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一万年,回来已成魔道老祖》 第一章 蓝星,我回来了 “蓝星,我回来了。” 万年前,陆恆穿越修真界,本欲拜入正道,半途却被魔宗大长老截下,强行收为弟子。天赋系统加身,每日签到所获属性尽数堆在寿命上,直至封顶,得无尽之寿。 他执掌万魂幡,终成魔道老祖。 然修为困於大乘巔峰,天劫迟迟不至,飞升无门。系统言其心有执念,根在故土,非归不可。遂以沉睡为代价,强启时空虫洞,送他还乡。 此刻,陆恆立於太空,俯瞰那颗蔚蓝星子,眼眶泛红。 万年魂牵,儘是此方水土,家中父母小妹。 “可……他们还在么?” 一念及此,神伤不已。如此漫长岁月,凡人之躯—— “唉。” 他压下思绪,环顾四周,不见飞船,唯零星卫星与小型空间站漂浮。“一万年了,蓝星的科技竟停滯至此?” 殊不知,各国空间站早已將他凌空而立的身影定格成照片。 俯衝而下时,地表愈发清晰。高楼倾塌,废墟连绵,阴气瀰漫。细看之下,诡物横行。 “臥槽,这什么情况!” “救命!谁来救救我!” “人肉,美味的人肉!” 下方传来女孩呼救。肥头大耳的人形诡怪兴奋追赶,步子虽笨,仗著高大身躯,两步便逼近。水桶般的拳头砸下。 陆恆瞬息落地,单指抵住。 拳风掀倒女孩。 “找死?敢拦我吃肉!”肥头诡暴怒,却撼不动那根手指分毫。 女孩回首,惊愕失语。 这人是谁? 一根手指,就挡住了暴怒诡物的拳头? “灭。”陆恆指尖灵力微吐。 轰! 狂暴能量宣泄而出,肥头诡灰飞烟灭,余波梳开大地,留下一道中分般的沟壑。陆恆心头一凛,急忙收力,险些將星球一併扬了。 糟,没收住。 直升机轰鸣赶来。女孩起身道谢:“谢谢你救我,我回去一定让老爸报答你。” 陆恆转身打量——粉发,肤白,五官精致,多半是哪家千金。 “你该不会要我……以身相许吧。”女孩面露羞色,目光黏在他那身古装与邪魅眉眼上。 这丫头想什么呢。 陆恆自储物戒取出一张照片,万年前的全家福。“见过相似之人么?” 血脉若在,便寻来用心栽培。 “这不是陆雪一家吗!”女孩惊道,视线在他脸上来回扫视,眼瞪得滚圆,“你叫陆恆?” “你如何知晓?” “你不是一年前就死了吗?” “……一年前?” “对啊,陆雪总对著你照片哭。” “现在是何年何月!”陆恆一把抓住她肩。 “2030年11月12日。”女孩递过手机。 陆恆心潮翻涌,仰天大笑:“统子,这份情我记下了!等你醒了,老子跟你拜把子!” 笑声狂放,苏柔柔却不惧,只痴痴盯著他的侧脸,撩了撩耳畔髮丝:“我叫苏柔柔,欢迎回来。” “走。”陆恆携她腾空。 苏柔柔见越升越高,嚇得捂裙尖叫。 “指路就行。” “那边……能抱我么,我穿的裙子呀。” 嗖—— 人影俱消。 救援队堪堪赶至,目睹此景,呆若木鸡。 对讲机炸响:“我女儿呢!伤著没有!说话!” 满脸鬍渣的陈长官艰涩道:“被一个古装男人……带走了。” “什么!追啊!” “那人是飞走的,眨眼就没了。” “你他妈糊弄我?” “诡异都降世了,还有什么不可能!” “……往哪个方向?” “北边,城区。” 陆恆破空疾驰,身后只余一道转瞬即逝的气流涟漪。 苏柔柔捂著裙摆,耳根烧红。她偷偷抬眼,那张脸近在咫尺——剑眉星目,下頜如削,万年未留痕跡,只沉淀出从容与邪气。 “再看要收费了。” 她唰地垂头,心跳如鼓。 片刻后,二人落於北方城郊。陆恆鬆手,眉头微蹙。眼前城市与他记忆中的灯火截然不同——楼宇断裂,街巷荒芜,腐臭与阴冷交织。 远处几只诡物嗅到生人气,猩红眼珠齐刷刷转来。 陆恆眼皮一抬。威压如潮水漫开,诡物如被扼喉的野狗,呜咽著逃窜无踪。 “就在前面。”苏柔柔指向一栋独栋小楼。藤蔓爬墙,窗內透出暖光,“陆雪家。” 陆恆站在原地,万年来头一次生出忐忑。 他推门而入。 熟悉的饭菜香扑面而来。客厅不大,家具老旧而整洁。墙上掛著那张全家福——父母含笑,少年居中,小女孩扎马尾依偎一旁。 是他。 “妈!面好了没,饿死了!”清脆女声自厨房传来。 陆恆心口一震。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端著热面走出,居家服隨意,丸子头鬆散。眉眼似母亲,又带著他的影子。 她抬头。 碗从手中跌落。 啪嗒。 麵条汤汁溅开,热气升腾。 陆雪嘴唇颤抖,瞳孔里映出那个梦了无数次的轮廓。“……哥?” 陆恆眼眶红了。 一万年。尸山血海走过,心魔刀山踏过,自认早已炼尽软弱。可这声“哥”,碎了他万年坚冰。 “小雪。”他哑声笑,“长大了。” 陆雪泪如雨下,扑上来死死抱住,捶打他后背。“你这一年去哪了!我天天看你照片!妈眼睛都快哭瞎了!你——” 陆恆轻拍她的背,目光越过她,落在走廊尽头。 母亲站在那里,围裙未解,手里捏著筷子。眼眶通红,唇颤无言。 “妈。”他轻声道,“我回来了。” 筷子落地,清脆一响。 她没有衝上来,只是扶著墙,一步步走近,颤抖著摸他的脸。温热的,真实的。 “回来就好。”她哽咽著,“回来就好……” 三人抱作一团,哭与笑混在一起。 苏柔柔倚在门口,早哭花了脸。 “怎么这么吵?”父亲端锅探头,看见客厅情景,手一抖。 他老了许多,白髮过半,皱纹如刻,眼里儘是血丝。愣愣望著陆恆,嘴唇翕动,最后只红著眼重重“嗯”了一声。 不善言辞,可颤抖的手已说尽一切。 良久,陆雪抹泪,狠狠瞪他:“老实交代,这一年去哪了?电话也不打?” “不是一年。” “什么?” 陆恆目光扫过家人,落在全家福上。“是一万年。” 客厅一静。 苏柔柔呆住。 陆雪眨眼。 父亲锅没端住。 母亲也愣住了。 “你……说什么?” 陆恆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幽光。深沉如渊,浩瀚如星河,威压令灵魂颤慄。室温骤降,相框轻晃。 父亲手中的锅哐当落地。 苏柔柔捂嘴,瞳孔地震。 陆雪声音变调:“臥槽——哥你成仙了?!” 陆恆收灵,嘴角微扬,眼底万年沉淀。“不是仙。是魔。” 窗外夜风拂过废墟,诡物低吼遥遥传来。 他眼神微眯,然后恢復神色,揉揉陆雪的头,语气轻描淡写却不容置疑道:“太久没尝到老妈手艺,味道都快忘了,先让我吃完这碗面,容我慢慢道来…” 第二章 害我的人都进万魂幡里做兄弟了 夜色昏沉,小楼灯光如豆。 一家人围坐桌边,除了陆恆不停嗦粉,其他几碗麵条早已坨了。 陆恆坐在父母对面,陆雪紧挨著他,苏柔柔乖巧地缩在一旁,时不时偷瞄他一眼。 “哥。”陆雪心疼他的经歷,眼眶泛红,“你说的那个修真界,处处这么凶险,这一万年,你得多坎坷,艰辛。” “你哥我牛的很,没吃过几次亏,害我的人都进万魂幡里做兄弟了。”陆恆夹起一筷子面送进嘴里,笑眯眯带点得意,没半点老族架子,动作隨意得像刚从菜市场回来。 陆建国张了张嘴。他做了半辈子工人,这个信息显然超出了理解范畴。但亲眼见过儿子腾空而起、隔空取物,展示过那种非人的力量之后,由不得他不信。 王秀兰始终没怎么说话,只紧紧攥著儿子的另一只手,仿佛一鬆开他就会再次消失。 “嘻嘻,那就好。”陆雪再次追问,“修魔?还成了老祖?” “魔道老祖。”陆恆纠正,语气平铺直敘,“修了门偏门功法,养了一面万魂幡,活的又久,在那边不知不觉就成了老祖级別,总之过的还行。” “还行是多行?” “整个修真界,没人打得过我。”他说这话像在陈述天气。 桌上安静了一瞬。 苏柔柔倒吸一口气,眼神愈发炽热。 陆雪沉默几秒,忽然问:“你杀过人吗?” 陆恆的筷子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而是放下筷子望向窗外夜色。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王秀兰攥紧他的手,眼泪又落下来。 “妈,別哭。”陆恆轻声说,语调温和得不像一个屠戮万年的魔头,“我在那边一万年,每天想的都是你们。现在回来了,別的都不重要。” 陆建国重重咳了一声,藉此掩饰发红的眼眶,岔开话题:“行了,回来就好,吃麵。” 眾人这才动筷。 苏柔柔一边吃一边观察这一家子。陆恆看起来和寻常人家的大儿子没什么两样——给母亲夹菜,被妹妹抢了荷包蛋也只是无奈笑笑。但她忘不掉他一根手指碾碎那个肥头怪物,也忘不掉那道给蓝星“梳中分”的恐怖能量。 这个男人是一尊行走的神祇。 饭后,陆雪收拾碗筷,陆恆陪父母坐在客厅。他终於问出从踏入家门就盘旋在心里的问题:“地球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些诡物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陆建国的脸色沉下去。 “大概八个月前。”他点燃一支烟,烟雾中表情格外沉重,“一开始只是小范围失踪,没人当回事。后来消失的人越来越多,监控拍到了那些东西。官方叫『异变体』,老百姓叫诡物。” “它们从哪来的?” “不知道。”陆建国摇头,“没有徵兆,没有源头,凭空就出现了。它们以活人为食,尤其嗜好血肉。军队抵抗过,普通子弹对高级诡物基本无效。一年时间,全球人口少了三成。城市一座接一座沦陷,倖存者开始往少数几个安全区迁移。” “安全区?” “政府和军队科研力量集中的地方,用特殊材料修筑高墙,配合从诡物身上研究出的防御技术,勉强能守住。我们这地方虽然在城市边缘,但不在安全区內。”陆建国苦笑一声,“好在这里的诡物不算强,一家子靠地窖和运气撑到现在。” 陆恆沉默地听著,指节轻叩桌面。 “陆雪现在做什么?” 王秀兰终於开口,声音还带著哭腔,但说到女儿时眼神柔和了许多:“小雪是觉醒者。八个月前诡异降临那会儿,她发了三天高烧,醒来就有了特殊能力。能感知诡物的位置,速度也比常人快很多。她加入了民间觉醒者小队,平时出去清理周边诡物,保护这一片的百姓。” 陆恆眉头微挑,看向厨房方向。 觉醒者。这个世界也在进化。 他修魔万年,见过太多世界变迁的轨跡。诡异降临往往伴隨灵气復甦,人类体质会在这种环境下变异,少数人会觉醒特殊能力。蓝星正在走这条路。 “她受过伤吗?” 王秀兰沉默了。 这个沉默让陆恆的眼神瞬间冷下去。 “妈,说实话。” “有一次。”王秀兰艰难开口,“三个月前,她们小队遇上一只中级诡物。小雪掩护队友撤退时受了伤,左臂骨折,躺了一个多月。” 陆恆的表情纹丝不动,但室內空气骤冷。水杯表面凝出一层薄霜。 苏柔柔打了个寒噤,悄悄往后缩了缩。 “所以。”陆恆的声音平静到让人后背发凉,“我妹妹在我回来之前,一直在拿命保护你们,保护这片地方。” “哥。”陆雪从厨房出来,围裙还没解,在衣服上擦著手,“別这副表情。那是我自己的选择。诡物来了,总要有人站出来。” 陆恆看向她。 二十三岁的陆雪比记忆中那个扎马尾的小姑娘高了很多,眉宇间青涩褪尽,多了一股不属於这个年纪的坚韧。她长得像母亲年轻时的样子,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的火焰——像他。 “从明天起。”陆恆站起身,高大身影在昏黄灯光下拉出一片阴影,“所有诡物,我来处理。” 陆雪皱眉:“哥,你虽然强,但诡物数量庞大,而且还有——” “没有而且。”陆恆打断她,语气平淡而不容置疑,“一万年没人打得过我。这些连灵智都没开全的低等阴物,一根手指碾死一片。” 陆雪还想说什么,对上那双深邃眼眸时把话咽了回去。 那双眼睛里没有狂妄,没有炫耀,只有歷经万劫之后沉淀下来的、绝对的自信。 “还有。”陆恆转向苏柔柔,“你父亲在军方什么职位?” 苏柔柔一愣,下意识答:“我爸是东部战区副司令,负责北方安全区防务。” “明天带我去见他。”陆恆说,“蓝星这场灾难,该结束了。” 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明天去买个菜。 苏柔柔呆呆望著他,心跳如擂鼓,见识过人家的强大。 別人或许会利用这份力量统治世界,而他虽是魔,但心非魔。 仿佛让全人类绝望的诡物,不过是一群挡路的蚂蚁。 这才是我想託付终身的男人! “哥。”陆雪声音复杂,“你知道外面有多少诡物吗?你知道有些连飞弹都炸不死吗?我知道你强,可你一个人——” “小雪。”陆恆转过身,看著她。 客厅再度沉寂。 陆恆没有说话,只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物。 一面旗。 纯黑的旗面,无纹无饰,黑得像能吞尽一切光线。它出现的瞬间,整栋小楼温度骤降至冰点,所有人都感到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从灵魂深处翻涌上来,仿佛有无形之手攥住了心臟。 陆雪脸色煞白,本能后退。 苏柔柔直接瘫在椅子上,浑身发抖。 王秀兰和陆建国更是脸色惨白,几近窒息。 陆恆只展开一瞬便收回储物戒。 温度復原,恐惧如潮退去。 “这是万魂幡。”陆恆的语气依然平淡,“花了一万年祭炼。里面封著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道魂魄,只差一万道破亿。” 客厅死寂。 “这些魂魄里,有修真界的至尊强者,有远古凶兽,有上古魔神。”陆恆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危险的笑,“蓝星上的诡物,连给它们提鞋都不配。” 陆雪张著嘴,半天合不拢。 她忽然觉得刚才那些话很多余。 她哥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她哥带著將近一个亿的“小弟”回来了。 第三章 诡潮来临 “来了。”陆恆转头看外面,淡淡道。 家人一脸懵,不知他所说的话是何含义,紧接外面涌进一股阴冷气息和繁杂咆哮声,这才醒悟。 “诡潮来了!” 死寂的天际骤然被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漆黑笼罩,原本灯火通明的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沉下来,像是一块巨大的黑布,从地平线尽头疯狂席捲而来,转瞬便遮蔽了整片苍穹。 那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由无数密密麻麻的鬼物匯聚而成的恐怖洪流。 低阶诡影扭曲著模糊的身躯,漂浮在半空,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更有浑身散发著腐臭气息、肢体残缺的凶诡,在地面疯狂奔涌,黑压压的一片铺天盖地,一眼望不到尽头。 鬼物的数量多到令人窒息,层层叠叠、拥挤不堪,像是汹涌的黑色潮水,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著人类最后的防线——边境高墙,疯狂扑杀而来。 悽厉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裂长空,尖锐的鸣响穿透云霄,迴荡在整片禁区上空,带著前所未有的危急信號,传遍高墙內外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最高级別的诡潮警报,意味著此次来袭的诡异,早已超出了寻常危机的范畴。 高墙之內,驻守的数十万军队瞬间进入最高战备状態,所有人如临大敌,脸上再无半分平日的从容,只剩下凝重与肃杀。 士兵们动作迅捷如电,以最快的速度奔赴各自的战位,各式重型武器齐齐架上高墙,冰冷的炮口、枪口齐刷刷对准城外汹涌而来的诡潮。 全自动步枪、重型机枪一字排开,火箭弹发射架稳稳架起,弹药箱整齐罗列在旁。 数架武装直升机腾空而起,螺旋桨飞速旋转,掀起猛烈的气流,机身下的飞弹发射管寒光闪烁。 远程飞弹基地早已完成预热,一枚枚巨型飞弹直指天际,隨时准备发起毁灭性打击。 军方更是迅速部署,派出精锐部队构筑起三道钢铁防线,重型坦克、装甲战车齐刷刷驶出城门,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整齐排列在城外旷野之上,履带碾压著地面,遍布各处,形成密不透风的防御屏障。 各种武器装备的调试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的声响不绝於耳,大地都在这股磅礴的战力下微微震颤。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一场关乎人类生死存亡的阻击战,一旦高墙被破,身后的亿万民眾,將彻底暴露在诡潮的屠戮之下。 战斗,在瞬息之间爆发。 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朝著诡潮倾泻而去,火箭弹拖著长长的尾焰飞入诡群,轰然炸开,火光冲天,掀起阵阵气浪。 飞弹呼啸而出,精准轰击在诡潮核心区域,巨大的爆炸威力瞬间吞噬大片鬼物。 可眼前的诡潮实在太过恐怖,低阶鬼物数量无穷无尽,即便被火力击中消散,后续的鬼物依旧前赴后继,悍不畏死地往前衝锋。 诡异的力量本就超脱物理规则,普通武器对高阶诡物收效甚微,只能勉强阻拦低阶诡影的脚步。 第一道防线在诡潮的疯狂衝击下,仅仅坚守了数十分钟,便彻底崩溃。 坦克被狰狞的鬼物缠绕、撕裂,装甲车被诡异力量掀翻,驻守的士兵们拼死抵抗,却依旧抵挡不住潮水般的诡群,伤亡惨重。 第一道防线失守,第二道、第三道防线接连告急! 原本坚固的防御体系,在无边无际的诡潮面前,显得脆弱不堪。高墙上的士兵们看著城外节节败退的防线,看著不断逼近的诡群,心中的惶恐如同野草般疯狂滋生。 每个人的手心都沁出冷汗,握著武器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抖,脸上写满了绝望与不安。再这样下去,不用多久,高墙便会被诡潮攻破,所有人都將葬身诡口。 而就在眾人陷入深深绝望之际,更令人胆寒的一幕出现了。 疯狂涌动的诡群后方,突然缓缓升起一道巨大无比的身影,原本拥挤的鬼物像是受到了无形的驱使,纷纷朝著两侧退开,主动让出一条通道。 那道身影缓缓迈步,每一步落下,大地都隨之轻轻震颤,一股远超所有鬼物的恐怖诡息,瞬间瀰漫整片天地,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那是一只高级诡异。 它身高足足十丈,如同巍峨的山岳矗立在诡潮之中,通体覆盖著赤红如血的诡异鳞片,在昏暗的天光下泛著渗人的光泽。 头顶生著一对弯曲尖锐的黑色长角,笔直衝天,散发著森冷的戾气。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它那张狰狞的脸庞,嘴角疯狂上扬,露出一抹充满恶意与嗜血的狰狞笑脸,两排硕大锋利的牙齿沾满淋漓的鲜血,每一次开合,都有腥臭的血沫滴落,光是看上一眼,便让人浑身冰凉,魂飞魄散。 这只高级诡异的出现,彻底击溃了守军最后的心理防线。高墙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面色惨白,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连三道防线都抵挡不住普通诡潮,如今再加上这只恐怖的高阶诡物,今日,怕是真的难逃一死了。 高级诡异缓缓抬起头,猩红的眼眸扫过高墙上的人类,嗜血的笑意更浓,显然已经將这里的所有人,视作了囊中之物。 它迈开步伐,朝著高墙缓缓走来,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诡息腐蚀得扭曲变形,天地间的温度骤降,寒意刺骨。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即將支撑不住,彻底陷入绝望的瞬间,一道挺拔的身影,突然毫无徵兆地出现在高墙之上的高空之中。 是陆恆。 他周身没有任何华丽的光芒,就那样静静悬於半空,一袭黑衣隨风微动,单手从容负於身后,身姿挺拔如松,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面对下方铺天盖地、气势汹汹的诡潮,以及那只身高十丈、恐怖无比的高级诡异,陆恆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一双眼眸清冷至极。 