,直接麻利的开始装鱼起来。 费力的將鱼拿到岸上后,王成福也不多话,取出秤,直接称了起来。 称完后,二人便直奔轧钢厂而去。 在轧钢厂门口不远处,王成福撂下自行车,便跑著进了厂里。 没过多会儿便又跑了出来。 “小陈,给,你点点。” 帐是刚才称鱼的时候就算好了的,所以陈近文也不客气,接过钱就数了起来。 “嗯,钱没错,那我先走了啊。” 陈近文见钱到手,便故意说要走了。 “哎~哎,小陈,別慌啊,哥哥还有事儿跟你说呢。 你是每天都去钓鱼吗?每天都能弄这么多?” 王成福期待的说道。 “是每天去,但是一天可弄不了这么多,这些都是我之前两天抓的。” “那这样,哥哥直接点,你以后每天抓的鱼,我们厂都要了,价格还是今天这个价格怎么样?” 王成福见他每天能抓那么多鱼,心里吃惊的同时,也直接提出要包了他接下来的所有鱼。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也抓不了几天鱼了,还有一周左右我就要去上学了。” 陈近文当然很乐意让王成福全盘收了,更何况对方还是给现金呢,比他去零卖快多了。 “啊?上学?” “当然了,我还这么小,肯定得上学啊。” 陈近文有些无语。 “成吧,一周就一周,不过咱们可要说定了啊,你可不能再把鱼卖给別人了。” 王成福心想,有一周的收穫总比没有好吧。 陈近文郑重的点了点头,隨后二人就交易的时间地点做了一番约定。 “对了,王哥,我想问一下,你们厂怎么愿意出这么高的价格买鱼呢?” 临走前,陈近文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呵呵,钱算什么,我们厂多的是,现在物资才是最重要的。” 临走前,陈近文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呵呵,钱算什么,我们厂多的是,现在物资才是最重要的。” 王成福意有所指的说道。 陈近文点点头,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第112章 陈近文狮子大开口 陈近文从轧钢厂离开后,便脚步轻快的往四合院方向而去。 一下子卖了近七十块钱,而且后面还能持续进帐一大笔,由不得他脚步不轻快。 这边现在定下来之后,他都不打算再去走街串巷了。 毕竟与轧钢厂交易,比零卖快得多,也安全得多,人还能轻鬆不少。 陈近文蜷缩著身子,一路回到南锣鼓巷,往四合院方向走去。 还没走到四合院的时候,他就看到傻柱急匆匆的从大门口出来,捂著屁股往公厕狂奔。 他有些诧异,刚才他从轧钢厂离开的时候,貌似厂里还没下班呢。 傻柱这么早就回来了,难道是翘班了? 想著这个无聊的问题,陈近文与傻柱错身而过。 不过还没等他往前走两步,就听见后面傻柱在叫他。 “陈老三,你等一下。” 陈近文停下脚步,转身疑惑的看向傻柱。 “陈老三,听说你又在和院里人换鱼了?也换我一条唄。” “你別乱说,我可没换。” 陈近文坚决的否认了。 他虽然在外面隨意跟人换鱼卖鱼,但在院子里却一直谨守著明面上的不换不卖规矩。 “切,男子汉大丈夫,怎么敢做不敢当呢? 人许大茂都说了,前不久才从你这儿换了一条鱼呢。 怎么到我这里,就不换了? 你是看不起我吗?” 傻柱一脸的不忿,不仅把信息来源给透了出来,还觉得陈近文是瞧不起他。 “瞎说,我那鱼是送给他当新婚礼物的,人为了感谢我,就送了我点东西。 这可是礼尚往来,谁说是换鱼了?你可不能张口闭口的乱说污衊我。” 陈近文继续否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同时他心里也埋怨起了许大茂那鸟人,嘴巴怎么跟棉裤腰似的,松的一比啊,啥都往外说。 关键是还踏马乱说。 傻柱听完愕然。 “你们这跟换鱼又有什么区別?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嘛。” 傻柱脑子有点直,没能理解这其中的弯弯绕。 “切,懒得跟你掰扯。” 陈近文也不想给他解释,直接转身准备回院子。 “哎哎,你別急著走啊,鱼的事儿,还没说定呢。” 傻柱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臂。 “唉,我都说了,我不换鱼,你是听不懂吗?” 陈近文有些无奈,再次重申了自己的决定。 “得得得,咱们不换,咱就按你说的那样,你先送我一条鱼怎么样?要大点的啊。” 虽然傻柱的脑子还是没转过弯来。 但他还是想从陈近文这里弄条鱼,所以也只得屈服於陈近文的方式。 “你先別说鱼的事儿,你先说能送我家点什么?” 陈近文见他不提换鱼了,也没再继续拒绝,反问了起来。 “你想要什么? 得,你先等我一下吧,我先上个厕所,憋得难受。 等我啊陈老三。” 傻柱本想继续跟陈近文把鱼的事情说清楚。 但他肚子憋得难受,招呼了一句后,就夹著屁股往厕所跑。 陈近文看著他那匆忙的样子,暗自想笑,挺担心他憋不住,直接拉裤襠里了。 傻柱跑进了厕所后,陈近文独自站在围墙边上,轻跺著脚取暖,同时也琢磨起傻柱为什么会找自己弄鱼。 按说这年月其他人不太好买鱼,但傻柱是个厨子,他想买鱼的话,应该还是有渠道的。 他怎么就想著找自己呢? 想了一会儿后,陈近文没想出个头绪,便不再费神了。 没过多久,傻柱一脸舒坦的迈著四方步从厕所走了出来。 “走,咱们去我家里说去。” 傻柱头一昂,便往四合院走。 “陈老三,看你这样子,每天能抓不少鱼吧?” 閒著无聊,傻柱隨口问了起来。 陈近文白了他一眼,是真觉得这傻柱说话没分寸了。 这是你该问的吗? 双方的关係本身就一般,不明白什么叫交浅言深吗? “还行吧,反正这个得看运气,好的时候还是能抓一两条的。” 原本陈近文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现在傻柱是客户,他还是隨口敷衍了一下。 “那运气不好的时候呢?” 傻柱继续追问。 “你这不是废话嘛,运气不好,那就在冰面上白冻一天唄。” 陈近文是真不知道傻柱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这么简单的问题,还用问? “哦,也对。” 傻柱点点头。 估计他也是发现自己的问题有些白痴,也不再开口问其他了。 两人回到中院,一同往傻柱家走去。 傻柱掀起挡风帘的那一刻,陈近文直接顿住了。 因为从屋里飘出来的味实在是有些难闻,他都有掉头离开的衝动了。 “进来啊,杵那儿干嘛啊?一会儿屋里的热气该跑完了。” 傻柱见他没动,催促了起来。 陈近文无语,只得朝边上深吸了一口气后,才走了进去。 “鱼呢,给我看看唄。” 刚进到屋里,傻柱便伸手往陈近文的破书包探了过来。 “哎哎,你急什么啊。” 陈近文躲过了他的手,自己从口袋里拎出来一条鱼。 “这条行吗?三斤多呢。” 傻柱眼前一亮,隨即又期待的说道。 “还有大一点的吗?我明天要请人吃饭呢,鱼小了不合適啊。” 陈近文见他嫌小,看了他一眼,隨即將鱼放回口袋里,又拿出一条大鱼。 “这条总可以了吧,起码六斤往上。” 傻柱见到这条鱼,立马笑了起来,赶紧接过去掂了掂。 “哈哈哈,可以,这条可以,你等一下,我找一下秤啊。” 傻柱放下鱼,赶紧去找秤。 陈近文此时也打量起傻柱的房子来。 前世看电视的时候,那些人总说傻柱的房子是院里最宽敞的,他当时还有些疑惑。 此时见到实地了,他才觉得那些人说的不假。 这房子看著虽然只是一间,但却是由两间房打通而来。 而且就这一间通房,就是陈近文现在所住耳房的两倍不止了,看起来起码有四十多个平方大小。 並且这还不算房子里边靠西面那个锁著的房间呢,要是算上那边,就更加宽敞了。 不过傻柱这房子大归大,看起来却是很乱。 因为他除了柜子和床是靠墙壁而放的,其余的家具物件,都是四处乱放著,完全没个收拾。 就是这些不合理摆放,让房子看起来很是凌乱,拥挤。 哎,好好的一间大房子,却被傻柱给糟蹋了。 陈近文不由得惋惜了起来。 “六斤二两,陈老三,你赶紧来看看,不然可別说我吃你的称啊。” 陈近文还在观察屋內环境的时候,傻柱那边已经称好了。 “嗯,可以。” 他虽然没有直接称过,但他觉得傻柱称出来的重量,跟他自己估计的差不了多少。 “哟呵,真不看啊? 成,我还没看出来,你小子这么大气呢。 放心吧,我傻柱是出了名的实在人,绝不会坑你一个小屁孩的。” 傻柱见他真不过去看称,便笑嘻嘻的说道。 虽然他说的话不是啥坏话,不过怎么听怎么刺耳。 陈近文心里很是无语,难怪都说傻柱的嘴臭,看来还真不假,他今儿真是领教了。 “你別光称鱼啊,你还没说要送我们点什么呢? 要是不合適的话,你再怎么称也是白搭。” 陈近文见不得他那笑嘻嘻的样子。 “切,你直说吧,你想要什么?” 傻柱放好称,一脸傲娇的说道,像是什么都能拿出来似的。 陈近文暗自腹誹,这傻柱还真是癩蛤蟆打哈欠,口气不小啊。 他很想说,自己要自行车票,缝纫机票或者猪肉这类稀缺资源。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他觉得这么跟傻柱扯东扯西的也没啥意思,而且他也想快点离开。 “油,一斤。” 来到这个时代后,陈近文愈发的发现油的重要性,所以此时就直接提了出来。 傻柱的脸色突然变了一下,隨即恢復了过来,直接摇起了头。 “小子,你知道油有多金贵吗?你还想要油?还狮子大开口的要一斤? 我哪儿有那么多的油啊,不成不成,换一个换一个。” 陈近文刚好看见了他的表情变化,再听他矢口否认,暗想这傻柱表现的有点不正常啊,遂咬紧了口。 “知道啊,可我更知道,你那么高的工资,又是轧钢厂的厨子,家里的油肯定吃不完,对吧?” “你这叫什么话啊,我是厨子,我家的油就多啊? 赶紧换一个吧陈老三,我家真没多的油呢。 要不我就送你粮食吧,十斤粗粮怎么样?” 傻柱脑子一转,想给粗粮。 但陈近文可不答应,尤其是他还隨时注意著傻柱的表情变化呢。 “算了算了,咱们谈不拢,你还是把鱼还给我,再自个儿上菜市场买去吧。” 陈近文说完,便准备上手去拿傻柱手里的鱼。 “哎哎,陈老三,你什么意思啊,我鱼都称好了,你现在反悔可不成。” 傻柱躲开了他的手,嘴里还嚷嚷了起来。 “什么反悔不反悔的,我可还没同意把鱼送给你呢,赶紧给我,我要回家了。” 陈近文嘴里说著,又转著圈的想去拿鱼,不过似乎总也够不著。 “得得得,我给你油还不成嘛,你小子怎么轴得很呢。” 傻柱有点不开心了。 他觉得陈近文这小子真是个死脑筋。 “哼,这还差不多。” 陈近文见他同意了给油,这才停下了想拿回鱼的动作。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第113章 憋闷的傻柱 傻柱嘴上虽然同意了给油,但是却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 毕竟油现在的价值很高。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比猪肉或者粮食的价值都要高很多。 现在京城这边,每人每月的油定量只有三两。 所以一般家庭平时炒菜都是滴两滴,让菜里能依稀见到油星子便罢了。 当然,这也是现在人们饭量大,粮食不够吃的其中一个重要原因。 陈近文现在开口就向傻柱要了一斤油,这差不多是他一个人仨月的量还多。 你说他能高兴吗? “陈老三,没看出来啊,你小子这要价也忒狠了。 要不……少点,我给你六两成吗?我家也只有这么多了。” 傻柱又开始讲起了价来。 “切,傻柱你可要搞清楚,咱们这可不是等价交换啊。 反正我是无所谓的,你先决定送我多少油,我再决定送你哪条鱼。 你要是真只给我六两,那我就只能把之前那条鱼送给你了。 你自己可要想好了再做决定啊。” 陈近文表现得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现在是傻柱上杆子求著他的鱼呢,又不是他非要傻柱的油。 即便是他也確实非常想要那一斤油,但他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他把主动权牢牢的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而且按陈近文的分析来说,傻柱可是轧钢厂的厨子,应该是完全不缺油吃的。 所以他此时肯定就不会鬆口了。 傻柱盯著陈近文看了一会儿,突然说道。 “陈老三,我怎么还是感觉有点不对劲儿啊,你莫不是想藉机吃我大户吧?” “吃大户?你先说说你自己是大户吗? 我要是真想吃你的大户,我就直接找你要两斤油了。” 陈近文状若无辜的说道。 他这话虽然不好听,但傻柱还是一脸的认同。 毕竟现在谁敢公开承认自己是大户啊? “嗯,这倒也是,我家也不是大户来著,不过……” “行了行了,你傻柱平日里这么局气的一个人,怎么这会儿还跟我一个孩子囉里吧嗦,斤斤计较了?” 陈近文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 “切,什么叫囉里吧嗦,斤斤计较啊,你小子倒是得了便宜了,我可是……” 傻柱还想继续掰扯一下这个问题,可陈近文再次打断了他的话。 “傻柱,甭说別的了,你究竟还要不要鱼了? 要,咱们就乾脆点,別再扯东扯西了。” 他是真不想跟傻柱再拉扯了,就为了这么点事儿,他觉得很不值当。 “要肯定要啊,谁说不要了。” 傻柱当然想要鱼了,但是又不想给那么多油。 倒不是说他想占陈近文的便宜,而是他隱约间觉得有点亏了。 陈近文见他是真想要鱼,又想到他刚才说是为了请人吃饭,脑子一转,就分析了起来。 “傻柱,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你要这鱼,是有大用处吧? 你刚说是要请人吃饭? 让我猜猜,你是想请谁吃饭呢? 院里人?不像,因为院里人用不著这么大的鱼。 外人?嘿嘿,我知道了,你是要相亲? 对,你肯定是想请相亲对象吃饭是吧!” 他一边分析,还一边观察著傻柱的神情变化,说到最后,他越发的篤定了起来。 傻柱听著听著就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一脸的不可置信,过了半晌才惊奇的问道。 “陈老三,你是怎么知道的?我记得这事儿我可还没告诉別人啊?” 他上下打量起了陈近文来,还使劲儿的挠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很想知道这小子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刚不说了嘛,我猜的唄,得,赶紧把油给我吧。 既然都是要相亲的人了,大气一点不行么? 你这么小家子气的,人家哪个女人会喜欢你啊。” 陈近文此时可是吃定了傻柱,所以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来。 “切,你个屁大点的小孩儿,毛都没长齐,懂什么女人啊。” 傻柱虽然也觉得他说得有点道理,但还是习惯性的挑起了他话里的刺儿来。 “哎呀,赶紧的吧,男子汉大丈夫,磨磨唧唧的,有点不爽利了啊,你別不是跟个娘们儿一样吧?” 陈近文故意出言激他。 “啊呸,我傻柱可是一个纯正的京城老爷们,哪儿跟娘们一样了? 陈老三,你今儿不把话说清楚,我非得教训你一下不可。” 傻柱急了。 他可是头一回被人说成娘们唧唧的,这可太伤他大男人的自尊了。 “行行行,我错了,我用词不当,你傻柱是真男人,一点都不带假的,行了吧。” “行行行,我错了,我用词不当,你傻柱是真男人,一点都不带假的,行了吧。” 陈近文见他反应这么激烈,赶紧调转了口风。 他可不想真让傻柱给揍一顿。 这鸟人下手没轻没重的,可別一拳把自己这小身板给打散架了。 “哼,这还差不多,我可告诉你,我傻柱可是纯爷们,一点都不掺假的。 你可不能瞎说,知道么,不然当心我真揍你啊。” 傻柱比划了一下沙包大的拳头,还瞪起了眼睛警告道。 “好好好,我说纯爷们,赶紧把油给我吧,我还得回家做饭呢。” 陈近文见话题有些偏了,赶紧纠正了回来,否则还不知道得扯到哪儿去呢。 傻柱斜看了一眼陈近文,这才不情不愿的去五斗柜里拿油。 陈近文歪著身子想往那边看。 结果傻柱却故意用身子挡著,还回头看了他一眼。 见他站著没动,这才小心的在柜子里捣鼓。 陈近文有些好奇,就拿个油,还这么防备著自己,看来这傻柱是真有点啥情况啊。 不过此时倒不是探究的时候。 没过多会儿,傻柱就拿著一瓶油,马著个脸递了过来。 “吶,瓶子可要记得还我啊。” 陈近文赶紧接过来,脸上更是笑开了花。 “嗐,我说纯爷们,一个瓶子你也这么计较啊。 得得得,我用完了就还给你。” 他本想说不还瓶子的,但看傻柱变了脸色,就马上改了口。 话虽这么说,不过等油用完的时候,谁还记得个烂瓶子的事儿啊。 陈近文拿了油,也不多话,直接就窜出了傻柱家,唯恐他再反悔了。 “哼,臭小子跑那么快干嘛?怕狗追你啊。” 傻柱看陈近文跑那么快,跟狗在后面撵似的,就低声嘀咕了一句,隨后才回到了桌子边坐下。 他看了看那条换来的鱼,心里总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不由得抓了抓脑袋,开始在心里默默的计算了起来。 过了好一阵儿,他才猛拍了一下大腿。 “哎呀,上了陈老三的当了,个臭小子,还真是吃我的大户呢。” 此时傻柱终於反应过来了,用一斤油『换』来这条鱼,真的是有点亏大了。 因为一斤油在私下的价值起码十五六块,而陈近文这条鱼,也就值个九块多钱。 这么一算下来,他可是亏到姥姥家了。 想到这里,傻柱站起身便往外走,想去陈家找补回来。 不过他走到门口,却又停了下来。 毕竟按著陈近文的说法,二人这可是礼尚往来,並不是等价值的交换。 他如果因为价值差额而找过去的话,陈近文肯定不会认帐。 事情如果再闹起来,他不仅谈不上占理,而且还可能会被邻居们误会他是要欺负几个孩子。 如此一琢磨,傻柱就有点不痛快了。 你说找吧,还拿不出个十分合適的藉口。 不找吧,自己心里又很不甘。 就这样,傻柱站在门口开始拧巴了起来。 过了好一阵,他才泄气似的回到桌子边上坐下,心里也忍不住默默的声討起陈近文来。 为了这点油,他虽说不至於恨上陈近文,但是对陈近文不爽,那是肯定的了。 平日里傻柱可一直都以精明人自居,这次却被陈近文这个小孩儿给摆了一道。 还没地儿说理去,那一口闷气憋得他不上不下的,很是难受。 此时的陈近文可不会管傻柱难不难受,他高兴的拿著油,飞快的跑回了自己家。 “姐,你看这是什么?” 陈近文得意的亮了亮油瓶子。 “你这是……油?呀,你哪儿来这么多的油啊?” 陈芳仔细辨认了一番,这才认出了瓶子里是油,很是吃惊。 “呵呵,人家跟我换的唄。” 陈近文放下油,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条鱼,然后才笑眯眯的倒水喝。 “小文,谁呀,怎么愿意换那么多油出来啊?” 陈芳打开盖子闻了闻,然后抱著油瓶子就不肯撒手了,隨即还马上放到了柜子的最里面。 “傻柱唄,我刚才回来的路上碰到他,他说想要鱼,我就找他要了这一斤油。” “嗯?他?他怎么突然要那么多鱼啊?他们兄妹俩吃得了那么多吗?” 陈芳有些惊讶了,这一斤油可值不少的鱼呢。 “嘿嘿,不多不多,人家明天是要相亲呢,可不得大方一点嘛。” 陈近文也没准备替傻柱保密,隨口就说了出来。 而且他知道,即便他想保密,傻柱自己都不会同意,反而还会大肆的宣传一下呢。 不过她对傻柱的大手笔还是有点震惊的。 这一斤油,起码要值十多斤鱼呢,傻柱为了相亲,也真够捨得的。 陈近文自然是不会解释,他其实只给了傻柱六斤多鱼。 第114章 傻柱牌小喇叭 陈家人因为得了一斤油,俱都心情不错。 毕竟自家这是实打实的占了大便宜啊。 多了这一斤油,他们平日里的饭菜也能有味儿不少。 中院,正房。 “哥,你怎么了?” 傻柱还在丧气的时候,何雨水推门走了进来。 她是准备过来吃晚饭的,结果进来后却看到傻柱蔫了吧唧的,就好奇的问了起来。 还没等傻柱回答,何雨水就看见了桌上那条大鱼,有些惊喜的继续说道。 “咦,这是你今天买的鱼吗哥?咱们今晚上吃鱼啊,太好了。” “今儿可不能吃,那鱼我可是还有用处呢。” 傻柱摇了摇头,否定了她想吃鱼的想法。 “啊?什么用处?” 何雨水诧异的问道。 “嘿嘿,你哥我啊,今天已经跟胡同口的周媒婆说好了。 她答应明天会给我安排一个姑娘相亲呢,这鱼我打算明天用来招待你未来嫂子。” 傻柱说起相亲,就忘了之前的那点憋闷,又重新兴奋了起来。 而且他还没开始相亲,就觉得已经离成不远了,连未来嫂子这个词儿都给用上了。 “啊?你明天就相亲啊?” 何雨水一脸的讶异,她之前可一点都没听到风声呢,这也实在太快了吧。 “啊什么啊呀,你哥我相个亲,有那么值得你惊讶嘛。 许大茂那坏种都结婚了,我也不能落后啊,更何况我马上都二十六了。” 傻柱听了自家妹子的话,先是有点不悦,然后又有些悵然。 “哥,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今天才拜託周媒婆的事情,怎么她明天就能给你安排相亲呢,有这么快吗?” 何雨水进一步解释起了自己的意思,还暗示他,会不会是周媒婆在敷衍他。 “切,快还不好吗?早点相亲,早点成了,也能多个嫂子一起照顾你,这多好啊。” 傻柱没理解她的意思,反而还一副我不仅是为了结婚,也是为你著想的的样子,让何雨水有些哭笑不得。 “哎呀,我的傻哥呀,你怎么还没明白我的意思呢? 我是说怎么那么容易、那么快就给你安排上相亲了?会不会是人家敷衍你呢。 我个人当然是希望你能早点成家了。” 何雨水不得不直说了自己的意思,还表明了自己非常支持他早日结婚的態度。 只是按她的想法来看,今天刚说,明天就安排相亲,实在有点不符合常理啊。 “嘿!我说,你也不看看你哥我是什么条件。 轧钢厂的九级厨师,一个月三十一块的工资,家里还有两间大瓦房。 这么好的条件,跟了我就代表著吃喝住不愁,那些姑娘还不上杆子的想跟我相亲啊。 再说了,哪个媒婆手里不是握著十个八个未婚姑娘的? 想要安排一个跟我相亲,那还不是容易得很嘛。 嗯,对了,那么多姑娘,我可得好好挑挑。 我一定要找一个比许大茂他媳妇还要好、还要漂亮的媳妇。 就像贾家嫂子那么漂亮能干就行了。” 傻柱很自信的说道,还把自己当成了受人欢迎的金疙瘩。 说到最后,他还下意识的跟许大茂比了起来,並把秦淮茹当成了一个找媳妇的参照物。 从物质层面来说,傻柱说的还是挺有道理的。 他家里屋子宽敞,他的工资也不错,跟著他还真不会愁了吃喝。 所以他在目前的相亲市场上,確实是有一定的优势的。 但从个人方面来说,他长相显老,平日也不修边幅,看起来有点邋里邋遢。 加之他的性格和说话方面不太討人喜欢,这些就成了他的严重减分项。 毕竟好一点的,聪明一点的姑娘,在注重男方物质条件的同时,也会很注重男方个人的情况。 而差一点的,不嫌弃傻柱个人的,傻柱自己又看不上。 这也是傻柱相亲多次都没成的原因之一。 何雨水听他絮絮叨叨说了那么多,也算是明白了。 自己这傻哥那么著急的相亲,其主要心思还是为了跟许大茂斗气,並不是一心想找个人结婚成家。 如此一来,她就不是很看好明天的相亲了。 只是碍於傻柱是自己的哥哥,她不好戳穿而已,索性也就不继续质疑明天的相亲了。 至於傻柱说的,找的媳妇要跟秦淮茹相当,二人心里其实都没有在意。 一来嘛,傻柱到底还算是个正人君子,贾东旭现在还在,他是不可能打秦淮茹主意的,最多也就是在心里有点小九九而已。 不过面对秦淮茹这么水灵灵的一个<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谁又不会少年慕艾一下,有点小心思呢? 二来傻柱以秦淮茹做例子,也只是简单的表述一个找媳妇的標准而已,当不得真。 秦淮茹嫁进贾家后,一直很勤劳,把家里家外操持的妥帖无比,端是过日子的一把好手。 再加之其人长得漂亮,性格也表现得温顺柔弱,肯定也就成为了院里人找媳妇的一个標杆了。 其实院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地里暗骂过,骂贾东旭是走了狗屎运,找了这么好一个媳妇呢。 何雨水不搭话了,傻柱就自顾自的开始遐想了起来,不一会儿他连儿子都幻想出来了。 正当他想著给儿子取个什么名儿的时候,却被难住了。 眾所周知,他一个小学都没上完整的厨子,整天就琢磨著怎么做菜了。 哪儿能想出个什么好名字来啊,所以他此时也只能求助於正在上高一的妹子何雨水了。 “哎,雨水,你快帮我想想,我生了儿子之后,该叫个什么名儿?” 傻柱笑眯眯的低声问道。 何雨水听他这么问,是真有点目瞪口呆了。 这还没开始相亲呢,就已经在想儿子叫什么名字了,真是离了个大谱。 “哥,你胡说什么呢,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想那么远了。” “嗨,想想唄,反正以后肯定能用上,现在想好了,免得以后抓瞎嘛。” 傻柱振振有词的说道。 “我看你啊,还是先別想了,快去做饭吧,我饿了哥。” 何雨水根本不想再跟他扯这个问题了。 “哎,你自己去做吧,我得好好琢磨琢磨。” 傻柱摆了摆手,让何雨水自己去做饭。 他此时可没心思做晚饭,他已经被自己幻想出来的美好生活给勾住了。 何雨水苦笑著摇了摇头,隨即开始去做饭。 她虽然没有像傻柱那样专门学厨子手艺,但是基本的家常便饭还是没问题的。 简单吃了饭之后,何雨水主动收拾完手尾,再洗漱了一下,便直接回屋了,没再管心思一直飘忽的傻柱。 傻柱越想越好,心里都快美出泡来了。 索性关了灯直接上床躺著慢慢遐想,並逐渐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傻柱罕见的早起上班了。 他想著早点去把活干完,就赶快回来,以免耽误了今天的相亲。 傻柱一上午都是乐呵呵的,让食堂眾人很是惊讶,有人就试著问了起来。 “何师傅,你今儿怎么回事儿?捡著钱了?这么高兴?” “呵呵,我有吗?” 傻柱嘴角扬得高高的,还假假的不承认呢。 不过没等人继续问,他就自己说开了。 “嗨,这不是下午约了个姑娘相亲嘛,啊,是吧,嘿嘿。” 傻柱就这么大方的说出了下午要相亲的事情,引的食堂眾人惊呼,並七嘴八舌的低声议论了起来。 “哟,原来是要相亲了啊,难怪这么高兴呢。” “誒,是哪家姑娘啊?” “谁知道啊,何师傅没说呢。” 傻柱在轧钢厂是靠手艺吃饭的,这些食堂的工作人员倒是没对他有特別的看法,也还是尊称他一声何师傅。 …… 傻柱丝毫不在意眾人的议论,紧赶慢赶的把自己的工作做完后,在食堂吃过午饭就准备开溜了。 “杨师傅,我先走了啊,要是主任那边问起来,你就帮我遮掩著点啊。” 傻柱跟同组的厨师招呼了一声。 他也没说要请假啥的,反而还觉得去找领导说一声是费事儿。 “呵呵,何师傅,你去吧,祝你相亲成功,早日抱得美人归啊,到时候记得请我吃喜酒啊。” 叫杨师傅的厨师也笑著答应了下来。 反正食堂这么多人,也不差傻柱一个。 而且只要食堂主任不过来清点人数,傻柱早早的离开根本就不算事儿。 “哈哈哈,没说的,到时候铁定少不了你。” 傻柱听著杨师傅的祝福,很开心,隨即转身离开,留下一群可著劲儿议论的人。 他一路哼著小曲儿回到了四合院,见著谁都乐呵呵的。 “哟,郑大妈,出去啊。” “是啊,出去打点酱油,傻柱你今天这么早就下班了吗?” 一个路过的隔壁院儿大妈见他这么有礼貌,也礼节性问了起来。 “嘿嘿,上啊,不过我一会儿要相亲,就先回来了。” 傻柱主动说起了一会儿要相亲的事儿。 “哦,真的呀,哪家的姑娘呀?长什么样儿啊?” 王大妈好奇了起来。 “嘿嘿,还不知道呢,我是托胡同口周媒婆给说的。” 傻柱也確实不知道跟他相亲的姑娘叫啥,长什么样儿。 …… 聊了两句后,傻柱便继续往四合院走。 路上遇著熟人了,就主动热情的攀谈了起来。 自然,他马上要相亲的事儿,也被他广而告之了出去。 第115章 不算见面的初见面 傻柱从走入南锣鼓巷,一直到回到家里的这一段路上。 他凡是遇到了认识的邻居,而且是他看得上眼一点的,基本都被他告知了要相亲的事儿。 大家也都很给面子的笑著祝他能相亲成功,早日结婚。 但是这些祝福他的人里面,绝大多数人,实际上却並不是很看好他的这次相亲。 他们主要还是觉得傻柱的性格方面有比较大的问题,而且形象也太邋遢了。 再加上一些其他的毛病,足以让大家不把他当良配了。 只不过大家都是普通的邻居,没有立场,也没有义务去多嘴提醒傻柱改变一下而已。 傻柱就这么在一片美好的祝福声中,美滋滋的回到了家里。 回到家之后,他想到待会儿的相亲,都兴奋得不知道要干些什么了。 过了一阵儿后,他才猛然想起,要换件衣服,稍微收拾一下自己的形象。 毕竟他才从厂里灶台上下来不久,身上还有股子厚重的油烟味呢。 找到要做什么之后,他说干就干,赶紧脱下了身上的棉衣,隨手扔在床上,又去衣柜里翻出了另一件较新的衣服套上。 那件是他前几天过年时才穿过的,看起来也比较乾净整洁。 换好衣服后,傻柱又哼著歌,去何雨水的屋子里,对著小镜子梳理了一下年前才剪过的头髮。 弄完上半身之后,他突然又看到脚下的棉布鞋有些脏了。 正想刷一下的时候,他脑子一转,赶紧回到自己房间跪在地上,从床底下翻出了一双用黄油纸包裹得严实的皮鞋。 他拆开看了看,见皮鞋还黑得发亮,便满意的笑了笑。 隨即一屁股坐在床沿上,蹬脱了臭烘烘的棉布鞋,换上了皮鞋。 傻柱穿著皮鞋在地上跺了两下,又来回走了几步。 听著皮鞋和地面碰撞出的踢踏声,他感觉很是满意。 最后他才顺脚將刚脱下的棉布鞋踢进了床底。 再次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著圈看了看自己这一身打扮,是否有没到位的地方。 等到他感觉都没什么问题后,这才又在屋里来回踱步,还时不时的摆出一点造型,並冷不丁的『嘿嘿』笑几声。 自恋了好一会儿后,傻柱才发觉脚上有些冷,便赶紧坐回到火炉子边上,想烤一下脚。 考虑著怕把皮鞋烤坏了,他还直接脱了鞋子,只穿著袜子烤了起来。 隨著温度的上升,他那袜子上的臭味便逐渐飘散开来。 这味道加上他屋里原有的味儿搅和在一起,让屋子里的味儿更加的刺鼻。 但傻柱自己却毫无所觉。 突然,屋外传来了敲门声。 “何师傅,在家吗?” “哟,在呢在呢。” 傻柱听出来是周媒婆的声音,赶紧手忙脚乱的穿上皮鞋,嗖一下就窜过去打开了房门,撩起了挡风帘。 “周大妈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傻柱一边招呼门外人进屋,一边偷摸打量起周大妈身后的两人。 一个年纪大点的妇女,应该是女方的长辈。 他目光一扫而过,隨即將重点放在了旁边的年轻姑娘身上。 只见姑娘身著一件深红色棉服,两条大麻花辫垂落於胸前,头上戴著一顶防寒帽。 让傻柱有些遗憾的是,姑娘的鼻樑以下被一层遮风沙的薄面巾挡著,只余下了一双大眼睛露在外面。 傻柱看过去的时候,发现对方也在看著自己,便咧著嘴笑了起来。 他虽然没看清楚姑娘的全貌,但那双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还是成功的吸引住了他。 他目不转睛的观察著年轻姑娘的时候,来相亲的两母女也在暗自观察著他。 面前的男人长相偏老,皮肤也有些黢黑,还很粗糙。 来之前听介绍说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可实际看起来却跟三十多一样。 两母女只看了这一眼,便在心里给傻柱打了个低分,有些失望了起来。 “咱们还是进屋去说吧。” 周媒婆没管他们的互相观察,笑著跟身后的两母女客气了一下,便准备带头进屋。 不过她刚准备进屋,一股难闻的味道便窜入了她的口鼻,让她硬生生的止住了迈出的脚,硬是没敢继续往里走。 周媒婆心里直接就无语了。 这傻柱是怎么回事儿啊,家里怎么那么大一股子味道啊? 莫不是这小子在屋里养了猪或者鸡什么的吧? 牲口的屎还没收拾乾净? “周大妈,怎么了?请进啊,咱们进来说吧,屋里暖和。” 傻柱没察觉到她的异样,撩著挡风帘等了一两秒,见她没往里走,有些纳闷,就催促了起来。 周媒婆转头对身后的两母女勉强笑了笑,欢迎来到可乐小说,海量小说等您探索!又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傻柱,这才微微屏住呼吸,走进了屋里。 此时她心里有些哀嘆,这次的媒人钱估计是要落空了。 她身后的母女俩也跟著准备进屋,同样也闻到了臭味,而且只是比周媒婆闻到的那味儿淡了那么一点。 年长女子皱了皱眉,隨即强忍著不適,舒展开眉头。 她不想被傻柱看出自己的不满。 而年轻姑娘对傻柱的第一印象就挺差,此时再闻到这臭味,她都有点怀疑,这个沾点亲的媒婆来之前是不是在框她们了。 这姑娘到底还年轻,並没有她妈那么懂人情世故,所以也一直都皱著眉头。 隨著进到屋里,年轻姑娘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因为屋里的味儿更重。 再扫了一眼这屋子的陈设,年轻姑娘的心里就越发不满意了。 傻柱对这些一无所觉。 他这会儿还迷失在年轻姑娘进屋时,路过他身旁而留下的那股淡淡的清香中。 “快坐,快坐。” 傻柱殷勤的拿过一根条凳,放到了俩母女跟前。 又转身给周媒婆也递了一根凳子,然后才准备给三人倒水喝。 此时三人也都仔细打量著屋里的一切。 进门靠右的墙边有一张案板,上面瓶瓶罐罐堆了不少,旁边还有个大水缸,看样子应该是做饭的地方。 一张稍显陈旧的四方桌摆在正中间,几条凳子也是横七竖八的放著。 靠墙边的五斗柜上摆著很多的东西,看著凌乱不堪。 五斗柜不远处有一个黑色大衣柜,漆面已经有些斑驳了。 在屋子靠墙角的位置有一张双人床,床上黑黢黢的被子,被乱揉成了一团。 床单也皱皱巴巴,半露出的枕头更是黄黑黄黑的。 另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散落在屋子的四处,让整个屋子看起来『满满当当』的。 屋子的墙壁上有些地方糊了旧报纸,但已经泛黄,还翘了角。 屋顶和房樑上还有一些蜘蛛网之类的『灰吊儿』,时而摇摆一下。 对於这整个屋里的陈设,不只是来相亲的两母女很不满意,就连周媒婆都皱起了眉头。 “哎呀,周大妈,二位同志,屋子乱了点,我还没得空收拾呢。” 傻柱倒好了开水,见三人在打量著屋子,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没有提前將屋子整理一下。 两母女心里挺不高兴,你这明知道今天要相亲,都不提前收拾一下。 看来是一点都不重视这次相亲啊。 尤其是那年轻姑娘,从刚才见到傻柱到现在,一直都是深皱眉头,此时都有转身离开的想法了。 “呵呵,估计是何师傅工作忙吧,也没时间將屋子好好打理一下,是吧。” 周媒婆虽然也皱眉不满,但还是帮著傻柱补救了起来。 “啊,是是,我们厂里才刚上班不久,是挺忙的。 你们是不知道啊,我每天在厂里要给一千多个人做饭呢,实在是忙得有些抽不出时间,所以……” 傻柱虽然也尷尬的解释著,但话里却有点炫耀起了工作来。 周媒婆见势不对,就直接打断了他。 “那什么,我再给你们双方正式介绍一下吧。 这位呢,就是何雨柱何师傅,是红星轧钢厂的大厨,一手菜炒的那是相当不错。 不说香飘十里吧,那也是远近皆知的。 何师傅呢今年二十五岁,每个月有三十一块的工钱。 他家里现在就只有他和一个妹妹……” 周媒婆小嘴叭叭的把自己了解的信息都说了出来。 当然,都是捡著好的方面说。 毕竟是专业的媒婆,肯定是奔著促成好事儿去的。 周媒婆在介绍的时候,傻柱一直乐呵呵听著,还偶尔点头附和一下。 他虽然表现的挺自然,但他其实还是有点小拘谨的。 所以也並不敢正大光明的盯著姑娘,只敢偶尔瞟两眼。 只是姑娘因为对傻柱不甚满意,就算进了屋里,也没有取下帽子和面巾。 傻柱就只能在心里瞎猜想著,这个姑娘到底长什么样儿。 “这位呢,就是冯秋兰,今年十九岁,这位是她妈,她们呢住在西四那边……” 周媒婆正式介绍完傻柱后,又介绍起了姑娘来。 年轻姑娘冯秋兰其实已经在心里,將这次相亲给判了『死刑』了。 所以她完全不看傻柱,还有些討厌傻柱那偷摸的眼神。 周媒婆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堆,口水都快说干了,这才停了下来。 她用眼神询问冯母,想看看对方听完是个什么意思。 冯母在周媒婆介绍傻柱的时候,就一直在心里权衡著,这个看著显老的年轻人,是否可以当自己的女婿。 第116章 这虎娘们真是彪啊 冯母综合了傻柱的工作,住房,家庭以及其个人外在的情况后,权衡了半天,也只给傻柱做出了个『可行,可不行』的判定。 剩下的就是准备再看傻柱的性格,以及自己的女儿是否对他满意了。 