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婚三年?我转身搬空家产嫁你上司!》 第1章 我不止敢打你女儿,我还敢打你! “砰——” 一声巨响,木门被踹开,同时伴隨著一道尖厉难听的叫骂声传来。 “闻溪,你这个不下崽的野猪精,太阳都照腚了你还不起来做饭?你想饿死全家是不是? 我们宋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娶了你这么个又懒又肥还不下蛋的玩意儿……” 宋母和小女儿宋娟娟一前一后进了柴房。 “你个野猪精,没听到我娘喊你吗?谁家媳妇像你这么懒,猪都比你勤快!” 宋娟娟气呼呼地上前想要把人从床上扯下来。 嫁到宋家,就是来当牛做马的,宋娟娟看不惯也不允许闻溪清閒一点。 此时,闻溪已经接收完脑子里的那股不属於她的记忆。 她穿越了! 因为连续几天熬夜工作猝死,穿到了同名同姓的“资本家小姐”闻溪身上。 昨天下午,闻溪被小姑子宋娟娟恶意推下河,救上来后夜里发烧,原主撑著虚弱的身体想去找公婆要钱买药,却偷听到他们的谈话。 原来原主和丈夫的结婚证是假的,只为了霸占她的嫁妆,让她供一家子吸血奴役。 而三年前新婚夜匆匆回部队的丈夫,却在回去不久便和领导的女儿结婚,现在娃都有一个。 前有高官岳父为他的前途保驾护航,后有原主在老家伺候父母替他尽孝。 一手算盘打得啪啪作响! 得知自己被骗三年的原主怒火攻心被气死,才得让她这个异世之魂附体重生。 “死肥婆,別以为装死就不用干活。你……” 宋娟娟的咒骂声戛然而止,因为她对上一双冰冷刺骨的眼睛,瞬间寒毛直竖。 剩下的脏话都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睁开眼的同时,闻溪闪电般出手,精准地抓住宋娟娟伸到眼前的手腕,那铁钳似的手用力反向一扭。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响起。 宋娟娟惨叫出声,杀猪般的悽厉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眨眼间她额头上便蒙上层细汗,脸上血色褪尽。 闻溪抓著她的手借力起来,啪啪的两巴掌甩在宋娟娟脸上,“这是打你昨天推我下河。” 力气之大,宋娟娟的脑瓜子嗡嗡直响,嘴角流出血跡,一边一个清晰的手掌印,十分对称。 抓手扭断、站起来、扇巴掌几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到让人都没反应过来。 闻溪对此略显不满意,她可是从小练武的人,这两巴掌竟然没把宋娟娟的牙打掉。 终究是这具肥胖的新身体太弱限制了她的发挥。 还是要儘快瘦下来,恢復她的武力值巔峰,这样才能儘快给原主报仇、帮她给遭陷害下放的父母平反。 接管了人家的身体,那些因果也要照单全收。 还有更重要的,想要在这个时代过上如鱼得水、数钱数到手软的生活,顶著个能有二百多斤的胖身体怎么行。 再过几年就是到处捡钱的时代,作为一个现代人怎么能错过这个关键风口。 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闻溪你个小贱蹄子敢打我女儿!” 王招娣尖厉的嗓音直击人的耳膜,她如一只护崽的野兽扬起胳膊大力去扇闻溪。 啪! 又是一声扇巴掌的脆响! 闻溪非但没躲,反而抬脚把宋娟娟踹出去,一手抓住王招娣的胳膊,另一只手狠狠打在她脸上。 “我不止敢打你女儿,我还敢打你!” 王招娣被打的脑袋歪到一边,眼前直冒星星,感觉嘴里的牙都要被打掉。 宋娟娟被踹得弓著身子蜷缩在地上,疼得她连声音都发不出。 王招娣气疯了,她作势要打回去,却对上一双冷到浸满杀意的眸子,闻溪隨意抬了一下脚,王招娣就嚇得瑟缩一下。 “闻溪,你別得意太早,等你爹他们父子几个回来一定收拾得你三天下不来床。不把你打服让你每天跪著伺候老娘我就跟你姓,你给我等著。” 王招娣放著狠话的同时把宋娟娟从地上扶起来,母女两个互相搀扶著落荒而逃,因为惊慌害怕王招娣还左脚绊右脚差点摔倒。 闻溪冷笑一声,不知从哪摸到一把砍柴用的斧子用力扔出去。 斧子带著呼呼的风声从王招娣的身边飞过去,重重地砍在大房的窗户上。 咚! 沉闷的声响砸在狼狈逃窜的母女二人心头,连躲在窗户后面看热闹的人都被嚇得后退几步。 “早饭做好后记得喊我。” 闻溪扔下一句话后就转身走向宋娟娟的屋子,踹开门进去后便將房门插上。 闻溪確定窗户和门都锁好外面看不到里面后,她才拖著肥胖虚弱的身体躺在床上。 和穿越同出现的还有灵泉空间,现在闻溪才有时间查看空间。 五间木屋,十亩黑土地,一座绿意盎然种满各种果树的小山,一眼汩汩冒水的灵泉,並附带一行空间使用说明书。 等闻溪看完,那行字便消失。 闻溪眼里闪著兴奋的光,先喝了一杯灵泉水。 一股暖流从丹田处慢慢蔓延到四肢百骸,整个身体像泡在温热的水里,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上一秒还十分虚弱的身体眨眼间就恢復生机,活力满满,脑子也变得比之前更加清明。 同时身上也出了一层黑臭的脏东西,闻溪洗了三次才把身体洗乾净。 木屋里有镜子,从镜子里看清自己这具新的身体时,闻溪真的很想再死一次。 粗壮的胳膊大象腿,圆滚滚水缸般的腰身,上手一摸肚子上的肉好几圈,厚嘟嘟软乎乎颤巍巍的。 闻溪脑中一下就出现卖肉的案板上摆放的肥膘有三指厚的土猪肉。 这身肉没三百斤也有二百五六十斤。 穿越前她身高一米七五,体重最胖时也不到一百一十斤,是人人羡慕的肤白貌美大长腿。 现在这个水缸般圆滚滚的身体劈开还能再组装一个人。 在別人饭都吃不饱的70年代,原主能养得这么……珠圆玉润,实在是罕见。 也不怪人家都喊她肥婆,骂她资本家小姐。 好在身高没有缩水,原主也是大高个,只是被一身肥肉拖了顏值的后腿。 外面传来宋家人愤怒又刻意压低的咒骂声。 闻溪充耳不闻当狗叫,计划著以最快的速度拿回原主的嫁妆后就离开这里。 半个多小时后,一道战战兢兢的声音从门外响起,“三……三弟妹,早饭做好了。” 第2章 没在饭菜里吐口水吧? “好!” 听到闻溪的回应,宋大嫂被狗撵似的慌忙离开,斧子劈在她窗户上的一幕一直在眼前回放。 今天的闻溪厉害得跟地狱爬出来的厉鬼一样,太嚇人。 宋家堂屋,早饭摆在饭桌上,以往宋家人吃饭时原主都不能上桌子,只能等一家人吃完了她才能有点残羹剩饭。 现在,没一个人敢提前坐下,都缩在一旁胆战心惊地盯著门口等著闻溪。 闻溪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进来,眼风都没给眾人一个,一屁股坐下就占了一面桌子。 “没在饭菜里吐口水吧?” 闻溪直勾勾地盯著宋家的三个儿媳妇,大有一种敢在饭菜里做手脚就把脖子拧断的凶狠。 这妯娌三人以前也没少欺负原主,不止做饭餵鸡打扫那些原本她们的活扔给原主,连自己的衣服甚至来月事脏了的贴身衣物也要原主洗。 总之,一家子没一个好人。 三人见状嚇得连连摆手,“没,没!” “三弟妹,你要不放心我盛一碗先吃。” 宋大嫂害怕地拿著碗,抖著手从锅里盛了一勺稀粥,也不敢说烫咕嚕咕嚕地就往嘴里灌。 宋二嫂忙拿了一个二合麵饼子,大口大口往嘴里塞,宋老四媳妇儿则是夹了一筷子盘子里的咸菜。 见状,闻溪才满意,掀了掀眼皮看了宋大嫂一眼,又瞟向锅里。 宋大嫂没明白闻溪的意思,只白著一张脸、心惊胆战地站在那里,生怕闻溪不满意下一个挨打的人是她。 “这么大个人,连个眼力见都没有,给我盛饭啊,难不成还要我自己动手?” 闻溪那冷冰冰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宋大嫂才恍然大悟,“哦哦哦,这就盛。” 宋大嫂哆嗦著手拿著勺子在锅里捞,一碗很稠糊的米粥送到闻溪手里。 宋二嫂见状拿了一个最大的饼子放在闻溪面前,还把只有男人和王招娣才能吃的那盘炒鸡蛋也往闻溪的方向推了推。 其他人敢怒不敢言,生怕惹怒闻溪下一个被打的就是自己。 王招娣隱忍的老脸通红,宋娟娟吊著胳膊更是不敢看闻溪一眼。 一顿诡异又安静的早饭在宋家人的胆战心惊中吃完。 宋家其他人拿著农具去下地干活,连小孩子都跑得飞快,伤员王招娣和吊著胳膊的宋娟娟也拿著背篓出去,不敢在家里待著。 一家子人从来没有这么勤快过。 等人都走后,闻溪去了王招娣的房间。 原主当初来宋家时带了三千块钱、男女两块劳力士手錶,经典款式后世都绝版的那种。 此外还有一小箱小黄鱼,有二十根。 这些东西都是原主父母给她置办的嫁妆,被王招娣据为己有。 屋子里藏东西无外乎柜子的暗格、床底下挖坑、墙洞这些地方。 闻溪在房间里一顿摸索,在柜子深处的暗层里找到一摞钱票,在一处隱秘的墙洞里找到小黄鱼。 然而那两块劳力士手錶,翻遍整个屋子都没找到。 闻溪猜想肯定是被宋明远带去了部队,经典绝版的劳力士手錶在几十年后是很值钱的,肯定不能便宜那个渣男。 手錶不仅要拿回来,还要举报宋明骗婚,生活作风和思想品德有重大问题。 拿回原主的嫁妆还不够,闻溪又把王招娣房间扫荡一遍,她这些年攒的钱票、床、柜子、洗脸盆、茶缸都没放过,但凡屋里的东西都收进空间。 接著是宋家三兄弟和宋娟娟的房间、厨房、柴房,闻溪所过之处如蝗虫过境,一张纸片都没留。 前后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宋家的砖瓦房只剩一个空壳子,比刚建好的毛坯房还乾净。 这还没完,闻溪连院子里的苹果树和石榴树都收进空间,平整的院子霎时多了两个大坑。 后院养的三只母鸡、两只公鸡、两头猪仔也没落下,统统收进空间。 也是现在才3月份,院子里还没种菜,不然连菜也一起收了。 这些可都是拿她嫁妆的现金置办的,她就是扔了也不能便宜这一家子! 搬空宋家后,闻溪去找大队长。 现在还是出远门需要介绍信的时代,没有盖著公章的介绍信哪也不能去。 宋老头和王招娣仗著自己有个在部队当副营长的儿子,在村里自觉高人一等,整日拿鼻孔看人,连大队长都不放在眼里。 他们家在村里的人缘並不好。 找人办事钱財开路,闻溪塞给大队长一包大前门香菸,两瓶西凤酒,顺利拿到介绍信。 闻溪又塞给大队长二十块钱,雇村里的拖拉机送她去县城坐火车。 等中午宋家人回家发现家里遭贼时,闻溪已经抵达县城的火车站。 “同志,买一张今天去兰城的臥铺票。”闻溪递上自己的介绍信。 售票员只掀了一下眼皮,冷淡道:“去兰城只有上午十点这一个车次,明天的票只有硬座,你买不买?” “行。那就要明天的硬座票。” 闻溪想著只要能坐上车,硬座也比没票好,这身肉坐硬座说不定也能瘦几斤。 售票员这才拿著闻溪的介绍信,“你是军属啊?” “嗯,我丈夫在西北军区当兵。” 售票员的態度软化一些,“硬座八块钱,到车上你再问列车员能不能补臥铺。” “谢谢同志。”闻溪递过去八块钱。 售票员连介绍信和车票一起递给闻溪,还好心地告诉她晚上一个人住招待所要锁好门窗注意安全。 闻溪又谢过售票员后便去火车站附近的招待所,花两块钱要了一个单间。 房间不大,一张一米五的双人床,收拾得乾乾净净,床单雪白,桌椅齐全,还有一扇大玻璃窗,屋里亮堂堂的。 闻溪进门后並没有直接躺在床上,而是拿出洗漱用品和换洗衣服打算先去洗个澡。 在拖拉机上顛簸了一上午,骨头差点顛散架,需要洗个澡解解乏。后面两三天在火车上,趁现在有洗澡的条件必须给自己收拾乾净。 咕嚕嚕…… 还没吃午饭的肚子开始唱空城计,闻溪摸著肉乎乎叠著两个游泳圈的肚子,决定不吃减肥。 洗完澡全身轻鬆舒服,闻溪躺在床上闭上眼睡觉。 原主在宋家一年每天起早贪黑地干活,睡眠严重不足。下午到明天早上,正好让她可以补觉。 睡著了也就不会感到饿。 睡前闻溪琢磨著一件事,按理说原主在宋家三年当牛做马还吃不饱,应该很瘦才对。 为什么还这么胖? 难不成原主是那种喝水都长肉的体质? 因为太过疲劳,闭上眼没一会儿屋內便响起绵长均匀的呼吸声,即便楼道里有走路说话等声音,都没把熟睡的闻溪吵醒。 从天亮到天黑,喧闹的街道在夜幕下渐渐安静,人来人往的火车站也如玩耍一天的孩童没了精力。 砰! 一声枪响如惊雷在寂静的夜里撕开一道口子…… 第3章 被挟持做人质 枪声在静謐的夜里格外刺耳,同时还有女人的尖叫声、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杂乱奔跑的脚步声。 “贺团,您……” “別管我,快去追,今晚必须抓到人並要保证不能伤害一名百姓。” 正做梦啃猪蹄的闻溪被突如其来的巨响惊醒,她刚从床上爬起来还没来得及穿鞋,就听咚的一声响她的房门被人大力踹开。 一个身高一米七出头穿著一身蓝色工装的男人衝上前一把抓住闻溪的胳膊,黑洞洞的枪口抵在她的太阳穴上。 “別过来,你们再往前一步我就崩了她。” 两个追到门口的公安一个急剎车稳住身子,手里举著枪对著男人。 闻溪眨眨眼,睡眼惺忪的眼底浮上一抹戾气。 妈的!美梦被吵醒还被劫持当人质! “把枪扔过来,安排车放我离开,不然我就炸了这个招待所!这么多人跟我一起陪葬,值!” 男人的腰上绑著一圈炸药,脸上是逃不掉就同归於尽的决绝,瞪大的眼睛里爬满狰狞的红血丝,像是被疯狂和狠厉点燃的火焰。 “別衝动,只要你不伤害人质,有什么要求儘管提。” “我们这就把枪放地上。” 两名公安打算先稳住男人,手里的枪调转一下方向,慢慢地蹲下身子。 此时闻溪还坐在床上,男人用力一扯把她从床上拽起来。男人这才发现闻溪比他还高半个头,块头也比他大。 男人错愕过后就闪过得意,这就是一个很好的人肉盾牌,公安要开枪他就可以躲后面,这块头和身板完全能把他护得严严实实。 闻溪没错过男人眼里那一闪而逝的亮光和算计。 妈的,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任何一个女人都忌讳別人说自己胖,哪怕没说出来在心里想想也不行! 男人还没高兴过两秒,闻溪也闪电般出手,一只手精准地抓住他拿枪的手腕,一手捏住他的肩膀,身体一扭就是一个乾脆利落的过肩摔。 男人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啊——” 一声比杀猪还悽厉的惨叫,响彻整个房间。 砰! 刚才还气焰囂张打算炸毁招待所和所有人同归於尽的男人,像破麻袋一样,被狠狠摔在坚硬的地面上。 这还没完,闻溪一屁股坐在男人肚子上。 娘的,还想用她做肉盾,小样儿坐不死你! 男子瞬间感觉重达千斤的锤子砸在他身上,五臟六腑都要被震碎,疼得他又是惨叫一声。 紧接著闻溪抓住他的两只手,用力反向一拧。 两声清脆的咔嚓声响起,男人的双手手腕被硬生生掰断。 悽厉的喊声又飆升几个调,听得让人头皮发麻。 整个房间,不,是整个招待所,死一般的寂静。 在场的人都被这兔起鶻落的一幕,给震惊到忘记反应。 谁也没想到眼前这个魁梧壮实的姑娘,会有这么利落狠厉的身手。 闻溪淡定地从男人身上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手,“公安同志,你们还愣著干什么,抓人啊!” 所有人如梦初醒,几个公安这才上前把疼得在地上打滚的男人控制起来。 男人身上绑著的炸弹也被三下五除二拆除下来。 “姑娘,你真是让人刮目相看。今天太感谢你了。巾幗不让鬚眉,你救了整个招待所的人。” 几个公安看闻溪怎么看怎么喜欢,这块头这身手很適合来公安局工作啊! 闻溪笑了笑,“我能问问他犯了什么事吗?” 好歹她也对抓捕出了一份力,打听一下应该不过分吧? “这人是潜伏在我们县多年的敌特。” 人都抓住了,眼前这个胖姑娘还是大功臣,没什么不能说的。 一听敌特,闻溪脸上的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和鄙夷,她居高临下地盯著如丧家犬般的男人,语气嘲讽。 “一个输不起的战败国,也只配如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背后搞动作。当年我们落后时你们都不是对手,如今我们国家发展起来,你们更没机会! 不管你们派多少人来,也只有被抓这个下场!还当我们像以前那么好欺负呢!” 闻溪的话说出在场人的心声,也说出身为华国人铁骨錚錚的骨气。 几个公安心情激动的同时对闻溪更加欣赏,会功夫又有这么高的思想觉悟,简直是为他们公安系统量身打造的人才。 “同志,请问你叫……” 还没等为首的公安说完,一声惊呼传来:“贺团!” 贺承驍先前追赶敌特时为保护同伴已经受伤,刚才在楼下又为保护前台的大姐,腹部又被砍一刀。 忍著疼追上来时见敌特被抓住,身受重伤的贺承驍便再也坚持不住倒在地上。 借著楼道里昏暗的光可以看到他的半截身子都被血浸透,因为失血过多那张古铜色硬朗的脸透著些许苍白。 “你们两个快去找车送贺团长去县医院,你们几个押著人回去。”为首的公安刘胜利连声安排著。 “是,副局!” 眨眼的功夫几个公安便带著人离开。 “公安同志,我这有止血药,可以先给这位军人同志简单地处理一下伤口。等车过来再送到医院也需要时间,不能让他这么一直流血。” 现代的闻溪出生就被人遗弃,她是被一个退伍军人收养长大的,会武也是跟著养父学的。 所以闻溪从小就有军人情结,做不到看著人在跟前受伤而无动於衷。 穿越后有了灵泉空间,灵泉水能治疗各种伤,闻溪便想著对这个因抓捕敌特受伤的军人尽一点绵薄之力。 今天过后也不会再见面,闻溪打算只用灵泉水擦洗伤口,因此也没什么好顾虑的。 “好,那就麻烦姑娘了。我叫刘胜利,是县公安局的副局长,以后你有什么事儘管去公安局找我。” 人家姑娘住的房间,刘胜利也不好进去,就先解开贺承驍的衣服,好方便一会儿上药。 闻溪在自己的行李中翻找,借著遮掩从空间里取出灵泉水,其中一间木屋有常见的药品,闻溪就拿了消炎药、止血药和纱布。 闻溪蹲在贺承驍跟前,这才看清眼前的男人长得俊朗帅气,那两条大长腿跟火锅筷子似的,身高能有一米九。 紧闭的眼和没有血色的脸和唇,此刻给他添了別样的破碎感,若是闯娱乐圈绝对是顶流天花板。 闻溪只乱想一瞬,便开始检查伤口。 腹部有道手掌长、深可见骨、皮肉外翻的伤口,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流。 闻溪神情紧绷著,什么也没说就把灵泉水倒在纱布上清洗伤口,上完药后用纱布一层层缠好。 力道拿捏得刚好,既不会太松导致纱布脱落,也不会太紧影响血液循环。 做完这些,闻溪脑门都出了一层汗。 和预想的一样,血止住,两人都鬆了一口气。 “同志,太感谢你了。同志,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今晚这事你帮了大忙,我们公安局必须给你奖励。” 第4章 去军区 闻溪想了想,摇头,“公安同志,奖励就不用了。这是我们作为社会主义公民该做的。” 明天走后不会再回来,將来会落在哪也不知道,没必要告诉人家自己的信息。 刘胜利还想再问,楼下传来汽车的引擎声。 “公安同志,你们的人来了,快送这位军人同志去医院吧!” 贺承驍感觉自己的伤口不再那么疼,身上也渐渐回暖,眼皮颤动几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昏迷中他也能听到两人的说话声,知道是这个胖姑娘给他处理的伤口,救了他一命。 “同……” 贺承驍虚弱地开口才喊来一个字,就被几个人从地上架起来往楼下抬。 视线被人挡住光线也昏暗,贺承驍再回头时只看到一个壮实宽厚的身影。 等贺承驍被抬到车上,开车的公安一脚油门踩下去,朝著县医院疾驰。 “贺团,你醒了?太好了!妈呀刚才真是嚇死人。你要是在我这齣什么事,我都没法给组织交代。” 贺承驍是西北军区独立团团长,昨天坐火车返回部队时接到上级命令,半路下车支援县公安局抓敌特。 刘胜利看贺承驍醒来差点喜极而泣,“你能止血多亏那个胖姑娘。是她给你先处理的伤口。” “老刘,回头你查查招待所的入住记录,咱们要好好感谢一下人家。” 贺承驍不喜欢欠人情, 刘胜利爽快应下来,“好,这事你不用操心。眼下你的伤最重要。” 那么好的一个当公安的苗子,刘胜利还想著把人招到自己手下呢,肯定不会忘。 等人都走后,闻溪去楼下,房门被踹坏需要换一个房间。 …… 清河湾大队,宋家。 一家人刚进院门就看到院子里的两个大坑,原本长在那里的果树没了。 “啊……天杀的,谁偷了我家的苹果树和石榴树?” 王招娣大喊一声跑上前,只见坑里连一点树根都看不见,乾净得跟这里从没种过树一样。 等眾人再进屋子,宋家就像尖叫鸡炸群,啊啊啊不似人声的喊叫声此起彼伏。 眼前的一切让人如坠冰窟、后脊只窜凉气。 王招娣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进自己房间,望著空荡荡的房间眼前一黑,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她的床、柜子、藏在柜子里的东西都没了。 墙洞,对还有墙洞,想到藏在墙洞里的东西,王招娣手脚並用地爬过去伸手就是一顿掏。 “啊……”王招娣爆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遭瘟的,是谁?我的钱啊,全被偷了啊……” 王招娣坐在地上拍著腿哭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比当年亲妈下葬哭得还伤心。 宋家闹出的动静太大,左右邻居前后街坊,没半分钟院子里都是看热闹的村民。 等看清宋家被偷得只剩一个空壳子时,眾人幸灾乐祸中又倒吸一口凉气。 偷得一点不留余地,乾净的一点不像是人干的。 一辈子没见过这种离奇事的村民们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时间大家的表情都一样,嘴大张眼瞪大,震惊到都忘了说话。 “娘,闻溪那个死黑熊不见了。”宋娟娟发现全家都在,唯独没有闻溪。 王招娣听后醍醐灌顶,双手用力一拍喊道:“肯定是闻溪那个贱蹄子乾的,报公安,老四快去报公安。 等把那个死丫头抓回来,老娘一定扒了她的皮,让我家老三回来跟她离婚。” 想到养了一个偷家的白眼狼,王招娣气得快晕厥过去,咬著后槽牙恶狠狠地咒骂,脸上的肌肉狰狞扭曲著,小孩看后能嚇哭。 听王招娣说是闻溪做的,住宋家隔壁的张婶子呸了一声。 “王招娣,你冤枉人也要有个证据,人家闻溪一个人能搬空你家?那会我还看见闻溪了呢,人家那手里就拿著个篮子。 你家丟多少东西没数吗?柜子桌子大缸那么多东西她一个人就是有十只手也搬不动,再说我们这些邻里街坊可是什么动静都没听到。” “这半天我们几个老傢伙就在外面聊閒天,人家闻溪还跟我们打招呼呢。除了篮子可没见人家还拿什么东西。” 王招娣指著几个给闻溪作证的人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是不是她等公安来后自有论断。” 公安来后勘察过现场后除震惊外同样找不到一点线索和痕跡,安慰几句说会继续调查外就离开。 宋家现在家徒四壁,什么东西都要重新置办,王招娣只能给宋明远打电话要钱。 得知宋明远出任务没在部队后,王招娣只能让几个儿媳妇们回娘家借钱借东西。 …… 宋家的烂摊子闻溪一点都不在意,现在她已经坐上去兰城的火车。 没补到臥铺票,闻溪只能憋屈地窝在硬座上。 因为她又高又胖,比男人都魁梧,单从外形上看她就比別的的女同志安全不少。 人贩子都不敢对这么敦实的人下手,迷晕后一个人背不动不说还可能会暴露。 四十多个小时的火车,一路硬座,坐得闻溪又累又难受,屁股都要成八瓣。 身体上的累还能忍受,最让人受不了的是车厢里人多拥挤,充斥著各种难闻的气味,还有厕所,视觉和嗅觉的衝击能让人灵魂出窍。 闻溪为了不上厕所儘量不吃不喝,实在没办法只能用纸把鼻子堵上、深吸一口气后进去。 生活在21世纪的人哪里吃过这样的苦,这一次火车硬座经歷让闻溪苦不堪言,脑瓜子嗡嗡的,身心受到很大荼毒。 千盼万盼,总算等到火车抵达兰城车站。 从火车上一下来,一股冷风迎面扑来,闻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即便已经开春,这里也比清河湾冷。 在火车上遭受两天各种气味的荼毒,闻溪狠狠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才感觉自己活过来。 以后再出门,长途坚决不坐火车硬座,太累太折磨人,那就是花钱买罪受。 隨著人流出了站,闻溪没逗留装作对此地很熟的样子往右边走,她一出站就看到那边有一个国营饭店。 现在正是吃早饭的时间,在火车上凑合了几顿饭,现在就想吃点热乎可口的,顺便再和人打听一下去军区的路线。 国营饭店里吃饭的人还不多,闻溪点了一碗热汤麵加荷包蛋。 在窗口等饭的时候,闻溪笑眯眯地问收钱的服务员,“同志,你知道去军区怎么走吗?” 服务员一听问路,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装作没听到。一天天的忙死她了,谁有那閒工夫做工作以外的事。 第5章 宋明远就是陈世美在世 闻溪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彤彤、有男人拳头那么大的苹果塞在服务员手里。 苹果的果香气直往人的鼻子里钻,这么鲜亮、品质上乘的大苹果让服务员眼前一亮。 上一秒还绷著脸不想搭理人的服务员下一秒就热情地给闻溪指路。 “妹子,你是第一次来吧?到军区可远还没有直达的车,那地方在郊区。 你得在外面的公交站坐2路公交车,在机械厂站下车,再坐7路公交。听说下车还要再走二里地。 公交车也需要等,一般一小时一趟车,你要是不想等的话也可以多花钱坐三轮车。” 服务员怕闻溪不熟悉还特意把她带到门外给她指明公交站在哪里。 闻溪谢过服务员,等吃完早饭后才拿著她的行李包去公交站等车。 …… 云岭县医院。 贺承驍躺在病床上,刘胜利忙完局里的事才过来。 “昨天那个女同志打听清楚了吗?”贺承驍一见到人进来就问。 刘胜利一屁股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端起床头柜上的茶缸就咕咚咕咚地喝水,一晚上忙得脚打后脑勺,抓捕审问,连口水都顾不上喝,都要渴死他了。 一茶缸水喝完,他才感觉乾渴的嗓子舒服不少,“等局里忙完上午派人去招待所时人已经退房离开。 登记本昨天混乱中被水打湿一片模糊,那个服务员受到惊嚇生病,什么都想不起来。” “行吧。”贺承驍嘆口气,“先办眼下的事,人再慢慢找,说不定哪天就能遇到。” 刘胜利听后连连点头,“这事你不用操心安心养伤,人只要在云岭县就能找到。 那姑娘胖的跟座小山一样,这么明显的体型找起来应该很容易。” 这时候能长这么胖的人,还是个女人,可以说异常罕见,刘胜利很有信心能很快把人找出来。。 两人又说了几句別的,刘胜利关心了一下贺承驍的伤势,知道恢復得好后又匆忙离开。 因为敌特的事,局里都没有一个閒人,他也就抽出这么一会儿的空来医院。 两人哪知道,他们费尽心机找的人此时身处一千多公里外的兰城。 一路折腾,等闻溪再从公交车上下来,走到军区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坐了四十多个小时火车,又站了一上午,闻溪感觉自己的两条腿又冷又麻,都快失去知觉。 不过累並快乐著,这两天坐火车能感觉到瘦下去好几斤。 闻溪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向门口站岗的年轻战士,“同志,我来找宋明远,这是我的介绍信。” 闻溪把介绍信拿出来递过去。 “你找宋副营长?你是他什么人?”小战士一脸警惕地问话,拿著介绍信看起来。 这一看,小战士的双眼差点瞪出眼眶,上面写著妻子隨军。 咋回事,宋副营长的妻子不是江参谋长的女儿吗? 人家两口子就住在家属院啊! 闻溪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我是宋明远在老家的妻子,我们三年前结婚,我想著夫妻不能老是两地分居,特意来隨军。” 隨个der的军,她是来找宋明远麻烦的! 军区门口进进出出的有不少人,听到闻溪的话,齐刷刷地把头扭过来。 闻溪身高有一米七五,身形壮硕如山,穿著补丁摞补丁的蓝棉袄,洗得发白的黑裤子,头髮凌乱,肉嘟嘟的脸跟圆盘子一样。 站在那不说话都能让人误以为是个男人。 场面一时有些安静。 “同志,你不会是哪里来的骗子吧?”一个老大娘上前搭话,“宋副营长可是江参谋长的女婿,人家年轻有为前途光明,咋可能有你这样的媳妇儿?” 老大娘和其他人一起打量著闻溪,这虎背熊腰的块头搁那一站抵得上两个宋明远。 跟江参谋长的女儿比起来一个是天上的云,一个是地上的泥。 有美若天仙的俏媳妇,宋副营长会看上胖如猪的丑村姑? “大娘,您说什么?宋明远他在部队有媳妇?他是参谋长家的女婿? 那我?那我,我算什么?我一路坐著火车硬座歷经千辛万苦找过来。” 哇…… 闻溪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大哭起来,一屁股坐地上开始哭诉,“他肯定是嫌弃我这个乡下的黄脸婆,嫌弃我胖给他丟人。 他娶参谋长的女儿,这不是和戏文里那个陈世美一样吗? 呜呜呜…… 他为了升官发財就拋弃我这个糟糠之妻,宋明远就是陈世美在世啊……” “宋明远你个丧良心的畜生,我嫁给你时也是带著嫁妆的。 还在老家为你伺候爹娘照顾家里,你却在部队抱著领导的女儿在被窝里忙。 怪不得他跟我结婚时还是连长,现在却升职成副营长,这是靠娶领导的闺女抱上领导的大腿了啊。” “当兵的欺负死人了啊,三年的时间啊!我在宋家当牛做马家里家外的活都干。 连公婆、叔伯、妯娌和小姑子的贴身裤衩子都是我洗,一家子拿我当奴隶使唤啊。” 热心群眾一听全家人的裤衩子还要让別人洗,脸色的表情一言难尽。 再磋磨人也不能让人洗大伯哥小叔子的裤衩子。 这事,换做他们可做不出来,这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 不说有伤风化那也丟人。 “我就说当初结婚时他连洞房都没入就著急忙慌地回部队,原来是外面还有人啊!那是急著跟別人双宿双飞。 可怜我一个黄花大闺女天天被婆家骂是不下蛋的鸡。大家说我一个人怎么生孩子嘛,我要是真生了孩子他们宋家能认吗?” “我今天要是不来部队,还不知道他宋明远有两个媳妇呢。 一个媳妇给他伺候父母,一个媳妇给他暖被窝还能帮他升官,他比旧社会的地主还会享受啊……” 闻溪坐在军区大门口哭嚎著大骂宋明远是忘恩负义的陈世美,是贪图权势和美色的地主老財。 军区好久没有这么劲爆的大瓜,闻溪身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军区大门口从来没这么气氛火热过。 站岗的卫兵急坏了,部队是什么地方,哪能让人这么肆无忌惮地在军区门口闹事。 哪怕这人说的是真的也不能这么不顾形象地在军区门口哭诉。 但是这事很明显他们还解决不了! “同志……” 卫兵想要劝说几句,就见闻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嗝的一声两眼一翻,身体直直地往后倒,人晕过去。 第6章 闻溪暴打宋明远 闻溪晕倒,哨兵更感到一个头两个大,这人咋还哭著哭著就晕了呢! 