目光淡淡扫过下方所有诡异,眼神里只有毫不掩饰的藐视,仿佛脚下的万千诡潮,不过是一群微不足道的螻蚁。 这道突然出现的身影,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高墙上、防线中,所有士兵都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半空中的陆恆,眼中满是惊愕与疑惑。 “那人是谁?”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里?” “面对这么多诡异,他居然还能站在半空,难道不怕被诡潮吞噬吗?”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在猜测陆恆的身份,有担忧,有疑惑,也有一丝微不足道的期待。在这绝境之中,任何一丝异常,都成了眾人心中微弱的希望。 那只高级诡异也察觉到了陆恆的存在,猩红的眼眸死死锁定半空,狰狞的笑脸渐渐收敛,周身的赤红诡息疯狂暴涨,带著无尽的怒意,朝著陆恆碾压而去。 它能感受到,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类,似乎对自己產生了威胁。 万千鬼物也纷纷停下攻势,仰头看向高空,嘶鸣声越发尖锐,蠢蠢欲动。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陆恆微微抬眸,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芒。 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没有繁复的法诀,仅仅是一瞬间,一股浩瀚无垠、仿佛源自天地本源的恐怖威压,从陆恆体內轰然爆发,如同无形的巨浪,瞬间笼罩整片天地,朝著下方的诡潮疯狂压去! 这股威压,凌驾於一切诡异之上,带著不容抗拒的威严,彻底压制了所有诡息。 下一秒,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疯狂奔涌、张牙舞爪的万千鬼物,在这股威压之下,瞬间僵在原地,紧接著,一个个不受控制地匍匐在地,浑身瑟瑟发抖,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更別说发起攻击。 之前还凶戾无比的诡潮,此刻竟变成了一群俯首帖耳的螻蚁,再也没有半分气势。 而那只身高十丈、气势滔天的高级诡异,也同样没能倖免。 它脸上的狰狞与嗜血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与慌乱,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在半空之中再也站立不住,“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周身的赤红诡息瞬间溃散,原本狰狞的头颅深深低下,连抬头看向陆恆的勇气都没有,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尽显臣服与畏惧。 前一秒还毁天灭地的诡潮,下一秒便尽数趴伏在地,天地间瞬间归於死寂,只剩下微风拂过的声响。 高墙上的所有士兵彻底愣住了,一个个呆立在原地,张大了嘴巴,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绝境,竟在这一刻,被一人轻易逆转。 第四章 诡异禁制 城市之巔,晚风裹挟著淡淡的血腥气席捲而来,陆雪扶著楼顶冰冷的护栏,目光死死锁定著远处战场的方向,一双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震撼与崇拜。 方才那一幕幕惊天动地的画面,还在她脑海里不断翻涌。 她攥紧了拳头,语气里带著难掩的激动,轻声呢喃道:“天啊,我知道哥他很强,但没想到竟然强到了这种离谱的地步。那些在旁人眼里凶威滔天、无人能挡的诡异,在他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等哥回来,我一定要缠著他,让他好好教我修炼之法,我也要变得和他一样强大!” 身旁的苏柔柔紧紧挨著陆雪,双手不安地绞著衣角,原本白皙的脸颊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緋红。 目光也落在战场之上,视线却总是不自觉追隨著那道立於天地间、身姿挺拔如苍松的身影,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犹豫了许久,苏柔柔终於鼓起勇气,微微偏过头,眼神躲闪,语气带著几分扭捏与羞涩,小声问道:“阿雪,你哥……他平时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啊?” 陆雪闻言,先是愣了一瞬,隨即转头看向身旁脸颊通红、眼神飘忽的苏柔柔,瞬间明白了她的心思,当即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轻轻戳了戳苏柔柔的胳膊,打趣道:“好啊你,苏柔柔,我一直拿你当最好的姐妹,无话不谈、交心交底,你心里居然打著这样的主意,想直接当我嫂子是吧?” “没没没,真的没有这回事!”苏柔柔被说中心事,瞬间慌了神,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整个人都变得手足无措,连忙不停摆手,慌乱地否认,“我就是……就是隨口问问,没有別的意思,你可千万別多想!” 她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眼神慌乱地看向別处,根本不敢与陆雪对视,那副害羞又窘迫的模样,看得陆雪忍俊不禁。 陆雪也没有再继续打趣她,收回玩笑的目光,视线重新落回硝烟瀰漫的战场,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复杂:“其实说实话,我也不清楚哥现在到底喜欢哪种类型的女孩。以前的他,虽然也很优秀,但终究只是平凡人,可如今他脱胎换骨,变得这般强大,举手投足便能翻江倒海、震慑万物,等他的威名传出去,以后这世间,肯定会有数之不尽的顶尖美女主动投怀送抱,想要挤到他身边。所以,想当我嫂子,可没有那么容易,一切都得看你自己的本事,看你能不能走进他的心里了。” 苏柔柔默默听著,垂下眼眸,指尖攥得更紧,心里悄悄下定了决心。 而在万米高空之上,漫天云雾都被诡异的煞气与磅礴的力量波动搅得四散纷飞。 陆恆凌空而立,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金色光晕,那是他自身修为凝聚而成的护体神光,看似淡薄,却蕴含著万夫莫敌的力量。 他缓缓抬起右脚,这一脚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有掀起任何狂暴的劲风,也没有散发出逼人的威压,可只有陆恆自己知道,这看似轻缓的一脚之下,暗藏著何等恐怖的力量。 紧蹙著眉头,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地调动著体內奔涌的灵力,竭尽全力控制著自身的力量输出,眼神无比慎重。 他如今肉身与灵力都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若是全力出手,別说是眼前这些诡异,恐怕整个星球都会被他轻易踏碎。 他只想彻底剿灭这些诡异,却不想误伤这颗星球,更不想波及下方无辜的生灵,所以每一分力量的把控,都必须精准到极致。 下方那只高级诡异,艰难抬头,看见陆恆抬脚的瞬间,感受到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致命危机感。 那是一种绝对实力的碾压,是生命层次的彻底压制,让它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看似普通的脚,实则,正携著毁天灭地的气息,缓缓朝著它的方向压来,它的瞳孔隨著那一脚的落下,一点点急剧放大,里面盛满了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天地! “轰!!!” 巨响之声衝破云霄,仿佛天地都在这一刻为之震颤,紧接著是清脆刺耳的碎裂声。 “咔嚓!咔嚓!” 陆恆脚下的空间,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如同蛛网般的漆黑裂痕,空间之力疯狂紊乱,周遭的空气被瞬间挤压、爆炸,形成一圈圈恐怖的能量涟漪,朝著四面八方疯狂席捲而去。 地面上,那些盘踞著的普通诡异,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在这股恐怖的力量波动衝击下,瞬间尽数爆体而亡,化作一滩滩腥臭的黑血,消散於天地之间。 转瞬之间,原本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诡异大军,彻底化为乌有,只剩下那只高级诡异,孤零零地趴在残破不堪的地面上,浑身瑟瑟发抖,原本凶戾的气息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恐惧,连挪动身躯的力气都没有。 解决掉杂兵之后,陆恆身形一晃,脚下空间微微扭曲,整个人直接凭空消失在高空之中,下一秒便瞬移到了那只高级诡异的面前。 他眼神淡漠,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眼下最关键的,是查清这些诡异的来源。 这些诡异突然现世,四处作乱,绝非偶然,背后必定有根源所在。 若是不找到源头,彻底斩草除根,日后还会有源源不断的诡异出现,貽害无穷。 陆恆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屈指,指尖泛起一缕淡淡的幽光,直接施展搜魂术,强大的魂力瞬间探入高级诡异的魂体之中,想要从中搜寻出关於诡异来源、幕后黑手的有用信息。 可让他出乎意料的是,这只高级诡异,体內竟然被人提前种下了极为诡异霸道的灵魂禁制! 就在陆恆的魂力刚刚触及它的灵魂核心,还没来得及搜查出任何有用信息之时,那枚隱藏在它体內的诡核突然爆发出一股极强的诡异吸力。 “嗷——!!” 高级诡异瞬间发出撕心裂肺、悽惨至极的惨叫,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疯狂扭曲、挣扎,周身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乾瘪,被诡核疯狂吸收。 不过短短瞬息,它的整个身躯便被诡核彻底吞噬殆尽,紧接著,那枚充满邪恶力量的诡核轰然一声剧烈爆炸! “砰!!” 滚滚黑色烟尘瞬间冲天而起,在战场中央形成一朵巨大的蘑菇云,阴森诡异的能量与爆炸的衝击力四散开来,周遭的地面被轰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黑血飞溅,场面一片混乱。 远处观战的眾人,看到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纷纷为身处爆炸中心的陆恆捏了一把冷汗,满脸担忧地盯著那片烟尘瀰漫之地,生怕陆恆在这突如其来的自爆下受到损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锁定著战场。 没过多久,漫天烟尘缓缓消散,战场中央的景象渐渐清晰。 只见陆恆依旧身姿挺拔地站在原地,周身的护体神光微微闪烁,將所有的爆炸衝击与诡异能量尽数抵挡在外,身上纤尘不染,没有受到丝毫损伤,甚至连髮丝都没有凌乱分毫。 他轻轻抬手,拂去身前残留的一丝烟尘,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低声自语道:“有意思,没想到这些诡异背后,居然还有人布下如此后手,看来这背后的秘密,远比我想像的要有趣得多。” 他眼神微沉,心中已然下定决心,无论背后藏著怎样的势力与秘密,都一定会追查到底,彻底將这一切隱患连根拔起。 第五章 本座有说过,让你走了吗 肆虐数日的诡潮终於彻底消散,笼罩城市多日的阴森阴霾被明亮月光碟机散,久违的祥和洒落在大街小巷,照亮了每一片劫后余生的土地。 城內城外,无数百姓相拥在一起,欢呼声如浪潮般此起彼伏,衝破云霄。 歷经无数次恐惧与逃亡,亲眼见证身边之人被诡邪侵袭,此刻终於迎来真正的安寧,人们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纷纷喜极而泣,泪水浸湿了衣襟,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是重获安稳的喜悦。 欢声笑语、哽咽道谢交织在一起,匯成一曲动人的乐章,迴荡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陆恆看著眼前热闹祥和的一幕,心中紧绷的弦终於放鬆,他御空回到家中,与一直牵掛自己的家人团聚。 推门而入,家中暖意融融,只是苏柔柔已然先行离去,並未多做停留。 刚一坐下,妹妹陆雪便兴冲冲地扑到他身边,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满是期待,拽著他的衣袖不停撒娇,缠著他想要学习修仙之术。 看著妹妹满眼的嚮往,陆恆满心宠溺,自然是满口答应。 他不仅耐心地將基础易懂的修行秘诀,一字一句悉心传授给父母和妹妹,仔细讲解修行中的注意事项,还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三样东西。 先是三块灵光內敛、触感温润的护身牌,牌身刻著细密的符文,轻轻触碰便能感受到一股温和的守护之力。 他亲手將护身牌交到家人手中,叮嘱他们隨身携带,可抵御诡邪侵害、抵挡致命攻击。 隨后又拿出三枚丹香清冽、色泽圆润的增寿丹,让家人服下,不仅能延年益寿,更能稳固身体根基,为日后修行打下基础;最后又简单交代了修行时的吐纳法门与心境把控。 安排妥当后,一家人各自回到房间潜心修炼,感受著体內逐渐滋生的灵气。 陆恆站在客厅中央,眼神淡然,指尖轻轻捻动,一缕精纯的灵气自指尖倾泻而出,化作一道无形却强悍的结界,以肉眼难辨的速度迅速铺开,將整栋楼宇牢牢笼罩其中。 结界隱匿於空气之中,既能隔绝外界一切窥探,又能阻挡外来者隨意闯入,为家人营造出一个绝对安稳、不受打扰的修炼环境。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陆恆家楼下便已聚集了大批身姿挺拔、军纪严明的军人。 他们整齐列队,身姿笔直,周身散发著肃穆的气场,全程屏息静立,没有一人发出丝毫声响。 队伍为首之人,正是面容刚毅、气势沉稳的副司令苏剑,他身著笔挺军装,眼神凝重地望著楼宇方向,似在等待著什么。 苏柔柔站在父亲身侧,已然换下了往日的便装,身著一身浅粉色云纹古装长裙,裙摆隨风轻轻微动,长发挽成精致的髮髻,点缀著小巧的玉簪,眉眼甜美,气质温婉,整个人显得愈发动人,站在肃穆的军人之中,更显清丽脱俗。 在场所有人都静静等候,秩序井然,无人敢肆意造次,打破这份安静。 就在这时,两道格格不入的身影缓缓走来,彻底打破了现场的寧静。 一个染著刺眼黄头髮的青年,弓著身子,一脸諂媚地跟在一位留著八字小鬍子的中年人身旁,快步走到人群前方。 黄毛青年正是汪洋,他微微躬身,对著身旁的中年人低声匯报,语气满是討好:“藤野阁下,据我多方调查,反覆確认,您要找的那个人就在这栋楼里,名字叫做陆恆。” 被称作藤野的小鬍子中年人,眼神倨傲地扫过眼前的楼宇,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用生硬的中文说道:“哟西,你滴办事效率,让我非常满意。” “能为藤野阁下效劳,是我的荣幸,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汪洋点头哈腰,脸上堆著諂媚的笑,奴顏婢膝的模样令人作呕。 苏柔柔將两人的丑態尽收眼底,柳眉瞬间紧蹙,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厌恶与鄙夷,她拉了拉苏剑的衣袖,压低声音怒道:“爸,你看这个汪洋,竟然带著樱花国的人跑到我们的城市来,简直丟尽了我们龙国人的脸,看著就噁心,快让人把他们赶走!” 苏剑闻言,紧握双拳,指节泛白,指背上青筋隱隱凸起。 他心中怒火翻腾,何尝不想立刻下令將这两个宵小之辈赶走,甚至恨不得將他们就地正法。 可他深知,这个藤野顶著联合盟军的名头,在没有接到高层明確指令之前,他不能擅自行动,以免给国家落下话柄,引发不必要的外交爭端,只能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 汪洋目光一转,看到了站在苏剑身旁的苏柔柔,眼睛瞬间一亮,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著她,舔了舔嘴唇,语气轻佻又囂张:“苏柔柔,多日不见,你穿上这古代裙子,倒是別具一番风味,越发好看了。想通没有?只要你肯嫁给我,以后在龙国,就能横著走,无人敢惹!” “像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在这里乱吠什么?我闺蜜苏柔柔,也是你这种卖国求荣的败类能染指的?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一道清脆又带著凌厉怒意的声音,骤然从楼宇门口传来,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陆雪独自一人迈步走到结界边缘,神色清冷,眼神不屑地扫过外面的汪洋和藤野,隨后对著苏剑和苏柔柔轻轻抬手,示意两人可以进入。 苏剑与苏柔柔对视一眼,心中略有疑惑,试探著伸出手触碰身前看似空无一物的空气,手掌竟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两人当即明白,这是陆恆特意为他们敞开的入口,隨即大步迈入结界之內。 汪洋见状,连忙拉著藤野,也想跟著踏入结界,可两人刚一靠近,便被一股无形却强悍的力量狠狠弹开,死死地挡在外面,无论如何都无法靠近半步。 汪洋顿时急得跳脚,脸色涨得通红,抬手拼命捶打著面前的无形结界,一边捶打一边气急败坏地嘶吼:“快让我们进去!藤野阁下可是代表联合盟军前来慰问的贵宾,你们就是这么招待贵宾的?简直不懂礼数,快把结界打开!” 陆雪冷冷瞥了他一眼,眼神如同看一个跳樑小丑,压根懒得理会他的叫囂,径直带著苏剑父女,转身朝著楼上走去。 汪洋被无视,心中又气又急,当即不再保留,催动体內的火属性异能,掌心瞬间燃起熊熊烈焰,他倾尽全身力气,將火焰狠狠砸在结界之上。 可那看似无形的结界稳固如山,火焰撞击在上面,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便彻底消散,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八嘎!你这个废物,闪开,让我来!” 被当眾晾在外面,接连碰壁,藤野只觉得顏面尽失,脸上掛不住,当即冷哼一声,面露凶光。 双掌快速凝聚力量,刺眼的蓝色雷电瞬间缠绕掌心,电流噼里啪啦作响,散发出强悍的能量波动。 他倾尽全身修为,全力朝著结界轰击而去,雷电肆虐,声响刺耳,可即便如此,结界依旧纹丝不动,没有半点损伤。 接连两次攻击都毫无作用,藤野气得暴跳如雷,脸色铁青,指著楼宇方向,歇斯底里地大声叫囂:“你们龙国如此怠慢、羞辱於我,若还想让联合盟军出手相助,解决北海诡胎危机,就亲自上门,跪著给我道歉!