她不是那种毫无底线卖女儿的人,虽然也有点重男轻女,但是她也会尊重自己女儿的意见。 她可是知道,对老百姓来说,结了婚,那可就是一辈子的事儿了。 所以她对於女儿的婚姻,还是挺慎重的,她也不愿意自己的女儿跳进火坑去。 此时她接到远房表姐的示意,便收束了心思,定了定神,准备和这位『何师傅』亲自对话一下,再仔细了解一下对方。 “何……何师傅……” “姨,你叫我傻柱就是,咱们以后可能就是一家人了,不用那么客气的。” 傻柱憨笑著打断了冯母的话,还把自己的绰號给说了出来,一点也不介怀。 冯母骤然听见『傻柱』这个绰號,诧异的不行。 她心里也打起了鼓,怎么好好的一个人,叫这么个名字啊? 是不是他脑子有什么毛病啊? 但看其表现,怎么又不像是有问题呢。 她盯著傻柱看了一眼,纠结了两秒绰號的问题后,还是继续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呃,我还是叫您何师傅吧,何师傅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啊?” “打算啊,我就想著找个媳妇,成个家,再生俩小子,就差不多了。” 傻柱乐呵呵的把自己幻想过的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场景给说了出来。 冯母听后挺不满意,这回答跟自己想问的可不怎么搭嘎啊。 “何师傅,人是问你以后对家庭,对工作的计划呢。” 周媒婆看不过了,就点了傻柱一下。 “嗐,这还有什么打算不打算的啊,我这不是上著班呢嘛,正经八百的国营大厂,铁饭碗呢。” 傻柱除了对厨艺比较上心外,剩下的就是时常想著跟许大茂爭、比了。 而对於其他方面来说,他就有些不甚在意了。 所以从某种角度来说,他此时也算是很诚实的回答冯母了。 听著他这么棒槌的回答,不仅冯母不满意,就连旁边的周媒婆也暗嘆他有点烂泥扶不上墙啊。 “哎,对了,冯秋兰同志,我这屋里这么暖和,要不你还是把帽子摘了吧。” 傻柱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回答有问题,还鼓起勇气提出了自己的小要求。 他想像了半天冯秋兰的长相,此时很是想让她摘了帽子面巾,好看看其全貌。 冯秋兰没有说话,只轻哼了一声,还把头故意偏向了一旁,只留给傻柱一个后脑勺。 这就让傻柱有点尷尬,也有点不高兴了,他感觉这姑娘有点不太尊重自己啊。 既然是来相亲的,还不让自己看看脸,这算是相哪门子的亲啊。 “何师傅,你对秋兰的感觉怎么样啊?要不让你们俩自己聊聊?” 周媒婆看出了冯秋兰的牴触,不过她还是想再努力一把,所以及时插话,提议两个年轻人自己聊一下。 “好啊……” 傻柱一口就答应了下来,能和对方单独相处,这当然是他求之不得的了。 “还是算了吧,周姨,我想回去了。” 这是冯秋兰到来后的第一次说话,可她的话却让场面更加的尷尬了起来。 傻柱闻言有点急了。 “哎,不是,我说秋兰同志,咱们俩还没单独聊聊呢,这么著急走干嘛呀?” 主要是他还没看见这姑娘的真容呢,而且冯秋兰刚才路过时留下的那股子香味,也还在勾著他。 况且他也不想这期待了一天的相亲,就这么无缘无故的结束掉。 可冯秋兰仍旧是不跟他搭话。 傻柱看了看冯秋兰,没了办法,只得巴巴的望向冯母和周媒婆,希望她们能帮忙说和一下。 冯母知道了女儿的意思后,当然就不会吭声了。 更何况她通过刚才的几句对话,已经对傻柱不满意了起来。 所以周媒婆只能试探著问道。 “额,秋兰啊,你这是……没相中?” “对,我没相中。” 冯秋兰很耿直的说了出来。 照说周媒婆的这个问题,她只要不说话,不回答,就算是默认了没相中。 但她却直接说了出来,这就让傻柱的脸面有点掛不住了。 “什么玩意儿?冯秋兰同志,咱们俩还没正式聊呢,你就说不合適?这不太好吧?” 傻柱虽然强压著心里的不爽,但语气里还是表现出了他此时的不高兴。 “哼,没看上就是没看上。” 冯秋兰瞪了他一眼,斩钉截铁的说道。 “切,你凭什么说看不上我呀?” 傻柱也有点火气了。 他觉得这冯秋兰憨憨的,说话那么直,太伤自己的自尊了。 自己之前相了那么多次亲,可从来都没被哪个姑娘这么对待过。 这还是头一次,话没说上两句,就被人直说瞧不上。 “你……” “我怎么啦?我堂堂轧钢厂大厨,还有两间房,每月能挣三十一的工资。 要说看不上,也是我先看不上你呢。 再说了,进屋后你连面巾都不摘,完全是没礼貌。 是不是因为你长得丑,见不得人啊。” 傻柱此时可没了刚才的拘谨,嘴巴也毒了起来。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啊,既然对都说看不上自己了,那他也丝毫不惯著对方。 “你……哼,长得丑又怎样?我还是看不上你这个又老又丑,邋里邋遢,黑得跟个煤球似的臭男人。 话说你这屋里这么臭,是不是全是你身上散发出来的味儿啊?” 冯秋兰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儿,嘴巴也很毒。 “哎~哎,你俩別吵了,別吵了。” 周媒婆很懵逼,两人怎么突然就吵起来了? 这还是相亲吗? 怕不是仇人见面吧? 冯母也拉了一下自己的女儿,让她別说了。 冯秋兰狠狠的瞪了一眼傻柱,没给他回嘴的机会,直接就跑了出去。 “这虎娘们……” “我们先走了。” 冯母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傻柱,勉强对著周媒婆说了一句后,也起身跟著出去了。 “……还真是彪啊。” 冯母出去了以后,傻柱后面的几个字才说完。 周媒婆此时很鬱闷,这剧情发展也太顛覆了,她完全是没有一点准备啊。 而且她此时对傻柱也是有些恨铁不成钢。 先不说人丑不丑的问题,就是这相亲的准备工作做得也太差了,而且这性格也太那什么了。 原本她还想著这傻柱的条件不错,就撮合一下他和自己那远房侄女,哪儿知道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啊。 “哎呀,何师傅你这……哎,行了,我也先走了啊。” 周媒婆说了傻柱一句,就准备出去追人了。 自己的客户这么生气,她必须得赶紧去安抚一下。 更何况这冯家还跟自己沾亲带故呢。 “哼,我怎么了?还不是你找错了姑娘过来。” 傻柱这会儿生气,连带著开始埋怨起周媒婆来了。 刚迈出门口的周媒婆很是惊讶。 她之前也听说傻柱有些混不吝,却没想到会这么混球。 一般正常人,要是相亲没成,哪个不是对自己好言好语的,希望还有下一次啊。 哪儿会像傻柱这般,居然还埋怨上自己了。 她没有多话,但是心里却是对傻柱不满到了极点。 傻柱看著三人前后出门而去,冷哼了一声。 “哼,还以为你周媒婆很厉害呢,结果就给我找这么个疯婆子啊。 不同意正好,我还不带你享福呢。” 傻柱肚里的气咽不下,自言自语了起来。 他根本就不在意这次相亲没成。 在他看来,自己这么好的条件,难道还找会愁不到媳妇吗? 这个不成,那就换下一个,反正总能找到让自己满意的。 傻柱在家里暗自嘀咕,另一边的周媒婆紧赶慢赶的追上了冯家母女。 “冯家妹子,大侄女,你俩等我一下。” “哼,周姐,你是咋说媒的,咱们可还沾著亲呢,你咋能给我们介绍这么个混不吝呢?” 冯母停下脚步,也开始埋怨了起来。 “咳咳,那什么,妹子,赖我,赖我没了解清楚情况。 哎呀,我也是没想到,这何师傅居然是这样的……” 周媒婆开始陪著笑解释了起来。 她可不能让这两母女在心里对自己有了疙瘩,此时必须得好好补救一下。 …… 傻柱相亲的事情,虽然没有人来他家围观,但是也有不少的邻居在默默关注著。 她们听见傻柱屋里爭吵了几句后,一个年轻姑娘就气冲冲的出了屋子。 邻居们虽然不知道具体的经过是什么,但他们知道,傻柱这次相亲肯定又黄了。 这些人不由得在家里低声议论了起来,完全把傻柱相亲这事儿当成了个乐子。 而且这会儿在家的人,基本都是家庭主妇,或者各家的小媳妇什么的。 不出意外的话,傻柱这事儿,今天就能给传到院子外面去了。 邻居们其实都知道傻柱这两年相亲没成的一些原因,但是却並没有人多话的去提醒他。 主要是傻柱这人吧,嘴巴有些臭,说话基本不在意別人的感受。 即便是对待同院的邻居也是如此,所以在平时的相处过程中,他无形中得罪了不少的邻居。 大部分邻居虽然不会落井下石,但肯定也不会帮他就是了。 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可乐小说追更! 第117章 「哟哟哟,傻柱出息了啊」 傻柱此时並不知道邻居们在议论他相亲的事儿,而且他也根本没心思去在意別人的议论。 因为他此时的心情格外的不爽。 即便是他再怎么自我感觉优秀,再如何安慰自己说,不愁找不到媳妇。 亦或是他再怎么指责冯秋兰眼瞎,嘀咕著埋怨周媒婆不靠谱,没介绍对人。 这些都洗不掉,他刚刚被人家姑娘当面直说瞧不上的难堪结果。 而且让他更加气愤的是,他从始至终,连这个冯秋兰长什么样儿都没看见,就被人家给嫌弃上了。 傻柱感觉,自己是被这虎娘们侮辱到了极致。 这让自詡在四合院年轻一辈儿里还算个人物的他,如何能受得了呢? 用稍显正规点的话来说就是,他在这方面有点玻璃心,被人姑娘一下子给整破防了。 傻柱在屋里来回踱了一会儿步,心里的气越来越盛,可他又想不到办法去缓解这种憋屈的心情。 他再怎么生气,也不可能追出去找到那冯秋兰,再嘲讽对方一番,或者打对方一顿。 先不说他追不追得上,找不找得到人家的问题。 就是他自己那点男人的自尊,也不允许他那样干。 他傻柱可是以纯正的京城爷们儿自居,拳头是根本不可能对著女人出手的。 而对於周媒婆,他也就只敢嘀咕两句,或者像刚才那样埋怨一下就是极限了。 他可不敢过分的去得罪人家。 毕竟他是知道周媒婆那嘴巴的厉害的。 不说以后还靠不靠她介绍对象的问题,就是人家出去嘴隨便一歪,多嘀咕两句,就有的他受了。 而且到时候他还没法去找人周媒婆理论。 傻柱找不到发泄的对象,又憋屈的难受,在屋里跟驴似的转了好几圈。 他突然看见了案板上那条鱼,气儿就更甚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这鱼虽说是他和陈近文以『礼尚往来』的名头弄来的。 可在他眼里,那种方式跟物资交换完全没有任何区別。 他觉得这个说法不过是陈近文自欺欺人,掩耳盗铃罢了。 起初的时候吧,他还想著反正这鱼相亲要用,就不计较那点油的事情了。 可现在亲没相成,鱼也就用不上了。 傻柱就觉得这个事儿得找陈近文好好说道说道才行。 他倒是没想过要直接动手打陈近文一顿。 他的拳头可不止不会对著女人出手,也是不会对陈近文这种小孩子出手的。 况且陈近文那小子也虎得很。 他也怕真把这小子逼急了,这小子再拿刀跟他拼的话,那事情可就闹大了,到时候也不好收场了。 所以他现在只是琢磨著,如何让陈近文心甘情愿的补齐那点差价,亦或者把多的那点油给拿回来。 不然他心里始终有点不平衡,或者说吃了亏的那口气实在有点咽不下去。 傻柱此时完全没有意识到,他是把刚才的憋屈转移到了陈近文的身上,想以此宣泄心中的不痛快。 他反覆琢磨了好一会儿,却没想到什么好的办法让陈近文就范。 毕竟他以前一般都是习惯於直接动手,而且针对的还是大人。 现在让他去针对一个小孩子,还是在不能动手的前提下,这就让他有点为难了。 到了后面,他索性决定,就这么直接找陈近文摊牌,看那小子要如何狡辩。 被傻柱惦记著的陈近文,此时还在冰面上捕鱼呢。 他丝毫不知,昨天只是坑了傻柱一点油,就会被傻柱给迁怒上。 毕竟在他看来,礼尚往来的事儿,也算得上是你情我愿,而且已经结束了,哪儿能再找后帐啊。 他现在都已经把这事儿拋之脑后了。 到了下午约定的时间,陈近文等来了周明峰。 今天周明峰並没有带粮食来,而是又带了一些瑕疵布。 陈近文对此也无所谓,反正这玩意儿他是不嫌多的。 即便是暂时不用,只放在空间里占著位置也不怕,因为这东西现在可是紧俏货。 不仅是他自己家里缺,其他人家也缺的很。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布也可以当成是一种可交易的货幣了。 拿出去交换的话,至少比他的鱼,会更加受到大家的欢迎,並且能换取的物资也会更加稀缺。 所以他直接全收下了。 告別了周明峰后,他又马不停蹄的赶往了东城那边,与王成福完成了第二次交易,然后才施施然的往四合院走。 他现在不用去走街串巷了,回家的时间倒是宽裕了许多,也早了不少。 等陈近文回到四合院的时候,时间也才五点过一点点。 他刚跨进中院,傻柱就一下子窜了出来。 “陈老三,你站住!” “嗯?” 陈近文看著来势汹汹的傻柱,四合院:1960逆风局开始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四合院:1960逆风局开始最新章节隨便看!应激反应下做出了防备的姿势,隨即又稍微放鬆了一些。 因为他觉得,傻柱应该是不会在大庭广眾之下对自己动手的,尤其此时还是在院子里的情况下。 不过他也没有完全的放鬆,他还是隨时准备躲避或者反击,以防傻柱犯浑。 “陈老三,昨天你用鱼换我一斤油的事儿,你不打算给我个交代吗?” 傻柱凑近了,低声严肃的说道。 “啥意思?咱们俩不是礼尚往来吗?什么时候又变成换了?你可不要瞎说啊。 还有啊,我需要交代什么?交代鱼要怎么收拾,怎么做? 我想这就不必了吧,你可是国营厂的大厨呢,难道还要我一个孩子教你?” 陈近文直接开启了胡说八道模式。 他心里明白,傻柱这是反应过来了,想找自己麻烦呢。 不过事儿已经完结了,双方都是自愿的,此时傻柱要想反悔,他是断不能答应的。 “嘿!你小子,別踏马跟我胡咧咧,我还用得著你教我怎么做鱼吗?” 傻柱见他居然扯到怎么做鱼上,有些气乐了。 “那不就得了,你既然会做,我就不用交代你什么了。 行了,你赶紧回去做鱼吧,我也要回去了,这天儿怪冷的。” 陈近文说完,立马侧身往一边,躲开了傻柱的拦截,准备直接离开。 他想借著打马虎眼的功夫,摆脱傻柱的纠缠。 “哎哎,等会儿,你小子別走,我们的事儿可还没说清楚呢,你可別想跑。” 傻柱见陈近文要溜,赶紧制止。 油的事儿还没说清楚,他可不能就此放过这小子。 “傻柱,我告诉你,你这么拦著我,可是以大欺小了啊,你还是个爷们吗你?” 陈近文见躲不过,又不可能跟傻柱硬碰,只得拿话语激他。 以免这货一衝动,揍自己一顿的话,那可就划不来了。 “切,你小子可別倒打一耙,明明是你先坑了我的油,我现在可是找你要说法呢。” 傻柱再次提起了油的事情,还一副很有理的样子。 “啥意思?我啥时候坑你油了?你可不能这么冤枉我啊。” 陈近文故作迷惘的说道。 “陈老三,我说你小子是真不明白,还是在这里跟我装糊涂啊? 你只用六斤多的鱼,就换了我一斤油,你这还不是坑我吗? 我可告诉你,你今儿必须得给我一个说法。 要么咱们再换回来,要么你把差额找补给我。 否则的话,你可別怪我傻柱不讲规矩了啊。” 傻柱看了眼四周,见没人,便低声说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末了还故作威胁了起来。 陈近文奇怪的看了一眼傻柱,这廝现在居然想换回来? 这说明鱼还没用,或者说不会用了,那岂不是说他的相亲黄了? 想到这里,陈近文就反应过来了。 傻柱肯定是因为黄了相亲,找不到人撒气儿,才调过头来找自己的麻烦。 他觉得有些晦气,早知道这样,昨天就不给鱼给傻柱了。 想通了事情之后,陈近文也有些不痛快了。 自己这明显是被连累了啊,如此也就更不能遂了傻柱的意了,当下他就开始了反驳。 “我说,你送我油,我送你鱼的事儿,这是礼尚往来,你现在居然要反悔? 你还是不是京城爷们?这是你傻柱能干出来的事儿?” “甭扯別的,京城爷们又怎么地,吃了亏还不能找补回来吗? 再说了,咱们那明明就是交换,你还扯什么礼尚往来啊,哼。” 傻柱现在一心想出气儿,也根本不认礼尚往来的说法了。 “切,你说是交换就是交换了? 我可不认,隨你怎么说,我们之间都是礼尚往来。 还有啊,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个爷们? 说出来的话都能不认,这跟吐出来的口水,再舔回去有什么区別?” 陈近文死抓著是礼尚往来,坚决不承认是交换,还嘴毒的讽刺了起来。 他一直提礼尚往来,这让傻柱有点掛不住了。 虽然傻柱很不想承认,但当时他为了拿到鱼,也確实是认可了陈近文的这种说法的。 “甭扯那有的没的,你小子现在赶紧把油给我换回来,不然当心我真揍你啊。” 说著,傻柱比划了一下自己的拳头。 陈近文连忙后退了一步,並准备隨时掏出刀来。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垂花拱门那边传来。 “哟哟哟,傻柱出息了啊,要以大欺小,欺负小孩儿啊?” 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四合院:1960逆风局开始》。 第118章 许大茂要锄强扶弱,惩奸除恶 傻柱和陈近文听见声音,都同时回头看向了垂花拱门。 只见许大茂推著个自行车,一脸讽刺笑容的走了进来。 “许大茂,有你什么事儿啊,赶紧滚蛋,你柱爷现在没功夫搭理你。” 傻柱瞪了一眼许大茂,想把他打发走。 可许大茂又怎么能如他的意呢。 好不容易抓著了傻柱的错处,他还不得好好批判一下啊。 “我说傻柱,你还能要点脸吗?你一个大人,在院子里就要欺负邻居孩子。 我许大茂见著了,那就不能不管。 这叫什么?这叫锄强扶弱,惩奸除恶。” “啊呸呸呸,你惩个屁的奸,除个屁的恶啊。 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你还敢在这里嘰嘰歪歪。 是不是你皮子又痒了,想让我给你松松?”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傻柱说著,往许大茂那边走了一步。 许大茂见状,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不过他的嘴上却是一点也不认输。 “傻柱你还敢不承认,我刚才都看见你挥拳头了。 陈老三,你別怕,有我在呢,傻柱不敢把你怎么样。 我许大茂今天誓要跟恶势力斗爭到底。” 陈近文看见许大茂如此唱高调,有些无语。 不过他掺和进来也好,能分担一下傻柱的火力。 说起来,这事儿还是许大茂这鸟人口无遮拦引出来的呢。 “哥,你们在干嘛呢?” 就在这时,何雨水放学(高中要提前开学)回来了,见到此剑拔弩张的状况,便快步来到三人跟前。 “你来的正好,你哥要欺负陈老三呢,我都看见他挥拳头了。” 许大茂直接给傻柱扣上了帽子。 “许大茂你踏马再瞎说,看我不揍死你个孙子。” 傻柱听到他还在胡说八道,就想直接上手打他。 对於许大茂,傻柱可不会像对待陈近文那样有所顾忌。 “哎呀,哥,你先別动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何雨水眼疾手快,直接拦下了傻柱。 虽然她知道自己哥哥跟许大茂对打,不会吃亏。 但是她却不想让自己哥哥就这么无缘无故的去打架。 就在这时,站在旁边的陈近文开口了。 “还是我来说吧,你哥昨天跟我『礼尚往来』…… 就这样,他现在非要找我找补回去。 可这怎么找补啊,咱们这是礼尚往来,又不是等价交换。” 陈近文如实的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说了一遍,反正他占著理呢。 而且他也不想再因为这点事儿,在院坝里冻著了。 至於说傻柱打大茂的场景,现在有了何雨水的插手,他觉得应该是看不到了。 索性就准备把事情说清楚后,结束这场闹剧。 “哥,是这样吗?” 何雨水满是古怪神色的听陈近文说完,然后向傻柱確认道。 “额,这个……” 傻柱原本不想承认,可他又不屑於说谎,所以就直接梗住了。 见此情形,何雨水哪里还不明白,事情肯定就是如陈近文所说那样。 虽然她也觉得陈近文有点坑了自家的意思。 可按著陈近文的说法,他们家现在想找补回来的话,確实也是不占理。 “切,我当什么事儿呢,原来是这样啊。 我说傻柱,你平时不是號称一口唾沫一个钉嘛。 现在怎么还学起小人般出尔反尔了?真是丟人吶。” 站在一边的许大茂也听明白了事情的经过,知道傻柱在陈近文这里吃了个小亏后,又极尽他所能,嘲讽了起来。 “许大茂你踏马……” 傻柱又生气了起来,想越过何雨水去打他。 “哎呀,哥,你別再动手了。” 何雨水赶紧拦截。 “行了,事情已经说清楚了,我先走了啊。” 陈近文不想在此看他们打嘴仗了,便转身往后院走。 许大茂躲了一下子,然后也推著车跟上了陈近文。 “傻柱,你个出尔反尔的小人,我许大茂瞧不起你。” 走到一半后,许大茂这鸟人居然还回头再次讽刺了起来。 他话里的『瞧不起』三个字让傻柱再次破防了。 “许大茂,你个孙子给我站住,看我今天不把你打出屎来……” 傻柱今天被一个女人给说了瞧不上,现在又被许大茂这样说。 他真是气的差点吐血啊。 “哎呀,哥,別闹了,赶紧回家去吧。” 何雨水拼命拉著他,劝说了起来。 要是再闹下去,院里的邻居又该来围观了。 她可不想因为哥哥这点不占理的事儿,成为院里的焦点。 在她的拖拽下,傻柱倒是没敢使劲儿挣扎,他也怕伤著自家妹子了。 等陈近文跟许大茂走过月亮门以后,傻柱才冷哼了一声,不再继续想追过去了。 何雨水也趁机拉著他往自家走。 “哼,你还是我妹妹吗?刚才要不是你拦著,我非得打许大茂一顿不可。” 进了屋里的傻柱,还是有些气冲冲的。 “哥,这事儿咱们不占理,你就別闹了。 对了,你相亲相了没?怎么样了?” 何雨水开始转移起了话题来。 傻柱因为油的事儿没找补回来,又被许大茂给气了一顿。 此时见自家妹子又哪壶不开提哪壶,更觉晦气得不行。 “哼。” 他冷哼了一声,就直接去床上躺著,一把扯过被子把头蒙了起来。 何雨水见他如此表现,又看了看案板上那还未动过的鱼,就沉默了。 她不傻,其实她刚才在外面的时候就猜到了,应该是自己哥哥相亲黄了,心里有气,就想找个由头,撒撒气儿。 只是你再想撒气儿,也不能找一个孩子啊。 更何况自家还没理呢。 怪只怪昨天的时候,自家哥哥没有衡量好鱼和油的价值,就同意了。 何雨水轻嘆了口气,也不再说话了,转身开始准备做晚饭。 后院。 陈近文走进来以后,也没有能马上就回到家里。 因为许大茂又把他给拉住了。 “陈老三,你小子厉害啊,居然能让傻柱那棒槌吃了个闷亏。” 许大茂笑眯眯的讚嘆了起来。 他的人生信则之一就是,谁能让傻柱吃亏,谁就值得他高看一眼。 “哼,还不都是因为你啊,要不是你把鱼的事情告诉他了,能有今天这事儿吗?” 陈近文白了他一眼,埋怨了起来。 “哎,我可是给他说的礼尚往来啊,可没给他说直接交换呢。 是傻柱那木头疙瘩脑袋自己想岔了而已,你可不能怪我啊。” 许大茂赶紧推脱了起来。 “得了,不说了,我回去了。” 陈近文不想再追究这个事情了,反正追究下来也毫无意义。 “哎哎,陈老三你別急著走啊,我还有话说呢。 你现在可算是得罪傻柱了,你可得注意著点,那傻子下手可黑著呢。 我跟你说,这可是你大茂哥我多年亲身体验过后总结的。” 许大茂低声提醒道。 陈近文闻言,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许大茂的襠部。 暗道你是亲身体验了,而且还受伤不轻呢。 许大茂没有在意陈近文的眼神,接著说道。 “咱们俩现在可都跟傻柱有仇了,要不咱们结个盟,一起对付他,怎么样?” 陈近文听了他这话,顿感荒谬无比,这许大茂是对打击傻柱入魔了。 居然想著跟自己一个孩子结盟,真是脑子没边了。 “还是算了吧,我一个孩子可惹不起他,也掺和不起你们之间的事儿。” 陈近文脑子有坑才会跟许大茂结盟。 他躲这些麻烦还来不及呢,又如何会跟许大茂搅和在一起啊。 “哎,陈老三,你好好考虑一下啊。” 许大茂看著陈近文的背影,又爭取了一下。 不过陈近文头也不回的走进了自家家门。 他回到家后,也没有提刚才中院发生的事儿,而是如往常一样表现。 他並不想让陈芳知道。 不然以她那小心的性格,估计会主动把油还回去吧。 …… “小文,傻柱今儿相亲的时候被骂了。” 陈芳收拾鱼的时候,隨口说起了下午的最新新闻。 “嗯?谁骂他了?” 陈近文只猜测到傻柱相亲黄了,可他並不知道傻柱还被骂了。 “嘿嘿,就傻柱那相亲对象啊,也不知道他们俩人见面是怎么说的。 反正我去上厕所回来的时候,恰好听见他屋里传出了一个姑娘跟他的爭吵声。 隨后我就看见那姑娘怒气冲冲的跑出了院子。” 陈芳笑著低声说道。 隨著家里的日子好了起来,陈芳也有心思关注这些八卦了。 陈近文听到这里才明白,为什么傻柱要来找自己麻烦了。 之前他还猜测傻柱相亲黄了,只是互相没看对眼而已。 原来是那货在人姑娘那里受了气,却转头就想在自己这里撒气儿呢。 好你个傻柱,居然把小爷当出气筒了。 陈近文有些愤愤不平的想到。 不过他暂时也只是想想而已,毕竟他这次也没有吃亏,反而还占了个小便宜。 但如果傻柱仍旧纠缠著这事儿不放,那他就会考虑收拾一下傻柱了。 也別说陈近文报復心强。 他可是知道,在现在这个年代,很多人好勇斗狠,也有很多人欺软怕硬。 要是不显示一点自己实力的话,那就只有被欺负的份。 一如陈近文没有穿越过来之前,陈芳三姐弟也只有被他们那便宜大哥大嫂算计。 可自从陈近文敢於亮刀拼命后,那两口子就再也没敢来他们家门口呲牙了。 第119章 开学前赶一下工程 二人又閒聊了几句傻柱相亲的话题后,便不再继续。 毕竟这事儿在陈芳看来,跟自家可完全没有任何关係。 此时说起,也只是自家人閒聊一下,当个乐子罢了。 而陈近文呢,虽然知道很多后续剧情的发展。 但他根本就无心参与进去,当然也就不会主动继续说这个了。 “誒,对了姐,之前许家喝完酒后发生那事儿,我这两天怎么没听人提起过啊?” 陈近文突然想起前两天许家酒局结束后,眾『德高望重』之辈现场直播的场景。 他有些好奇,为什么这两天没听人议论过,好像大家都集体遗忘了那事儿似的。 “哦,你说那事儿啊,昨天早上的时候,好几位大妈一起结伴,把咱们院里邻居家都走了一圈。 听她们那话的意思是,那晚出丑的都是咱们院里的老一辈人。 要是传出去了,会被其他院子那些人笑话的。 也同样会影响到咱们院子的声誉,所以大家就没再提那个事情了。” 陈芳低声解释了一下。 陈近文这才解开了心里的疑惑,同时他又產生了另外的疑惑。 这些人联合起来后,威力这么大吗?居然能禁住那么多人的嘴? 其实从那次报公安抓小偷的事儿,就证明了他根本没能理解,这个时代人对荣誉的重视程度。 不管是个人荣誉,还是集体荣誉,大家都是相当的重视。 而四合院作为一个整体,要是院里的那些头面人物都被其他人笑话了。 那他们这些更普通一些的住户,在潜移默化中,也会被其他院子瞧不上的。 再一个来说,那晚喝酒的那些老头组合在一起,也代表了院里一股极大的势力。 要是他们真的联合在一起,针对某一家的话,一般的家庭还真是受不了。 所以他们合在一起下了类似『禁封令』之后,眾多无关的邻居,不管是为了院子的荣誉,还是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当然也就不会再提那个事情了。 这也是陈近文丝毫没听到风声的原因。 …… 接下来两天,陈近文每天在和周明峰及王成福分別交易完以后,回四合院的时候就十分的小心。 虽然他个人觉得,跟傻柱之间的事儿,在那天已经算是完全解决了。 但他也怕傻柱的脑迴路跟常人不一样,会继续揪著这个事儿不放。 不过他的担心似乎有点多余。 不知道是傻柱自己想通了,还是被人给劝住了。 他並没有再来堵陈近文,当然,也没有专门到后院儿来找过陈家人。 陈近文觉得,傻柱应该是已经放弃了想找他要说法的念头。 他这才放心了下来。 不过傻柱没有找他,但许大茂却又开始经常找他了。 因为这廝还没有放弃,一直想要说服陈近文,跟他一起对付傻柱。 陈近文都被他纠缠的有些烦了,但又不好直接撕破脸,只好每次都严词拒绝。 希望用自己坚决的態度,让许大茂自动放弃那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许大茂跟陈近文『偶遇』了两次后,见他似乎真的不想一起对付傻柱。 他有些怒陈近文『不爭』的同时,也有些泄气。 因为许大茂曾经跟院里好多年轻人都串联过,这些人也都是曾被傻柱或多或少欺负过的。 但他试了多次,却没有一个人答应,跟他一起对付傻柱。 这让他在感嘆傻柱对院里人威慑力足的同时,又更加激发了他的斗志。 他誓要与傻柱坚决斗爭到底,绝不妥协。 不得不说,许大茂在与傻柱作对这事儿上,还真有点百折不挠,坚持不懈的精神。 陈近文不知道他所想,也没心情去关心他的斗爭精神。 因为他这会儿正被刘玉凤教育呢。 “你说说你,小脑瓜子不多用点在学习上,干嘛用在这些『歪门邪道』上了啊?” 这是刘玉凤知道了陈近文在院里搞『礼尚往来』那一套变相换鱼后,当陈近文再次来送鱼时,就被她给抓著询问了起来。 那天傻柱和陈近文在中院爭论的时候,看似没有邻居在周围围观。 实则是那天在家的中院邻居,可都悄悄关注著他们之间的事態发展。 直至后来陈近文向何雨水解释了礼尚往来的事情之后,眾邻居才算是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同时也明白了,这陈家人並不是不跟院里人换鱼了,而是换了个名头而已。 同时也明白了,这陈家人並不是不跟院里人换鱼了,而是换了个名头而已。 这让年前没换到鱼的那些邻居鬱闷的同时,也有些小生气。 你陈老三既然换了个名头跟大家交换,那你直说出来啊,为什么还藏著掖著呢。 弄得大家还真以为你小子不跟院里人换鱼了呢。 当然,这些暗地里的埋怨,邻居们肯定是不会当著陈家人说的。 但在你传我,我传你之下,礼尚往来这事儿就被某些人传到了街道办工作人员耳中。 “刘姨,这真不怪我啊,而且这事儿吧,也不是我想出来的,是院里的邻居们自己想出来的。 我发誓,当时我听到这个说法的时候,也是惊呆了。” 陈近文严肃的解释道。 “呵呵,你既然惊呆了,那你当时为什么不直接拒绝呢?” “我当时也是没办法啊,大家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而且吧,我也想著,咱们老百姓辛苦一年了,就过年时想吃点好的,我也实在不忍心拒绝他们。” 陈近文继续解释,还侧面突出自己也是出於好心才这样做的。 刘玉凤听完,盯著他看了几秒,这才嘆了一口气,接著说道。 “唉,小陈啊,我知道你也是一片好意。 可你还小,你不明白,虽然你的解释从情理上说得过去。 但在某些情况下,对某些人来说,也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刘玉凤语重心长的说道。 “嗯,刘姨,我现在知道了。” 没有最终解释权嘛,陈近文前世的时候就明白这个道理了。 “我希望你是真知道了,也希望你以后儘量不要再这么做了。 万一到时候被某些人抓著不放,给你定个破坏经济秩序的罪名,你哭都来不及了。” 刘玉凤低声的说道。 她怕陈近文听不明白她的意思,所以说的很是直接、清楚、透彻。 陈近文再次点点头,有时候权利任性嘛,这是他前世人过三十后才逐渐明白的社会规则。 而且他现在也確实不怎么跟院里人交换了,毕竟已经有了两个採购员的加持。 他根本就不在意这点『零售』的路子了。 陈近文从街道办出来的时候,已经五点多了。 他一边回想著这段时间的种种经歷,一边思考著以后的计划。 至於刚才刘玉凤的批评,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他马上就要开学了,也不能再肆无忌惮的去抓鱼卖,所以后面的经济来源才是他关注的重点。 虽说他已经有了不少的存款,可以维持家里很长一段时间的开支。 但那样只出不进的状况,还是会让他有些焦虑的。 所以这段时间,他在抓鱼的同时,也在寻找著上学后新的挣钱路子。 只是他想了眾多的法子,都一一被他否定了。 陈近文一路回到家后,在跟陈芳閒聊天的时候,脑子里也还在琢磨著这方面的问题。 “小文,马上要开学了,你的寒假作业做完了没有?” 陈芳突然问道。 陈近文听到作业,心里有些突突。 他放假后,就一直在抓鱼卖鱼,可是完全忘记了作业这回事儿了。 想到这里,他赶紧翻出了考试完后就下发的作业,查看了起来。 这一看,也让他鬆了一口气,因为这个年代的小学寒假作业並没有多少。 而且这些作业的难度也比较低,对於陈近文这个前世上过大学的人来说,做起来完全是毫无压力。 他此时也拋开了脑子里的思绪,拿出笔准备好好补一下作业。 幸好还有两天才开学,给他留下了比较充裕的时间。 陈芳见弟弟马上就开始写起了作业,满意的笑了笑,而且还放轻了做事的动静儿。 不仅如此,她还把陈近民也叫了过去,低声嘱咐他,让其不要去影响陈近文做作业。 陈近文的字虽然写的丑了点,但是动作很快,加上不怎么需要思考,所以做起作业来,也很丝滑。 按他的估计,一直写到睡觉前的话,基本能完成一小半的作业。 再加上后面白天的时候再补一下,完成所有的作业,基本是毫无压力。 陈近文一直写到九点钟,才放下了笔。 “小文,做了多少了?累坏了吧?” 陈近民此时已经睡了,陈芳正就著火炉子,糊火柴盒呢,见弟弟起身伸了一下腰,就关心了起来。 “没呢,后面再补一下,应该就差不多了,放心吧,开学前完成作业还是没问题的。” 陈芳也起身,给陈近文准备起了热水来。 “我自己来就行,你去睡吧,以后晚上你就別糊太久了,这灯光昏黄,对眼睛不好的。” 陈近文隨口劝说了起来。 “没事儿,反正早了也睡不著。” 陈芳无所谓的说道。 陈近文想想,便没再劝了。 他洗漱完以后,就直接上床睡觉了。 第120章 开学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陈近文也在抓鱼卖鱼补作业的过程中,等来了新学期开学的日子。 这天早上,他带著新『书包』,装好了各种学习用品和作业后,就跟著一群小孩儿往学校走去。 在路上,他倒是碰到了几个同班的同学。 但因为双方的关係一般,陈近文也只与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著往学校走去。 一路来到学校,还没走进大门,他就听到了一片嘰嘰喳喳的喧闹声。 今天是各个年级统一开学的时间,那么多小孩子匯聚在一起,互相诉说著假期的趣事。 那场面,就像是几百只鸟儿混在一起叫唤似的,格外的热闹。 陈近文看著这种欢快的场景,心情也不由得愉悦了起来。 他哼著不知道前世从哪儿听来的不知名小调,一路轻快的走进了同样吵闹的教室。 “陈近文,你怎么才来啊,我们都等你好久了。” 好友张新春在他还没走到座位上的时候就凑了过来,跟捡了钱似的,很是兴奋。 “呵呵,今天只是开学而已,又不是正式上课,来这么早干嘛。 还不如在家里多睡会儿呢,对了,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啊,李树国他们呢?” 陈近文前世经歷过这个时期,也知道每次刚开学这一两天,大家都是很兴奋的。 毕竟『许久』未见了,同学之间都会有一种特殊的新鲜感。 不过这种新鲜感会隨著上几天课之后,就慢慢淡去,而且各个同学的精神也会逐渐变得萎靡起来。 用他前世的网络话语来说,这也算是学生的开学综合症之一吧。 “他俩上厕所去了,誒,对了,我跟你说,年后这段时间我经常去什剎海滑冰。 那里的人真是太多了,也热闹得很,而且那些中学生们滑冰的技术实在太厉害了。” 张新春没理他多睡一会儿的惫懒言论,直接就说起了去什剎海的见闻。 “是嘛,你跟谁一起去的?” 陈近文將书包放在书桌上,隨口问了起来。 “就我们院儿的那几个邻居唄,还有李树国他们。 我本来想叫你一起去的,可李树国说你挺忙,没空,所以就没去叫你了。 你没能去成,真是太可惜了。” 张新春的嘴巴跟机关枪似的,突突个不停,不等陈近文回话,他又凑近了低声说道。 “就前两天,我们还在那里看见了一大群人打架呢。 那傢伙,真是好几十个人打在一起啊,看的我都想上去凑热闹了。” 这小子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神情兴奋,还眼冒精光。 “啊?还打架呢?为什么呀?” 陈近文也好奇的询问了起来。 他虽然也知道,像什剎海那种热血青年匯聚的宝地,肯定容易產生不少的爭斗,但他可从来都没有去见识过,也没有时间去见识。 “嗐,还不就是冰场上你碰一下我,我撞一下你,然后就气不过打起来了唄。” “哦~” 想想也是,都是年轻人嘛,好面子,又都在各自的朋友面前,当然就不能弱了气势。 几句激动的话一说,双方肯定就容易上手了。 “后来我听说,其中有个人还被打破了脑袋……” 张新春又接著说起了后续。 