其中一个哨兵赶紧给领导打电话。 “哎呦,姑娘晕倒了!”离闻溪最近的大娘一拍大腿,“这得受多大委屈啊!姑娘啊,你快醒醒。” “人家姑娘能找到军区,这事八成是真的,没看出来宋副营长是这样的人,还想搞旧社会那一套左拥右抱。” “宋副营长也太不是东西了,那算盘珠子打得啪啪响。缺大德呦,部队领导都不敢这么干。军人队伍里咋有他这种道德败坏的人!” 听完闻溪的哭诉大家恍然大悟。 一时间大家看向闻溪的目光充满同情。 这姑娘太可怜了,被人骗婚,哄骗著她在老家伺候老人成全宋明远的孝心,他却在部队搂著別的女人、借著岳家的势往上爬。 假晕的闻溪听著人们的议论心里十分解气,她就是要宋明远身败名裂。 人要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价。 在热心大娘掐闻溪人中的时候她悠悠转醒,她先是茫然地看了一圈四周,最后视线聚焦在一脸焦急的哨兵身上。 “同志,我要见领导。”闻溪挣扎著站起来,“我想问问领导,部队出现陈世美他们管不管。” 就在闻溪为自己討公道的时候,一阵刺耳的剎车声响起。 闻溪循声望去,是一辆崭新的军用吉普车。 “宋副营长,这次你又立下大功。咱们能顺利完成任务平安回来全靠你。积攒了好几个军功,这次升职肯定板上钉钉。” “马屁精,远哥升职不是应该的吗?远哥的能力在咱们军区……” 隨著吉普车停下,车內热火朝天的討论也戛然而止,这才注意到军区大门口聚集很多人。 宋明远压下上翘的嘴角,“我下去看看外面发生什么事。” 闻溪望著吉普车若有所思,这车是新车,看上面的车牌號应该是某个大领导的车。 “哟,你们看上面坐著的是不是宋副营长?”一个大娘认出车里的人后惊呼出声。 宋明远? 闻溪有些诧异,万万没想到坐在车上的是这个渣男,亏她刚才还想是哪个领导,要不要拦车申冤呢。 看样子死渣男在部队混得很不错,有个当官的老丈人就是比別人能得到更多的优待。 搞不好这车还是他老丈人的呢! 闻溪推开挡在她身前的人,正好看到身穿一身迷彩服的宋明远从车上下来,嘴角还掛著刻意收敛却没压下去的得意。 “军区门口不能逗留,你们……” 宋明远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闻溪一个健步衝过去,抬手就甩了宋明远一巴掌。 “你……” 宋明远没防备被打了一巴掌,斥责的话刚说出口就顿住。 闻溪一脸怒容地瞪著宋明远,眼神如刀,“你什么你?宋明远,是不是就没想过我会出现在军区?” 宋明远像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两只眼睛死死地盯著站在跟前的人,脸色霎时变得苍白,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这个肥婆怎么会来军区? 当兵多年练就的隨机应变能力让他很快镇定下来,宋明远脑子飞快地转著,思考怎么把人哄回去还不让自己沾上麻烦。 见宋明远被打,他的那两个战友飞快地推开车门下来,一左一右站在宋明远身边,眼里都是对闻溪的不满。 “同志,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怎么能隨便动手打人呢?你知不知道无故殴打军人犯法是会受到惩罚、严重者会被送去劳改的。” “远哥,你认识这个女同志吗?无缘无故她为什么打你?” 战友的话打断宋明远的思绪,他故作镇定地说道:“她脑子有点问题,你们先回去吧。” 王伟强和赵铁军站著没动,要等宋明远一起走。 宋明远挺直了身子,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底气一些,“闻,闻溪,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爹娘知道吗?他们怎么会同意让你来军区?” 周围的人早就竖起满脑袋的天线,通过宋明远的话迅速分析出让人兴奋的信息。 爹娘、不同意,这就说明人家姑娘刚才哭诉的事都是真的! 宋明远在老家先娶的胖姑娘,回军区后又和江参谋长的女儿结婚,再从副连长升职到连长再到副营长。 还真是为了前途攀高枝、拋弃老家糟糠妻的陈世美! 一时间,现场的沉默震耳欲聋,眾人聚精会神吃瓜时还投给宋明远数道鄙夷的眼神。 “我怎么来了?呵!”闻溪冷笑一声,“我这个做人妻子的还不能来部队看自己男人吗?我不来怎么知道你在部队还另有別的女人的呢。” 宋明远心里一阵突突,这个肥婆不会已经在大门口宣扬他们的关係吧? “闻溪,你在胡说什么?你就是我爹娘认的乾女儿,我爹娘看你脑子有问题好心好意把你养在家里……” 宋明远甩锅的话还没说完,闻溪扬起胳膊又甩宋明远一个大逼兜。 啪! 宋明远被打得偏过头,接连被打两巴掌,他眼底瞬间交织著愤怒、屈辱和怨恨。 “我去你妈的乾女儿!你他妈的脑子才有病,你们全家脑子都有病!” 打完一巴掌闻溪还不解气,在宋明远还在酝酿情绪时,一个肉乎乎的拳头就狠狠砸在他的左眼眶上。 不等宋明远反应过来,右眼眶又挨了一拳头。 接连被自己看不上的胖女人打,宋明远再心虚也有了火气。 他动手想要钳制住闻溪时,肚子又被狠狠踹了一脚,疼得他双手捂著肚子身子弓成虾米。 “宋明远你他妈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把锅甩老娘头上门都没有。你个丧良心的玩意儿,做了还不敢认。 咱俩可是在村里摆过酒席,全村人都知道我是你媳妇。你以为结婚当天没入洞房还三年不回家就能当这事没发生吗? 我告诉不能!” “你他妈的在家属院和別的女人过著从床头滚到床尾的生活,我在老家当牛做马伺候你爹娘那一大家子。 村里人谁不知道我在你家从天不亮就干活一直到天黑,你娘还天天骂我不下蛋。” 怒极的闻溪骂一句踹一脚,完全不留情也没收著力气,宋明远身上从上到下有好几个脚印。 从1.0升级到5.0的闻溪战斗力爆表,宋明远被踹得倒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 本来他就心虚,现在的闻溪又今非昔比,宋明远现在更心慌。 他想爬起来解释反击,但是现在闻溪如一头髮怒到癲狂的狮子,力气又大动作又快,雨点子似的拳头脚丫子齐齐在他身上招呼,根本就躲不开。 现场没一个人上前拉架,连那两个为他抱打不平的战友此时也是震惊地站在原地,好像在跟宋明远划清界限。 第7章 怀疑宋明远冒领军功 “还是当兵多年的副营长呢,就你这弱鸡样连我都打不过,我都怀疑你升职是不是抢了別人的军功!” 又是一脚落在宋明远身上,闻溪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和不屑。 这话像在滚烫的油锅里倒入一瓢水,一下就点醒周围的人,数十道怀疑的目光射向宋明远,议论声也渐渐大了起来。 是呢! 要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一个副营长会被一个女人打得只能抱头闪躲。 “我咋觉得这话说得有点道理呢,人家再胖也是个女人,堂堂副营长打不过一个女人,真的说不过去。” “难道他之前的军功真的造假,能升职都是抢了別人的功劳?” “部队可是最讲究公平公正的地方,怎么能允许有抢功劳这么恶劣的事发生?”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別忘了人家老丈人可是领导,朝中有人好办事,啥功劳他想要的话晚上在被窝里把媳妇伺候好了不就到手了嘛。” 眾人议论纷纷,想到宋明远有可能抢过自己儿子或男人的功劳,望向宋明远的目光都有些不善,说起话来也更没有顾忌。 都被女人压在地上摩擦了,这不是最好的证明吗?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宋明远被刺激得脸色铁青、双目猩红,眼里似燃烧著两团火焰,脖颈处的血管根根凸起,胸腔里像是放了一个点燃引线的炸药包。 当初就不该让这个死女人留在他家,就该让她跟著去下放! “闻溪,你血口喷人!我能升职全靠拼命出任务拿命换来的!我从来没有抢过別人的军功,你就是个脑子有问题的疯子!” 宋明远眼神阴狠,恨恨的目光如一根根淬了毒的钢针悉数扎在闻溪身上。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他想把闻溪千刀万剐。 好在这场单方面的碾压没持续太久,得到消息的政委曹图强匆匆赶来。 当曹政委看到地上被打得没有还手之力的宋明远,嘴角一阵抽搐,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此时的宋明远还有什么军人形象可言,只见他顶著两个黑眼圈,脸上还有巴掌印,身上从上到下布满脚印,衣服上没一处乾净的地方。 宋明远被闻溪打骂又被在场的人质疑军功造假,阴沉的脸能拧出水来,双手紧握成拳站在一旁,低垂著眉眼不敢看曹政委。 “宋明远,看看你像什么样,军人的脸都让你丟尽了!”曹政委用手点著宋明远,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训斥。 “到底怎么回事?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非要在军区门口打架!还有你们,都围在这做什么? 当军区门口是菜市场吗?闹哄哄地像什么话!看看太阳掛在哪里,男人马上要下班回家,你们家里的饭都做好了?” 曹政委在电话里听哨兵说了两句,就知道宋明远又冒出一个乡下媳妇,具体事情他还不清楚,但不妨碍先开口训斥人。 热闹看到一半谁也不愿意走,更重要的是宋明远现在被怀疑抢人军功,搞不好和自家有关。 所以,哪怕曹政委再黑著脸训斥想把人都骂走,现场还是没有一个人离开。 闻溪在曹政委骂人时就不著声色地把眼睛揉红,哽咽又委屈地开始告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领导,我是宋明远在老家的媳妇我叫闻溪,本来我是来隨军的。可到军区发现自己被骗,他在部队还有一个媳妇。” 闻溪捂著脸低啜出声,“领导,宋明远和他家人都是骗子。三年啊,整整三年。 我在他们家顶著他媳妇儿的名头照顾一家大小,过著起早贪黑干活、三天饿九顿的日子。 他却在部队搂著別的女人过日子,把照顾老人本该他尽的孝心都推在我身上。” “闻溪,你说谎都不带打草稿吗?”宋明远像是找到突破口,激烈反驳。 “就你这一身肉,三天饿九顿说出去谁信?我家要饿你三年你早瘦成竹竿。 你才是那个骗子,你根本就不是我媳妇儿,你只是我父母收的乾女儿!” 宋明远看著闻溪將近二百斤的肥胖身体,突然有了最强有力的反驳证据。 就那身板,不是每天好吃懒做怎么可能长这么胖? 谁家婆婆能允许家里的儿媳妇跟大爷一样什么都不乾的,根本就没这样的家庭。 反正他见过的都是儿媳妇在家当牛做马什么活都做。 只要一口咬定闻溪骗人、再说明她的家庭成分,最后只能是闻溪灰溜溜地滚回去。 宋明远越想越坚定自己的想法,他才是被冤枉的那个受害者! “宋副营长说得也对,现在谁家不是粮食不够吃,她身上这些肉可不像天天干活吃不饱饭的人。” 是呢,真要在老家天天干活还能这么胖吗? 围观群眾听完这话也觉得有道理,落在闻溪身上的视线又多了一层探究和怀疑。 宋明远见有人附和他的话,心里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 被狗反咬一口,还想给自己甩锅脱身,闻溪见到部队领导强压下的火气又被点燃,她一个跨步上前,用力又甩一巴掌,响得好像炸雷。 “宋明远,我在你家是什么身份全村老少都知道,就凭你胡编一句乾女儿就想模糊你家骗婚的真相,我告诉你不可能! 还拿我的身体说事,你不知道我胖是另有原因吧?我怀疑幕后黑手就是你!” 宋明远被打得嘴角都流出血,刚才被闻溪压著打他都没能力还手,现在曹政委站在旁边,他就是再憋屈也不敢当著领导的面打女人。 只能不甘地站在那,垂在腿侧的手死死地攥成拳! 控诉完这句,闻溪甩了甩有些麻木的手,目光坚定地望向曹政委,声音掷地有声。 “领导,我现在举报宋明远骗婚,他品德败坏无视国家法律,公然搞一夫二妻。 同时我还怀疑他军功造假,更怀疑他给我暗中下毒导致我体重短时间內激增。” 围观的群眾里有看宋明远不顺眼地也跟著开口,“曹政委,一个副营长被女人打得只知道躲,这本身就有问题。我们也觉得这位同志说得有道理。” “要是他真冒领別人的军功,这事必须要严查。否则就是对其他军人的不公平,会让大傢伙对部队的公正性失望!” 宋明远气得全身都哆嗦,他深呼吸几次强压下心里的怒火,大声反驳。 “我的军功都是实打实自己挣来的。我没反抗还手是因为军人的拳头不能挥向人民群眾!” 一句话说得正义凛然,给自己塑造了一个不向人民群眾动手的正直善良的军人形象。 第8章 和稀泥的曹政委 曹政委微皱著眉,目光扫过情绪有些激动的围观群眾,又看了看因为愤怒和委屈而脸色黑沉的宋明远。 最后那锐利且透著股威压的视线如一把锋利的剑,直直地落在闻溪身上,想要把人看透一样。 “闻同志,举报是要讲求证据的。信口雌黄诬陷军人可是会受到严厉惩罚的。” 闻溪只觉得一股强大的气场扑面而来,好似一座无形的大山向她逼近。 周围的人都被曹政委的气势嚇得缩著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特別是质疑宋明远的几个人,心臟都不受控制地剧烈乱跳,腿软得差点站不住,有点后悔没有查证之前自己做这个出头鸟。 闻溪一点没被影响,脊背更加挺直、回以曹政委同样锐利带著锋芒的眼神,就像一头不服输的小豹子。 “政委,他品德败坏、无视国家法律公然搞一夫二妻,这事只要去查就能一清二楚。” 清河湾的百姓都是人证,闻溪还手握当初宋明远给她的假结婚证,因此面对曹政委的施压一点都不带怕的。 曹政委见此眉头皱得更深,脑子里琢磨著怎么把这事妥善解决。 眼前这个女人不分场合、不分轻重就把一个军人打成这样,冲这点曹政委心里对闻溪就有点不喜。 再看她身体壮硕得跟头牛一样,在物资匱乏大家都吃不饱的时候,一个女同志能长成这样,可见她说的话也不能全信。 他也是在农村生活过的,村里的日子有多艰难自然也是知道的,就如宋明远刚才所说,天天干活还吃不饱饭,这身肉是怎么长出来的? 就算是有人给她下什么药能短时间內增肥,然而每天又有繁重的劳动又怎么可能瘦不下去? 这些想著,曹政委心里的那杆天平已经偏向宋明远。 “闻同志,部队是讲究公平公正的地方,绝对不会发生你说的那些事。 宋明远同志结婚也是经过组织审批的。既然闻同志有疑问,我们部队也会继续调查。” 到底是自己看著成长起来的兵,这些年宋明远出任务也很拼命,部队培养一个优秀军人是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財力的,曹政委不想宋明远前途受损。 还有一点宋明远是江参谋长的女婿,他和老江是並肩作战多年的老伙计,他家小儿子还惦记著老江家的小女儿,两家要是能成姻亲对他的工作和家里都有很大助力。 权衡利弊后,曹政委心里便有了决断,想把这事先压下来,卖江参谋长一个好。 “闻同志,你反应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部队调查也需要时间。不过你的身份存疑不能进家属院,连军区附近也不能长时间逗留。 这期间你就先回家或者暂住在市里等通知。等调查清楚后部队会再联繫你。” “还有你们,”曹政委的目光再次扫向围观群眾,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 “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不能再隨便议论,造谣传谣也会受到军纪处罚。 若是发现你们私下继续嚼舌根,別怪到时按违反纪律处罚,连累自家男人不说没准自己也被赶出家属院。” 眾人被曹政委嚇到,三三两两地陆续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过也有人没走。 宋明远原本如拉满弦的神经在听到这些话后骤然鬆开,紧绷的嘴唇慢慢上扬,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曹政委是站在他这边的,这些话是很明显就是在应付闻溪,若是真想给闻溪出头,曹政委肯定会安排她住在军区招待所。 只要先把人打发走,他就有办法让闻溪不再出现在军区。 能解决掉眼前的麻烦,还不影响到自己的家庭和前途,宋明远心里涌起巨大的喜悦,对曹政委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两人视线对上,曹政委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包含著责备和维护,像是在说看你捅的这个大篓子,幸好今天被我遇到。 闻溪把两人的眉眼官司尽收眼底。 还以为遇到个正直公平的领导,没想到人家就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说几句漂亮话就想隨便把她打发走。 若是换成其他没什么社会经验的人,说不定真会被曹政委三言两语的话打发走。 闻溪是谁?一个从后世穿越过来的人,对这种和稀泥、画大饼的话术简直不要太熟悉。 当下说得好听会调查会再联繫,把她忽悠走后就会轻拿轻放,宋明远这个渣男肯定不会得到任何处罚。 “领导,我不走,我就在这等著调查结果。宋明远骗婚犯重婚罪,还霸占我的嫁妆,这事若不还我公道,我是不会走的!” 闻溪態度坚决,眼神中透出不容置疑的倔强,脊背挺得笔直,稳稳地站在那里如在狂风中坚守的青松,不低头不弯腰不妥协! 她和宋明远和宋家人之间,横著原主一条命。 哪怕不能让宋明远伤筋动骨,也要咬下他一块肉、扒下他一层皮。 “闻溪,部队不是你耍横的地方,我劝你儘快离开。”宋明远眼里带了一丝威胁,“別忘了你的身份,想想你父母。” 闻溪的父母已经被下放两年多,她还顶著一个资本家小姐的身份,宋明远很有信心闻溪会因为身份和顾及父母而灰溜溜离开。 “宋明远,我能出现在这就不怕受你威胁!我父母被人陷害下放迟早会平反,而你骗婚的事也会水落石出!” 闻溪主动把宋明远认为的把柄揭开,冷厉的眸子像是寒夜中的冰刃带著彻骨的寒气直直刺进宋明远的心臟! 闻溪继续揭宋明远的麵皮:“你和你家人在我家出事后想悔婚又想霸占我的嫁妆,才做出骗婚这么卑鄙无耻的事。 在没討回公道和拿回比你侵吞的嫁妆前,我是不会走的!” 宋明远没料到闻溪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坦诚她家的事,更痛恨闻溪不顾他的顏面抖出那些他不愿说的事。 没了拿捏闻溪的把柄,她还这么咄咄逼人油盐不进,宋明远动了动握紧的拳头又鬆开,死死压下自己想打人的衝动。 “闻溪,你怎么能顛倒黑白?”宋明远痛心疾首,“明明是我父母看你家出事后好心收留你。 我知道你心里一只喜欢我,可我早已明確拒绝你。没想到你又追到部队还这么污衊我!” “那好,让部队现在就查你是不是被污衊!谁不敢让查谁就是孙子!” 闻溪像一堵坚不可摧的墙一样堵在宋明远和曹政委面前,寸步不让,气氛一时僵住。 “曹政委,我认为这事你处理得有失公正……” 人群后传来一道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忽视的威严,在剑拔弩张的空气中炸开。 第9章 贺承驍为闻溪发声 说话的人正是贺承驍,他在闻溪坐火车当天也乘坐部队的运输机回到军区。 此时他刚从军区医院回来,刚到军区门口就看到一个胖身影,贺承驍不確定是不是同一个人,便一直在人群后没有现身。 部队的军人涉及骗婚骗財,搞一夫二妻,这么严重的道德品质和生活作风问题,政委却想要轻拿轻放,很明显就是要偏帮宋明远。 听了大概的贺承驍对政委的做法很不认同。 不管事情真假,有人来部队反映,就该严肃处理,有问题就必须要调查清楚。 做事一贯讲究公平公正的贺承驍哪里能容忍这样的不平之事在部队发生,这才出声干涉。 闻溪隨著眾人看过去,就见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缓缓走过来,一身笔挺的军装衬得他肩宽腰窄、身材高大。 他的面容冷峻而刚毅,如刀刻一般稜角分明;高挺的鼻樑下是一张紧抿的薄唇,一双丹凤眼深邃又锐利,带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审视感,不怒自威。 闻溪一眼就认出这是那天晚上受伤的那名军人。 这世界还挺小,兜兜转转又在这里遇到,想来应该也是这个军区的。 看他行走无异,应该是伤口恢復得不错,不枉她冒著生命危险给这男人用灵泉水处理伤口。 自己的付出有收穫,救了人一命,闻溪心里很是自豪! 只是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人家身上还有伤,闻溪並没想著挟恩图报让贺承驍给她主持公道。 贺承驍一步步走近,军靴落在地面上的声音像是一声声重锤敲击在宋明远心上,让他心肝俱颤,直觉这尊大佛看他的眼神带著不满和鄙夷。 贺承驍在闻溪身边站定,凉凉的视线如冰锥子在宋明远身上扫过。 宋明远被贺承驍这极具压迫感的眼神嚇得差点腿软跌坐在地上。 看他这怂样,贺承驍嘴角勾出一抹嘲讽的笑。 “曹政委,我认为事情没调查清楚前应该让这位同志留下,好方便隨时找人问话。 你就这么模稜两可地打发人走,会让人误会咱们军区会偏袒自己人!” 宋明远心头突突地跳! 他想不明白这个向来严厉冷漠往死里训练士兵的黑面阎罗为什么要给闻溪说好话。 贺承驍比他的官职高三级,是他的团长,直属上级,宋明远再想不明白也不敢问。 一时间他刚才威胁闻溪时的囂张气焰被灭得一点不剩,只喊了一声:“贺团长。” 贺承驍淡淡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曹政委的年纪有五十多,被小自己將近两轮的后辈质疑,他的脸上有些掛不住。 换做別人他肯定会发火用自己政委的权势压制一下,然而眼前的人不同。 贺承驍是西北军区最厉害的兵王,连续多年在军区大比武中得第一,是几大军区中最年轻的团长。 28岁能拼到团长的位置,是他一枪一拳靠自己一次次拼命挣来的。 军区各个领导都对他欣赏有加,军区司令都把他当做接班人培养。 更重要是贺承驍还有深厚的家庭背景! 他家在京市,爷爷是京市军区的老首长,父亲叔伯都是军人,在各自部队担任重要职位。 一个有雄厚家庭背景被寄予厚望的明日之星,一个草根出身没什么背景的副营长。 曹政委权衡过后决定不能因为这种小事让贺承驍不痛快。 “呵呵!”曹政委乾笑一声缓解尷尬,“承驍啊,我也是按规定办事,军区不能隨便让陌生人留下。 先不说她指控宋明远骗婚的事,她父母下放顶著资本家小姐的名头也不能隨意让她进去。” “存疑不是证据確凿。”贺承驍声音冷厉,寸步不让。 “部队也不是没有军官和打上『资本家小姐』標籤的人结婚,宋明远和他父母能把人留在家里就说明这位同志的身份没问题。 所以人家找到部队討公道就要解决问题,谁对谁错总能查清。人在这里不是更有利於调查吗?” 话落,周围的人变得鸦雀无声,大家都瞪大眼望著这个一口气说好长一段话的人,眼里的震惊不亚於看到太阳从西边升起。 贺承驍可是军区出了名的严厉话少,训练士兵说得最多字的话就是『负重跑二十公里』。平时向来是能一个字回应绝不说两个字。 遇到姑娘拦路想跟他说话更是远远地绕过去,甚至直面对上都能一脚给人踹出去三米远,绝不让自己沾染上任何麻烦。 而现在却反常到为一个陌生女人说话,还是一个胖得抵他两个身板的女人说话。 这事太过惊悚! 曹政委了解贺承驍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给自己找补道:“部队招待所在维护休整,现在不能住人。” “招待所不能住,不是还有单身宿舍吗?总之就是不能让人不明不白地离开,政委,这事我来安排!” 话已至此,曹政委也不能再说什么,只投给宋明远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原本他还想著卖江参谋长一个人情,压下这个事一是想维护宋明远和江玉婷的婚姻,二是促成两家儿女的亲事,让两家的关係更亲近。 现在看来这个算盘只能落空,眼下只能寄希望於宋明远没有做过那些事。 闻溪见贺承驍这么帮她,不確定他是不是认出自己。 转念一想,不管对方是报恩也好,还是为部队清除渣宰,两人也算是扯平,谁也不欠谁。 她在军区也不会待太久,没必要再提那晚的事。 “闻同志,暂时安排你住在部队的单身宿舍,我这就带你去办手续!” 有曹政委的前车之鑑,贺承驍不放心让闻溪住在军区外面的招待所,更不放心把她交给別人去安顿。 “谢谢贺团长,要不是你及时伸出援手,我今天怕是申冤无门!” 闻溪脸上掛著胜利的笑,黑胖的脸算不上好看,只有那双丹凤眼清澈明亮,眼底像铺满一层细钻,熠熠生辉又透著真诚。 转头对上宋明远时,闻溪笑容不减,她得意地扫了宋明远一眼,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鄙夷。 闻溪的笑刺得宋明远眼疼,更像一个无形的巴掌,狠狠地甩在他和曹政委脸上。 闻溪跟在贺承驍的身后光明正大、脚步轻快地往军区里面走,背影里都透著高兴和如释重负。 走出几步后,闻溪回头,“宋明远,记得把从我这拿走的东西一件不少的还给我。” 宋明远僵在原地,想反驳却发现嗓子里像堵了一块棉花,眼里都是闻溪那道隨著走路而一晃一晃宽厚的背影。 他的脸色异常难看,比用了十年的锅底还黑,眉头拧成一个大疙瘩,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双眼阴沉地紧锁著闻溪越来越远的背影。 曹政委同样一张脸红了又青,闻溪说的申冤无门不就是在点他处事不公吗? 偏偏他理亏不能说什么! “政委,就,就这么让她进去了?”宋明远说话时声音都有些发飘。 第10章 闻溪是贺承驍家属 “不然呢?”谢政委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太阳穴青筋直跳,“有能耐你过去拦下他们!” 宋明远低著头不敢说话,他没能耐。 谢政委又看向围观的人,“都赶紧散了,记住我说的话,不是证据確凿的事不要隨便议论,免得给家里男人招来麻烦!” 说完这些,谢政委大步离开,宋明远紧跟其后。 谢政委想了想还是说道:“玉婷还有几天就回来了,你还是想想这事怎么跟她解释清楚。玉婷好歹也是我看著长大的,我也不想你们两个因为这事影响夫妻感情。” “知道了,政委,我会和玉婷还有岳父岳母说清楚的。” 宋明远眼睛盯著远处的山峰,思索著怎么儘快把闻溪这个麻烦赶出军区。 还有她的那些嫁妆,已经到他手里的东西一点都不想退回去。 等人走远后,人群便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你们说宋副营长是不是真的骗婚?人家千里迢迢找到军区我看这事八成是真的,还让宋副营长还她东西呢。” “我看不一定,那胖女人可是亲口说自己父母下放的,宋副营长肯定不会选一个家庭成分有问题的肥婆。” “对,人家江玉婷长得漂亮又知书达理,上过工农兵大学还有一份好工作,父亲还是参谋长,我要是男人肯定选江玉婷。听说她这几天去外面培训了,不然今天还能更热闹。” “不过贺团长是怎么回事,他今天怎么出手帮那个肥婆?还带著她一起进军区,之前他可是对任何人都爱答不理的,有多少漂亮又年轻的姑娘想靠近他都没机会。” 家属们你一句我一句边说边往家属院走,这么劲爆有新鲜的大瓜,不说两句谁能忍著住。 领导再三令五申不能乱嚼舌根也没有用,不过半天时间这事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家属院。 闻溪跟著贺承驍去了部队的单身宿舍,一路上也遇到几个人,好奇的目光直落在闻溪身上。 只是碍於贺承驍在部队铁面无私、六亲不认的名声,没人敢上前搭话。 办理手续的小战士问道:“贺团长,这身份信息该怎么写?” 闻溪不是军区的家属,在军区也没有工作,就一个陌生外来人被贺团长领来让他安排房间,这种情况他还没遇到过,让人有些麻爪。 “这个简单,就写我的亲属,表妹吧。安排个单间,你先这么登记,我去和领导解释。” 小战士面色有些为难,“贺团长,表妹怕是不行,您这个级別只有家属才可以。” “咳……” 贺承驍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他也是第一次带女同志来这,以前也没注意还有这个规定。 不过话都说出来,总不能再自扇嘴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贺团长,若是违法规定我去市里住也是可以的。” 闻溪刚才也听到家属二字。 他们也只是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不对,人家当时昏迷说不定都不知道有她这么个人。 若是因为住的问题被冠上家属的身份,这多少有些不合適。 若是传出去对他们两个必然有影响。 “咳咳!”贺承驍轻咳两下,解释道:“这个我会给领导说明的。而且会保密,不会损害你的清誉,这点大可以放心。” 贺承驍这么说,闻溪也不好再说什么,隨他的安排。 信息登记好,闻溪拿到房间钥匙,“贺团长,今天非常感谢你,等事情解决完,我请你吃饭。” “不用客气,这都是我职责所在。你儘管安心在这住下,有什么需要就跟他们说。吃饭可以去食堂,有解决不了事情的可以告诉我。” “好,谢谢贺团长。” 闻溪笑著点头,知道贺承驍身上还有伤便没再多说什么,拿著简单的行李回房间。 负责登记的小战士那八卦的眼神一直偷偷在两人之间打量,心里像揣了几百只猹一样上躥下跳。 他咋感觉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贺承驍离开前又叮嘱小战士多关注一下闻溪,要是有人找她麻烦儘快告诉他。 对方一一应下,同时心里更加好奇得跟猫抓狗咬一样,想知道向来冷漠无情的贺团长为什么对这个胖女人这么特別。 这女人长得黑胖黑胖的,除了那双眼睛比较亮有神外,看著也不咋好看。 难不成是他喜欢这种身材丰腴圆润的类型? 喜欢贺承驍的那些姑娘好像还真没一个是这种又高又壮的,小战士眼睛亮得好像发现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连日的奔波和疲惫,再加上在火车上都快醃入味,需要给自己来个大清洗。 闻溪进了空间。 五间木屋是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格局,其中一间是臥室,一间是书房。 书房里有好几个书架,分门別类整齐地摆放著好多书,涉及各个领域。 闻溪先去洗澡,倒了大半桶的灵泉水后她坐进桶里。 温热的水浸泡著身体,感觉全身的毛孔都在叫囂著赶紧给它们清洗乾净。 丝瓜瓤从皮肤上一划拉都感觉不到疼,只看到一条条和毛毛虫似的灰白之物从皮肤上脱落。 清洗乾净后,闻溪发现自己的皮肤又变白一些,虽然还没到肤如凝脂的程度,也比之前黑黄乾枯好很多。 