否则,你们就等著被北海诡胎覆灭吧!” 放下狠话,他便怒气冲冲地转身,打算带著汪洋离开。 “本座有说过,让你走了吗?” 就在此时,一道淡漠却带著无上威压的声音,骤然从天空之中迴荡开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一股磅礴无匹、令人心悸的威压瞬间从天而降,牢牢锁定住汪洋与藤野两人。 两人只觉得浑身一沉,仿佛被一座大山死死压住,双腿瞬间发软,根本站立不住,当即重重地趴倒在地上,姿態狼狈至极,如同丧家之犬一般,浑身颤抖,丝毫动弹不得。 “你滴是什么人?竟敢对我动手,是找死不成!”藤野又惊又怒,拼尽全身力气嘶吼,试图维持自己最后的囂张。 “左右二將,现身!”陆恆的声音再次迴荡,不带一丝感情,冰冷的命令响彻天地,“將这东瀛小八嘎凌迟处死,以儆效尤,若是办不好此事,你们也不必活了。” “尊命!” 两道低沉肃穆的应声骤然响起,只见楼宇顶层围墙之上,瞬间飞出两道身形高大、气息阴森霸道的诡將。两人周身縈绕著浓郁的黑色诡气,眼神冰冷,周身散发的气息令人胆寒,领命之后,径直朝著地上的藤野扑去。 直到此刻,藤野才终於意识到,对方绝非玩笑,是真的要取他性命,心中瞬间被无尽的恐惧填满,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可刻在骨子里的蛮横,以及所谓的樱花国信仰,依旧驱使著他色厉內荏地叫囂:“我们樱花国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敢杀我,定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陆恆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鏗鏘有力,字字如雷,响彻整片天地:“你放心,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话音落下,左右诡將不再迟疑,果断动手。 “啊——!” 悽厉至极、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瞬间划破长空,藤野在极致的痛苦中疯狂挣扎,却根本无法挣脱诡將的控制,惨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一旁的汪洋,平日里只在电视剧里见过酷刑场面,如今亲眼目睹这般惨烈的刑罚,瞬间嚇得惊恐万状。 他双腿一软,一股腥臊味散开,竟是直接被嚇尿了裤子,浑身瑟瑟发抖,如同筛糠一般,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弯腰疯狂呕吐起来,脸色惨白如纸,彻底被嚇破了胆,狼狈到了极点。 在场的军人见状,心中皆是大快人心,看向楼宇方向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与钦佩,这个祸乱四方的东瀛宵小,终於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第六章 临危受命,赶赴北海 楼內客厅陈设简洁,木质桌椅透著几分质朴暖意,陆建国早已將茶几擦拭得一尘不染,又细心摆上两杯热茶,水汽裊裊升腾,在空气中晕开淡淡的暖意,静静等候著客人的到来。 不多时,客厅门被轻轻推开,苏剑带著女儿苏柔柔缓步走入,目光率先落在了端坐於主位旁的陆恆身上。原本紧绷的心神在看清青年模样时,不由得微微一动。 陆恆缓缓从座位上起身,身姿挺拔如苍松,没有丝毫居高临下的倨傲,更无半分世外高人的摆谱姿態。 他心中清明,此番以礼相待,一来是深知苏剑父女一心为国、忠於龙国,满腔赤诚令人敬重;二来,即便他如今已是登顶修真界、威震八方的魔道老祖,可刻在骨血里的龙国基因、生而为华夏人的执念,从未有过分毫消减。 下一秒,他脊背挺直,抬手行了一个標准至极的军礼,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敬重:“您好,长官。” 这一声问候、一个军礼,彻底出乎苏剑的预料。他本以为,拥有通天彻地之能的修真高人,定然性情孤傲、难以接近,自己此番登门求助,怕是要碰壁而归,甚至做好了低声下气、反覆恳求的准备。 此刻见陆恆如此谦和,心中顿时涌起万千欣慰,连忙抬手郑重回礼,语气满是动容:“你好,陆先生。” 其实在登门之前,苏剑早已做了无数心理建设。他深知陆恆身份特殊,乃是传说中的魔道老祖,行事规矩定然与常人不同。 昨夜彻夜未眠,特意在网上翻阅各类修真小说,细细琢磨该如何称呼对方,生怕失了礼数。书中有言,直呼高阶修士姓名乃是大忌,可若是直接喊“老祖”,又显得过於怪异,也不符合当下的情境。一番辗转反侧、反覆纠结的心理斗爭后,他最终选定了“陆先生”这个最普遍、也最稳妥的称呼,既表达了尊重,又不会显得唐突。 “长官,请坐。”陆恆微微侧身,抬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语气平和自然。这份待客的谦和与礼数,在漫长的修真岁月里从未有过,放眼整个修真界,即便是顶尖宗门的宗主、一方大世界的霸主,也从未得到过他如此礼遇。 苏剑心中愈发感念,依言在陆恆对面的座椅上坐下,身姿依旧带著军人特有的端正。苏柔柔十分识趣,没有上前打扰二人谈话,安静地走到一旁,与陆建国、陆雪等人並肩而立,目光轻轻落在父亲与陆恆身上,全程保持著沉默。 客厅內的气氛渐渐变得凝重,苏剑端起茶杯,指尖微微收紧,沉默片刻后,终於开口,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沉痛,眼眶不自觉泛起赤红:“陆先生,你昨夜展露的能力,我通过监控全程看在眼里,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龙国活下去的希望。” 这些日子,压在他心头的重担几乎要將他压垮,谈及龙国的处境,他的声音愈发沉重:“咱们龙国人口眾多,在这场席捲全球的诡异灾害中,受侵害最为严重。偏偏樱花国贼心不死,一直虎视眈眈,妄图趁著我国內忧外患、局势动盪之际趁虚而入,妄图插手华夏事务、掌控我国局势。更棘手的是,诡潮来袭毫无规律可言,没有任何徵兆,隨时隨地都可能爆发,国內的异能者才刚刚起步,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成长崛起,现有的防御机制面对愈发凶猛的诡异力量,早已力不从心,处处捉襟见肘。” “除此之外,北海之地出现的那股古怪力量,更是祸乱根源。”苏剑说到此处,语气满是愤恨与无奈,“它能肆意干扰天地气象,每隔一段时日便会降下强腐蚀性酸雨,所过之处,农田尽毁、庄稼枯萎,粮食颗粒无收,百姓流离失所,日子过得苦不堪言,举国上下都被阴霾笼罩。” 话音落下,苏剑猛地从座椅上站起身,身躯微微佝僂,对著陆恆深深弯下腰,九十度的鞠躬尽显恳切与卑微,声音带著无尽的恳求:“所以,我代表龙国万千百姓,恳请陆先生出手,除掉北海诡胎,还我国一片安寧,给所有百姓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陆恆见状,神色一紧,连忙快步上前伸手將苏剑稳稳扶起,语气坚定又诚恳:“长官,万万不可如此!我生为龙国人,身上流著华夏的血,为国家排忧解难、守护同胞安寧,本就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无需这般多礼。” “好!好一个华夏男儿!”苏剑被扶起后,看著陆恆眼中的赤诚,紧绷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悬在心头的千斤巨石瞬间落地,整个人都放鬆下来。 可隨即,他又想到北海诡胎的恐怖,神色再次变得慎重,连忙郑重叮嘱道:“陆先生,你千万不可掉以轻心。那北海诡胎邪异至极,生命力强悍到离谱,就连我们动用终极武器蘑菇弹,都无法將其彻底摧毁,反而刺激了它,让它力量暴涨、成长得更快。” “此行前往北海,凶险万分,九死一生。”苏剑目光紧紧盯著陆恆,语气满是关切,“你切记,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能一招將其彻底斩杀,千万不要恋战,立刻抽身离开,你的性命远比斩杀诡胎更重要!”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当下龙国的绝境,陆恆是如今唯一能对抗诡异力量的希望,若是陆恆有任何闪失,龙国便彻底失去了依仗,届时不管是肆虐的诡潮,还是虎视眈眈的他国势力,都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瓜分蚕食龙国。只要陆恆平安无事,龙国就还有底气,就还有翻盘的希望。 陆恆看著苏剑满是担忧的神情,心中泛起一丝暖意,轻轻笑了笑,重新坐回座椅上,看向苏剑的眼神带著十足的篤定,语气平静却蕴含著无与伦比的底气:“长官,实不相瞒,昨夜对付那些诡异生物,我全程都在收敛力量、刻意留手。倘若我当真动用几分实力,別说区区诡潮,恐怕这颗蓝星,早已不復存在了。” “什么?!” 这话如同惊雷,在客厅內轰然炸响。苏剑瞬间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震惊,手中的茶杯险些脱手而出,看向陆恆的眼神充满了不可置信。 一旁站著的陆建国等人,也皆是面露惊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撼,根本无法相信这般顛覆认知的话。 整个客厅,唯有苏柔柔一脸淡然,她早已深知陆恆的实力,见状连忙开口提醒父亲:“爸,你昨夜彻夜研究修真小说,难道忘了?书中记载,修士达到元婴境界,便拥有了毁天灭地的能力,隨手就能覆灭一方天地。而陆大哥早已是大乘期巔峰,实力比元婴期高出不知多少个境界,想要覆灭蓝星,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苏剑猛地转头,瞪大眼睛看向女儿,消化著这番话,隨即又將目光移回陆恆身上,看著青年脸上云淡风轻的笑容,没有丝毫吹嘘与夸张,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 积压在心底许久的阴霾一扫而空,他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放声大笑起来,笑声洪亮爽朗,满是欣喜与释然:“天佑我龙国!天佑我华夏啊!” 客厅外,驻守的士兵们个个身姿挺拔,始终紧绷著神经,静静等候著屋內谈判的结果。 当听到这道畅快的笑声传来时,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脸上纷纷露出释然的笑容,紧绷的神情瞬间舒展,彼此对视一眼,眼中都满是欣喜——事情,成了! 当日,陆恆便做好了出发的准备。没有携带任何隨从,没有声势浩大的送行,他独自一人,径直朝著北海方向飞身而去。 身姿划破天际,速度快如流星,龙国卫星全程开启,紧紧跟拍著他的身影,將这一幕实时传回指挥中心。 所有人都明白,只要陆恆能顺利解决北海诡胎,不仅能彻底化解龙国的粮食危机,让饱受苦难的百姓重获生机,更能极大提振全国人民的士气,震慑所有心怀不轨的他国势力,让龙国在这场全球浩劫中,重新站稳脚跟。 而陆恆,也带著守护家国的信念,朝著危机四伏的北海,义无反顾地飞去。 第七章 神眸 陆恆去斩杀北海诡胎这一事在网上传的沸沸扬扬,人人皆知。 全球所有电视频道,在同一刻齐刷刷切换信號,画面中央稳稳定格著陆恆的身影。 那道挺拔的身影如同定海神针,占据了每一块屏幕,无论地方台还是国际台,再无其他节目播出。 举国上下,无论繁华都市还是偏远村落,无数国人不约而同放下了手中的事。上班族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指,学生合上了摊开的课本,商贩放下了手中的秤桿,老人放下了手中的蒲扇。 所有人不约而同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盯著屏幕,目光紧紧锁在那道朝著北海方向疾驰的身影上,连眨眼都生怕错过分毫。 胸腔里的热血如同被点燃的岩浆,疯狂翻涌沸腾。每一个人的心头都燃著熊熊期待,既有对陆恆此行的担忧,更有对他能解决北海诡胎的无限希冀。 紧张、激动、期盼交织成网,缠得不少人手脚发麻,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紊乱。 与此同时,联合盟军总部的巨型会议室內,气氛凝重得如同凝固的寒冰。 各国代表原本各怀心思,或低声交谈,或低头翻阅文件,可当屏幕上出现陆恆的画面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投向中央大屏幕,视线紧紧追隨那道奔赴险境的身影。 龙国代表秦为龙,此刻脸色黑沉得能滴出水来。此前因北海诡胎一事,各国齐聚谈判,漫天要价、步步紧逼,让他心头积满了鬱气,谈判桌上的每一分钟都如同煎熬。 可当他亲眼看到陆恆毅然调转方向,飞往北海这片祸乱之源时,那双原本布满阴霾的眼眸骤然迸发出耀眼的亮光,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攥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没有人比他更迫切地想要解决北海诡胎之祸。这颗盘踞在北海的诡异存在,如同悬在龙国头顶的剑,日夜侵蚀著国土,让沿海百姓惶惶不可终日,也让他这个国家代表日夜难安,几乎被压得喘不过气。 此刻,秦为龙望著屏幕,在心底无声地吶喊:“陆恆,你一定能行!” “哼,不过就是会飞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米国代表特肯迪指尖夹著一支雪茄,深吸一口后缓缓吐出繚绕的烟雾,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嘲讽。 他抬了抬眼皮,瞥向屏幕上的陆恆,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我米国异能者中,擅长腾空飞行的不在少数。他倒好,孤身一人跑去诡胎的腹地,这跟主动送死有什么区別?我看他这次是有去无回!” 樱花国代表藤苗子立刻附和,脸上堆著諂媚又阴狠的笑容,语气里满是落井下石的算计。她微微欠身,看向秦为龙,用生硬的龙国语言说道:“秦先生,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满足我们提出的条件才是上策。北海诡胎存在的时间越久,可越对你们不利,您说是不是,肯迪先生?” 话音落下,藤英子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她早就覬覦龙国的广阔资源,此刻妄图借著这场危机趁火打劫,不费一兵一卒获取利益。 “哈哈,龙国有句老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特肯迪闻言,脸上露出小人得志的张狂笑容,他向前倾了倾身子,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催促,“秦先生,別再固执己见了,赶紧在协议上签字。耽误了大家的时间,对谁都没好处,你说对吧?” 其余各国代表见状,纷纷保持沉默,有的面露犹豫,有的则抱著看好戏的心態,冷眼旁观这场闹剧。 “两个鼠目寸光之辈,蓝星乃是我们的家,应当一致对外,如果任由那个诡胎降世,到时对谁都没好处!”熊国代表罗山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洪亮而威严,他满脸鄙夷地瞥了特肯迪和藤英子一眼,语气斩钉截铁,“龙国的忙,我熊国帮定了!愿意出一份力,共同解决北海诡胎之祸!” 话音落下,会议室內陷入短暂的沉默。其余各国代表面面相覷,最终还是选择继续沉默,不愿轻易表態。 而北海海域的上空,陆恆已然抵达目的地。他缓缓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下方的海面,眉头瞬间紧紧皱起。 入目之处,整片海水猩红刺目,宛如凝固的鲜血,在阳光下泛著诡异的光泽,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腥臭与诡异气息,刺鼻又压抑。 陆恆的心头猛地一沉。他清晰地记得,昔日这片海域是何等的热闹愜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金色的沙滩绵延数里,遍布著嬉笑打闹的游客,澄澈透亮的海水里,游鱼成群,珊瑚丛生,是远近闻名的旅游胜地。 可如今,昔日的美景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死寂与破败,这让他心头的怒火熊熊燃起,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 他运起灵力,目光穿透浑浊的猩红海水,直探海底深处。 只见海床之上,密密麻麻堆满了各类海洋生物的枯骨,白森森的一片触目惊心,在昏暗的海水中散发著阴冷的气息。 更有无数海洋生物发生了恐怖的变异,长著巨型诡脸的章鱼,触腕上布满锋利的吸盘,在海底缓缓蠕动;生有九只猩红眼眸的鯊鯨,每一只眼睛都透著凶戾,在鱼群中横衝直撞,所过之处片甲不留。这些变异生物,都是北海诡胎滋生的恶果。 目光继续延伸,落在海域最中心。那里的水面格外平静,却又隱隱透著诡异,层层叠叠的巨浪有节奏地起伏著,每一次起伏都带著沉闷的震动。 那並非自然的风浪,而是由深处诡胎强有力的心跳声所引发,每一次心跳,都让整片海域微微震颤,仿佛在宣告著它的恐怖存在。 就在这时,天际风云突变。原本还算明朗的天空,瞬间被浓重的黑暗吞噬,如同一块巨大的黑布猛然落下,將整片北海笼罩其中,光线彻底消失,天地间陷入一片死寂的昏暗。 紧接著,一颗遮天蔽日的庞大眼球,缓缓从黑暗中睁开。 那眼球布满血丝,瞳孔漆黑如墨,冰冷而暴戾的视线死死锁定陆恆这个不速之客。 一股磅礴而恐怖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朝著陆恆狠狠碾压而去,试图將其震慑,让其知难而退。 可陆恆周身气息稳如泰山,如同扎根於天地的磐石,丝毫不受这股威压影响。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然又带著不屑的弧度,声音清晰地传遍天地:“就这点能耐?也配入侵我蓝星?” 这赤裸裸的挑衅,瞬间激怒了那颗庞大的诡眼。它的瞳孔骤然收缩,眼神变得凶戾到极致,漆黑的瞳孔中快速匯聚起狂暴的能量,光芒越来越盛,温度越来越高。 下一秒,一道摧枯拉朽的炽烈雷射轰然射出,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瞬间將陆恆的身影彻底淹没。 雷射如同一条火龙,狠狠冲入海中,所过之处海水瞬间被蒸发,发出滋滋的声响。 它径直击穿海底地层,在海床上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震天动地的巨响轰然炸开,数丈高的滔天海啸瞬间掀起,巨浪疯狂席捲四周,整片北海都为之剧烈震颤,仿佛要被这股力量掀翻一般。 烟尘与水雾渐渐散去,雷射的光芒也隨之消散。 当眾人以为陆恆早已灰飞烟灭时,却见他依旧稳稳佇立在半空,衣袂飘飘,纤尘不染,连一根头髮丝都没受损,毫髮无伤。 只见陆恆神色淡然,缓缓抬起一只手,朝著那颗庞大的诡眼轻轻一抓。 