陈近文也很配合的跟他閒聊了起来。 没一会儿,李树国和罗永泰回来了。 三人就靠在陈近文的桌子周边,东拉西扯的聊了起来,直到班主任张老师走进了教室。 站在教室各处互相閒聊的同学们,才鸟兽散似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乖乖的坐好。 张老师先是让班长和学委收了各科的假期作业,又交代了一下开学的各项事宜,然后才现场收起了学杂费来。 是的,现在上小学是需要交学杂费的,一学期两块五。 说起来並不多,但好多人都会在开学后拖延许久,甚至是因为交不上这两块五而直接輟学。 因为现在的家庭孩子较多,一开学每个孩子都要交费,合起来也不是个小数目。 所以开学第一天交不上这费用的人,一般都不在少数。 陈近文之前因为家里条件不好,也是属於会拖延一段时间的那类学生。 但现在的他自然是不差这两块五了,等带钱来的其他同学都交的差不多的时候,他才走到了讲台前,將钱递给了张老师。 张老师诧异的看了一眼他,还是接过了钱,开出了一张收据。 陈近文能在第一天开学就交上学杂费,这还是挺让她惊讶的。 不过这会儿显然不是了解情况的时候,她便按下了心思,准备后面找个时间了解一下陈近文家里的情况。 隨后,张老师招呼了几个男生去办公室,將新学期的课本都搬了过来,並下发给了同学们。 事实上,对於今天开学发课本的事情,陈近文也是有些奇怪的。 他清楚的记得,前世小时候上学,如果没有交齐学杂费,老师是不会发课本的。 但今天有些同学还没有交费,老师都安排发了。 陈近文猜测,可能是地处京城的原因吧。 其实这也是他自己不了解情况而已。 此时的小学,只要是开学来了的,就基本不会不交费,只是可能会拖欠几天而已。 绝大多数人是不会想赖掉孩子的学杂费的,就如剧中棒梗交学费那次,秦淮茹即便是去借,也绝不会说不给交的。 因为现在的小学教育並不是义务教育,你如果不交费,学校是可以將你直接开除的。 处理完这些事务,张老师又讲了一些注意事项后,便安排大家做教室的清洁,还交代说,做完后就可以放学回家了。 等张老师走后,陈近文趁著教室里人多杂乱,找了个机会,直接就溜走了。 他今天准备再去抓一天鱼,给自己的冬季抓鱼工作来一个正式的完结。 等他赶到玉潭渊的时候,时间都快中午了。 他也不好再用大石头砸窟窿,便找到了头天作业的几个位置,用冰鑹一一再次砸开,准备重复利用一下。 趁著等鱼匯聚的时间,陈近文翻出了刚发的课本瀏览了起来。 果然十分简单,他便又隨手丟回了空间。 他琢磨著,是不是要把初中的课本先买来自学起来。 等上了初中后,就想办法跳级到初二,初二努力学一年,然后就跟著初三的学生直接参加中考。 假如能考上中专的话,那毕业的时候也才六五年,刚好可以分配一个工作。 相信到时候有了正式的工作,他再低调一些的话,平稳度过**是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的。 如果考不上中专,能考上高中的话也行。 到时候再继续跳级一下,爭取早一点毕业。 到那时候他才十六七岁,手握高中文凭,想来,混个正式的工作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至於大学,他肯定是不会去读的。 虽然大学的文凭要比中专或者高中强很多,但如果按时间线来计算的话,他上大学的时候,正好会遇上比较混乱的时期。 那时候他根本没法儿完成学业,也不可能独善其身,他有著极大的概率会被裹挟进那时代的洪流中。 这对他来说,可是得不偿失啊。 反覆琢磨了好一会儿后,陈近文最终下定了决心,就按这个计划来。 他相信,到时候有了家庭因素的加成,加上自己成绩也还过得去,再想办法走动一下的话,这个计划执行起来应该是没啥大问题的。 理好大致的规划后,陈近文便又开始抓起了鱼来。 也许是头天在这里抓过了,鱼明显比头天少了不少,但聊胜於无吧。 再次来到与周明峰交易的地点,等一切交易结束后,陈近文这才开口说道。 “周哥,咱们这个冬天的合作到这里,差不多算是结束了,能和你认识,我很高兴。” “哈哈哈,小陈,你可別这么说,能认识你,我更高兴。 你这段时间可算是帮了我大忙了,我很感谢你啊。” 周明峰也知道陈近文开学的事情,此时也没觉得意外。 他心里虽然有些许的遗憾,但是他不可能为了自己的工作,就不让陈近文去上学吧? 他想了想,接著说道。 “小陈啊,你后面要是得空了,再去抓鱼的话,可不能联繫別人,一定要联繫我啊。 我的地址,还有单位电话,你都是知道的。” “那是自然了,咱们俩合作这么久了,我要是再去抓鱼的话,怎么可能去找別人,不找你呢。” 陈近文也笑著说道。 他当然是不会放弃周明峰这条线了,毕竟两人已经很熟悉了。 而且下一个冬天的时候,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双方还是可以继续开展合作的。 “还有啊,小陈,咱们俩也算是有交情了,即便是你没去抓鱼,也可以隨时去找我玩儿。 对了,你要是还缺什么,只要我这边能弄到的,你就告诉我,可千万別客气啊。” 也许是觉得上一句话太功利了,周明峰又补了一句,表明了他把陈近文当成朋友的態度。 陈近文点了点头。 他也知道对方的意思,就是想继续处好关係唄。 而他也正有此意,多个朋友多条路,这个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两人又閒聊了一阵后,这才各自分开。 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 第121章 刘光天拦路 偏爱都市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 陈近文跟周明峰分开后,又匆匆忙忙的赶到了东城那边。 他在与王成福完成了最后一次交易后,也如与周明峰那般,说了一下结束交易的事情。 王成福虽然与陈近文交易的时间不长,但一个这么容易採购鱼的路子没了,他还是很有些遗憾的。 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想劝陈近文放弃上学,专门抓鱼算了。 他可是知道,就这几天的交易,这个小陈就赚了他將近一年的工资。 这么有『前途』的活儿,要是他自己的话,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陈近文自然是不会解释这其中的原因了。 就算是二人变得很熟很熟,他也只会用上学来当藉口,並不会告诉他真正的原因。 也许是採购员都有的一个特性吧,王成福也跟周明峰一样,嘱咐了一番陈近文,希望能继续保持联繫。 他也期待著,万一这个小陈自己想通了,以后专门以抓鱼为生呢? 那他以后岂不是不用担心物资採购的任务了? 陈近文对於他的要求,自是满口答应。 这么一个大户,他当然也不会轻易的放弃了。 两人又在河边閒聊了一阵后,才各奔东西。 陈近文回到交道口街道后,想了想,再次拿著鱼去了街道办,同样告知了后面因为上学而不能送鱼的事情。 刘玉凤这边倒是没有表示遗憾,反而还嘱咐他专心上学,努力学习,爭取以后成为国家的栋樑之材。 陈近文也笑嘻嘻的表示,一定会加倍努力,往那个目標奋斗。 利用小脸蛋刷了一波好感之后,他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街道办。 出来后,他看了看空间里还剩下的鱼,满意的笑了笑。 这些鱼是他专门留下来的,为的就是能让自家人时不时的吃上一条,补充一下营养。 处理完各方面交易的手尾后,陈近文显得格外的轻鬆。 至於新的挣钱路子,他现在也想通了,这玩意儿是急不来的。 反正自己现有的钱,还能坚持挺长一段时间,后面再慢慢琢磨办法就是了。 或许他哪天灵光一现,就想出了个新的路子呢? 而且他现在必须得把精力优先放到学习上来。 才定好的计划,肯定要努力去完成才行,这可是关乎他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是否能安稳的生活。 “嘿,陈老三。” 陈近文独自走在胡同里,暗自琢磨著下午才定下的计划,一个声音突然叫住了他。 他回头一看,原来是刘家老二刘光天。 刘光天比陈近文要大好几岁,此时已经快十九了。 不过他初中上完就没再继续上学了,因为他不受刘海中的重视,当然就没能弄到一份正式的工作。 听说他现在是以在街面上打散工为生。 不过这小子在家里虽然不受重视,也经常受刘海中的打骂。 但他却没怎么被短过饭食,所以长得还是比较敦实的。 此时陈近文见他在这人少的胡同里,贼眉鼠眼的叫住了自己,心中暗自警惕了起来。 “你有什么事儿?” 陈近文看著走向自己的刘光天,轻皱眉头问道。 “嗨,没什么大事儿,这不是刚好看见你了嘛,就想跟你聊聊。” 刘光天稍显亲热的说道。 “没空,我还得回家呢。” 陈近文直接拒绝了。 这大冷天的,谁愿意跟他在这里瞎胡扯啊,而且双方也並没有什么交情可言。 “哎哎,別急啊,咱们聊聊唄,都是邻居,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刘光天快走一步,直接拦住了陈近文。 “有什么事儿快说吧。” 陈近文后退了一步,不悦的说道。 他心想,要不是看你是邻居,早踏马掏刀子出来了。 “嘿嘿,陈老三,你今儿又去抓鱼了没?收穫如何,给我看看唄。” 刘光天笑著看向了陈近文的书包,还自来熟的想伸手上来拽。 “刘光天,你要干嘛,我书包里没鱼。” 陈近文再次后退躲了一下,没让他得逞。 这个书包是陈近文的新书包,是专门用来装书的,装鱼的那破书包还在他的空间里呢。 “陈老三,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吧,咱们院里谁不知道你很会抓鱼啊。 咱们都是邻居,给我看看又怎么了,別那么小气嘛。” 刘光天再次笑嘻嘻的说道。 “你有病是吧,今天学校开学,我哪儿有空去抓鱼啊,赶紧闪开。” 陈近文皱眉骂道。 “得得得,我不看了,不过我跟你商量个事儿成不成? 你看你马上就要去上学了,也没时间再去抓鱼。 不如你把你抓鱼的方法和地点告诉我,让我去替你抓鱼,然后咱们四六分,你六我四,怎么样?” 刘光天见看不了陈近文的书包,便直接低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其实惦记陈近文这抓鱼手段好久了,只是陈近文每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很早,又不从正门走,他根本就跟不上。 现在马上开学了,他便琢磨著,找藉口套一下陈近文抓鱼的秘密。 至於说什么四六分啥的,都是扯淡。 只要套出了抓鱼的方法和地点,谁还管你陈近文啊,自己独享不行吗? “哼哼,刘光天,你想什么呢?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陈近文这才明白了这小子的想法,居然还在想这等美事呢。 “哎呀,我说陈老三,咱们俩这可是合作呢,我个人出力,让你占六成,这还不好吗? 总比你抓不了鱼,你家以后少了收入强吧?我这可是为了你好呢。” 刘光天再次劝说了起来,还显露出自己是在为陈家人著想的意思。 “別,还是算了吧。” 陈近文暗自撇嘴,什么为了我好?还不就是为了你自己嘛。 这种鬼话也就能骗骗小孩儿而已,想骗自己,还不够格呢。 他说完,直接侧身,准备从一旁离开,不想再跟刘光天拉扯了。 “哎哎,陈老三,別走啊……” “撒手!” 陈近文看著刘光天紧拽自己书包的手,目露不善了起来。 “你看你,急什么,这样吧,你把你抓鱼的秘密告诉我,我立马就让你走。” 刘光天也不再维持假笑,直接提起了条件。 陈近文又怎么能答应呢。 他手往背后一伸,一把匕首出现在他手里,並直接挥向了刘光天,嘴里也骂了起来。 “刘光天,你踏马想死是吧?真当小爷是好欺负的?” 要不是胡同这边时不时的会有人路过,陈近文都想直接掏出砍刀砍他,或者把他收进空间了。 刘光天被突然挥来的匕首嚇得汗毛倒立,赶紧鬆手,並连连后退。 不过他的速度慢了一点,衣袖还是被刀割破了。 也幸好他穿的是棉袄,又幸好陈近文只是为了嚇唬他一下,没有將刀直接对准他的手。 不然这小子的手必然会血流如注。 “你……你居然带著刀?” 躲过去的刘光天后怕的说道,眼里也充满了惊惧。 他选择在这里拦陈近文,一来是为了不让院里人知道这事儿。 二来也是想著,陈近文肯定不会隨身携带菜刀出门。 可他万万没想到,陈近文不带菜刀,但却隨身带著一把匕首。 “哼,这刀就是为了防你这种王八蛋的,真以为小爷没有一点准备吗?” “行,陈老三,你够狠,你给我等著,哼。” 刘光天色厉內荏的放了句狠话,就直接转身跑了。 陈近文也没有去追,他也追不上这小子。 而且他即便追上了也没用,他还能真把这小子杀了不成? 不过他也不会这么轻易的让这事儿过去的。 他看著刘光天的背影,心里暗自琢磨了起来,要不要抽冷子打这个王八蛋一顿呢? 反正他有空间利器,要想收拾刘光天,还是很容易的。 等刘光天跑远之后,陈近文才转身往四合院走。 他琢磨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暂时不自己出手,直接让刘海中去教训他一顿得了。 以刘海中的性子,要是知道刘光天干出劫道,还是劫无父无母的邻居小孩儿,非得揍死那小子不可。 谁让刘海中爱面子,又一向喜欢以领导自居呢。 这事儿一爆出去,他要是不下狠手,难保不会被人戳脊梁骨。 而且这么一闹,也会对某些邻居產生一定的震慑。 他早就知道,邻居里面绝对有眼红他的,而且还不少,这刘光天也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至於其他那些有想法的人,为什么一直没有出手。 他猜测可能是在顾忌著什么,或者是没找到合適的机会而已。 並不是每个人都会像刘光天这么莽,会直接来路上堵他。 想到这些纷扰,陈近文也只得感嘆,財帛动人心,还真是千古不破的真理啊。 琢磨了一会儿后,他怕刘光天狡辩或者抵赖,准备再『创造』一点证据。 毕竟空口无凭嘛。 陈近文前后看了看,发现没人经过,便掏出刀將书包口割破了一个小口子。 毕竟空口无凭嘛。 陈近文前后看了看,发现没人经过,便掏出刀將书包口割破了一个小口子。 然后两手用力一撕,这个新做的书包便裂开了很大一个口子,变得完全无法再使用了。 有了这个证据,相信刘海中不会轻饶了刘光天吧? 陈近文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杰作,隨后便快步往四合院走去。 第122章 断腿 回到四合院,陈近文捧著书包,风一般的跑向了后院,咣咣咣的敲响了刘家的门。 “谁呀这是,敲这么急,来了来了。” 屋里传来了二大妈的声音。 等她打开门一看,发现是陈近文,好奇的同时也埋怨了起来。 “陈老三,你干嘛呀,咣咣砸门?” “你家刘光天刚才在胡同里堵我,非要逼我说出抓鱼的秘密。 我不告诉他,他就把我的书包给扯烂了,喏,你看看吧。” 陈近文说完情况,直接亮出书包给她看。 二大妈听完,脸色马上就难看了起来,嘴里也咬牙切齿的低骂。 “这个兔崽子,真是不干人事儿,净给老娘惹祸。” 骂完以后,她脑子一转,就笑著说道。 “额,小陈吶,这样吧,你把书包先给我吧,我给你缝缝。 你放心,等他回来了,我们会好好收拾他的。” 二大妈说著,就准备接过书包。 “二大妈,书包是小事儿,可你家刘光天堵我,还想探我的秘密……” 陈近文心说,你这跟我打马虎眼呢。 二大妈伸出的手僵住了,她原本还想糊弄一下的,没想到被陈近文点破了。 “这样吧,小陈,等会儿,等你二大爷回来了,我让他给你处理,好吧? 你放心吧,对他行为,我们是绝不会姑息的。 而且你的书包,该怎么赔就怎么赔,我们家绝不会赖帐的。” 二大妈没了办法,便把事儿推给了一家之主刘海中。 “嗯,那行吧。” 陈近文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把书包里新发的课本一股脑的拿了出来,將书包递给了二大妈,隨即转身往自家走去。 同时他还用余光看了看周围的邻居,相信以他刚才说话的声音,邻居们应该都听见了吧? 假如都这样了,刘海中还不拿出点『诚意』来,那陈近文肯定不介意帮他教育一下儿子。 二大妈看了看陈近文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破书包,心里暗恨。 这下老刘家的脸可算是被丟光了。 陈近文抱著几本书回到了家里。 “小文,你怎么抱著书回来了?你的书包呢?” 陈芳诧异的问道。 他们家离刘家远一点,她並没有听到刚才刘家门口的对话。 “回来的路上,刘光天堵我,把我书包扯坏了,我刚才已经找过他妈了。” 陈近文简单解释道。 “啊?刘光天堵你?那你受伤没有? 他怎么这样啊,居然还来堵邻居,二大爷他也不管管吗?” 陈芳赶紧过来上下查看陈近文,嘴里也念叨了起来。 她平日里虽然有些怕刘海中,但现在是自己的弟弟被堵了,她怎么也得埋怨两句。 “我没受伤,放心吧,刘海中是不会不管的。 至於我的书包,他们也肯定要赔我一个的。” 陈近文放下书,安慰著说道。 “啊?他们真的会赔?” 陈芳不太相信。 刘海中是轧钢厂的高级技术工,也是院里的管事大爷,家里又有三个儿子。 刘家在后院儿的这些邻居,乃至在整个四合院的邻居当中,也算是比较出位的所在。 而像陈家这样只有三小孩的小门小户,家里又没有个大人支撑,她很怕刘海中会偏袒刘光天。 “当然得赔了,你就放心吧。” 陈近文知道她挺担心,但有些事儿他又不好说太多,现在也只好表现得自信一点,给她信心。 陈芳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便又去糊火柴盒了,不过看她的样子,却是心不在焉的。 陈近文没有管她,而是隨手拿著书看了起来。 果然,还没到吃晚饭的时候,刘家那边就传来了刘海中的打骂声。 刚才刘光天从外面溜达回来,正准备遮遮掩掩的回屋里去,找针线缝一下袖子上破开的口子。 就在这时,刘海中冷哼了一声,隨即抄起身旁的木棒,两步就窜到刘光天面前,举手就打了起来,嘴里也愤怒的骂道。 “你个小王八羔子,今天干了什么事?啊?我让你不学好,让你整天瞎胡来。” “哎哟,爸,怎么了,別打,別打。” 刘光天猝不及防的被打了两下后,连忙抬手想护住脑袋,人也开始躲闪了起来。 “你还有脸问?啊?你自己干了什么烂事儿,自己不清楚吗?” 刘海中追著打骂了起来。 “就是,你今天让咱们家的脸都丟尽了,你居然还敢问怎么了?” 二大妈也在一旁骂了起来。 刘光齐则是一脸嫌恶的看著这一幕,他並没有上前劝说,或者添油加醋什么的。 他刚才下班回来的时候,也听二大妈说起了刘光天乾的烂事儿。 他是真没有想到,免费读全本第122章 断腿,连结:。自家这个游手好閒的弟弟,居然去逼迫陈家人。 他也感觉脸上无光得很。 眼瞅著刘光天在屋里围著桌子转,刘海中始终也打不到他,二大妈也上前帮忙了。 她一下子堵在了刘光天跑动的路线上,將这小子拦了个正著。 而刘海中也趁机一把抓住了他,手里的木棒,也重重的落在了刘光天的腿上。 刘光天此时也只能哎哟哎哟的叫了起来。 別看刘海中人有些胖,但是他那身肉可不是虚肉。 那是长时间辛苦抡大锤,锻炼出来的一身腱子肉呢。 所以刘光天被抓住后,就完全逃脱不了了。 “你个小兔崽子,让你出去找工作,你不好好去找,整天跟著那些街溜子瞎混,学了一身的歪门邪道……” 刘海中边打边骂,心里气的不行。 刘光天没上学有两年了,却一直没有找到正式的工作,只是靠著打散工,时不时的交点钱回家里。 相较於大儿子中专毕业,分配了一个好工作,他当然看不上这个儿子了。 打了好一阵,刘海中也累的气喘吁吁的,这才放开了刘光天,嘴里也生气的问道。 “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去探人家的秘密?还把人书包给撕烂了?” 刘海中虽然生气,但也开始再次问起了事情的缘由。 什么? 你说他为什么不先確认了刘光天是否干了这事儿,再上手打? 对不起,咱们『和蔼』的二大爷,听了二大妈的述说后,就气的不行,肯定要先出了气再说。 至於说刘光天没干这事儿,挨了冤枉打,那他刘海中作为院里的二大爷,院子里的大家长,怎么地也会教训一下陈近文的。 而刘光天这顿打嘛,那就忽略不计了。 反正这小子也经常挨打,刘海中才不会放在心上呢。 难道还要做老子的刘海中道歉? 想多了吧你? 刘光天听见了问话,心里暗恨,也有些疑惑。 恨的是那个狗日的陈老三不讲武德,带了刀划破了他的衣袖,还踏马回来告状了。 要知道京城的孩子,都比较好面子。 一般在外面受了同龄人的欺负,都是憋著劲儿自己找回来。 或者找另外的同龄人出头找回来,並不会向大人告状的。 而他疑惑的是,明明自己都没有扯坏陈老三的书包,自家老子怎么会说自己把他的书包给扯烂了呢? 不过此时也不是他多想的时候,他得先回答刘海中的问题才行,不然一会又要挨棍子了。 “我没有撕烂他的书包。” 刘光天揉著腿,避重就轻的解释了一句。 “哼,你果然去堵人家了,好啊,你还真干了这不要脸的事儿啊。” 刘海中一脸恨恨的说道。 隨即又举起木棒,狠狠地打了起来。 他这次是下了狠心了,不然也不会直接用木棒。 要知道之前他打刘光天,也只是用鸡毛掸子而已。 “哎哟,爸,爸,別打,別打了,我错了……” 刘光天赶紧求饶。 只是生气的刘海中又怎么能如他的意呢,反而还加重了力气。 隨著一声咔嚓声响起。 刘光天突然发出了震出天际的惨叫声,並抱著自己的腿,在地上『哎哟哎哟』的翻滚了起来。 刘海中一愣,举起的木棒没再继续落下。 二大妈和刘光齐也赶紧凑过去准备看看情况。 可刘光天一直在地上翻滚著,他们也没法查看,只好把目光投向了站著的刘海中,希望他拿个主意。 “赶紧给老子滚起来,別跟我在那儿装装装的。” 刘海中厉喝道。 可刘光天此时只顾著哭爹喊娘,哪儿还能站起来啊。 “哎呀,老刘啊,你这是干嘛呀?” 就在这时,易中海快步走了进来。 他也是被刘光天刚才那声惨叫给惊著了,原本不想出面的他,也赶紧跑了过来。 “哼!” 刘海中自然是不会解释打人的缘由,毕竟是自家的丑事嘛。 易中海看著刘光天痛哭流涕的样子,又看他额头直冒汗,便急忙转头说道。 “老刘,赶紧送医院,他的腿可能断了。” 刘海中心里一惊,嘴巴囁嚅了两下,说道。 “哼,断了才好,省的出去给老子惹祸。” 他说完,扔了木棒,转身坐了下去,丝毫不管易中海说的送医院。 易中海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知道叫不动刘海中了,便看向了刘光齐。 “光齐,快,搭把手,还有那个谁,赶紧进来帮下忙,马上送医院去。” 有点急的易中海,招呼了刘光齐,又招呼起了来刘家门口围观的一些邻居。 几个年轻人闻言,赶紧慌忙进来抬起刘光天就往外走。 第123章 易中海:老刘,虎毒不食子啊 作者牛年不离最新作品《四合院:1960逆风局开始》独家首发可乐小说! 易中海並没有跟著一起离开,他见刘光天被抬出去后,心情很是复杂的看了看刘海中。 又看向了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二大妈,嘆了一口气后,他才说道。 “老刘家的,赶紧带著钱跟上去啊,光天看病要紧。” 他是真有些无语了,刘家两口子这爹妈当的,怎么感觉像是一点都不在乎儿子的腿啊? 二大妈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了坐著的刘海中。 刘海中冷哼了一声后,把头偏向了一旁,也不言语。 二大妈这才回房间去取了点钱,匆匆忙忙的往外走。 易中海见她跟了上去,然后也去到门口,对著陆续聚集起来的邻居们说道。 “大家先散了吧,啊,回去该吃饭吃饭,该休息休息,没什么事儿了。” 邻居们见他赶人了,倒是没有再强行留下的意思。 反正被打的对象刘光天已经被送走了,刘家此时应该也没啥热闹可瞧了。 不过后来的邻居还是好奇的打探起了情况来。 因为他们只知道刘光天被打断了腿,但並不知道原因。 这一打探不要紧,有知晓具体情况的后院邻居,便低声把傍晚陈近文找上刘家的事情说了出来。 就这样,刘海中大发雷霆,並亲手打断儿子腿的原因才被暴露了出来,並迅速传到了各个邻居的耳中。 邻居们在佩服刘海中果决的同时,也纷纷指责起了刘光天来。 人家仨孩子赖以生存的本事也要去强抢,这跟强盗有何区別? 更何况大家还是同住一个院子的邻居呢。 不说要你去帮助人家一下吧,但也不能这样欺负別人吧? 至少表面上,大家都是如此一致的谴责刘光天的行为。 至於邻居们私底下的想法,那就只有各人自己才知晓了。 等邻居们都散去后,易中海才回到了桌子旁坐了下来。 他递了根烟给刘海中,又给自己点了一根后,才语重心长的说道。 “老刘啊,你今天这又是干嘛啊?怎么突然下这么狠的手? 要知道虎毒还不食子呢,光天可是你的亲儿子啊。 有什么事儿不能好好说吗?非得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他还不知道刘光天到底做错了什么,但他觉得,不管是为什么,刘海中也不该下这么狠的手。 老子打断了儿子的腿啊,这得是多狠的心啊。 不过他说的话是劝解,也是好意,但口气中却带著点埋怨和教训。 这让本就觉得丟人的刘海中,更加的不爽了起来。 “哼,我的儿子,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刘海中一不爽,说话就蛮横了起来。 虽然他觉得自己教训儿子的理由充分,但起因可是自家的丑事儿。 即便是已经瞒不住院里眾邻居了,但他为了自己的面子,也不可能自爆家丑。 更何况面对的还是易中海呢。 再说了,他自己养育了三个儿子,还有一个中专毕业的『干部』。 此时面对没有子女的易中海,他觉得完全没有必要与对方,討论如何教育子女的问题。 “老刘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光天他是你儿子,但他也是个人啊? 他怎么说也是你的血脉,你们之间有那么大的深仇大恨吗? 教育一下不就行了,非得打断他的腿才行?” 易中海本身因为没有孩子,就比较羡慕院里那些人丁兴旺的住户,刘家因著有三个儿子,更是其中之一。 此时他见刘海中有了儿子而不知道珍惜,颇有点痛心疾首的感觉。 “哼,他做错了事,我这个当老子的,不该教育吗?不该打他吗? 行了行了,这事儿你就別管了,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处理。” 原本在刘海中的眼里,老子教育儿子,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但他现在听著易中海的意思,像是自己还教育错了似的,就有些不耐烦了起来。 “你……老刘啊,我不是说你不该教育,我的意思是你不该下手如此的狠啊。 孩子做错了事,咱们这些当长辈的,慢慢教育,慢慢引导就是,再怎么也不能往极端走啊。 行了,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我的话吧。” 易中海也看出了刘海中的不耐烦,而且他自己也不想再继续劝解下去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 说实话,要不是他身上还有个管事一大爷的头衔,他才懒得理刘家的家事呢。 对於易中海的离开,刘海中根本就没有在意。 因为他心里此时还是在担心著刘光天的腿的。 別看他平时对刘光天打骂的厉害,但到底是自己的亲儿子。 即便是他刚才嘴上说的不甚在意,但他內心的感觉却是骗不过他自己。 烦躁的他,狠狠的吸了一口烟之后,突然瞟见了桌上那个陈近文的烂书包。 他心里又鬱闷了起来,自己虽然已经教训了刘光天,但这事儿明显还没解决完呢。 他必须得把陈家那小崽子安抚下去才行,不然这事儿再闹起来的话,出丑的还是他刘家人。 假如不能让陈家人满意,对方再闹得大一些,万一要是被街道办知道了,刘光天少说也得被拉去关上几天,教育一顿。 而他自己也会给街道那边的领导留下不好的印象。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琢磨了一会儿后,熄灭了菸头,便直奔前院而去,径直敲响了阎家的门。 “老阎,开下门。” 此时屋里的阎家人正在开饭前会议,即討论刘家的事情。 阎埠贵也正藉此教育子女们不能行差踏错,听到敲门声,他便制止了家人的议论,赶紧过来打开了门。 “是老刘啊,我听说你把光天的腿给打折了……” “你先別说这个,老阎啊,你家里还有书包票没?能换给我一下吗?” 刘海中直接打断了他的询问,说出了自己过来的目的。 书包票,也叫书包券,一般来说是由街道,或者学校统一发放给有学生的家庭使用的一种票据,但这个票却不是每年都会有的。 而有一些工厂或者单位,也会发放一部分给工人,用买来的书包装工具等,比如电工就是。 这东西虽然不是特別贵重,但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像陈近文,之前由於没有书包票,也就只能用布缝製一个书包。 刘海中刚才在家里想来想去,此时四合院里能有这玩意儿的,应该也只有当老师的阎埠贵了。 他可是知道,以阎埠贵贪小便宜的作风,家里肯定是有从学校昧下的书包票,所以才找上了门。 “嗯?书包票?有倒是有,可老刘你也知道,这票吧……” 刘家今天这事儿闹的沸沸扬扬的,阎埠贵脑子一转,就知道了刘海中的意图。 但他並没有直接大方的给出来。 他与刘海中几十年的交情,虽然不至於用一张书包票拿捏刘海中。 但是以他雁过拔毛的性格,肯定也不愿意这么轻易的给出来了。 “我出五毛钱,老阎,换给我一下吧。” 刘海中知道阎埠贵死爱钱的性格,也没有废话,直接开出了价格。 “行,那你等等,哎,要不是看在你老刘的份上,这票我怎么也不会拿出来的。 要知道这可是我打算给我家丫头换新书包呢。” 阎埠贵同意了下来,但嘴里还是假惺惺的说是专门卖了刘海中面子。 其实书包票这种东西吧,对一般的家庭来说,並不是必须要的。 因为好多家庭都像陈近文之前那样,自己缝製书包。 所以一张书包票能换来五毛钱,对阎埠贵来说,已经很划算了。 再说了,这票还是他免费从学校得来的呢,又没花成本。 既卖了刘海中人情,又得了实惠,何乐而不为呢。 “行,老阎,这份情我记下了。” 刘海中敷衍著说道。 阎埠贵隨即进屋翻找了起来,不一会儿便拿著一张票来到门口,递给了刘海中。 刘海中也麻利的掏出了五毛钱递了过去。 阎埠贵乐呵呵的接过钱,正想再问问刘家刚才的事情。 不过刘海中换到了票,也没心思跟阎埠贵再瞎扯了,点头示意了一下,便直接离开了。 阎埠贵倒是没有因为他的直接离开而生气,反而还美滋滋的回到了饭桌前,宣布开饭。 “准备吃饭吧。” “爸,你刚说准备给我买个新书包?现在票没了,啥时候再给我买啊?” 九岁的阎家小女儿阎解娣吃著饭,问了起来。 “买什么买,你的书包不是还好好的吗?” 阎埠贵直接否定了刚才跟刘海中的说辞。 他刚才只是把阎解娣当成了藉口,想抬高书包票的价值而已,並不是真打算给阎解娣换书包。 “我的书包都用了几年了,也快要坏了。” 阎解娣不甘心的说道。 “坏了就让你妈给你缝一下就是,一个书包要两三块呢,你妈缝补一下就值两三块,这样划算的多呢。 听话啊老么,等我下次弄到票了,再优先给你换。” 阎埠贵耐心的劝说了起来,还一桿子给支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 阎解娣不甘心的瘪了瘪嘴,没有再说下去。 “对,解娣,我一会儿就给你缝一下,保管不耽误你明天上学。” 三大妈也夫唱妇隨的安抚了起来。 第124章 买书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可乐小说参与討论。 另一边。 刘海中拿了票,又匆忙的回到家里,取上了钱,这才来到陈家门口,敲响了房门。 “陈家老三,你开下门,我是你二大爷。” 陈近文和陈芳对视了一眼,隨后便去打开了门。 “陈老三,这是一张书包券,还有钱,你拿著去买个新书包吧。 你放心,我刚才已经打断刘光天那个小兔崽子的腿了,保管他以后不敢再去堵你。” 刘海中没等陈近文说话,便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 当然,他也没提刘光天逼迫陈家人抓鱼秘密的事情。 更没有放下脸来说句类似『对不起』的话。 而是想借著赔书包的事情,淡化掉刘光天逼迫陈近文的行为。 这也是因为刘海中十分要面子,他可是轧钢厂的技术大拿,又是院里的管事大爷,在周围这一片也算是个人物。 家里出了这个么逆子,他能主动上门一趟,已是极限。 再说了,要不是这次事情的因由实在太恶劣了,他刘海中才不会过来陈家呢。 最多就是把刘光天打一顿,做出一个教训的姿態便罢了。 陈近文才不管他的態度如何,也没有理会他的避重就轻。 他接过了钱和券,笑著说道。 “多谢二大爷替我做主了。” 刘海中点了点头,没再多话,直接转身就离开了。 陈近文也知道,这刘海中虽然打断了刘光天的腿,做足了他的姿態。 但他心里肯定也是对陈近文有些不满的。 刘光天到底是他的儿子,潜意识中,里外还是有区別的。 但是无所谓了,陈近文只是要刘光天得到个深刻的教训。 並借他所受到的惩罚,向院里某些有心人传递出一个態度。 你只要敢有不好的心思,並付诸行动了,那你就得承担起跟刘光天一样,甚至更严重的后果。 如果谁行动了,却只是轻描淡写的想混过去,那陈近文就肯定得出手帮一下忙了。 虽然这样做会树立一些敌人,但是同样也显示出了自己的强硬態度,当然也能减少不少的麻烦。 总体来说,利大於弊。 “小文,二大爷不会因此就恨上我们家吧?” 陈芳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刘海中的背影,很是担忧的说道。 “恨?他刘家人做错了事,有什么资格来恨我们这个苦主? 放心吧,这个世道还是有天理的,並不是他们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陈近文安慰著说道。 他不想让陈芳担心,更不会告诉她,自己还准备了不少的后续应对手段。 他只想让陈芳知道,自家人不用怕就行了。 “唉,刘光天被打断了腿,二大爷还赔了个新书包,咱们和刘家的仇可结大了,我怕……” 陈芳怎么可能因为他的几句安慰话,就能放下心来呢。 她在这个院子里生活了那么多年,对於刘海中等人的威势,已经有点深入骨髓的样子了。 再加上自家只有三个孩子,要是刘家人故意针对自家的话,那她都不敢想像会是个什么样的后果。 毕竟她拿一个陈近山都没办法,更別说比陈近山强那么多的刘家人了。 “没关係的,严格来说,这事儿要是我报到街道办那边去的话,刘光天肯定是要被抓起来教育的。 现在只是被他老子给教训了一顿,已经算是轻的了。 刘海中身为二大爷,肯定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陈近文继续宽慰道。 “唉,希望如此吧。” 陈芳嘆了一口气,关上了房门。 她其实只想著自家三姐弟能平平安安的长大就行了,从未想过主动去沾惹什么是非。 只是她不明白,人生在世,除非你独自生活在山野林间,丝毫不与人接触,否则就一定会有这样那样的矛盾的。 躲也躲不掉,避也避不开。 只有坚强的去面对,去解决才行。 这些道理陈近文肯定不会说出来,必须得让陈芳自己一步一步的去体会才行。 两人回到桌前,继续吃起了饭来。 由於今天发生了刘光天这事儿,他也就没拿出鱼来。 但家里的晚饭还是不错的,都是二合面馒头,再配一盘炒白菜,也能让三姐弟都饱餐一顿了。 之前院里人可是换了不少粮食给陈家,陈近文也拿了不少回来。 总体来说,他们家这个月的粮食可是十分充裕的。 三人这段时间不说天天吃上饱饭,但也比院里好多邻居家强了不少。 加上之前陈近文时不时的拿出鱼来,虽然没有让三人都补充到足够的营养,但也让他们的身体好上了不少。 陈近民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原本瘦小的脸蛋上,现在已经能见到一点肉了。 饭后,三姐弟依旧是糊火柴盒到九点,然后才洗漱睡觉。 第二天,陈近文的生物钟惯性,让他还是按著之前抓鱼的时间点醒了过来,不过他却是赖在床上没起。 毕竟只是去上学,並不用起那么早了。 洗漱完后,吃过早饭,陈近文带了午饭便出了门,丝毫没管院里某些邻居异样的眼神。 虽然他昨晚一直都没有出现在邻居们面前,但他可是事情起因的一方,当然也会受到大家的关注了。 