只要再多泡几次灵泉水,总有一天会变成羊脂白玉般的俏美人。 洗完澡之后,闻溪全身上下都透著舒爽,便去外面看她的黑土地。 从宋家搜刮的那些种子已经种下去,经过三天的时间,田地里的小麦、红薯、玉米、水稻已经成熟。 此外还有白菜、萝卜、黄瓜、豆角、茄子、菠菜、土豆这些蔬菜,经过灵泉水的浇灌,水灵又新鲜,品相非常好。 空间恆温,种粮食种菜不用看季节,想种什么就种什么,成熟速度是外面的十倍。 闻溪打算在空间里养些鸡鸭鹅、兔子、猪、鱼虾这些肉类动物。 靠著空间实现自给自足,就是她最大的底气。哪怕是什么都不做,也不会饿死自己。 收完成熟的粮食和蔬菜,闻溪也不打算閒著,开始她的减肥大计。 要想瘦,不止要管住嘴还要迈开腿,合理均衡的饮食加上锻炼才能成功甩肉。 闻溪就围著空间的山开始跑步,沉重的脚步落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音,感觉地面都隨著颤动。 这要是在外面跑,都怕让人误会是地震。 才跑不过两百米就累得气喘吁吁,闻溪双手扶著腰大口大口地喘气。摸著自己腰间的肥肉,想著各种时尚的漂亮衣服,闻溪继续咬牙坚持。 跑完五圈,闻溪才停下来,身子往后一倒便躺在草地上,身上的汗哗哗往下流,整个人就像刚从河水里爬出来。 和闻溪的轻鬆自如不同,宋明远顶著一脸伤脚步沉重地回家。 第11章 贺承驍主持正义 空荡荡的家十分冷清,宋明远先把自己收拾乾净,今天丟了这么大人也不想去食堂继续被人笑话,只好凑合著煮了点掛麵填饱肚子。 刚吃完最后一口面,通讯连的小战士便急匆匆地跑过来找他,“宋副营长,你娘的电话,听著还挺著急的。” 宋明远连锅碗都没刷,锁上门跑著去接电话。 他也急切地想知道家里发生什么事,原本还想请假去市里的邮局打电话,没想到他娘先一步打过来。 “娘……” 电话那头一听到宋明远的声音,立即传来一阵哭嚎声。 “明远啊,娘总算找到你了,呜呜呜……咱家人都要活不下去了,家里所有的东西都被人偷空,只剩一个空壳子。 这两天我们全靠亲戚接济才能活,家里一分钱都没有,闻……” “娘!”宋明远及时打断王招娣的哭诉,“我乾妹妹现在就在军区,你们怎么能让一个脑子有问题的人乱跑呢? 她在军区胡言乱语又说是我在老家的媳妇儿,让部队给她做主。现在领导对我都有很大意见。 娘,你和爹心善收留她做乾女儿,现在看来真是给自己招来一个大麻烦,咱家养了一个反咬人的白眼狼。” 宋明远语速飞快地给他娘传递著信息,部队对来往电话都要监听的,生怕说慢一点他娘就说出不该说的话。 王招娣嗝的一声抽气哭声顿住,顿时明白宋明远是什么意思。 “明远,闻溪去部队找你麻烦了?早知道娘当初在她找来时就不该心软,就该让她跟她爹娘一起去下放。 明远,家里的东西都没了,需要钱置办,你快匯钱。娘打电话就是管你要钱,你记著啊,娘掛了!” 王招娣慌里慌张地掛断电话,心臟砰砰砰跳个不停。 最害怕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闻溪去了部队,听那意思部队会派人来调查。 要是知道他家做的那些事,王招娣嚇得腿一软跌坐在地上,下一秒人就跌跌撞撞地往家跑。 全家要统一口径,还要想办法收买村里人。 当初他们一家因为闻溪父母下放把人拿捏得死死的,根本就没想过闻溪会反抗会跑到军区。 因为有个当副营长的儿子,老丈人还是部队大官,自觉改换门庭的宋家人在村里日益囂张跋扈。 现在出事了,想要全村人配合,王招娣感觉今天的天比家里被搬空那天塌得更厉害! …… “贺团,您的伤还没恢復不能去营区。”警卫员李卫国拦在贺承驍面前,“医生说了必须臥床休息。” 贺承驍只掀了下眼皮,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咱俩谁是团长?” “您!” 李卫国脊背一僵,感觉一股冷气直往身体里钻。明明贺承驍没有发火,这种隨意的语气却更让人害怕。 贺承驍绕过他径直往外走,李卫国只能亦步亦趋地跟上去,心里盼著团长只在办公室待著,不去训练场。 办公室內,贺承驍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他的战友刘胜利,云岭县公安局的副局长。 “老刘,是我贺承驍。” 电话那头传来刘胜利关心的声音,“贺团,你的伤恢復得怎么样?打电话是想问那个胖同志吗?暂时还没什么消息。” “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找人的事慢慢来就行。我是想让你帮我调查一件事……” 贺承驍便把宋明远涉嫌骗婚的事说了一下,刘胜利听后十分气愤,拍著胸脯保证一定把事调查清楚。 两人又寒暄几句才掛断电话,一抬头就对上李卫国探究又好奇的眼神。 今天贺承驍的所作所为完全陌生得不像他认识的人。 以前的贺团长对谁都是一副冷冰冰不好接近的样子,尤其是对女同志,最好能离他三米远。 今天贺团长破天荒地去帮助一个女同志,还是一个疑似已婚胖胖的女同志。 不对劲,很不对劲! “团长,您好像有点过分热心呢。” 李卫国心里想的却是贺团长该不会是对那个胖闻同志有什么想法吧,这话他只敢在心里想,不敢说出来。 贺承驍犀利的眸子像是一把剑射在李卫国身上,李卫国好像在这双眼睛里看到冒著寒气的冰块,瞬间能给他冻住。 视线停顿两秒后,贺承驍才凉凉开口,“我只是主持正义。” “对对对,”李卫国点头如捣蒜,“团长您正直正义,换做是我也会这么做。” 李卫国心里一阵后怕,幸好那句话没问出口。就这冷气都差点给他冻死,再严重肯定能换来二十公里负重跑。 李卫国决定再也不开团长的玩笑。 …… 闻溪在空间里忙著种地锻炼身体,饿了就喝水充飢,再饿就从果树上摘水果吃。 为了减肥必须狠命地逼自己一把,能不吃饭就不吃饭,先饿瘦几斤再说。 直到外面天都黑透,她才停下休息,躺下就进入深度睡眠。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淡青色的微光划破夜空,把军区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慢慢勾勒出来 从三年前开始到现在,昨晚是闻溪睡得最香最舒服的一晚。 身体得到充足的睡眠,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闻溪一觉醒来就感觉精神饱满、全身舒畅。 空间里还有鸡蛋,早饭闻溪就吃了两个煮鸡蛋、一个苹果。 没有牛奶就先喝水,回头想办法搞头奶牛或者奶羊养在空间。 吃著东西,闻溪想著联繫一下父母以前的同事朋友,打听原主父母的事,等这边的事解决完,她得想办法去下放的地方看一看。 穿越时,她和原主的灵魂有短暂交流,她答应原主要照顾她父母。 吃过早饭后闻溪就出了军区,打算去市里逛逛,顺便再去百货大楼买两身衣服,再去邮局联繫一下滨市那边。 公交车站牌在二里地外的地方,要坐八站地在机械厂倒车,闻溪便决定直接跑步到机械厂那。 又能锻炼身体减肥还能省一程的车费,两全其美。 闻溪沿著大路小跑著,停停歇歇,用了將近两个小时才跑到机械厂附近。 公交站牌在距离机械厂大门五十米远的路边,只见厂门口围了很多人…… 第12章 闻溪巧遇外国人 人群中有两个金髮碧眼的外国人,喋喋不休地说著大家听不懂的鸟语。 “黄皮猪,蠢货笨蛋。你们华国永远都是贫穷落后的国家,只配购买我们淘汰不要的东西,哈哈哈!” 两个外国人肆无忌惮地嘲笑围在他们身边的人。 一个三十多岁的华国男人,卑躬屈膝地对著两个外国人点头哈腰,嘴里磕磕绊绊地说著並不熟练的英语。 旁边几个领导模样的人脸上堆满討好的笑,双手比画著试图和外国人交流。 “今天能不能帮我们把机器修好?” “坏了好多天,真的不能再耽搁,机器不能用我们每天都有很大的损失。” 外国人神情倨傲,两人自顾说笑著一点都不理会其他人。 “杰克,这些人是我见过最愚蠢的人,你看,他们都不知道被我们骂,反而还对我们笑著討好!” “哈哈哈……约翰,我们再拖他们几天,不怕他们不加钱。多要的钱我们两个平分。” 约翰得意地衝著同伴挑眉,眼底透著贪婪的光,用技术卡著华国人的脖子,还不是任由他们拿捏。 这些华国人技术落后更不懂英文,坏掉的生產线只能他们两个修。 两人胜券在握,这次华国之行势必要吞下一大块肥肉! “好主意!约翰,我们在故意挑他们一些错处、提一些过分的要求,说不定还能多要钱。” 两个外国人旁若无人地交谈著,说话速度快得让在场的华国人都像是在听天书。 略懂一些英语的男人根本就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其他人更是两眼一抹黑。 即便听不懂,还是对人家客客气气、恭敬到跟伺候主子的下人一样。 机械厂的姬厂长看向充当翻译的男人,“李强同志,麻烦你告诉他们,厂里的机器不能再等,请他们今天务必把机器修好。” 这两个人都来了三天,每天像大爷一样好吃好喝伺候著,就是不提修机器的事。 花大钱买的先进机器用不上,那么多钱打水漂,姬厂长这些日子急得嘴上的火泡一个接一个地长。 李强磕磕绊绊地说完,约翰却摆摆手,“修可以,费用二十万美金。你们之前说的价格只是给厂家的费用,並不包含我们的劳务费。” 姬厂长看老外摆手,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听完李强的话,他强忍著保持冷静。 不能发火,一旦得罪这两个外国人,很容易就能引起两国纠纷。 这句话外国人说得慢,李强听懂了二十万美金。 “怎么能临时加价?派你们过来前就谈好价格,再加钱这不是胡来吗?” 一听对方还要二十万美金,姬厂长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但是有求於人,不得不压下火气继续陪笑。 凑热闹这种事,绝大部分人天然带著莫大热情,闻溪也不例外。 妈的,小说中看到的国人被外国人坑宰的情节也是让自己遇到了。 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两个外来物种贴脸开大嘲讽詆毁,是可忍孰不可忍! 作为一个有血性的华国人,绝对不能忍受这种屈辱。 穿越前闻溪在研究院从事机械方面的研究设计工作,不说对国內外各种先进机械都了如指掌,但多少也是有所了解。 这个时期国外再先进的机器,在她眼里都是落后的技术! 闻溪几步走上前,清冷的目光直视著约翰,“先生,並不是所有华国人都不会英语。我们也不是你们想的那般好欺负。” 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从闻溪嘴里说出来,发音標准得和两个外国人的腔调一模一样。 虽然现在会英语可能不是什么好事,但是眼下管不了那么多。 闻溪做不到看著老外毫不避讳地詆毁坑骗而无动於衷! 大不了就是再死一次,说不定她还能穿回去或者穿到別的时空。 眾人都震惊地看向闻溪,姬厂长眼里更是闪著激动的光芒。 “这位同志,你会英语,能听得懂他们说话,能不能请你做我们的翻译?” 原本上级单位也是给配了翻译的,只是昨天在陪两个老外游玩时,翻译意外摔断腿。 闻溪点头,她敢开口说话就是为了帮忙。 “同志,他们两个说咱们华国人蠢,连自己被骂都听不懂,只配贫穷落后。他们根本就不想修机器,只是为了多要钱中饱私囊。” 闻溪把自己刚才听到的话给大傢伙翻译一遍,在场的人听后都十分生气,恨不得锤爆那两个外国人的狗头。 但想到出故障的机器,想到自己落后於人,这口子只能先忍下来。 约翰和杰克的视线也落在闻溪身上,能看到一个会说英语的华国女人,两人同样震惊。 约翰说道:“既然你会英语,那告诉他们要修机器必须加钱,二十万美金。若不同意,我们订机票马上回国。” 这是篤定中方没有人会修机器,只能靠他们。 闻溪翻译完后姬厂长等人只觉得胸口憋闷,一肚子火气没处发,受制於人的滋味太让人无奈和愤懣。 “他们就是故意的,明明之前谈好价格,现在又出尔反尔坐地涨价。別说我们没有二十万美金,就是有也不能给。有这个钱还不如做些其他的。” 国家现在正是急需外匯的时候,一分钱恨不得掰成几瓣花。明知是冤枉钱哪能再花。 姬厂长嘆息一声,“还是咱们没本事被人掐住喉咙。同志,麻烦你告诉他们二十万美金太多,我们没有。这里说话也不方面,他们要想谈就去厂办公室。” 厂门口来来往往的都是人,两个金髮碧眼的外国人本就十分惹人眼球,现在已经有好多人聚在附近看热闹。 闻溪翻译完姬厂长的话后,约翰和杰克商量一下就跟著眾人去厂长办公室。 闻溪管姬厂长要维修合同,上面清楚地写著各项费用,其中就包括维修员的来回机票、食宿和劳务费。 “两位先生,我们有合同,你们擅自涨价有违合约精神。” “那又怎么样?”约翰的神情很是傲慢,“你们都不会修,只能求著我们。” 闻溪嘴角微勾,眼神却带著几分冷冽,“你们来后好几天都没去看机器,我有理由怀疑你们根本不会修,若是这样,我们要向贵公司投诉,更要將贵公司坑蒙拐骗的事宣传到国际上。” “你胡说!” “你这是污衊!” 被人质疑是不会修机器的骗子,约翰和杰克愤怒地站起来,眼睛圆睁愤愤地盯著闻溪,那目光仿佛要喷出火。 杰克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们漂洋过海过来,怎么可能不会修,你这是恶意詆毁。” 第13章 和老外打赌 看两个外国人发火,姬厂长等人都捏著一把汗,生怕搞出国际事件影响两国关係。 不过看闻溪毫无畏惧脸上甚至还带著浅笑,姬厂长也就忍著没说话。 眼前这个姑娘虽然胖,但那双深邃清澈的眼睛像夜空中闪烁的星星,散发著坚定而明亮的光芒。 莫名让人信服! 厂长不说话,其他人更不会开口,视线全聚焦在闻溪身上。 闻溪眉头微挑:“既然会,那咱们就现在去看机器。你们不去,就证明自己不会!想要加钱,也要让我们看到你们的真本事!” 闻溪说得鏗鏘有力,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每一个字如重锤砸在杰克和约翰的心上。 她也站起来微微扬著下巴,眼神锐利似能將人看穿,身上的气势一点不比人高马大的外国人弱。 激將法很有用。 自詡为上等人的白种人怎么能允许自己被华国人羞辱,还是一个又胖又丑的女人。 自认为受到奇耻大辱的两人当即应声,“好,现在就去。让你看看我们到底能不能修。” “你一定会为刚才说的话后悔!” 一行人朝著车间而去。 路过的机械厂其他车间时,都能听到里面机器轰鸣的声音,只有放置国外设备的车间没有动静。 车间里,那台花重金从国外购置的大型机器设备,此时像一只受伤的巨兽瘫在那里。 机器坏掉后產生不出价值,负责这个车间的工人都像被妖精吸乾阳气般没了精气神。 当初设备刚进厂时有多高兴,现在就有多沮丧。 被国外的先进技术卡住脖子的滋味非常不好受! 约翰和杰克围著机器一阵检查,发现內部有个齿轮卡死,应该是使用过程中的震动导致零件错位,重新校准就可以。 这是个简单不能再简单的小问题,连零件都不用换。 不过,自己完全可以说零件坏掉,让华国人购买零件,这样又能多一笔收入。 两人相视一笑,眼里都是遇到傻子要狠狠宰一顿的贪念。 在两人检查机器的同时,闻溪也跟在旁边看。 作为一个从后世穿越过来的机械工程师,不知经手过多少比这更精密复杂的设备,又怎么会发现不了这个小问题。 没看机器之前闻溪有八成的信心,现在是百分百能修好。 “两位先生,检查得怎么样?你们能修吗?” 面对闻溪的询问,杰克清了清嗓子,露出自信的笑,“只有我们能修,只要更换坏掉的零件就可以。” “对,需要换零件。”杰克附和道,“零件的价格是十万美金。正好我们带的东西里有这个零件。只要钱到位,我们可以立即维修。” 闻溪都被两人的贪婪和无耻气笑,她上前一步,凌厉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射,隨即冷笑一声。 “呵呵,是吗?你们確定零件坏了?若是零件没坏,你们故意多要钱又当如何?” 闻溪的眼神冷冽压迫感十足,如两柄淬火的刀刃,寒光凛冽,直刺人心,仿佛能洞察人心戳破谎言。 杰克和约翰被闻溪身上的气势震慑到有一瞬间的慌乱,旋即又恢復镇定。 这个华国女人肯定是在诈他们! 约翰大声道:“对,我们可是这方面的专家!不听我们的难道要听你的?不要以为你会说英语就能修机器。” “约翰,你开什么玩笑,这个华国女人怎么会修机器。在这之前,她肯定都没见过这么先进的设备。” 杰克一脸看不起人的样子打量著闻溪,“你要是能修好,我们就立即买机票回国,不要你们一分钱!” 在两人看来,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其他人听不懂三人在嘰里呱啦地说什么,只看神情和气氛能猜测出交谈不愉快。 闻溪就等著这句话呢,闻言立马说道:“好!就按你们说的来,我修!希望你们说话算话,机器被我修好后你们两个一分钱不要立即回国。你们同不同意?” 杰克和约翰像是听到最好笑的笑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眼泪都笑了出来。 “那我们就赌一赌,你若修不好就同意我们的条件。你能修好我们就分文不要的离开。” 闻溪见两人答应,脸上的笑都真诚两分,“口说无凭,立字为证。我们要先签订一份对赌协议。” 免得这些不要脸的到时候赖帐。 闻溪把他们三人刚才说的话大致给眾人翻译一下,还让姬厂长去准备协议。 姬厂长肯定是相信闻溪不会骗他,但是闻溪去修机器,他又不敢冒这个险,她真的会吗? 万一不会,打赌输掉…… 看出姬厂长的顾虑,闻溪说道:“姬厂长,我父亲曾是滨市机械厂厂长,我也在机械厂做过维修工。这个设备我能修,您要相信我!” 姬厂长和两个政府人员商量了一下,除此之外他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滨市可比他们兰城发达先进,是重工业城市。闻溪又说得这么自信,肯定是见过这种设备。 真能修好,可是能节省一大笔外匯开支。 “好!闻同志,我们同意。我这就让人擬写协议。” 一式两份的协议写好后,杰克和约翰看过后没问题就签上自己的名字,闻溪又要求他们按手印、盖公章。 接下来,闻溪喊了几个工人给她打下手,在眾人的凝视下动作利落地拆开机械外壳。 她手指灵活地调整齿轮的位置,將鬆掉的螺丝拧紧,神情专注到连手上沾满机油都不在意。 看她利落的动作,扳手钳子在她手中翻飞,姬厂长和其他人目瞪口呆,同时眼里又迸发出强烈的欣喜。 这把稳贏! 需要给国外支付的高额维修费用省了! 见此,杰克和约翰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脸色黑得像是像涂了一层机油,两人眼底的震惊如肆虐的颶风,像要把全世界都掀翻。 这个设备虽然是他们国家淘汰下来的二手设备,却也比华国现有的设备先进十几年。 怎么可能? 这个华国女人怎么会懂得修理? “不,不可能!” 宰肥羊中饱私囊的计划泡汤,约翰不顾形象地大喊出声,他衝上前想要把闻溪扯开,却被人拦住。 闻溪修好鬆动的齿轮后,又检查了一下其他地方,確定没问题后再把拆下来的零件外壳一一装回去。 接著她走到操作台,给设备通上电,按下操作按钮,电源接通的一剎那,机器轰鸣。 停摆半年的机器重新恢復工作。 “姬厂长,可以安排人生產,看一下做出的零件是否標准。” 第14章 闻溪修好机器,老外赌输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盯著眼前的庞然大物,唯有两个老外有异心,盼著机器没修好。 嗡! 机器缓缓转动,低沉而有力的机器轰鸣声响起。 停摆半年的机器重新恢復工作。 “动,动了……” 闻溪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姬厂长,这个机器是因为一个零件错位导致齿轮卡住,只要將零件復位拧紧就可以,根本就不用换零件。” 机器转动就证明闻溪说的都对,她是真的能修好机器。同时也揭露老外欺负他们没技术、故意把人当傻子坑骗的真面目。 若是没有闻溪,就给外国厂家和维修人员支付巨额费用,想到这姬厂长恨不得把这两个老外扔出去。 “姬厂长,快让人拿材料过来,测试机器也没做出的零件是否標准。” “好好好,我这就安排人检测。” 姬厂长的声音因为极度兴奋而颤抖,高兴得手脚都不听使唤,整个人像是被风吹过的云,飘飘忽忽的感觉下一秒能和太阳肩並肩。 两个老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到现在还无法接受闻溪能修好机器。 “不会的,一定是她胡乱修的,现在能转动说不定马上又能坏掉。” “对,做出来的零件肯定不合格,最后还是需要我们出手。” 杰克和约翰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他们两个不愿意相信眼前看到的。 工人拿了材料放进机器里,第一个零件很快被製作好。 姬厂长喊来厂里最有经验的质检老师傅,经过卡尺测量后零件没有一丝一毫误差,完美到毫无瑕疵。 “继续做,再看其他的零件。” 两个、三个、四个……每个零件都合乎標准。 “修好了,真的修好了。闻同志你真是这个!” 姬厂长现在的心情比第一次当爹还高兴,眼里都是对闻溪的崇拜和欣赏。 “太好了,机器恢復工作,我们又要忙起来了!” 车间里的工人们欢呼起来,像是燃烧的火焰点燃整个车间的热情和活力。 盘旋在大家心头长达半年多的阴霾终於被吹走,脸上洋溢著抑制不住的激动和喜悦。 几家欢喜几家忧! 两个老外的如意算盘落空,脸上像吃了屎一样难看,那些灿烂的笑容如阳光照在雪堆上折射出的光芒,深深刺痛两人的眼睛。 “哎呀,这事闹的,我们现在自己修好机器,用不上您二位这两尊大佛了呢。千里迢迢让你们白跑一趟,中午我做东请你们好好去我们这最好的国营饭店吃一顿。” 姬厂长想控制一下自己的表情,奈何嘴角有自己的想法不听话地非要往上翘。 “哼,不用了,你们国家的饭菜一点都不好吃!” 钱没挣到不说还丟这么大的人,回国后更要面临上级的责骂和惩罚甚至有可能被开除,谁还有心情吃饭。 两人现在非常后悔,不该打赌更不该签协议,现在想反悔都不行。 “哦,不用啊!那我就祝二位回国时一路平安!” 哈哈哈! 姬厂长心里的小人笑得转著圈翻滚,看老外吃瘪真他妈的爽,痛快! 这几天从老外身上受的憋屈气可算是吐出去,心里舒坦地想放鞭炮庆祝。 “你们別高兴太早,总有一天你们还有求到我们的时候!” 说完这句话,杰克和约翰两人就气冲冲地往外走,火气大得就像两个隨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商业局的两个官员赶紧跟上去,还不忘说一句:“姬厂长,闻同志,剩下的事就不用你们管了,我们会儘快安排他们回国。” “闻同志,你可是立下大功!你为我们厂省下几十万美金,这个忙不能让你白帮,厂里会给你发奖金。闻同志,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工作,我想聘请你来我们机械厂上班,工作待遇方面都可以商量。” 难得遇到个会英语又会修外国机器的人才,姬厂长就想把人留在机械厂。 虽说现在的工作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那是普通工作岗位。技术型人才在哪都是紧缺的,安排个岗位很容易。 万一將来这个机器再出现问题,就不用求爷爷告奶奶低三下气地去找国外的厂家。 工作? 这正是闻溪现在需要的! 她从清河湾到这里,介绍信开的是隨军。等解决完宋明远那个渣男,她一个单身女人还怎么隨军? 不然等介绍信过期、户口没著落、再加她父母的问题,会有各种麻烦。 她原本也是要找工作的,现在姬厂长给她拋出橄欖枝更好。 只是她的家庭情况还是要和人详细说一下的。 “姬厂长,工作的事先不急。我看机器上那些中文翻译不標准,有些还是错词,我先给你们翻译正確的。 机器是能提高动作效率,但操作不当也能成伤人利器,严重时能要人命,生產安全无小事,必须要严谨。” 姬厂长听后连连点头,觉得闻溪说得很对,“好,先忙这个。中午尝尝我们食堂的饭。炒菜的大师傅是从国营饭店退下来的,手艺非常好。” 当初外国厂家是派了人来组装和教导工人怎么用,奈何不是一国人,人家不用心教,机器怎么使用人家操作两遍完事。 你就是瞪大眼使劲学当时能记住怎么操作,过后可能就会忘。且翻译的水平也有限,正如闻溪所说那样,一些专业词汇不懂翻译不到位。 等国外专家走后,先前还能正常运转的机器便开始时不时出现小问题。 大家对那些说明一知半解,琢磨著鼓捣鼓捣也能用,后面也真的发生过两次机器伤人的事。 为此机械厂给受伤的工人赔偿不少钱才解决。 闻溪做这些的时候,姬厂长就在旁边等著。 等看到拿一手清秀雋永的字时,对闻溪更加满意,能把字写得这么好看的人,必定很优秀。 等闻溪的翻译做完,姬厂长带著闻溪先去財务室领了一千五的奖金。 这么一笔巨款,在財务室引来一阵轰动和羡慕。 这都抵得上一个普通工人两三年的工资,厚厚的一摞钱,谁看见不眼红? 眼红归眼红,大家也都知道是闻溪修好了国外进口设备。 这个本事在场的人都没有。 闻溪心安理得地接过奖金,这是她该得的。 反倒是姬厂长有些不好意思,和几十万美金比起来这一千五就是九牛一毛、根本不值一提。 说起来还是穷,国家穷,厂子穷,各行各业都穷。 “闻同志,这一千五是我能给你申请的最高奖金,你千万別嫌少。咱们现在去食堂,让老师傅给你单独炒几个小菜。” 领导的专属小食堂內,姬厂长满眼期盼,“闻同志,工作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 第15章 工作,户口落户 闻溪的户口在自己手里,她需要一份工作先把户口落下来。 “姬厂长,很感谢您的赏识和信任,目前的確是需要一份工作。只是我的情况也需要先向您说清楚,听完您再决定也不晚。” 与其让人从別的途径知道后认为是故意隱瞒,倒不如自己先说出来。 真诚永远是必杀技! “行,你说。” 姬厂长眼里都是焦急,眼前这个懂机械技术会英语的人才迫切想招进厂里,想著只要不是作奸犯科、通敌卖国的大事,他就不会让人才从眼前溜走。 “我家在三年前突发一场变故……” 闻溪便把她父母被人陷害下放、她被宋家骗婚来军区的目的大概说了一下。 讲到在宋家的经歷时,闻溪的声音有轻微颤抖,握著杯子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眼里燃著一团火,一股想要把宋明远和他家人烧成灰烬的烈火。 可见原主在得知真相时有多愤怒和屈辱! 姬厂长隨著闻溪的讲述脸上的表情一直变换,最多的是愤怒。 一是痛恨那些残害国家人才的坏人,二是愤怒宋明远及其家人的贪婪算计、卑鄙无耻,更多的是同情闻溪的遭遇。 这些年他见过太多人蒙受不白之冤遭遇陷害,阅人无数的他从闻溪的眼神和神情可以断定她没有说谎。 姬厂长垂眸沉思片刻,再看闻溪时便做好决定。 “闻同志,这样,你的户口可以先落在我们厂的集体户头上,你想什么时候迁走都行。 至於工作,我聘请你做我们机械厂的特聘技术顾问,不用天天来上班,工资按八级工的一半每月54元。 每月看你时间安排来厂里,指导工人工作或者检修机器都行,你看可以吗?” 姬厂长的態度很诚恳,他是真心想抓住闻溪这个难得一遇的人才。 他相信自己的眼光和判断,眼前这个姑娘只是暂时蒙尘、被遮蔽光芒的珍珠。 只要有合適的机会,必將会绽放耀眼的光彩! 雪中送炭永远比锦上添花让人更难忘及尊重! 机会摆在眼前,姬厂长便决定做那个雪中送炭的人。 怕人家家庭问题影响厂子的顾虑还是抵不过对人才的重视和珍惜。 闻溪眼里都是诧异,她还以为姬厂长听了她的事怕惹麻烦收回想让她工作的话呢。 看来是她思想狭隘,低估了姬厂长的格局。 “姬厂长,感谢您的厚爱。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接受您的安排。” 闻溪面上一如既往地保持著淡定和冷静,心里却乐开花,里面有个小人早就按捺不住在咚咚敲鼓庆祝。 o(n_n)o哈哈~ 这条件太可以! 一个月54块钱比很多正式工的工资都高,最重要的是不用天天来厂里上班。 就这条件傻子才不答应呢! 这下,不仅户口能解决,她还会有更多时间做其他的事。 平心而论,要不是为了儘快落户口,闻溪是不想每天累死累活工作的。 会穿越就是因为没日没夜工作猝死的。 能悠閒地挣钱,谁还愿意去做每天都要辛苦上班的牛马?! “好,太好了!你能答应我很高兴。以后厂里就再也不用担忧机器出毛病不会修。” 姬厂长高兴的一张老脸笑成花,嘴上的大火泡感觉一下好了大半,“下午上班,不,现在就去给你办工作证,我亲自给你办。” 这著急的劲儿生怕闻溪会反悔。 办工作证的时候,闻溪把自己的户口拿出来,后续走流程的事都不用她再操心。 解决了工作和户口这两个难题,闻溪感觉压在身上的巨石一下就消失,西北的天看著都比昨天蔚蓝透亮。 从机械厂出来已经下午三点,再去百货大楼时间有点晚,闻溪打听了一下附近的邮局。 距离机械厂有三站地,闻溪便小跑著过去。 一间灰砖平房,大门一侧钉著褪色的“邮电所”木牌。房门敞开,屋內的水泥柜檯磨得发亮,墙上贴著泛黄的《人民邮电》的宣传画和手写邮费表。 放置包裹的几层木架占据半间屋子,柜檯一侧放著一部有些旧的转盘座机。 “同志,我打电话!” 听到闻溪说要打电话,穿著绿色制服的女同志瞥了她一眼,懒洋洋地说道:“电话號码给我。” 这年代通信技术还很落后,拨號不能自己直接拨,需要工作人员代拨。电话拨过去后,中间还有接线员把电话接到相应的號码上,才能通电话。 女工作人员接过纸条一看还是滨市的长途,便说道:“长途电话前三分钟收费五毛钱,通话不足一分钟按一分钟计算,超出后一分钟两毛钱。” 这个价格在当时来说是相当贵的。 五毛钱都能买半斤多猪肉,二斤多鸡蛋,土豆白菜能买將近二十斤甚至更多,能够一家子人吃好几天。 大部分人没有紧要的事情是不会打电话的。 “嗯,我知道,你帮我拨號吧!” 闻溪联繫的是自己在滨市的从小一起长大的髮小郝美丽。 当初原主离开时郝美丽还来送她,更把自己攒得好久的私房钱和票都给了她。 原主当初离开滨市时郝美丽刚考上小学老师的工作,电话就是打到学校的。 拨號后闻溪心情忐忑地等著,也不確定美丽是不是还在学校当老师,能不能接到她的电话。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过了大概十来秒,那头才传来动静。 “餵?找哪位?”是一道清脆爽朗的大嗓门女声。 记忆里的郝美丽就是这个音调,没想到这么巧接电话的就是郝美丽,闻溪惊喜不已,暗嘆自己好运气。 压下心里的激动和忐忑,闻溪轻声说道:“美丽,是我。” “溪溪?”郝美丽听到她的声音一愣,隨即拔高几个音调,“你个没良心的,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不给我打电话?” 紧接著电话那头又传来一阵抽噎声,“溪溪,你怎么能三年都不和我联繫,你还当不当我是好朋友? 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你那个婆家有没有欺负你?你个没良心的连信都不给我写!” 听著话筒里关切的声音,闻溪的眼眶有些涩涩的,“美丽,我很好,你不用担心。我现在来了西北军区。” “你去隨军吗?太好了!”