无形的巨力瞬间笼罩住诡眼,那只遮天蔽日的眼球瞬间流露出极致的惊慌之色,眼球在无形的握力之下疯狂扭曲、挤压,根本无法抵挡这股恐怖的力量。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诡眼如同被捏碎的琉璃,轰然崩溃、彻底爆开,化作漫天的黑色碎渣,消散在空气之中。 在陆恆看来,击溃这只诡眼不过如同捏碎一块豆腐般轻鬆简单。 可通过卫星直播目睹这一幕的全球眾人,却全都惊得目瞪口呆,下巴几乎砸落在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联合盟军会议室內,特肯迪猛地瞪大了眼睛,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反覆確认了好几遍,才敢確定自己没有看错。 他脸上的嘲讽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毫髮无伤?” 藤英子脸色瞬间从阴狠变得惨白,又从惨白转为凝重。 他死死盯著屏幕,心臟狂跳不止,心底掀起惊涛骇浪:这可是那位大人的神眸,拥有毁天灭地之力的存在,居然不堪一击,被他轻易捏爆了? 罗山看得热血沸腾,他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来,脸上满是振奋与激动,声音洪亮:“哼!什么狗屁神眸,还不照样被我们人类捏爆?陆恆好样的!” 秦为龙身上的阴霾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如释重负与满意到极点的神采。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灼灼地望著屏幕,隨后冷冷地瞥了一眼脸色惨白的藤英子,声音沉稳而有力:“这场会议,就此结束。你们也多享受接下来的日子吧,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该轮到你们尝尝苦果了,哼。” 留下一声意味深长的冷笑,秦为龙不再看眾人,转身大步朝著会议室外走去,背影挺拔而决绝,带著扬眉吐气的昂扬。 第八章 强势镇压 幽暗深邃的海底,暗流终年翻涌,冰冷的海水裹挟著无尽压抑,在这片常人难以涉足的深海禁地,一团约莫五丈大小的诡异胎形之物,正静静悬浮於深海之中。 此前一直沉寂的它,似是骤然察觉到了外界传来的异样气息,那缓慢跳动的心臟,频率陡然加快,每一次搏动都带著沉闷的震颤,顺著海水层层传递开来。 海面之上,水波开始剧烈动盪,一圈圈急促的波纹以诡胎所在的位置为中心,疯狂向四周扩散。 包裹著诡胎的胎盘薄膜,在心跳的震颤下微微起伏,薄膜之內,蜷缩著一个模样酷似婴儿,却又浑身透著恶魔般狰狞的存在。 它通体肌肤呈暗青色,五官扭曲可怖,双目紧闭,周身縈绕著淡淡的血色雾气,全然没有半分生灵该有的纯净。 骤然间,这诡胎猛地睁开双眼,两道猩红如血的光芒瞬间刺破胎盘薄膜,在漆黑的深海中划出两道刺眼的血痕,周遭海水仿佛都被这血色光芒浸染,泛起丝丝暗红。 紧接著,它微微张开稚嫩却狰狞的嘴巴,一道无形无质、尖锐至极的诡异音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四周海域扩散开来,音波所过之处,海水都泛起阵阵涟漪,潜藏在深海各处的凶戾气息瞬间被牵动。 远处两头早已被诡力污染的变异巨兽,像是听到了至高无上的召唤,庞大的身躯在海水中猛地一震,放弃了原本的游荡,摆动著狰狞的躯体,以极快的速度朝著诡胎所在的方向飞速游来。 牢牢守在胎盘两侧,眼神凶戾,时刻准备著抵御一切来犯之敌。 与此同时,诡胎似是察觉到了致命威胁,控制著胎盘瞬间延伸出数条粗壮粘稠的漆黑触手,如同灵活的巨蟒,死死缠绕住身旁体型庞大的九眼鯨鯊。 这九眼鯨鯊本是深海霸主,此刻却被触手牢牢束缚,九只眼眸中满是惊恐与挣扎,却根本无法挣脱。 一旁的巨型章鱼也隨之发难,它猛地张开巨口,喷出大量浓黑如墨的汁液,墨汁在海水中迅速扩散,瞬间將方圆数里的海域彻底笼罩,视线被完全遮挡。 然后,这巨型章鱼庞大的身躯猛地浮出水面,它的身躯高耸如山峰,横亘在海面之上,无数粗壮的触手在半空疯狂扭动,掀起滔天巨浪,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率先朝著不远处的陆恆发起猛攻。 面对这重重阻拦与凶猛攻势,陆恆立於海面之上,衣袂飘飘,神色淡然无波。早在诡胎异动之初,他的灵识便已死死锁定住诡胎的气息,任凭墨汁遮挡视线、海水扰乱感知,对他而言皆是徒劳。 只见他神色淡漠,衣袖轻轻一挥,体內浩瀚磅礴的灵力瞬间翻涌而出,如同奔腾的江河般席捲四方,轰鸣声震耳欲聋,强劲的狂风呼啸著席捲整片海域,原本疯狂扭动的巨兽触手,竟在这股强大灵力之下瞬间定格,动弹不得。 隨之,前方所有拦路的变异巨兽、漆黑触手,乃至那瀰漫天地的墨汁,全都在狂暴的灵力绞杀之下,瞬间化为漫天飞灰,消散於海水与空气之中。 不过瞬息之间,原本乌云笼罩、巨浪滔天的海面,便恢復了万里晴空,阳光洒落,波光粼粼,仿佛此前的诡异与凶险从未出现过。 “想走?” 陆恆清冷的声音响彻天际,他目光锁定那妄图趁机逃窜的诡胎,右手凌空一抓,苍穹之上顿时风云变色,一只瀰漫著滚滚暗焰、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掌凭空浮现,手掌纹路清晰,带著镇压一切的磅礴气势,朝著深海中的诡胎狠狠抓去。 扑面而来的窒息与威压,让诡胎浑身汗毛倒竖,心底生出前所未有的恐惧。 它拼命催动全身诡力,控制著被触手缠绕的九眼鯨鯊疯狂逃窜,想要逃离巨手的笼罩范围,可无论九眼鯨鯊如何奋力游动,始终都无法摆脱那只巨手的锁定,始终被困在巨手的阴影之下。 眼见逃生无望,诡胎终於再也按捺不住,放弃了蛰伏,猛地衝破胎盘薄膜,提前破膜现世。它周身血光大盛,疯狂吸收著周遭海域中残留的巨兽精血、海水里的诡气,实力在短时间內疯狂飆升。 一旁的九眼鯨鯊被它尽数汲取精血,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不过片刻功夫,便彻底失去生机,化作一具乾枯的躯壳,缓缓沉入海底。 破壳而出的诡胎身形暴涨数倍,周身绽放出滔天凶戾力量,周遭海水被这股力量狠狠排斥,在它脚下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疯狂旋转的巨大漩涡,天地间的灵气都被这股诡力搅乱。 它仰起狰狞的头颅,以为倾尽全身之力,足以与天空中的巨手抗衡,可当它的身躯与那只巨大手掌接触的剎那,才明白双方的差距宛如天堑,根本不是一星半点。 它那双赤红的双手,在巨手的威压之下瞬间扭曲、崩坏,血肉模糊。 诡胎髮出歇斯底里的狰狞怒吼,拼尽全力反抗,却终究是杯水车薪,无济於事。 陆恆神色平静,右手轻轻一握,天空中的巨型手掌同步动作,缓缓收拢。 那高大狰狞、自以为无敌的诡胎,在这只巨手之下,就如同一只渺小的蚂蚁,被轻易捏碎,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隨著诡胎彻底消亡,瀰漫在海域上空的诡力与威压缓缓消散殆尽,一颗通体猩红、流转著诡异光芒的诡核,缓缓朝著陆恆飞来,落入他的手中。 诡核之內,还残留著诡胎最后的一缕微弱意识,隱隱透著不甘与恐惧。 陆恆指尖摩挲著猩红诡核,心中暗自思忖:这诡胎能靠吸收血液快速提升实力,倒是一种颇为不错的战斗方式,只可惜原本的肉身太过孱弱普通,不堪一击。 若是日后寻得机缘,为它重新炼製一副强悍无匹的肉身,便能將其炼化,成为一只难以杀死、越战越强的难缠存在,將来闯荡仙界,或许能派上不小的用场。 念及於此,陆恆不再多想,隨手將这颗猩红诡核收进了储物戒中,打算日后再做处置。处理完一切,他转身御空而行,朝著陆地的方向从容返程,身影渐渐消失在天际。 而此刻,龙国境內,家家户户的电视机前,都围满了民眾。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著电视直播中那震撼天地的战斗画面,从深海诡胎异动,到陆恆出手斩除祸患,全程尽收眼底。 当看到陆恆轻而易举捏碎诡胎、化解所有危机的那一刻,所有民眾瞬间沸腾,欢呼声、喝彩声衝破云霄,响彻大街小巷。 长久以来,这深海诡胎滋生的诡气瀰漫天际,引发连绵酸雨,侵蚀大地、毁坏农田,无数良田寸草不生,粮食连年绝收,龙国百姓饱受飢饿与酸雨折磨,日子苦不堪言。 如今祸患终被剷除,酸雨之劫彻底消散,广袤的土地终於恢復生机,百姓们终於可以安心大力种植水稻、耕耘农田。 “我们终於不用挨饿了!” 不知是谁先喊出了这句话,瞬间引发了所有人的共鸣。 无数百姓热泪盈眶,紧紧相拥,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未来的憧憬。 困扰龙国许久的生存危机彻底解除,粮食丰收、百姓安居的日子,已然近在眼前,整个国家都沉浸在重获希望的喜悦之中。 第九章 这是!功德! 汪洋与藤野出事的消息,同样以雷霆之势席捲整个网络,短短时间內便霸占了各大平台热搜榜首,引发全网轩然大波。 消息传开的瞬间,网络上彻底沸腾,无数网友奔走相告,满屏皆是拍手称快的声音。 大家积压已久的愤懣终於得以宣泄,心里说不出的痛快解气,纷纷在评论区留言感嘆,陆恆这一次,实实在在为整个龙国出了一口积压许久的恶气,狠狠挫了外敌的锐气,也惩治了数典忘祖的奸佞之徒。 汪家府邸內,一位姓燕的妇人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悠閒地刷著手机短视频,全然不知即將降临的滔天祸事。 当她刷到相关热搜,无意间吃瓜吃到自己儿子汪洋身上,得知儿子不仅昏迷不醒,还彻底栽在了陆恆手里时, 原本鬆弛的神情瞬间僵住,整个人猛地从沙发上弹坐起,嚇得瞬间支棱起来。 怒火瞬间冲昏了她的理智,燕太太气得火冒三丈,精致的妆容都因狰狞的神情变得扭曲,她咬牙切齿地放话,势必要让陆恆付出惨痛的代价,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莫及。 片刻之后,燕太太便召集了一帮身著笔挺西装、打著精致领带的保鏢,一行人气势汹汹地直奔陆恆住所而去。 她坐在车內,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满心都是蛮横的算计,只想著立刻把昏迷不醒的儿子要回来,再狠狠教训陆恆一顿。 可当眾人真正赶到陆恆家门前,看到佇立在门口的左右二將时,所有的囂张气焰都瞬间偃旗息鼓。 左右二將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散发著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眼神冷冽如寒冰,仅仅是静静站在那里,便自带一股慑人的压迫感,让一眾保鏢心生胆怯,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谁也不敢贸然上前半步。 燕太太看著畏缩不前的保鏢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厉声呵斥,让保鏢们立刻上前去要人,可即便她喊破了喉咙,也没有一个人愿意挪动脚步。 她气急败坏地提出加价,承诺只要肯上前,报酬翻倍再翻倍,可依旧无人响应。 这些保鏢心里都清楚,如今的陆恆,实力深不可测,身份地位更是高不可攀,早已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保鏢能够招惹的存在。 眼前这两位护卫的强悍,他们肉眼可见,贸然上前,无异於以卵击石,非但完不成任务,还可能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谁也不会做这种赔本的买卖。 “你们就是一群彻头彻尾的饭桶!平日里拿著薪水好吃懒做,到了关键时候,全都缩在后面默不作声,是不是都不想要这份工作了!”燕太太伸手指著一眾保鏢,歇斯底里地破口大骂,全然没了平日里的贵妇模样,尽显泼妇姿態,言语刻薄又蛮横。 人群中,一位刚入职不久的年轻保鏢,再也忍受不了燕太太的无端辱骂与肆意呵斥。 他紧咬著牙关,眼中满是隱忍的怒火,终究是彻底爆发。 只见他一把扯下脸上的墨镜,隨手脱下身上的西装,狠狠摔在地上,临走前对著燕太太厉声回骂:“去你的!一个月就挣几千块辛苦钱,被你呼来喝去隨意使唤,旁人还以为你是高高在上的皇后,给我们发几十上百万薪水呢!就你这副又老又臭德行,谁愿意伺候!” “你!你好大的胆子!”燕太太被这番顶撞气得浑身发抖,怒火衝天,指著年轻保鏢,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年轻保鏢脚步未停,转身看向身后的一眾同事,朗声说道:“兄弟们,今天网上的直播你们都看在眼里吧?陆恆是我们龙国的希望,是守护家国的英雄,再看看汪洋那个黄毛小子,整日跟樱花国的人勾勾搭搭、亲近无比,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数典忘祖,简直丟尽了我们龙国人的脸面!” 说完,他迈步朝著远处走去,边走边大声呼喊:“不想跟著汪家一起身败名裂、彻底臭下去的,就跟我一起走!” 其余保鏢们相视一眼,心中皆是瞭然,纷纷丟掉手中的东西,毫不犹豫地跟上了年轻保鏢的步伐,转眼之间,原本浩浩荡荡的队伍,便只剩下燕太太孤身一人,狼狈又可笑。 见保鏢们尽数离去,燕太太又气又急,面目狰狞地出言威胁:“你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竟敢对我大呼小叫、公然叛逃!等我回去,定要让你们全部死无葬身之地,永世不得翻身!” “哦~你觉得,你今天还回得去吗?” 就在燕太太放完狠话之际,一道清冷又带著无尽威压的声音,骤然迴荡在整片天空,穿透空气,落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在场所有人下意识地齐刷刷抬头,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陆恆身姿挺拔,凌空而立,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光晕,宛如九天之上的神明,俯瞰著下方渺小的眾人。 左右二將见状,立刻双膝跪地,神情恭敬无比,齐声行礼:“属下参见主人!” 此时的燕太太,早已被滔天的怒气和自以为是的底气冲昏了头脑。 她仗著丈夫在商界手段通天、人脉遍布,依旧摆出一副蛮横无理、囂张跋扈的神色,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天空中的陆恆,肆无忌惮地叫囂:“我不管你有什么通天能耐,最好立刻下来,跪在我面前磕头道歉,把我儿子完好无损地交出来,否则,我定让你……啊!” 话还没说完,她指著陆恆的食指,便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手指以诡异的角度极速扭曲,瞬间骨折变形,皮肉下的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剧烈的疼痛让燕太太瞬间脸色惨白,双脚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上,浑身冷汗淋漓,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悽厉无比,再也没了半分囂张气焰。 左右二將看到自家主人竟被这等螻蚁般的人物肆意挑衅,顿时怒不可遏,周身杀意暴涨,立刻上前单膝跪地,齐声请命:“属下还有更精妙的酷刑,定让这妇人受尽折磨,生不如死,以赎其冒犯主人之罪!” 陆恆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淡淡吐出一个字:“准!” 隨后,他的视线缓缓转移,落在了一旁早已血肉分离、不成人样的藤野身上。 此时的藤野,浑身血肉模糊,气息奄奄,却依旧保留著最后一丝清醒,眼睁睁地承受著极致的痛苦,每一分每一秒都活在煎熬之中。 看著藤野悽惨的模样,陆恆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无尽的冷意,他语气冰冷地开口,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樱花国的畜生,残害我龙国百姓,覬覦我龙国底蕴,就该享受这般待遇。你放心,本座向你保证,往后绝不止你一人,定会让你的全家老小,让樱花国上下,全部在这万魂幡中团聚,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落下,陆恆意念一动,一面古朴沧桑、散发著阴森威压的万魂幡骤然出现在空中,幡面迎风舒展,无数漆黑的锁链从幡中呼啸而出,如同灵活的毒蛇,瞬间缠绕住藤野脆弱的灵魂。 “不要!求求你放过我!我错了,我不该来龙国试探,不该耀武扬威,我再也不敢了!”藤野的灵魂感受到致命的危机,拼命地挣扎扭动,脸上布满了极致的惊恐与绝望。 他彻底被陆恆这残忍又决绝的手段嚇到,满心都是悔恨,悔不该当初鬼迷心窍,主动找上门来挑衅。 远处驻守的龙国士兵们,听到陆恆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心中热血翻涌,对陆恆的崇拜与敬意瞬间达到顶峰。 陆恆不仅惩治了外敌,维护了龙国尊严,更许下了守护家国的承诺,这般气魄,让所有士兵心潮澎湃,满心都是追隨之意。 在眾人的注视下,漆黑锁链死死缠绕著藤野的灵魂,缓缓拖入万魂幡之中。 而就在藤野的灵魂彻底进入幡中的剎那,原本漆黑古朴的万魂幡表面,竟缓缓冒出一层极淡、却无比纯净的金色光泽。 这光泽温润祥和,与幡身原本的阴森气息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是……” 陆恆身为活了万年的老怪物,歷经无数风雨,见过无数天材地宝与天地异象,可此刻,他却被这一抹淡淡的金色色泽彻底惊到。 心臟控制不住地急速跳动,双手微微颤抖,缓缓伸出手,轻轻触摸向万魂幡表面。 指尖触碰到那层金色光泽的瞬间,一股温润纯粹的力量涌入体內,陆恆眼中精光暴涨,在反覆確认之后,再也压制不住內心的狂喜,忍不住仰天大笑,声音洪亮,响彻云霄:“是功德!没想到,惩治这樱花国恶徒,竟能引来天地功德加持!” 万魂幡沾染功德之力,非但褪去了几分阴邪之气,更变得愈发神异非凡,这等机缘,即便是活了万年的陆恆,也未曾预料,这份意外之喜,让他心中满是振奋,也更加坚定了守护龙国、盪尽一切来犯之敌的决心。 第十章借刀杀人 阳台临著晚风,暮色正一点点漫过城市的轮廓,远处的天际线晕开一层淡紫的余暉。 苏剑负手立在栏杆旁,口袋里的手机却猝不及防地震动起来。 取出手机,屏幕上的名字让他的眼神微微一眯。 “汪大峰。” 预料到对方的来意,並不打算掛断。 也许可以藉机除掉此人。 按下接听键,语气中带著一丝冷漠:“何事?” 电话那头传来汪大峰轻快的声音,没有半分求人办事的態度,隱约还能听见咽酒和哈气声:“我知道你和那个陆恆有点交情,能否帮我救出他们?事后定有重谢,绝对让你满意!” 苏剑对钱財毫无欲望,一心只想改善龙国眼下的处境,冷淡地回应:“我没这閒心,想救人,你自己来要便是。” 汪大峰的语气骤然一变,酒杯被捏碎的脆响透过手机传来,出言威胁道:“將来可是异能者的天下,拒绝我的请求,你可想过后果?” 苏剑毫不在意,轻哼一声:“哼,別以为有钱就能为所欲为,早晚有一天你会被收拾。” 在他看来,这傢伙只要敢来救人,绝对有来无回。 “好,好得很!不给我面子是吧?”汪大峰气急败坏,踹桌子声音:“你和那个叫陆恆的小子等著,老子马上带异能者过去踏平你们。以后龙国老子说了算!” 话音刚落,电话便被狠狠掛断。 一旁,苏柔柔捂嘴笑了起来:“爸,他太看得起异能者了,来救人肯定没好果子吃。” 苏剑没有接话,目光落在院子里。 