陈近文跟著院里的一些小孩儿一起,缓步向学校走去。 人群里的几个邻居孩子,见陈近文只用手抱著书,连个书包都没有,不禁有些鄙视。 虽未指著鼻子嘲笑,但瞧不起的神情却是显露无疑,还低声议论。 开始的时候,陈近文还没注意到。 等他无意间听到他们的对话时,才不禁在心里暗自摇头。 这些孩子昨晚也知道了陈近文被欺负,还被撕烂了书包的事情,但他们更关注刘光天被打断腿的大事。 他们並不能领会这里面的更深层次信息。 陈近文当然也没有跟几个小孩子理论,或者是计较的心思。 只要没有小孩子主动挑事儿,他自然是不会理会他们的嘲笑的。 进了学校,按部就班的上课。 这种日子对其他同学来说,也许是一种煎熬,但对陈近文来说,却是比较有用的。 他虽然在前世学过这些东西,但无奈时间久远,很多都已经陷入了深层次记忆,或者说已经完全被忘记了。 所以他为了自己的计划,必须要主动一点去学习才行。 当然了,他有著前世的记忆,也有著成年人的思维和记忆模式,学起来还是挺容易的。 中午的时候,陈近文谢绝了李树国几人的玩耍邀约,找到了正准备吃午饭的班主任张老师。 “什么意思?你想出去买一下书?不是已经发了课本了吗?你还要买什么书?” 张老师听闻陈近文的来意后,皱眉询问了起来。 “是这样的,张老师,我想努力一点,多学一点,所以我打算去书店买几本书回来看看。” 陈近文並没有说自己想去买初一的课本,但他又懒得费心思撒谎,便选择模糊一点自己的理由。 “你想看什么书,如果我家里有的话,可以借给你,你就不用再花钱了。” 张老师昨天虽然还没来得及向陈近文了解家里的情况,但想来也是很不容易的。 所以她此时提出了一个新的办法,想替陈近文省点钱。 “不用了,张老师,我具体也不知道想看什么书呢,我得去书店看了才知道。 你放心吧,我肯定会在下午上课前赶回来的。” 陈近文拒绝了她的帮助。 从目前来讲,他並不想让老师知道他自学初中课程的事情。 还没做就闹得沸沸扬扬,这也不是他的风格。 张老师狐疑的看著他,陈近文也毫不躲闪的看著她的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確认陈近文没有撒谎,这才说道。 “我可以同意你出去,但是你必须要答应我,你只能买学习方面的书,不能买话本之类的杂书。” “嗯,放心吧张老师,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谢谢张老师。” 陈近文见他同意了,便笑著感谢道。 然后赶紧往学校外面走去。 出了学校后,他才向已经定好的书店快步而去。 来到书店,陈近文直奔课本区域,很快便挑选了初一初二的主科课本,又选了几本他感兴趣的其他书籍,然后才麻利的交钱走人。 此时买一般的书籍倒是不用票据,这也省了他不少的麻烦。 抱著一大摞书出来后,陈近文拐进了一个胡同,隨手就將书放进了空间里,隨即瞎逛了起来。 他好不容易出了学校,当然不会那么快就回去了。 虽然外面冷,但他怎么著也得把中午的时间混完才会回去。 溜达著逛了一个来小时,他才无精打采的往学校走。 实在是逛街的时候,他看见这样也想买,那样也想买,可却唯独缺了票据,只能看著眼馋不已。 倒不是说陈近文有购物癖,只是因为他家里的东西实在太少了而已。 他逛了这一圈,也只买了一个价格便宜,容量大的新书包而已。 陈近文回学校的时间是掐著点儿的,所以他刚跨进教室,上课铃声便响了起来。 下午的课开始,陈近文便拿出了昨天发的课本瀏览了起来。 他虽然买了初中的课本,但也还是得先把小学最后一学期的书学习完了,再谈其他。 第125章 怨毒的眼神 上课后,陈近文一边听著老师讲课,一边默默的自学起了后面的內容。 也算是把一心二用这门手段也给用上了。 小学的课本比较简单,他也很快的唤醒了不少的记忆,如此便更加的轻鬆了起来。 可能是由於他的飘飘然,让他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动作,他所造成的声响很快便引起了同桌的不满。 “陈近文,你干嘛呢?小点声。” “哦,不好意思。” 陈近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影响到了对方,就赶紧低声道了个歉,並放轻了自己的动作。 他跟这位女同桌的关係一般,下课也不怎么说话。 此时当然也不愿意再引起对方的反感了。 现在虽然没有什么男女大防,但对於循规蹈矩的学生来说,还是很默契的不会与异性同学过多的接触。 即便是同桌也是如此,最多只是会多说上几句话而已。 而且陈近文前后两世加起来都好几十岁了,当然也没有兴趣像某些调皮的同学那样,故意去逗人家小姑娘。 所以从上学期的最后一段时间,到现在新学期开学,二人的关係不仅没有变得更熟悉,反而还愈发的生疏了一些。 同桌见他听劝的收敛了不少,也继续专心听起了课来。 一节课的时间很快过去,陈近文起身跟著李树国他们去上了个厕所,放鬆了一下,才又回到了教室。 第二节课陈近文还是同样的操作,只是把课本换成了当前正在上课的科目。 他这两节课的异常,终於让女同桌忍不住好奇的问了起来。 “陈近文,我看你这两节课一直在往后翻书,你到底是在干嘛呢?” “预习一下后面的课程而已。” 陈近文微微一笑,给出了个算是很合理的答案。 女同桌听了有些讶异,但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二人同桌也算是有两年了,她之前可从未见过陈近文有提前预习的习惯。 此时见了,也只当对方是醒悟过来了,打算更加努力的学习。 最后一节自习课的时候,陈近文正打算继续自学,不过张老师的声音却在门口响了起来。 “陈近文,你来一下。” 他有些诧异,不过还是隨手放下书,往教室外面走去。 “走吧,咱们去办公室聊一聊。” 张老师见他出来,招呼了一声后,便径直往办公室走。 陈近文有些纳闷,他根本不知道老师要找自己聊些什么。 难道是下午的行为影响到了同桌,然后就向老师告了状? 那也不可能啊。 他虽然对那位女同桌了解不多,但也知道,对方並不是一个爱打小报告的人。 而且自己下午的行为也並没有真正的影响到对方多少,尤其是在她提醒过后。 排除了她之外,陈近文是真的想不出这老师要找自己聊些什么了。 不过他也没有过多的担心,小学的老师谈一下话而已,对他来说,也並不是多大个事儿。 二人一路进了办公室,来到了张老师的办公桌前。 “陈近文,我原本昨天就想找你聊一下了,只是等我忙完的时候,你已经不在教室里了。” 张老师笑著说道,虽然没有直接询问他昨天为何提前离开。 但陈近文还是懂事的解释了起来。 “哦,我昨天有点事儿,就提前回去了。” 他並没有其他同龄人那种对老师的畏惧感,所以也不怕说了实话,就被老师批评。 而且他相信,以这位张老师的习惯来说,她是不至於因为这点小事儿,就上纲上线的。 “嗯,我这次叫你过来,是想了解一下你昨天交学杂费的事情。 我想確定一下,你这个钱是你家里给你的么?” 果然,张老师没再关注他提前离开的事情,而是直接问起了这次谈话的主要目的。 毕竟之前每学期都会拖延十天半月,甚至一个月的学生,在开学第一天就交齐了学杂费。 而且还是在其父亲去世后的情况下,交的这么快。 这种异常,她作为班主任,是肯定要了解清楚的。 陈近文一听是关於钱的事情,有些晕。 难道现在的老师都这么的尽心尽责?? “老师,寒假的时候,一位老大爷教了我怎么冰钓。 所以我寒假去钓了不少鱼,然后卖给了街道办那边,挣了一点点钱。 昨天那学杂费就是我自己攒下来的。” 他虽然有些许的疑惑,但还是规矩的解释了起来,而且还是把忽悠陈芳的那一套给拿了出来。 当然,卖给街道办也是个实际情况。 至於与其他人的交易,那他就肯定不会说出来了。 “冰钓?” “嗯,对,就是在冰面上打个孔,然后钓鱼。” 陈近文以为她不知道冰钓,还好心的解释。 “我知道冰钓,那你这个寒假每天都去冰钓了?收穫如何呢?” 张老师一听他的钱是自己挣来的,惊讶的同时,又好奇了起来。 “差不多吧,只有过年那几天没去。 收穫的话,也还行吧,还是挣了一点点钱的。” 陈近文对於这种问题,当然是採取模糊回答了。 他知道张老师也不可能刨根究底的,问他挣了多少钱。 “嗯,陈近文你很不错,知道帮著家里减轻负担了。 不过去冰钓的话,还是有一定的危险性的。 尤其是现在冰面正在化冻,冰层变薄了,你可千万不能再去了啊。 不然要是掉进去了,那可就十分危险了。” 张老师可是知道,一旦掉进冰窟窿里了,如果没有外人帮忙的话,可以说就是九死一生,甚至是十死无生的结果。 “我知道的老师,现在开学了,我也没打算再去了。” 对於她的好意劝解,陈近文自然是全盘接受了。 而且他本就不打算再去抓鱼了,此时当然也就恭谨的答应了下来。 “嗯,你知道就行了。 对了,还有学习的问题,你上学期的考试成绩还不错。 就如我上次所说的,考上初中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不过在这最后一学期里,你可不能懈怠了,一定要保持住现在的势头,直到考试结束,知道吗?” 张老师见他的钱来源並没有什么问题,又嘱咐起了学习来。 这陈近文本身就是她看好的一个能上初中的苗子,她当然不愿意这个学生半途而废了。 “嗯,我明白的,也会继续努力的。” “行,那你先回去吧,要记住你自己说的话啊,不要再去冰钓了,也要继续努力学习。” “嗯,张老师再见。” 陈近文赶紧告辞离开。 前世的他虽然不是独狼般的性格,但也从未体验过一个外人这样的关心。 这让他挺不適应。 陈近文回到教室后,又自学了一会儿,很快就到了放学的时间。 他伸了个懒腰,收拾好了书本,便跟上了李树国几人,出了教室。 几人一路东拉西扯的聊著出了校门,又同行了一段路程后,才各自分开回家。 他们都没有选择在外面停留或者玩耍。 虽然现在已经是三月初了,可京城的天气依然很寒冷,而且还风沙极大。 陈近文告別了同学,就隨著其他一些放学的孩子,往四合院走。 他还没到四合院门口的时候,就看见了二大妈和刘光天二人正在大门口往里走。 此时刘光天的腋下拄著一只拐杖,左腿微曲,没有触地。 二大妈在一旁不停的数落著,说他不爭气啥的。 “哟,光天回来了,你的腿怎么样啊?” 一个刚准备出来的邻居大妈,看见了他们,便隨口招呼了起来。 虽然刘光天办了个很受人鄙视的事情,但他被刘海中打断了腿,在部分邻居眼中,这已经算是受到了惩罚。 而且这位大妈打招呼,也只是看在二大妈的面上,並且问的话也是对著二大妈说的。 “嗯,是啊,这不是在医院住著要花钱嘛,索性让他就回家来算了。” 二大妈还是有些尷尬的,毕竟是自家的丑事儿。 “那行,回家就好好养著吧。” 邻居大妈说完,便出来了,没再多和他们说话。 陈近文並没有因为看见了刘光天他们,就放慢脚步。 他仍旧是按著正常的步速行走著。 他跨进院门,就看见二大妈正快步往后院走,並没有管后面拄著拐杖的刘光天。 陈近文有些纳闷儿,这二大妈居然不管儿子了? 其实二大妈是因为跟刘光天一路走著,感受到了某些邻居异样的眼神,觉得很是丟脸,便先行回家了。 反正刘光天已经回到了院子里,应该也出不了什么事儿了。 陈近文摇了摇头,继续往里走。 他越过刘光天的时候,还好奇的瞥了一眼刘光天那缠著绷带的腿。 这刘光天今天就能回来了,而且看其走路的动作,貌似也並不是很严重嘛。 这让他对刘海中所说的打断了刘光天的腿,很是怀疑。 不过他也並没有想著现在就去追究这个问题。 毕竟从明面上来说,这事儿在昨天已经算是了结了。 他继续往后院走著,不过他像是心有所感似的,突然回头看了一眼刘光天。 正好看到那小子咬著腮帮子,正怨毒的看著他。 陈近文笑了笑。 他很是欢迎刘光天继续来作死,到时候就可以直接让他假瘸变真瘸了。 第126章 无法无天 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四合院:1960逆风局开始》。 一路回到后院,陈近文看见了陈近民正在和邻居小孩儿一起在月亮门口玩耍。 这小子看见他回来了,脆生生的叫了一声『三哥』,隨即就低下头继续玩了起来。 因为家里现在的难关度过去了,日子也好了不少,陈近民也变得开朗了许多。 至少从过年后,他就经常喜欢出来找小伙伴玩了。 陈近文倒是没有管他,只要他不出院子就不会有啥问题。 而且小孩子嘛,正是贪玩好耍的时候,陈近文也不会像陈芳那样非得把他留在家里。 回到家后,陈近文还没来得及坐下,陈芳便开口了。 “小文,我今天听院里人说,刘光天的腿並没有断,只是轻微骨裂而已,这下好了。” 她的语气稍显轻鬆。 毕竟刘光天没有真断腿,那刘家和自家的仇,就没有那么深了。 陈近文微微一愣。 刘光天还真没断腿啊,难怪今天就能回来了。 他开始还无聊的猜测著,是不是因为刘家人不重视刘光天,不愿意为他多花钱呢。 “嗯,我刚才看见他了。” “啊?你在哪里看见的?你们有没有发生衝突?” 陈芳有点小紧张,唯恐事情没完没了。 “就在院子里啊,他刚才已经回来了,放心吧,没发生衝突呢。 他都受伤了,又怎么能找我的麻烦呢。” 陈近文笑著说道。 他虽然嘴上安慰陈芳,但他从刚才刘光天那怨毒的眼神就看出来了,这事儿可还没完呢。 而且他现在也在心里琢磨著,如何收拾一下刘光天呢。 只是一个轻微的骨裂,这可没法让他满意。 “嗯,那就好,咦,这就是你今天才买的书包吗?” 陈芳此时才有心思关注到陈近文的新书包。 “嗯,对,花了我三块五呢,这里还剩一块五,你拿著吧。” 刘海中昨晚一共给了五块钱,他用了三块五,剩下的就直接交给陈芳了。 陈芳接过钱,笑眯眯的继续糊著火柴盒。 现在陈近文去上学了,也没法去抓鱼挣钱,她就愈发的努力了起来。 因为她觉得,后面家里的生活担子就该她这个当姐姐的一力担起来才是。 而且糊了这么久的火柴盒,她的手法和速度也快了不少。 以往她每天才只能糊八九百个而已,现在的话,已经能糊一千多个了。 这种进步,让陈芳感觉很是满足,並且也对担起家庭的担子充满了信心。 陈近文喝了两口热水后,便掏出课本在火炉子边上看了起来。 陈芳看见他的做法很是高兴。 她是真的很希望弟弟能努力学习,以后学业有成。 不说什么建功立业,但求能让家里的生活变得好起来。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这句话陈芳还是知道的,而且还把它当成了真理一般对待。 屋子里变得安静了下来,就连陈芳糊火柴盒的动作都轻了不少。 不过还没等他们安静多久,外面就传来了陈近民的哭声。 陈近文二话不说,扔下书就直接窜出了家门。 一眼就看见刘光天正一瘸一拐的往自家走,另一个小孩则是站在陈近民不远处,有些不知所措。 而陈近民此时正坐在地上哭泣,还捂著自己的手臂。 “你怎么了,小民?” 他边问边往陈近民那边跑,还以为这小子是跟小伙伴闹了矛盾呢。 “他打我。” 陈近民见自己三哥跑出来了,哭著指向了刘光天。 “刘光天,你踏马有毛病是吧,有什么就冲老子来,干嘛打一个孩子?” 陈近文大声怒骂著跑过去看陈近民的手臂。 “小民,你哪里疼?这儿是吧?” 他顾不得多想,赶紧擼起弟弟的袖子看了起来。 让他鬆了一口气的是,陈近民的手臂並没有受伤,也没有淤青啥的。 估计刘光天是瘸著腿,並没有使上多大劲儿。 但这事儿却不可能就这样轻易的就过去了。 他把还在哭泣的弟弟交给了跟著跑出来的陈芳,然后直接冲向了正在上台阶的刘光天,一脚就將其踹翻在地上。 “哎呀,陈老三,你要干嘛?” 就在这时,二大妈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刚好看到陈近文踹刘光天的场景。 “刘光天,说,你为什么要打我弟弟?” 陈近文没管二大妈,直接对著疼的额头正冒冷汗的刘光天质问了起来。 二大妈闻言,脸色又变了变。 “陈老三,你说什么呢,他的腿都受伤了,怎么能打你弟弟呢?” 二大妈闻言,脸色又变了变。 “陈老三,你说什么呢,他的腿都受伤了,怎么能打你弟弟呢?” 陈近文瞪了她一眼,隨即说道。 “那我弟弟怎么说被他打了?” 说完,他转身回到陈近民的小伙伴面前,蹲下身子,温和的说道。 “栓子,刚才是不是刘光天打了小民?” 这个叫栓子的小孩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 陈近文確认了事情,便转身再次来到刘光天的面前,还直接拔出了匕首抵向了他的脖子。 “刘光天,你还有什么话说?你是不是真想老子给你放点血出来?” “陈老三,不要啊……” 二大妈原本正准备扶刘光天起来,此时见陈近文掏出了匕首,便下意识的尖叫了起来。 “小文,不要啊……” 陈芳也赶紧丟下陈近民,准备过来拉陈近文。 “陈老三,你冷静点,把刀放下。” 被陈近文刚才那一嗓子给嚎出来的邻居们,也赶紧劝说了起来。 陈近文一手抓著刘光天的衣服,刀子也使劲儿的抵著刘光天的脖子,眼神凶狠。 刘光天被嚇得嘴唇直哆嗦,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看著陈近文的样子,像是真的要杀了他一般。 “小文,赶紧把刀放下,姐求你了,好不好,快放下。” 陈芳带著哭腔抓著陈近文的右手,劝说了起来。 她此时根本不敢用力,唯恐陈近文一刀就扎下去了。 “对,快放下啊,陈老三……” “陈老三,你可不能干傻事儿啊……” 其他邻居也在不远处劝说了起来。 陈近文没有管他们,仍旧眼神凶狠的盯著刘光天。 “说,为什么打我弟弟?” “他……他挡我路了。” 刘光天囁嚅的说道。 陈近文听得青筋暴起。 “挡你路?挡你屁个路啊,月亮门那么宽,你踏马还在唬我,不说实话是吧?” 他说著,手上也用起了力,直到刀尖渗出了血才停了下来。 “小文,不要啊,快住手。” 陈芳见到刘光天的脖子出血了,此时也顾不得更多了,使出全身力气,拉著弟弟的手。 “快住手,陈老三,赶紧把刀放下。” 就在这时,阎埠贵也大惊失色的跑了过来,站在不远处劝阻了起来。 现在院里上班的人都还没有回来,他作为男人,肯定得出面。 更何况他还是院里的三大爷。 他此时后悔得不行,自己为啥要提前下班溜回来呢。 要是今天出了人命案子,他铁定也是要被连累的。 陈近文没有理会他们,直接盯著刘光天看了一会儿,这才说道。 “道歉。” “对……对不起。” 刘光天很是惊恐的说道。 陈近文这才拿走了他脖子跟前的匕首,鬆开了他的衣服。 “哼。” 他没有放狠话,只冷哼了一声,然后又横眉冷眼的看了周围的邻居们一圈,隨即过去抱著陈近民,便往自家走去。 陈芳也亦步亦趋的跟著。 等陈近文他们快走到家门口的时候,阎埠贵才不知是愤怒,还是感嘆的低声说道。 “哎呀,真是无法无天,无法无天吶。” 不过却並没有人应他的话。 刘家门口的二大妈也哭著打起了刘光天来,还边打边骂。 “哎呀,你个兔崽子,干嘛非要跟他过不去呢?啊? 你是疯了还是傻了? 不知道他是真敢动刀的吗?……” 可此时的刘光天双眼无神,任由二大妈打骂著,也不还嘴,更不狡辩。 而且他还感觉到,自己刚才已经被陈近文那凶狠的眼神和脖子上的刀给嚇尿了。 这可不是个形容词,而是动词。 因为他的裤子此时正渗漏出一摊水渍。 其他围观的邻居们也纷纷低声议论了起来。 这事儿明显就是昨晚的后续,而且大家也都听见了刚才的整个事件过程。 刘光天打陈近民,肯定是为了发泄自己的怨气。 他这种行为肯定是不对的,任他有万般的理由,都是说不过去的。 但是陈近文动刀子,並想杀人的场景,还是把她们给嚇得直冒冷汗。 她们在潜意识里觉得陈近文行为太过的同时,也在心里把陈家人列为了不可招惹的对象。 面对这么一个不是喜欢动菜刀,就是喜欢动匕首的狠人,谁敢轻易招惹? 谁又能惹得起? 而且因为陈近文的凶狠,她们也不敢多言置喙,便再次指责起了刘光天来。 毕竟这一切都是刘光天所引发出来的,而且还全都是这小子主动先惹陈家人。 阎埠贵看著刘光天精气神丧失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爽。 这小子因为贪婪,而惹得院子里不得安寧,完全就像是一个祸害似的。 毕竟他自己也眼馋陈近文抓鱼的秘密呢,不过他还好没敢像刘光天这个愣小子一样,去强逼陈近文。 他此时已经在心里放弃了探寻陈近文抓鱼的秘密了。 反正少抓那点鱼也不会让自家人饿死。 他摇了摇头,直接就转身离开了。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可乐小说! 第127章 易阎二人的劝说 阎埠贵离开后,二大妈也扶起刘光天,慢慢把他给弄回了家里。 她刚才虽然一直打骂刘光天,但到底是她的儿子,她也只是怒其不爭而已。 其他围观的邻居见没什么可看的了,也都逐渐散去。 但她们都知道,今晚必定还有后续,只是大家都不知道事情会如何发展而已。 陈近文三姐弟回到家以后,陈近民也不再哭了。 他刚才確实没受伤,但疼是肯定的。 “小文,你……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这么衝动了。” 陈芳后怕的劝说道。 “姐,不是我衝动,你可能没明白,我有抓鱼的技术,这在大家的眼中可是个能下金蛋的母鸡。 好多人都想来探寻呢,之前的阎埠贵,现在的刘光天,还有那些不知道的谁谁谁。 他们这些人可都窥伺著呢,我要是不凶狠一点,就咱们仨孩子,早就被他们给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陈近文大概说了一下自家现在的处境,希望她能明白自己这么做的用意。 “那……那咱们不如告诉他们算了。” 陈芳怯怯的说道。 她只想要自家人平平安安就行了,跟这个相比,抓鱼啥的,在她眼里並没有那么重要。 陈近文闻言有些无语,软弱的人都是这样,希望用自己后退一步,换来所谓的安稳生活。 但这类人不知道的是,人的贪婪可是无止境的,他们並不会因为你的退让,就选择停止欺负你,反而还会更加得寸进尺。 现在是陈近文抓鱼的秘密,以后要是他又有了新的挣钱路子,其他人是不是又要来逼迫呢? 当然,这种逼迫可能並不会是强抢或者其他,但人家总会想尽办法来逼你就范的。 比如钝刀子割肉,比如道德绑架,甚至是拿三人的生命来作威胁啥的。 反正手段肯定是层出不穷,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人家做不到。 陈近文在前世,可是听说过不少类似的案例。 他为了避免以后的这种麻烦,所以才会一直表现的如此强硬。 他需要让大家知道,自己是属刺蝟的,一点就会炸毛。 “告诉他们是不可能的,这可是咱们生存下去的手段,凭什么便宜他们? 其实你也不用担心,我刚才理智得很,因为我並没有想真的杀刘光天。 杀人可是犯法的,我当然是不敢去做了。” 陈近文表明了自己不愿说出去的態度,也实话说了自己刚才只是嚇唬刘光天和邻居们而已。 他当然不会在大庭广眾之下杀人了,他又不是傻子。 反正他要想收拾刘光天的话,容易得很,也还不会把自己陷入到困境之中。 陈芳听完默然。 她理解不了这个弟弟的一些行为,也说服不了他,更別说阻止了。 她此时感觉很是无可奈何,也束手无策。 陈近文没有再继续跟她说下去,他觉得说再多,也是没法一下就改变陈芳的那种思想的。 他此时在琢磨著,刚才这事儿可能会有的后续发展,影响。 时间逐渐过去,上班的人也都陆续回来了,他们也从家人口中得知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有的人是心绪复杂,有的人却是事不关己,毫不关心,更有不少准备坐看事件后续的吃瓜群眾,排著队等著看这个事儿要如何结束。 阎埠贵一边在花坛前心不在焉的浇花,一边等著易刘二人回来。 他知道,这事儿如果不妥善解决的话,院子里就肯定得不到消停,而且事情还可能会越闹越大。 而如何解决,那他们三个管事大爷就得好好商量一下了。 没让他等多久,他便看到易刘二人一起回来了。 “老易,老刘,你们等一下,我有事儿跟你们说。” 易刘二人闻言,愣了一下,隨即跟著阎埠贵来到了角落里。 阎埠贵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刘海中,这才说道。 “老易,老刘,刚才你们还没回来的时候……” 他把刚才刘光天为了发泄怨气就打陈近民,又被陈近文踹倒,並差点出现人命官司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易中海听了愕然不已,他没想到陈老三那小子,居然又动刀了。 刘海中听完更是青筋隆起,怒火中烧,转身便往后院走。 “老刘,別衝动……” “老刘,你要干嘛?” 易阎二人来不及多想,赶紧拉住了他。 他们一个是怕刘海中再回去打刘光天,一个是怕刘海中忍不住去质问陈近文,然后引起更大的事端。 他们一个是怕刘海中再回去打刘光天,一个是怕刘海中忍不住去质问陈近文,然后引起更大的事端。 “你们放开我,我要回去打死那个兔崽子,真是气死我了。” 刘海中使劲挣扎。 他此时可是气得不行,昨天的事情就已经让他顏面无光了。 现在又发生了这种事情,他都恨不得回去一下掐死刘光天。 “老刘,你冷静点,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打他也没用啊。 现在的重点是,咱们要怎么把这个事情给解决好。” “是啊,你现在再生气也没用,不把事情处理好的话,后面可能会有更加多的麻烦啊。” 易阎二人边拽边劝,好不容易才让刘海中熄了马上回去的心思。 三人重新回到了角落里,准备继续商量。 不过刘海中却是一言不发,脸色也沉闷得嚇人。 他此时是真的恨刘光天要死。 昨天他好不容易拉下面子,登了陈家那仨崽子的家门。 还信誓旦旦的说,刘光天绝不会再堵陈近文了。 哪儿知道刘光天这小兔崽子是不堵陈近文了,但却以大欺小,去拿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撒气。 还有就是,陈家那小崽子也是,有什么事儿不能等自己回来再解决吗? 那么小的事儿,非得要动刀杀人? 这完全是不知天高地厚,也完全是没把自己这个二大爷放在眼里嘛。 他现在对陈近文也是不满意到了极点。 如果陈近文要是他儿子的话,他非得抽出自己的皮带,狠狠的教训一顿不可。 易阎二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无奈。 如果单从今天刘光天打人的事儿来说,根本就不大。 稍微道个歉,说句好话,基本就能解决。 但这事儿並不是孤立、单一的,明眼人都知道,它是昨天那个事件的后续。 这样一联繫起来,就不是简单道个歉就能抚平下去的了。 谁知道陈近文那小孩儿会不会继续记恨下去?那可是个胆大包天的主儿。 万一后面真闹出了伤人的事情,那他们作为管事大爷,可就脱不了干係了。 原本动刀了,这事儿他们作为管事大爷,就不该压著,应该立即往街道或者派出所报,让他们来解决才对。 可这涉及到了相处几十年的老伙计刘海中,而且这事儿也並未实际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 所以他们便默契的准备就在院子里自我消化、解决,省的引发上面对他们的不满。 其实解决办法也很简单,只要刘家人低头服软就行了。 毕竟根源就是在刘光天那里。 但问题是,以刘海中那个要面子的性格,低头可不容易。 刘海中闷头不语,易阎二人也在琢磨著,如何说服刘海中。 至於说去说服陈近文服软?他们二人想都没想过这个方案。 人家都没错呢,又哪里会主动退让,亦或是反过来给刘家服软? 所以场面一下子就变得安静了起来。 沉默了一会儿后,易中海不得不开口说道。 “这事儿咱们必须得儘快解决掉,可不能再任由其发展下去了。 老阎,你有什么看法没?” 他不准备再拖了,直接点起了將。 他也知道,刘海中暂时是指望不上了。 阎埠贵本不想出这个头,但事情不解决的话,他作为管事大爷,也是没法完全置身事外的。 而且此时也不是推让,逃避的时候。 他理了一下脑子里的思路,说道。 “老刘,我说句公道话,这事儿的根源就在你家光天那里,现在就看你们自己怎么决定了。 是放任不管,还是郑重的上门道个歉,给人一个十足的保证,这还得是你自己拿个主意才行。” 刘海中正想说话,阎埠贵便制止了他,继续说道。 “老刘你可要考虑清楚了,如果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陈老三那小子是否能控制得住他自己。 如果控制不住,再闹出更大的事情来,引起了街道那边的重视,你觉得会是个什么样的后果?” 阎埠贵觉得光靠说理是不一定能说得通刘海中的,便只好拿出街道来压一压他了。 “是啊,老刘,老阎的意思其实也是我的意思。 而且咱们都是大人,用不著跟个孩子斗气。 你如果愿意的话,我和老阎愿意居中做个调解,怎么样?” 易中海也趁热打铁的说道。 刘海中看了看易阎二人,张了张嘴,没有马上就拒绝这个提议。 当然,他更不可能上陈家去以势压人了,毕竟他在院里可做不到一手遮天呢。 沉思了一会儿后,他还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易阎二人见说通了刘海中,心里都暗自鬆了一口气,隨即拉著刘海中便往后院走。 第128章 调解 三人一路来到后院,刘海中顿了顿,然后扭头就回了自家。 刘家屋里马上就传出了一阵打骂声。 没一会儿,刘海中就拉著拄拐的刘光天走了出来,还边走边骂。 他的打骂声已经引起了不少后院儿邻居的关注,都纷纷出门来看情况。 “老刘,先別骂了,还是正事要紧。” 易阎二人见状,劝阻了一句,然后就带头往陈家走。 他们怕再拖延下去,会引来更多的邻居围观。 刘海中经过他们的提醒,也反应过来,隨即强忍下了心中的怒火,不再开腔。 “小陈,麻烦开下门,我是你一大爷。” 来到陈家这边后,易中海直接敲响了房门。 此时陈家屋里陈芳正在做晚饭,陈近民在屋里自顾自的玩耍。 而陈近文则是在火炉子边上看书,他闻言便直接过去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一出门,他便看见易中海几人站在他们家门口,不远处还有几个邻居在观望著。 他大略知道面前这几人应该是为了刚才的事情而来,所以就面无表情的看著他们,也不说话。 “小陈啊,我们来呢,是准备处理一下你们和刘光天的事情,给你们做一下调解工作。” 易中海率先说明了来意。 刘海中在易中海的话音刚落,就踢了刘光天一脚。 “赶紧好好给人家道个歉,不然老子非打死你不可,个小兔崽子。” “陈老三,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刘光天面对刘海中的强权压制,也只得畏畏缩缩的再次道起了歉。 陈近文没有接茬,阎埠贵见状便笑著说道。 “小陈吶,光天呢,这两天做错了不少的事情,他也受到了惩罚。 而且现在他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郑重的给你们道歉了。 你看你这边有什么想法没?你也说一说。” 陈近文还是不开口,只默默地看著他们。 易阎二人对视了一眼,琢磨了一下后,便把目光投向了刘海中,想让刘海中也发句话。 他可是刘家的当家人,他不发话,光是刘光天道歉,应该是没能让陈老三这小子满意。 刘海中也知道他们俩的意思,此时他是真的很难受了。 毕竟他一个几十岁的人,要向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服软,临了临了,还是有些张不开嘴的。 “老刘?” 易中海看著周围的邻居越来越多,不得不催促了起来。 他可是在为刘海中著想。 围观的人越多,刘海中出的丑就越大,如果能快点解决完事情的话,可是对刘海中自己有好处的。 刘海中也看了看周围的邻居,沉吟了一下后,还是捏著鼻子说话了。 “小陈,这事儿是你二大爷管教不严,你放心,我回去以后会再好好教训他的。 如果他胆敢再有下次的话,我绝不会插手,可以任由你隨便处置这个小兔崽子。” 刘海中还是没能说出道歉的话,只是一味的保证。 陈近文嘲讽的笑了笑,他对於刘海中的保证,丝毫不相信。 毕竟昨晚的保证还歷歷在目呢,可今天呢,还不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小陈,你对你二大爷他们的道歉和表態有没有意见? 有意见的话你现在可以大胆的说出来,我和你三大爷会帮你做主的。 咱们今天呢,好好的把这个事情说开说透。 然后把你们之间的误会给解除掉,事情就到此为止,以后也不影响邻里之间的和睦相处,你觉得怎么样?” 易中海也笑著敲起了边鼓。 “我没什么意见,我只要他们不再来找我们的麻烦就行了。 我一直奉行的是教员的那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陈近文终於开口了。 他知道,今天这几人联袂而来,他要是不给个態度的话,是肯定过不去的。 但是如果他非要揪著不放的话,也大概率是得不到什么好的结果。 索性就表明了一下自己的態度。 易阎二人听他这么说,也微微鬆了一口气。 这陈老三看来也不是得理不饶人,也还是愿意讲道理,听劝的。 他们刚才还怕陈近文人小,会耍小孩子脾气,不愿意就此罢手,越闹越大呢。 刘海中听陈近文这么说,也鬆了一口气,他也怕这小子死揪著不放,到时候难堪的可就是他刘家了。 如今陈近文愿意就此和解,他便赶紧递上了五块钱。 “小陈啊,这是二大爷的一点心意,你拿去给你弟弟买点好吃的,补一补。” “钱就不用了,你只要把你儿子管好就行。” 陈近文才不屑这五块钱呢,况且给钱不给票,完全是没有一点诚意啊。 “小陈啊,你就拿著吧,就像你二大爷说的,这是他的心意。” 阎埠贵也跟著说了起来。 “是啊,小陈,你就收下吧。” 易中海同样劝道。 陈近文要是不收钱,他们也把不准这小子到底是放下没有。 要是收了钱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陈近文脑子一转,也想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便勉为其难的接过了钱。 当他以为事情已经完结,正准备进屋的时候,易中海又开口了。 “小陈,还有个事儿,就是你啊,以后別动不动的就拿刀子。 那可是很危险的,不仅容易伤人,也容易伤了你自己啊。” 他的语气很是和蔼,也像是处处为陈近文著想一般。 “是啊,小陈,你还小,还有广阔的未来呢,你可不能因小失大,毁了自己的光明前途啊。” 阎埠贵也跟著劝解了起来。 像陈近文这样,动不动就拿刀子的行为,他也是怕了。 “我不拿刀,难道要我任由別人欺负吗?” 陈近文翻了个白眼,自己一个小孩子,难道还能赤手空拳的与刘光天之流对打? 而且有刀不用,那岂不是个傻子? “额,你可以下来找我们给你做主嘛,我们是街道办委派的管事大爷,是不可能放任那些不法行为的。” 易中海准备突出一下他们的作用,顺便也给陈近文这小子套上个枷锁。 不过陈近文可不吃他们这一套。 要是他们有用的话,昨晚就已经上门来了,而不是任由刘海中自己处理。 而且他们今天一同前来,话里话外,也並没有帮自己做主的意思。 再加之他熟知这几人的德性,当然就不可能听他们的话了。 “我还是那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不会主动去找人家麻烦,但是遇到找麻烦的,我肯定也不会退让。” 陈近文说完,就直接转身回家了。 易中海他们见陈近文就这么回去了,很是鬱闷,不过他们也不好再把人给叫出来说话了。 几人对视了一眼,便直接离开了陈家。 “你个小兔崽子,整天就知道给老子惹祸,看老子回去后不好好收拾你一下。” 刘海中还在回家路上就直接开骂了。 他觉得从昨天到今天,自己就一直没有安生过,而且全都是这个二儿子给惹出来的麻烦。 他不打这小子一顿,那口鬱结之气是出不了了。 刘光天苦著脸,不敢搭话,更不敢求饶,他现在也十分的后悔。 要是他昨天没有財迷心窍,不去逼迫陈近文的话,哪里会有这么多的事儿啊。 可惜时光不能倒流,世上也没有后悔药,他现在再后悔不迭,也避免不了这顿打了。 其他的邻居见事情居然这么轻易的就解决了,有些不可思议的同时,也觉得有些无趣。 他们还以为陈近文会继续硬刚易刘阎三人,跟刘家不死不休呢。 哪儿知道会是这么平淡的一个结果啊。 不过他们也不敢就此认为陈近文就是个软蛋了。 毕竟陈近文几次拿刀的场景,那可是让大家记忆犹新,至今难忘呢。 …… 陈近文进门后,就直接把钱递给了站在门边的陈芳,也不说话,隨后再次回到火炉子边上看起了书。 陈芳看了看手里的钱,又看了看那正学习的弟弟,心里五味杂陈。 她也没想到弟弟会是这样处理。 不过现在大家和和气气的把事情说开,这样的结果她觉得也挺好。 而且在她看来,自家和刘家的矛盾,经过今天易阎二人的调解,就基本算是消除完了。 