郝美丽的嗓门又大了起来。 郝美丽这一惊一乍的性格一如既往还和以前一样,闻溪又好笑又无奈。 “美丽,我是来找宋明远算帐的,他在部队攀高枝另娶,她们一家欺骗压榨我三年,前几天我得知真相后想办法来部队討公道。” 闻溪简要地概括了一下原主被骗三年的生活,电话那头的郝美丽听后破口大骂。 连带著那个女工作人员都同情地看了闻溪好几眼。 “美丽,你能帮我一个忙吗?我想打听一下我父母的消息。” 第16章 大伯家吃绝户 “行,这事我帮你打听。”郝美丽痛快答应下来。 下一秒电话那头传来郝美丽愤愤的声音,“溪溪,你知道你家的老宅子是谁在住吗?是你大伯一家。 你那个堂哥在你家出事后就在格委会混了个小头目,你堂姐嫁给格委会的副主任,现在他们一家很是风光。” 闻溪家的房子是一座独门独院的二层小楼,原主母亲的嫁妆。 当年原主外婆家在滨市开著一家布庄,家境比一般人家富裕却没到资本家的程度。 而且在战爭期间外婆一家大力支持国家,家里的男丁全去参军,女人在家里每天忙著做衣服、购买粮食送给部队。 就是因为这个布庄,被人拿来做文章,说原主母亲是资本家出身。 “意料之中。我就知道家里出事跟他们脱不开关係。” 原主的父母只有她一个女儿,通过原主的记忆,闻溪知道大伯一家仗著孩子多想吃她家绝户。 大伯曾经还提出要过继他的小儿子给原主父母,被拒绝后一直不死心。处心积虑想要霸占原主家的家產。 原主在十六岁前也是个亭亭玉立的瘦姑娘,后来在一年內体重暴增百斤,闻溪猜测也是那两个堂姐妹做的手脚。 原主父亲是机械厂的厂长,母亲是日化厂的技术员,双职工家庭又只有她一个女人。 原主从小就是被父母宠爱著长大的,吃的穿的都比一般孩子好,堂姐堂妹生在重男轻女的家庭,一直都嫉妒原主。 闻溪握著话筒的手紧了紧,总有一天会让他们把吃了的、拿了的都吐出来。 “美丽,谢谢你!帮我打听消息你也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要逞强。过两天我再给你打电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郝美丽又嘱咐闻溪几句才掛断电话。 电话打了四分五十八秒,闻溪付了九毛钱后离开邮局。 在附近逛了逛熟悉了一下地形后闻溪才往回走。 回程依然是小跑著回去,等闻溪回到军区已经是傍晚时分,红日如一个巨大的火球坠在西方,周边的云都被染成橘色。 心情好时夕阳也格外的美。 快到单身宿舍时,闻溪看到宋明远在一棵树下走来走去,很明显是在等她。 闻溪的好心情在看到宋明远时荡然无存! 宋明远的两个黑眼圈比昨天更厉害,脸上的巴掌印依然明显。 一见到闻溪,宋明远心里那点她已经主动离开军区的期望就落空。 “闻溪,你这一天跑哪去了?我在这等你好半天。”宋明远皱著眉质问,“我们能不能单独谈谈?” 江玉婷快回来了,宋明远想在她回来前把闻溪这个麻烦给送走。 “你放心在部队的调查没结果前我是不会走的。”闻溪对著天翻了个白眼,“谈什么?说你会主动给领导承认骗婚,再把我的嫁妆还给我吗?不然免谈!” 闻溪说著话往后退了两步,和宋明远保持著一定的距离,嫌弃的表情像在躲路上的一坨屎。 闻溪说话的声音一点都没压著,附近的几个人都看过来,脚下一点点往这边挪。 眼下部队被议论最多的就是这两个人,现在又凑在一起绝对有热闹看。 “闻溪,你怎么变成这样?跟个刺蝟一样浑身都是刺,我记得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被闻溪这个又黑又胖的女人嫌弃,宋明远被刺激得脸色铁青,他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努力平静下来。 闻溪回给他一个看傻子的眼神,“那是因为我之前不知道你是渣男、你家是豺狼窝火坑。 你脑子是比耳屎还少还是昨天打你不够重?哪里来的自信认为在被识破你的真面目后,我还能对你和顏悦色? 我有两块手錶被你拿走,还有其他钱物,你什么时候还我?” 闻溪冷冷地盯著宋明远,一字一顿道:“这些本是你们该还我的,除此之外还要给我这三年的赔偿。 我也不多要,一年一千,一共三千。废话我不想你多说,钱和东西没准备好之前,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渣男让人噁心!” 闻溪说完就要绕过宋明远上楼,有渣男的地方空气都不新鲜,多说一句话就是浪费自己的时间。 在错身的瞬间宋明远伸手想要抓闻溪的胳膊,他的目的还没达到,怎么能轻易让闻溪离开。 “闻溪,你到底在闹什么?你要怎么样才能离开这里?”怕被別人听到,宋明远刻意压低著声音。 闻溪眼神一冷,侧身避过,宋明远一抓不成再次伸胳膊去抓闻溪的肩膀。 闻溪左手格开宋明远再次伸来的胳膊,右手顺势一拧一压,脚下使了个巧劲。 只听宋明远“哎哟”一声痛呼,整个人就被反拧著胳膊,脸朝下被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不过两三下。 闻溪对自己的大力气和反应能力很满意,每天的灵泉水没白喝,她现在的身手比穿越前还要敏捷。 她鬆开手居高临下地看著狼狈不堪的宋明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宋明远,一个大男人连我一个女人的都不如。嘖嘖……你这个副营长做得能服眾吗?” 数道探究的眼神同时落在宋明远身上,脸上的表情都是对他这个副营长能力的质疑。 接连当著很多人的面在闻溪身上吃亏,宋明远满脸羞愤,一股热血直衝脑门,一张脸黑红滚烫,像被烈火灼烧。两只手用力地抓著地,指甲都陷入土里。 周围那些探究的视线和质疑的目光,像一把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刺激他的心里,宋明远根本不敢和人对视。 眼看著往这边看的人越来越多,他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闻溪,你是不是没吃药?我不跟疯子一般见识!” 自欺欺人的话既是说给自己听,也是向附近的人解释。 “滚!不然別怪我继续打你!”闻溪握著拳对著宋明远挥了挥。 出战再次失败的宋明远只能不甘地先离开,心里把闻溪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闻溪每天早上都跑到机械厂去上一会儿班,指导一下工人的操作,给检修一下其他机器。 下午再一路小跑著返回军区。 每天锻炼加严格控制饮食,这几天闻溪感觉自己瘦了一些,奈何基数大看著没什么变化。 接连被闻溪羞辱两次,宋明远这两天没再出现。对此闻溪一点都不在意,只等著军区的调查结果。 在闻溪来军区的第四天下午,外出学习好几天的江玉婷总算回到家属院。 第17章 江玉婷回家属院 江玉婷穿著一件卡其色到脚踝的羊绒大衣,里面搭配著一个米白色毛衣,下面是一条黑色的裤子,脚上一双牛皮小皮鞋,裹著的身形苗条。 头髮一半梳在脑后,一半披散在肩头,额头被齐眉的刘海盖住,皮肤白净,一手拎著行李,一手抱著几本书,显得知性又优雅。 站在家属院大门口,江玉婷环顾一圈后缓缓踏入军区。 不远处的大榕树是家属们拉瓜的地方,现在就有不少人聚在那边干活边閒聊。 江玉婷皱了皱眉眼里闪过嫌弃。 这群大字不识的泥腿子,每天只知道东家长西家短,她是一点都不想和这种没素质的人说话。 江玉婷一出现,立即成为人群的焦点。 “哎呦,江大小姐回来了呀!” 人群中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看到江玉婷,夸张地喊了一句。 其他人纷纷扭头看过来,数道热情又激动的眼神落在江玉婷身上,从头看到脚。 这样打量的眼神让江玉婷很反感,好像她是什么货物似的,厌烦却又不好说什么。 江玉婷只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没见过世面的泥腿子。 她要是军区领导一定不让这种泥腿子隨军住进来,心里嫌弃得要死,面上又不得不维持著端庄得体的笑! 江玉婷嘴角扯出一抹笑,大方地和大家打招呼,“嗯,刚回来。大娘婶子们喊我玉婷就行,咱们都住一个大院喊名字显得亲近。” “哎,是这个理儿!”刚说话的妇人拍了一下大腿,“还是人家玉婷討喜,人长得好看脾气性格也好。 玉婷啊,婶子和你说,宋副营长和你是最般配的,那个胖女人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江玉婷面露不解,疑惑道:“婶子,你说的我怎么听不懂呀,什么胖女人?” “玉婷你刚回来还不知道,”另一个家属说道,“前几天有个胖女人来军区找宋副营长,说是他在老家的媳妇。” 江玉婷听后心里一咯噔,宋明远的那个乡下的娃娃亲怎么会来军区? 不是说她因为身份问题被老家的人拿捏得死死的、一点也不敢翻什么浪花吗? 想到结婚前,她和宋明远商量过的事,万一被捅出来,江玉婷的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尽,呼吸都变得有些粗重,抓著行李的手紧了紧。 想到自己父亲是参谋长,在军区不说是最大的官,那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解决一个资本家小姐还是手拿把掐的。 想通这一点后,江玉婷紧绷的神经慢慢放鬆下来,血色又渐渐爬上脸颊,方才慌乱的心神又恢復如常。 其他人像没发现江玉婷的异样,继续你一句我一句围著江玉婷说著。 “玉婷,你长得好工作好家世好,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你家宋副营长绝对看不上那个丑肥婆。” “这事军区正在调查,听说那个女人脑子有问题,父母下放是个资本家小姐。军区肯定会很快查出事情真相的。” “玉婷,回家你可不能和宋副营长闹,两口子有话好好说,你们要是闹彆扭吵架,正中那个女人的计。” 大傢伙你一言我一语地看似在劝江玉婷,可实际上一个个脸上八卦的火苗能窜出三尺高,想看人笑话的心思藏都藏不住。 江玉婷挺了挺脊背,脸上依旧保持著端庄得体的笑,人前她一直塑造的是善良温柔、端庄知性的人设,哪怕心里再急,也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绷不住。 “谢谢大家告诉我这些。这当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相信明远不是那样的人。你们继续聊,我先回家了!” 说完这话江玉婷抬脚就往前走,步子迈得急促又用力,小皮鞋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噠噠声,人走出去老远还能听到。 江玉婷没有回她和宋明远的小院子,直接回了娘家。 一进门就把手里的行李和那几本书扔在地上,小皮鞋也隨意地一甩,东一只西一只躺在地上。 “妈,我都要被人欺负死成为大院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料了!您都不知道那些乡下泥腿子怎么嘲笑我。” 一进家门,江玉婷就像换了一个人,阴沉著一张能滴出水的脸,眼里都是隱忍没能发泄出去的戾气。 若是被外人看到定然会大吃一惊,这还是她们认识的那个温婉可人的江玉婷吗? 坐在沙发上的刘慧一看女儿这样,就知道她没少遇到嚼舌根的人,知道了找到军区的那个麻烦。 “玉婷,妈是怎么教导你的,遇事要淡定,要沉住气。一个胖成猪的资本家小姐就能把你气成这样,你就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刘慧不满地看著女儿,“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跟外面的那些大字不识的泼妇有什么区別。 你先去洗澡换身衣服,等你心情平復后咱们再商量接下来要怎么做。” 刘慧是军区中学的老师,年近五十的她颧骨略突出,嘴唇偏薄,头髮整齐地梳在脑后,盘成一个简单利落的髮髻,不见一丝凌乱。 不苟言笑的脸上戴著一副黑框眼镜,古板严肃的形象一看就是对学生要求严苛的老师。 事实也的確如此,刘慧还喜欢端著老师的架子在家属院说教人,不管什么事只要她认为不对,便会逮著人滔滔不绝地讲大道理。 半个多小时后,江玉婷从楼上下来,母女两个坐在沙发上商討对策。 “明远找过那女人一次没用,明天你和明远一起去,想办法让她自己主动离开军区。” 江玉婷心里有些没底,挽著她妈的胳膊撒娇,“妈,您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杀鸡焉用牛刀,你们两个先出面,她若不识好歹硬刚,我和你爸再出面。 你爸好歹也是参谋长,怎么也不能让一个资本家小姐在军区翻天闹海,还真当咱们家好欺负呢! 天塌下来有爸妈给你撑著,外面那些不好听的传言你就当没听见当他们放屁。” 江玉婷小心翼翼地看了刘慧一眼,“妈,万一,我是说万一那些事都是真的呢?那个女人就是明远在老家的媳妇儿呢?” 刘慧眼皮子跳了跳,狭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线,锐利的眼神紧紧地盯著江玉婷,像是要把人看穿一样。 江玉婷被她妈严厉的模样嚇得缩了缩脖子,眼神闪躲著不敢对视。 “江玉婷,这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当初结婚的时候你为什么瞒著没跟我们说?” 第18章 咱俩是敌,用不著攀关係 “妈,我也不是故意不说的,这不是……不是想著有人在老家伺候明远的父母也很好吗……” 现在人都找到军区,深知躲不过去的江玉婷只好把当初她打的那些小算盘悉数告诉刘慧。 “妈,我这不是怕那些农村的穷亲戚来军区嘛,有她在,宋明远的父母肯定不会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当时想著她父母下放无家可归,宋家给她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肯定会感恩戴德、任劳任怨地在老家伺候著,也多一个让宋明远死心塌地对我好的筹码。” 刘慧听后伸著一根手指用力地点著江玉婷的额头,咬牙切齿地骂道:“我是该夸你聪明还是骂你傻,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擅作主张瞒著我们。你可真是会给家里找麻烦!” 若是事情没爆出来,那个死女人能安心在村里一辈子,刘慧会觉得自己女儿考虑得长远。 换做她也是不想农村的公婆跑来军区打扰生活的,巴不得那些人永远不要出现在自己眼前。 现在东窗事发,刘慧现在只恨江玉婷考虑事情不够周全,当时在知道这个事后没有及时和家里商量。 不然,哪里还能让那个死女人有机会从村里跑出来、还能找到军区。 这事,她和老江考虑过最坏的打算,女儿不知情最后还能让两人离婚,把对江家的影响降到最小。 两人现在也没孩子,离婚后凭自己女儿的条件还能再找一个不错的。 现在自己女儿作为知情者,就不得不又重新考虑。 “从小到大我是怎么教你的,事情要么不做,要做就要让人找不出把柄,你怎么就没学会呢!” “妈,我知道错了。”江玉婷拉著刘慧的胳膊认错,“以后我再也不敢有事瞒著您,妈,您就別生气了!” 江玉婷哄著刘慧,又是捏肩又是捶腿的,没一会儿刘慧的气就消了大半。 到底是自己的亲女儿,从小也是娇养著长大的,刘慧也不忍再说重话,更不可能把人给打死。 “就按明远说的,她脑子有问题,当初家里办的酒席就是认亲宴,她只是宋家的乾女儿。 事情你们儘快解决,以免夜长梦多。必要时给那个女人一些好处,人总是有弱点的。” “妈,还是您最好。”江玉婷搂著刘慧撒娇,“有您在,天塌下来我都不怕!您就是咱们家的定海神针!” 见刘慧没有再责怪自己,江玉婷大鬆一口气,拍马屁的话一句接一句从嘴里冒出来。 “行了,你赶紧回去吧,跟明远商量一下事情该怎么做。” 对此闻溪一无所知,就算知道也不会当回事,此时她正在空间里忙著画图纸。 闻溪画的是小麦联合收割机的图纸。 这个时候也是有小麦收割机的,不过是牵引式,需要牛或者马在前面拉著才能使用。 因为价格高维护难主要用在国营农场,普及率极低,绝大部分农村还是依靠人工镰割。 小麦成熟后靠人拿著镰刀弯著腰一点一点收割,一亩地下来能给人累到腰直不起来。 人累不说,工作效率还低。 收割小麦期间若是遇到颳风下雨的极端天气,还会造成小麦大面积倒伏,百姓辛苦劳动几个月可能连一半收成都没有。 作为一个机械方面的研究员,闻溪便打算將比较先进一些的小麦联合收割机,提前十几二十年出现。 用自己所学为百姓做点事,儘自己的能力减轻农民的劳动负担。 除此之外,闻溪还想要利用空间灵田优化小麦、玉米等粮食种子以提高粮食產量。 当然,这些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总要建立在自己站稳脚跟、钱包鼓起来之后。 正当闻溪沉浸在工作中时,房间的门被敲响。 闻溪从空间出来去开门,外面是宋明远和一个模样清秀又打扮的得体时髦的陌生女人。 不用想都知道,这就是宋明远攀上的那个高枝,闻溪不著痕跡地打量了江玉婷一眼。 跟她现在的外形比,对方是天上展翅翱翔的白天鹅,闻溪是地上污水塘里的癩蛤蟆。 因为要来见闻溪,江玉婷特意梳洗打扮换了一身新衣服。 红色白波点长袖连衣裙,裙摆到小腿肚,领口是荷叶边设计,腰间束著一条黑腰带,脚上穿著一双擦得鋥亮的高跟鞋,这一身打扮完美勾勒出江玉婷苗条纤细的身形。 待看到眼前那个如山如熊一样的胖女人,江玉婷如一只傲娇的孔雀般抬了一点下巴。 就这副尊荣,她们两个站在一起,傻子都知道该选谁吧? 长这个样子,她是怎么有勇气跑来军区还大肆宣传自己是宋明远在老家的媳妇的? 江玉婷勾起嘴角,眼里闪过嫌弃和蔑视,她要是胖成猪样肯定会找根绳子吊死自己。 闻溪捕捉到江玉婷那转瞬即逝的嫌弃眼神,不过她一点都不在意。 说实话她也嫌弃自己的这身肉。 “宋明远,你是来还我东西的吗?给我吧!”闻溪挡在门口,对著宋明远伸出一只手。 宋明远闻言眉头微皱,厌恶地扫了一眼那只胖手,“闻溪,我们谈谈!” “不是来还东西,那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闻溪说著就要关门,一个渣男,她多一眼都不想看,脏眼睛。 “闻溪!”宋明远用手抵著门,压低著声音,眼里燃著一团火,“你不要无理取闹,你找来军区不就是来要好处吗?” 一直站在旁边的江玉婷拉了宋明远一下,语气柔柔地说道:“明远,有话好好说。” “你就是闻溪妹妹吧?”江玉婷望著闻溪,脸上掛著温柔又得体的浅笑,“明远一直给我说你这个乾女儿对我公婆很孝顺,我们能在部队安心工作全靠你在老家悉心照顾老人。” 闻溪感觉自己闻到浓浓的茶味,像是刚看到人一样,从头到脚正经打量了一下江玉婷。 “咱俩是敌,用不著攀关係。你也別揣著明白装糊涂故意说歪曲事实,我可不信你一点都不知情。 搞不好其中还有你的功劳,整件事最得利益者是你。有人替你照顾公婆,他们还不会找到军区,你们两个只管甜蜜幸福地过自己的小日子,” “呵!”闻溪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笑意不达眼底,“还有,你穿著高跟鞋都比我矮一个头,明眼人一看咱俩也不能是姐妹。” 第19章 论过分和不要脸,我对你甘拜下风 江玉婷的假笑僵在脸上,垂在一侧的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她没想到闻溪不止长得黑胖丑,说话也这么一点不给人留情面! 怪不得她家被下放,就那张破嘴指不定得罪多少人! 身高是她的硬伤。 这辈子她最不喜欢听到的话就是別人说她矮,想到自己前来的目的,江玉婷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身高矮但是长得好看,轮顏值甩这个黑胖的女人几条街,就那块头和长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熊瞎子下山呢! 死肥婆长得再高有什么用,还不是有下放拖后腿的爹娘。 “我和宋明远也算事实婚姻,在我面前你就是那个插足我们婚姻的小三。你个三儿姐在我这个原配面前应该夹著尾巴做人!” 闻溪抱著胳膊,脸上都是冷笑,对待渣男贱女她心平气和不了一点,没直接上手打人就是她素质高。 斥责渣男夫妻时,闻溪的声音一点都没压著,整个楼道都能感受到她的愤怒。 这边的动静引得其他房间都有人探出头来一看究竟,这几天最大的八卦就是某个副营长骗婚。 现在八卦的核心人物齐聚一堂,天大的事都要放一放,吃瓜要紧! “闻溪,你不要太过分。我们是来好好和你谈话的,你非要这么不近人情咄咄逼人吗?” 宋明远皱著眉怒视著闻溪,伸手把江玉婷往自己身后拉了一下,一副护犊子的模样。 这可是他谋划许久才娶到的人,对他將来的前途大有帮助的女人。 闻溪嗤笑一声,眼里赤裸裸的讽刺都要溢出来,“和你做的那些事比起来我说的话根本不值一提。 论过分和不要脸,我对你甘拜下风。要还东西就麻利点,我没时间跟你们浪费口舌。” 闻溪站在门口,宽阔壮实的身躯把房门堵得严严实实,一点都没有要把人请进房间的意思。 落在两人身上的眼神冰冷又暗沉,如结了冰的湖面,裹著毫不掩饰的憎恨和愤怒。 闻溪这种油盐不进的態度令宋明远只觉得烦躁不已,那口气堵在心口怎么也吐不出去。 “闻溪,我们是带著诚意来找你谈的。”调整好自己情绪的江玉婷再次开口,“你这样的態度只会让人认为你蛮不讲理。” 江玉婷的声音依然是又轻又柔,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笑,仿佛之前闻溪说她的那些话都没听到一样。 “我知道你这几年在老家照顾老人受了很多委屈,有什么条件你儘管开口,只能我们能做到的肯定会答应你。 不过外面不是说话的地,咱们要不要进屋里坐下来慢慢谈?” 闻溪站在门口没动,“没必要,有话就在这说。我怕你们杀人灭口,在这我有安全感! 还是那句话,把从我这拿走的东西还回来,补上我在宋家这三年的赔偿。一年一千,三年赔偿我三千块钱,宋明远再登报跟我道歉说明原委还我清白名声!” 一听要登报导歉,宋明远当即如一个被点燃引线的炮仗爆炸开来。 “登报给你道歉你想都別想,你这是要把我给毁了!张口就要三千块钱,你怎么不去抢,把你卖了都不值这么多钱。 闻溪你这是敲诈勒索军人,你若再这般得寸进尺信不信我送你去军事法庭!” 宋明远被闻溪的话刺激得胸口剧烈起伏,太阳穴青筋鼓起,给钱和登报导歉哪一样都能让他顏面扫地,以后他还怎么在部队立足? “闻溪,你怎么变成这样?我现在真是后悔让我爹娘认你做乾女儿收留你。早知道你是一条咬人的蛇,当初就该直接赶你走……” 啪! 宋明远一张一合顛倒黑白的嘴被闻溪一巴掌打断,宋明远脸上登时浮现出五个手指印,脑袋歪向一边。 “你怎么能隨便打人呢……” 江玉婷对上闻溪扬起的胳膊和蒙著一层寒冰的眼,嚇得抓著宋明远的胳膊躲在他身后。 闻溪那双好看的丹凤眼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令人胆寒的犀利和警告,就像是一头领地被侵犯的猛兽,正冷冷地盯著一只死活的老鼠。 “宋明远,你现在就去告我敲诈勒索军人,送我去军事法庭!” 闻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谎话说多了还真当是事实呢?有本事你现在就去,看最后上军事法庭的人是谁! 我刚才说的那些条件你可以置若罔闻,那咱们就等著军区的调查结果。到那时,可就不是三千块钱和登报导歉那么简单!” 说完闻溪懒得再看宋明远那张铁青的脸,砰的一下把门关上,將那两道狠厉想弄死她的视线隔绝在门外。 宋明远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嚇人,那股子被人拿捏威胁的火气瞬间窜遍全身。 他恨不得一脚踹开眼前那扇房门,把闻溪这个死肥婆扔出军区,最好能一下扔回老家! 拿铁链栓住扔在猪圈,每天扔给她餿了的饭菜,殴打折磨她七天七夜,磨去她的傲骨和骄傲,让她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哭著求著再也不敢有二心能心甘情愿留在老家供父母使唤奴役! 宋明远双手紧紧握拳,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赤红著一双眼死死地盯著那扇紧闭的房门。 “远哥!”江玉婷拉著他的手轻轻晃了一下,“这个丑女人油盐不进,我们要怎么办?难道我们真要答应死肥婆的条件吗?” 三千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她工作几年连三百都没攒下来,三千都能够她花好久,白给闻溪,江玉婷一点都不愿意。 还有那两块劳力士手錶,可是进口的情侣款,银白色的手錶,錶盘深邃如海,表圈上还镶嵌著一圈低调细小的碎钻。太阳一照便发出耀眼的光芒,让人看一眼就想据为己有。 一块表就价值七八百块钱,平时江玉婷都珍藏著捨不得戴。 现在要还给闻溪,已经进了自己口袋的东西,一想到很快就要不是自己的,江玉婷心疼得胸口直憋闷。 宋明远收回愤恨的目光,握住江玉婷的手一脸愧疚,“婷婷,对不起,让你跟著我受了委屈。 闻溪胖得跟个黑熊一样,我现在才知道娶到你我有多幸福。唉!” 宋明远重重嘆一口气,“若是她依然这么不依不饶,我怕不能继续给你幸福生活。” “怕什么,我爸可是参谋长,我妈说天塌下来都有我爸给我们做主,走,我们回去找我爸!” 江玉婷狠狠瞪了一眼房门,拉著宋明远往外走,东西是她的,人也是她的,坚决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她甜蜜幸福的生活。 第20章 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门外两人的对话一字不差地落在闻溪的耳朵里,造孽啊,让她听到这么噁心人的话! 闻溪抱著胳膊搓了搓,她被宋明远这个渣男腻歪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小虾米出战失败要搬救兵出大招,闻溪一点都不带怕的,倒要看看接下来他们还能多无耻。 被渣男夫妻影响了继续画设计图的心情,本著不能出差错精益求精的原则,闻溪把画图的事先放一边,进空间继续围著山跑步锻炼身体减肥。 她要儘快让自己瘦下来,以一个全新的面貌打脸那些嫌弃她胖的人。 就冲那双没有因为胖被挤成一条缝的丹凤眼,闻溪坚信等她瘦下来一定是个有闭月羞花之姿的大美人。 江玉婷带著一肚子气还有宋明远回了江家。 “爸,您可算回来了。您女儿我快要被人欺负死了!” 江玉婷看到她爹江参谋长眼睛一亮,隨即就开始诉苦让江参谋长给她做主。 江参谋长年约五十出头,身高一米七出头,算不上高大魁梧,但几十年的军旅生涯让他身形板正,身上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在这之前,江参谋长已经从妻子那得知发生什么事,看两人回来,江参谋长也只是瞪了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罪魁祸首一眼。 “行了,这件事我都知道了。先说说你们两个去和人谈的结果如何。” 江玉婷找到了主心骨,开始巴拉巴拉地控诉闻溪怎么態度强硬不讲理,添油加醋地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通。 “爸,妈,你们可要想想办法。那么多钱我可不想白白送给那个贱人,还有登报导歉,若是做了咱家在大院还怎么抬头做人。” 一听要三千块钱的赔偿,江玉婷她妈刘慧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她家能拿得出这笔钱,若是就这么凭白给人,她也捨不得。这多么钱,她就是一天三顿吃肉,都能花几十年。 得知闻溪態度强硬,军区已经开始调查,更要命的是贺承驍也插手进来,江参谋长坐在沙发上一时没说话。 只是紧皱的眉头和一下一下轻点著沙发扶手的手指,表示著他正在沉思。 一时间,屋內的几个人都不再说话,静静地等著江参谋长做决定。 半晌,江参谋长才开口,“这事不仅要儘快解决,还要把对明远的影响降到最低。 把她要的东西和钱准备好,明天我和你妈跟你们一起再去找她。” 至於登报导歉,江参谋长打算用一份老家的工作和闻溪谈谈。 她能找到军区,也是因为日子不好过想多要点钱。给她安排一个工作,每个月有固定的收入能保障生活不愁,这不比登报导歉有实用吗? 一个没实际用的名声,和一份实实在在的工作,只要有脑子的人都应该知道怎么选。 那些赔偿再加上工作,江参谋长有信心闻溪知道该怎么选择! “爸!” 听到这话,江玉婷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尖利起来,“爸,您怎么能答应她那些无理条件呢,您就找人把她强制送回老家,安排人监管起来不行吗?她一个有问题的资本家小姐,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江参谋长虎目一瞪,身上散发出一股骇人的气息,如炬的目光似利剑般直直射向江玉婷! 那种从枪林弹雨中练出来的杀气,带著血腥味的压迫感让江玉婷猛地缩了缩脖子,脊背发寒,嚇得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连宋明远都跟著哆嗦了一下。 “你们两个捅的篓子,却要老子来给你们擦屁股,就按我说的做!” 江参谋长瞪著江玉婷,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你的脑子是让狗吃了吗?我怎么生了个你这种没脑子的蠢货? 这事要处理不好你知不知道对家里的影响有多大?搞不好你老子我都会被你们连累脱下这身军装。” 一听后果这么严重,江玉婷和宋明远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哪怕心里再不愿意,也只能按照闻溪的要求来做。 …… 日出日落又是新的一天。 贺承驍接到新任务让他立即带队出发,正当他急匆匆跑去集合点时半道被一个体型有些胖的姑娘挡住去路。 贺承驍往旁边错了几步打算绕过去,谁知那个胖姑娘也朝同方向挪动,再次把路挡住。 “你是贺团长吧?没想到在这又遇见了你。”胖姑娘说话时夹著嗓子,声音嗲得能让人起鸡皮疙瘩。 贺承驍下意识地后退几步,脸色黑沉著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又来一个被他的样貌吸引主动搭訕的。 贺承驍没说话,转身就要往另外一个方向走。 胖姑娘见人要走忙喊道:“贺团长,你不记得我了吗?”说完这话胖姑娘的心臟砰砰地跳得厉害。 不过一想到贺承驍那张好看到她想天天把人扑倒的脸,继续说道:“前些天在云岭县招待所,你的伤还是我帮你处理的。” 