陆建国一家四口正忙著做饭。 炊烟裊裊升起,院子里瀰漫著饭菜的香气,一片安寧祥和的景象。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一个小时后,数十辆豪车捲起尘土,齐刷刷停在院子前方百米处。 头车司机飞快下车,恭敬地为后座开门。 汪大峰跨出车门,嘴里叼著一根粗大的雪茄,派头十足。 紧隨其后,其余车辆鱼贯涌下上百名异能者,服装各异,气势汹汹。 他一眼便看见自己的老婆正遭受折磨,脸色瞬间阴沉,厉声大喊:“住手!” 左右二將只是瞥了他一眼,手中的鞭子继续落下,半分面子也不给。 被当眾无视,汪大峰怒火中烧,脸涨得通红,像只烧红的猪头。 猛一挥手:“上,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何方宵小,敢来造次。”陆恆被打扰了雅兴,面露不悦,瞬间来到空中。 汪大峰愈发囂张,根本不把陆恆放在眼里,破口骂道:“陆恆,你好大的狗胆,竟敢动我的女人,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你可知我是谁!” 他身旁那个深受器重的鸡冠头少年连忙帮腔拍马:“我们的老板,可是汪海集团的董事长,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鸡冠头少年得意洋洋,浑然不觉自己正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 左右二將的目光冷冷盯上这两人。 若不是一切行动都需要经过陆恆允许,他们早已上去扒皮抽筋。 二人向陆恆请示,声音里压抑著杀意:“这两个傢伙已有取死之道,您一声令下,我们立即杀光他们!” 话音未落,阴火在他们周身爆燃而起,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阴冷扭曲,光线都为之黯淡了几分。 陆恆抬手示意二人不要插嘴。 左右二將立刻噤声,继续挥鞭抽打燕太太,动作一丝不苟。 陆恆居高临下,目光如冰刃般落在汪大峰身上:“原来你就是那个卖国求荣的奸商,真是蠢到自己送上门来。还带了一帮小朋友来送死,但本座可不会心慈手软。” 说罢,他唤出万魂幡。 黑幡展开的一瞬间,阴风怒號,无数面容扭曲的恶鬼从幡中探出枯槁的双手,拼命挣扎著,仿佛要將眼前的一切拖入深渊吞吃殆尽。 汪大峰被这恐怖的景象嚇得连退两步,声音发颤,冲身后大喊道:“你们……你们倒是上啊!” 异能者们面面相覷,脚步踌躇,陷入了犹豫。 苏剑见状,心中一紧。 他太了解陆恆了,深知此人绝不会手下留情。 连忙出言阻止:“且慢!放过那帮孩子。异能者是不可或缺的力量,虽然跟错了人,但罪不至死。把他们交给我来培养,至於那个汪胖子,隨你处置!” 就在这时,一架直升机轰鸣著降落。 秦为龙大步走下,將一份文件狠狠摔在汪大峰脸上,纸张散落一地,声音威严而冰冷:“你勾结外敌、祸害忠良之事,已经全部查清,其心可诛。以前没有精力处理你,现在不同了。抓住他,次日公开处决。” 两名士兵迅速上前,擒住正慌忙捡起文件查看的汪大峰。 那一页页纸上,罪证条条列列,写得明明白白,无一紕漏。 汪大峰双手颤抖,面如死灰。 终於明白了,即便今天不闹事,自己也逍遥不了几天。 他后悔了,悔不该来救人。 倘若狠心放弃那母子俩,带著钱远走高飞,无论是逃到米国还是樱花国,依旧能过著瀟洒的日子。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带走!”秦为龙下令。 士兵拖走汪大峰。 肥胖的身躯若非士兵身体素质过硬,普通人恐怕根本拖不动。 汪大峰满脸死灰,再不见半点来时气焰。 陆恆收回万魂幡,这剎那间,漫天阴风消散。 转身飞向院子,降落时,语气淡然道:“来都来了,一起过来吃个饭吧。” 苏剑终於鬆了一口气,悬著的心落了地,这帮异能苗子,总算是保住了。 他与秦为龙相视一笑,並肩挪步,迈入那炊烟未散的院子。 饭菜的香气愈发浓郁。 陆建国夫妇笑盈盈地端上最后一道菜,招呼眾人落座。 席间,大家有说有笑。 秦为龙因北海古胎被解决,心情大好,举杯敬酒,与大家共饮。 苏剑望向女儿,见她正在夹菜到陆恆碗里,嘴角的笑意比ak还难压。 妮子加油啊,这要是成了,你爸我晚上睡觉都得往脸上抽两巴掌,怕笑著笑著睡不著。 这顿饭,吃的其乐融融,欢声笑语。 第十一章 神明降临? 接下来的日子里,陆恆脑子里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既然迟早要飞升仙界,那走之前,必须把蓝星这摊子事料理乾净。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直接把整个蓝星推入修真时代。 到时候灵气復甦,全民皆可修行,哪怕再冒出什么诡异的玩意儿,这颗星球也不至於毫无还手之力。 打定主意之后,他当天夜里就动了身。 陆恆没走寻常路,身形在夜色中化作一道几不可察的流影,穿梭於各国版图之间。 目標很明確,专挑那些深山老林、人跡罕至的隱蔽地带。 每到一处,他便选好地势,从储物空间中取出早已祭炼好的阵基材料,双手掐诀,灵力如丝如缕渗入大地,一座又一座復灵大阵拔地而起。 大阵落成的瞬间,周围空气都会微微一颤,仿佛有无形的漩涡开始缓缓转动,將天地间稀薄的灵气聚拢过来,再以更快的速度滋生、壮大。 布完阵,他还要在外面套上一层禁制结界,將灵气的波动牢牢锁在特定区域內,免得提前引起凡人世界的注意。 龙国地大物博,名山大川数不胜数,潜藏的地脉底蕴也远非其他国家可比。 陆恆自然偏心得很,在龙国境內布下的復灵大阵数量最多,品阶也最高。 不光如此,他还在许多灵气枢纽之处,亲手埋下了一条条极品灵脉。 这些灵脉一旦被大阵激活,就会像心臟一样持续泵出浓郁的灵气,滋养方圆数千里的山川草木。 假以时日,龙国必然会成为蓝星修真文明的核心圣地。 至於其他国家,待遇就天差地別了。 有些地方他隨手丟了几座低级阵法,敷衍了事。 而樱花国那边,陆恆乾脆什么都没留下,连一座最基础的聚灵阵都懒得给。 原因很简单,他们距离死亡已经不远了。 偌大一个岛国,在陆恆眼里早已被贴上了死亡的標籤。 而且,那可是上亿的功德啊,金灿灿的功德谁会不爱? 一想到功德,陆恆的心就热了起来:“死手快一点!” 他打算手头这些阵法全部布置妥当,立刻就会提著万魂幡过去,把樱花国孽畜全都杀光,一个不留。 甚至已经盘算好了,等以后抽出时间,非要专门搞一个炼狱不可,將那些人的魂魄一个个泡在里面,让他们承受无穷无尽的折磨。 就这么死了,岂不太便宜他们了。 “要不是统子哥把我弄回来,我差点就错过这上亿的功德了。”陆恆一边布阵,一边在心里感慨,越想越觉得自己运气实在太好。 “这等机缘入手,我的万魂幡,嘖嘖……”他光是在脑子里想像了一下万魂幡吸饱功德后的模样,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 “那功德金光得盛成什么样啊?” 他手上动作不停,嘴里还在自言自语:“我估计以后睡觉都能笑醒,光想想就觉得舒坦。” “快快快,就剩最后这道阵法了!”陆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动,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阵基上,手上的速度又快了三分。 “干完立马走人,一秒都不耽搁!” 他越想越激动,浑身的灵力运转都跟著快了几分,布阵的效率高得惊人。 最后一个阵眼嵌入地脉的瞬间,整座大阵发出“嗡”的一声轻鸣,灵气迴路彻底贯通。 陆恆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眼中精光一闪,万事俱备,该去收功德了。 与此同时,樱花国。 一座被称为“神奇厕”的建筑內,檀香裊裊,烛火摇曳。 藤苗子正双膝跪在地上,身体前倾,额头几乎贴著冰凉的地面。 她双目紧闭,嘴唇翕动,正在进行一场虔诚到近乎狂热的祷告,试图与某种存在於另一个维度的生物建立沟通。 就在她喃喃念诵到某一刻时,前方的虚空忽然无声无息地裂开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也没有光芒万丈的异象,只是那片空间像被什么东西从內部掀开了一样,撕出两道细长的缝隙。 缝隙之中,一双猩红的双目缓缓睁开,竖瞳冰冷,布满血丝般的纹路,带著一种漠视生命的邪恶气息。 这双眼睛,与被陆恆曾经捏爆的那只诡异生物极其相似,只是更大,也更阴冷。 藤苗子察觉到前方的气息变化,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狂喜与敬畏交织的神色:“神明大人!” 目光落到那双猩红双目上,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担忧:“我在视频里看到,您受伤了。” “哼。”虚空中传来一声沉闷的冷哼,那双眼睛里的竖瞳猛然收缩了一下,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愤恨,“本神只不过一时大意,才被那个混蛋所伤。而且,那只神眸仅有我十分之一的实力。倘若我的完全体能够来到这里,一只手指,就足以杀他千百遍!” 藤苗子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试探著问道:“您为何无法整体过来?” 猩红双目中的愤恨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无奈。 周围的虚空微微扭曲,像是在印证它的话:“空间禁制阻挡我在外,那道禁制太过强大,以我目前的力量,只能撕开一些小口,投放一些弱小的诡族过去。” 藤苗子听完,沉默了片刻,眼珠在眼眶里转了转,脑子里飞速盘算著什么。 忽然,她嘴角一勾,露出一抹阴测测的笑容,身子往前凑了凑:“神明大人,我有一计。” “说。”猩红双目中闪过一丝质疑之色,显然並不觉得这个匍匐在脚下的卑微人类能有什么了不起的主意。 不过,听听也无妨。 “据我所知,那个陆恆可以打破虚空,应该是具备强大的空间异能。”藤苗子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逐渐急切:“我们何不用激將法,诱他对空间裂缝全力轰出一拳?届时空间动盪,禁制必然出现破绽,您不就能真正降临这世上了么?” 话说完,她抬起脸,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面孔上,此刻堆满了阴险的笑意。 虚空中的猩红双目先是沉默了一瞬,隨即,一阵低沉而畅快的大笑声从裂缝那头滚滚传来:“哈哈哈!主意不错,真有你的!” 那双眼睛里的质疑之色一扫而空,被毫不掩饰的欣喜与贪婪所取代 它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真身降临、血洗一切的那一幕。 “待我降临,你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女王。” 话音落下,虚空中的裂缝缓缓合拢,那双猩红巨目也隨之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神奇厕內重新恢復了寂静,只剩下烛火依旧在无声跳动。 藤苗子缓缓站起身来,膝盖在冰凉的地面上跪得太久,有些发麻。 她低头看著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最终化为一片刻骨的怨毒。 抬起头,望向西面,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穿透了海洋,直直落向那片广袤大陆的方向。 “陆恆。”她的声音轻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敢杀了藤野君……” 手指猛地收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一丝殷红。 “我要让整个龙国陪葬!” 第十二章 诸位,请来我万魂幡一敘! 突然。 防空警报声响彻整座岛屿,尖锐音浪如无形的刀锋刮过每一个人的耳膜深处。 所有防空武器齐齐开火,炮口喷吐烈焰,无数炮弹拖著炽白的尾跡,射向百里之外那个高能量目標。 轰炸声由远及近,速度快得令人窒息! 那些飞出去的炮弹根本无法阻止来者之物的步伐,连一瞬的迟滯都做不到。 一道语气急切的广播声灌入眾人耳中:“大家快躲好!飞来的不是飞弹,而是龙国的陆恆!他对我方敌意极强,此番难免有一场恶战。所有异能者即刻出击迎战,谁杀了他,就是我们樱花国的英雄!” 藤苗子闻声一慌,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但想到有神明大人庇佑,她又迅速冷静下来,老老实实待在神奇厕內,双手合十,静待神明降临。 “樱花国的孽畜们,本座收你们来了!” 一道近乎癲狂的吼声从天际砸落,带著摄人心魄的威压,令整座岛屿上的人心惊肉跳,比听见飞弹来袭还要恐惧百倍千倍。 “他、他真的来了!” “那个恶魔手段极其残忍,我不要落入他手中,快逃啊!” “大家別慌!我们有强大的异能者,那个陆恆来了也是送死!” “快看,异能者们过去了!” 成百上千的异能者成群结队,爭先恐后地迎向陆恆。 他们个个傲气逼人,並非没有看过那些流传的战斗视频,只是被高层反覆洗脑,说龙国为了震慑其他国家特意包装陆恆,视频中展现的一切都是通过剪辑和特效製造出来的假象,根本无需惧怕。 “八嘎!陆恆是我的,谁都別插手!”一个觉醒双异能的红髮男子穿著超人样式的紧身服装,凭藉飞行能力將所有人远远甩在身后,握紧拳头直衝而上。 兴奋挤满了整张脸,五官因狂喜而扭曲:“看我十吨重的拳威,怎么把你砸得稀巴烂!” 陆恆看都不看他一眼,身形如陨石般横衝直撞。 红髮男子甚至没能触及陆恆的衣角,整个身体便承受不住那股凌厉到极致的衝击力,如被万吨巨锤碾过,瞬间粉身碎骨。 血肉尚未飞散便被气浪蒸发,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凡是胆敢挡道的异能者,皆是这般下场! 肉身崩解,连渣都不剩。 跑在最末尾的那几个异能者刚要庆幸自己落后,陆恆飞掠所带起的劲风已如死神的镰刀般席捲而至。 那劲风蕴含的毁灭之力足以绞碎一切,异能者的身体接连撕裂、崩碎,骨肉分离,崩溃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转瞬又戛然而止。 下方观望的民眾被这一道道悽厉到极点的叫声嚇得毛骨悚然,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他们终於意识到自己被媒体彻彻底底地欺骗了! 这个陆恆,分明就有毁天灭地的实力,哪里是什么特效剪辑! 尖叫声,求救声,哭喊声,不绝於耳。 整座岛屿陷入了绝望与混乱。 陆恆听得可兴奋了,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飞至岛屿中心上空,神念一动,储物戒中飞出四尊漆黑魔相,每一尊都高达数十丈,分別轰然砸落在岛屿的东南西北四方。 巨大的体型落地时砸出沉闷的震响,大地剧烈颤抖,房屋倾塌,地面龟裂出无数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魔相瞳孔中燃烧著幽冷的紫色魔焰,它们同时抬起双臂,一道漆黑如墨的结界拔地而起,迅速笼罩整座岛屿,將所有人困在其中,一个也跑不掉。 陆恆双手掐诀,万魂幡冲天而起,迎风暴涨,转眼间便化作遮天蔽日的巨幡。 天地间的空气剧烈动盪不安,发出呜咽般的嗡鸣,仿佛整片天空都在哀鸣。 “恶事做尽,残害亿万生灵,却不知悔改,反倒以耻为荣。” “人性已失,天理难容。” “本座今日替天行道。” “诸位,请来我万魂幡一敘!” 幡中展开无底的黑洞,漩涡般疯狂旋转。 强大的吸力如天河倒灌般倾泻而下,下方凡人的灵魂被一只只从躯体中生生拉扯出来,肉身与魂魄的连接被无情斩断。 那些灵魂在挣扎,在惊恐,在发出无声的尖啸,却无法阻止自己不可逆转的飞升,只能徒劳地抓向虚空,发出绝望至极的哀嚎。 “魔鬼!他是魔鬼!” “对,没错。”陆恆情绪激昂地朗声回应,声音里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丧心病狂与亢奋,“我本就是魔,欢迎加入我万魂幡,樱花国的畜生们!” “神明大人,快救救我们吧!”有人在灵魂离体的最后一刻,发出撕心裂肺的吶喊。 神奇厕內,藤苗子惊慌失措,额头上冷汗涔涔。 再度拼命尝试与另一维度的生物建立联繫,声音因恐惧而颤抖:“神明大人,他就在这里!您再不出手,樱花国就要彻底完了!” 然而毫无回应。 死一般的寂静。 她瘫坐在地上,脑中一片空白。 神厕的防御之力在快速削弱,圣光暗淡,结界龟裂,摇摇欲坠。 就在此时,藤苗子忽然想起了什么。 猛地扯开衣襟,低头看向自己身躯! 皮肤上纹有世代相传的八岐大蛇图腾,那是家族血脉中代代封印的禁忌之力。 神明曾说过,要想激活这股力量,需要以活物献祭。祭品越多,力量越强大。 藤苗子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狠厉。 她已然做好了觉悟。 拔出樱花国世代相传的专用佩刀,双手颤抖紧握刀柄,眼神一狠,刀尖对准自己的腹部,猛力捅入。 鲜血飞溅而出,剧烈的疼痛让她浑身痉挛,但她的嘴角却绽开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一股源自图腾之力的血色阵法自她身下骤然展开,如蛛网般向四面八方飞速蔓延,散发著不祥的暗红光芒。 那些尚未被万魂幡抽离灵魂的族人,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叫,便遭到阵法疯狂吸取生机。 他们的身体在短短几秒之间急剧老化,皮肤如脱水般乾瘪贴骨,头髮瞬间花白脱落,无声倒地,一命呜呼。 紧接著,尸体中残存的灵魂又被万魂幡那无底的黑洞无情吸走。 死得彻彻底底,连转世的机会都不存在。 而藤苗子的身体,开始发生了恐怖至极的变异。 那些从族人身上吸取而来的生机,化作滚滚血红色的能量洪流,疯狂灌入她的体內。 身体开始剧烈膨胀,皮肤下方似乎有无数的活物在蠕动、翻涌,骨骼发出咔咔的断裂与重组之声。 头髮如活物般狂舞伸展,每一缕髮丝都在扭曲变形,逐渐幻化成八条狰狞的蛇头。 每一条蛇头都睁开了幽绿的竖瞳,口中吞吐著分叉的信子,发出嘶嘶声音。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暴长,衣服被膨胀的躯体撕成碎片,裸露出的皮肤上迅速长满了层层叠叠的暗青色鳞片,泛著冰冷的光泽。 四肢扭曲变形,指甲脱落又重生,化为弯曲如镰刀的利爪。 脊椎尾端撕裂皮肉延伸而出,化作一条粗壮的蛇尾,在地面上猛烈拍打。 痛苦,极致的痛苦。 藤苗子在变异中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声音混杂著人类女子的尖叫与蛇类的嘶鸣,足以让任何听见的人精神崩溃。 不多时,神圣的厕所在疯狂生长的身躯下被彻底撑破。 木石结构的建筑如纸片般碎裂飞散,烟尘冲天而起。 而她的身躯仍在不断生长——十丈、二十丈、三十丈!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小半个岛屿。 八条蛇首在空中舞动,幽绿蛇瞳齐齐锁定了天空中的那个男人。 陆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饶有兴致地俯视著这头庞然巨物。 “垂死挣扎罢了。” 第十三章 岛屿沉没 藤苗子低头凝视著自己布满鳞片的双手,光滑透泽,指甲尖锐如刀。 她缓缓翻转手腕,感受著这副躯体深处涌动的力量,內心狂喜万分。 那是整座岛屿所有族人的生机浇灌出的成果,温热、黏稠,带著挥之不去的腥甜气息。 