她轻鬆的继续回到炉子边,做起了晚饭来,还不时的看一眼旁边专注看书的弟弟。 陈近文没有管她的目光,而是不知不觉的看书入了神,还仔细思考起了其中的內容来。 他对於刚才的事情,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事情完不完,结不结束,那可不是刚才那几句话就能代表得了的。 时间就这样逐渐过去。 等到陈芳做好了晚饭的时候,陈近文才放下书,鬆了一口气。 暗道前世的时候,怎么没发现这些课本还挺有意思呢。 要是前世的他能有这么个心思学习的话,虽不说能考上清北什么的。 但好一点的大学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吧。 他思绪隨意发散著,又端起茶缸喝了口热水。 但好一点的大学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吧。 他思绪隨意发散著,又端起茶缸喝了口热水。 “小文,咱们吃饭吧。” 陈芳招呼了起来。 “嗯。” 陈近文起身帮起了忙来,又倒了热水,让陈近民洗了手和脸。 然后一家人才开始吃起了饭来。 在吃饭的时候,陈芳没有提刚才的事情,陈近文也没提,完全就像刚才的调解没发生过似的。 第129章 许大茂的真实目的 吃过饭,陈芳正在收拾碗筷的时候,他们家的房门又被敲响了。 陈近文有些纳闷,这又是谁来了? “谁啊?” 陈芳擦了一下手,就往门口走去。 “陈芳,开下门,我是许大茂。” “是大茂哥啊,许家嫂子也来了,你们有事儿吗?快进来说吧。” 陈芳笑著將许大茂两口子给迎了进来。 “陈芳,你弟弟他没事儿吧?” 娄晓娥进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关心陈近民。 “没事儿,他没有受伤呢。” “哦,那就好,我们刚回来,就听说了你弟弟被刘光天给打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前两天娄晓娥因著许大茂下乡去了,一个人在院里住不习惯,就回了娘家。 今天许大茂从乡下回来了,便去老丈人家把她接了回来。 两口子进院子后,就依稀听到了几句陈家和刘家的事情。 许大茂赶紧去打听了一番,却只了解到了个大概。 隨后他们回家放了东西便过来了。 “哦,没啥大事儿,就是刘光天他不讲道理,傍晚回来的时候……” 陈芳大概说了一下今天的事情,但却略过了傍晚陈近文动刀子的那个场景。 “啊?我记得刘光天都是大人了吧,居然还拿一个孩子撒气,真是太不应该了。” 娄晓娥听完,也有些愤愤不平。 她住进院子才半个来月,跟院里人还没有混熟,也就过来陈家这边玩了几次,算是熟悉一点。 她对陈家人的印象挺不错,此时也颇有点同仇敌愾的样子。 “嗐,你住进来还没多少时间呢,根本不知道刘光天那小子的德性。 我可是早就知道那小子不是个东西了,一天天的在外面瞎混,学了一身的臭毛病。” 许大茂自顾自的来到桌子边坐下,隨口回答了起来,然后又笑眯眯的看向了陈近文。 “陈老三,我听说你刚才动刀子了?还差点把刘光天给杀了?” “没有的事儿,我只是嚇唬他一下而已。” 陈近文放下书,微笑的说道。 对於这个问题,他刚才本不想这么回答的,但是突然想到许大茂还算是个有点脑子的人。 临到嘴边,就故意选择实话实说了。 “切,你可別骗我,我刚才都听人说了,那小子的脖子可都见血了呢。 你小子可真狠,你大茂哥我算是服了。” 许大茂根本不信他的话,还对他露出了讚许的表情。 “啊?还有这事儿啊?” 娄晓娥很是惊讶,看向陈近文的眼神也不由得有些害怕了起来。 她也只是跟陈芳接触了几次,关係稍微好点,对陈近文的了解,则完全是来源於许大茂和陈芳。 她现在看著炉子边那个拿著课本,一脸浅笑样子的小孩儿,根本不敢相信他居然敢杀人。 陈芳见瞒不过了,只好原原本本的把昨天到今天的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 许大茂和娄晓娥这才算是完全了解了整个事件的真相。 许大茂边听边在心里后悔,自己下乡的时候,院里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他挺鬱闷,没能亲眼看见整个事情的过程。 “我也是没办法了,为了捍卫我们家自己的东西,不得不走一下极端。” 陈近文在陈芳说完了事情之后,隨口补充了一句。 也算是给自己的行为来了个正义的定性。 果然,娄晓娥听完,看向陈近文的眼神就柔和了不少。 而许大茂则是眼睛发亮。 “陈老三,你这次可算是出了大风头了,居然能让刘海中低头,嘖嘖,真是厉害啊。” 他们许家一直跟刘家在暗地里有些不对付,而许大茂也有些看不惯刘海中的日常做派。 只是他又苦於对付不了刘海中,所以在平时的相处中,也不得不与其虚与委蛇。 现在听到刘海中在陈近文这小子手里吃了个亏,他当然就挺高兴了。 “我可不厉害,我只是站在了道理的这一方而已。” 陈近文並不认为自己是真贏了刘家,刘海中低头也只是因为不占理,形势逼迫而已。 许大茂正想说话,突然,刘家那边就传来了刘海中的打骂声。 娄晓娥愣了一下,隨即就去到了门口看了起来。 陈芳也走了过去,二人还开始低语。 就连陈近民这小子也去到了门口看起了热闹。 只有陈近文和许大茂坐著没动。 陈近文刚才还在纳闷儿,刘海中不是说回去就要教训刘光天吗?怎么就没信了? 此时听见了打骂声,他心里只冒出了四个字:虽迟但到。 不过他对刘海中教训儿子的场景並不感兴趣。 而许大茂则是见惯了这类场景,当然也不会起身去看了,反而还有反感。 也只有娄晓娥这种没见过的人,才有点兴趣,加上一旁陈芳的讲解,她现在总算是对刘家多了解了一些了。 “陈老三,我上次的提议,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许大茂没管外面的打骂声,反而还凑过来低声问道。 “嗯?什么提议?结盟?你可算了吧,我是真没有兴趣。” 陈近文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许大茂说的是二人联合的事情,便赶紧拒绝。 他没想到,许大茂居然还没有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陈老三,你之前得罪了傻柱,现在又得罪了刘家,哦,对了,还有你们那大哥大嫂。 就你们姐弟仨孩子,在院子里得罪了这么多人,以后生活可就难了,就这情况下,你真不考虑考虑?” 许大茂罗列了一堆与陈家有矛盾的人,还言之凿凿的说他们以后的日子將会不好过,想藉此让陈近文认清现实,答应跟他合作。 不过陈近文完全不在意他所罗列的这几家人。 不说陈近山两口子之前就被他给嚇破了胆,现在是完全不敢来这边炸刺。 就是傻柱那边,估计也早就將他们之间那点小矛盾给忘记完了。 而剩下的刘家,陈近文也並不是很在意。 因为两家人平时交集的地方本身就很少,陈家也並不会受到刘家的什么钳制。 唯一能对陈家这边有点影响的管事大爷身份,可能会让陈芳有点畏惧。 但对陈近文来说,却是毫无作用。 他只要不犯什么原则性错误,不被刘海中给抓到把柄,就完全不必担心刘家。 而且他觉得,以刘海中那个脑子,估计也使不出什么阴招来。 所以许大茂想以此来说动陈近文,那是根本不可能了。 许大茂听到他还是拒绝了,有些诧异。 他根本想不出陈近文能有什么底气来面对这三家人。 “陈老三,我可是为了你们好啊,咱们要是联合了,他们可就不敢轻易的再欺负你们家了。” 他这话说的,像是他许大茂对那些人有很大威慑力似的。 陈近文暗自撇了撇嘴。 他其实早就猜到了许大茂的目的,什么结盟,什么联合都是说的好听而已。 许大茂无非就是看中了他的那股子狠劲儿,又是个孩子,容易操纵指使,想收他做个马仔,让他衝锋陷阵罢了。 他陈近文又岂能让这鸟人得逞呢? “真不用了,相信经过这几次之后,他们是肯定不敢再来欺负我们了。 更何况院里还有管事大爷在呢,又岂能眼睁睁的看著他们作恶?” “切,你指望那几个老东西?陈老三你可別逗我了。” 许大茂提起易刘阎三人,满脸的不屑。 “呵呵,他们不行,不还有街道办,还有正府嘛,我就不信这些都不能在我们受到欺负的时候,帮我们做主。” 陈近文笑眯眯的说道。 “嗐,你小子怎么还不明白呢,咱们这些院里的鸡毛蒜皮小事儿,人家街道那边一般根本就不会管,就更別说正府了。” 许大茂无语的说道。 陈近文听完有些愣住了。 他不知道是许大茂在忽悠他,还是许大茂这些人被易刘阎三人给洗脑洗彻底了,出了事儿不知道去找街道办处理。 许大茂见他不说话,就继续说道。 “你也知道那几个大爷都是受街道办的委派吧,他们就代表了街道办。 你说你再去找街道办,人家能帮你吗? 不怕告诉你,人家就是穿同一条裤子的,你可別再犯傻了。”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 “你去找过?” 陈近文突然问道。 “额,咳咳,当然找过了,他们过来也不过是同样的调解一下,也没帮我討回公道,所以我才这么说呢。” 许大茂稍稍有点尷尬,不过很快便变得自然了起来。 陈近文眼神诡异的看著他,脑子里也快速分析了起来。 而且很快便明白过来,他所谓的找过,估计也是他自己根本不占理,所以才说没有帮他討回公道。 如此,他才会对街道那边有这么个印象。 陈近文正想质疑一下许大茂,娄晓娥和陈芳她们便走了过来。 “你们在聊什么呢?” “没聊什么啊,就隨便说说话。” 许大茂隨口遮掩道,看著似乎並不想让她们知道,他想联合陈近文的事情。 陈近文当然也不会主动去提这方面的事儿了。 两口子又在陈家这边閒聊了一会儿后,才告辞回家。 许大茂他们走后,陈近文也没再费脑子去琢磨许大茂的事情,又继续看起了书来。 第130章 阎埠贵:傻柱,你可別瞧不起人啊 这一天晚上,刘家的打骂声很是激烈,刘光天的叫声和告饶声也很是惨烈。 而且还持续到了很晚,都差点引来了巡逻队。 直到后来,有邻居觉得这声音太烦人,也影响到了大家的休息。 实在忍无可忍之下,结伴上门劝说了几句后,刘家才得以安静下来。 在此之前,不少邻居,尤其是女性和孩子,都被这场面给嚇得不行,就连在自家窗户前看热闹都不敢了。 刘海中也由此成为了不少邻居嚇唬孩子的利器。 他们一旦发现自家孩子有调皮、不听招呼的情况时,就嚇唬说要让二大爷来管教。 这招对院里好多孩子都特別好使。 而且这些孩子在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里,一见到刘海中就直接跑远了,或者赶紧回家躲藏。 这是刘海中自己都没有想到和注意到的。 陈芳和陈近民两人也被嚇得不行。 陈芳原本还觉得,经过易阎二人的调解之后,自家和刘家的矛盾总算是解开了。 可看刘海中的这般表现,她的心又有些提了起来。 而陈近民则是在后面的一段时间里,愣是不敢去刘家附近玩耍。 连从刘家门口路过时,都是快步跑。 反正刘家这场打骂,著实是嚇著了不少人,也提醒了不少人。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院子里就变得异常的安静平和,连鸡毛蒜皮的小事儿都少了许多。 陈近文也在这种安静之中,每天正常上学放学,十分的低调。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周末。 陈近文睡了个懒觉之后,就出门直奔东直门外的河边。 他经过这几天的思考,觉得就这么放弃掉抓鱼有些可惜了,便想去河边看看冰面的融化程度。 他来到河边后,也確实看见河面上还有冰。 不过等他凑近了看之后才发现,他都能透过冰层隱约看到流动的河水了。 『这冰面融化的也太快了。』 陈近文不由得感嘆了起来。 虽然他自己並没有感觉到气温有上升多少,但这冰却融化这么快,不免让他很是失望。 他也没去敲碎岸边的冰层查看其厚度,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回到城里的陈近文漫无目的的走了一会儿,不知不觉的就来到了一个书店门口。 他想了想,便走了进去,找了个角落看起了书来。 半下午的时候,陈近文才溜达著从书店出来,往四合院走。 他还没走进四合院,就听见前院传来了很是热烈的討论声。 他不禁好奇的走进了大门,一眼就看见了傻柱正站在人群中间,唾沫横飞的说著话。 仔细一听,他才知道,原来是傻柱今天买回了一辆自行车,而且还是专门给何雨水买的。 陈近文想了想,也走过去透过邻居留下的缝隙看了两眼。 只见傻柱身旁正停著一辆黑色女士自行车,看顏色光泽,崭新无比。 “我给你们说,就这车吧,我可是排了好长时间的队,才买回来的。” 傻柱得意洋洋的说道。 “誒,傻柱,你这车到底花了多少钱啊?” 阎埠贵迫不及待的开口问了起来。 “嗐,还能有多少钱?那供销社不是標著呢嘛,整整一百六十八呀。” 傻柱表情夸张的说道。 “嚯,傻柱你真是捨得呀,这可是你半年的工资了啊。” “傻柱,你对雨水真是太好了,这么贵重的东西,说买就买了,嘖嘖。” 周围邻居听见了都讚嘆了起来。 “那是,谁让她是我妹子呢。 她上学的地方实在有点远,我早就想著给她寻摸一辆了。 誒,你们是不知道啊,我去年去问的时候,人家跟我说,得排队。 我说那行吧,排就排吧。 哪儿知道这一下子就排到了今年啊。” 傻柱诉起了苦来,可他的脸上却是一点也看不到苦味儿。 此时的四合院里,大家都还没有买自行车,也就许大茂有一辆厂里配发的下乡专用车,还不能经常骑回来。 至於其余的邻居们,最多就是去供销社看一下价格,多瞅两眼车子罢了,可从没有去仔细询问过。 所以他们对傻柱说的排队啥的,还挺有兴趣。 儘管他们都知道买车要排队,但不妨他们兴致勃勃的再听一遍。 这事儿说出去,好歹也算是一点谈资。 “傻柱,你那票是从哪儿来的啊?” 眾多的议论和询问声中,阎埠贵的声音格外的响亮。 他的眼神也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傻柱身旁的自行车,还上手抚摸著。 (註:此时京城还未发行工业券,所以买车只能用自行车票。) “呃……说起这票啊,我也是託了好多人,海量都市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寻摸了好久,最后才找到一个朋友,说了好多的好话,人家才愿意让给我呢。” 傻柱提起票,是真有点诉苦的样子了。 这年头,好多家庭都有那个资金实力买自行车,可唯一难寻的就是这票了。 傻柱也確实没说谎,他是真的左托右拐的找了不少的朋友,最后才找到了一个可能不太需要这自行车票的人。 然后又费尽了不少的口舌,还花了一笔不少的钱,才好说歹说的从人家那里把票给弄了过来。 不过这会儿,他当然不会说出自己是花钱买的票了。 阎埠贵听他这么模糊的回答,心里挺不满意。 但他也知道,傻柱是肯定不可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实情来的。 而且即便他私下去问,傻柱也仍然不可能告诉他。 他刚才这一问,也只是抱著万一傻柱脑子昏了,会脱口而出而已。 “我说傻柱,你把这车借我骑一下试试,怎么样?” 阎埠贵见没法套出自行车票的行情,便厚著脸皮提出了试骑的想法。 “我说三大爷,你会骑么你?就说要借。 还是算了吧,这车可是我给雨水买的,您啊,就別惦记了。” 傻柱赶紧抓住了自行车车把,一脸的防备和拒绝。 “嘿,我说傻柱,自行车谁还不会骑啊。 我在学校里可是借我们主任那车骑过的,你可別小瞧我啊。” 阎埠贵为了骑上车,信誓旦旦的说道。 “別別別,三大爷,您真別惦记了好吧,这车雨水还没骑过呢,就让你给骑了,我可没法跟她交代。” 傻柱直接拿出了何雨水当挡箭牌。 这可是一辆新车,也是这个时代很贵重的四大件之一。 要是被阎埠贵骑著摔一下子的话,他可得心疼死,也得被何雨水埋怨死。 “哥,你真的把车买回来了?” 说雨水,何雨水还真到了。 她从大门口跑了过来,挤过邻居们,来到了自行车跟前,两眼放光的看了起来。 “嗯,怎么样?哥没骗你吧?” 傻柱此时也鬆开车把,把车交给了何雨水。 “嗯,谢谢哥,你对我真好。” 何雨水一脸灿烂笑容的感谢道。 “让让,麻烦大傢伙让让,让我妹子试试这自行车。” 傻柱笑著招呼道,还大方的掏出烟,给大家发了起来。 邻居们也挺配合,接过烟就赶紧让出了院坝的位置,不过也没有离开。 他们还准备看看何雨水是怎么骑车的,包括陈近文也没有走。 他虽然对自行车的喜爱程度並没有这些邻居狂热。 但不可否认的是,如果他有了一辆自行车的话,確实能省下不少的力气和时间。 所以他也在琢磨著,看怎么才能搞到一辆自行车。 不过他一想到自己现在的身高,弄自行车的心思就又有点淡了。 何雨水见邻居们散开后,就试著骑了起来。 而傻柱还一脸紧张的站在车后面,想帮她稳定一下平衡。 “哥,不用你帮我扶著,我在学校的时候,可是骑过同学的车的。” 何雨水骄傲的说了一句。 “呃,行吧,那你可得注意著点,这可是新车啊,要是摔了就不好了。” 傻柱不放心的嘱咐道。 他这个样子,就像陈近文前世那些刚买人生中第一辆轿车的人一样,十分的爱惜和小心。 何雨水看了一下环境,迈了一只脚到自行车的另一边。 她深吸了一口气后,隨即一只脚踏上踏板,用力的蹬了起来,人也一下子坐到了坐垫上,自行车歪歪扭扭的往前走了起来。 这场景,看的周围的邻居都担心不已。 傻柱也看的胆战心惊,连忙走过去扶住了车后座,帮著稳定了下来。 陈近文见她上车和骑行的样子,不由得暗自摇了摇头。 这也就是上『死』车而已,而且最多是骑过一两次罢了,完全不熟练。 跟他前世的技术相比,完全就是渣渣。 不过何雨水的平衡性挺好,不一会儿就嚷嚷著让傻柱鬆手。 而她也顺利的骑著车在院子里转了起来,还愈发的熟练了。 周围的邻居见她骑的不错,都开始夸讚了起来。 阎埠贵站在一旁,眼神里充满了羡慕,他都想过去让何雨水下来,让他去骑两圈了。 不过他也知道,这个想法基本是不可能实现的了,尤其是车到了何雨水的手里后。 但他心里却暗自琢磨了起来,想著从哪里去搞一张票,然后也买上这么一辆。 这个念头不止是他有,其他家庭条件还可以的,也都暗自琢磨了起来。 陈近文又看了一会儿,才默默的离开。 至於其他邻居,则是一直津津有味的看著。 精彩章节《第130章 阎埠贵:傻柱,你可別瞧不起人啊》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第131章 考核 本章第131章 考核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陈近文一路回到后院,在快进门的时候,他依旧是从破布包里掏出了两条鱼来。 见他拎著鱼进门,陈芳眼前一亮。 家里自从弟弟上学后,就已经快一个星期没吃鱼了,她还是有点想念的。 “你今天又去抓鱼了?” “嗯,我去河边看了看情况,就顺手抓了两条回来。” 陈近文解释道。 他这个『顺手』用的毫不在意,而陈芳也觉得理所当然。 她直接放下手里的活,起身就开始收拾鱼。 陈近文则是在喝水的时候,隨口说起了傻柱买车的事情。 “刚才我回来的时候,看见傻柱给他妹妹买了一辆自行车,听说花了近一百七呢。” “嗯?自行车?他们家这么捨得吗?” 陈芳有些惊讶。 虽然她手里也捏著三百块钱的存款,但要是让她出这么多钱去买车,她肯定还是不愿意的。 毕竟家里还有两个弟弟要养,三人的日常生活也要维繫。 更何况他们家现在也根本没有渠道去弄自行车票,所以就別谈买车了。 “呵呵,人家每个月三十多块钱的工资呢,买个车还不是小事儿一桩嘛。” 陈近文笑著说道。 “嗯,这倒是。” 陈芳想到傻柱的工资,也觉得人家买车挺合情合理。 沉默了一下后,她突然问道。 “小文,你是不是也想要辆自行车?” 陈近文听她这么问,愣了一下,才说道。 “我倒是想啊,可我现在人还没长大,你拿辆车给我,我也骑不了。 不过你也不用去想这个问题,我自己存著钱呢。 等我觉得什么时候合適了,我自己会买的,你就不用操心这个了。” 他以为陈芳的意思是想出钱给他买辆车,便直接说了自己的想法。 毕竟他要是想买车的话,他自己的钱早就已经绰绰有余了,只是他暂时买来也用不了而已。 陈芳张了张嘴,想解释一下,但还是没有说出来,二人就没再继续聊这个话题了。 何家买车的事情,在院里还是引起了大家好一段时间的议论和羡慕。 但隨著时间的过去,大家的热情也逐渐消散,又回归到了各自的平淡生活之中。 时间忽闪忽闪,很快就来到了三月下旬。 天气也更加的暖和了起来,人们渐渐都褪去了棉衣袄子,穿上了春装出行。 在这段时间里,陈近文也只是在每个周末去河边溜一圈,再带两条鱼回来给自家人吃。 其余的时间,他都是安安心心的每天上学放学。 经过近一个月的自学,陈近文已经將最后这一学期的课程全部都学完了,並已经开始著手自学起了初中的课程。 这天,他还在课堂上自学的时候,却被数学朱老师给发现了情况。 朱老师当时只是简单的询问了两句,但下课后,却是把他叫到了办公室去。 “朱老师,陈近文他怎么了?犯错了吗?” 张老师见他带著陈近文回来,便询问了起来。 “他在上课的时候,看初中的课本,我是叫他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朱老师放下教案,解释了一句,然后对著陈近文说道。 “说说吧,你为什么要在课堂上看初中的课本,难道我教的那些知识你都掌握了吗?” “嗯,是的老师,我自己早就学完了课本上的知识,所以才会看初中课本的。” 陈近文不卑不亢的直接承认了。 “嗯?你学完了?还是自学的?” 朱老师有些诧异。 因为他还是很了解陈近文的学习情况的,此时陈近文居然说已经学完了小学的课程,这就让他有点不太相信了。 陈近文肯定的点了点头。 朱老师盯著他看了一会儿,陈近文也毫不怯懦的与之对视。 “那我考考你。” 朱老师准备验证一下,隨即他拿出课本翻到后面,考校了起来。 隨著提问的逐渐深入,朱老师心里也越发的吃惊了起来,因为他发现陈近文確实是已经掌握了课本后面的知识。 “陈近文,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这么快的自学完,然后又学初中的课程呢?” 朱老师合上课本,换了个话题。 “老师,我是想快点学习知识,到时候上了初中可以早点毕业,以后也能早点出来工作养家。” 陈近文隱晦的解释了一下。 朱老师也大概知道一点陈近文家里的情况,听他拿出这么个理由,就有些沉默了。 毕竟自己的学生能自主学习,要求进步,目的也是为了他自己家里著想,这么懂事,他还真不好置评什么。 而且从刚才的考校情况来看,这孩子的学习能力还是挺不错的,他还真有些欣赏。 “陈近文,你是想跳级?” 就在这时,隔壁桌子的张老师插言问道。 “嗯,我是有这个想法,我打算上初中的时候,就直接去学校申请上初二。” 陈近文也坦言了自己的一部分计划。 两位老师听完,对视了一眼后,张老师接著说道。 “这样吧,一会儿你就先別去上课了,我去找些卷子给你做做。 要是你的成绩能让我们满意,那你以后上课都可以自学了,怎么样?” 张老师对陈近文家了解的更多,所以也很理解陈近文迫切想出来工作养家的想法。 她虽然不会主动去鼓励这种行为,但是也不会去阻止一个孩子积极向上。 “太好了,张老师,我愿意试一试。” 陈近文当然愿意了,之前他上课自学的时候,还比较克制,也算是偷偷摸摸的吧。 如果现在得到了老师的许可,那他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一点了。 “那我也一起来找吧。” 一旁的朱老师也赶紧帮忙翻找了起来。 不一会儿,二人都找出了一套往期的升学考试卷子。 给了陈近文一支笔后,就让他在办公桌前做了起来。 陈近文拿到几张卷子后,先整体的看了一遍所有的题目,然后才先拿起语文试卷,刷刷刷的写了起来。 他前世的成绩虽然一般,但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自学,加上他前世的一些记忆,做起这些题来,还是很轻鬆的。 一张语文卷子,在他的快速操作下,不到二十分钟,便只剩下了作文。 中规中矩的写完了作文,陈近文大概检查了一遍后,就拿起了一旁的数学卷子,埋头做了起来。 半小时后,当他做完数学卷子的时候,张老师那边也已经批改完了语文卷子。 卷头上那通红的九十三分,不仅陈近文自己满意,张老师看著也是一脸的笑容。 这边朱老师也拿过他做好的数学卷子,快速的批改了起来。 陈近文又拿起了正治卷子,埋头答题。 等他卷子做到一半的时候,数学那边的成绩也出来,九十五分。 两位老师都有些激动,但是他们並没有打扰陈近文。 很快,陈近文將正治卷子答完了,张老师接过,又开始批改了起来。 (註:此时的小学虽然设置有歷史、地理、自然等科目,但升学考试只会考语数政三科。) 答完题的陈近文长吁了一口气,在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连续做了三张卷子,虽然题目很简单,但他也还是感觉有点累的。 很快,张老师將正治卷子也批阅完了,成绩九十一。 两位老师看著陈近文的三科成绩,很是高兴。 虽然每科都没有得到满分,但这可是自学的啊。 能取得这样的成绩,他们觉得已经很不错了。 两人也彻底的相信了陈近文的自学能力,以及想要跳级的决心。 “陈近文,你很不错,以后你上课自学的事儿,我同意了。 但是啊,你要注意一点,不能影响其他同学的学习,知道吗?” 张老师笑著对陈近文嘱咐道。 “嗯,我知道了老师,不如这样吧,你將我调到最后一排,让我一个人坐,我就影响不到其他同学了。” 陈近文提出了坐最后一排的想法,这样他也能更自由,隨心所欲一点。 “可以,我答应你了,一会儿我就去安排一下。” 张老师同意了他的提议。 “对了,你以后自学的时候,要是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在空閒的时候,来问一下我们。” 临走前,朱老师笑著补了一句。 他也想多帮帮这个懂事的孩子。 陈近文回到教室后,李树国几人便围了上来,询问起刚才被老师叫过去这么久,是个什么情况。 陈近文自然不会实话实说了,他也怕影响到几人后面的学习状態。 而且,他也不想自学的事情弄得沸沸扬扬,便隨意找了个藉口遮掩了过去。 放学前,张老师果然来將陈近文调到了最后一班,单人单座。 这事儿並没有引起多大的波澜,陈近文也再次进入了平淡的学习之中。 虽然他努力的保持著低调,但他在自学初中知识的事儿,还是逐渐被同学们知道了。 不少同学在刚知道这个情况的时候,还很有兴趣的前来问东问西,或者好奇的看两眼初中的课本。 陈近文也不恼,他知道这些同学也只是好奇心作祟而已。 果然,小孩的心性,热情度就是那么两天。 他们很快便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后面也就不再来打扰他了。 他也得以继续按著自己的计划按部就班的学习了起来。 第132章 焦虑不安的陈芳 陈近文自学初中知识的事情,虽然在学校没有被大肆宣扬,但还是被传回了四合院。 毕竟阎解旷可是跟他同班呢。 他在某天吃晚饭的时候,隨口就把这事儿当作个趣闻,给说了出来。 他刚说完,阎埠贵就惊讶的询问了起来。 “老三,这事儿是真的吗?” “嗯,是真的呀,我还看见了他那初中的课本呢。” 阎解旷一脸隨意的说道。 阎埠贵消化了一下这个消息后,想了想,就对著阎解旷问道。 “老三,你跟人家陈老三是同班同学,他都知道自学初中的课程了,那你呢?” “啊?我啊?我们现在的课本还没学完呢,我哪儿有功夫去学初中的呀。” 阎解旷一脸无辜的说道。 “哎呀,你个臭小子,人家都知道自学了,你干嘛不向他学习一下,也自学自学呢? 你可是生在咱们这个书香门第之家,你的成绩原本就比不过陈老三。 怎么现在连学习的態度也比不上人家了呀?啊?” 阎埠贵直接教训了起来,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阎解旷此时也反应过来了,顿时就很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无缘无故的提陈老三那事儿干嘛呀,这不是平白给自己招灾嘛。 但他现在也没有话可以反驳或者狡辩,只能闷不吭声的继续吃饭。 阎埠贵见状,更是有些气著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我告诉你,老三,你马上就要考初中了。 你现在还是这么满不在乎,吊儿郎当的样子,要是考不上中学,丟了我这个人民教师的脸,看我怎么收拾你。” 阎解旷的成绩一般,属於那种可能考上,可能考不上的水平。 此时听到老爹给自己下了个必须考上的任务,更是苦了脸。 一旁的阎解成和阎解放看著弟弟被教训了,就有些幸灾乐祸。 “还有你们俩也是,老大,你的工作找的怎么样? 都二十多了,还整天打著散工,你还要不要成家了? 老二你也是,去年我让你復读一下,再考高中或者中专,你不乐意。 现在呢?啊?也跟著你大哥打散工,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阎埠贵本来就有些生气,此时又见到他们俩笑了,就转移了火力,教训起了他们来。 阎解成和阎解放听著自己老子的话,顿时就鬱闷了。 不过阎解成到底大一些,就辩解了起来。 “爸,我正找著呢,可街道那边说暂时没有岗位,我也没办法啊。” “你……” “哎呀,老阎啊,陈老三不就是自学了一下嘛,你干嘛突然发这么大的火啊?” 三大妈打断了阎埠贵的话,劝解了起来。 她是真没能理解阎埠贵生气的点在哪里。 阎埠贵看了她一眼,没好解释说,自己是有些怒几个儿子不爭。 人家陈近文无父无母,都能这么自律自强的学习。 自家这几个儿子,有自己这个当老师的父亲时常督促,却一个学习好的都没有。 这么一对比下来,他如何能想得通? “解娣啊,你可不能学你几个哥哥,你可要好好学习,以后给咱们老阎家爭口气啊。” 阎埠贵不理会三大妈,转而对著家里的小闺女鼓励了起来。 他比较看好自家这个女儿,也对她报以了殷切的希望。 “嗯,我知道了爸。” 阎解娣乖巧的应承。 其实阎埠贵这么生气是有原因的。 他现在也算是看出来了,新国家已经稳定了下来,以后肯定会很缺乏知识分子。 有了较高的文凭和学歷,在未来肯定能有大出息。 而自家这几个儿子,前两个已经没希望了,只有这老三和老么,还有点可能。 他当然要借题发挥,督促一下了。 他可不希望自家以后连个排面人物都没有。 …… 陈近文这事儿也被阎家不经意间的传了出来,不过却並没有引起多少邻居的关注和重视。 好多邻居对於自学啥的,终归没有什么概念。 最多也只是藉此激励一下自家孩子,让他们也要好好学习。 而对於绝大多数孩子来说,这话就像耳旁风一样,听过就直接给拋在了脑后。 所以这事儿並没有对陈家的生活產生什么影响。 四月初的一天,陈近文放学回来后,刚走进家门,就看见陈芳一副焦虑不安,唉声嘆气的样子。 “姐,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儿?” 陈近文有点紧张了起来。 “唉,我今天去街道那边交了火柴盒,想再领一些材料回来的时候,他们却说暂时没有了。 小文,你说我糊不了火柴盒了,咱们家可怎么办啊?” 陈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似的,直接便把忧心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嗐,就这事儿啊,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呢。 没有就没有吧,你刚好也可以藉此机会,休息一段时间嘛。 至於咱们家的生活问题,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之前可是存了不少钱的。” 陈近文一听是这事儿,顿时就放鬆了下来。 本来他对陈芳糊火柴盒的事情,就不是很支持。 他之前只是想著,如果不糊火柴盒了,陈芳就没有事情打发白天的时间,害怕她会胡思乱想。 而且他还想著这糊火柴盒的事儿,刚好可以遮掩一下自家的经济来源,所以才没有劝她放弃掉这个工作。 现在因为其他的原因停了也好,反正自家还有那三百的存款做遮掩呢,也不虞邻居们起疑。 “你才存了多少钱,能用多久啊,唉。 真到了没钱的时候,我们还是用那笔存款吧。” 陈芳有气无力说道。 陈近文笑了笑,並没有立即辩解。 他准备给陈芳亮出一部分的底,省的她这样一直愁眉苦脸的。 他进去自己睡觉的小房间,假意翻找了一会儿,隨后拿著一叠钱走了出来。 “给,姐,这是我存下的钱,先给你一百块做家用。 如果后面用完了,我再给你拿,至於那笔存款的话,你就好好的放著吧。” 陈近文把钱直接放在了她的面前。 还告诉她用不著动那笔存款。 因为他知道,那些钱可是支撑陈芳坚持生活下去的底气所在。 正在发愁的陈芳,骤然看到这么一大摞钱,十分的震惊。 “小文,这……这都是你存的?你什么时候存了那么多了?” 陈芳惊讶得有些没控制住自己的声量,陈近文赶紧阻止她。 “嘘,你小点声,这都是我之前寒假的时候存的,只是没有交给你而已。” “啊?你那段时间就存了这么多啊?” 陈芳赶紧压低了声音,继续问道。 即便是钱现在放在了她的面前,她还是感觉像做梦似的,有些不敢相信。 毕竟那段时间陈近文已经每天给她钱了,就这样了,弟弟还能存下那么多钱?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我抓鱼可是很厉害的,所以我才不愿意把这个秘密告诉別人呢。” 陈近文微微一笑。 陈芳这才开始前后联想了起来。 之前假期那段时间,陈近文每天给她一两块不等,总的下来也有好几十块。 现在这个弟弟又拿了一百块出来,而且听他话里的意思,这还不是全部。 如果把这些钱全部加起来的话,自家弟弟在那近一个月的时间里,起码挣了有两三百块。 得出这个数字后,她直接就惊呆了。 这么多钱,都相当於某些人一年的工资了。 如此看来,那抓鱼的方法,岂止是个下金蛋的母鸡啊,那完全就是一座金山。 到了这会儿,她也才算是真的理解了,弟弟为什么坚持不愿意把抓鱼的秘密说出去了。 “小文,你……我……你也太厉害了,姐谢谢你,真的。” 陈芳有些语无伦次,又有些喜极而泣。 毕竟这惊喜来得实在是太大了。 “谢我干嘛呀,咱们可是一家人呢,有什么好谢的?” 陈近文乐呵呵的说道。 “嗯,对,咱们是一家人。” 陈芳紧紧握住钱,也跟著说道。 “行了,你快把钱收起来吧,我要看书了。” 陈近文摆了摆手,隨即拿出书看了起来。 陈芳抹了一把眼泪,然后赶紧去把钱藏了起来。 她现在完全不再担心家里的生活问题了。 “誒,对了,小文,那钱能坚持到今年冬天去吗?” 藏好了钱的陈芳,冷静了一会儿后,又有些担心的问了起来。 毕竟她是真不知道陈近文的手里一共有多少钱,有些没底。 “放心吧,没问题的,再说了,我在夏天的时候,不是还可以去抓鱼吗?” 他虽然还没想到后面挣钱的路子,但不妨他用暑假抓鱼的藉口,来安慰陈芳。 “啊?你那个办法,夏天的时候也能抓鱼吗?” 陈芳睁大了眼睛,看向了自家这个出色的弟弟。 “当然了,冬天都能抓那么多,夏天应该也是没有问题的,这事儿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很有信心。” 陈近文强作镇定的保证道。 陈芳听他这么说,这才算是完全放下了心。 而且她还在脑子里默默的算了起来,冬天的假期才一个月,弟弟就能挣两三百块。 而且她还在脑子里默默的算了起来,冬天的假期才一个月,弟弟就能挣两三百块。 那暑假可是有两个月呢,岂不是能挣六七百块? 想到那个数字,陈芳有些头晕的同时,两眼也冒起了精光。 陈近文看著她的样子,笑了笑,把注意力收回到了书本上,不再管她。 第133章 削减定量 。 自从陈近文给陈芳交了一部分底之后,她也不再焦虑家里的生活问题了。 不过她还是习惯性的经常去街道那边询问情况,並隨时准备著继续糊火柴盒。 陈近文知道她的想法,就是她觉得自己不能给家里做出贡献了,有些过意不去。 还有就是她有些习惯了糊火柴盒,这么突然一下子不能糊了,她有些无所適从,或者说叫閒不住。 他也劝过两次,可陈芳挺固执。 即便每次都是乘兴而去,失望而归,她也还是依旧坚持著。 陈近文见她如此执著,便不再费口舌劝了。 反正家里有他给的钱撑著,暂时也还不会出现什么生活困难的问题。 换个角度想,让她每天出去溜一圈也是个好事情。 其实他们家每月的日常消费並不多,满打满算一个月二十来块基本就够了。 陈近文给的,加上她自己之前存下的一点钱,合起来起码能坚持小半年之久。 