贺承驍脚步一顿,转过身子,探究的视线落在几米外的胖姑娘身上。 一米六出头的身高,圆滚滚的身材看著能有一百七八十斤,是挺胖的。这么一看貌似也符合当晚那个胖姑娘的身形。 只是贺承驍直觉不太对,声音听著不像,他记得那姑娘的声音没有这么……让人起鸡皮疙瘩。 “是吗?那谢谢你的救命之恩。你协助公安抓到坏人,回头我一定和当地公安局联繫,给你该有的奖励。” 贺承驍和她说话,还要给她论功行赏,胖姑娘脸上露出一抹娇羞和得意,心也慢慢落回肚子里。 她还真怕贺承驍不相信,还琢磨著再多说两句呢,这样再好不过,免得她说多了让人抓到错处。 “不,不用谢。”胖姑娘含情脉脉地望著贺承驍,“这都是我该做的。我叫白爱梦,来这里探亲,我哥是一团三营的营长白建业。” 白爱梦的心臟不受控制地乱跳,那天她也住在招待所,听到动静后偷偷打开一道门缝往外看,正好看到贺承驍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 哪怕当时人受伤,她还是一眼沦陷无法控制地爱上这个让她只见了一面的男人。 本以为当日一別不能再见,然而命运还是很眷顾她,在来了军区后又见到让她朝思暮想的男人。 问过大哥后才知道人家是团长,又听说他好像在找那晚在招待所的一个胖姑娘。 白爱梦觉得这是老天给她的一个机会,便起了冒充別人的心思。 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万一贺承驍相信她说的话,他们两个能成呢? 想到这,白爱梦落在贺承驍身上的眼神更加热烈,像是一团燃烧正旺的火,要把人给吞噬殆尽。 “我还有事,白同志再见!” 贺承驍对那个眼神很是反感,丟下这么一句就绕过她往前跑,脚步快得好像后面跟著什么洪水猛兽。 第21章 有了原主父母的下落 白爱梦站在原地痴痴地望著贺承驍离去的背影,內心雀跃不已。 他刚才说什么?感谢她,还要给她奖励。 这是相信她说的话了呢,之前怕贺承驍不相信准备的那些说辞都没用得上。 白爱梦的双手放在心臟的位置,已经开始琢磨起他们两个的孩子该取什么名字。 贺承驍並没有相信白爱梦的片面之词,只是他现在著急出任务,等回来肯定要找刘胜利再核实。 白爱梦还做著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她很快就能嫁给贺承驍的美梦,並不知道贺承驍並没有完全相信她说的话。 闻溪简单地吃过早饭后打算出去给郝美丽打电话,依然是小跑著去了机械厂附近的邮局。 经过几天的锻炼,她现在已经能做到一口气能跑一千米,只要每天坚持跑步锻炼再管住嘴,闻溪很有信心自己能很快瘦下去。 怕郝美丽在上课,闻溪特意等课间的时候才拨通电话。 熟悉的爽朗大嗓门再次通过电话线传到耳朵里,“溪溪,是你吗?” “美丽,是我。没打扰到你工作吧?” “没有,现在正好是下课时间。溪溪,我都给你打听清楚了,你拿笔记一下。” 知道闻溪想知道父母的下落,郝美丽没有过多的寒暄,乾脆利落地告诉闻溪一个地址。 “溪溪,这个地址在西北,我想应该离军区不太远,你过去的话一定要注意安全。 你要缺钱就告诉我,別的忙我帮不上,给你匯点钱还是能行的。我上班这几年也是攒了一点家底的。 你要是需要得多,我就先管我爸妈借,你知道的,我爸妈平时最疼我。” 听著好朋友的关心,闻溪的眼眶微微发红,郝美丽是真心实意地对她好,比她那些所谓的亲戚家人更像是亲人。 “美丽,我有钱不用你借我。你能帮我打听到父母的地址,就已经很麻烦你了。” “溪溪,你这么说就见外了。咱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理应互相帮助。我遇到事你肯定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呸呸呸!话可不能乱说,我们都会好好的。美丽,等回了滨市我再好好感谢你。”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卡著快到三分钟的时间点才掛断电话。 闻溪小心地把写著地址的纸条叠好放进包里。 有了原主父母的下落,等解决完宋明远的事,她就去下放的农场。 三年的时间,也不知道原主的父母变成什么样。 从邮局出来,闻溪又转道去机械厂。 看到她来,门卫大爷忙把人叫住,“闻同志,厂长让你来了直接去他办公室。”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大爷,大爷这烟你拿去抽,我一个姑娘家可不会抽菸。” 闻溪从空间里拿出一盒烟从窗户里送进去,这是她从宋家搜刮来的。她又不抽菸,正好拿来做人情。 大爷一看是红双喜的捲菸,激动得浑浊的老眼都亮了几分,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就谢谢闻同志了,哈哈,还是红双喜的捲菸呢,大爷就沾你的光收下啦!” 看门大爷拿著烟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加深了很多,这么贵的香菸他一点都捨不得买。 等闻溪进去后大爷把整盒烟放在鼻子下使劲闻了闻,半眯著眼一脸的满足,那香气和味道就是比自己卷的菸叶子正宗。 等闻够了味,大爷才把烟小心地放进衣服口袋,还拍了几下。一根烟省著点抽,能够他抽好几呢! 闻溪进了厂子后直奔厂长办公室,咚咚敲了两下门,“姬厂长,您有事找我吗?” “小闻同志来了啊,快进来快进来。” 姬厂长一看到闻溪就像见到亲闺女一样,不,比亲闺女还亲。他亲闺女可不会修机器,不会为他解决厂子的难题。 “是这样,不是我找你,是市新华书店的店长想要找你。” 姬厂长让闻溪坐下,又拿了一个乾净的茶缸给她倒了一杯水。 闻溪眉头微挑了一下,新华书店的店长找她,难不成是知道她会英语想要找她做翻译? 小说都是这么写的,年代文女主会英文的都会找翻译的事做,兼职又不会占用太多时间,挣的钱还多。 “姬厂长,不知道新华书店的店长找我做什么?” 是她想的那样吗? “哎呀,这事还怪我嘴快没把门的,我和那个店长是好朋友,前两天一起吃饭说起工作的事。 男人嘛,哈哈都爱炫耀,给他说了你帮我们机械厂的事,正好他们书店现在缺翻译员。 对方就托我问问你能不能帮他们翻译,不让你白忙,按翻译水平和等级给你稿费。 你要是同意的话我现在就带你去新华书店。他们那工作好像还挺著急的。” 姬厂长说话时还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没事先徵得闻溪的同意,他就把人给卖出去了。 事后他也有点后悔,生怕闻溪不愿意还埋怨上他。 厂里好不容易遇上个会英文还懂机器的人才,万一他先斩后奏给人得罪了,闻溪不管他们厂了咋办? “姬厂长,谢谢你有好事能想到我。要是不耽误您的工作,我现在可以跟您去一趟新华书店。” “不耽误不耽误,现在厂里的生產井然有序离开一会儿没什么。再说还有副厂长和生產主任呢。 咱们现在就去,事情敲定好后中午还能宰他一顿,他们书店附近的那个国营饭店厨师的手艺特別好,听说祖上是御厨。” 闻溪坐著机械厂半旧的小汽车跟著姬厂长一起去了兰城新书书店。 进入书店的一瞬间,一股浓浓的书墨香扑鼻而来,一下就让闻溪回忆起当年上学时天天刷题的日子。 书本卷子就是这个味。 书店里,书架整齐排列,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將一本本书染上淡淡的光晕,空气中瀰漫的墨香和纸张混合的气味,莫名地能让人静心安寧。 安静的环境下,闻溪的脚步都不自觉的放轻,姬厂长都闭上嘴不敢大声说话,带著闻溪直接去找人。 “梳子,你要的人才我给你带来了。” 新华书店的店长名叫舒惜才,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著一副金边眼镜,穿著一身中山装,上衣口袋里还別著一根钢笔,气质瞧著很像大学老师,很是儒雅。 舒和梳同音字,朋友们都喊他梳子。 姬厂长给两人介绍,“闻溪,这是新华书店的店长舒惜才,你喊他舒店长就行。 梳子,人我给你带来了,具体细节你们谈。谈好了咱们去旁边国营饭店吃饭。” 第22章 翻译工作 “舒店长,您好,我是闻溪。”闻溪上前一步笑著和舒惜才打招呼。 舒惜才微微一怔,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个姑娘,果然如老姬说的那般与眾不同,胖,是真够胖的,个头也真的高。 饶是先前已经从老姬那里知道人很胖,真见到活人还是能让他感到震惊。 他活了几十年,还从来没见过哪个人长得像闻溪这么胖的,当初的地主老財都没闻溪的这一身肉多。 更没见过哪个姑娘长这么高,比一般的男人都高,老姬那一米七八的身高站在旁边倒显得娇小起来。 眼前的胖姑娘即便是胖,还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却从她身上看到一种乾净清透的气质。 仔细一看胖姑娘一点都不丑,皮肤不算很白却比西北的姑娘皮肤细腻。嘴唇薄厚適中,鼻樑高挺,一笑起来脸颊两边各有一个梨涡。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標准的丹凤眼,眼神清亮亮的如山间的一汪清泉,透著一股灵气。 舒惜才百分百確定这姑娘要是瘦下来绝对是一个五官精致的大美人。 “闻同志你好,欢迎你来我们书店。老姬给你说了吧,我这里急需翻译。” 舒惜才搬开一张椅子,示意闻溪坐下。至於姬厂长,没这个待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闻溪笑著点头,“嗯,是说了一些,正好我想做一些翻译的工作多挣些钱,就求著姬厂长带我过来。” 这话说的闻溪不是来帮忙的,而是来找一份工作,既没让舒店长丟面子,又捧了一下姬厂长。 一句话让听到的两个人都很高兴,暗暗称讚闻溪这姑娘很会说话。 舒店长笑得更加真诚,“我相信老姬给我推荐的人是有真才实学的,不过我还是想问问,你都会哪种外语。” 国內之前普遍学的外语是俄语,会其他语言的人很少,能做翻译的人更是凤毛麟角。 “俄语英语都会一些。” 结合现在的国情,闻溪思索过后只说了这两种语言,其实她还会法语、德语、韩语和日语,泰国话也能说几句。 穿越前她做的是机械研究工作,经常要和各国的相关人员討论交流,上学时学的英语,工作之余又自学其他语言。 语言天赋强再加上有交流的环境,其他几种语言哪怕做不到专业翻译的水准,日常交流和看相关书籍是没什么问题的。 后面这几种语言暂时用不到,闻溪也就没提,等有需要的时候她再想办法亮出来。 “好,我们现在正缺英语翻译。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是要先看看你的翻译水平。” 舒店长从书架上抽出一个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一张纸连同一本厚厚的英汉词典一起递给闻溪。 “闻同志,你先看一下这篇文章。有难度的单词是可以查看字典的。” 闻溪接过一看,是一篇介绍外国先进雷达探测技术的內容,大概有八百个单词这样。应该是从学术报纸上摘抄下来的,里面有不少专业术语,有一定的翻译难度。 把文章从头到尾看过一遍后,闻溪便开始拿起笔刷刷地在纸上写著。 姬厂长和舒店长就坐在一旁安静地等著,怕打扰到闻溪,两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地变得轻缓。 一时间,办公室內安静得只能听到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那本厚厚的英汉词典像是被人遗忘般,全程都静静地躺在桌子上,闻溪把它放下后便再没翻动一下。 大约过了十分钟,闻溪停下笔,把自己的写好的翻译稿交给舒店长,“舒店长,翻译好了您看看。” 舒店长接过一看,上面的是一行行清秀有力的小字,字面工整得像是列印出来的一样。 再细看內容,翻译得很准確,语句通畅连贯,有的地方的专业用词甚至比他们的还要好。 听人说会英语是一回事,现在看到翻译成果又是另外一回事。 就这个翻译水平可不是单单的只会英文,没有深厚的语言功底和丰富的专业知识,根本达不到这个程度。 就闻溪的翻译水平,完全可以胜任高级翻译师。 舒店长激动的老脸泛红,看著闻溪的目光热切地如同再看一块闪闪发光的金子。 “闻同志,你果然没让人失望。你这样的翻译人才正是我们需要的。” 舒店长高兴地想拍一下闻溪的肩膀,手抬起来后才想到她是一个女同志,转而重重地拍在姬厂长的后背上。 “老姬啊,你可是给我推荐了一个大宝贝。这样的人才我敢打赌就是去外交部都完全够格!” 姬厂长被他一巴掌拍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瞪著眼睛不满道:“你要谋杀吗?卸磨杀驴也不带你这么快的。” “哈哈哈,这不是高兴嘛,一时没收住力。息怒息怒,中午请你们吃大餐。” 想到中午的那顿饭,姬厂长才哼了一声没再和他计较。 说实话他心里也高兴,是他慧眼识才捡到了这么一个大宝! “闻同志,我先给你说说翻译员的工资划分。有四个等级,初级翻译员,中级翻译员,高级翻译师、特级翻译师。 不同等级翻译的內容也不一样,级別越高需要的专业知识越多翻译的难度也越高,对应的翻译稿费也越高。 以闻同志的英语水平,肯定能在最短的时间內升级到特级翻译师……” 舒店长巴啦啦给闻溪详细说了一下有关翻译的各种问题。 闻溪知道评级需要翻译到一定的字数,初级到中级要翻译满五万字,翻译质量也要保证百分之九十合格。 中级到高级再到特级需要更多的字数,翻译內容的要求也更严格。 就算按初级翻译师千字一块到三块的价格,她一个月只翻译两万字也能有四五十块钱。 再加上机械厂技术顾问的工作,一个月能有一百多块钱进帐,都能比宋明远那个渣男挣得都多。 而她能翻译的字数肯定不止两万字,也不会一直是初级翻译,闻溪有信心能在最短的时间內升级到特级翻译师。 “舒店长,您这里的翻译工作我可以接。书店是不是要给我办理相关的工作证?” 这个时候,要是被人知道她手里有外文书籍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闻溪是可以把东西都放在空间,万一她也有疏忽的时候呢?有工作证在手还是能更安全一些。 “对,有证。第一次交稿时確定能胜任翻译工作后才会著手製作工作证,同时也要对身份进行审核。” 翻译属於国家特殊人才,工作证也不能隨隨便便发出去,都是有严格的规章制度的。 第23章 这是我岳父江参谋长和岳母刘老师 闻溪瞭然地点点头,“好。” 舒店长又递给闻溪一张纸让她填写自己的身份信息、现在居住地那些。 闻溪按照要求认真填写,身份信息那栏思索片刻后填写的是未婚,居住地写的是军区宿舍。 她和宋明远的结婚证是假的,死男人还一口咬定她只是宋家认的乾女儿,两人也没有夫妻之实,闻溪也不愿意给自己冠上一个已婚的身份。 舒店长看闻溪写的军区,笑著说道:“住在军区的人比一般人都有优势,证件很快能办下来。” “但愿吧,谢谢舒店长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哈哈,闻同志说话就是让人爱听。你也是帮了我们的大忙。” 舒店长拿出两本期刊放进一个文件袋里,“第一次的稿费只能先按初级翻译算,具体金额等交稿后才能定。 交稿的最晚时间是一个月,闻同志觉得没问题的话只需要交十块钱的押金就能领取翻译任务。” “好!”闻溪回答得很是乾脆,“我会爭取用最短的时间交稿。” 闻溪从口袋里掏出钱,抽了一张十块的大团结交给舒店长,双方的第一次合作初步达成。 “姬厂长,我要去市里逛逛买些东西,就不跟你的车回去了。你们两个慢慢聊,我就先走了。” 闻溪把文件袋放在自己包里收好,站起来就要走。 自然是受到两人的热情挽留,尤其是姬厂长,是他把人带到市里的,怎么能让闻溪一个姑娘独自回去。 “闻同志,来之前说好请你去国营饭店吃饭的,让你离开算怎么回事,再说我也不放心你一个姑娘家自己在市里逛。” 闻溪挥了挥自己粗壮的胳膊,“就我这样的谁敢打坏主意,姬厂长,舒店长谢谢你们的好意。 吃饭真的不用,我正在减肥,对吃的需要严格把控。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这身体再不控制饮食减肥就会影响健康。” 听闻溪这么说两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说了几句让她注意安全的话让闻溪离开。 这么一个难得的人才谁不希望她身体健健康康的,有个好身体才能为国家建设多做贡献。 来了一趟市里闻溪想著好好逛逛,想买些供销社没有的东西,比如药材种子。 空间里只种粮食和蔬菜还不够,闻溪想著多种植些药材,尤其是珍稀药材。 如今全国上下都在大力搞生產,土地都是种植粮食,几乎没有人种植药材。 药材紧缺,价格也会水涨船高。 她不会医术,但是可以利用空间培育优质药材,適当的时候拿出去卖给中医院或者药房,既能让百姓用上好药,还能给自己增加一份收入。 还有一个原因是原主的父母被下放三年,身体肯定不好。等找到人后她就是拿灵泉水给两人调理身体也需要有药材配合。 总不能什么药都没用,身体就慢慢恢復。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和人打听一圈后,闻溪直奔市里仅有的一个农贸市场。 闻溪逛了一圈下来但凡遇到的草药种子和幼苗、空间里没有的蔬菜种子、果苗都买了一些。 她还想买几只小猪仔、小羊羔和小牛犊,可惜整个农贸市场都没有,活物只有鸡鸭鹅那些,只能另想其他办法。 从农贸市场出来闻溪手里拎满了东西,找了个没人的巷子確定不会被人看到后把东西都收进空间。 闻溪又打听到兰城市里有中医院,得到地址后又特意过去看了一下。 等她的药材种植成熟后就来中医院问问能不能收购。 一大圈逛下来,闻溪只感觉自己的腿脚累得都不想动,步数肯定有两三万步。 饿了后只吃了两个煮鸡蛋一个苹果,喝了一杯灵泉水,今天的运动量加上严格控制饮食,不掉个一两斤都对不起她这么累。 看著天色,闻溪才坐上公交车回军区,依然是在机械厂下车,剩下的路程小跑著回去。 暮色四合,大院里路灯昏黄,各家各户的窗户透出暖融融的光。 等闻溪快到宿舍时就看到四个人站在她的房门口。 “闻溪,这一天你都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们来找了你好几次。” 接连几次闭门羹让宋明远攒了一肚子火气,一见到闻溪就开口指责,语气十分不耐烦。 闻溪白了他一眼,“我去哪用不著跟你匯报,你就是一天来十次,只要不是还东西给钱我一点都不想见你。 一个靠吃软饭上位的凤凰男,渣男,別人稀罕你我可不稀罕。我又不是你妈没那个义务惯著你。 和你站在同一个空间我都觉得空气被污染呼吸不畅,有话说有屁放,不还我东西就赶紧滚蛋。” 闻溪一张嘴就是突突突一顿骂,连个眼神都没给宋明远旁边的人。 那一对中年男女,不用想就知道是狗男人的岳父岳母,跟著他一起过来肯定是用身份来对她施压的。 宋明远感觉自己胸膛里装了个风箱,一股一股的怒气撑得他都要爆炸,那双阴鷙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脖子额头的青筋因为愤怒而鼓起,像是一条条狰狞的蚯蚓在皮肤下蠕动。 “闻溪,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宋明远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的火气,“如你所愿,我来还你东西。这是我岳父江参谋长和岳母刘老师。” 刘慧抬手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小同志,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站在一旁的江参谋长没说话,只是用略带威严的目光看著闻溪,淡淡地点了一下头。 把家长都请来了,闻溪也想知道他们还要怎么谈,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门。 “行,你们进来吧!” 闻溪绷著一张脸,態度说不上多好却也没了刚才懟宋明远时那般强硬。 单身宿舍面积不大,一下进去五个人空间显得十分狭窄逼仄,能坐的地方只有一张床和一把椅子。 “江参谋长和刘老师就坐床上吧,你们两个在一旁站著吧。” 闻溪说完自己就坐在椅子上,无视宋明远那张死了娘一般的黑脸,对著他伸出手,“不是要还我东西吗?现在给我吧!” 宋明远还想著拿手錶和钱当筹码好和闻溪谈话,不想这么早给她。 总价值差不多五千块钱呢,实在是捨不得! “闻溪,答应了给你就不会反悔。我们先谈谈,你之前说的登报说明情况道歉,我们用另外的条件交换如何?” “不行!” 闻溪两眼一立,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像一只竖起全身刺的刺蝟。 第24章 自己人护著自己人 “宋明远,请你搞清楚一件事,你根本没有和我讲条件的资格。东西不给我你说的任何条件都没必要谈。” 闻溪大步走到门边將房门打开,“现在,请你们立刻马上出去。那咱们就等军区的调查结果。 不要以为我一个女人你们就能隨便欺负,没有十足的证据你以为我能这么理直气壮地找来军区並且留下?” 宋明远被闻溪硬刚的態度搞得一颗心突突地跳,摸不准她还能有什么证据。接连被闻溪像赶丧家犬一样驱赶辱骂,他脸上神情变换,一会儿黑一会儿青,比变色龙变得还快。 “你这个小同志怎么火气这么大呢。”刘慧盯著闻溪,语气责备,“你这个態度只会激化矛盾,对解决问题一点用处都没有。” 闻溪呵呵冷笑一声,“这位大娘,你要是不会说话可以闭嘴不出声。” 刘慧作为一名中学教师,从事的是教书育人的工作,从来都是被人巴结受人尊敬的,什么时候被人这么不给面子地懟过。 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又胖又丑的资本家小姐,更是称呼她为大娘。 乡下人管岁数大的老女人才喊大娘,死胖子这不是嘲笑她年纪大吗?她才四十多岁,还没五十,哪有那么老? 刘慧抖著手指头指著闻溪,“你,你……” “你什么你?”闻溪打断她的话,“你们能出现在这就是承认宋明远骗婚,你们一家也算同谋。 现在理亏的是你们,我拿回属於我的东西有什么不对?要他骗婚的赔偿有什么错?” 自知理亏的刘慧被闻溪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吭哧半天憋出一句:“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你们就算有婚约那也是封建包办婚姻,是新社会不被允许的。” 见事情又要变僵搞砸,久未说话的江参谋长沉著声音开口,“明远,把东西先给闻同志。” 岳父大人都发了话,宋明远不情不愿地从拿出两个盒子和一个厚厚的信封。 江玉婷的眼睛都红了,跟个红眼兔一样,眼神一直落在上面不愿离开。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连錶带钱总价值將近五千块钱,就这么白白送到了闻溪这个死肥婆手里。 闻溪接过东西后一一检查。 先是打开手錶盒子,两块熟悉的手錶映入眼帘,闻溪拿出手錶仔细检查有没有破损磨花的地方。 这款手錶在几十年后是绝版的经典款,价值数百万元,还是情侣款,两块的价值只会更高。 手錶上面完好无损看著还像新的一样,应该是宋明远和江玉婷都没怎么戴过。 检查没有问题后闻溪把手錶又放回盒子里收好,再拿起信封当著四人的面一张张数起钱来。 纸幣在闻溪的手指中过一下,江玉婷的心就疼一下,长这么大,她还没一下拿过这么多钱。 现在白白便宜了闻溪! 三千块钱正正好,闻溪把钱放回信封后隨手揣进裤兜,“手錶和钱都没有问题。那咱们就谈谈登报导歉的事。” “闻同志,你非要这么做吗?这样会毁了宋明远的!” 江参谋长清了一下嗓子继续说道,“国家培养一个军人不容易,要耗费大量物力財力。 宋明远同志是个不可多得的军人,他为国家流过血流过汗,歷经生死立过很多功劳才做到副营长的位置。” 闻溪抱著胳膊嘲讽一笑,“江参谋长这是打算以权谋私包庇宋明远吗?果然还是自己人护著自己人啊!” “不是包庇!”江参谋长脸色的表情一僵,隨即又恢復正常,语重心长道:“是不忍一个出色的军人因为一点错误不能继续为国家发光发热做贡献。” “呵,说得冠冕堂皇深明大义,还不是想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还以为江参谋长是多刚正不阿的人呢,也不过如此。 不就是怕宋明远的恶劣行径影响到你们江家的面子和江参谋长的前途,怕你的宝贵女儿被人议论过得不好吗? 我只能说江参谋长真是一位好爹,但是作为一个部队领导,我只能呵呵!” “小闻同志!” 江参谋长被闻溪的话说得脸上一阵铁青,在这之前他对闻溪说话不客气有所耳闻,也听到她是如何懟宋明远的。 还以为她会顾及著自己参谋长的身份对他说话能客气一些,哪里想到人家压根一点面子都不给。 到底是做领导的人,江参谋长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再说话时让人听不出喜怒。 “闻同志,只要你儘快离开军区回到云岭县,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份工作,县供销社的临时工。 你也知道现在任何一个单位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一个工作有多少人盯著有多难安排。 你別看只是一个临时工的工作,一个月的工资也有十八块钱。你工作一段时间后就能转正,工资还能涨。 你一个姑娘家,手里有钱又有工作,完全可以自己养活自己。我再让托人给你介绍一个条件好的青年才俊,给你后半辈子安排妥当如何?” 江参谋长及他全家都认为这个条件开得非常好,有工作有好对象吃穿不愁,是任何一个女人的理想生活。 来之前他们十分自信闻溪能答应这个条件,大街上隨便找一个人问都会觉得这么安排非常好。 刘慧也开口劝道:“闻同志,咱们女人不就图一个安稳幸福的生活吗?工作是咱们女人的底气。 有工作你就不怕被婆家欺负,生活可以自己做主。若是登报导歉就是几句话的事,你又能得到什么? 工作和男人可是实实在在的好处,外面有多少人没有工作,多少人家为了一个工作抢破头? 你要觉得还不满意,我和老江也可以认你做乾女儿,等你结婚我们给你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保准让你风光大嫁。”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和对闻溪的喜欢,刘慧忍著噁心假模假样地伸手想要拉闻溪的手。 闻溪把手背在身后躲过刘慧的咸猪手,眼神清冷地从假惺惺的夫妻二人脸上扫过。 “我若是不同意呢?就一个县城供销社的临时工、十八块工资的工作想打发我?你们別忘了我之前也是见过世面的。 还工作一段时间能转正?一段时间是多久?半年?还是一年?甚至更长时间?怕是这临时工隨时能被人开除吧? 还给我介绍条件好的男人,有这么好的人当初怎么不介绍给你们女儿?是想让我生活在你们的监视下吧? 江参谋长,刘老师,你们两个有身份的人是怎么用37度的嘴说出这么自以为是又厚顏无耻的话的?” 奶奶个腿的,算盘珠子都要蹦到她脸上了。 第25章 闻溪这个胖成猪的女人居然看不上 “闻溪,我父母好歹也是长辈,我爸还是军区的参谋长,你的教养呢?你父母就是这么教你对长辈对领导不尊敬的吗?” 江玉婷看父母被闻溪一而再地落面子,现在更是骂他们不要脸,本就憋著一肚子气又捨不得那么多钱的她一时忘了自己理亏,开口指责闻溪。 闻溪的脸色如同蒙上一层寒霜,冷声道:“我父母从小教导我长辈和领导也有好有坏。 要尊敬那些正直无私、慈祥善良的长辈和领导,那种表面和善实则假仁义的人不值得尊敬。 既然能还我东西那就证明你们也知道宋明远骗婚,不想登报导歉那咱们就等著军区的调查结果。 你们说的好工作好对象我一点都不稀罕!江参谋长、刘老师,慢走不送,我要洗漱休息了。” 闻溪脸上都是冷笑,她轻轻鬆鬆就找到两份高收入的工作,不用天天上班还挣得比他们多。 那十八块钱一个月的供销社临时工谁爱去谁去,当她是什么阿猫阿狗隨便打发呢! 江参谋长和刘慧的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跟会变脸似的,眼里闪过一丝算计人的心虚。 虽然他们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可是被当事人这么直白的说出来面子还是有些掛不住。 两人在家里想得很好,一个工作哪怕是临时工在大家眼里都是香餑餑,有多少人等了几年都得不到一个机会。 他们还可以吃点亏认闻溪做乾女儿,有他们的关係在,只要她不做大奸大恶的事,在哪都吃得开甚至是可以横著走。 夫妻二人在家商量过后认为自己给的条件十分优渥,篤定只要有脑子的是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然而现实却是给了他们一个响亮的巴掌,闻溪这个胖成猪的女人居然看不上,拒绝得异常乾脆。 这个结果实在是出乎意料! 刘慧脸上硬挤出一丝笑,像刚才的事没发生一样,还想再爭取一下。 “闻同志,你先別急著拒绝,再好好考虑一下。工作和身份地位对一个女人来说真的特別重要。”尤其是你这种又胖又丑的肥婆。 “不用再考虑,工作我会自己找,不需要你们操心。慢走不送!” 闻溪站起来再次打开房门,做出请人走的姿势,態度十分强硬坚决。 宋明远痛心疾首、失望地斥责道:“闻溪,你別不知好歹,我劝你见好就收,就你家的事被人知道后哪个单位敢要你。 能给你安排个临时工的工作都是我岳父费了好大的力气,动用不少人脉,你怎么还不知足?” 宋明远连累岳父岳母接连被闻溪数落,心里十分不安,生怕岳父动怒后不再管他。 若是岳父让江玉婷离婚放弃他,这些年的筹划都变成泡影,他只能被迫脱下这身军装回到村里。 一想到要回去种地,再想到村里人的閒言碎语和笑话他的目光,宋明远脸上对闻溪的不满越来越浓。 更是在心里琢磨著回家怎么把江玉婷伺候高兴,让她撒泼打滚都要求著老丈人保住他。 “我真是给你脸了!” 话音一落闻溪抬脚就给宋明远踹出门外,要不是后面有墙挡著,他一定会摔个狗吃屎。 “滚,要多远滚多远!別让我再看到你!” 这话虽然是对著宋明远说的,可屋里的三个人还是不免代入到自己身上。 人家都说出滚的话,饶是再厚的脸皮也不能再留下。 事已至此,江参谋长一家三口只能黑著一张脸离开。 又是一次不欢而散! 刘慧一出门就开始咒骂闻溪,“这辈子我都没丟过这么大的人!这个死肥婆,真的是油盐不进,就跟一块茅坑里的石头似的又臭又硬。” “都是因为你!”