嘴角一点点咧开,两排森白的牙齿,头顶的八条蛇首隨她的情绪同时昂起,发出嘶嘶的共鸣声。 “多么美妙的进化。”藤苗子观赏全身上下,陶醉其中,像是在品鑑一件绝世珍品。 看著鳞片在月光下折射出妖艷身姿,满意至极,兴奋得颤抖,自信且痴狂说道:“我现在就像传说中的美杜莎,谁敢不尊称我为女王,通通吃掉哈哈哈…” 仰头大笑,尖锐刺耳! 当她笑的起劲时。 “本座实在佩服樱花国的审美。”陆恆冷笑嘲讽:“三观简直扭曲到炸裂。” 藤苗子的笑声戛然而止,猛然扭头。 “拿族人活祭,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丑蛇妖,还觉得自己很美。”陆恆的语气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平淡而篤定,嘴角甚至掛著一丝笑意,“但也印证了一句话,相由心生。” “你懂什么!”藤苗子的八条蛇首同时发出嘶鸣,她的声音尖锐而重叠,像是多人同时开口:“这叫艺术,他们用牺牲成就了一位真神的诞生,那是他们的无上荣耀!” 眼中透露著狂热,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甚至觉得族人就该献出生命。 让樱花国走向辉煌! “不愧是樱花国养出的畜生。”陆恆的声调终於有了变化,多了一丝冷意:“內心天生恶毒,杀了你,应该有大量功德。” 藤苗子闻言,嘴角掛上了残忍的笑意,模样似如来自地狱的恶鬼:“就凭你这蚂蚁身躯?信不信我单单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你!” 八条蛇首同时对准了陆恆释放毒雾! 右手五指张开,尖锐指甲直朝陆恆面门拍去。 毒雾涌入了陆恆的鼻腔,有点刺鼻,像是什么劣质化学製品混合发酵后的气味。 一个没忍住。 喷嚏不受控制地冲了出来。 “阿丘!” 轰! 一声巨响。 空气炸裂声,喷嚏產生的衝击波以陆恆为中心向外扩散,肉眼可见的波纹在结界內横扫而过。 藤苗子右臂以不正常的角度向后翻折,骨头碎裂声被衝击波吞没。 紧接著,她整个庞大躯体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结界壁上。 轰隆! “啊!” 结界壁出现了些许裂纹。 藤苗子的惨叫从轰鸣中穿出,尖锐而短促,很快被第二轮崩塌的声音淹没。 整座岛屿就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的波及而开始崩溃、坍塌。 岩石分裂,海水倒灌,岛屿的建筑发出沉闷的哀鸣! 陆恆双眼圆睁,一股怒意直衝天灵盖。 “你特么真恶毒!”陆恆声音带著暴怒:“找死別拉上蓝星垫背,还好有结界拦著,不然就全没了!” 他確实气炸了,刚才那一下完全是出於本能,喷嚏来得猝不及防,他根本没收住力。 要不是结界挡住了绝大部分伤害,这一下的余波足以让蓝星的地壳结构发生不可逆的变化。 他不敢想像若是没有结界,此刻外面会是什么景象。 双手掐了个诀。 不敢再动手了。 怕稍不留神真的酿成大错。 结界消散,四尊魔相双目闪过寒茫! 它们矗立在破碎的岛屿残骸上,突然像是被注入了生命。 一步一步,它们向藤苗子合围。 破碎不堪的岛屿完全影响不到它们的步伐。 海水没过它们的脚踝,塌陷的地面无法阻挡它们前进的节奏,每一步落下都沉稳如山岳,带著无法躲避的窒息感。 那种包围感令藤苗子心生退意。 她的狂傲在刚才那一记喷嚏中被击得粉碎,此刻看著四尊魔相正在逼近! 感受到了久违的恐惧。 不再犹豫,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扭,一头扎入翻涌的海水中,试图借海流逃生。 然而她的尾巴还没来得及完全没入水面,就被一只遮天大手精准地攥住了。 粗糲的触感扣在鳞片上,五根手指將她整条尾巴死死钳住。 藤苗子被倒拎起来,海水从她的鳞片缝隙里哗啦啦倾泻而下! 上半身疯狂扭动,蛇首们拼命撕咬那只手臂! 然而魔相的手臂纹丝不动,连一丝划痕都没有留下。 防御力压根不是她可撼动的! 另外三尊魔相已经到位。 六只大手从不同方向伸来,分別攥住她的蛇首,开始往外拔。 血液飞溅,鳞片纷飞。 藤苗子的惨叫声震耳欲聋,穿透海风传出去很远很远,就连龙国那边都能清楚听见。 她拼命挣扎,蛇首疯狂扭动试图挣脱,躯体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死命抵抗。 然而这些挣扎在魔相的力量面前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这一幕,在结界消失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卫星捕捉。 全球每一块屏幕都在实时转播。 画面中,破碎的海岛残骸上,四尊顶天立地的魔相正在將一条八首巨蛇分尸。 海面染成了刺目的红色,藤苗子的惨叫被不同语言的解说声和弹幕海啸所淹没。 唯独小孩子们被大人死死捂住眼睛,只能从指缝间看到断断续续的片段,气得张嘴咬人。 “樱花国的鸟岛终於沉下去了,你们知道吗,为了这一刻,不知盼了多少年!” “陆恆老祖牛逼,魔道最强!” “他太可怕了,我们米国同样处处针对龙国,会不会……” 这话一出,国际交流频道上,米国网友的发言区陷入了一片死寂。 当天晚上,飞离米国的机票在一秒內售空。 机场人满为患,有人甚至连行李都来不及收拾,只攥著一本护照就往登机口冲。 他们连夜飞往世界各地,生怕晚一步就被清算。 而所谓的神明,正在暗中观察,连他都被陆恆手段惊到了,目光杀意愈来愈盛:“这傢伙手段残忍程度远胜於我,得趁早將他扼杀於摇篮,否则,等哪天他实力追上我,肯定遭罪。” 第十四章 系统甦醒 陆恆的灵识早已锁定了暗处那双窥伺的眼睛,只是暂时懒得理会。 此刻,他手中的万魂幡已变得金光流转,幡面上隱隱有古老铭文浮现。 收容了上亿道畜生灵魂所获得的功德,果然不是虚的。 他现在更期待,这藤苗子的灵魂被收入万魂幡后,会產生怎样的效果。 “收!” 残破身躯被万魂幡强大的吸力笼罩,一道灵魂被硬生生剥离出来,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这傢伙究竟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灵魂才会邪异到这般地步!”陆恆不禁惊嘆。 寻常人灵魂出窍尚能保留生前几分模样,这藤苗子的魂魄却黑气翻涌,浑身透著浓重的不祥之力,分明已化作十恶不赦的厉鬼。 “陆恆,迟早有一天,我要杀了你!”藤苗子的灵魂十指死死扒著虚空,疯狂挣扎著想拉近距离掐死陆恆。 可那点反抗毫无作用。 数条符文锁链从幡中探出,连同几只窜出的恶鬼,將他的灵魂硬生生拖入万魂幡內。 剎那间,金光万丈! 浑厚的功德之力如潮水般涌入万魂幡,將幡內积攒的业障尽数清洗涤盪,连幡面上那三个大字,都在这股力量的浸润下蜕变成了紫金之色。 “哈哈哈……道爷我成了!”陆恆朗声大笑。 与本命法器心神相连的他,周身同样光芒大盛,额间那道竖立的魔眼纹路猛然迸发出紫金光芒,宛如天道之眸,洞穿人间一切虚实。 “这傢伙身上的眼睛,可真够多的。”陆恆催动第三只眼穿透虚空,將另一边的景象看得清清楚楚。 宫殿內,那尊高大的人形诡物身上竟长著十颗眼睛,其中一颗紧紧闭合,正是先前被他隔空捏爆的那只。 陆恆左手抓起万魂幡,身形瞬息而至,骤然出现在神眸面前,將那诡物惊得猛然后撤。 他右拳凝握,磅礴灵力匯聚一点,引得周围天地为之震动,隨即咧嘴一笑:“他们都称你为神明,本座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几分本事。” 十眸诡神嗅到了死亡的气息,想也不想便侧身暴退! 下一刻,狂暴的拳威直接打穿了虚空壁垒,整座王座连同宫殿顷刻间化为齏粉。 轰! 十眸诡神望著眼前这一幕,目瞪口呆,心中竟生出一丝悔意。 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入侵蓝星。 陆恆不急不缓地跨过空间裂口,第三只眼扫视四周,视线穿透层层墙壁,看清了外面的景象。 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诡异生物,其中比之前遇到的高级诡异还强的,不在少数。 好在统子哥早些把他送了回来。 若再晚几年,让这些特级诡异踏入蓝星,就凭那点科技力量,单是一只,恐怕都足以杀穿全局了。 这些傢伙,可是具备元婴级別的实力。 “哦,差点把你给忘了。”陆恆仿佛才想起十眸诡神的存在,上下打量了一番,也不过化神境界而已。 眼中不由得流露出一丝失望,本来还以为能酣畅淋漓地打一场,结果对方弱得像只菜鸟,顿时没了兴致。 “你这什么眼神!”十眸诡神察觉到了那股毫不掩饰的轻视,恼怒地低吼。 叮! “检测到宿主收穫两亿功德值,是否使用一亿功德值为系统升级?” 一道突然弹出的虚擬屏幕让陆恆愣了一下,屏幕下方静静躺著两个选项。 【是】和【否】 “统子,你终於醒了!”陆恆为系统的甦醒感到由衷高兴。虽说从穿越修真界那天起,两人没少斗嘴,这货也总给他派些刁钻任务,可到底还是把他完完整整送回了家人身边。 说到底,系统也不算坏事做尽。 “请选择下面选项,是或否。” “统子,你我什么交情,区区一亿功德,我肯定花在你身上。”陆恆嘴上说得慷慨,手却疯狂地朝“否”字点去。 可那“否”字就跟长了腿似的,不断变换位置,陆恆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都碰不到它。 最终,“否”字一路躲闪,竟与“是”字重合在了一起。陆恆眼看中了圈套,手却太快收不回来,结结实实地按在了“是”字上。 “恭喜宿主做出正確选项,系统开始升级!” “百分之十……二十……三十……一百。” “升级完成,改版名称:功德系统。” “由於首次激活,系统给予三项奖励。” “功德之瞳:可查看到任一目標身上的功德值,分为正负两项,正为功德,负为业障。若击杀身具功德之人,自身功德將按目標功德值翻倍扣除;击杀身负业障之人,其业障数据將全额转化为功德。” 陆恆原本因为一亿功德值被扣而几近崩溃,看完介绍后,心情总算没那么糟了。 有了这双眼睛,不仅能一眼分辨对方善恶,还可以专门找那些业障缠身的傢伙下手,猎杀即赚功德。 简直不要太爽。 “第二奖励:凝聚金身。消耗一亿功德值可使用一次,所凝金身受人间香火供奉后,可直接提升本体修为,香火越多,修为提升越快。若本体不幸被人击杀,金身可代为抵消一次死亡。” 陆恆不禁愣住。若是凝个两三百尊金身,岂不是躺著都能提升境界?而且,还有几百条命! 逆天,这简直是逆天啊! “第三奖励:肉身成圣。功德值累积达到一百亿,可成就肉身无敌之境,一拳破宇宙,一掌逆时空。” 陆恆顿时热血沸腾。可当他转眼看向那个“一百亿”时,一颗心登时凉了半截:“这得攒到猴年马月去。” “温馨提醒:凡是宿主经手的功德,都將纳入累积值统计,后续即便使用,累计进度也不会改变。” “这还差不多。” 旁人眼中,陆恆一直在那里自言自语。十眸诡神见他破绽百出,认定这是偷袭的绝佳时机,当即將力量凝聚於一只掌心的眼珠中,刺目的雷射骤然射出。 陆恆不紧不慢地催动功德之瞳,瞥了一眼,对方身上,竟背负著一千万业障值。 这怎么可能放过。他慢悠悠地迎面走去,那束雷射直直射在胸口,竟连皮都破不开半分。 “这、这怎么可能,我的攻击竟伤不了他分毫!” 十眸诡神心头剧震,隨即迅速压下惊骇,决定不再留手。 另外八颗神眸凭空浮现於四周,疯狂地向陆恆倾泻著灼热的射线,温度急剧攀升,空气沸腾翻涌,整座宫殿没多久便开始融化崩塌。 陆恆將威压猛然盪开,周遭的一切仿佛被定格,万物凝滯,一动不动。 “呃啊……不可能,你怎会如此强大!”十眸诡神同样被这股威压死死压制,不堪地跪倒在地。 他拼尽全力想站起来,甚至不惜燃烧灵魂,身躯膨胀到近乎崩裂,却依然无法挣脱分毫。 “在本座那方世界,你不过是个化神期的螻蚁罢了。”陆恆在他面前停下脚步,隔空掐住他的脖颈,將他缓缓提了起来:“与我相差足足两个大境界,就算你把灵魂烧尽,也弥补不了这道鸿沟,敢入侵蓝星,胆子可真够肥的。” “我错了……饶我一命,我以后绝不敢再犯。”十眸诡神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残破宫殿外,那些特级诡异穿过废墟望来,一个个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高高在上的诡神,此刻竟在卑微求饶,就这样被彻底打服了? 它们的世界观,在这一瞬间轰然崩塌。 第十五章 连接幽冥地府 十眸诡神由阴气凝聚而成的身躯,被陆恆强行捏爆后,灵魂失了载体,连反抗的余力都没有了。 万魂幡释放出的锁链,已不再是之前的黑色,而是散发著功德气息的金黄色锁链。 锁链上刻满神圣的古老铭文,每一道纹路都在微微发光,对邪物有著极强的压制效果。 十眸诡神被拖拽著往万魂幡里拉去,它拼命挣扎,却毫无用处。 它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最终会落得这般下场。 一千万功德到手。 陆恆嘴角微微上扬,却依旧没有满足。 他腾空而起,目光已经盯上了这片土地上其他的诡异。 低级诡异的业障值虽然只有一点到一百点不等,但架不住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诡异身影散布在这颗灰暗的星球上,简直就像是一片移动的功德田。 中级诡异的业障值在一万左右。 特级诡异起步就是一百万。 陆恆看得直流口水。 那些诡异察觉到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它们见陆恆,简直跟见了阎王爷似的,哪里还有半分凶厉之气,一个个转头就仓皇逃窜。 可脚下的这片土地,估摸著也就月球那般大小。 陆恆分分钟就能绕上一整圈,它们想要逃脱他的魔爪,根本不现实。 万魂幡所过之处,诡异一个都跑不掉。 陆恆越收越顺手,万魂幡里的功德也在疯狂跳动。 他觉得这是自己最愉快的一天。 灭了樱花国之后,竟然还能再次收穫如此多的功德,简直爽翻了。 不知用了多长时间,陆恆终於把这片土地上的所有诡异都收刮乾净了。 加上之前攒下的一亿点功德值,他如今的功德总数赫然跳到了五亿七千三百多万! 看著系统面板上那串长长的数字,陆恆內心乐开了花。 五亿七千万功德,相当於可以凝聚出五尊功德金身。 躺平升级,指日可待! “美哉!”陆恆长长呼出一口浊气,脸上满是笑意,“回去再把蓝星上剩余的诡异清理乾净,应该能突破六亿功德值。突然觉得,肉体成圣的条件也並非那么难嘛。” 叮! 系统冷冰冰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宿主,你少得意了。这种充满恶鬼的地方,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碰见的。想肉身成圣,路还远著呢。” “確实。”陆恆点点头,也不反驳,但话锋一转,忽然想到了什么:“但话说回来,此处毫无半点生机,那些诡异是从何而来的呢?” 叮! “宿主,你真笨,不会抓一个来问问吗?” “你特么……”陆恆嘴角抽了抽:“刚甦醒就要和我拌嘴是吧!” 虽然系统说的確实在理,但被骂笨,陆恆可忍不了,马上用国粹懟了回去。 骂归骂,事还得办。 陆恆隨手从万魂幡里放出一只低级诡异。 那低级诡异一出来就瑟瑟发抖,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哪里还有半分恶鬼的样子。 陆恆蹲下身,经过一番盘问,倒是收穫了意外惊喜。 那只低级诡异哆哆嗦嗦地交代。 这颗星球的核心连接著幽冥地府。 它们这些诡异,生前都做过恶事,不想被打入十八层地狱遭受惩罚,便想方设法逃了出来,误打误撞衝进了一处禁地黑洞,最终被转移到了这里。 “连接地府……”陆恆眼睛一亮,心思活泛起来:“我若偷偷溜进去……” 叮! 系统直接打断了他的念头:“宿主,千万別打歪主意,它们从地府逃出来被你收服,这是替天行道的好事。你若是执意闯进地府扰乱秩序,这种事有损阴德,將来生不出仔,可不要后悔。” 陆恆顿时一激灵。 “已老实。” 果断放弃了那个念头。 他可不敢拿自己终身幸福开玩笑。 到时候真生不出孩子来,享受不到天伦之乐,那人生多少缺点意思。 他陆恆虽然杀伐果断,但也不想绝后。 “这颗星球可以源源不断地生產出恶灵。”陆恆重新把目光投向这片灰暗的大地,心中盘算著:“相当於有无穷无尽的功德进帐,美中不足的是,需要每隔一段时间过来收割。” 今天的收穫已经让他心满意足了。 唯独可惜的是,带不走这颗星球。 將来飞升仙界之后,跑回来探亲什么的,可能会被人跟踪,导致蓝星暴露,那就得不偿失了。 正想著,系统又叮了一声。 “宿主,功德金身与本体相连,它可以代替你净化恶鬼业障,功德同样会反馈到你身上,系统依旧记录数据。” “如此甚好!” 陆恆心中一喜,当即闭上眼睛,聚精会神。 全身骤然绽放出耀眼的金光,將周围灰暗的天空都映成了金色。 一亿功德化作细碎的光点,从他体內涌出,迅速在空中凝聚。 光芒越聚越盛,最终化作一尊百米高的金色雕像,矗立在这片荒芜的大地上。 那雕像正是陆恆的模样! 面容严肃端庄,目光深邃而威严,仿佛一尊真正降临凡间的神明。 金光如潮水般向四周洒落,所过之处,空气中瀰漫的阴寒之气纷纷溃散。 陆恆抬头望著自己的功德金身,心中颇为满意,尝试共享视野,释放威压都能做到。 从威压程度看,功德金身应该只继承本体一半力量。 虽砍了半折,但以他大乘期巔峰一半实力,在修真界照样无人能敌。 他打算在蓝星也放上一尊。 这样一来,既能吸纳香火愿力,又能震慑外敌。 龙国若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大事,他也能第一时间知道,不至於被蒙在鼓里。 “搞定。”陆恆拍了拍手,心情大好:“先回去將蓝星诡异收拾乾净,再好好体验一段普通人生活,希望这次红尘经歷可以道心通明引来成仙雷劫。”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颗灰暗的星球,转身消失在虚空中。 几分钟后,一帮初来乍到的恶诡,被功德金光刺的睁不开眼。 “这他娘的哪来的功德金身!” “我们是不是闯入某位大能的秘境了!” “老大,我不知道为什么,看著这尊金身,开始有点后悔生前做过的坏事。” “你生前坏事做的最多,那时没心没肺,现在还他娘悵悔上了!” 第十六章 短暂时光 蓝星上的残余诡异被陆恆清除乾净,功德值恰好突破五万大关。 他立於云端,俯瞰这片重新恢復寧静的大地,目光最终落向大洋彼岸的某个国度,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不如顺手灭了米国,省得它日后再到处祸害人。 这个念头刚起,沉寂许久的功德系统便出声阻止:“每个世界的运行规律皆遵守阴阳守恆,有善便有恶。若你强行出手干预,恶能量一旦失衡,部分正能量便会自行转化成恶。” 陆恆眉头微挑:“你是说,倘若我將他们杀绝,代表善方的龙国会因此变质?” 叮! “正是如此,这便是能量守恆。就像诡异降临祸害人间,而你恰好在此时回来解决它们,让世界重新恢復秩序,一饮一啄,自有定数。” 陆恆沉默了片刻,终究將那个念头压了下去。 他向来不是婆婆妈妈之人,既然天道如此安排,便不再执著。 何况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接下来的日子里,陆恆开始著手布置。 前方龙国重要区域,以无上法力凝聚出九座高耸入云的九层宝塔。 每一层內部都开闢出极为广阔的特殊空间,他將自己修炼万年以来积攒的无数战利品,比如功法秘籍、灵器法宝、阵法图录、炼丹心得、符籙之术等等。 一股脑地塞了进去,分门別类,妥善安置。 这些资源若流传出去,足以支撑一个修仙大世的蓬勃兴起。 在九层宝塔的正前方,他放置了一块两米高的验灵碑,通体莹白如玉,专门用於测试灵根资质。 凡人只需將手按上去,便能知晓自己是否拥有修仙之资。 而资质高低一目了然。 