只是陈芳,或者说这个年代的绝大多数普通人,都不喜欢坐吃山空的感觉罢了。 而且他们还习惯於为很遥远的未来做计划,准备。 比如陈芳,她就曾在心里默默的想过两个弟弟未来成家、工作的事情。 他们不像新世纪的部分年轻人那样,只管当下享受,不管未来会如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只能说,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人的生活理念吧。 陈近文经过这几个月的生活,也算是逐步的理解了他们的一些想法。 但他却是没有想过要变成跟他们一样,他仍旧是以前世的思想作为主导,然后有选择的融入现在的生活。 进入四月没多久,京城的天气就突然变得炎热了起来。 像是完全省略过了春天,直接就进入了夏天似的。 更加让陈近文难受的是,从他穿越至今,近三个月的时间里,京城硬是只下了一场很小很小的雨。 这让他一个曾经只是从文字上,了解过一点这几年旱情情况的人,切身的体验到了天灾的威力。 而今年再次出现的如前两年那样极端的气候情况,也让市面上的物资变得更加的紧俏了起来。 比如粮食,虽然粮店的粮价还是一点没变,但私下的粮价却是一天一个样,呈逐渐上涨的趋势。 这私下的粮价,可是个重要的风向指示標,它在一定程度上,就代表著大家生活的艰难程度。 至於肉类,那更是奇缺无比。 陈近文听陈芳说,她去买肉的时候,肉铺都已经开始在用库存的鸡、鸭、鱼罐头顶替鲜肉了。 这个消息让他感觉很是不可思议,京城都这样了,那国內其他的地方呢? 岂不是更加的严重? 他都完全无法想像那会是一种怎么样的景象。 在鬱闷了一阵后,他也只能哀嘆著接受这个现实。 毕竟他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面对这种全国性的灾难,他根本就无能为力。 还好他们家有他不时拿出的鲜鱼,能稍微改善一下家里的饮食结构。 至於其他的邻居,肯定就没有他们家这种条件了。 四月中旬的一个周末,街道办的人分批、依次在辖区內所有的四合院里,都召开了一次全院会议。 会议的主要內容就是削减定量的问题。 而陈近文所在的院子,就是由街道办王主任和一个办事员一起来主持的。 会议刚开始的时候,由於都不知道开会的具体內容,大家倒是很轻鬆,场面也很和谐。 不过当王主任一脸严肃的宣布,上面决定再次削减每月定量粮的时候,四合院里所有的邻居们都一片譁然。 这消息来的也太突然了,大家完全都没有丝毫的准备,包括易刘阎三人也是。 他们在听到王主任宣布决定的时候,也是十分的诧异,脸色也变得沉重了起来。 虽然他们三个家里的人都有定量,但这可是每个人都要削减,对他们当然也同样有著不小的影响。 “领导,现在的定量本来就不够大傢伙儿吃了,再削减的话,咱们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邻居们交头接耳的议论了一阵后,有一个大胆的邻居主动提出了问题。 没办法,定量粮可是大家的命根子,也是维繫生命的所在。 本身在现在这个年月,大家弄口吃食都十分费劲,需要绞尽脑汁的去想办法,而且还不一定能弄到。 现在却再次削减定量,这可是让大家的生活雪上加霜了。 “同志们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大傢伙儿也看见了今年的下雨情况。 就这么下去, 庄稼地里哪里还会有什么收成啊? 咱们要是不提前做好应对措施,后面的日子咋过呢? 咱们不能说只顾了现在,不顾將来吧?对不对? 上面出的这个正策,也是为了大傢伙儿的长远著想,咱们一定要多理解。” 削减定量可不是个小事儿,很容易引起大家的愤怒,甚至*动,所以王主任也十分耐心的解释了起来。 她们其实也没有办法,因为她们同样也被减少了定量,也在忧心后面吃饭的问题。 但这个正策涉及到的是国家的大战略,她们作为面对老百姓的最基层人员,也只能儘量的安抚大家。 “唉,现在都过不下去了,还谈什么將来啊。” 有个邻居丧气的说道。 他的声音有点大,坐在前排的易刘阎三人都听见了。 “马才顺,你说什么话呢?什么叫现在都过不下去了?你家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当著领导同志的面儿,这种打击大傢伙儿积极性的话能隨便乱说吗?” 刘海中站起身扭头呵斥了起来。 他虽然在经过刘光天事件后,沉寂了一段时间。 但隨著那件事的逐渐淡化,他现在又开始变得高调了。 而且此时是当著街道办领导的面儿,他当然得好好表现一下了。 “本来就是嘛,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轧钢厂的大师傅,高级工,一个月的工资花都花不完,缺了那点定量也无所谓啊。” 这个叫马才顺的邻居不服气的咕噥了起来。 他虽然没有扯开嗓子吼,但是坐在他周围的几个邻居也都是听见了的。 他们虽然没有出言支持,但还是露出了赞同的表情。 毕竟刘海中的工资可是院里数一数二的,一般的普通住户哪里能跟他比啊。 此时刘海中这样说话,只会让邻居们觉得他是站著说话不腰疼。 对於马才顺这个人,陈近文也是了解一些的。 此人是中院的一个住户,家里有一老、两大、两小共计五口人,而且只有马才顺一个人当板儿爷挣钱养家。 由於收入的不稳定,他们家的日常生活,只能说是勉强过得下去。 在院里所有的住户当中,他们家也算是最差的那一档。 王主任抬手制止了还要回懟过去的刘海中,微笑著说道。 “马师傅是吧,定量这个问题呢,咱们就不做多的討论了。 这是已经定下来的事情,咱们再怎么討论也是没法儿改变的。 但是呢,你也不要太悲观,包括大傢伙儿也是,大家都不要悲观。 咱们国家啊,一直都在想办法,想办法解决大家的吃喝问题。 只是西方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一直都在阻挠著我们,不让我们从其他国家多进口粮食。 不过我们的领导们一直都在积极的寻求著解决办法。 请大家不要担心,吃喝的问题可是与咱们老百姓性命相关的事情,也是天大的事情,咱们要相信领导,相信国家。” 王主任说了一大堆,马才顺听完后沉默了。 其实他刚才懟刘海中,也是出於一时激愤而已。 他个人呛两句声,也是根本改变不了削减定量的结局。 王主任的这番话虽然是在给大家树立信心,但大家听完后,心里还是没底儿。 毕竟弄粮食的渠道就那么多,粮店那边需要粮票,鸽子市基本就没啥粮食出现,有偶然出现的也会遭到眾多人哄抢。 至於说找亲戚接济? 別闹了,现在谁家过得容易啊? 大家可都吃不饱呢,谁会有多的粮食接济你啊。 如此一通分析下来,眾人就根本想不到更多的办法,来应对定量削减的问题。 一种无言的悲观情绪逐渐在人群中蔓延,让绝大多数邻居都垂头丧气了起来。 王主任也不管大家如何丧气,她看了看时间,继续说道。 “同志们啊,大家真不要这样,咱们打跑了小鬼子,赶走了国党,建立了新国家,又在打半岛打败了美帝。 现在只是遇到个乾旱而已,跟那些曾经的艰难险阻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现在只是遇到个乾旱而已,跟那些曾经的艰难险阻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咱们要有信心,只要咱们团结在一起,跟著上面的指示走,就一定能度过眼前这个难关的。 行了,剩下的就交给老易你们了,我们还要去给其他院子开会呢。” 王主任又鼓励了大家一番,就准备把会议交给易刘阎三人了。 她们今天的任务还很重,必须要在一天之內把削减定量的事情,通告给辖区內所有的住户。 临走前,她向易中海嘱咐了两句,让他安抚好院里的住户后,就跟办事员一起离开了。 第134章 阎埠贵的主意 街道办的人一走,邻居们议论的声音都变得大了起来,都是在互相询问该怎么应对。 易中海面对王主任交代下来的任务,心里也是发苦。 此时的邻居们心绪不寧,你一个街道办的领导说了都不太管用,自己一个管事大爷又能顶什么用呢。 这可是事关粮食啊,人命关天的事情。 他又没办法凭空变出粮食来,只靠几句话哪里能安抚得下来啊? 不过他又不能消极怠工,毕竟这是领导安排下来的任务。 再说了,他可是院里的一大爷,好歹也还是有点责任心的。 並且他也还想借著这个机会,再次巩固一下他在邻居们心里的威望。 所以他也赶鸭子上架的想起了办法来。 他琢磨了一会后,觉得还是得想办法让大家弄到点粮食才行。 不用太多,只要把大家削减的那部分填补起来就行了。 不然他说的再多,再好听都是起不了作用的。 只是具体到如何弄粮食,这又让他为难了起来。 琢磨了一会后,易中没有合適的办法,便看了看刘海中,隨后直接就放弃了找对方出主意的念头。 这个大老刘肌肉发达,脑子却差一点,又只会摆架子,让他想办法那真是在为难人了。 易中海又期待的看向了低头沉思的阎埠贵。 毕竟阎埠贵一向以机智著称,想来应该是有办法的。 不过阎埠贵此时也鬱闷著呢,原本家里的生活就是艰难算计著过,现在又减少了定量,他也有些发愁后面的日子该怎么继续。 所以他这会儿根本没心思理会易中海的眼神。 见此情形,易中海不由得嘆了一口气,决定还是先自己发一下言,稳一稳大家的情绪。 “各位邻居,大家静一静,都静一静,听我说句话。” 易中海的声音响起,邻居们便都安静了下来,全部眼巴巴的看向了四方桌那边。 人群中的陈近文也同样看了过去。 他也想看看这个在院里威望挺高的人,到底能想到个什么办法,来提振大家的精神。 毕竟现在大家可都是人心惶惶,士气低落。 “刚才呢,街道办的领导说了,这个决议啊,是国家定下的,也是肯定要坚决执行下去的。 咱们呢,现在抱怨再多也是没什么用的。” 易中海顿了顿,看了一眼大家,接著说道。 “咱们院子呢,一向都是以和睦著称,值此困难时期,正是体现咱们团结互助,邻里相帮的好时候。 我相信,咱们有这么多人在,如果大家都积极的思考,是肯定能想出一个办法来共渡难关的。 所以啊,大家都可以琢磨一下,看看自己有什么办法,都可以说出来,咱们共同分析一下,是否可行。” 易中海说完,又看向了大家。 邻居们听了他一番言之无味的话,很是失望,又开始唉声嘆气了起来。 陈近文也在心里直摇头,他这些话说了完全是跟没说一样。 不过想让易中海来解决大家的这个问题,也確实是有点为难他了。 易中海虽然在厂里,在四合院及附近这一片稍微有些威名,但也是没法儿解决粮食这个难题的。 而且陈近文也看出来了,易中海这么说,表面上像是群策群力,齐心协力,但实际上却是又把问题拋回给了大家。 可问题是,现在这个时候能有路子弄到粮食的人,又哪里会这么无私的贡献出来呢? 谁不想先把自己家的小日子过好了再说? 易中海见自己的一番话没起到什么作用,便只好直接向阎埠贵求助了。 “老阎,你想到什么好的办法没?” 阎埠贵琢磨了许久,此时见易中海直接发问,他权衡了一下后说道。 “咱们现在面临的主要问题,就是缺少粮食。 常规的粮食咱们不好弄,也只能想办法弄些不常规的了。” “嗯?老阎,什么不常规的?你赶紧说说。” 刘海中闻言,马上追问了起来。 他刚才其实也在想办法,只是啥没想出来罢了。 “是啊,老阎,你快说一下。” 易中海见阎埠贵似乎真有办法,也催促了起来。 阎埠贵见他们这么期待的望著自己,嘆了一口气后说道。 “你们忘了?当年小鬼子还在的时候,咱们没有粮食吃了,可是去挖过野菜的。 我觉得,咱们可以把这个方法再利用起来,好歹应该也能顶上一些用的。” 他原本想隱瞒一下这个办法的,但又想到这个事儿根本瞒不了多久,索性也就直接说出来了。 易中海和刘海中听了他的话,眼前一亮,也隨即想起了当年小鬼子为了保证前线的军粮供应,到处搜刮粮食,迫使大家不得不去郊外挖野菜的情形。 只是这其中也有一个问题,郊外的野草繁多,哪种能吃,哪种不能吃,必须要分辨清楚才行。 想当年,可是有很多人因误食有毒的野外植物而中毒的,甚至还有不少死亡的案例发生。 三人都想到了这个问题,就开始低声討论了起来。 他们准备討论完善后,再向大家宣布这个办法。 上面三人在討论,下面的邻居们也在慌乱的思考。 不过这其中,还是有些人心里並不慌的。 比如傻柱,他背靠轧钢厂食堂,他个人吃饱饭还是完全没问题的,所以他此时完全没有因为定量减少而惊慌。 另一个不慌的就是陈近文了,要知道他可是从周明峰那里换回了上百斤的粗细粮存著呢。 只要他时不时的拿点出来,就基本能填补自家人削减的那部分定量,並且还能让三姐弟吃个七分饱以上。 还有一个最典型的就是许大茂了。 虽然他家也只有一个人上班,但架不住他媳妇娄晓娥的家庭好啊。 娄家现在虽然很是低调,但是人家的底子很厚,所以根本不会缺了粮食。 娄家不缺,自然也不会让娄晓娥吃苦了。 所以他们两口子也算是稳坐钓鱼台。 虽不至於事不关己,高高掛起,但也不会像其他邻居那样忧愁。 这不,眼见陈芳有些忧心忡忡,娄晓娥还低声的安慰了起来。 “陈芳啊,你也不用担心,你们家只有三个人,还都是孩子。 粮食节约一点的话,肯定是够吃的,现在別想那么多,啊。” “唉,现在小文和小民都是长身体的时候,粮食不够,他们就吃不饱,吃不饱可就没法长好身体了。” 陈芳確实很担心,但她担心的却是两个弟弟的问题。 陈近文在一旁听了有些不好劝说,因为他存粮食的这事儿並不能告诉陈芳,只能是他自己知晓。 所以他这会儿也只能先看著陈芳发愁了。 “切,你弟弟你就別担心了,他那么会抓鱼,难道还能吃不上饭?” 一旁的许大茂闻言,就低声笑了起来。 “別瞎说,人家小文每天还上学呢,哪儿有时间去抓鱼啊。” 娄晓娥轻捶了一下许大茂,低声说道。 陈近文有些恼了,许大茂这廝居然在这个时候提及抓鱼的事儿,还真是口无遮拦,不知轻重啊。 要是他这话被某些人注意上了,那岂不是可能会道德绑架自己去抓鱼来帮助大家? 不过还好,也许是许大茂的声音过低,又或者是周围太嘈杂,倒是没有引来大家的注意。 但陈近文可不是个吃了亏,不还回去的主儿,他想了一下便说道。 “大茂哥,你可是咱们院儿里年轻一辈儿的领军人物之一了。 又是轧钢厂的放映员,平日里接触了那么多的人。 你肯定有办法帮助大傢伙儿吧,何不给大家出把力,献上一个好法子呢。” “切,陈老三,你可別乱说,我哪儿有什么办法啊,这么大的事儿,我可没那个本事。” 许大茂倒是谦虚了起来。 这让陈近文有些诧异,今天的许大茂好像有些不对头啊,居然不想出风头了? 那可不行。 陈近文马上质疑道。 “是不是真的啊?平日里不是总听人说,你可是三教九流,交游广阔啊,这还能难得住你?” “切,陈老三,你也別激我,实话告诉你吧,这事儿吧,说好解决,也好解决,说困难呢,也还是有一定困难的。” “哦?愿闻其详?” 陈近文適时露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中间的陈芳和娄晓娥也期待的看向了许大茂。 许大茂见三人都看向了自己,心里微微有些得意。 他看了一眼四周,见没人注意,这才低声说道。 “黑市。” 他这个答案,三人听了心里表现各异。 娄晓娥是十分好奇,她只是听说过鸽子市,乡下的某些自由市场,东城的菜市场,可从来没听过黑市。 陈芳呢,听了黑市则是有些抗拒,虽然她也只是偶尔听陈父在世的时候提过一两嘴,但她记住的却是黑市的危险。 陈父说过,要是没点辨识能力,或者没有自保能力,去了黑市就只能吃亏。 所以她下意识的就有些抗拒黑市。 而陈近文呢,则是有些吃惊了,他虽然知道黑市,但是却一直没有找过去的门路。 也有些担心去了会遇到危险,所以才一直没有用心的去打探过这方面的情况。 他没想到,许大茂居然也了解一些黑市的东西。 第135章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陈近文听许大茂说了黑市后,默然不语,开始思索了起来。 他在想著,是否要从许大茂这里入手,去多了解一点黑市,甚至是通过他找过去。 不过他略一权衡,便很快做出了决定。 可以从许大茂这里套个话,了解了解,但是却不能通过这廝找过去。 一来他不確定许大茂是否真的去过黑市。 二来他也不太相信许大茂这张嘴能替他保住密。 万一被陈芳知道了,她肯定会竭尽全力阻止的。 毕竟他现在还是太小了。 人家说成年人去了,都十分的危险,更何况他一个孩子呢。 其实黑市的危险,主要是正府为了打击黑市而大力的宣传,加之黑市里也確实是时常出事儿。 这么真真假假的一流传,所以黑市就变得恐怖嚇人,也让很多没接触过黑市的老百姓望而止步,甚至是谈之色变。 久而久之,黑市就变得愈发的神秘了起来。 但这些传言对於胆子大的人,或者对能自己思考的人来说,肯定是作用不大的。 陈近文恰恰就是会思考的那一类。 他虽然仍有些担心自己的安全,但现在有了手弩,外加空间在手。 他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去见见『世面』了。 毕竟黑市里的那些物资,尤其是肉类物资,对他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打定主意后,陈近文便低声询问了起来。 “黑市?那是什么地方?” “嘿嘿,黑市啊……我不告诉你。” 许大茂故意卖起了关子。 “哎呀,你吊什么胃口啊,知道你就快说,黑市到底……呜呜。” 娄晓娥不乐意了,捶了一下许大茂,娇憨的询问起来。 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许大茂给捂住了嘴,人也紧张了起来。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小点声,这事儿可不能隨便到处嚷嚷,会引来麻烦的。” 陈近文在一旁看得有些无语。 这许大茂自以为黑市这事儿属於机密中的机密。 可他哪儿知道,其实好多人都是知道黑市的存在的。 不说周明峰王成福这类採购员,就是易刘阎三人,陈近文敢保证,他们就知道,甚至是去过。 也就是现在的部分年轻人,女人和小孩儿不知道而已。 那为什么到了现在,还是没人提这个选择呢。 那是因为大家都还没有被逼到最后一步! 现在虽然说再次被削减了定量,但也只是削减了两斤而已,並不是说完全就活不下去了。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大家都下意识的忽略了黑市这个选择。 陈近文是得益於前世的网络发达,才知道了黑市这种地方的存在。 而且他还知道,像这种地下市场,早就已经存在不知道多少年了。 只是因著现在国家的打击力度太大,黑市的组织就变得更加严密,也更加隱蔽了而已。 娄晓娥掰开了许大茂的手后,还有些不忿,不过也知道轻重,没有再继续追问。 陈近文也没有再提这个话题,因为现在这会儿明显不是个打探的好时机。 下面人还在议论纷纷,四方桌前的易刘阎三人,也差不多把挖野菜这个事儿给商量妥当了。 他们正准备宣布的时候,许大茂还是忍不住,越眾而出,来到了四方桌前。 陈近文看著许大茂的动静儿,心里不禁有些鄙夷。 刚才还在这推那推的,这会儿还是免不了想出出风头的想法。 不过这也正是陈近文所希望达到的目的。 “许大茂,你有事儿吗?” 刘海中率先问道。 “三位大爷,您三位是不是还在愁怎么解决粮食的问题?” 许大茂笑著低声说道。 三人都诧异的看向了他。 刘海中有些皱眉,易中海是面露一丝奇怪,而阎埠贵则是有些期待。 “大茂,你有办法?” 阎埠贵迫不及待的问道。 他可是知道,別看许大茂人年轻,但是路子挺野。 没见著人家三五不时的,就会拿一些吃喝的回来吗? 为此,他还暗地里猜测著,这许大茂是不是除了在下乡利用放电影敲诈群眾外,还有什么別的物资来源路子。 此时见许大茂主动凑上来,他便下意识的以为,或者说是期待许大茂会把那路子贡献出来。 “办法倒也算得上,就是不知道你们敢不敢用了。” 许大茂有点小得意。 “有办法你就快点说,不然你就別耽搁咱们大傢伙的时间了。” 刘海中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他是很见不得许大茂这个样子的。 许大茂凑近了三人,露出了一个神秘微笑,等三人都看向了自己,这才轻声说道。 “黑市。” 说完, 他还一副『我这主意怎么样』的神情,期待著易刘阎三人惊讶之余,会夸奖他一番。 不过三人听了他的主意后,对视了一眼,却都不吭声了。 他们都活了几十年了,当然是知道黑市了。 可这去黑市是比较危险的事儿,不到万不得已,他们可都是不想去的。 即便是阎埠贵这么发愁的人,都没往那个方向想呢。 就在几人沉默的时候,傻柱也凑了上来站在一旁。 “柱子,你有办法解决大家的问题?” 易中海先看见了傻柱,就隨口问了起来。 其他几人包括许大茂都看向了傻柱。 可傻柱却摇了摇头。 “嘿,我说傻柱,你都没想到办法,你上来瞎凑什么热闹?” 许大茂自觉刚才出了个主意,便嘲讽起了傻柱来。 “切,这可是院里人共有的地方,你都能上来,我凭什么不能上来? 更何况我上不上来关你屁事儿啊,要你来多嘴?” 傻柱虽然没想到办法,但仍是一副不屑的样子。 他其实也就是因为无聊了,又看见许大茂上来了,所以才凑了过来。 至於说想办法解决粮食的事儿,他压根就没费那心思。 他可是轧钢厂那么大个厂子的厨子呢,缺了谁,也不会缺了他的吃食儿啊。 “切,傻柱,我上来这是为了给大傢伙儿建言献策,想解决大家的问题。 你上来干嘛?当个电线桿子杵著好看吗?” 许大茂鄙夷的说道。 “哼,许大茂就你?你能有个屁的办法,你可別把你那些歪门邪道拿出来,坑了大傢伙儿。” 傻柱冷笑道。 不得不说,傻柱对许大茂还挺了解,一下子就说中了许大茂这个主意的性质。 要说傻柱对人情世故是差一点,可人却是真不傻,尤其是在与许大茂作对的时候,那是格外的精明。 “你?哼,傻柱,我这可都是为了邻居们著想,你可別在那里污衊我。” “污衊?你许大茂还用得著我污衊吗?就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还能不知道?” 傻柱直接嘲笑了起来。 他看见许大茂有点急了,还很得意。 “行了,行了,你俩別吵了,先下去吧。” 易刘阎三人被他们俩吵的心烦,赶紧制止了他们。 这会儿还是解决大家的粮食问题重要,哪儿有功夫看他们在这里瞎胡闹啊。 “听见没有,傻柱,你赶紧下去,別在这儿误了院里生死存亡的大事儿。” 许大茂以为易刘阎三人是烦了傻柱,得意了起来。 “大茂啊,你也先下去吧,你刚才说的事儿呢,我们得商量一下才行。” 许大茂高兴的表情还没完全展开,易中海也对他说道。 易中海虽然也不喜欢许大茂,但是许大茂刚才好歹也是出了个主意,他也不能不领人家的好意。 “哼。” 傻柱见许大茂也被驱赶,一下就笑了,隨即又冷哼了一声,才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许大茂也尷尬的对著傻柱的背影,冷哼了一下,也转身回去了。 不过他的心里挺不爽,他刚才可是出了个主意的,结果还是没让易刘阎三人高看一眼。 他觉得这三人很不公平。 “对於许大茂说的黑市,你们怎么看?” 等两人走后,易中海才低声问道。 “我觉得黑市这事儿还是算了吧,这可是正府严令禁止的呢,咱们可不能犯错误,而且那里也確实很危险。” 刘海中率先表態。 他可还一心求著进步,想当领导呢,哪里愿意跟黑市沾染上啊。 易中海对於刘海中的意见不置可否,又转头问起了阎埠贵。 “老阎你觉得呢?” “我觉得吧,要说去呢,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得多组织点人手一起才行。 如果能有个十来个人在一起的话,倒是不用太担心危险的问题。 但要是人少了,那咱们就不用考虑了。” 阎埠贵斟酌了一下说道。 “老阎你……?” 刘海中很是诧异,他没想到阎埠贵居然会赞同。 其实阎埠贵这么说,也是为了他自己家。 虽然他们家在他的严格控制下,暂时还没有饿肚子的情况发生。 只是他自认是聪明人,要考虑得多一些。 正府这次削减了定量,难保过一段时间不会再次削减,亦或是以后会多次削减。 要是再多次削减下来的话,家里就根本吃不上饭了,到那时候又能怎么办呢? 还不是得去黑市试试嘛? 只是等那会儿去,还不如现在去呢。 至少现在的粮价肯定比多次削减过后,要便宜不少吧? 正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嘛。 他正是基於这个想法,才表示赞同的。 第136章 都很难做决定啊 易中海听完阎埠贵的意见,同样没有吭声。 他此时也是犹豫得很。 毕竟去黑市可不是闹著玩的,里面还是有很多门门道道的,也不能隨意瞎胡来。 而且要是他们三人组织院里人去黑市的话,也是要担责任的。 並不是说他们把这事儿给大家一说,就撒手不管,任由大家自己想去就去。 琢磨了一会儿后,易中海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如果单从他个人来说,是完全不需要去那个地方的。 他家只有老两口在,平日里也比较节俭,即便是还带著一个聋老太,他们仍旧是不需要担心吃饭的问题。 只是现在涉及到那么多的邻居,他就不好决定了。 下面的邻居们討论了这么长的时间,可都没想出什么可行的办法。 现在也有些心烦意乱了,议论的声音也逐渐大了起来。 “三位大爷,你们到底商量出个什么办法来没有啊?” 有人想不到办法,就打算依靠管事大爷了。 不然要这『领导』有何用? “我看,还是让大家一起来决定去不去吧,但是野菜这个事儿,倒是可以先告诉大家。” 易中海见有人催促了,便大概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刘海中倒是有心想阻止,可琢磨了一下后,他还是选择了不吭声。 易中海见他们都没什么表示,就站起身大声的说道。 “大傢伙儿静一静,听我说,我刚才跟二大爷三大爷商量了一下,想到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你们呢也听一听,看看合不合適。” “您就说吧一大爷,我们都听著呢。” “是啊,是啊,关键时候还是得靠几位管事大爷啊。” “那是,不然怎么能当管事大爷呢。” …… 一听见易刘阎三人商量出了办法来,眾人不要钱的彩虹屁一个劲儿的给他们奉上。 这些话不仅让刘海中听得有些自得,就连易中海这种心智比较坚定的人,也有点飘飘然了。 不过他很快便收束了心神,双手向下压了压,隨即说道。 “我们呢,也討论了一下,在当前的情况下,咱们想要买到足够的粮食,是很困难的。 毕竟家家户户,没有哪家是不缺粮食的。 不过呢,粮食虽然买不到,但也不是没有其他东西可代替。” “哎呀,一大爷,到底是什么东西能代替粮食,你就快说吧,真急死我了。” 一个邻居见易中海说了好几句话,都还没说到点儿上,有点著急的催促了起来。 “杨有才,你別插话,让一大爷说。” “就是就是,你慌什么呀?” 另外的邻居见这个叫杨有才的打断了易中海的话,就帮著教育了起来。 此时大家可都指著易刘阎三人的办法呢,哪里能容许人去隨意打岔啊。 易中海也不以为意,继续说道。 “我说的就是野菜,现在不是春天到了嘛,郊外的野菜正是丰茂的时候。 咱们是不是可以组织院里没上班的人,每天出去挖野菜呢。” “野菜?那是什么东西?” 有年轻人奇怪的问道。 “野菜就是野菜,还能是什么东西啊。” 旁边有知道的人,白了对方一眼说道。 “对啊,野菜,我怎么把这东西给忘记了。” “唉,那玩意儿可难吃了。” “难吃你就不吃了?总比饿著肚子强吧?” 眾人一听到野菜,都开始热烈的议论了起来。 有赞同的,也有抗拒的,反正大家的心思不一。 过了一会儿,等大家都议论的差不多了,易中海才接著说道。 “大家呢,都可以回家去商量一下,有想去的呢,自己明天就可以去,也可以大家结伴一起去。 但是啊,我在这里要著重强调一点。 就是大家挖回来野菜后,一定要给我们大傢伙儿先看一下,確定没毒了才可以吃,可不要自己私下就隨意煮了啊。 这事儿可是千万不能胡来的,万一吃出情况了,那可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事情,那可是一大家子人呢。 行了,关於野菜这个事儿呢,暂时就这么著。 剩下的呢,就是请咱们院里每户留下一个能做主的人,我们还有点事儿要商量一下,其余的人就先回去吧。” 易中海说完了野菜的事情,就开始赶人了。 虽然他也知道,一旦等会儿说了黑市的事情,先离开的这些人也会知道是啥事儿。 但此时现场的人还是太多了。 如果他直接当著所有人的面说出来,这些人一旦闹嚷起来,被隔壁院子听见了,万一再有人去举报的话,那他们作为管事大爷可就得吃掛落了。 听到易中海这样说,家庭主妇和不当家的年轻人们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现在大家对挖野菜这个方案还挺上心,暂时也没心思再关注其他的事儿了。 再说了,每家都有一个人留下,如果有什么重大的事情,一会儿回家了他们肯定也是能知道的。 “你先回去吧,我留在这里就行了。” 陈近文率先对陈芳说道。 他估计易中海可能是要说黑市的事情,所以当然不愿错过了。 陈芳看著留下来的都是男人,她想了想,便同意了。 “那你一会儿多注意点,万一有什么事儿拿不定主意的,就回来跟我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她不太放心的嘱咐了一句后,才跟娄晓娥一起往后院儿走去。 “陈老三,你个小孩子,赶紧回去吧,你在这里也没用。” 许大茂也猜到了易中海接下来要说的事情。 他觉得即便是院里人要组织去黑市,也是不可能带著陈近文去的。 “人家都说了,每家留一个人,我当然得留下了。” 陈近文才不管呢,他怎么也要藉机多了解点黑市的情况才行。 “嘿,你小子,得,隨便你吧。” 许大茂感觉自己一番好意餵了狗,便不再劝说了。 “好了,大家都靠过来一下,我们还有点事儿跟大家商量一下。” 等院里其他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易中海才招呼起剩下的人来。 大家也都听话的低声议论著靠近了四方桌。 陈近文也低调的跟在其他人后面,小心的注意著不让易刘阎三人看见。 易中海见大家都安静下来后,也没有绕弯子,直接低声说道。 “我们把大家留下来呢,是有这么个事儿。 刚才呢,许大茂提了个建议,说咱们可以去黑市……” “嘿,我就说吧,许大茂这孙子肯定出的是餿主意……” 易中海话还没说完,傻柱就嚷嚷开了。 “柱子,住嘴。” 易中海严肃的制止道。 傻柱看了一眼易中海,又看了一眼周围的邻居,见大家都皱眉的看向自己,气势一下子也弱了几分。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他不服气的咕噥了一句后,还真没敢继续说下去了。 易中海见他不再插话,就继续说了起来。 “黑市这个事情呢,我们三人刚才商量了一下,还是做不了决定。 所以就想让大家都来议一议,看看是否可以去。 如果我们想去的人多呢,咱们倒是可以组织大家一起去,这样安全也有个保证。 当然了,如果想去的人太少,那咱们就当这个事儿没说过就行了。” 易中海说完,就静静的看著大家。 “黑市?那地方很危险啊。” “是啊,我听说前一段,还有个人从黑市买了东西出来,不仅东西被抢了,连命都丟了。” “黑市里危险不说,而且听说粮食也特別贵呢,据说那里的粗粮都是一两块一斤呢。” “哎呀,这么贵啊?那我那点工资,能买多少啊?” “能买到就不错了,你还嫌贵?” 大家听完都低声议论了起来,说什么的都有。 但大部分人都是心有疑虑,很是担心安全的问题。 易刘阎三人都安静的等著,也不催促大家。 眾人议论了一阵之后,也暂时都不敢贸然做决定,只好把目光再次投向了坐著的三人。 虽然三人之前的心思不一,但在是否去黑市这个事儿上,也是不可能帮大家做决定的。 “这样吧,要是大家暂时决定不下来,也可以回去跟家里人多商量一下。 不过这事儿毕竟是不被正府允许的,所以大家也別泄露给其他人。 除了跟自家人商量外,一点都不能张扬出去,省的引来麻烦。 对了,大家也要管好家里的孩子,或者是不告诉他们最好。” 易中海又嘱咐了一句,这才宣布散会。 眾人三三两两的各自回家了。 陈近文也有些失望的往家走去。 他还以为易中海会说点黑市的具体情况呢,比如接头暗號,举办时间地点啥的。 结果就这? 实际上这也是他自己想的简单了。 这年头,像黑市这样的秘密地方,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去的呢? 而且院里的住户都是普通百姓,也不可能说要去就马上直接出发。 还必须要打探清楚情况,等大家都准备妥当后才能成行。 这也是陈近文自己被前世的小说给带偏了。 那些小说里说的主角一过来,就能十分精准的找到黑市。 並且能在黑市上纵横捭闔,无往不利。 不然就是抢了黑市仓库什么的,从此吃喝不愁,厉害的不要不要的。 可现实里要是能那么容易找到黑市,公安早就把他们给一网打尽了,哪里还会让他们留存下来? 第137章 挖野菜 散会的时候,眾人都在暗自琢磨著黑市的事情,不过却没有互相討论。 毕竟这事儿跟外人討论了也没用,也没有谁敢给其他人建议或者做决定。 不然万一出了意外,那可就得摊上责任了。 憋了好一会儿的傻柱,走到垂花拱门的时候,终於忍不住自言自语的吐槽了起来。 “哼,我就说那孙子不可能出什么好主意吧,居然想去黑市?哼,想得倒挺好。” “傻柱,你嘀咕什么呢,啊?你踏马有能耐,你也出一个去,不然別跟个娘们儿似的,在背后嘀咕人。” 刚巧许大茂走在他身后不远,也听见了他的话,顿时就不乐意了。 虽然许大茂自己也承认,他这个主意吧,不算是什么正经的法子。 但现在哪儿有那么多正经法子能弄到粮食啊。 最正规的莫不是去粮店买了,可那都是限了量的,每人每月就只有那么多,你根本多买不到哪怕一两。 另外就是找人私下买或者换了,但是谁家又能有多的让给你呢? 尤其是在现在又削减了定量的情况下,谁家不把粮食看的紧紧的? 要不然就是像许大茂那样,有个富裕的老丈人,隨时能上门求助。 除此之外,也只能鋌而走险,试试那些不正规的渠道了。 现在的大家可都在为了一口吃食儿而绞尽脑汁,当然也顾不上计较主意是好是坏了。 唯一就是看值不值得去冒这个险了。 “你……” 傻柱被许大茂一句话给懟了,很是生气,但是又不知道用什么话还回去。 因为他也確实是没有办法帮助到大傢伙儿,他能保证自己吃饱喝足就已经很不错了。 “哼,起开,別挡道儿。” 许大茂懟贏了傻柱,有些得意洋洋的往后院儿走去。 “哼,孙贼,你別得意,黑市那种地方,是一般人能去的吗? 这要是万一有人出了事儿,可有你小子后悔的。” 傻柱狠狠的瞪了一眼许大茂的背影,低声嘟囔道。 他刚说完,就看到路过的陈近文正奇怪的看著他。 顿时又瞪了过去。 陈近文收回了目光,没有理会傻柱的故意撒气。 他心里还暗嘆,这傻柱看得还挺明白。 虽然许大茂只是提了一下黑市,去不去都是由邻居们自己决定。 如果能弄回来粮食,或者买不到粮食,能平安归来,大家也许不会记掛许大茂的好。 但相反,万一真有人出了事儿,是肯定会怪上许大茂的。 即便是不能明面上找许大茂的麻烦,可暗地里也会给许大茂算上一份责任。 这是必然的。 大多数人的习惯性就是,在做错事儿,或者失败的时候,去推卸责任。 这是人类的劣根性,绝大多数人都是逃脱不了这个法则的。 傻柱见陈近文知趣退让,倒也没有继续找麻烦。 冷哼了一声后,快步往自家走去,进屋后就哐啷一声关上了门。 陈近文见傻柱气性这么大,也是有些无语。 貌似许大茂今天也没有专门挑衅傻柱啊,那傻柱干嘛会气成这样呢? 难道二人真是相生相剋,天生的冤家? 陈近文摇了摇头,也没去有多想,隨即回到了家里。 “回来了小文,几位大爷后面又说什么了?” 刚进家门,陈芳便询问了起来。 “就是说了一下黑市的事情,让大家考虑一下,是否想去黑市弄粮食回来。 他们说,要是人多的话,可以结伴而去,这样也能减少危险。” 陈近文在进门前,原本是不想说这个事情的。 可他想了想,以许大茂的德性,是肯定会告诉娄晓娥的。 而娄晓娥又经常来陈家这边玩儿,到时候肯定也瞒不住陈芳。 索性还不如自己现在告诉她,也省的她多想。 所以他就大概说了一下后面的情况。 “啊?黑市啊,那个地方可是危险得很吶,而且我听说里面那些人也是凶神恶煞的。” 陈芳再次听到黑市,不由自主的说道。 这让陈近文有些诧异。 他虽然知道陈芳会阻止自己去,但也只是以为,她会因为自己小而阻止。 却从未想过,她居然还对黑市有所了解,不禁脱口而出的问了起来。 “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那些人凶神恶煞的?” “这可是爸在世的时候说的。” “啊?