刘慧扭头瞪著江玉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连累你爸都被指著鼻子骂,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孽障!” “行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还是想想剩下的事怎么摆平。” 这个闻溪就是一块滚刀肉,看来只能动用自己的关係把影响降到最小。 江参谋长浑身散发著低气压,一米之內让人都不敢靠近,宋明远和江玉婷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不过宋明远稍稍鬆一口气,老丈人能这么说那他应该不会有多大事。 碍眼的人都离开后,闻溪觉得屋里的空气都新鲜不少,呼吸也变得通畅。 她锁好房门,又拿著手錶看了又看,心满意足后才和那三千块钱一起放进空间收好。 这可是在几十年后价值上千万的手錶,大城市的一栋豪宅,只有放在空间才最安全。 闻溪把灵田里的蔬菜收了,空出来的地种上今天买的药材种子和秧苗,再浇一遍灵泉水。 隨著灵泉水渗入土地,上一秒还有些打蔫的枝叶瞬间支棱起来,叶子肉眼可见地变得鲜活翠绿。 闻溪望著一片精神抖擞、生命力旺盛的药材,像看到无数的人民幣在和她招手。 钱谁不喜欢,越多越好! 又把果树苗种上后,闻溪才回到木屋,拿出纸笔开始她的翻译工作。 闻溪先看了一遍,不是什么专业性很强的期刊,对她这个英语能力达到满级的人来说一点都不难。 穿越前她经常用英语和外国专家进行学术研討交流,英语的读写能力和土生土长的英美人无异。 闻溪平时写字快,看书也快,属於一目十行都能不带看漏的那种,写字还能做到不看纸笔都写不歪,还能保证工整没有错字。 现在又得益於这段时间每天有灵泉水的滋养,耳聪目明达到顶级,再做起这些熟悉的事就像开了快进条。 闻溪坐在书桌前,眼睛盯著需要翻译的书,手里的笔不停地刷刷刷地写。 不是什么专业性很强的书,里面没什么专业性很强的词,闻溪翻译起来很容易。 手握著笔在纸上翻飞,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音,浮现在纸张的字跡似落英繽纷,乾净整洁的页面看得让人赏心悦目。 一词一句像是不假思索般就字字成行,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写满一页。 静謐的空间里,只有闻溪一人专注於工作,陪伴她的是笔尖落在纸上的摩擦声和翻动纸张的声音。 闻溪全心投入地写,直到手腕有些累时才停下来休息几分钟,喝一杯灵泉水提神缓解疲劳,再活动一下肩颈。 赶在天亮时,闻溪加班加点工作一晚上把两本期刊翻译完。 闻溪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把文稿装在袋子里收拾好后,才躺在床上休息。 第26章 张口闭口乱搞男女关係对你影响也不好 闻溪只睡了两个小时,起来后煮了几个鸡蛋、玉米、红薯和鸡胸肉,再加上水果、黄瓜、西红柿就是她一天的饭。 在没瘦下去之前,闻溪打定主意每天都要这么吃,再馋再想吃肉都要管住自己的嘴。 吃完减肥餐后闻溪便出了门,她要去新华书店交翻译稿。 这次去市里闻溪要全程靠两条腿过去,跑步加快走,就算她全程走路一上午的时间怎么也能到。 每天都坚持跑步锻炼还是有效果的,抵达的时间比闻溪预想的要快得多,只用了两个小时就到了市里。 “舒店长。” 闻溪背著挎包进了新华书店,和坐在柜檯后看书的舒惜才打招呼。 舒店长一看是闻溪,忙放下手里的书,笑著问道,“是闻同志啊,你这是翻译了一部分就来交稿吗?” “不是一部分,是全部。我昨天回去就开始翻译,熬了一晚上全都翻译完。我想以最快的速度拿到翻译证。” 舒店长听到这话,呼吸一滯,眼睛都瞪大几分,不可思议地又问了一遍,“全都完成了?你没开玩笑吧?” 舒店长在心里算著帐,他知道的翻译员一般情况下都是一边翻看词典一边翻译。 不止要確保用词准確,还要保证语句通顺上下文连贯,快的时候一个小时能翻译完五六百字,慢的话两三百字。 两本期刊,加一起有好几万字,换做其他人这都是两三个月的翻译量。 而眼前的姑娘告诉他,才经过一晚上她就全部翻译完,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可能。 “对,全部。您现在就可以检查。” 闻溪把装著稿件的文件袋从包里拿出来放在柜檯上,眼里都是自信和自豪。 舒店长迫不及待地拿起文件袋,从里面拿出翻译稿,入目便是昨天看到的娟秀灵动的字跡。 整张纸工整乾净,跟排版印刷的一样,连一处涂改的地方都没有。 一页页往下翻,其他的稿件也是一样,以他的水平完全挑不出错处来,只觉得清晰乾净的文稿看得让人心情舒畅。 饶是昨天已经惊嘆闻溪的英文水平高,翻译能力强,舒店长还是被闻溪一晚上完成这么大工作量震惊,心底升起的滔天巨浪隨著稿件的翻动而越来越高。 他还记得闻溪昨天说过会以最快的速度完成翻译稿,当时他还想著最少也要十天半个月。 打死他都没想到是一晚上的时间。 这人是坐在火箭上面工作的吗? 舒店长拿著翻译稿,眼里都是对闻溪的讚赏,人才啊,不,是天才。 非常幸运被他遇到。 “闻同志,你真是给我一个大惊喜。稿件我一会儿就送到上面去,等检验合格没有问题后就会给你结算稿费。” 舒惜才只是一个书店的店长,只负责接翻译任务联繫翻译人才,审稿校验都有相关部门负责。 市级单位负责初级翻译的审核,中高级翻译则由省级部门负责。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好,没问题。大概需要多长时间?”闻溪问道。 “我现在就去,估摸著最快的话也要三天才能有结果,慢的话一个星期。 闻同志你放心,只要审核通过,稿费肯定一分不少地发给你。你看到时候是你过来拿还是给你匯过去?” 闻溪想都没想就说道:“我过来拿,我暂时不想让別人知道我挣钱的事。” 匯款的话就会到军区,收发室进进出出有不少人,难免会被人看到再给她宣传出去。 在翻译证没下来之前,还是儘量低调些。 “好,那你过几天可以给我办公室打电话先问一下。”舒店长把电话號码写在一张纸上交给闻溪。 “翻译证我也催一催,审核都没问题等你来拿稿费时应该能做出来。最慢也就半个月。” 舒店长急著去送稿件,两人也没再多聊,闻溪又领了翻译任务就离开书店。 暂时没什么可买的,空间里的药材也没有成熟,闻溪便直接回军区。 还是和来时一样,靠双腿回去。 出了新华书店,闻溪心情愉悦,她抬起头无惧地迎上耀眼的阳光。 天朗气清,天空蓝得纯粹而深邃,宛如一颗璀璨的蓝宝石,大朵大朵的白云稀疏而分明地点缀其中,构成一幅大自然最让人心旷神怡的画卷。 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更盼著宋明远那个渣男早点受到该有的惩罚! 半路走累了闻溪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进空间,正好肚子饿了吃她的减肥午餐。 等她回到军区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军区大门口,闻溪被哨兵喊住,“闻同志,政委让你回来后去他办公室。” 闻溪进进出出军区多次,站岗的哨兵都认识她。毕竟军区像她这么胖的女人很少见。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 闻溪给哨兵道谢后就朝著军区办公区域走,看来是有了调查结果,今天要给她一个交代。 在军区住了好几天,她知道位置在哪,具体哪个办公室等到了地方她再问。 想著宋明远马上要受到该有的惩罚,闻溪脚步轻快地大步走,那速度一点都不像一个胖子。 等闻溪进了军区,哨兵就打电话告诉曹政委人回来了。 闻溪才走到办公区域,就看到曹政委的警卫员等在下面。 “闻同志,政委让我在这等你,跟我走吧!” 办公室的门打开后闻溪看到里面的人,曹政委、江参谋长、还有宋明远。 都不用人客气,闻溪自己找了一个空椅子坐下来,还把椅子和宋明远拉开一段距离。 那表情和动作像是在躲避什么脏东西。 “政委,找我过来是调查结果出来了吗?宋明远这个拋弃老家糟糠妻、乱搞男女关係的陈世美要受到惩罚了吗?” 曹政委一听闻溪说话就揉著眉心,他的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作为政委,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闻同志,说话不要这么难听。好歹你也是一个姑娘,张口闭口乱搞男女关係对你影响也不好。” 闻溪反驳道:“他一个做出搞破鞋不要脸事的人都不怕,我为自己討公道有什么不能说的? 难不成他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我更要拍手鼓掌大喊他做得好吗?新社会也不是这么教育我的啊! 我就知道他这种行为卑鄙无耻,严格追究的话肯定要判流氓罪的。他是军人,我是人民群眾,我怎么感觉你们为人民服务的態度有点不对呢?” 闻溪靠在椅背上,好心情霎时消失殆尽! 对上闻溪这一张厉嘴,曹政委只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听著意思他们还成了压迫人民的坏人了? 第27章 假惺惺地问我的意见有意思吗? 被人当著面骂自己女儿搞破鞋,这不是说他没教好女儿吗?江参谋长的一张脸铁青得十分难看。 “闻同志,你的话太过分了。你知不知道你的话会对一个女同志造成多大的影响? 宋明远和江玉婷能结婚是经过组织允许的,他们是受法律保护的军婚。” “呵,江参谋长心疼自己女儿名声受损,难道我就活该被人骗?我就活该替你女儿伺候她的公婆?” 闻溪无视几人的黑脸继续斥责,“组织同意他们结婚那是没审查清楚甚至是略过审查直接给批了结婚证。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我就想知道组织上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曹政委打著哈哈道:“闻同志,你別动气,咱们有话好好说。组织肯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早就受了三年的委屈。”原主都委屈得丟了性命! “呵呵!”曹政委乾笑一声缓解尷尬,“以后不会了,事情我们也清楚了,宋明远该有的惩罚不会少。不过……” 一听这话,闻溪心里一咯噔,看样子部队是要保宋明远了。 也是,这个结果她早该预料到的! 第一天来军区时这个曹政委处理事就是和稀泥的態度,宋明远这个当参谋长的岳父昨天还想用一个临时工的工作打发她。 闻溪心里一阵自嘲,权力真是个好东西。 看著闻溪的脸色越来越冷,曹政委继续硬著头皮说道:“闻同志,宋明远在生活作风上是不对,我们也批评过他了。 但是作为一名军人,他还是能力很强很出色的,他能从一个没有背景的农村小子一步步升成副营长,靠的都是实打实的军功。 这样优秀的军人正是部队需要的,国家现在还不太平,每一名能力出眾的军人都是国家的基石。 部队还是很看重宋明远的,国家正是用人之际。”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曹政委边说边观察闻溪的脸色,生怕她一生气再说出什么惊心动魄的话来。 如曹政委想的那般,闻溪的火气一下就窜到天灵盖,说话也更加不客气。 都被人欺负死了,还不能说几句硬话发泄一下心里的火气吗? 忍一时乳腺增生,退一步卵巢囊肿。 都是第一次做人,谁也不比谁高贵多少。 哎呀不对,闻溪是第二次。 “宋明远可真重要啊,都成国家顶樑柱了。离了他宋明远,咱们国家就不能运转、会陷入瘫痪吗? 既然他这么重要,部队这么离不开他,宋明远当一个副营长不是屈才了吗?以他的能力,应该是军长司令,去统领全军。 也不怕一个生活作风有问题,品德败坏的人在关键时候给你们背后捅刀子!我真替以后跟他共事的战友担心!” 宋明远被闻溪贬低得一文不值,就是一个彻头彻尾品德败坏甚至会背叛国家的人,他一张脸红了又青,太阳穴青筋鼓起。 “闻溪,我是对不起你,但我对组织对国家是一颗红心,你可以骂我生活作风不正,却不能质疑我对国家的忠诚。 这辈子我就是死,也不会做出有损组织和国家的事情,为了国家,我可以隨时献出自己的性命!” 反驳闻溪的同时,宋明远也趁机对领导表忠心。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就是好同志。他不过是犯了一个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而已。 再说部队也不是没有和他情况差不多的人。 有多少人为了自己前途、追求真正的爱情和老家的糟糠妻离婚另娶,只是他倒霉事情没处理好而已! “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在我这里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烂人,死渣男!” “你!” 宋明远被骂得说不出反驳的话,他真的骗婚利用压榨闻溪,作为理亏的一方,只能强忍著心里的气,捏紧了拳头。 岳父已经为了他的事动用不少关係和人脉,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能再激怒闻溪,让事情变得严重到无法收拾。 曹政委捏了捏眉心,试探著问道:“闻同志,你想部队该怎么处罚他?” 闻溪清冷的目光直直地盯著曹政委的眼睛,眼神里是赤裸裸的讽刺和不满。 “政委,你们不是已经做了决定吗?现在还这么假惺惺地问我的意见有意思吗? 我想让他脱下这身军装滚回老家去种地,你们能同意吗?你们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想让我息事寧人吗? 咋滴?我要不同意你们的处理方案,是能改还是能让我再提什么条件?” 说到这闻溪的眼珠子转了转,在这些人眼里她就是一个父母下放、身份有问题的人。 宋明远有参谋长的岳父撑腰,是受部队重视前途光明的军官。 她一个无权无势身份还有污点的人,他们之间的较量无异於鸡蛋碰石头,宋明远是被保的那个。 部队的决定她干预不了,那就提一些对自己有利的条件。 部队做了有失公正的事,在其他方面补偿她不过分吧? 曹政委揉著眉心嘆口气,“闻同志,我们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事情已经过去了,宋明远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咱们总要给人一个认识错误改正错误的机会,部队也肯定是要惩罚的……” 闻溪不想听曹政委再讲那些大道理,嘰里呱啦一顿说总也是说不到重点,听得让人心烦,便打断他继续长篇大论的话头。 “曹政委,你也不用再兜圈子拐弯抹角地说宋明远这好那好,你们就痛快点说处理结果吧!” 在这和他们打嘴仗,都耽误她翻译稿件挣钱,解决完这事她还要去农场看望父母。 曹政委又长嘆一口气,“闻同志,部队的惩罚也是我们大家考虑诸多因素共同商议才做的决定。 部队给的处罚是关宋明远一星期禁闭,把他从这次晋升的名单里刷下来,再给他记一次处分。” 预料中的结果,闻溪听后冷笑一声,“真羡慕宋明远有一个当领导的岳父。政委,对这个结果我要是不满意呢?” “闻同志,这是部队领导共同研究做的决定。” 被闻溪质疑滥用职权,江参谋长黑著脸为自己辩解,虽然这当中有他的手笔,但被人这么说出来还是让他有些难堪。 “嗯,你说是就是。”闻溪两手一摊一副我信你的样子。 曹政委笑著打圆场,“闻同志,我们知道你受了委屈,部队也不是不近人情的地方。 你还有什么条件可以说出来,有困难部队能解决的也会帮你解决。” 第28章 我希望部队能帮忙调查让我父母翻案平反 闻溪早在心里想好怎么利用这件事產生最大的价值。 原主的父母被冤枉下放,仅凭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女人,想要给两人翻案难如登天。 她答应原主的事情也想早点完成,免得两人再多受一段时间的苦。 倒不如借著这个机会开口让军区出面帮她调查当年的事,早点让父母平反回城。 之前说的登报导歉对她来说远没有让闻家翻案来得有意义,而且那死渣男绝对不会同意登报导歉的。 怕闻溪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江参谋长先说道:“闻同志,听说你有高中文凭,我可以做主给你在军区安排一份正式工作。” 怕闻溪误会是临时工,江参谋长还特意加重『正式』两个字。 “我不需要工作!”闻溪拒绝得异常乾脆。 曹政委打著圆场,“不要工作別的条件也行,闻同志你想要什么?” 屋內三人的视线都落在闻溪身上,想知道她会提什么条件。 宋明远眼神里透著紧张,生怕闻溪不提条件就一口咬定要让他脱下军装回老家。 又怕闻溪提什么苛刻无理他办不到的条件。 “政委,我明白胳膊拧不过大腿的道理,我一个小老百姓在当官的人面前就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既如此我也不能以卵击石,政委开口让提条件那我就不客气了。三年前我家被人陷害,我希望部队能帮忙调查让我父母翻案平反。” 没等曹政委说话,宋明远一听就先跳出来反对,“闻溪,你当部队是什么地方,是能让你隨意指派做事的吗?” “我要是你就闭嘴连屁都不敢放。”闻溪淡淡扫了宋明远一眼,“今天这事的罪魁祸首是谁?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你还在这跟炸毛的公鸡似的叫个不停,真当自己是根葱没你就不能熗锅吗? 要这样的话那就按照规矩处罚,你岳父是参谋长却也不能一手遮天。在这不让我满意还有京市。 去中央我说不定还能见到哪个大领导,我相信总有正直无私的人为我做主的。 別以为我拿你没办法,我提条件就是怕了你。我手里还有这个!” 闻溪从包里拿出那张假结婚证打开,“这个你认识吧?你说我带著去中央告状怎么样?” 宋明远看清闻溪手里的东西,惊得他呼吸一滯,脸色霎时变得有些苍白。 这张假结婚证怎么在闻溪手里?他不是早就交代他娘给毁了吗? 宋明远有怕有气,怕闻溪真去中央告状,气他娘不听他的话。 江参谋长瞪了宋明远一眼,呵斥道:“你给我安分点!” 四六不懂的玩意儿,还在这火上浇油,是嫌事情好解决吗? “宋明远,你保持安静!”曹政委揉著自己越来越疼的太阳穴,“你这样只会激化矛盾。” 他好不容易凭藉三寸不烂之舌让闻溪態度软化,再给人惹怒真去京市告状,他们军区以后会被兄弟单位笑话死,在全军区都抬不起头。 在处理这件事上,部队偏袒著宋明远的同时也想要把闻溪安抚好。 人家姑娘的確是被宋家骗了三年,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闻溪提的条件也不算过分,暗中调查个案子对军区来说也费不了什么事。 “闻同志,这点事不至於闹到京市区。你的要求我同意。我会儘快安排人去查。 这样,在你没有更好的去处前还可以暂时住在军区,你想什么时候离开都行。” 闻溪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问道:“我要去什么地方部队能给我开介绍信吗?” “可以,只要你不是去做什么坏事,介绍信可以给你开。” 曹政委痛快答应下来。 得到满意的答案,想给父母平反的目的也达到,闻溪觉得可以了,適可而止的道理她也是懂的。 “好,希望政委说话算数,那我就继续住在军区等著和我父母平反后一起回家。 没有其他事情那我就先走了。”正事谈完闻溪站起来就往外走。 只是才迈出一步就被江参谋长喊住,“等等。” 闻溪脚步一顿,扭头问道:“江参谋长还有事?是觉得对我的补偿还不到位还有其他的吗?” “不是。”江参谋长深吸一口气,“那张假结婚证你是不是应该交回来?” “这个呀?” 闻溪拍著包一笑,“可以交给你们,但要等我父母平反后。你们这么重视一个生活作风有问题的人,万一说话不算数呢?我得给自己留有足够重的筹码。” 眼前这三人,闻溪一个都信不过! 江参谋长吃瘪却又说不出继续索要的话,只能眼睁睁看著闻溪雄赳赳气昂昂地离开。 在部队上经营多年,却接二连三在一个丫头片子身上栽跟头。 江参谋长扭头又狠狠地瞪了宋明远一眼。 宋明远的事情算是解决完,闻溪神清气爽地回住的地方。 心情好,连带著路边的景色都变得不一般,她发现路边的柳树都冒出小小的嫩芽,绿化带里夹著一簇亮眼的小黄花。 迎春花开,不知不觉间春天悄然来临。 闻溪嘴里哼著歌,脚步轻快地回到宿舍,每天早出晚归,在军区住的这些天,除了第一天之外她都没碰到几个家属。 日子还算清净。 手里的翻译工作要赶出来,等去交稿的时候顺便去火车站买票。 回房后锁好门闻溪进了空间,先去查看昨天种下的药材,长势都很好,栽的秧苗已经成熟可以採摘。 种植的种子那几种药材也长高一截,再有一天也能成熟。 闻溪把成熟的药材、粮食收了后又把种子重新种上,做完这些吃了两根黄瓜、两个西红柿、两个鸡蛋垫肚子。 摸著身上的肉,感觉少了一点,大基数的人掉个三五斤也看不出来。 没有称闻溪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减了多少斤。 闻溪继续手里的翻译工作,这次的任务只有两万字,加上上次的三万字正好到中级翻译员的標准。 在中级翻译证下来之前闻溪打算先不接翻译工作。 初级和中级之前差著不少钱呢,付出同样的努力肯定要最大的利益。 和闻溪的忙碌不同,江家的气氛不太和谐。 江玉婷不满军区对宋明远的处罚,“怎么就还不能升职了呢?还有那个处分,这下明远肯定要在副营长的位置上多待几年。 爸,您在部队多年认识很多人,能不能再运作一下,让部队对明远的处罚轻一些?” “江玉婷,你当部队是老子一个人说了的?”江参谋长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就这还是我动用关係出了大力的结果,不然宋明远的惩罚只会更重。 以后你们都给我老实点,別再做出什么让人抓住把柄的事,尤其是你江玉婷,不满意也给我憋著,不然我就跟你断绝关係,你们两个別再登我江家的门。” 从小到大都是被父母宠著的江玉婷,几乎都没有被父亲训斥过,今天却因为闻溪那个肥婆让父亲连断绝关係的话都说出口。 江玉婷委屈的泪花在眼里打转,低著头一个字也不敢再说,心里却是恨闻溪恨得要死。 那个死肥婆,她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窗外的月光渐渐褪去锋芒,从清冷的银辉熬成泛著鱼肚白的微光。 闻溪忙完睡了几个小时后就睁开眼,在空间里跑步锻炼减肥,然后美美地用灵泉水泡了个澡。 这些天,她的皮肤早已不似之前那么粗糙和黑,逐渐变白变细腻。 等八点多的时候她去找曹政委。 办公室的门敲响,曹政委抬眼一看是闻溪,他的额头先不受控制地跳了几下。 “闻同志,你来这么早有什么事?” 可別是对昨天的话反悔吧? “政委,瞧你嚇的,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我来开介绍信。” “介绍信啊,行,你要去哪我给你开。” 曹政委紧绷的肩膀一下就鬆懈下来,脸上也有了笑模样。 第29章 冒充救命恩人被揭穿 “闻同志,这个地址……你是要去农场?” “嗯,对,三年没见父母,我想去看看他们。”闻溪说著笑了一下,“这还要感谢宋明远,不然我怕是一辈子都没这个机会。” “呵呵!”曹政委的脸上略显尷尬,“那地方特別偏僻,路也不好走,你要注意安全。” 曹政委赶紧给介绍信写好,盖上军区的公章。 “谢谢政委!” 闻溪拿到介绍信谢过曹政委后便离开办公室。 今天她就去市里,先去火车站买去农场所在县城的火车票,再去新书书店交翻译稿。 闻溪边走边琢磨著农场的情况,冷不丁一声嗲声嗲气娇羞的声音传进耳朵里。 “贺团长,这是我亲手给你做的鞋垫,用新布做的,护脚又吸汗。贺团长,你別嫌弃。” 闻溪抖了一下肩膀打了个冷颤,娘哎,这是喝了多少蜂蜜才发出这么腻乎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的。 夹著嗓子说话不累的吗? 顺著声音望过去,闻溪看到左前方的人,贺承驍和一个水缸般身材丰满的姑娘。 呦吼! 闻溪眉毛一挑,原来军区还有另外一个体重和她有一拼的姑娘。 那矮胖的姑娘手里拿著一双绣著鸳鸯戏水图案的鞋垫,正满眼期待地望著贺承驍。 贺承驍完成任务才回到军区,他还没来得及去办公室核实白爱梦的身份,便被她堵著正著。 看到面前的人,贺承驍后退几步和她拉开距离。 “我不能收!” 贺承驍直言拒绝,对待女同志他一贯是冷漠不近人情的性格。 即便眼前的胖姑娘可能是救了他的那个,但还没核实又厌恶她的言行,贺承驍对待白爱梦的態度和其他人並无不同。 “贺团长,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你就收下吧。贺团长……” 白爱梦红著脸看著贺承驍,“其实前些天在云岭县招待所给你处理伤口时我就喜欢上你了。 人们都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贺团长我真心喜欢你。” 说完白爱梦就扭捏著身子娇羞地低下头,用眼角余光偷偷去看贺承驍。 “同志,请你慎言!”贺承驍拧著眉,“若那晚真是你,该有的奖励不会少。至於其他不可能!” 贺承驍转身就走,现在就要去给刘胜利打电话。 白爱梦见人走,赶紧跑两步又拦在贺承驍面前,“贺团长,我都摸了你的身子,必须要为你负责。” 长这么大第一次遇到一个又高又好看、职位还是团长的年轻优秀的男人,白爱梦做梦都想嫁给贺承驍。 不达目的,怎么能轻易放弃? 闻溪本不想打扰两人想悄悄离开的,可云岭县招待所还有处理伤口这些关键词,无不提醒她那个胖丫头说的是抓特务那晚的事。 要是没理解错的话,胖丫头是在冒充她吧? 当即一股无明火从心里升起,闻溪哐哐一路疾走,路上的土都因为震动飘扬开来。 “同志,你说的是3月16號那天晚上在云岭县火车站附近招待所发生的事吗?” “对呀,你怎么知道?” 白爱梦的话音刚落闻溪就站在她的面前,等她看清闻溪的身形后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闻溪衝著白爱梦笑笑,“很凑巧,那晚我也住在那。我还知道这位军人同志胳膊被人砍了一刀,原来是你给他处理的伤口啊?” “嗯,对。”白爱梦硬著头皮点头,“当时流了好多血,幸好我身上带著急救用品。” 白爱梦心里那股不安更加强烈,当时她怕得都差点哭了,根本就不清楚贺承驍到底伤了哪里。 “错,你在撒谎!” 闻溪脸上的笑消失,眸色冰冷地盯著白爱梦,“他的胳膊根本就没受伤,而是伤在右肩。” “哦,对对对,是在右肩。”白爱梦眼里闪过慌乱,“我当时又紧张又害怕记错了。” 闻溪嘴角微勾,往前一步欺近白爱梦,“可是他的右肩也没有受伤,你说他到底伤在哪?” 白爱梦的脸上的表情都要碎裂,身上不受控制地出了一层冷汗,身子不由地后退两步。 “他,他……他伤在腿上,对,就在大腿根。我,你,你又不是公安,你又什么权利询问我?” 白爱梦强装镇定,开始指责闻溪,只是心里七上八下慌乱的要命,祈祷著贺承驍的大腿根真的有伤。 “我有什么权利询问你?因为我就是那晚协助公安制服坏人又给贺团长处理伤口的人。 咋滴,你在外面冒充我抢功劳还想讹人让贺团长以身相许,我不应该揭穿你的真面目吗?” 冒充谁不行非要冒充她,闻溪能是眼里容得下沙子的人吗? 白爱梦还不死心,强词狡辩道:“我不信,看你胖得走路都大喘气,你有什么能力和坏人斗?” 白爱梦看闻溪的表情,恨不得吃了她。 都是胖人,闻溪比她还胖,胖人什么样她最清楚,白爱梦一点都不信闻溪说的。 “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步三喘似的。” 闻溪冷哼一声,伸手抓住白爱梦的胳膊,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將人提起来换了个位置。 前后不过一秒的时间,白爱梦只觉得自己好像腾空了一下,快到她都怀疑刚才是不是她的错觉。 闻溪又说道:“你要还有疑问咱们现在就去给云岭县公安局打电话,谁的真的谁冒充一个电话就能真相大白。” 闻溪抓著白爱梦的胳膊就要走,白爱梦不动。 她不敢!真去打电话就彻底暴露她冒充人的事实。 白爱梦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尽,脸上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一双眯眯眼里蓄满泪。 她哭著看向贺承驍,“贺团长,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只是……只是太喜欢你了。” 贺承驍眼里浮著一层霜,神色淡漠地扫了她一眼,“败坏军人名声严重者会送去劳改或者坐牢。这次我不追究你,再有下次绝不姑息!” 冰冷刺骨的眼神,让白爱梦打了个哆嗦,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袭遍全身,身上像被厚厚的冰层紧紧包裹住。 冒充人家的救命恩人被揭穿,白爱梦双手捂著脸哭著落荒而逃。 现场只剩下贺承驍和闻溪两个人。 场面一静下来闻溪就有些不自在,“贺团长,我也没想到有人会冒充我。凑巧遇到肯定不能让她得逞。 贺团长,你放心我不是那种挟恩图报的人,当时救你只是出於对军人的尊敬。” 贺承驍在闻溪出现时视线就一直在她身上,几天没见,这个胖姑娘看著瘦了一些,皮肤也变白一点。 特別是那双眼睛像盛著一汪春水,清澈透亮又坚定,让人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第30章 有能力的人不论胖瘦美丑 贺承驍目不转睛地盯著闻溪的眼睛,那双大眼睛里清晰地映出自己的人影。 “闻同志,当天在军区大门口你是不是就认出我?为什么当时你不跟我说?” 闻溪淡然一笑,脸颊两侧各浮现一个梨涡,“那点小事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而且我没说贺团长也帮了我不少,我能留在军区全靠贺团长,咱俩也算是扯平了。” 扯平? 贺承驍完全不认同闻溪的话,救命之恩哪是几句伸张正义的话就能扯平的。 贺承驍有些懊恼,那时他就应该主动问一下的,在带闻溪去宿舍办入住手续时他明明有机会。 就因为他没开口,让自己的救命恩人在军区受了很多委屈。 “那可不是小事,换做其他人怕是都能嚇晕过去。人能顺利抓住闻同志居功至首,我会向上面给你请功。” 想到闻溪说的父母被陷害下放,贺承驍又说道:“你不要拒绝,有功劳在身,对你想翻案也有帮助。” “好,那就麻烦贺团长了。” 闻溪识相地把到嘴边的话又转了个方向。 “我最近几天一直很忙没顾上问你的情况,你和宋明远的事处理得怎么样?” “东西和赔偿我都要到手,昨天军区给了处理结果……” 闻溪简单地说了一下军区对宋明远的处罚和自己对军区提的要求,连带她刚让曹政委开介绍信的事也没隱瞒。 