做完这些,他又在宝塔的后方千米处,以功德之力凝聚出一尊功德金身,巍然矗立,宝相庄严。 日后若有好苗子出现,他可以通过金身及时发现,或投放到各方大陆歷练,又或者直接带上仙界散养。 至於会不会建立宗门,陆恆自己也无法保证。 他閒散惯了,向来不喜约束,一切隨缘便是。 所有事务安排妥当之后,陆恆深吸一口气,掐诀解除全球復灵阵的禁制。 短短一夜之间,蓝星上的灵气浓度暴涨上百倍。 清晨,有人在睡梦中翻身,稍一用力,整个人弹飞而起,轰然撞穿天花板,人却毫髮无伤。 健身的人发现平日里咬牙切齿都举不起来的器材,现在一只手就能轻鬆抡动。 更有许多老人一觉醒来,觉得腿也不酸了,腰也不疼了,走起路来健步如飞,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无数稀奇古怪的消息挤爆网际网路,热搜榜上全是各地发生的异象。 很快有人发现了九座宝塔的存在,以及验灵碑和功德金身。 消息传开后,几乎所有人都认定,是陆恆替蓝星开启了修仙时代。 一时间,功德金身前人潮涌动,香火鼎盛,无数人虔诚祈祷,感恩戴德。 那些祈祷化作点点金光,跨越时空匯入陆恆体內。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陆恆便感觉到自身瓶颈开始鬆动。 那层困了他许久的壁障,在源源不断的功德之力冲刷下,逐渐出现裂痕。 可他目前不想走。 想和家人多待一些时日。 於是陆恆开始拼命压制修为,將所有外溢的气息全部锁死在体內,每日装出一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的模样,照常吃饭,聊天,陪妹妹拌嘴。 然而修为精进太快,如洪水蓄势,越压越猛,硬撑了半年之后,那层瓶颈几乎到了崩溃的临界点,隨时可能突破。 细心的陆雪早已察觉哥哥不对劲。 发觉哥哥身上的气息一天比一天浮躁。 有时撞见哥哥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涔涔的模样。 全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比往常更加黏他。 王秀兰也感觉到了,心头刺痛,似乎已有了答案,常常在无人处红了眼眶,无声嘆气。 陆建国何尝不是,但为了给儿子留个美好回忆,与母女俩装著心中无事。 他们都知道,那一天快要来了。 这天,一家四口打算去海边游玩,搞一顿海边烧烤大餐,算是在离別前留下一段轻鬆的记忆。 刚推开院门,就看见苏剑父女站在门口,显然已等候多时。 秦为龙今日没空,他最近在某处发现了一条极品灵脉,正忙著安排人手將其团团围护,防止有人霸占后引发腥风血雨,导致灵脉受损。 不过他的女儿秦梦来了。 根苏剑父女一样,经常来串门。 陆家有什么节目,他们总要过来掺和一脚。 而且每次苏剑都让女儿打扮得漂漂亮亮,意思不言而喻。 但陆恆压根没这份心思,始终装傻充愣。 七个人同乘一辆车。 陆建国负责开车,副驾驶坐著苏剑。 第二排是王秀兰和陆雪。 第三排陆恆坐在中间闭目养神,左右两边分別是苏柔柔和秦梦。 两个姑娘的视线仿佛焊在了陆恆脸上,双颊微红,越看越上头,偶尔目光对上,便互相瞪一眼,又各自別过头去。 陆雪没有往日的活泼,时不时瞄一眼哥哥的状况。 她今天莫名心神不寧,总觉得会失去什么珍贵的东西,那种不祥的预感攥著心口,让她笑不出来。 苏剑从车內的气氛中嗅到了原因,但他没有说穿。 不想让这趟旅行浸泡在离別的伤感之中。 中午时分,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车子终於抵达了目的地。 眾人下车,各自去换上泳衣。 陆恆也换了一身,清爽舒適,暂时將修为压制下去,神色恢復了几分轻鬆。 沙滩上没什么人。 如今灵气復甦,人们多半跑去修炼,或是扎进山林寻找机缘,往日人满为患的海滨反而清净了许多。 树荫下,陆恆控制储物戒,將烧烤所需的物一一释放出来,烤炉、炭火、调料、各类肉蔬海鲜,摆放得整整齐齐。 正要打开一瓶快乐水喝上一口,就被苏柔柔和秦梦两个丫头一左一右拉住,硬是要他一起打排球。 第十七章 离別 “陆恆哥哥,你跟我一队嘛。”苏柔柔穿著一身粉色泳装,衬得整个人娇俏可爱,撒娇时软软地贴在陆恆手臂上,眼眸亮晶晶的。 “想得美,陆哥哥要跟我一队。”秦梦一身白色泳装,身姿高挑修长,毫不退让地抱住另一边手臂。 “那我呢?”陆雪被孤零零晾在一边,抱著手臂,满脸无语。 两人压根没搭理她,继续你一言我一语地爭抢主权,爭到后面竟动起手来,在沙滩上追打成一团。 陆恆见怪不怪,打开快乐水喝了一口,笑著摇了摇头:“这两个丫头。” 陆雪没有像往常那样凑过去劝架,而是安静地走到哥哥身边,抬头看著他,轻声开口:“哥。” “怎么了?”陆恆隨口问道,目光还落在远处嬉闹的两人身上。 “你今天,是不是要走了?”陆雪的声音很轻,带著压抑的哭腔,眼眶泛红。 陆恆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否认,也没有找藉口安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嗯。” “我捨不得你。”陆雪再也绷不住,一把抱住哥哥,將脸埋进他胸口,哭了出来。 远处追逐的苏柔柔和秦梦闻声而停,对视一眼,小跑著赶了回来,异口同声地问:“她怎么哭了?” 陆恆没有回应她们,只是轻轻抚摸著妹妹的脑袋,语气温柔而平静:“別哭,我去仙界又不是回不来,每隔段时间,哥会回来看你们的。” 陆建国、王秀兰、苏剑三人已经走到了身旁,方才还轻鬆的气氛此刻荡然无存。 “渡劫会不会有危险?”王秀兰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最担心的永远是儿子的安危。 “您放心便是,渡劫问题不大。”陆恆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他知道,这种时候犹犹豫豫反而会让母亲更加忧心。 “有把握就好,去了那边,记得小心行事,有空就回来看我们。”陆建国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粗厚的手掌微微用力。 表面上看著最坚强,实则胸口堵得发慌,想哭出来却碍於人多,只能死死憋著,喉结上下滚动。 “我会的。”陆恆微微一笑。 “去那边能用手机联繫吗?”苏剑忽然问道,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这是个蠢问题,但还是忍不住,万一呢,万一能联繫上呢? 陆恆摇了摇头,表示不行。 若是可以,一万年前就直接打电话联繫父母了。 “唉。”苏剑重重嘆了口气,肩膀微微塌陷。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猛然炸响一道惊雷。 所有人同时抬头,只见天空中黑云滚滚,如墨汁翻涌,迅速聚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遮天蔽日,气势骇人。 云层深处隱隱有电光游走,仿佛天穹正在酝酿一场前所未有的雷霆洗礼。 陆恆轻轻放开了妹妹,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他知道,道別的时候到了。 身体缓缓腾空而起,声音隨著高度的攀升渐行渐远:“爸妈,妹妹,苏老,还有你们两个丫头,记住一定要好好修炼,提升修为可以增加寿元。我希望下次回来的时候,还能看见你们每一个人,若有什么大事,就去功德金身那里祷告,我能看见。” 苏柔柔和秦梦相视一眼,同时用尽全力大喊:“如果我们好好修炼,你下次回来能娶我们吗?” 天空中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只有一道声音从云层之上遥遥传来。 “回来时,你们修为若达到元婴期,我都娶了!” “一言为定!”两个姑娘对著天空放声吶喊,声音在海风中飘散开来。 这一次,再也没有回应。 大气层外,陆恆脚踏虚空,直面那道期待了万年之久的仙劫。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畏惧,唯有说不尽的兴奋与酣畅。 不再压制修为,任凭体內那层早已不堪重负的瓶颈轰然碎裂,浑身气势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 “修行万载,心事已了,请赐下雷劫,还我心愿!” 然而空中那道漩涡並没有降下雷霆。 短暂的沉寂之后,一道古老而神圣的声音从漩涡深处传出,带著几分意味不明的玩味:“以魔入道,却功德加身,有意思,雷劫免了!” 话音落下,劫云退散之际,一缕璀璨的金色仙气从漩涡中心飞射而出,径直钻入陆恆的丹田。 那仙气炽热而温润,游走周身,淬炼奇经八脉,他体內积攒了万年的灵力在那一瞬间如沸水翻腾,迅速幻化成更加纯粹磅礴的力量。 正是仙力! “突破了!”陆恆感受著体內翻天覆地的变化,忍不住仰天长笑。 万年苦修,终证大道。 虚空中,一扇巨大得难以想像的仙门缓缓敞开,发出沉闷而厚重的石门摩擦声,每一声都仿佛叩击在天地之间。 门后透出的光,温煦且遥远,像是一个全新的世界在向他招手。 “谢天道厚爱!”陆恆朝著那片虚空郑重道谢,隨即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那颗蔚蓝的星球。 回忆著半年来的点点滴滴。 所有复杂的情绪在这一眼中尽数涌上,又尽数收敛。 片刻之后,他將目光收回,重新望向那扇敞开的仙门,眼底再无犹疑。 抬手一挥,现代衣物化作流光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古意盎然的黑衫长袍,衣袂在虚空中猎猎作响。 而后,他不再回头,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径直衝入了那扇巨大无匹的仙门之中。 仙门在他身后徐徐合拢,隔绝了两个世界的所有联繫。 海风吹过沙滩,抚过陆雪脸上的泪痕,带起王秀兰花白的鬢髮。 苏柔柔和秦梦攥紧拳头。 陆建国终於没能忍住,转过身去,用粗糙的手背狠狠抹了一把眼睛。 苏剑拍了拍老友的肩,什么也没说。 那瓶快乐水还在沙滩上,冰凉的瓶身凝出细密的水珠,顺著瓶壁缓缓滑落。 虫洞內掀起空间风暴,陆恆天旋地转,调动仙力护体依然难以稳住身形,最终昏迷过去。 醒来时,迷迷糊糊听见滴答水声,警惕声瞬间拉满,猛然睁眼打量周围。 第十八章 怪异女孩 蛮荒兽林 山洞外,雨幕如瀑,天地间只剩下连绵不绝的雨声。 洞內,橘红色火焰照亮著粗糙岩壁。 一道瘦小的身影突然撞破雨幕,踉蹌冲了进来。 那是个头髮凌乱的小女孩,湿透髮丝黏在苍白脸颊上。 身上裹著一件磨得发薄的兽皮,怀里紧紧抱著一捆半乾的木柴。 草鞋早已磨烂,脚丫上全是泥泞和细小的血痕。 她却浑然不觉,或是麻木,径直走向火堆。 “咿,大哥哥你醒了。” 女孩的眼睛骤然亮起,声音清脆得像山涧初融的雪水。 蹲下身,小心地將木柴靠在火边烘烤,抖落身上的雨水,然后从兽皮夹层里掏出一颗青红色的野果,用袖口仔细擦净表面的水珠,毫不犹豫地递到陆恆面前。 “给你。” 陆恆靠岩壁坐著,刚甦醒的身体依旧酸软无力。 他没有伸手去接,只是借著火光打量眼前的女孩。 很瘦,颧骨微凸,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唯有那双眼睛格外澄澈。 “我不饿,你吃吧。”陆恆並非嫌弃那果子,只是看著女孩这副模样,实在不忍接过这份微薄却赤诚的善意。 “你不吃可別后悔。”女孩没有收回手,反而往前递了递,小脸绷得认真:“今天下大雨,我走了好远的路,只摘到这一颗。” 话音刚落,她的肚子便发出一串清晰的咕嚕声,在空旷的山洞里格外明显。 女孩的脸颊微微泛红,却仍旧固执地举著那颗野果,眼底满是担忧,怕刚甦醒的陆恆没有营养,恢復不了体力。 自己饿著肚子,却还惦记著一个陌生人。 陆恆心底微动,在修真界,他见惯了尔虞我诈和利益的算计,像这样心性纯粹的人,万里挑一也难寻。 意念微动,指尖储物戒闪过一抹微光,几样东西凭空落在手边。 矿泉水、压缩饼乾,还有几包色泽鲜亮的辣条。 这是他前往仙门前从蓝星带上的土特產,本是留著偶尔回味一下,此刻恰好派上用场。 “这些是什么呀?”女孩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好奇地凑过来伸出细瘦的手指戳了戳矿泉水瓶,又拿起压缩饼乾翻来覆去地打量,像极当初陆恆第一次接触修真界新奇事物那般。 “全是好吃的。”陆恆语气认真,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吃过一次,此生难忘。” “好吃的!”女孩双眼瞬间迸出光来,迫不及待地將压缩饼乾连包装一起塞进嘴里,咔嚓咬了一口。 下一秒,小脸皱成一团,呸呸吐了两下,委屈地看过来:“大哥哥骗人,一点都不好吃。” 陆恆被她逗得唇角微扬,拿过饼乾撕开包装,將饼体递迴去。 女孩將信將疑地咬了一小口,神情骤然凝滯,隨即大口咀嚼,三两下便吃得乾乾净净。 由於吃得太急,她猛地呛住,小脸涨得通红,陆恆及时拧开一瓶矿泉水递到嘴边,她咕嚕咕嚕喝下才顺过气来。 “呼~嘻嘻,差点噎死,尝尝这个。” 她用牙齿咬开辣条的包装,浓烈的麻辣鲜香瞬间在洞內散开。 女孩试探著咬了一口,整个人仿佛打开新世界。 紧接,便大口吞咽,即便被辣得眼眶泛红、不停地吸气,也捨不得停下。 陆恆静静看著她狼吞虎咽的模样,沉默片刻后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蛮荒兽林。”女孩嘴里塞满辣条,含含糊糊地回答,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我们在这里进行两年的生存成年礼,明天一早就结束了,好多一起进来的朋友,都死在了林子里。” 陆恆的眉头猛地蹙起,语气难掩惊讶:“你才多大,就把你丟进这种险地?” “我已经十八岁了。”女孩挺了挺单薄的胸膛,认真地辩解:“就是一直长不大,修为也卡在练气境一重,始终没法突破,不然的话,我也拖不动昏迷的你。” 陆恆眉头皱得更深,他想起穿越仙门时的变故。 那道仙门本应將他直送仙界,途中却遭遇空间风暴,狂暴的乱流险些將他的肉身撕碎,最终昏迷过去。 想来是空间风暴干扰了传送方位,才让他落到这偏远之地。 “蛮荒兽林属於仙界吗?”陆恆问。 “属於,但偏得没人愿意来。”小女孩话罢,眼中泛起一抹憧憬,声音软了几分:“我好想再去仙界繁华的城池看看,还想拜入仙门修炼,可惜修为太低,也没有灵石,根本去不了。” 尽显失落。 陆恆沉默了。 本不愿带个拖油瓶,可这女孩好心搭救,冒雨捡柴,饿著肚子把唯一的野果让给他,种种行为颇为感动。 这份恩情,不能不报。 陆恆心中有了计划,带她一程,到繁华地界安顿妥当,再分道扬鑣不迟。 “你若认得去仙界繁华之地的路。”陆恆开口,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份郑重的承诺:“我出资带你去逛一逛也无妨,如何?” 女孩愣了愣,隨即猛地跳了起来,险些把怀里的辣条掉进火堆。 声音拔高了几分,眼中满是惊喜和期待:“此话当真?” “本座从不食言。”陆恆微微笑了笑。 他此刻正需要一位嚮导。 雨下了整整一夜,到天边泛白时才渐渐停歇。 清晨,蛮荒兽林笼罩在一层轻薄的白雾之中,空气里混著泥土与腐叶的清气。 陆恆经过一夜休整,体力与仙力都恢復了大半,赶路已然无碍。 小女孩在前面领路,脚步轻快地踩著积水的洼地,时不时回头看看陆恆有没有跟上。 兽林的出口是由数根巨木和藤蔓搭建的桥,此刻对面已经站满了前来接应的族人,他们脸上都写满了忐忑与焦灼。 人群前排,一队中年夫妇格外显眼。 兽皮衣裳很多补丁,男人满脸风霜,女人眼眶深陷,一双手不停地绞在一起。 正是小曼的养父母,正焦急地望向林深处。 “別等了,白费功夫。”一道粗獷的嘲讽声响起。 说话的是个壮硕如熊的男子,双手抱胸,满脸倨傲,正是蛮熊。 斜视小曼的养父母,语气充满嘲讽:“你家小曼练气一重,她要是能活著出来,我名字倒著写。” 身旁几个族人纷纷附和,发出低低的讥笑声。 蛮熊愈发得意,拇指朝自己胸口一指:“我儿子蛮大,练气九层,是这批孩子里最有希望活著回来的,要怪就怪你当年不愿意交出她脖子上的宝贝。” 小曼的养父攥紧了拳头。 养母眼眶泛红,强忍著不掉下泪来。 就在这时,雾气中一个少年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满脸惊惶。 蛮熊眼睛最尖,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厉声喝问:“我儿子呢?” 少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声音尖细而发抖:“一年前,蛮……蛮大他……被抽乾气血,死了。” 聚集地上,瞬间一片死寂。 蛮熊脸上的得意凝固了,隨后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恐,且无法相信,抓衣领提起,怒吼道:“你再说一遍?” “是小曼!”少年终於崩溃,尖利的声音传遍了整个聚集地:“是练气一层的小曼,抽乾了蛮大的气血,死相太可怕了.!” 所有人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 练气一重,抽乾了练气九层的气血。 这等顛覆认知的消息,让全场鸦雀无声。 兽林深处延伸出来的泥泞小道上,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正一蹦一跳地踩著水坑走来。 她身后,一个身材修长的年轻男子步履从容地跟著,神色平静得仿佛刚才散了一场步。 小曼远远望见养父母,立刻举起手使劲儿挥动,笑容灿烂,如同雨后初晴的暖阳,清脆的嗓音穿透薄雾,迴荡在整个悬崖峭壁上空: “阿爹阿娘,我回来啦!” 第十九章 红衣女子 少年刚才那番话,陆恆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 重新审视面前这个小女孩,悄然开启功德之瞳。 然而让他想不通的是,小女孩身上的功德值分明是正的,非但没有半点污浊,反而隱隱透著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若功德为正,那少年所说的,难道是假的? 可转念一想,练气一重的修为放在这片妖兽遍地的深山老林里,著实不够看。 別说遇到高阶妖兽,就是碰上一头最普通的赤鬃狼,都足以让她死上十回八回。 按理说,这种修为的人在这片区域死亡率最高,可她偏偏活得好好的,这就很不对劲了。 还是说,那个叫蛮大的確实作恶多端,小女孩杀了他,反而因此获得了功德? 若真如此,她一个练气一重的小丫头,哪来的实力杀死蛮大? 陆恆心中疑竇丛生,眉心处隱隱裂开一道缝隙,额头第三只眼缓缓睁开。 魔眼穿透皮肉骨骼,直抵小女孩身躯深处。 目光一路扫过经脉丹田,最终定格在她的识海深处,一个惊人的发现让他瞳孔微微一缩。 识海深处,竟然封印著一位红衣女子。 那女子身姿妖艷,一袭红裙如烈火般灼目,完美无瑕的面颊精致得不像凡间之物。 五官轮廓与小女孩颇有几分相似,只是多了几分成熟与凌厉。 她正处於沉睡状態,周身环绕著九条符文锁链,其中两条已经崩断。 这就说得通了。 八成是小女孩遇到危险时,红衣女子出手解决了麻烦。 陆恆收回魔眼,面上不动声色。 一行人抵达木桥另一端,养母跌跌撞撞地衝上前,一把將小曼紧紧搂入怀中,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养夫则强撑著挡在妻女身前,虽然他的修为同样低微,但那双眼睛里的决绝,明明白白地写著。 想动她们,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给我滚开!”蛮熊一巴掌扇了过去,力道之大,养夫整个人被抽得横飞出去,身体擦著木桥边缘掠过,即將坠入万丈深渊。 