他是怎么说的?他去过吗?” 陈近文再次追问道。 “我也不知道,他只是说那里面的东西很多,也很贵,而且进出的时候会经常有人劫道呢。” 陈芳皱著眉头说道,像是在回忆一般。 陈近文听她说的东西,跟周明峰当初说的差不多,有些怀疑陈父之前可能是真去过,遂继续问道。 “还有吗?” “咦,你干嘛突然对黑市这么感兴趣了?” 陈近文的追问,让陈芳反应了过来,一下就皱起了眉头。 “额,刚才不是听许大茂说起了嘛,后来大家又在討论黑市的事情。 我从来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就有些好奇,所以想多了解了解。” 他赶紧找理由解释,遮掩自己的异常表现。 “嗯,你听我说小文,你还小,可千万不能想著去黑市那种地方啊,那里是真的很危险。” 陈芳听了他的解释,倒是没有多想,不过她还是告诫了起来。 “哎呀放心吧姐,我真的只是问问而已,又哪里敢去啊,况且我连怎么去参加都不知道呢。” 陈近文无辜的说道。 说到这里,他也確实有些意兴阑珊。 因为他到目前为止,连黑市的门路都还没摸清楚呢,又谈何去不去的问题呢。 “问也不行,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敢私自去的话,我会生气的。” 陈芳又换了种严肃的口气警告了起来。 因为她觉得,自己这个弟弟现在的胆子越来越大。 她都已经快要管不住了,此时也只能用『自己会生气』来威胁一下。 “嗯,行,我不问了。” 陈近文乖巧的答应了下来,隨即掏出了课本,看了起来。 他也想明白了,陈芳估计也了解的不多,此时追问也是白搭。 反而还会让陈芳不高兴,索性就息了从她这里了解的心思。 陈芳见弟弟开始学习,原本还想多嘱咐两句的话也收住了。 第二天,等上班上学的人都走完了之后,剩下的这些妇女同志们都开始吆三喝五,准备结伴去郊外挖野菜。 陈芳原本在家里收拾屋子,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儿,也很是意动。 虽然他们家暂时还不太缺吃的,不过粮食也挺紧张。 她也想去挖点野菜回来,填补一下家里的缺额。 想到这里,她赶紧拿上工具,锁上门,招呼了在院里玩耍的陈近民一起,便朝著正往外走的大妈们追去。 她们姐弟正往外走的时候,正巧娄晓娥出来查看情况。 “陈芳,你们这是干嘛去?” “许家嫂子,昨天不是说去挖野菜嘛,我们现在就准备去呢。” 陈芳笑著回了一句。 娄晓娥眼前亮了亮,隨即说道。 “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吧。” 她想著,在家里憋了一个冬天,现在天气暖和了,倒是可以出去走走,就当是郊游了。 “啊?额,行吧,那咱们赶紧的,不然该追不上大妈们了。” 陈芳有些惊讶,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从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也算是看出了一点东西,这许家嫂子的娘家条件应该是很好的。 至少她是没见过娄晓娥穿补丁衣服,而且吃的喝的,说话什么的也很是讲究。 对於这么个富裕家庭出生的人,也想跟著去挖野菜,她心里还真觉得有点怪异。 娄晓娥风风火火的进屋换了身衣服,隨即便和陈家姐弟一起,追上了正往城外走的大妈们。 陈芳想跟著她们一起,也是有几个原因的。 一来她不知道去哪儿挖野菜。 二来嘛,虽然她们老家是乡下的,但她从小在城里长大,还真不认识什么野菜。 最后也是为了安全著想。 所以她才要跟著院里的大妈们一起行动。 下午的时候,陈近文放学回来后,就看见院子里好多人在各自家门口整理著类似杂草一般的东西。 他心里不禁感嘆,这些邻居们的执行力也太强了。 昨晚才说的野菜,今天就直接挖了那么多回来。 等他回到后院儿的时候,看见陈芳也在自家门口整理著。 “你今天也去挖野菜了?” “嗯,这些都是我们今天去挖回来的。 小文,我跟你说,现在的郊外,这种野菜还真不少。 就一上午时间,我们就挖了这么多呢。” 陈芳的语调很是轻快,像是捡了多大便宜似的。 “这都是些什么菜啊?能吃吗?可別吃出问题来啊。” 陈近文虽然对这东西很不感冒,但陈芳已经挖回来了,他也得多关注一下才行。 “嗯,有薺菜,灰灰菜,苜蓿,好多种呢。 这些野菜,都是我跟著院里的大妈们一起挖的。 她们都说这些能吃,而且中午我和小民还煮了一点来吃呢,味道还挺不错的。” 陈芳拿著几样野菜介绍了起来。 末了还夸讚起了野菜的味道。 她这话让陈近文有些怀疑,野菜能有多好吃? 不过他也没有马上就质疑。 “嗯,行吧,你自己看著办就是了。” 第138章 守株待兔 陈近文隨口问了两句后,就进屋放了书包,並打算出去溜达一圈。 他得去关注一下院里人的动静儿。 他觉得昨晚的大会上,既然提及了黑市的事情,那肯定就会有人动心。 毕竟每家的情况不一样,也並不是所有的人都能熬得下去。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是,这些动心的人是多,还是少,到底能否达到易中海他们定下的组团去的標准。 假如一直达不到那个標准的话,他就只能另想办法,徐徐图之了。 但如果运气好,院里想去的人多,他就准备搭上这趟去黑市的顺风车。 当然,他也知道,去黑市不是个简单的事情。 尤其是在去的人多的情况下,院里这些人肯定会提前秘密的计划一番。 而他们计划的时候,也肯定是不会告诉陈家姐弟三人的。 毕竟三人的年纪都太小了,带他或者陈芳去都有可能成为拖累,影响整个过程。 所以他们必然会隔绝掉陈家。 只是陈近文自己很想去『见识见识』,在不能主动上前打听的情况下,他也只能靠自己多观察留意了。 所以,在最近的这段时间里,他准备多在院子里转悠转悠,看看能否听到点风声。 这就是他昨晚到今天白天,想出来的跟隨计划。 陈近文藉口出去上厕所的功夫,重点关注起了那些低声说话,而且还比较警惕的邻居,尤其是聚在一起的男邻居们。 可一连两天,他在院子里反覆的观察,都没有发现有任何异常的情况出现,这让他有些丧气了起来。 他很是不解,难道院里这些人真的就没有动心的? 真的就不想去试一下? 陈近文不信邪的继续观察了起来。 可还没等他的观察有结果,他的异常表现反倒是引起了陈芳的关注。 由於他这两天上厕所的次数多了不少,而且去的时间还挺久,差点让陈芳以为他生病了,还想带他去看医生呢。 对此,陈近文只好解释说,是吃不惯野菜的原因,这才让陈芳解除了疑虑,並且不让他再吃野菜了。 这让他有些感动的同时,也更加的坚定了继续观察下去的决心。 又观察了一天后,他才反应过来,院里人为啥迟迟没有动静儿。 原因就是野菜。 这几天院里的大妈小媳妇儿们,每天去外面挖野菜,都能收穫不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这些野菜基本就缓解了大部分人的口粮焦虑,所以大家此时对去黑市的事情,就没那么上心了。 都有能填饱肚子的东西了,谁还愿意去冒险啊? 陈近文得出这个结论后,才不再心焦了。 因为他知道,外面的野菜迟早有被挖光的一天。 而且那一天也並不会太远。 他可是听陈芳说了,这还没几天的功夫,外面挖野菜的人就多了很多。 城里的,乡下的,都像是在抢一样。 这么多人一起挖,他就不信外面的野菜能坚持多久。 事实上,也並没让他等太久,事情就迎来了转机。 这天放学回家后,陈近文正打算继续出去溜达,却听见陈芳嘆起了气来。 “怎么了姐?怎么突然又嘆气了?” “唉,现在的近郊根本就挖不到野菜了,都需要出城后走很远才能挖到。 小文,你说这没了野菜可咋办啊?” 陈芳无精打采的说道。 陈近文听到这里,心里不禁一喜,终於要到去黑市的时候了。 不过他面上不露分毫喜色,还安慰起了陈芳来。 “嗐,没了就没了吧,对了姐,我忘了告诉你个事儿了。 我这两天联繫到一个同学的家长,他那边可以换我们点粮食。 我准备周末的时候去抓点鱼,然后赶紧把粮食换回来。” 陈近文给空间里的粮食隨意找了个出处。 “啊?你说的是真的吗?能换到多少?” 陈芳一听,马上就激动了起来。 她完全没想到,就现在这种行情下,还有人愿意换粮食出来。 “暂时还不知道,等我换回来了再说吧。” 陈近文简单解释了两句,安慰了她一下之后,便出门了,他得赶紧去盯著院里人。 可惜,他今天的观察还是没有任何的收穫。 不只是今天,在接下来的两天里,他都是毫无所获。 但他还是依旧坚持著,因为他知道,胜利的曙光即將要来临了。 周六这天,他照例出去溜达了一圈。 回来的时候,就突然看见院里几个男邻居结伴从易中海家里走了出来。 他顿时就眼前一亮,人也兴奋了起来。 他知道,院里人终於要准备行动了。 这几个从易中海家里出来的人一边走著,一边还低声说著什么赶紧回去吃饭,吃了先休息几个小时云云。 听到这里,陈近文就確定了,他们正是要在今晚行动。 不过有些遗憾的是,他並没有听到几人说具体几点出发。 但他自己还是默默的分析了起来。 他们说要休息几个小时,这个『几』,起码是三或者是四。 现在才六点多,回去吃饭会耽搁一会儿。 也就是说他们起码要晚上十点以后才会出门。 而且按他个人的猜测,黑市应该不会在上半夜举行,起码也要在十二点以后才开市。 这中间再除掉从四合院到黑市去的路上所花费的时间。 几方综合算起来,他们应该会是在十点半到十一点左右出门。 想通了这些后,陈近文打算今晚上去大门口守株待兔。 至於会不会被陈芳发现,这个他就一点也不担心了。 陈芳每天睡觉的时间基本都是九点左右,到十点多的时候,肯定已经睡熟了。 这时他再出门的话,肯定是不会被发现的。 回到家,陈芳已经做好了晚饭。 三人吃过后,陈近文反常的没有看书,而是准备进屋去睡觉了。 “小文,你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陈芳见他没看书,便关心了起来。 “没有,我今天只是有点累了,而且明天还要去抓鱼换粮食,所以想早点休息。” 陈近文隨意找了个理由,便直接进里屋去,和衣而臥。 “额……” 陈芳很想说,你即便是累了,明天要去抓鱼,也用不著这么早就上床睡觉吧? 现在才几点啊,七点不到呢。 只是弟弟已经进屋去了,她也就不说了。 收拾完碗筷后,陈芳去院子里照看著玩耍的陈近民,顺便听听邻居们侃大山。 她现在没有火柴盒糊了,也只能这样打发一下晚上的时间。 快九点的时候,陈芳带著陈近民回来洗漱完,收拾妥当后,便上了床睡觉。 陈近文心里本就掛著黑市的事儿,所以睡眠很浅。 他在两人回来的时候就已经醒了,不过他一直没有出来。 而是在里屋检查著空间里那些待会儿要用到的东西。 比如手电,遮脸的布块,简陋的帽子,还有一块遮挡体型的披风似的布。 这些装备都是陈近文在定下要去黑市后,就找机会私下弄好了的。 十点钟的时候,他仔细的倾听了一下外屋陈芳二人的动静儿,发现他们呼吸悠长缓慢,这才才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为了不发出声响,他连鞋都没穿,直接收进了空间里。 他悄悄的打开了里屋小门,然后小心翼翼的往外面走去。 陈近文並没有打算从门口出去,因为他家这个门是老式的结构,靠『枢』固定和支撑门活动。 而且这门已经有不少年头了,在开关的时候,会发出木头之间摩擦的吱呀声。 所以他来到了早就提前取下栓子的窗户边上,准备从这里翻出去。 为了不发出声响吵醒陈芳他们,陈近文费了不少的功夫,才成功的出到家外。 他出来后,在穿鞋的同时左右看了看,发现此时的院子里寂静无比,只有一些邻居的呼嚕声传出来。 他又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发现光线挺好。 心里默念了一句『明月当空照,最適出行时』后,陈近文也不耽搁,还是藉助梯子,从之前抓鱼的后围墙出了院子。 他细脚轻声的绕了一圈回到了四合院的大门口附近,在一个漆黑的角落里默默的等了起来。 陈近文一边注意著大门口的动静儿,一边在心里想著一会儿到了黑市后,该买些什么东西。 不过他胡思乱想了半天,却什么头绪也没能理出来。 因为他现在完全是两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黑市里面会有些什么,价格如何,要怎么交易等等。 正当他还在瞎想的时候,四合院的大门方向传出了轻微的响声来。 陈近文精神一振,隨即眼睛眨也不眨的关注起了大门口方向。 只见四合院大门在一阵吱呀声后就被打开了,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陈近文仔细看了看,认出了这是住在前院儿的一位姓张的邻居。 他站在台阶上左右望了望,便抬脚往厕所而去。 他站在台阶上左右望了望,便抬脚往厕所而去。 陈近文看著大门口,却发现没有人继续出来了,正有些失望的时候,他却听见了里面还有不少细微的声响。 他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出来的邻居应该是来探周围的情况的。 他不禁暗自吐槽了起来,虽说去黑市是要小心谨慎。 可现在还在自己院子的大门口呢,用得著这样谨小慎微吗? 不过吐槽归吐槽,他还是耐心的等了起来。 第139章 终於找到你了 陈近文並没有等多久,姓张的邻居就上完厕所回来了。 他回到大门口后,也没有停留,而是继续往前走了几步,还左右乱看了起来。 他的动作,让陈近文立马屏住了呼吸,身体也保持著不动的状態,唯恐被其看见。 幸好张姓邻居是走在月光之中观察,而且还是很业余的隨意察看了一下,就往回走了,並没有发现处於黑暗角落里的他。 张姓邻居返回到大门口后,轻咳了一声,手朝著大门方向挥了挥。 门口马上就有一个人走了出来,正是易中海。 只见易中海站在台阶上,再次谨慎的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什么异常后,这才下了台阶,回身看向了大门口。 此时四合院的门也在吱呀声中被打开了更多,里面的人也一个接一个的走了出来。 陈近文仔细数了数,这次去黑市的一共有十三个人,前中后三个小院子的住户都有。 算起来,约有一半的四合院住户,都选择了去黑市搞点粮食回来。 等最后一人出来,轻声关上了门后,易中海也不说话,直接就闷头往外走,其他人也默默的跟了上去。 等他们走了一段路后,陈近文才缓缓的舒了一口气,悄悄的跟了上去。 这些邻居此时呈一字长蛇状的轻声往外走,还时不时的左顾右盼,跟做贼似的,十分警惕。 陈近文身形相对较小,穿的又是布鞋,加上有意而为之,所以几乎没有什么脚步声传出。 不过他依然不敢跟得太紧,因为今晚的月光相对明亮。 万一前面的人猛然回头的话,他还是很容易被发现的。 但他也不敢离得太远了。 因为前面那帮子人走得实在太快,而且儘是挑著小胡同走,完全不上大路,还左穿右窜,动不动的就拐弯。 陈近文虽然也很理解易中海的这种做法,走偏僻小路,能减少被夜间巡逻队发现的机率。 但这可就让他有些苦不堪言了,因为他也只是个半吊子跟踪者,並不懂夜间跟踪人的方法。 不过还好,这些人虽然足够谨慎,但也並不是专业的特务之流,不太懂反跟踪法。 所以陈近文也勉强能跟得上他们。 在胡同里窜了二十多分钟后,他们终於拐上了一条大路。 到了这里,陈近文稍稍鬆了一口气,隨即留出了足够的距离后,才继续跟了上去。 跟著易中海一行人又走了十几分钟,一直来到了城外后,他才见著他们往右边拐了过去。 陈近文依稀记得,那个方向好像有一片小树林。 他暗自猜测,今天的黑市,是不是就在小树林里举办。 走了一会儿后,陈近文又突然看见他们都停了下来。 他还以为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生,也赶紧趴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直到看到他们各自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布条之类的东西,开始蒙面了。 陈近文才反应过来,应该是快到黑市了。 他也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装备,將自己全副武装了起来,然后才再次跟了上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在快到小树林的时候,陈近文便看见林子里依稀有一些暗淡的星星点点。 远看就像萤火虫似的,在漆黑的树林里格外的显眼。 易中海一行人刚走到小树林边上,一个人影立马从一棵树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双方简短交谈了几句后,刚才出现的人影又退回到了阴影中。 而易中海一行人则是掏出了几只电筒,往星星点点的方向走了过去,直接消失在了林子里。 陈近文猜测,刚才出来的那人应该是专门给黑市放哨的。 这个人的存在並没有让他感到意外。 毕竟黑市是不被允许存在的地方,正府也一直在严厉的打击。 黑市的举办方是肯定要在某些位置安排人,起警示作用的。 陈近文虽然猜测出了暗处那人的作用,但他也没有贸然行动。 他略微等了几分钟后,才往小树林那边走去。 在快到小树林的时候,他已经看见了阴影下那一闪一闪的小亮点。 应该是放哨的人在抽菸。 陈近文假装没看见他,准备直接往树林里走。 阴影中的人不知是听见了他的脚步声,还是看见了他的人,当他走到树林边上的时候,便走了出来。 “干什么的?” “干什么的?” “嗯?来这里还能干什么?当然是买东西了。” 陈近文装作很不满的样子,压低了声音,粗著嗓子说道。 放哨人看著陈近文的身形比较瘦小,心里有些疑惑,迟疑了一下就直接问了出来。 “你是小孩儿吧?” 他这么问倒不是为了查验客人的身份,而是想確认一下陈近文是否是个孩子。 如果是孩子的话,他可能就会直接阻止其进去。 因为黑市这种地方,本身就比较危险,成年人都难免会被那些穷凶极恶的匪徒给盯上,更別说一个孩子了。 他这並不是发善心,而是在为了他自己著想。 他到底是背靠著黑市吃饭的,他也不想黑市因著有人出事儿而被连累到。 毕竟一个孩子出事的机率,实在是比成年人大太多了。 不过陈近文可没管他怎么想,他费劲吧啦的终於找到了黑市,肯定得进去逛一逛,见识见识才行了。 “老子都三十岁了,只是长得矮一点而已,什么嘰霸小孩啊,你踏马什么眼神儿啊。” 陈近文继续粗声粗气的说道,还一副被冒犯了的样子。 “啊?三十?那你进去吧。” 放哨人很想再质疑一下,不过想想,这到底是来光顾市场的客人,便挥了挥手,又退回到了阴影里。 陈近文冷哼了一声后,才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身后放哨的人低声暗骂,原来踏马是个侏儒啊。 陈近文並没有听见他的骂声,即便是他听见了也不会去计较。 毕竟他是专门来黑市买东西的,而不是来与人斗气的。 更何况『侏儒』这个形象,还是他自己故意营造出来误导別人的呢。 他掏出早已蒙好薄布的手电,打开后,借著微弱的光线,沿著小路走进了昏暗的树林里。 前行没多远,他就依稀听见里面传来了一些低语。 抬眼看去,他已经能清楚的看见那些影影瞳瞳的人影了。 还好林子里的一些树上掛著昏黄的马灯,再加之人们自带的一些手电,让林子里显得並不是那么阴森,不然他非觉得到了阴曹地府不可。 马上就要见到传说中的黑市了,陈近文在心里暗自小激动了一把。 不过他马上就深吸了两口气,努力的平復了心情,而且还更加小心了起来。 原本他的身形小,就比较容易受人关注。 要是他再不小心一点的话,万一露出什么马脚,被某些人给盯上了,那可就麻烦了。 陈近文稳了稳心神,逐渐接近了林子里一片相对宽阔的林间地带。 借著掛在边缘树上那稀稀拉拉的马灯亮光,他边往里走,边观察起了这一小片地方,脑子里也迅速的分辨出了黑市里的买方和卖方。 暂时略过那些客人之后,他把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些靠著树,或蹲或坐,面前都摆放著一些东西的人身上。 因为这些人面前的东西才是他这次来的最终目的。 只见这些人面前有的是摆著装了东西的小口袋,袋子还敞开著袋口。 有的人面前放著一张不大的破布,破布上也放著一点东西,不过光线太暗,陈近文根本看不清东西是什么。 也有人面前放著藤筐,藤筐里也放著什么物事儿。 更有甚者,面前就是一片空草地,啥也没有,陈近文也不知道是卖啥的。 总体来说,这里跟他之前去的鸽子市模式差不多,只是这里的摊贩儿和客人更多,也更安静。 站在边缘大体扫了几眼后,陈近文便开始寻找起院里的那些邻居们来。 他得注意著,別跟这些人碰上面了,免得被他们认出了自己。 他可不想自己来黑市的事情,被任何认识他的人知道。 左右看了好一会儿后,他却並没有发现易中海等人。 这让他有些奇怪,明明看到十几个人进来了,怎么这会儿一个都看不著了? 难道是在市场的最里面去了? 想想还真有这个可能,毕竟有的马灯掛在离他很远的地方。 从这个角度来说的话,他並不一定会碰见邻居们。 而且他还得出另外一个结论,这次黑市的组织者实力应该很强,不然不会占据那么大的一片地方。 想通了这点后,他不由得更加振奋。 毕竟黑市组织者的实力越强,那就说明黑市上的物资越丰富,他也就更容易买到所需要的东西。 如此一来,他便决定先不去管那些邻居了。 陈近文正式进入市场后,並没有贸然的去查看那些摊贩的商品。 他先是跟著中间的客人隨意游走了起来。 等他见著有人在一个摊位前蹲了下去,他也立即在旁边的摊位前停住了脚步,假装远观起摊位上的商品,实则是想倾听一下对方与摊主的对话。 他得先了解了解,这些黑市上的交易过程,会不会有什么暗语啥的。 免得一会儿开口就暴露了自己啥也不懂的面目,然后被人当成了肥羊宰。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第140章 被坑了? 蹲下的那个客人先是拿起摊主面前的一小块东西,借著朦朧的手电,看了起来。 等他確定好东西后,这才低声问道。 “什么价?” 摊主没说话,只在手电的光下面,伸出手比了个二,又比了个五。 “两块五?这么贵?” 顾客低声惊呼了起来。 摊主吸了一口烟后,才低声说道。 “不贵,这就是现在的行价。” 他虽然说话语气平淡,但是其中还是显露出一股你爱买不买的態度。 想想也是,现在的粮食可是最贵重的物资之一,但凡手里握著点粮食的人可都是大爷。 即便这位摊主这里只有白薯这种粗粮,也不例外。 顾客看了看,又低声说道。 “少点,大哥你少点唄,我家里的粮食都吃光了,孩子饿的嗷嗷叫。 我就想来买点回去让他们填下肚子,帮帮忙吧大哥。” “真少不了,要不你还是去看看別家吧。” 摊主不为所动,还有点赶人的意思。 顾客见他一点都不愿意让价,便恋恋不捨的放下手里的白薯块,站起身犹豫了一下后就离开了。 陈近文在一旁完整的目睹了他们这简短的谈话过程,心里暗暗鬆了一口气。 隨即他又陆续走了几个摊点,在了解商品的同时,也多观察了几次人家的交易过程。 他最后发现,这些黑市的交易过程,似乎也跟平常的买卖交易差不多嘛。 略一琢磨过后,他就明白了过来,黑市虽然危险,很多人谈之色变。 但是它的客户群体大多还是普通老百姓,所以根本不会像解放前的土匪对切口一样,会有很多的暗语或者行话。 而且他还发现,这些摊主都跟供销社里的某些个售货员差不多一个德性。 都是一副不议价,话也很少的吊样,像是完全不担心货卖不出去似的。 大致了解了交易的情况后,陈近文便挨个摊点看了起来。 他这次並不是远远的观察,而是会时不时的蹲下拿起商品仔细看。 在此过程中,这些摊主基本都是默不作声,隨意他看。 除非是他开口询价了,摊主才会很吝嗇的用手比划一下。 走了几个摊位后,陈近文居然看见一个摊位在卖活鸡,这就让他很是惊奇了。 因为他穿越过来这么长时间了,可都没怎么看到过活鸡呢。 不只是活鸡,就连鸡蛋的影子他都没有看到过。 虽然自分家后,他们也有了鸡蛋票,可却从来都没有买到过这个金贵东西。 毕竟这些东西,可都是无比紧俏的物资,也不是有钱有票就能买到的,还得靠抢购才能有点希望。 陈近文等其他客人走后,赶紧上前蹲下拿著手电看了起来。 他此时才发现,这只公鸡的嘴巴被一根烂布条捆著。 难怪他进来黑市这么久了,都没听见过鸡叫声呢。 “老板,你这鸡怎么卖?” 这摊主看了看陈近文,心下有些疑惑的同时,手里也比划了个十,又比划了个二。 陈近文明白他的意思,就是十二块钱一只。 因为这鸡再贵也不可能是十二块钱一斤的。 他提起鸡掂量了一下,发现这鸡並不重,约莫只有两斤左右。 两斤重就要十二块,陈近文有些犹豫了,算下来都六块钱一斤了。 不过他是真的很想吃鸡了,狠了狠心,他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行,我要了,不过我要先检查一下。” 他得小心著点,万一买到了带鸡瘟的可就亏大了。 摊主示意他隨便检查。 陈近文假意翻来覆去的检查了一番,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才麻利的掏出了十二块钱递了过去。 隨后他站起身,將鸡放进了披风后面假装摆弄了一下,就將鸡收进了空间里。 他收好鸡后,看了看周围的人,发现还是有不少人在关注著他,便赶紧窜进了游走的人群中。 他可不想因为一只鸡就引来麻烦。 隨后陈近文又从另外一边看起了商品来。 在看的过程中,他实在是咽口水的不行。 因为这里的商品真是太多了,粗粮,细粮,衣服,帽子,鞋子,成匹的布,成包的棉花,烟,酒,茶叶,手錶,自行车等等。 虽然说比不上供销社那样应有尽有,但起码他想买的东西在这里都能找到。 这让陈近文不得不暗自感嘆这个黑市组织者的能量之大。 可惜啊,好多东西他都只能看看而已,因为他手里的钱说起来有好几百。 可惜啊,好多东西他都只能看看而已,因为他手里的钱说起来有好几百。 但在这里根本买不了多少东西。 比如白面,粮店那边卖一毛九一斤,这里的价格却已经达到了四块五一斤,几乎是翻了二十多倍。 这个价格让陈近文心里直呼『吃不起吃不起』。 又比如自行车,供销社那边一般是一百多,不到两百一辆。 而他刚才看见的那辆车,人家一开价就是四百,陈近文听完直接败退。 在黑市里隨意逛了一会儿后,他就去到了卖鸡蛋的地方,以八毛钱一个的价格,买下了十个鸡蛋。 转手放进空间后,他便又閒逛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卖鲜肉的地方。 顾不得疑惑这个卖肉的为什么会在一个角落里,他赶紧上前询价。 “你这肉怎么卖?” “一等肉十三一斤,二等肉十块,三等肉八块,小哥儿想要哪种?” 满脸横肉的摊主乐呵呵的说道。 这人也是这个市场里唯一一个没有带面罩的人,想来也肯定是有底气在手吧。 陈近文已经適应了黑市里的物价体系,对於他报出的价格已经波澜不惊了。 他琢磨了一下后,说道。 “一等肉来两斤,二等肉来一斤吧。” 摊主笑了笑,直接伸手进他身后的麻袋里摸索了一番,先后拿出了三块肉来。 “这些肉都是一斤一块的,你可以检查一下。” 陈近文挨个拿起掂量了一下,看了看,又闻了闻。 確定是鲜肉后,隨即麻利的掏了钱。 他收好肉后,並没有马上离开,又向肉摊主询问了起来。 “劳驾,问一下,卖票据的在哪里?” 因为他刚才转悠了半天,一直都没看到倒卖票据的人。 他心里还有些疑惑,不是说黑市里肯定是有卖票据的吗? 他怎么没找到呢? 肉摊主笑著看了他一眼,隨即往不远处的一个人指了一下。 “谢谢。” 陈近文礼貌的道了谢,便往肉摊主所指的人走去。 原来这票贩子就是那种面前啥也不放的摊主。 知道答案后,还真让他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听说你这里有票?” 他还没靠近那票贩子,票贩子便直接站了起来,陈近文怕误会,便率先表明了来意。 “有,你要什么票?” 票贩子看起来像是个年轻人,態度也挺不错,並不像其他的摊主那样,对客人爱答不理的。 陈近文脑子一转,反问了起来。 “你都有些什么票?” 票贩子有些无语。 “我就是干这行的,当然是什么都有了。 你就算是想要自行车票,我都能给你弄来,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票?” 票贩子这话说的太满,让陈近文很是诧异,他沉默了一下,便直接报出了一串来。 “肉票,油票,粮票,肥皂票,水壶票……这些分別是多少钱?” “啊?这些你都要吗?” 票贩子有点吃惊了。 “额,也不是吧。” 陈近文当然不可能把报出来的票全部都买了,他只是想了解一下行情而已。 听他这么说,票贩子就上下打量起了他来,有些怀疑的说道。 “小子,你这是来我这里探价来了?” “哎呀,我不得了解清楚了才买吗?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嘛?” 陈近文当然不能承认了,他见票贩子还是有些疑虑,又继续说道。 “说说嘛,说了我好选择。” “成吧,你说了要买的啊,吶,肉票三块五,油票十块,肥皂票八毛……” 票贩子不情不愿的的报出了一些常规票据的价格。 陈近文听了很是疑惑,一斤肉票才三块五,那为什么刚才那肉摊主卖肉给他时会那么贵? 难道是自己被坑了? 想到这里,陈近文有些不善的看向了不远处的肉摊位置。 但他却看见那肉摊主还对他笑著点了点头。 这態度就让陈近文有些闹不明白了。 “你到底要些什么?” 票贩子见他不说话,就催促了起来。 “哦哦,那什么,你给我点糖果票,还有油票,铝壶票和手电筒的电池票吧。” 陈近文暂时想不明白,就压下了心里的疑惑,报出了自己所需要的票据。 票贩子不高兴的神情这才舒缓了下来,隨即掏出一桿手电筒,又摸出一大把票据,翻找了起来。 他这把票据可是把陈近文看的眼馋不已,很有点想据为己有的衝动了。 不过他好歹还是忍住了这个危险的念头。 没一会儿,票贩子就把他要的票给凑齐了。 直到他快要走出黑市摆摊林子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 现在的肉票便宜,那是因为你拿著票,也根本买不到鲜肉。 想明白后,陈近文才鬆了一口气,庆幸自己没有被坑。 《四合院:1960逆风局开始》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第141章 误会 记住这个名字:可乐小说。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陈近文一路来到黑市的边缘,再次回身打量起了这个馋的他直流口水的黑市。 到了这会儿,他都还记得里面那些摊位上各种紧俏物资的样子。 在来黑市之前,他还颇有点信心。 觉得自己怀揣五六百块钱,不说能在黑市里完全补充上急需的那些物资,至少也能补充上一大半吧。 可在见识完黑市之后的此刻,他对自己的评价就只有一个字,穷。 他刚才只买了一只鸡,十个蛋,三斤肉,外加一些票据,就花了七八十块钱。 虽然花这些钱並没有太让他心疼,但他心里的焦虑还是逐渐上来了。 因为他手里的那点钱,根本就支撑不了他多逛几次黑市,也买不了多少物资,更別说改善以后的生活了。 『唉,还是得想办法多挣钱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近文暗自感嘆了一句后,便毅然决然的转身往外走去。 他要是再不离开的话,很怕自己会禁不住诱惑,再次回去『买买买』,直至花光所有的钱。 一路小心的来到林子边放哨人所在的位置。 陈近文想了想,便试著对阴影中的放哨人说道。 “誒,哥们儿,问你个事儿。” 放哨人明显还记得陈近文这个『侏儒』,他稍微迟疑了一下,还是应了一句。 “说吧。” “你们这个市场多久举办一次,我下次再想来的话,要去哪里找你们?” 陈近文敢肯定,这个黑市下次举办的地方,绝对不会再是这里了。 所以他必须得弄清楚这个黑市的联络方式,举办时间啥的。 他总不能每次想来黑市买点东西,都得靠跟踪易中海他们吧? 不说易中海他们以后还会不会来的问题。 就是他自己也不愿意再花费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去观察、跟踪邻居们了。 更主要的是,可能等他有来黑市採买的需要时,人家还不一定要来呢。 他总不能直接去向易中海打听,甚至是强压著对方给他带路吧? 如此一来,他可能就没法再次来黑市了。 这种不受自己控制的局面,当然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了。 他想著,还是自己能掌握住参加黑市的自由度最好。 所以他就打起了放哨人的主意。 毕竟放哨人是属於黑市组织的,肯定会知道这类信息。 “嗯?你不知道?那你这次是怎么来的?” 放哨人疑惑的问道。 “我这次就是无意间听人说起了,还在来的路上寻摸了好久,走错了几次路,才找过来的。” 陈近文隨意找了个理由,並把自己找过来的过程形容得难一点。 “听人说起?怎么可能?” 放哨人皱著眉头质疑道。 显然,陈近文的这个理由並没能让他信服。 “当然了啊,难不成我还能是大半夜的逛完了整个京城,才找到这里吧?那时间也不允许啊。” 陈近文见他怀疑,心里有些突突,也隨时做好了躲避和反击的准备。 他不知道这人手里有没有武器,也不知道这人会不会只因为一点怀疑,就突然暴起对付他。 但他此时也只能死咬著这个说法了。 不然临时再变的话,肯定会迎来对方的深度怀疑,甚至是直接对他採取某些措施。 他此时也十分的后悔,没有提前想好相应的对策,现在也只能隨机应变了。 放哨人听了他的辩解,並没有搭腔,而是皱著眉头观察起了陈近文来,心里也在思考著陈近文这些话的可信度。 他仔细回想了陈近文来时和现在的表现,又看了看陈近文的体型,皱著的眉头才渐渐舒展开。 因为他觉得,官方应该是不会派出一个如此表现,而且还是个侏儒的人,来刺探黑市的信息。 不过他还是继续拒绝了起来。 “你不用问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哎哎,什么意思?你看不起人是吧?老子刚才可是在里面买了好多东西呢。 现在就问你这点屁事儿,你凭什么不告诉我?” 陈近文故意生气道。 他还借著披风,从空间里拿出了肉和鸡给放哨人看,以表达自己生气的程度,顺便证明一下自己的財力。 他此时可是按著当初设想的侏儒形象和性格来表现的。 这也是为了彻底打消对方的怀疑,甚至还想更进一步,获取黑市的联络信息。 不过他表面虽然很是强硬,但他內心里却是十分忐忑。 放哨人看到了陈近文手里的东西,略微迟疑了一下,这才说道。 “行吧,那我就破个例,告诉你一下。 我们这个集市一般是十天左右举办一次,每次开市前三天,会连续在xx、xx等地方张贴寻物启示……” 他低声把通知开市的方式给说了一遍,还详细的讲解了如何从寻物启事里,提取黑市的交易时间,地点等信息的方法。 陈近文听著很是新奇,在佩服的同时,也不禁暗自吐槽了起来。 这黑市搞得,跟地下接头似的,还挺隱蔽。 一般不知內情的人,还真不能从一个简单的寻物启事当中,看出其潜在的意思。 难怪公安那边会对黑市剿之不尽了,这种联络方式也太出乎人意料了。 他牢牢的记住了联络方式后,才夸讚了起来。 “你们这通知方法也太厉害了,我就是想破了脑袋,估计也想不出来啊,嘖嘖,厉害啊。” “哼,那当然了,这可是我们老大亲自设计的,一般人可都想不到呢。” 放哨人也得意的说道。 陈近文没管他的得意,又提出了一个新问题。 “对了,还有个事儿,就是我要是想在你们这里卖东西的话,有没有啥限制或者流程?” 放哨人听他这么说,一下就欣喜了起来,连忙追问。 “你要卖什么?” “鱼。” 陈近文没有注意到他语气里的异常,就隨口说了个东西。 “卖东西很简单,你只要在入场的时候,交两毛钱的入场费就行,其他就没有啥了。 不过我这边有另外一个建议,如果你能搞来很多鱼的话,可以直接卖给我们。” 放哨人压抑住內心的激动,故作平淡的说道。 他们这个组织有个规定,要是谁能找来货源的话,可是能从每次的交易中抽取一定佣金的。 他这么一说,陈近文立马就大体猜测出了这个黑市的运作模式。 前期是依靠黑市组织者本身搜寻来的大量货源支撑起市场,而后吸引住一些散摊商户入驻,壮大黑市的规模。 同时也会从散户那里开拓新的货源渠道,增加自己对这个市场的掌控力。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会利用自己手里的物资,源源不断的攫取高额的利润。 至於说摊位费,也只是顺带收一点而已。 他们的主要目的,肯定还是售卖一些紧俏物资。 