贺承驍听后两道剑眉微皱,这个处理结果让人很不满意,不过他也不好再过多干预。 部队是讲究原则和公平公正,却也逃不开人情。 宋明远有个做参谋长的岳父,身处领导阶层在遇到事时肯定会向著自家人。 从能力上来说,宋明远也算个突出的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严格来说他和闻溪没有领结婚证也没有夫妻之实,更没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军区这么惩罚也是意料之中。 你要说生活作风问题这还不算严重吗? 可现实中又有多少人在有了一定身份地位后和包办婚姻的原配离婚,又娶年轻貌美的小媳妇儿? 贺承驍从小在京市的军区大院长大的,就他们大院就有好几个这样的人。 法律往往约束的都是普通人。 已经定论的事没必要再揪著不放,贺承驍转移话题,“黑风崖农场?这个地方我刚好有认识的人。 我写一封信你带著,不然只你一个人少不了被人为难,想见你父母怕是没那么容易。” “这感情好,谢谢贺团长,你真是帮了我大忙。” 闻溪大喜过望,有贺承驍的帮忙,她一定会很顺利地见到父母。 刚说两人已经扯平,现在闻溪又欠贺承驍一个大人情。只能等她以后想办法再还。 闻溪跟著贺承驍去办公室写信。 路上贺承驍又给闻溪说了一下农场那边的大致情况。 黑风崖农场在河西走廊最西端,在和蒙省交界的地方,戈壁滩的最深处,再往北走就是荒芜的沙漠。 只听农场名字就知道是个环境特別艰苦困难的地方,基本都是黄沙漫天。 风大的时候,大风卷著砂砾连吹得人连眼睛都不能睁开,张嘴就能灌满口沙子。 闻溪边听边琢磨著这么艰苦的地方她需要带哪些东西过去。 两人並肩说话走在一起的身影被军区的不少人看到。 这样大傢伙再次猜测两人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熟稔,贺承驍这个大冰块不会是真的喜欢闻溪这种胖胖的人吧? 若真是这样的话,不少身材纤瘦的姑娘肯定会哭湿枕巾。 对於別人的议论闻溪不在意也没时间去管,拿到信后她就急著去市里。 先去火车站买车票再去新华书店交翻译稿,至於新的翻译任务,闻溪打算从农场回来再接。 农场所在的县城叫黄县,从兰城坐火车要七八个小时,鑑於上次坐火车的经歷,闻溪果断决定买臥铺票。 因为她拿的是盖著军区公章的介绍信,售票员在看到她的体型后很是好心地给了闻溪一张下铺票,时间是次日早上7点。 买到票后闻溪又去百货大楼买东西。 耐磨耐脏的布料、成衣、棉衣、布鞋,每种吃得一样来点,雪花膏和蛤蜊油也买了一些。 所有这些都是闻溪给原主父母准备的。 不知道农场是否允许下放人员收东西,还是说只能留下一小部分。不管怎样都要先准备好,大不了就在空间放著。 把大包小包买的东西收进空间后,等下午上班的时候闻溪才去书店。 闻溪轻车熟路地敲响办公室的门,“舒店长,我又来交稿了。” “闻同志,我还以为你上午就能过来呢!” 鑑於上次的经验,舒店长从上午就眼巴巴地等著,到现在可算是把人盼来了。 “有点事耽搁了。”闻溪从包里把翻译稿拿出来,开玩笑道:“就算有事我这工作效率也是甩別人一大截。” 舒店长非常认同的点头,岂止是甩一大截,是好几个合作一个任务骑马都追不上。 “上次的稿费今天可以给你了,你翻译的稿件得到大家一致好评,领导对你的翻译工作非常满意,稿费按照最高千字三元结算的。” 舒店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稿费,三万字九十块钱,另外里面还有两张票。 等你的级別升上去,得到的票证种类还会更多,像稀缺的工业票、自行车票那些都会有。 你的翻译证还要过几天才能下来。” 舒店长看著闻溪的眼神里都是欣赏和羡慕,心里感嘆有一技之长就是好! 瞧瞧人家一晚上挣得比他一个月工资都要多。 要是一个月三十天不间断的翻译,三九二十七,舒店长被自己算的这个数字嚇一跳。 一个月將近三千块钱呢! 妈呀,他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闻溪接过信封把钱拿出来数了数,九张大团结,一张一斤的肉票,一张半斤的糖票。 就这两张票,都是现在紧俏的。 “谢谢舒店长,要不是您,我哪有这个挣钱的机会!我很感激您对我不嫌弃,没有因为我是个丑胖子而瞧不起我。” 舒店长摆摆手,“谢我干啥,这也是你有本事,你翻译得好才能让领导愿意给高价。 有能力的人不论胖瘦美丑。对了,这次你要拿走多少翻译资料?” 舒店长期待著看著闻溪,这一个人一天时间就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他现在都生出让领导再多派给他工作的衝动。 “舒店长,这次就先不接,我明天要出趟门,等过几天我回来再来看您。” 第31章 你个肠肥心黑的东西一点爱心都没有 从书店出来,闻溪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进了空间,到明天早上她再出来去火车站。 住招待所要花钱,回军区的话明天就要早起。有空间在,一下就解决这个问题。 空间真的是居家旅行的必备神器,闻溪再次感嘆老天爷待她不薄。 把一包二斤的糕点、一包大白兔奶糖、两瓶酒、一桶麦乳精和一条烟单独放一个兜子里。 这是闻溪准备送给贺承驍认识的那个人的,要人帮忙总不能空著手什么也不付出。 收拾完这些,把给父母的东西装了一个大包一个小包。 允许给下放的人带东西,就全留下,管得严格的话就留下那一小包东西,东西分散后也好藏起来。 天际线慢慢染上橙色,黑暗一点点被驱散。 西北的早上又干又冷,闻溪给自己脸上涂了一层雪花膏才从空间出来, 等她走到火车站的时候正好听到工作人员喊她乘坐的那趟火车要开始检票。 闻溪隨著人流去排队检票,才往前走了几步自己的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贺团长,你怎么在这?” 闻溪一回头就看到贺承驍站在她后面,旁边还有另外一名军人同志,两人手里都提著一个行李包。 贺承驍回道:“昨晚临时接到一个去黄县的任务。” “那確实挺凑巧的,咱们还是一趟火车。”闻溪顺著他的话说道,又对旁边的军人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李卫国震惊地瞪大眼盯著贺承驍那只拍闻溪肩膀的手。 乖乖!这都上手了! 拍人家肩膀,还站得这么近和人说话,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看到女人就自动三米远保持距离的冰山团长吗? 他现在一点都不信贺承驍之前说的帮助闻溪只是为了伸张正义的话! “闻同志,你好,我叫李卫国。” 李卫国回过神后笑著和闻溪打招呼,家属院的人都传贺承驍喜欢胖成球的姑娘,他现在对这个传言十分认同。 贺团长对这个闻同志非比寻常。 说不定这次出任务都是他故意安排的! “闻同志,你的行李给我吧,我帮你拎。”李卫国伸手想要帮闻溪拿行李。 “不用,就一个包没多重,我力气大不用你帮忙。” 闻溪笑著拒绝李卫国的好意,暗暗庆幸准备了行李。不然肯定会被人问为什么两手空空什么都没带。 三人检票进站,很快跟著人群挤上火车。 贺承驍两人买的是硬座票,闻溪上车后和两人分开去找自己的车厢。 不管什么时间、哪趟车都是人满为患。 特別是硬座车厢还有不少带著鸡鸭鹅猫狗那些畜禽家畜上车的人,各种味道夹杂在一起堪比毒气弹。 好在有了上次的经验闻溪买的臥铺票。 相比较而言,臥铺车厢这边的人少也安静一些。 闻溪根据车票找到自己铺位的时候,看到有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大娘搂著一个孩子睡在她的铺位上。 “大娘,这是我的位置,麻烦你让一下。” 老太婆掀起眼皮看了闻溪一眼,撇了撇嘴当没听到。她好不容易趁列车员不注意摸到臥铺车厢,又怎么愿意把位置让出去。 闻溪把老太婆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她最討厌这种倚老卖老、理所应当霸占別人东西的老人,便弯著腰对著老太婆的耳朵又大声说了一遍。 大声音引得周围的人都抻著脖子往他们这边看。 老太婆被加大的音量震得耳朵嗡嗡响,她不满地睁开眼,坐起来后还不忘用被子把身边的孩子盖得严严实实。 “你个年轻人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呢,我一个老人带著孩子在你的铺位上躺一会儿怎么了? 你身强体壮的,多站一会儿又能怎么滴?你要是嫌站著累那就站累了找地方坐一会儿。” 老太婆嫌弃地瞅了闻溪一眼,这么胖一看就是奸馋懒滑的人,看这身形吃饭不得要拿著大盆吃啊? 谁家愿意养这么一个浪费粮食的人? 连人贩子都不愿意拐卖这样的人! 闻溪把行李放在铺位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老太太,想要占我的位置也得好好说人话。 尊老爱幼尊的是慈祥和善的老人,看你的面相再听你说话的態度是一点都让人喜欢不起来。 你要是在我第一次喊你时能好声好气地跟我商量,这位置也不是不能让给你。 现在冲你这蛮横无理的態度,我就是不想让,这是我花钱买的铺位,你想舒服就去找列车员买臥铺票。 我再说一遍,这是我的位置,请你带著你家孩子快点让开。” 闻溪和老太婆说话的同时,也歪著脑袋去看铺位上睡著的孩子,老太婆见此挪动一下身子將孩子的挡住了大半个身子。 不过闻溪还是看到一点孩子的侧脸,露出的皮肤肉嘟嘟很白净。 而那老太太却是一个乾瘪黑瘦的人。 闻溪察觉到有点不对劲,按理说火车上噪音这么大,刚才她还大声地说话,那孩子却连动都没动。 现在的火车上乱得很,小偷人贩子几乎遍布每趟列车,闻溪不得不往最坏的方面去想。 “你个肥婆骂谁不是人呢?”老太婆竖起三角眼瞪著闻溪,“你个肠肥心黑的东西一点爱心都没有,就知道欺负我们老的老小的小。 我老婆子岁数这么大,腰疼腿疼胳膊疼的,还带这个走路都要抱著的孩子,你让让我们怎么就不行?” 闻溪冷著一张脸,“把铺位让给你也行,我买的下铺是价格最贵的,你的车票是哪个价位的,你把差价补给我。” 一听要另外给钱,老太太的眼泪刷地流下来,开始哭诉。 “可怜我孙子从小没有娘又体弱多病,我好不容易攒了点钱带著他去城里看病。 哪想到回家的路上被人这么欺负,我可怜的孙子啊,医生千叮嚀万嘱咐我要少挪动。 这人张口闭口不是赶我走就是让我补钱,我一个穷老太太为了给孙子治病就差卖血了。 我哪里还能拿出钱给你啊,姑娘啊,做人不能太冷漠,你也会有带孩子出门也有老的时候,你怎么忍心这么欺负我们祖孙二人?” 老太太哭诉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任谁听了都泛起浓浓的同情心。 不少人看向闻溪的目光都开始带著责备。 隔壁铺位的大婶一脸不赞同地对闻溪说道:“姑娘,你看她说得那么可怜,你就把你的位置让给她吧。” “你好手好脚的,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人,还能在乎那几块钱的差价吗?你看老人家多可怜!” 那说话的语气和神情,好似闻溪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她一开始就不该让人换位置,她就该把下铺让给別人。 闻溪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那双眼睛平静无波地盯著老太太看了一瞬,又看了一圈周围的人。 “好,既然你这么可怜,大家又帮你说话那我就把铺位让给你,我去问问列车员还有没有空的位置。” 闻溪说完就拿著自己的行李往车厢的另一头走。 第32章 人贩子 老太婆见闻溪败下阵来,眼里闪过得意之色,还不忘抹著眼泪给周围的人道谢。 “谢谢你们帮我这个没用的老婆子说话,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不然我们祖孙两个可就受苦了。” 老太婆心里冷哼一声,小丫头片子还想跟她斗,长那么一身肉也不如她吃过的盐多。 要是再瘦个百八十斤,绝对给她卖到大山里给老光棍当媳妇儿,一天饿三顿,三天打九回。 闻溪穿过拥挤的过道往硬座车厢那边走,走了三节车厢才看到贺承驍。 她挤到贺承驍身边,小声说道:“贺团长,我好像是遇到人贩子了。” “在哪?” 一听人贩子,贺承驍的表情微变,不过转眼间又恢復常態。 “在硬臥车厢,占了我的下铺,老太太带著一个孩子,我怀疑那孩子被餵了安眠药。 那附近还有两个老太太的同伙,一个穿藏蓝色上衣戴著土黄色围巾的女人,一个戴眼镜穿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的男人。” 闻溪把她刚才扫视眾人通过微表情发现的情况一一告诉贺承驍,直觉告诉她这两人也有问题。 至於还有没有其他同伙,闻溪不確定。 之所以先来找贺承驍,因为他是军人,还有一个同行的战友。 两名军人再加上火车上的乘警和她,应该能在最短的时间內抓住人贩子並最大程度地减少对其他乘客的影响。 李卫国嘴巴张成了o型,一双眼珠子瞪得都要掉出来。 妈呀!两人进展这么快的吗? 才一会儿没见,都开始旁若无人地咬耳朵说悄悄话了吗? 李卫国心里发出爆鸣尖叫! 他尊敬的、亲如兄弟的贺团长,择偶標准非比寻常! 怪不得这么多年他都一直单身,对那些向他表达爱慕的姑娘看都不带看一眼。 原来是因为贺团长喜欢胖胖的肉肉的姑娘。 那些姑娘太瘦没长在团长的审美上! “李卫国,发什么呆呢,跟我过来!” 贺承驍的声音打断李卫国的臆想,等他回过神忙跟著两人往车厢的一头挤。 不明真相的李卫国跟在两人后面,等找到列车长和乘警时才知道两人咬耳朵说悄悄话是因为什么。 不过这不妨碍他继续磕这一对看著很不般配的cp,毕竟团长对待闻同志確实不太一样。 几人迅速商定抓人方案。 李卫国和两名乘警挨个车厢去排查可疑人员,闻溪带著贺承驍去臥铺车厢,列车长组织列车员开始严格地查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你怎么又回来了?先说好啊,你已经把这个下铺让给我了,你就算没地方坐我也不会再还给你的。” 老太婆看到闻溪后先发制人,生怕她反悔又要她起来。 闻溪状若无事地说道:“放心我不和你抢位置,我有东西落在这里,我过来找找。 不过,老大娘,你这孙子怎么这么能睡呢,他到底得的什么病?我也学过两年医,要不我给你孙子看看?” “不行,我孙子怕生见外人会哭,他身子虚弱不能让外人隨便看。” 老太太急赤白脸地挡著孩子,伸著两只手去推闻溪。 闻溪抓著老太太的胳膊把人从铺位上拽起来,一把掀开盖在孩子身上的被子。 一个剃光头、穿著破旧补丁衣服的三四岁小男孩露了出来。 男孩的脸上和手上有些抹上去的黑灰,让人很容易误会是孩子贪污自己不小心抹上去的。 “老太太,你家孙子长得还挺胖乎,看你们穿的破旧衣服还以为孩子也像你一样乾巴瘦呢。” 老太太肉眼可见地变得慌乱,她急得要去抱孩子,却不想闻溪的动作比她还快。 孩子被闻溪稳稳地抱在怀里,因为这一动,孩子的腿上露出一截厚实的毛呢裤子。 闻溪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扯下外面的破衣服,“老太太,你確定这是你孙子?” 孩子身上是一身藏青色的毛呢衣服,面料和款式一看就是百货大楼的高档货,一般人家捨不得也买不起。 车厢里的人都被这一变故惊得大张著嘴,反应过来这是人贩子后一双双带著愤恨的眼睛盯著老太太。 “挨千刀的,竟然是人贩子,快抓住她,千万別让人跑了!” 见事情败露,老太太转头想跑,闻溪一脚踹在她后腰上。 “啊……” 砰! 老太太惨叫一声摔倒,头磕在过道的摺叠椅子上,当时就痛得晕过去。 而那两个分散在不远处的同伴看情况不妙也要转移车厢,贺承驍的动作比他还快。 他用手撑著座椅一个腾空就跳出去两米远,一拳头把人打晕。 另一个人贩子的距离有点远,闻溪拿著一块小石头丟过去,精准地砸在那女人的后脑勺。 砰的一声,女人也重重地砸在地上,当即陷入昏迷。 贺承驍过去把闻溪手里的孩子接过来,又把地上的男人抓起来。 闻溪则左手抓著老太太,右手抓著那个女人,两人轻轻鬆鬆控制住三个人贩子。 车厢里的人回过神后再看闻溪时眼里都是佩服和崇拜。 谁说胖子行动不便走快了都要大喘气的? 看看人家,比他们这些瘦了吧唧的人腿脚还灵活。 “姑娘,你太厉害了,你咋发现那老太太是人贩子的?” “是啊,同志你给我们说说唄。” 明明他们都在一个车厢,怎么就没看出来那老太太是个坏人呢? 对上一个个好奇的目光,闻溪解释道:“我俩因为铺位吵那么大声那孩子还睡得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就很有问题。 我又故意往里面看,老太太就用身体挡著,那孩子露在外面的手肉乎乎的,一看就是从小餵养的好……” 闻溪给大家简单说了一下她发现的异常,眾人听后恍然大悟。 不少人不禁想,若是自己的话肯定会认为是大人捨不得吃捨不得喝,把好吃的都留给孩子。 因为大多数家庭都是这么做的。 “贺团,闻同志,我们抓到这个可疑的人。” 李卫国和乘警又押著另外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过来。 看到自己的同伙都被抓住,男人眼里的侥倖顿时消失,脸上呈现一片灰败。 完了,这下被人全都抓住! 人贩子被带去餐车控制起来,闻溪则向列车长和乘警又说了一遍她怎么发现异常的,並留下自己的信息。 “同志,感谢你帮我们揪出社会毒瘤,回头给你请功。” “好的。” 闻溪没有拒绝,她立功越多筹码就越多,对父母翻案越有利。 通过询问人贩子得知,小男孩是从另一趟火车上偷来的,得手后人贩子快速给孩子剃头换衣服,下车后再倒车。 火车到站后四个人贩子和小男孩一起被移交给公安。 第33章 团长助人为乐的心还挺多 火车继续向西行驶,剩下的路程没再发生什么事,闻溪也舒舒服服地躺在自己的铺位上。 火车走走停停,终於在下午五点的时候停靠在黄县站台。 闻溪拿著自己的行李挤下火车,一下车就看都贺承驍跟李卫国正朝她这边走过来。 “闻同志,我们一起走吧!” “好!” 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闻溪也愿意身边有熟人,还是两个战斗力十足的兵哥哥,安全感飆升到顶峰。 这里比兰城还偏西北,气温还要低一些,风吹在身上还带著些刺骨的冷。 空气乾冷,吸进嘴里的空气都带著些沙粒感。 这个时间点,换做国內其他地方已经是傍晚,这里的天空依旧淡蓝。 太阳高掛在天上,阳光照在人身上却没什么暖意,风一吹,脸颊被颳得微微发疼。 一眼望去,天地比兰城更开阔更苍茫。 闻溪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把整张脸都用围巾包裹住,头上戴著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不是怕冷,是怕沙子进嘴,更怕脸被吹得变粗糙。 这一次哪怕见不到父母闻溪也觉得没白来,好歹她从人贩子手里救下一个被拐的儿童,挽救了一个濒临破碎的家庭。 三人结伴出了站,外面更显荒凉和落后,风吹过捲起一片沙土。 “贺团长,李同志,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 闻溪要去黄县下面的农场,贺承驍和李卫国也有任务。 “闻同志,去农场的路不好走,坐几个小时的汽车后还要倒拖拉机。而且不提前通知农场只能下车后走过去。 今天已经晚了,你找个招待所住一晚,明早再去汽车站买票坐车。等会儿我给朋友打电话说一下,让他明天派车去接你。” 贺承驍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告诉闻溪,给人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得明明白白。 李卫国在一旁听得只咂嘴,好傢伙,团长助人为乐的心还挺多。 “团长,坐一天火车都没好好吃饭,你看都到了晚饭时间,不如咱们先找个地方吃饭,吃饱后再送闻同志去招待所,怎么样?” 反正也不是什么火烧眉毛的紧急任务,晚点去也没什么关係。 知道两人有事要做,闻溪忙拒绝,“不用不用,我自己去招待所就行,不能耽误你们的正事。” “也行,正好肚子饿了。”贺承驍没听闻溪的,“李卫国说得对,咱们都饿了一天,我做东,请你们去国营饭店吃饭。” 李卫国呲著两排大牙傻乐,看吧,他这个主意说到团长心坎去了。 见此,闻溪也不好再说不去的话,说多了倒显得她矫情。 小县城也有好处,火车站、国营饭店、邮局、招待所、供销社这些重要地方都在一条街上。 汽车站就挨著火车站,闻溪便先去买了明早的汽车票。 火车站对面不远就是国营饭店,走几步路就到。 门面不大也不气派,外墙墙皮有几处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门口掛著的国营饭店的招牌因为常年风吹日晒而失去原本的顏色。 一进门里面热气腾腾,空气里瀰漫著浓郁的面香味和肉香味。 墙上掛著“为人民服务”的標语,桌椅板凳乾净得能照出人影。 三人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贺承驍直接点了店里的招牌菜土豆烧牛肉、手抓羊肉、羊肉烧麦、一个凉菜,还有一个热汤。 “闻同志,你还想吃什么?” 闻溪连连摇头,“够了够了,咱们就三个人,再多就要吃不完了。” “没事,吃不完可以打包留著明天再吃。” 说好了请人吃饭,贺承驍又是不差钱的主儿,十分大方。 李卫国就是个蹭吃的,而且这些菜不少了,他也不再加菜。 没多会,桌上就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美食。 闻溪夹了一筷子牛肉放进嘴里,隨即眼睛一亮,牛肉燉得软烂一点都不柴,肉香味十足。 口味比她从山姆买的进口黄牛肉味道还要醇厚,浓香。 再夹一筷子裹满牛肉汤汁的土豆,绵软细腻,轻轻一抿就能在嘴里化开。 这要是拌上米饭,绝对能吃三大碗。 手抓羊肉也好吃,清水煮的羊肉最大程度地保留了羊肉的原味,肥瘦相间的羊肉入口紧实鲜嫩、肥而不腻。蘸上蒜泥料汁,羊肉的鲜甜更加如初。 一口羊肉吃得闻溪幸福地眯起了眼。 从穿越以来,她一直控制饮食,吃的都是没什么滋味的食物,今天这顿饭是她吃过最好吃的饭。 还有那个羊肉烧麦,薄如蝉翼的皮下透著暗红色的肉馅,顶部细密的褶皱像一朵盛开的莲花。一整屉的烧麦摆在里面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只看著就能让人赏心悦目。 “闻同志,你尝尝这个烧麦,是当地非常有名的特色菜。” 看闻溪吃得满足,贺承驍的心情都跟著明朗几分。 李卫国不吭声,只一味地大口吃东西,不过心里活动是一点没少。 贺团长跟女同志同桌吃饭这事,他要回去一说绝对有人不会相信。 闻溪夹起一个烧麦,皮薄有韧性,轻轻一咬馅料里的汤汁便在嘴里爆开,鲜香四溢。羊肉鲜嫩爽滑没有一点膻味,只留满满的鲜香在口里久久不散。 “太好吃了。不来黄县我都吃不到这些美食。贺团长,谢谢你。” 纯天然原生態的食物就是比几十年后掺杂科技与狠活的东西好吃。 一桌子菜,被三人吃个精光。 好在闻溪还记得自己的减肥大计,每个菜尝了几口后便放下筷子,绝大部分菜都进了贺承驍跟李卫国的肚子。 李卫国瘫坐在椅子上,满足地打了一个饱嗝,裤腰上的扣子都绷得紧紧的。 从国营饭店出来,外面的天还大亮著,没一点要日落西山的意思。 闻溪原本还想省一块住招待所的钱,有这两人看著,她只好给自己订了一个单间。 確定闻溪进了房间,贺承驍才去打电话。 他要找的人是农场的书记田向前,这人以前是他爷爷手底下的兵,老家就是这边的,转业后就分到农场工作。 “田叔,是我,贺承驍。” 接到贺承驍的电话,田向前又激动又惊讶,“小承,你小子终於想起你田叔了。 老首长怎么样?身体还好吧?” 没等贺承驍回答,田向前话音一转,“问你也白问,你都多久没回家了,还不如我自己打电话亲自问候。” 电话里又传来田向前的声音,“你小子无利不起早,八成又没憋什么好屁。说吧,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 “还是田叔了解我。”贺承驍握著话筒笑了几声,“確实有事需要您帮忙。” 第34章 田向前好像发现一个了不得的大秘密 “我就说你小子没事肯定不会给我打电话。” 贺承驍小时候没少跟著他爷爷去军营歷练,他爷爷手下的那些兵都拿他当自己孩子一样。 哪怕长时间没见,两人一通话还是熟悉的味道,没有半点陌生感。 “田叔,我一个朋友的父母在你们那里,她想去探望,人已经在县城,明天上午请田叔派人去汽车落客点去接一下。” 听筒里传来田向前爽快的声音,“我当是什么事呢,行,明天我让人去接。你朋友的父母叫什么?有你这关係在,我也能稍微照顾一点。” 贺家三代都从军,贺承驍认识的人几乎都是部队里的人,田向前下意识认为对方也是部队出来的。 动盪期间,政治环境异常紧张,也有不少像他们这样的人因为各种因素受牵连。 田向前当过兵,在他负责的农场遇到曾经和他一样穿军装的人,都会偷偷照顾一些。 “她父亲姓闻,新闻的闻,叫什么不清楚,滨市人。听说是三年前遭人陷害,因为某些原因部队会介入调查。” 贺承驍把自己知道的信息告诉田向前,闻溪当初救了他的命,现在托人照顾一下她父母也算是报救命之恩。 “这么说已经下放三年,你怎么现在才说?” “我也是刚知道。田叔这事就拜託你了,等我忙完去看您。田叔,我还有事就不跟您多说了。” “行,你去忙吧,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啪的一声,电话掛断。 田向前把事情交代下去,闻这个姓不常见,询问过后就知道了是哪个人,因为什么事被下放到农场。 “你说他们夫妻就只有一个女儿?”田向前不確定地询问下属。 下属忙点头,“嗯,对,听说当年已经断绝关係。” 这可真是一个重磅消息啊! 田向前好像发现一个了不得的大秘密,朋友,女同志,还托他照顾。 怪不得贺承驍这么上心呢,原来他说的那个朋友是他对象! 前段时间给老首长打电话,老人家还抱怨孙子不谈对象,更拒绝家里给他安排相亲。 说贺承驍都是28岁的老男人却连个对象都没有,大院里像他这么大的男人孩子都有好几个。 老首长一个劲给他诉苦自己这么大岁数什么时候才能抱上曾孙子。 原来贺承驍不是不谈对象,人家是自己找了还没跟家里说。 想到闻家的情况,田向前明白贺承驍为什么不跟家里说,这是怕家里不同意。 只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像是贺承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或许是还有別的什么苦衷,田向前在心里揣测出好几种可能。 自认为知道了贺承驍的秘密,田向前心情好地给自己泡了一壶好茶。 以前不知道就算了,现在知道是自己人,怎么滴也要关照一二。 贺承驍不知道一通电话就让田向前脑补出一场两人相爱却不被家人认可、棒打鸳鸯的狗血大戏。 放下话筒给了电话费后贺承驍跟李卫国就去县武装部。 春寒料峭这话一点都不假,等天彻底黑下来温度下降七八度,让人一下从暖房掉入冰窟。 招待所房间里的热乎气堪比后妈的巴掌,房间里冷得就是盖两床被子也要打哆嗦。 房间是花了钱,然而闻溪也不想没苦硬吃,抵不过冷的她还是进空间享受四季如春的温暖。 把成熟的药材收了再种上新的药材,忙完这些闻溪才休息。 早上六点半,闻溪便从招待所出来去汽车站。 清晨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只要不颳风天气还是很好的。 闻溪还是和昨天一样把自己包裹得只露出眼睛,好在她没穿一身黑衣服,不然以她现在的身形真会让人误以为是黑熊下山。 等到车站检完票上车,闻溪才发现车上已经坐了过半的人,还以为她够早的,没想到別人比她更好。 闻溪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厢里的环境也是一言难尽,行李架上堆满了东西,过道上拴著几只鸭子,还没开车呢鸭子的嘎嘎声便充斥著车厢。 再加上说话声、咳嗽声等其他声音,再大的瞌睡虫都能赶跑。 “咳咳咳……tui!” 一阵让人窒息的剧烈咳嗽声过后,坐在闻溪左前排的大爷一口浓痰吐在过道上。 这一声给闻溪腻歪得不行,再加上刺鼻的焊烟味、家禽的腥臭味,闻溪下意识地皱起眉头。 其他人见怪不怪像是没看到般该干嘛干嘛,司机和售票员更是一句话没说。 当前的社会环境就这样,闻溪管不了別人,只能把自己的围巾又往上抻了抻,窗户打开一条缝,脸看向窗外。 陆陆续续有人上车,很快车子满员,连过道都站了不少人。 汽车启动的时候,又上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他穿著一件油腻腻的黑棉袄,顶著一头乱如鸡窝的头髮。 一上车那双贼眉鼠眼的眼睛就在车厢里四处看,最后目光停留在闻溪这里。 男人横衝直撞地从狭窄的过道里硬往前挤,有几个人都被他撞得站立不稳,双手抓著扶手或者座椅靠背才没摔倒。 对上这种蛮横无理一看就不好惹的人,大家都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敢怒不敢言。 油腻男走到闻溪坐的这排,语气横横地说道:“你起来给我让个座。” 闻溪掀起眼皮瞅了他一眼后当没听到一样,扭过头继续看向窗外。 油腻男见自己被无视,火气腾腾地瞪著闻溪。 “说你呢死肥猪,老子让你起来没听到吗?识相地快点给老子站起来。” 男人伸手去抓闻溪的肩膀,手还没落下就见闻溪回头,“找死!” 闻溪一手抓住男人的手腕使劲往后一掰,上一秒还气焰囂张的男人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疼疼疼,快点放开老子!否则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闻溪手上继续用力,“呲著你那大黄牙给谁充老子呢?没爹让你娘出去找男人去,再给我横手给你掰断。” 男人疼得呲牙咧嘴,脸上的肌肉都变得扭曲,眼里迸发出想要杀人的恨意。 “死肥猪,知道我是谁吗?敢得罪我让你走不出黄县!” “我管你是谁,你就是县长儿子,我也照样收拾你。坐个车都碰上你这么个晦气的人。 一开口满嘴粪坑味臭气熏天,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拉你嘴里了!长了个人形不会说人话的玩意儿! 让我给你让座,凭什么?凭你长得丑嘴臭还是凭你爸是茅坑?” 第35章 车坏了 闻溪边骂边抓著油腻男往车门处走,站在过道的自动给闻溪让位置,同时心里也给她捏一把汗。 把人揪到后门处,闻溪大声喊到:“司机师傅麻烦开下门,车上有老鼠我要把他扔下车!” “姑娘,车门不太好使,按钮不灵活,我这没法给你开门,要开车门只能手动。” 