陆恆抬手隔空一抓,一股无形之力稳稳托住养夫,將他轻轻放回木桥上。 “阿爸!你没事吧!”小曼从母亲怀里挣脱出来,和养母一起扑到养夫身边查看伤势。 “你她娘別多管閒事,否则別怪老子连你一块揍!”蛮熊怒火衝天,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旁边那个尖嘴猴腮的妇女更是唾沫横飞,指著小曼破口大骂:“你个外来人插什么手!我家蛮大被她杀了,还不许我们教训她?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言行举止极其泼辣,妥妥一个泼妇做派。 一直沉默旁观的族长此刻却面色骤变。 暗暗探查了数次,却完全无法看穿这个外来青年的修为深浅,甚至连对方身上的灵力波动都感知不到。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对方是个毫无修为的凡人,要么对方的境界远在他之上。 而能隔空抓住一个飞出去的大活人,怎么可能是凡人? 族长心头一沉,慌忙从人群中走出,抢在事態彻底失控前主持公道,免得惹怒了这位深不可测的年轻修士,给全村招来灭顶之灾。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 “族长,他…”妇女还要爭辩。 族长猛地回头瞪了她一眼,那目光阴沉得像野狼凝视。 妇女被这一眼瞪得浑身发寒,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老老实实地低下头,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蛮熊虽然怒火中烧,却也不敢无视族长的权威,只能强忍怒气,胸口剧烈起伏,一双牛眼死死瞪著小曼。 “他们俩是个粗人,说话不过脑子,衝撞了公子,还望公子海涵,老夫向您赔罪。”族长转过身,对著陆恆弯腰深深一揖,姿態放得极低,態度诚恳。 陆恆一言不发,神色淡漠地看著他。 没有得到回应,族长清楚眼前这位並不满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一掌拍出,劲风呼啸,蛮熊和妇女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掌力击中胸口。 两人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断线风箏般飞出,双双坠入悬崖。 惨叫声在山谷间迴荡了两息,便再无声息。 其他族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惊骇,却没有一个人敢开口,甚至没有人敢抬头去看族长的脸。 “现在,您可满意?”族长转过身,姿態依旧卑微,声音里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还不行的话,真的没招了。 “你这个领头羊,挺会察言观色,没白当。”陆恆淡淡道,微不足道的小事,其实他没放在心上,人家过度解读了。 族长心中那块悬著的巨石终於落了地,暗中长出一口气,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不敢赌,寧可牺牲小家,也要护全大家。 哪个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的。 “小曼,告诉阿爸,有人说你杀死蛮大,还吸乾了他的气血……这是真的吗?”养父缓过气来,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目光复杂地看著小曼,声音里满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没有!”小曼眼眶一红,委屈得声音都在发抖,如实告知:“一年前……我只记得蛮大想欺负我,然后我就被他打晕了,之后发生了什么,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族长闻听此言,当即接过话头,语气斩钉截铁:“蛮大这孩子死有余辜,他什么德行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些年村里谁没受过他的气?死了反倒落个清净,这件事到此为止,谁都不许再提。” 他转身面对小曼,换上另一副和蔼面孔,客客气气道:“丫头,作为补偿,你们一家从今往后搬到我隔壁来住,修炼资源优先分配,村里不会再亏待你们。” 养父母对视一眼,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喜色,连声向族长道谢。 要知道族长隔壁那座院子灵气最是充沛,往常只有族长嫡系才有资格居住,如今能搬进去,无异於一步登天。 其他族人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几个年轻后生更是毫不掩饰眼中的嫉妒。 小曼却高兴不起来,因为她知道马上就要离开了。 “你的事情已了,走吧。”陆恆不想在这小山村耽误太多时间,向小曼招了招手。 “刚回来你又要去哪?”养母一下子慌了神,伸手就要去拉女儿。 小曼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笑脸,举起小拳头,信誓旦旦道:“阿爸阿娘,大哥哥要带我去仙界最繁华的地方,等我混得风生水起,就回来接你们过去享福,带你们住大房子,吃灵丹,过好日子!” 她笑得灿烂,声音却有些发颤。 养父沉默了片刻,没有多做挽留。 养父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一枚吊坠。 血红色,通体晶莹,在日光下散发著幽幽萤光。 他小心翼翼地塞进小曼手心,声音低沉而郑重:“十八年前,那个黑衣人把你託付给我们的时候,留下一句话,他说,等你正式成年,就把这块血玉还给你,如果有一天你不想再过这种平凡的日子,就戴上它,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来接你回去。” 小曼低头看著掌心中的吊坠,血玉温润,贴在皮肤上竟有一丝微微的暖意。 “回……另一个家么?”她喃喃道。 陆恆站在一旁,没有催促,也没有露出丝毫不耐。 他明白家人团聚有多么不容易,这种感受,他深有体会。 大约半个时辰后,小曼终於擦乾眼泪,郑重地向养父母磕了三个头,起身走到陆恆身边。 两人转身离开,背影渐渐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尽头。 养母捂住嘴,眼泪无声滑落。 养父揽住她的肩膀,目送女儿远去。 陆恆和小曼去城里乘坐传送阵,前往下一站,一个叫做“中转城”的地方。 也被称之罪恶黑市。 人龙混杂之地,三教九流、各方势力从中捞油水,每一天都有人悄无声息地失踪,但人数流动量不减反增。 因为同种物品,正规场所购买非常贵,而这里起码少两层。 第二十章 仙王弟子 待在阵法里的这几天,小曼简直像个被打开开关的小话嘮,从早到晚缠著陆恆东问西问,没有一刻消停。 修行之人最讲究心静,可被她这么一搅和,別说安心打坐修炼了,陆恆连默念清心诀都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唯一能让她闭上嘴的,只有两样东西,零食和睡觉。 叮! 一道久违的机械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 “检测到宿主即將抵达罪恶黑市,请在二十四小时內斩杀一位业障值三千万起步的败类,任务完成后可获得一门黄阶极品仙法(天雷爆)” 陆恆眼底骤然泛起一抹精光,整个人瞬间来了精神。 总算来任务了! 如今只剩下四亿功德值,算上之前那已经用掉的两亿,距离兑换“肉体成圣”所需的百亿功德,还差整整九十四亿。 他正愁去哪再捞一笔大的,这任务来得正是时候。 叮! 系统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冷淡地补了一句:“。温馨提醒,宿主请注意量力而行。” 陆恆听出了弦外之音,这是怕他被功德冲昏了头脑,一上来就去找业障值最猛的那位干架,白白赔掉一条命。 陆恆有些没好气地在心里回了一句:“用不著你提醒,我又不是白活这一万年,做事还没莽撞到那个份上。” 可隨之而来的问题,小曼该怎么安置? 这丫头修为低微,身上还藏著那种见不得光的东西,带著她在黑市里晃荡,无异於抱著一捆乾柴往火坑里跳。 陆恆皱起眉头,心底生出一丝烦躁。 这就是他修行路上最不喜欢带人在身边的原因。 顾虑太多,每一步都要分心算计,实在影响行动。 真是令人头大。 “大哥哥,你盯著人家看干什么?”小曼仰起脸,灵动大眼睛眨巴眨巴,不明白陆恆为啥皱眉头盯著自己看。 陆恆收回心思,神色一正:“我今天有事要做,等到了中转城,先去找客栈,你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什么地方都不许去,听懂了没有?” 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认真。 小曼却完全没有被他的严肃感染,反而捂住肚子,可怜巴巴地问:“那你会给我买好吃的吗?” 陆恆看著她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方才那股烦躁顿时泄了个乾净,只剩下满心的无奈和服气。 “买,买,买,管你饱。” 他认命地嘆了口气。 “大哥哥,其实你这人怪好的,我愈发喜欢你了。”小曼眉眼弯弯,突然一把搂住他的胳膊,闭著眼睛用脸蛋蹭了蹭他的袖子,妥妥的依赖感:“要不,等我长大了给你当媳妇吧?” 陆恆浑身鸡皮疙瘩瞬间炸起,满脸都是抗拒。 伸手去推她的脑袋,又不敢真使力气,只能起身,手臂挣扎几下才算彻底摆脱。 开什么国际玩笑,还当媳妇? 你体內那玩意要是彻底甦醒了,怕是第一个吸乾我这身血气。 法阵快速降落,最终稳稳落在一座恢弘的传送阵台上。 浓烈的热闹气息扑面而来。 小曼一把抓住陆恆的手就往外跑,像是被放出笼子的小野兽,迫不及待逛街。 街道两侧挤满了各色摊贩,叫卖声此起彼伏,人群熙熙攘攘,空气中混杂著灵果甜香和劣质丹药的焦糊味。 可在这片喧囂的表象之下,陆恆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诡异。 除了卖吃的老板姓,其他摆摊卖货的人,几乎无一例外都戴著面罩。 陆恆不动声色地开启了功德之瞳,边走边扫视。 绝大多数人头顶都悬著几百万的业障值,深红近黑的煞气如浓雾般缠绕,偶尔能看见一两个数值攀升到一两千万的。 但至今还没有发现突破三千万的目標。 小曼对这一切浑然不觉,一路从街头吃到街尾。 等走到客栈门口时,手里还攥著三个纸包,嘴里塞得鼓鼓囊囊。 陆恆答应过要给她买,所以压根没有反悔的打算。 这家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客栈,一天租金就要一千块普通灵石,比起凡界贵出了整整十倍,物价简直高得离谱。 好在万年底蕴摆在那里,只要不胡乱去买那些天价的法宝,灵石储备完全够用。 迈上楼梯时,陆恆心中已经开始盘算。 要想在二十四小时內找到合適的猎物,最好的办法就是去最热闹、最招摇的地方。 他指间灵光一闪,浮出一块极品灵石,隨手拋给身后的小二。 “等下带我去拍卖场。” 小 二眼疾手快地接住,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灵石塞进怀里,紧张地左右张望了一眼,生怕被掌柜看见没收。 等他確认四下无人注意,那张脸上顿时堆满了諂媚到极点的笑容:“客官大气,小的待会儿就带您去,而且今儿晚上,免费给这位千金上本店最好的美味佳肴,包您满意!” 三人走进六零六號房间,小二识趣地退出门外,轻手轻脚地关好,下到一楼耐心候著。 陆恆环顾了一圈房间內的禁制符文,確认暂时没有被人动手脚,隨即转过身,面向小曼:“牢记我说的话,別乱跑。” 再次郑重叮嘱,同时手指轻抚储物戒,两道流光飞出,落在掌心,一张传音符,一块防身玉佩。 他將两样东西递到小曼面前,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拿好了,一定要隨身携带,绝不许离身。这期间如果遇见任何麻烦,立刻用传音符通知我,不许犹豫,逞强,听明白没有?” 小曼收起了脸上的嬉笑,双手郑重接过,认真地点头:“大哥哥你放心,我会乖乖待在这里等你回来,绝不给你添乱。” 她顿了顿,扬起小脸露出一个乖巧的笑:“我保证。” 陆恆微微一怔,隨即唇边浮起一抹淡然的弧。 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没再多言,转身离开了房间。 在小二的引领下,陆恆穿过数条戒备森严的街巷,最终来到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前。 拍卖场大门由整块玄黑曜石雕琢而成,门楣上悬著一块暗金色的牌匾。 “万仙拍卖会” 即便天色尚早,门口已是车马如龙,往来之人华服加身,气度不凡,偶尔还能感应到数道深不可测的神念扫过人群。 来的路上小二絮絮叨叨地说了不少,其中最关键的一句是,这场拍卖会与往常不同,附近好几个星域的有钱有势的公子哥全都专程赶了过来,不为別的,只为亲眼目睹仙王亲传弟子的真容。 慕冰心。 陆恆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神色未变,眼底却泛起一丝深意。 他负手站在拍卖场大门之前,功德之瞳仍在运转,反正毫无消耗,迈步进去,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好多大鱼。” 第二十一章 各怀鬼胎 拍卖场內部呈环形,中央是一座圆形的低矮讲台。 普通座位早已座无虚席,连过道都站著人。 半空中悬浮著若干石板座位,上面坐著的大多是男子。 他们目光游移,不时扫向角落处一位戴著面纱的女子。 慕冰心正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喧囂与她无关。 仙王亲传弟子的身份让她无论走到哪里都引人注目。 陆恆没找到座位,只好站在边缘观看。 他暗中开启魔眼透视,隔著面纱看清那张精致面孔,眉如远黛,鼻樑挺拔,眼角下方一颗小小的美人痣,確实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 移开视线,耐心寻找合適目標。 几分钟后,又有人入场。 来人身后背著一柄黑刀,腰间掛著酒葫芦,脸上有一道剑痕,嘴里叼著根草,下巴蓄著鬍渣。 浑身散发著酒气,双手抱胸,一声不响地站到陆恆身旁。 陆恆瞥了他一眼,隨即用功德之瞳扫过对方头顶。 功德值五千多万。 明显常年行侠仗义、惩奸除恶之人才能积累的数字。 值得结交一番。 说不准,以后可以把那妮子託付给他,让他带著环游世界去。 陆恆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瓶易拉罐啤酒,揭开瓶盖喝了一口,神清气爽。 酒香飘散开去,身旁那男子嗅到之后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嘴巴越发乾燥。 犹豫片刻,他还是厚著脸皮开口:“兄弟,你这什么酒?怪香的,能送我一瓶吗?或者我买也行,多少灵石?” “家里的土特產,我还有的是,送你一瓶吧。”陆恆又取出一瓶递过去。 先让这人肚子里的馋虫上鉤,后面自然屁顛屁顛跟著走。 男人的快乐水,谁喝谁不迷糊。 那男子接过酒瓶,看了一眼便知道怎么开,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顺喉而下,出乎意料的顺口,可惜量太少,完全不过癮。 他舔了舔嘴唇,回味著那股清爽的滋味。 这酒也太好喝了。 虽然不够浓烈,但喝起来真爽。 不行,必须得结交一番! “在下墨韧。”他转过身来,正色道:“如你所见,我是一名刀客,喜欢遨游天下,朋友不多。不知小兄弟可愿意与我结交?往后有什么难事,只要不是伤天害理,我替你摆平。” 鱼儿上鉤了。 陆恆不动声色,又加了一把火,再拿出两瓶递过去:“墨兄一看便是生性豪迈、惩奸除恶之人,在下陆恆,自然乐意结交。” “哈哈,没错,你看人真准!”墨韧放开性子,迫不及待地打开第二瓶,又是一口闷完:“哈——爽!” 真情流露,声音颇大。 在场眾人纷纷看过来,就连一直闭目养神的慕冰心也睁眼瞥了一下。 顿时引起一阵骚动。 “又一个仙王亲传弟子,这场拍卖会来得值!” “传言墨韧已突破玄仙境!” “不愧是仙云榜排名第三的天骄,天赋就是强!” “跟他站在一块的那个人是谁?他们似乎认识。” “面孔很陌生,可能是其他仙界来的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时,一道温婉的声音拉回了眾人的视线,聚焦於讲台上。 女拍卖官身材娇好,一顰一笑惹人心动,她一字一句清晰介绍著接下来的拍卖品。 每一件都是仙品层次。 陆恆说不心动是假的。 半成品仙器在凡界都足以让各大势力爭得头破血流,自己手上虽然有一件,却很少动用。 如今眼前这些东西,让他觉得手里那件都不香了。 稳住,不急。 说不定目標人物身上也有呢。 抬眼朝上看去,锁定一位华贵著装的男子。 那人腰间掛著沈家令牌,八成是个小少爷。 此刻正毫不掩饰地直勾勾盯著慕冰心看,目光贪婪。 他身后站著一位老者,气息深沉。 那老者嗅觉极为敏锐,似乎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立刻朝下方扫视。 但陆恆在他看下来的前一秒,视线已重新移回拍卖台上。 但凡慢一点,就会被老者记住长相,到时候想斩杀那男子就难了。 拍卖持续进行,直到下午,最后一件拍卖品登场,气氛才真正进入高潮。 一只精致的玉盒被托举上来,打开瞬间,丹药表面流转著四条纹路,浓郁的丹香席捲全场。 连一直神色淡淡的慕冰心,也微微动容。 “一阶极品破玄丹,出自药王谷晓晨大师之手,含金量不用我多说。”女拍卖官朗声道:“起拍价,一百万极品灵石。” “我出一千万。”慕冰心直接加价,一开口便抬高了十倍,意在劝退绝大部分竞爭者。 “一千五百万。”角落里一位老妇站了起来。 她身材佝僂,面容枯槁,寿命所剩无几,急需这枚极品破玄丹突破境界。 再过几年,她就要油尽灯枯了。 今天她已下定决心,无论如何必须拿到丹药,哪怕是用抢。 “两千万。”慕冰心身为仙王亲传弟子,自然財大气粗,声音冷淡,不带丝毫犹豫。 老妇双手抱拳,放低姿態恳求道:“我非常需要这枚丹药,还请慕仙子高抬贵手,让给我吧。” “资源本是有能者得之。”慕冰心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让给你,我怎么办?” 意思再明白不过,拒绝! 老妇收紧拳头,指节发白。 知道凭自己毕生积蓄也斗不过对方,索性放弃。 她没有再说话,一声不吭地飞离座位,消失在出口方向。 谁都看得出来,她选择了最坏的打算。 “这下有意思了。”墨韧一脸玩味。 “我出两千万。”沈家小少爷突然收起摺扇,风度翩翩地开口:“慕仙子別误会,我是想买下来,再送给你。” “你不配。”慕冰心看都没看他一眼:“三千万。” 沈家小少爷脸色一僵,冷哼一声:“哼,真不识抬举。” 他啪地打开扇子用力挥了挥,气呼呼地坐了回去。 几十息过去,无人再加价。 破玄丹的价格已远超市价,在场虽有覬覦之人,却也没有魄力继续往上追。 拍卖官將丹药盒子盖好,亲自飞上去交到慕冰心手中,同时收到灵石,清点无误后,躬身行礼道谢。 慕冰心没有回话,收好丹药,起身离去。 她的背影清冷如霜,面纱微微飘动,很快消失在拍卖场的出口。 而那个沈家小少爷的目光,始终黏在她身上,一直到看不见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