陈近文心里琢磨著,也继续提出了新的问题。 “你们收是什么价格?” “看你什么鱼吧,一般的草鱼,鲤鱼,鯽鱼什么的,都是一块钱一斤。 其他的话,得具体看了鱼再说。 不过我们收鱼的话,都得是大一点的鱼才行。” 放哨人也大概介绍了起来。 陈近文听到一块钱一斤的时候,就在心里直接否定了与他们合作的想法。 因为他刚才也打探清楚了,黑市里面的鱼现在都卖到了一块八一斤,而现在收自己的却只有一块。 他们直接就赚了自己八毛的利润,也太黑了。 自己还不如以一块五的价格卖给轧钢厂的採购呢,那样直接就多了五毛钱的利润,而且还不必冒著未知的风险与黑市的人交易。 陈近文虽然决定不与对方合作了,但他也没有露出异常,仍旧与放哨人攀谈了起来。 “多大才叫大?” “起码每条两斤以上吧,而且每次交易的量还不能少於一百斤。 兄弟我告诉你,你要是卖给我们了,你可就轻鬆了。 用不著大半夜的出来熬夜辛苦,还能减少你的风险呢。” 放哨人回答了他的问题后,还说起了与他们交易的好处,怂恿的意思也显露无疑。 “成,到时候我弄到了,再联繫你们吧。” 陈近文敷衍道。 他了解完这些信息后,又故意跟放哨人多聊了一会儿。 等到有三四个一看就是顾客的人结伴出来的时候,他就准备离开了。 他虽然不知道刚才在黑市里买东西的时候,是否有被想劫道的匪徒给盯上,但他还是不愿意一个人单独离开。 即便是他有著空间和手弩双重利器在手,他也会选择更安全一点的返回方式。 而这个跟著其他人一起离开的法子,就是他早就想好了的。 不然他才不会跟这个放哨人聊那么久呢。 陈近文等那几人走出几十米远后,便跟放哨人招呼了一下,然后就离开了。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方法能否躲避过可能存在的危险,但他此时別无选择。 他十分的警惕关注著路两旁的动静儿,还紧紧的跟著前面的几人,快速的往来时方向走去。 不过他没注意到的是,前面几人越走越快,都差点跑了起来。 陈近文为了自己的安全,再加上注意力都在关注著周围可能会出现的危险,也下意识的跟著跑了起来。 一行人便呈现出了一番你追我跑的景象。 直至將要进入城区,前面的几人突然停了下来。 而陈近文也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 前方几人见状立马做出了戒备的姿势,还纷纷掏出了菜刀模样的东西。 他们这个动作把陈近文嚇了一跳。 难道自己跟著的是几个劫道匪类? “后面的兄弟,你一直跟著我们想干嘛?” 额? 陈近文突然反应过来,对方应该是误把自己当成劫道的匪徒了。 他有些哭笑不得的同时,也赶紧解释了起来。 “几位大哥,我並不是坏人,我也是从这边回家呢。” 第142章 想走个捷径 陈近文可不想因为这一点误会,就与几个成年人对上。 先不说他能不能从对方几人手里討得便宜。 就是他自己也並不愿意让这么愚蠢的事件发生,他好歹也还是个讲道理的人呢。 说到底,他也算是借了前面那几个人的光,才一路安全的来到了这里。 从这方面来说,他还应该感谢一下对方。 再说了,他还不知道暗地里是否还有真正的匪徒藏著,想让自己与几人鷸蚌相爭,从而渔翁得利呢。 快速想明白这些后,他当然就更不可能让这个衝突实际发生了。 陈近文见他们仍旧戒备著自己,便语气诚恳的继续解释道。 “几位大哥,我是真的要从这边回家,你们就相信我吧。 而且就我一个人呢,也不可能对你们做些什么吧?” 几人对视了一眼后,也不与他分辨,反而说道。 “那你先走,走前面。” 说完,他们还让出了路,退到了路边的草丛里,展现出了他们也不想发生衝突的诚意。 只是他们如果不一直举著菜刀的话,这个诚意就更足了。 “那行,我先走。” 陈近文无奈的笑了笑,同意了对方的提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反正自己马上要进到城里了,安全性也提高了不少。 不过他在走过几人所处位置的时候,也还是一直防备著对方。 他虽然確定了这几人不是坏人,但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他还是懂得。 尤其是现在生活艰难的情况下,他也怕这几人突然心生歹念,对自己下手。 小心翼翼的越过几人后,陈近文直接飞奔了起来。 他很快便进得城里,然后隨意溜进了一个巷子,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准备歇歇脚。 刚才的情形虽然说不上特別的危险,但也让他的神经高度紧张,尤其是误会之前,他还跟著跑了那么一段路呢。 想到刚才的误会,陈近文不由得苦笑了起来。 自己的一番鬼操作,估计是把那几人嚇得够呛吧? 不过他此时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的说一句对不起了。 略过了此事后,他才开始借著休息的功夫,再次回忆起了今晚黑市的情况来。 他觉得这趟黑市来得真不亏,很是对得起之前那些天探查信息时的付出了。 他总算是真正的进到了黑市,並了解了黑市的一些情况。 更重要的是,他终於知道了下次去参加黑市的途径,不再需要依赖別人了。 不过当他一想到黑市里的那些紧俏物资,以及那票贩子拿出来的厚厚一摞票据。 他就情不自禁的咽了一口口水。 『唉,要是那些物资和票据都是属於自己的话,就好了,自己也不用再过这么苦哈哈的日子了。』 陈近文默默的想道。 同时他还思维发散了起来,想著自己的空间是否能全部装下那些物资。 背靠著墙壁臆想了一会儿后,他又想到刚才那放哨人说的,他们要收物资的事儿。 从放哨人的话里,以及今天这场黑市的规模不难看出,这些黑市组织者手里,肯定有著不少的物资。 这些物资对陈近文这个手里没啥东西,又过了几个月苦日子的人来说,可是个不小的诱惑。 他突然灵光一现,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是不是能回去想办法干他一票呢? 毕竟自己手里有空间呢,能轻易的带走巨量的物资。 想到这里,陈近文的心不免火热了起来,而且还止都止不住。 当他做出决定,正想反身回去试试的时候,他又犹豫了。 他现在这副小身板,在不了解那些黑市组织者的情况下,这样贸然前去的话,可是很容易翻船啊。 重活一次不容易,他此时还是很惜命的。 可一想到那么多的物资,陈近文又止不住內心的贪慾。 一时间,他迟疑不定了起来。 內心挣扎了半响后,他还是决定回去看看。 俗话说,人无横財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假如真有机会,那不妨就干他一票。 不说从此就能走上人生巔峰,但至少也能摆脱物资贫乏的困境了。 如果事不可为,那就只当是浪费一点时间了。 自我说服了几遍后,陈近文便立马回身往刚才的黑市走去。 不过他这次去的时候,就不打算走刚才的路了,而是准备从其他地方摸过去。 一来,他不知道刚才来回的路上,是否真有劫道的人埋伏著。 二来嘛,他也不知道那个黑市的组织者,是否在更远的地方安排了暗哨什么的。 而且那条路也是去黑市的一条主路,四合院:1960逆风局开始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四合院:1960逆风局开始最新章节隨便看!实在太光明正大了一点,很不適合他隱匿行跡。 定好策略后,陈近文来到城外,直接从荒僻的山野,深一脚浅一脚的逐渐靠近了黑市所在的林子。 他在离著林子约一百米远的地方,就停了下来。 虽然他从这里根本看不清刚才的放哨人还在不在,但他却坚决不敢再靠近了。 他还是很怕会被人发现了的。 选好躲藏的位置后,剩下的就是慢慢等了。 他刚才虽然忘记了问黑市会举行到几点,不过没关係,这黑市肯定不会一直举办到天亮。 几个小时的时间,他还是能坚持的。 还好四月的天气,暖和了起来,他在这种山野间待著,倒是没觉得很冷。 只是这种天气里已经有了不少的蚊子,他不得不用身上的披风,小心的將自己全身都遮盖了起来,只留下了一双眼睛露在外面观察情况。 等待的时间是很难熬的,陈近文也百无聊赖的观察著那些进出黑市的人,以打发时间。 在虫鸣声中耐心的等了快两个小时后,他也变得睏倦了起来。 索性还有那巨量的物资让他保持住了警醒,不至於在这荒野间睡了过去。 又过了一段时间,陈近文突然发现,从黑市出来的人开始变多了起来。 最初的时候是几分钟一拨,后面就变成连绵不绝了。 他赶紧提振起精神,丝毫不敢眨眼的注意著那些离开的人。 只见这些人里,有的是空著手,有的则是背著背篓,还有不少人是扛著口袋。 从他们的表现来看,陈近文断定这些人应该是黑市里的散户和客人。 而那些黑市的组织者们肯定还没有出来,他们有那么多的物资,必然是要走在最后的。 等散户和客人们都走得差不多了,陈近文才再次把注意力放回到了林子那边。 正当他聚精会神的看著林子方向,琢磨著那些黑市组织者会以什么方式撤离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阵汽车的轰鸣声。 而声音的来源正是刚才举办黑市的小树林边上。 他脸色马上一变,心里也暗骂了起来。 这狗日的黑市组织者,居然还能调动货车拉货?能量这么大吗? 在他最初的猜测里,这些人为了减小暴露的风险,应该不会靠担或者背来转移物资。 但却很可能会用独轮车,或者板车,甚至是自行车运输。 他独独没有想到那些人会直接用货车来转移。 这就让陈近文有些麻爪了。 即便这货车在夜间开得慢,也起码会达到二十公里每小时啊,换算下来就是每秒五六米。 他就是跑的再快,也不可能一直跟得上货车啊。 况且他还不知道这些人的老巢在哪里,距离有多远呢。 想到这些,陈近文不禁有些泄气。 暗嘆今晚上算是白等几个小时了。 儘管他很不甘心,也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货车装好了货,隨后一路远去。 陈近文虽然心里很失落,不想跟上去。 但是他的脚却很诚实的跑动了起来,还不由自主的加快了速度。 不过由於他处在荒野之中,跑起来还得注意脚下的情况,所以速度很慢,根本追不上那货车。 等车走远一点后,陈近文心里不耐,直接跨步到了大路上,开始沿著路跑了起来。 还好有汽车的声音和灯光指引,他能勉强的辨別货车前行的方向。 也幸好离得有点远,在车上的那些黑市组织者同样也没发现,他们的后面居然还跟著一个孩子,而且还奋力的追了上来。 此时车厢里的黑市组织者们也是累的不行。 他们之前一直在筹备组织这次黑市,加之又放哨防备官方,维持黑市的秩序,神经十分的紧张。 要不是货车有些顛簸,他们都恨不得马上睡过去了。 所以这些人也没心思观察后面是否有人在跟踪。 而且他们这样举办黑市已经好多次了,一直没有出过大差错,所以也有点掉以轻心。 陈近文甩开步子跑动,不一会儿便累的气喘吁吁,但他仍旧咬牙坚持著。 他实在不甘心就这么放过这个『一夜暴富』的机会。 很快,他便跑到了城郊结合处,但他却发现,那货车居然没有进城,而是往乡下方向走了,而且速度还越来越快。 眼瞅著车辆已经跑出了他的视野,陈近文也只得放弃了继续跟上去的想法。 他跑了这么长一段路,早就累得不行了。 此时也不得不双手拄在膝盖上,急促的呼吸。 陈近文心里暗自惋惜,看来这横財跟自己还真是没有缘份啊。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吧。 陈近文无奈的安慰了自己两句后,便掉头往城里走去。 第143章 陈近文觉得自己太穷了,还是得努力挣钱 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 陈近文刚才追了那么长的距离,现在两腿也有些发软,但他还是坚持著往城里而去。 他已经没有了『暴富』的可能,此时也就不会再在这里等著了。 而且这个时间点,城郊结合部也並不是个歇息的好地方。 唉。 好不容易才鼓起了勇气,想冒险来个一波肥,没想到最后却是败在了货车这个问题上。 儘管他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事不可为的心理准备。 但现在真出现了这种结果的时候,他心里还是有一股子浓浓的不甘。 可他却没有任何办法,谁让他的两条腿跑不过人家的四个轮子呢。 进入城区后,陈近文就强压住自己纷乱的心思,拋下心里的不甘和失落,又重新提高了警惕,小心的往四合院方向走去。 儘管现在的京城已经经过了好几番的整肃,又有夜间巡逻队的存在,安全性提高了许多。 但他还是小心谨慎的注意著周围的情况,以免会遇到什么突发意外。 毕竟黑暗面这东西,始终都是不可能被完全消灭掉的。 尤其是在这个吃不饱的年月里,好多人都会选择在暗夜里出来觅食。 他可不想撞到这类人的手里,徒增麻烦。 谨慎的躲过了两队巡逻人员,东窜西蹦的陈近文终於安全的回到了四合院附近。 他回来的用时比去的时候少多了,因为他知道了路,当然也就不会故意去浪费时间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近文仍旧是来到后院的围墙处,通过梯子进到了院里,然后轻手轻脚的回到了自家屋子。 虽然他今晚这么来回折腾了好半天,但仔细算下来其实也才五六个小时而已。 只不过他这五六个小时的所见、所闻、所遇、所想,都充满著诱惑和紧张刺激。 躺在床上,他不免又从头到尾的回忆了一遍今晚的诸多经歷。 在留下一声浓浓的嘆息后,他才逐渐沉睡了过去。 也许是心里的不甘在作祟,他又梦回了城郊结合部。 在梦里,他凭著双腿跟上了货车,並成功的找到了黑市那些人的老巢,还大发神威,用赤手空拳打败了他们。 当他最后站在了那堆白花花的大米上,又看了看周围的肉以及其他各种巨量的物资,他情不自禁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小文,小文,你笑什么呢?该起床了。” 笑声中,陈近文突然听到了陈芳的声音,不由得一愣,隨即便消失在了大米堆上。 他缓缓的睁开眼睛一看,自己还是躺在那狭窄的小床上。 如此景象,他哪里还不明白,刚才只是做了个美梦而已。 陈芳见他醒了过来,还在发愣,便好奇的问道。 “你刚才梦见什么了?怎么这么高兴?” “呃,我梦见了我站在大米堆上,周围还有数不清的肉和其他东西。” 陈近文下意识的把梦里最后见到的东西都说了出来。 “呵呵,別想了,那些都是梦,赶紧起床吧,你不是说今天要去抓鱼嘛。” 陈芳听完笑了笑,没当回事儿,转而提及了他之前说的抓鱼的事情。 她可是还惦记著弟弟说的,用鱼换回一些粮食呢。 陈近文听了她的提醒,也想起了前几天安慰她时说的话。 “嗯,我知道了,马上就起。” 陈芳点点头,然后转身去继续做早饭。 等她离开后,陈近文又暗自嘆了一口气,昨晚那失落的心情再次浮上了心头。 又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后,他才下了床。 也许是昨晚累著了,又加之回来后只睡了两个多小时,他的脸上还带著浓浓的倦意。 当他打著呵欠出来洗漱的时候,陈芳还有些诧异。 “小文,你这是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照说自己这个弟弟昨晚睡得那么早,怎么都这会儿了,还是呵欠连天呢。 “没怎么啊,可能是还没睡醒吧。” “你昨晚六点多就开始睡了,到了现在还没睡醒?” 陈芳有些无语。 “额,这还不都怪你啊,我刚才梦到了那么多的大米和肉,都够咱们顿顿饱饭的吃十年了。 我还没来得及往家里搬哪怕一点东西,你就把我叫醒了。” 陈近文不敢说昨晚去黑市的事情,现在也只能借著刚才的梦境,插科打諢一番,转移一下她的关注点。 陈芳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再理会他这无理取闹似的玩笑话,同时也忘记了他睏倦的事情。 “哎,小文,你说你那个同学家靠谱吗?他真能换点粮食给我们?” 她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所忧。 到现在为止,她都还是有些怀疑这个事情的真假,毕竟现在的粮食太珍贵了。 “嗯,应该没问题吧,这都是说好了的,人家是个大人,不会食言的。” 陈近文此时也没有过多的安慰她。 反正等自己拿回了粮食,她自然就相信了。 陈芳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可她的心里还是很忐忑。 吃过早饭后,陈近文拿上了破书包,又带上了中午的午饭,便无精打采的出了门。 此时的院子里依旧是与往常一般,热闹而又凌乱。 不过他还是敏锐的发现,昨晚去了黑市的那些邻居的家人,都带著一股子浅浅的笑意。 看来昨晚易中海他们还是成功的买回了一些粮食的。 对於这个结果,陈近文並不觉得意外。 他昨晚虽然没在黑市里看到邻居那帮子人,但黑市里那么多的粮食,只要这些邻居捨得花钱,当然不会空手而归了。 他一路蔫蔫的出了院子,却不知道该去哪里打发时间。 毕竟他所说的用鱼与別人换粮食,也只是给自己拿出粮食找了一个藉口而已。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秘密,他至少也得在外面待个大半天才能说的过去。 “陈老三,你站在这里干嘛呢?” 阎埠贵拿著渔具从院里出来,见他直愣愣的站在大门口,便奇怪的问了起来。 “没干什么,想点事情而已。” 见自己的行为引起了阎埠贵的注意,陈近文敷衍了一下后,便隨意挑了个方向离开了。 他现在也不再纠结怎么打发时间了,就准备四处瞎逛一下,到了差不多的时间就回来。 阎埠贵看著他离开,摇了摇头后,也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虽然他现在还是想知道陈近文抓鱼的秘密,但是却不会主动去探寻了。 反正冰面早就化完了,他自己凭著多年的钓鱼经验,每次的收穫还是不错的。 这样的结果,他也挺满足了。 陈近文转出了胡同,来到了大街上,隨意逛了起来。 逛著逛著,他无意间来到了一条小河边。 顿了一下后,他找了个地方就坐下发起了呆来。 他倒不是还在可惜昨晚没能空手套白狼,他只是由昨晚的黑市之行,想到了更多而已。 原本他还想著,凭著手里的那些钱,能安稳的坚持到下个冬天。 可在见识了黑市的丰富物资后,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抵抗不了那些物资的诱惑。 无奈的是,他现在手里的那点钱,又明显不能支撑他去黑市里肆意扫货。 这就迫使他不得不改变之前那种,准备半躺平到十二月份的心態。 他必须得再想个办法继续挣钱才行,不然是没办法进一步改变自家的生活条件的。 可问题是,怎么挣钱呢? 昨晚他在黑市里閒逛,了解各种信息,其实也是在想著能否从中发现一条能快速积累財富的路子。 不过让他鬱闷的是,他观察了许久,都没有找到一个適合他的法子。 所以他在经过反覆琢磨,排除诸多选择之后,又不得不把心思再次放回到了鱼的身上。 只是现在要去抓鱼的话,他採用的方式就必须要有所改变才行。 毕竟现在冰面化完了,冬天的那个抓鱼方式已经完全不適合。 而传统的垂钓方式效率太低,又十分考验钓鱼的经验,钓上来的鱼也不一定合他的心意,他直接就不做考虑。 至於去野外拦河筑坝这个法子,他琢磨了一下后,也直接放弃了。 虽然他有著空间的帮助,能轻鬆搬运泥土石头什么的。 但这个工程太大,动静也不小,太容易被人发现了。 他此时只想到了用渔网,或者是用藤条编织的笼子去捕鱼。 渔网的话,虽然供销社里就能买到,但是却需要开具证明。 他並没有合適的理由,王主任那边当然是不会给他开了。 但他仍旧没有放弃渔网这个选择,谁让他现在已经联繫上了黑市呢。 他觉得,以那些黑市组织者的神通广大,帮他弄副渔网回来,应该问题不大吧? 最多就是要多花点钱了。 但如果真能从黑市那边弄到渔网,他多花钱也是愿意的。 这可是能重复挣钱的工具,他当然不会吝嗇了。 所以他决定等下次去黑市的时候,就跟那些人提一下。 还有另一个编织笼子的法子,他也不打算放过。 即便是用笼子抓鱼需要靠运气,他也决定去试试。 谁让他现在『极度缺钱』呢。 而且编织笼子又不需要额外的花销,只是需要他自己动动手,花费一点时间而已。 想到这里,陈近文决定不浪费一点时间,立即就出发去远一点的郊外,寻找合適的材料。 第144章 採集材料 独家!牛年不离专访及《四合院:1960逆风局开始》创作幕后,仅限可乐小说。 陈近文起身辨明了一下方向后,便快步往车站而去。 到了车站后,没过多久,他便等到了一辆能去郊外的车,他坐上就走。 在车上的时候,他就暗自琢磨著,自己所需要的藤笼形状,要如何编织,以及需要的植物长度和韧性要求等。 藤笼的形状和编织倒是没让他多费脑子,毕竟这个很简单,他很快就有了大概的方案。 只是这原材料就有点难住他了。 他前世並不是京城地区的人,也不是学植物学的,对京城附近的这类植物完全不了解。 他仅仅知道柳树条比较强韧,但其强度和长度都比较有限,並不太符合他的预期。 想到这里,他不禁皱起了眉头,他感觉自己这车是不是上的太匆忙了点? 他应该先找人打听一下才对啊。 不过一想到这是去往郊外的车,车上肯定有不少的乡下人,他便有了想法。 他准备直接就在车上找个人打听一番。 如果再不行的话,他去到了乡下,找到了村子,也同样可以向村民们打听。 “大爷,您知道哪种东西可以用来编藤筐吗?” 陈近文左右看了看,选定了一位面相憨厚老实,带著背篓的乡下大爷,並直接问了起来。 大爷先是看了一眼陈近文,然后才疑惑的问道。 “小娃子,你要那个干什么?” 大爷看陈近文的穿著,应该是个城里人,而且还是个孩子,就有些好奇。 “唉,这不是家里条件不太好嘛,我想编点藤筐来装东西用,也能给家里节约点钱。” 陈近文隨便找了个理由。 而且他这个理由还比较充分,毕竟这会儿的人大多都是以节约为主。 “哦,这样啊,要说编筐的话,葛藤,南蛇藤都是很不错的。 这些玩意儿乡下多的是,你隨便就能弄到不少呢。” 大爷听了他的理由没有起疑,隨口就说出了两种来。 “额,这个葛藤和南蛇藤它们结实吗?我想编那种耐用一点的筐。” “那肯定结实啊,我们都是用它们来编藤筐的,隨便装一百斤的东西都是没问题的。 你看我这个,就是用南蛇藤来编织的,都用了好几年了,还一点没坏呢。” 大爷似乎对陈近文的疑问有些不满。 要知道他们乡下常用的藤筐类容器,基本都是靠自己编织,用哪种东西他还能不知道吗? 陈近文仔细的看了看他的背篓,不过这背篓似乎因为用得久了,藤茎都变了顏色,他完全分辨不出藤茎的本来面目。 “哦,这样啊,哎,大爷,能麻烦您详细的给我说说这两种东西吗?我不太认识它们。” 陈近文继续询问了起来。 他光知道了个名字,或者是只看这个背篓也没什么用。 他得知道葛藤和南蛇藤长什么样才行。 “额,这玩意儿要怎么说呢,我也说不上来。 要不这样吧,等会儿我下车了,指给你看看你就知道了。” 这位大爷碍於表达能力有限,形容不出来,但是却愿意主动带他去找一下。 这就让陈近文高兴了,他正愁找不到人指点他一下呢。 “谢谢大爷,谢谢大爷了。” 陈近文赶紧道谢,隨后还跟这位大爷隨意攀谈了起来。 通过交流,他知道这大爷是进城来看望女儿女婿的。 今天回来的时候,要不是他女婿直接帮他买了车票,他原本还打算走路回来呢。 陈近文知道些情况后,在心里十分的感激大爷那女婿。 不然他可能就碰不到这位热心的大爷了。 “走吧,小娃子,我到地方了,下车我指给你看吧。” 聊了一阵儿后,大爷便准备下车了。 “誒,行。” 陈近文也不怕这大爷是坏人。 首先是他主动找的人家,其次呢,这下车的地方倒也不偏僻,不远处就是一个村子。 旁边另一个方向的地里,还有不少村民在劳作呢。 两人下车后,大爷带著他来到旁边的灌木丛,隨意指著一簇像是园林景观的藤蔓植物说道。 “喏,那个就是南蛇藤了,它的茎秆很坚硬,而且韧性很好,不易折断。 拿来做藤筐的大框架很不错,用它编的藤筐结实耐用。 你再看那边,那就是葛藤了,也是可以用来编藤筐的。” 陈近文没想到,他想找的材料会这么常见,而且他还都见过,只是当时不认识而已。 “小娃子,我看你啥工具没有,你等著,等我回去拿把柴刀来。 不然靠你用手,是很难折断这玩意儿的。” 大爷见陈近文空著手就想去折南蛇藤, 便建议道。 陈近文手里確实是没啥工具,可他空间里有啊,只是他没法解释而已,所以便同意了下来。 “那太感谢大爷您了。” 大爷笑著摆摆手,隨即往村子走去。 陈近文为了不引起怀疑,此时只得按捺住心思,观察起南蛇藤和葛藤来。 心里也在构思著,该如何利用这些材料。 没过多会儿,刚才的大爷去而復返,手里还拿著一柄短把柴刀。 到了跟前,大爷二话不说,带著陈近文来到灌木丛前,开始察看南蛇藤,嘴里还解释道。 “想编织藤筐呢,你得选用至少两年生的,还得选那种茎秆直一点的……” 这位大爷很是热心,在帮忙砍伐藤茎的时候,还教他如何辨別,如何选材,以及一些后续的处理工艺。 在收集了足够编两个藤筐的南蛇藤之后,大爷又带他去砍了一些葛藤,同样也教了他该如何加工处理。 期间还夹杂著了一些编织藤筐时的注意要点。 没一会儿功夫,大爷便帮陈近文弄到了不少的藤条,还好心的剔除了他们的枝丫,卷了起来。 “对了,你这有了藤筐,想必也需要绳子吧。 走,我再带你去弄点东西回去,到时候你就可以自己搓绳子来用了。” 大爷见陈近文只弄了编织的藤条,估计他没有绳子,便好心的带他去弄搓绳子的材料。 “谢谢大爷了,您真是太好了。” 陈近文再次感谢道。 他原本昨晚在黑市也看到了绳子的,只是人家要卖一块钱一米,他嫌贵了,就没买。 没想到现在却有了意想不到的收穫。 大爷摆摆手,带著他往另一边走去,很快便帮他弄了很多的槓柳。 据大爷说,这种植株的表皮,处理好后就可以用来搓制绳索,也是很结实耐用的。 “喏,这些就够你用的了,快拿著回去吧。” 大爷处理好槓柳后,递给了陈近文,並让他赶紧回城去。 “谢谢大爷了。” 陈近文再三道了谢,拿上各种藤条便来到路边等起了公交车。 大爷看了看,没说什么便离开了。 等大爷那走到看不见的时候,陈近文拿著藤条又回到了灌木丛,再次砍伐了起来。 刚才这点藤条对於他要编织的捕鱼大筐来说,完全不够。 而且他还得给藤筐加上一个大大的盖子,不然他担心用空间收取藤筐的时候,会收不进鱼来。 陈近文採集藤蔓的兴致很浓,动力也很十足。 经过两三个小时的连续採集,他终於收集到了足够多的材料。 反正编织两个大大的藤筐是够了。 槓柳也是,整理出来后,足够他搓制几十米长的绳子了。 陈近文按著大爷刚才教授的办法,在林边大体处理好各种藤条后,便直接收进了空间里,空著手回到了路边等起了车来。 等了半个多小时后,车终於来了,陈近文赶紧上车歇息了起来。 经过了近四十分钟的跋涉,陈近文终於回到了南锣鼓巷附近。 他看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便直接往四合院走去。 在快到四合院的时候,他找了个空取出了一大捆槓柳,直接扛著走进了四合院。 “陈老三,你拿的这个是什么啊??” 刚好三大妈在院子里忙活,看到陈近文扛著一些植株回来,便好奇的问了起来。 院里其他的邻居也竖起了耳朵。 “就是一些野草藤啥的,我见这东西很结实,就弄了一些回来,看看能不能编点什么来用。” 陈近文边走边解释。 “这孩子,奇奇怪怪的,编东西?能编什么?他又会编吗?” 三大妈嘀咕了起来。 其他的邻居虽然也有些疑惑,但也没有过多上心。 毕竟陈近文拿的那些植株,一看就是不能吃的。 陈近文没管三大妈的嘀咕,直接扛著槓柳便往后院儿走。 路上也遇到了另外的邻居好奇询问,他也同样敷衍著回答了一下。 “小文,你弄的这个是啥啊?拿来干什么用啊?” 陈芳看到他扛著一捆植株走进了后院,便主动迎了上来,同样好奇的问了起来。 陈近文並没有回答,而是好奇的看了一眼自家门口的状况。 娄晓娥在也就罢了,怎么聋老太也在呢? 她是啥时候跟陈芳两人混到一起的? 娄晓娥在也就罢了,怎么聋老太也在呢? 她是啥时候跟陈芳两人混到一起的? 儘管他心里一下子冒出了好几个疑问,但他也没直接说出来。 只要聋老太不算计他们三姐弟,单纯过来閒聊一下的话,他也不会去管。 但她要是倚老卖老,为老不尊,胆敢算计自家人的话。 那不好意思,陈近文才不会管你老不老呢,一样会想办法收拾她的。 第145章 酱肘子 陈近文扛著槓柳来到自家门口,一下子就扔在了地上。 他擦了一下额头上的细汗,长出了一口气,才解释道。 “我听人说这叫槓柳,它的表皮处理好了,可以用来编织绳子,所以就砍伐了一些回来。” “你编绳子来干嘛?” 陈芳更觉得奇怪了,但也动手帮著將捆好的槓柳拆解开。 “我自有用处,你就別管了。” 陈近文並没有说具体做什么用。 一旁坐著的娄晓娥听他说要用这些植株皮编绳子,也挺好奇,还天真的插话问了起来。 “绳子不是直接就可以买到的吗?你又何必自己费心费力的编呢?” 陈近文听了很想懟她两句,你以为谁家都跟你家那样啊,想买啥就能买到啥啊。 不过想想,懟这么一个不识人间愁苦的千金大小姐,也没什么意思,就直接不理她的问话了。 娄晓娥自討了个没趣,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这陈家的条件並不像自家的条件那么好,能自己动手做的,当然就不会去浪费钱了。 陈近文趁著进屋喝水的功夫,取了五斤粮食出来,然后又放了两条鱼在桌上。 最后才拿著根小凳子出来,在门口开始处理起槓柳来。 至於空间里的南蛇藤和葛藤,他就不会在院子里处理了。 他是第一次处理槓柳,初时还有些不熟练。 不过仅仅是剥皮而已,他很快便上手了。 只见他拿著当初买的水果刀,很快速的將一根根的槓柳外皮划破,放到一边。 陈芳问清楚情况之后,就开始帮著剥皮。 “小陈吶,你家弟弟真是能干啊。” 聋老太刚才一直默默的注视著几人,此时见陈近文的动作麻利,便夸了一句。 “呵呵,他就爱弄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陈芳麻利的帮陈近文处理,嘴里也谦虚了起来。 其实,自家弟弟能得到聋老太的一句夸奖,她內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毕竟聋老太可是院里挺有地位的一个老人。 “他比你大茂哥厉害,会抓鱼,又会做这些活儿,还很勤快。” 娄晓娥也跟著夸奖了起来。 “哪里啊,大茂哥那是要上班的,而且还是咱们这片唯一的一个放映员,厉害著呢。” 陈芳也连忙夸起了许大茂来。 现在的放映员也是很吃香的一个职业,而且还是八大员之一,是好多人羡慕的所在。 娄晓娥撇了撇嘴,没有搭腔。 她虽然对许大茂有些不满,但也知道那是自己的丈夫,当然也不会在外人面前一个劲儿的说对方的不是了。 娄晓娥长於富贵之家,从小在生活方面也比较讲究。 而许大茂生於平凡家庭,长於市井环境。 二人的成长环境不同,肯定就衍生出了很多不一样的习惯。 这样习惯不同的两人结合在一起,时间久了,当然就会產生一些细小的矛盾。 甚至由此还让两口子拌了几次嘴。 按说夫妻之间拌两句嘴,也是正常。 只是娄晓娥人年轻,又刚进入婚姻生活不久,有些想不通而已。 所以她刚才夸陈近文的时候,也就刚好把许大茂拉出来做了个对比。 聋老太人老成精,听出了娄晓娥的些许不满,但她並没有说什么。 因为她这会儿,还没產生把娄晓娥与傻柱凑到一起的想法呢。 毕竟傻柱现在也才二十六岁而已,说起来年纪是稍微大了点。 但找媳妇这个事儿,也並不是急迫到了极点那种。 陈芳也有点察觉到了娄晓娥的不高兴,便重新起了个话头,又跟娄晓娥聊起了其他来。 聋老太在一旁装聋作哑的,时不时搭句话,三人倒是聊的还算和谐。 陈近文虽然专心的处理著槓柳,但也把她们的对话听在了耳中。 他见聋老太只是与陈娄二人瞎聊,没夹带什么私货,便也默不作声。 “奶奶,奶奶?哟,您在这儿呢。” 傻柱拎著个饭盒大呼小叫的走进了后院,目光扫了一眼院子。 见聋老太在陈近文家门口,便快步走了过来。 聋老太听见了他的声音,笑眯眯的问道。 “大孙子,你咋来了?” “嘿,你看我给您带了啥回来?看看,酥软嫩滑的酱肘子。” 傻柱献宝似的打开饭盒给聋老太看。 饭盒一被打开,便飘出来一股子淡淡的香味。 “哟,乖孙子,你这是从哪儿弄的?” 聋老太的眼睛都看直了,鼻子也轻嗅了两下。 聋老太的眼睛都看直了,鼻子也轻嗅了两下。 陈芳也闻到了那股子香味,便斜瞟了一眼傻柱手里的饭盒,心里还有些羡慕。 她可是从来都没吃过酱肘子呢。 之前陈父在时家里的肉票,以及分家后所领取的肉票,她都只是用来买了肥肉炼油,只用剩下的油渣尝个肉味而已。 到了这个月,她更是没买到鲜肉,所以就更不敢奢谈买肘子了。 不过她也只是看了一眼,便继续忙起了手里的活。 其他在院里忙活的邻居,也伸长了脖子,想瞧瞧傻柱所谓的酱肘子。 在场的也只有娄晓娥和陈近文没把傻柱拿回来的肘子当回事儿。 娄晓娥可是娄半城的女儿,这东西虽然不敢说是吃腻了,但在她眼里也就那么回事儿。 而陈近文呢,虽然这辈子还没吃上过那玩意儿,但他上辈子可是吃过的。 而且他相信,自己后面肯定有机会能弄回来尝一下的。 所以他此时也根本不会去羡慕,仍旧忙活著自己的事情。 “嘿,今儿我不是去给人做席面去了嘛,人东家挺大方,让我带了个肘子回来。 我就准备孝敬您老,让您好好补补身子。” 傻柱得意洋洋的说了起来。 “哈哈哈,还是我大孙子好啊,知道想著我这老太婆呢。” 聋老太听了乐得眉开眼笑。 “嘿嘿,那是,您是我奶奶,又是院里的老祖宗,我不孝敬您,孝敬谁啊? 走,我先扶您回去吧,咱马上热热,就可以吃了。” 傻柱说著,便准备扶起聋老太。 “好好好,我今儿也尝尝我大孙子的手艺。” 聋老太借力起身,也没跟陈娄二人打招呼,有点迫不及待的想回去尝尝肘子的味道了。 院里其他人无不看向这一老一少,羡慕之情溢於言表。 “这傻柱倒是孝顺,有了好东西还知道想著老太太。” 娄晓娥感嘆的说了一句。 她这段时间经常来陈家门口与陈芳閒聊,而在聋老太凑过来之后,她对这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也渐渐熟悉了起来。 她知道聋老太是个孤寡老人,心里还是有些同情的。 陈近文听完却是暗自撇了撇嘴,没有搭茬。 也就娄晓娥这种傻白甜,才只注意到了傻柱的孝顺,没想到其他的东西。 “是啊,傻柱哥人还是挺好的。” 陈芳也跟著补了一句。 她想起了傻柱用一斤油换自家鱼的事情。 到了现在,她还一直以为是傻柱好心呢。 “呵呵,是挺好,有了好东西,先想著外人,又怎么能不好呢。” 原本陈近文是不想说话的,可他见陈芳也补充了这么一句话,便想也没想的跟著说了一句。 他可不想让陈芳对傻柱和聋老太產生错误的认知。 “嗯?小文,你什么意思?傻柱他孝敬老太太有什么不对吗?” 娄晓娥现在跟陈芳熟悉了,也对陈近文称呼起了小文。 此时她见陈近文说话阴阳怪气,就有些皱眉。 “呵呵,自个儿想去吧。” 陈近文也不想在大庭广眾下,说傻柱的不是。 先不说这种话会不会传到傻柱的耳朵里,就是他自己也没心思去指点娄晓娥。 要不是看在陈芳搭茬的份儿上,他连一句话也不会多说。 “陈芳,小文他是什么意思?” 娄晓娥见他不愿意说了,便问起了陈芳。 陈芳其实也在皱眉,她也没明白弟弟的意思。 而且她还觉得弟弟对人家傻柱的孝顺有看法,这是不对的。 可陈近文又是自己的弟弟,她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我也不知道。” 她说完,便和娄晓娥一起看向了陈近文,希望他能给出个解释来。 陈近文没有理会,还是自顾自的收拾著槓柳。 二人心知得不到答案了,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但娄晓娥的心里还是暗自猜测著,是不是陈近文因为吃不上那肘子,就心生了不满。 很快,聋老太的屋里便传出了一阵扑鼻的香气来。 现在天气暖和了,气味散发的挺快,也传得挺远。 不像冬天的时候,近在咫尺才能闻见一些味道。 这香味让院里人都不自觉的咽口水,甚至某些人心里还暗骂傻柱这廝不当人子,居然大白天的就弄这么香的吃食儿。 当然,羡慕归羡慕,但谁也没敢上门去討要或者啥的。 毕竟傻柱这是孝敬老人呢。 “嗯,果然酥软,像我这牙口不好的老太婆,吃起来正合適。 很快,聋老太的屋里便传出了讚扬声。 “嘿嘿,是吧,今天那东家也是这么夸我的。” “他们倒是识货……” …… 外面的邻居们听著屋里一老一少的吹捧话语,再闻著酱肘子的香味,心里很是酸溜溜的。 不少人忍受不了这种刺激,就拿著东西起身回屋去了,想来个眼不见心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