司机也不想得罪这种地头蛇,他要听话把车门打开,回头人家找他打击报復怎么办? 闻溪…… 行吧,现在条件还比较落后,看这客车的破旧程度就该想到车上的零件都上了岁数。 “你个死肥猪要做什么?”油腻男嘴里还不乾不净地骂著,“我买了车票的,你没权利赶我下车。” 闻溪抓住后车门上的那个磨得鋥亮的开关管一拉,车门吱呀吱呀地往两边打开。 “下去吧你!” 闻溪抓著人往前一推,一脚踹在他屁股上,男人被踹得张开两个胳膊扑腾著摔了个狗吃屎。 “滚,你敢上来我还把你扔出去!” 车门被闻溪关上。 油腻男不顾身上的疼,从地上爬起来哐哐拍车门,“开门,给老子开门。” 司机犹豫著是走还是开门让人上来,到底是买了票的,不让人上车说不过去。 在司机左思右想的时候,男子不信邪地伸手去扒车门,嘴里骂著:“小贱人,有本事给老子下来,看老子不弄死你。” 闻溪哐的一下再次把车门拉开,抬脚就踹在男人的胸口上,给人踹出去三米远。 人躺在地上捂著胸口疼得直哼哼,他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一旦遇到比他强硬的就是个怂包。 “师傅,开车!”闻溪再次关好车门。 “走吧走吧,我这还有事呢!” “师傅快走,那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你可不能让他上车,保不齐给咱们一车人祸害了。” 车上的其他乘客也催促著司机开车,谁都不愿意和这么一个地痞流氓坐在一个车上。 在全车人的催促下,客气缓缓驶出汽车站,闻溪也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车里的人看著闻溪眼里都冒著星星。 一个老大娘和闻溪套近乎,“姑娘,没看出来你腿脚还挺厉害,你学过功夫啊?” “嗯,我父母怕我一个姑娘家出门被人欺负,从小就教我练武。” “是吗?呵呵,挺好。” 老大娘有点不信,从小练武咋还这么胖呢,只是这话不敢说出来,怕挨打。 “姑娘,你去哪啊?” 闻溪不想和陌生人聊天,淡淡说道:“不方便透露。” 看出来闻溪不想聊天,老大娘只好訕訕闭上嘴,闻溪继续扭头看向窗外。 这会的大西北,还是未经开发原生態的自然风光。 车子一路顛簸往西开,窗外的景色变得越来越荒凉,就好像这是一片被人遗忘的世界。 入目只有漫天的黄沙和光禿禿的山坡,天与地相接,只剩一片黄色和辽阔的苍茫。 偶尔能看到稀疏的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植物散布在荒原上,用自己顽强的生命力和风沙做抗爭。 零零散散的村庄也都是低矮的土坯房,烟囱里冒出的烟在荒凉中添了一丝烟火气。 车子在行驶两个多小时后突然熄了火。 “师傅,咋不走了呢?” “师傅,你停这干啥啊?这还没到地方呢。” 车子莫名停下,一车厢的人都紧张地问司机怎么不走。 司机烦躁地拍了一下方向盘,“我也想走,车坏了。” 乘客们一听车坏了更加著急,大早清的就买最早一班车,谁不是出门有重要的事要去做。 “师傅,你快去修啊。咱们这一车人呢,我们怎么办呀?” 司机骂骂咧咧地下车去检查哪坏了,售票员也跟著下车换口新鲜气。 两人绕著汽车转了一圈,司机嘴里嘟囔著:“这破车,我就说该报废了,单位不听。这下好了,又坏了。 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就是知道哪坏了咱也没地方去找零件。”关键是他这半吊子水平还不一定能修。 “哎呀,別说那没用的了,快看看出什么毛病吧。这一天天的不是闻糟心的味儿就是扯著嗓子喊买票补票。” 天天在车上顛簸,售票员的火气也比较大,车出问题还要听乘客们一句一句的埋怨。 司机打开引擎盖检查发动机,又敲又看又闻的,没发现什么问题,油箱里的油是出发前才加满的,不存在没油的问题。 车胎也没破,其他的也没看出什么毛病。 盖好引擎盖司机在车头拍了几下后回到车上,他坐在驾驶位上拧钥匙试图启动车子。 滋滋声过后车子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接连几次都是一样。 车里的乘客急得都开始骂街,“操,出门没看黄历,碰上这么个破车。” “司机,你到底能不能修?车子修不好我们这一车人怎么办?” “对,我们都是买票上车的,现在给我们扔半道上,你们得为我们大傢伙负责。” 面对群情激愤,售票员的嗓门比全车人都大,“吵吵啥,吵吵啥,是我们让车坏的吗? 车坏了我们也著急,这不是正在找哪出问题吗?这才几分钟,就这么等不及吗? 实在等不了的要么就下去自己走,要么给我老实待在车上,不想在车上待著就在下面溜达。 本来车出故障我们就著急,你们还一个劲儿地催催催,不知道越催越出错越慢吗? 我们可是正规的国营单位,车要实在修不好,我们也会想办法让你们换到別的车上去。” 售货员的大嗓门一喊,车上的人都闭上嘴巴,老实的不敢再说话。 道理谁都懂,这不是一时著急吗? 司机和售货员是最让人羡慕的工作,人家端著铁饭碗吃著商品粮,人们还是不敢和人叫板的。 谁知道下次乘车还会不会遇到,万一人家给你使绊子,咋办? 一时间,车厢里静得都没什么声音,连之前叫得欢实的鸭子都蔫噠噠地耷拉著脖子。 这时,闻溪从座位上站起来,“同志,我懂一些汽车方面的修理知识,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汽车的发动机闻溪也设计过,为了更好地掌握汽车方面的知识,闻溪曾经在汽修厂学习过一段时间。 汽车出故障的那些毛病,不说全懂,也能了解个七七八八。 “你?” “你一个姑娘家会修汽车?怎么可能?” 司机和售货员同时发出疑问,脸上都是难以置信。 汽车站哪个开车和修车的不是男人,女人能做的工作就是售票员和办公室的后勤。 能打架骂人不代表会修车! 第36章 原来女同志也能修汽车,能做技术员 不止司机和售票员不信,车上的其他乘客也不相信一个女人能懂汽车。 他们都扭头像看马戏团的小丑般看著闻溪,眼里的戏謔和震惊一点都不掩饰。 这比之前收拾那个油腻男还让人诧异。 “同志,我承认你有点功夫能打过男人,可这是大客车不是自行车。司机都没办法,你还是別说大话了。” 车上的男同志说话更是口无遮拦,“女人啊,还是不要什么风头都出,安安静静等著下一班车就行。” “你不能比別人多坐两回汽车就说自己会开车,会修车。哈哈哈……” 车上响起一片鬨笑声。 闻溪无视別人的质疑和嘲讽,问道:“师傅,下一班车过来要等多久?” “大概需要一个多小时吧。”司机师傅看了一下手錶。 “下一班车也不能承载我们这么多人,后面还要再等多久?那师傅这么长时间我们就这么干等著吗? 你既然找不到原因为什么不能让我试一试?最坏的结果就是我也没办法,咱们继续等著。 可我要是找到原因能修好汽车,咱们不就能儘快赶路吗?我之前在汽车厂的技术部门上班。”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为了能儘快找到故障原因,闻溪就给自己镀了一层金。 也不算说谎,她穿越前就是在汽修厂学习过一段时间。 听闻溪说她在汽车厂上过班,还是技术员,眾人再次瞪大眼,脸上的表情真是一愣又一愣,抽气声一声又一声。 那种技术型的工作不都是男人的事吗?她一个女人,还是一身肥肉的胖女人,也能做那么重要的工作? “汽车厂的技术员啊?那应该能行吧。” “我听她说得也有道理,咱们这么多人换到別的车上得等到什么时候。人家说不定真能修好呢。” 车厢里的画风又开始转变。 司机也想快点赶路,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地方,万一再来个沙尘暴给他们都吹天上去。 不过他也没马上鬆口,问道:“你真的在汽车厂做过技术员?” “对,行不行一上手就能辩真假,我没必要骗你。” 闻溪的眼神坚定自信得像是要入党。 看闻溪说得信誓旦旦,司机师傅左手握拳击在右手心上,像是下定赴死的决心,“行,那就让你试试。” 得到允许,闻溪下车,打开引擎盖后开始仔细检查起来。 不少乘客也都下车看稀罕,看她的动作像模像样的,司机和眾人开始相信闻溪好像没有说大话。 发动机的外面没有明显的漏油漏水跡象,不过这也不能排除出油管没有一点问题。 闻溪细细检查了一遍油路,確定不是因为燃油供应的问题。 接著,闻溪把目標转向点火系统,怀疑是火花塞出现问题。 “师傅,车上有工具箱吗?我需要拆开这里看看。” 车上都是配备工具箱和少量简单又方便替换的零件的,听闻溪问,司机师傅下意识地就点头,“有的有的,我这就给你拿。” 同时闻溪去翻自己的包,实则从空间拿出两块乾净布。 工具到手,闻溪开始拆点火系统,那手法嫻熟的一看就不是第一次这么做。 之前还质疑人都闭上嘴巴,现场都没人敢大声说话,生怕打扰闻溪手下的动作。 闻溪先是拿著一块乾净的布擦拭火花塞周围的尘土和油污,以防止有杂物掉入气缸。 表面都擦乾净后,闻溪才小心谨慎地拆火花塞,隨即又用另一块乾净的布先封住气缸口。 確认不会有杂物进入气缸后,闻溪这才检查好火花塞。 只见上面的电极上蒙著厚厚一层积碳,像是上面包裹著黑棉被。 “这个火花塞有多久没有清理了?你看上面的积碳厚的,这就像木柴上面盖著一层土,你再费劲点火都点不著。 这个问题不大,清理乾净就可以。师傅,车上有小刀吗?有专用清洁剂更好。” 司机师傅摇摇头,“专用清洁剂没有,小刀有,我这就给你找。” “师傅,你再给我弄一点汽油。” 在没有专用清洁剂的情况下,也可以用汽油做替代品,通过浸泡能软化上面的积碳。 闻溪拿著小刀又轻又小心仔细地刮火花塞上的积碳和污物,谨慎专注的容不得有半点分心,生怕手抖损坏电极或瓷芯。 眾人都紧张地盯著闻溪的手,谁也不敢大声说话,仿佛那东西是什么价值连城的无价之宝。 等清理得差不多,闻溪便把火花塞浸泡在汽油里以软化剩下的不易清理的积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清理乾净的火花塞终於被重新安装回去。 闻溪把拆下来的东西一一装回去,最后盖上引擎盖,“师傅,你再去试试,看能不能打著火。” “好!” 司机回到车上拧动钥匙,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吼声,车子顺利启动且运转平稳。 “好了,修好了!”司机激动地拍著自己的大腿,“同志,你真是太厉害了。谢谢谢谢!” 司机衝著闻溪竖起大拇指,“领导说妇女能顶半边天是真的,原来女同志也能修汽车,能做技术员。” 闻溪脸上带著淡笑,“这都是一些基本的修理常识,车子能修好我也很开心。 不过师傅,我刚才检查一遍发现发动机的皮带和油管老化,需要及时更换新的,还有其他一些小毛病……” 闻溪把自己发现的问题一个不落地全都指了出来。 其实像这种用了很多年的客车已经到了报废年龄,只是现实情况不允许,不少这样的车依旧每天跑在路上。 车子修好,售票员招呼著大傢伙上车。 “同志,你真是好样的!不然我们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个姑娘看著不大,本事可不小啊,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国家的发展以后都要靠你们这样的年轻人。” 闻溪笑著说道:“大爷您言重了,我也是刚好会修而已。” 不知是谁带头鼓起掌,紧接著全车响起热烈的掌声。 车子再次行驶在路上,车厢里依然很热闹,大傢伙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高兴。 能早点到目的地,谁也不想在路上耽搁太多时间。 车子晃晃悠悠一路顛簸,两个多小时后,闻溪下车,踏上土地那一刻,顿时觉得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 闻溪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朝著不远处停著的一辆拖拉机走过去。 “请问你是黑风崖农场的人吗?” 开拖拉机的人正躺在车斗里睡觉,听到有人说话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嗯,对。你就是闻同志吧?” 等看清虎背熊腰的闻溪后,確定自己没认错人,和田书记说的一样,人很胖。 “还要再等一会儿,还有个人没到。” 第37章 鸟不拉屎的地方 “好,谢谢你专程来接我。这是我带的一些兰城特產,给你尝尝。” 闻溪给人道谢过后从行李中拿出一包点心。 拖拉机司机看到东西眼睛一亮,“同志你真客气,这都是我该做的。”手接过点心后就放在驾驶位上。 闻溪把行李先放进车斗里,她暂时没上去,在下面活动身体。 坐了好几个小时的汽车,屁股麻嗖嗖的,现在一点都不想坐。 等了將近一个小时,隨著又一辆客车驶来,闻溪终於看到另外一个人。 不巧的是,正是在汽车站被闻溪踢下车的油腻男。 “怎么是你?你要去农场?” 仇人一见面分外眼红,油腻男盯著闻溪,眼底闪过一丝阴鷙,说话也是磨著后槽牙说的。 “你们认识啊?那感情好,人齐了咱们可以走了。” 闻溪淡声道:“就是在汽车站遇上的陌生人。” 碍於自己打不过闻溪,油腻男没说话,只狠狠地瞪了闻溪一眼就爬进车斗里。 心里想著只要闻溪去了农场,他有的是机会报仇。 手扶式的拖拉机,驾驶座也是露天的,除了司机其他人都要坐进车斗里。 闻溪从另外一侧爬上车斗,和油腻男一左一右各占一个角落。 司机抽出摇把插进发动机前段的启动孔,抡圆了胳膊用力摇起来,几圈过后发动机发出轰隆隆的巨大声音,车头的烟囱里冒出一股黑烟。 第一次坐这种拖拉机,还是在坑坑洼洼原生態的土路上。 妈呀,那感觉可想而知,不止屁股能顛麻,要是遇到个坑而你又没抓紧扶好,整个人都能顛起来。 闻溪的两只手紧紧地抓著车帮,生怕把自己给甩出去。 后车斗是敞开式的,没有棚子可以遮挡,拖拉机行驶起来后一路寒风卷著砂砾往人身上和脸上招呼。 好在围巾足够长,闻溪乾脆用围巾把整个头都包住,绕著脖子缠了两圈,眼睛下面全覆盖。 拖拉机七拐八拐,越走越荒凉,戈壁滩渐渐出现在视野中。 周围已经看不到任何村庄,放眼望去只有看不到头的戈壁荒滩,乾枯稀疏的骆驼草零星长在沙土里,风一吹来回摇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远处是连绵起伏、光禿禿的土黄色山樑,灰濛濛的天压得很低,给人一种喘不过气、窒息感觉。 闻溪真正见识到什么叫鸟不拉屎的地方。 也確实如此,入目的一大片空间真的一只飞鸟都没有。 饶是之前从贺承驍那里得知环境有多荒凉,闻溪还是有被震撼到。 这荒无人烟的地方,要是遇到危险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灵,嗓子喊出血都不会看到一个人。 晚上要走不出戈壁滩,只有餵野狼的份儿。 拖拉机突突突的声音在这种寂静的空间里特別震耳欲聋。 又拐过一道弯爬上一个山樑后,就听司机大声喊道:“闻同志,下了这个山樑,下面就是农场了。” 风把声音吹得稀碎! 闻溪感觉自己都快被顛儍,屁股又麻又疼,身上也要被寒风吹得麻木,听到司机说快到了,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过来。 顺著山樑往下一看,闻溪都被震惊得不知该怎么形容。 一片灰扑扑的土坯茅草房子,像一群被岁月遗弃的老人,佝僂著身子,毫无生气地散落在戈壁中。 房子的土坯墙壁,经过无数个日夜的风吹雨打,早已变得坑坑洼洼,墙上爬著一道道裂痕。 草屋顶更是破败不堪,许多地方的茅草已经稀疏脱落,有的房顶都有好几个破洞。 农场外围连用砖瓦垒的围墙都没有,只用铁丝网简单拦了一下,风一吹,铁丝网晃动得厉害,发出哗哗的声音。 不远处是开垦的田地,土黄色的地里看不到多少绿色,一看就是土质贫瘠、长不出多好的作物。 整个农场被一望无际的荒漠包围,被一种死寂的氛围所笼罩。 没有鸡鸣狗吠,没有孩子们的欢声笑语,有的只是风卷著砂砾,在空旷的天地间肆意地呼啸著,仿佛要把这最后的生机也彻底吹灭。 那就是黑风崖农场,原主父母被下放的地方。 这样的生活环境,闻溪呼出一口浊气,心头涌出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沉甸甸的很是难受。 被下放到这里的人,想像不到过的是怎样的艰难岁月。 绝望、麻木、无休止的劳动…… 闻溪的眼睛一直盯著那些土坯房,不清楚这三年来原主父母遭了多少罪,她有没有来晚。 “闻同志,到了,可以下车了。” 司机的喊声让闻溪从那种难受的情绪中回过神。 先是活动一下又麻又僵的身子,缓解一下后闻溪才从车斗里下来。 “司机师傅,谢谢你。” 坐拖拉机的不容易,开拖拉机的更不容易。 司机黝黑的脸上泛著点点红,肯定是驾驶拖拉机时被风吹被砂砾打的。 司机憨厚地笑了下,用手搓了搓头髮,哗啦啦掉下好多沙子。 “闻同志,你太客气了,不用谢。这样的环境我们都习惯了,倒是你一路上肯定吃了不少苦头。闻同志,我带你去田书记办公室。” 司机也是个实在人,田向前让他接人,他必须给人送到田书记跟前。 闻溪笑著拒绝,“大哥,你告诉大概位置,我自己去就行。不能再麻烦你了。” 农场像样的房子就那么几间,就是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领导的办公区域。 “行,就在那。”司机指著一个方向,“那排土坯房,最里面那一间。” 再次谢过司机后,闻溪提著行李朝著农场唯一的一排砖瓦房走过去。 油腻男咬牙切齿地盯著闻溪的背影,问司机:“老许,那胖女人是谁?她和田书记认识?她来咱们农场做什么?” “我不知道,今天我也是第一次见,我就是听吩咐去接个人。” 司机一问三不知,就是知道他也不能说。 他是老实不是傻,这两人一看就知道闹过不愉快,就油腻男在他们农场也没多少人待见。 仗著有个在县供销社当主任的姐夫,觉得自己牛逼哄哄的,把比不上他的人不放在眼里。 他姐夫是主任又不是他主任,也不知道在农场他嘚瑟个啥。 没得到有用的消息,油腻男就想著再和別人打听一下。 被这个胖女人当中羞辱的仇,他不会这么算了。 司机也离开后,油腻男眼珠子转了转偷偷跟上闻溪,他倒要听听死肥婆和田书记是什么关係,她来农场做什么。 另一边,客车开回汽车站,司机和售票员便把路上发生的事、和闻溪说的那些车辆隱患告诉领导。 汽车站领导听后激动地直拍桌子,“咱们汽车站正缺会修车的师傅,你们两个有没有问人家叫什么家在哪。” “没有!” 司机和售货员齐齐摇头。 “真是个棒槌,平时看著挺聪明的,咋遇到正事就不知道动脑子多想想呢。下次遇到一定要问清楚,还要把人给我留住。” 汽车站领导爱才心切! 第38章 门外好像有人偷听 闻溪敲响田向前办公室的门,“您好,请问是田书记吗?我是闻溪。” “闻同志,快请进!” 田向前抬头看到人后眼里的诧异转瞬即逝,面部微表情控制得非常好,心里却是掀起一阵狂风巨浪。 电话里只说人有点胖,当时他还在想一个姑娘家再胖能有多胖。 眼下见到真人,是真的很胖。 不过长得倒很高,他就几乎没见过哪个女同志身高超过一米七的。 这身高跟他站一起,都把他趁矮了。 不得不承认贺承驍那小子眼光很独特。 闻溪从行李中拿出一兜礼品放在桌子上,“田书记,感谢您帮我这么大忙。这些东西还请你收下。” “快收回去,你是小承的朋友,那也是我的晚辈,不用这么见外。” 送出去的东西闻溪哪能收回来,“应该的,这里面也有一些孩子爱吃的零食,您可不能替孩子开口拒绝。” “行,那我就收下。” 看著里面有新鲜水灵的水果,田向前拒绝的话说不出口,在他们这,最受欢迎的就是新鲜水果蔬菜。 这些好东西,他家也有阵子没见过了。 “田书记,我现在能不能……” 闻溪正要开口说正事,耳尖地听到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她话音一转,小声说道:“田书记,门外好像有人偷听!” 田向前是军人出身,最不齿的就是这种偷偷摸摸背后搞小动作的人。 敢在他办公室外面偷听,田向前眉头一皱,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如剑,三步並作两步,大步流星地跨到门口,伸手抓著门把手猛地把门拉开。 扑通! 只听一声闷响,一个身影猝不及防,一头栽进屋里,狼狈地摔在地上。 油腻男怎么也没想到他才刚悄么声地贴在门上,什么都没听到呢就这么赤裸裸地暴露。 还真有人偷听,田向前脸黑得可以和包公一较高低,上阵杀敌的那股杀气顿时散发出来。 他愤怒地一脚踹在油腻男身上,厉声质问:“你为什么在外面偷听?你想知道什么?谁派你来的?” 田向前把油腻男当成功敌特一般审问,他也是这么想的。 现在时局这么紧张,趴在领导门口偷听的人,身份就存在很大嫌疑。 伴隨著冰冷犹如实质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油腻男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了一般。 他下意识抬起头,对上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很黑,很深,像两口看不到底的井。 没有愤怒,没有表情,就那么静静地盯著他。 可就是这种平静,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感觉自己像被一头猛兽给盯上。 他从没见过田向前这么狠厉冷漠的一面,那眼神看他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油腻男的腿软了,被嚇得语无伦次,“我,我……田书记,我,我没別的意思。” 在那股骇人的气势压迫下,油腻男都不敢抬头正视田向前的眼睛,现在他无比后悔,不该胆大来偷听。 他就应该沉住气,想到完全的办法后再找死肥婆的麻烦。 “田书记,我替他说。”闻溪厌恶地看了趴在地上的男人一眼,“我和他在黄县汽车站发生一点衝突……” 闻溪把当时两人的过节一五一十的地讲了一遍,最后总结道:“他一定是想知道我来农场做什么,想弄清我和你是什么关係。好做到知己知彼找机会报復我。” 知道自己农场的人在外面这么仗势欺人胡作非为,田向前的肺都要被气炸。 他衝著门外怒吼一声:“保卫科的人呢?过来两个人。” 中气十足的声音震得桌上茶缸里的水都动了一下,闻溪都感觉自己的耳朵嗡嗡响了一下,有那么几秒都听不到任何声音。 保卫科的办公室就隔著几间屋子,这边话音刚落,那边保卫科长就带著一个人跑了过来。 “田书记,发生什么事?” 田向前指著地上的人,声音冷得能结成冰,“把他给我带下去,我怀疑他被敌特渗入,你们必须要严加审问。” 敌特? 这两个字如一把尖厉的匕首,直直扎进油腻男的心臟,他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尽,变得一片惨白。 “不,不,我不是敌特。”他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著给自己辩驳,“书记,我错了,我不该偷听。我更不该想报復。” 油腻男眼里盛满恐惧,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带下去!” 田向前动了真气,闻溪是从军区那边过来的,还关係到贺承驍,必须要保持万分警惕。 不是敌特也要好好审问,他这种人长得贼眉鼠眼的,平时肯定没少做坏事。 也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整顿一下农场里这些人的风气,把那几个老鼠屎踢出去。 见田向前动怒,保卫科长两个人不敢怠慢,押著人去审讯。 油腻男悔得肠子都青了,这次踢到铁板,怕是真的要完! 等人拖走后,田向前一脸歉意,“闻同志,是我们农场的错,管理不严让你受到委屈。” 这都什么事啊,小承在意的姑娘第一次来农场就被人欺负,他还怎么有脸面对贺承驍。 这张老脸真是被这种败类给丟尽! “田书记,这不是你的错。谁还不会遇到几个人渣败类呢,只要坏人能得到惩罚,就是为那些受欺负的人討回公道。” 闻溪反过来安慰田向前。 知道闻溪来做什么,田向前也没再多说多余的废话,让人带著闻溪去见父母。 闻溪提著行李跟在人后面,往农场深处走。 戈壁滩杳无人烟,农场的面积十分大且荒凉,路上看到的人都穿著打满补丁的衣服,面容蜡黄憔悴,眼睛空洞无神,就像一个只知道干活没有感情的木偶人。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才穿过一片破旧的土坯房,来到一片田野中。 不同於平原地区肥沃的土地,这里的田地几乎都是沙土,砂砾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刺眼的光,仿若大自然冷漠无情的眼眸。 三月底天气即將转暖,马上要进入春耕时节,人们在地里忙著翻地、捡混在沙土里的大块石子、杂草。 几乎人人弯腰驼背,机械地重复著手里的动作,粗糙的双手在沙土间摸索,指甲缝里都是黑黑的污垢。 每个人都麻木地做自己的事情,没人交头接耳地说话,辽阔的田地上只能听到风吹沙子的呜鸣声。 带著闻溪过来的那个男人朝著不远处大声喊道:“闻栋樑,过来,有人找你。” 其他干活的人像是没听到般继续做自己的事。 在农场,所有人的傲气和傲骨都被打磨平,少听不问多干活才能在农场活下去。 只有一个身形高瘦、背肩头挑著扁担的人,脚步猛地一顿,慢慢地转过身,迎著风沙眯著眼看过来。 第39章 我怎么好像看到溪溪 看那人的身形又高又壮,闻栋樑下意识地认为是红袖章的人又来找他麻烦。 怕人等急后更加没他的好果子吃,闻栋樑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脚步踉蹌著小跑著过来。 “李干事……” 待看清站在李干事旁边的人后,闻栋樑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响,大脑一片空白。 溪溪,他的溪溪怎么会来农场? 当初在出事后他当机立断和女儿断绝关係,並安排她去乡下和宋明远结婚,千叮嚀万嘱咐不要打听他们的下落、不能联繫。 现在怎么就出现在这? “李干事,你找我什么事?” 短暂的震惊过后闻栋樑恢復成那个胆小害怕的模样,眼神也从闻溪身上离开。 “不是我找你,是这位同志找你。田书记说她有重要的事需要问你几句话,让你好好配合。 记住咱们农场的规矩,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清楚。对了,田书记还说给你放半天假。” 田向前没有和別人透露闻溪的真实身份,只说她是上面派来的调查员,来找闻栋樑了解某些事情。 领导发话,下面的人不会也不敢多问,只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就行。 “配合配合,我一定好好配合。”闻栋樑点头如捣蒜,“我肯定不会给农场惹麻烦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等李干事离开,田埂上只剩下父女二人,闻栋樑的眼里慢慢浮上不一样的色彩,才敢正眼看闻溪。 闻溪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眼前这个身形消瘦到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男人就是她父亲? 记忆里的父亲长得高大英俊,身上的衣服从来都是乾净得体,脸上永远掛著笑。 而眼前的人,一身洗得发白、补丁摞补丁的灰色衣服,袖口和领子都磨得起了毛边,裤子上沾满灰土,脚上的布鞋破得都露著脚指头。 一张脸蜡黄蜡黄的,腮帮子深深地凹陷下去,两侧的颧骨高高凸出,像是要刺破那薄薄的一层皮。 曾经那双炯炯有神的眼也变得黯淡无光,眼窝深陷,眼角爬满一道道皱纹,眉眼间再无半分凌厉,只剩下被摧残的麻木和屈服。 闻溪呆呆地站在那,难以相信眼前这个身形枯槁、瘦骨嶙峋的男人,是记忆中那个风度翩翩的父亲。 “你这孩子怎么突然来了?忘了当初我和你妈是怎么叮嘱你的吗?万一被人知道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闻栋樑压低著声音警惕地望著四周,生怕被人听到。 这几年的经歷,让他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 周遭的人在地里干活的人看似任劳任怨、老实又木訥,实则哪个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在农场,只要抓到別人的错处举报有功,自己的日子就能好过一些。 那些人说不定正竖著耳朵想要偷听他们在说什么,所以在这里说话做事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 闻溪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心里难受得厉害。 闻栋樑也红著一双眼,吸了吸鼻子,用力把眼泪憋回去,哽咽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带你去看你妈。 你妈前两天著凉感冒在宿舍休息,她要是看到你得高兴疯了,说不定感冒都能很快好。 我给你说看了你妈你就赶紧走,不要在这里待时间太久,免得夜长梦多被人抓到把柄。” 闻栋樑担心女儿的安全,嘴里说著赶闻溪走的话,心里却一点都捨不得。 在农场三年,他和妻子每天最想的就是女儿。 担忧她会不会適应农村生活,和宋家人相处的怎么样,农忙时是不是也下地干活,小宋对她好不好…… 可以说夫妻两个就是靠著能再和女儿团聚这个念想才能在这么艰苦的环境中坚持下来。 闻溪跟著闻栋樑往住处走,脚下的路坑洼不平,每走一步都会扬起细小的尘土。 给下放人员住的都是农场最偏僻的地方,七拐八绕之后,闻溪站到一片低矮破旧的茅草屋前。 土坯、碎木头和茅草搭建的窝棚,风一吹所剩不多的杂草沙沙作响、摇摇欲坠,显得格外淒凉和破败。 闻栋樑带著闻溪走到最里面那间茅草屋,还没进屋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咳嗽声。 “玉兰,”闻栋樑推开破旧的木门进去,“怎么还咳得这么厉害,给你的药吃了没有?” 闻溪的母亲,唐玉兰躺在一张破木板搭建的床上,看到丈夫进来,惊得她咳嗽都被嚇回去,慌乱地把带血的帕子塞在被子下面。 “老闻,你怎么回来了?还不到下工的时间呢,你是不是犯了什么错误?” 唐玉兰猛地从床上起来,急得抓著闻栋樑的胳膊,眼里都是焦急和担忧,生怕丈夫被那些人抓去折磨。 “不是,不是,你別急。”闻栋樑握著妻子的手,“好事,领导给我放了半天假,你快看看外面是谁。” 唐玉兰朝著门口望去,等她看清站在外面的人时,震惊地用手捂住嘴巴,眼眶里慢慢蓄满泪。 闻溪站在阳光底下,金色如薄纱的太阳光照在她身上散发出一片淡淡的光晕,从里往外看她好像会发光一样。 唐玉兰用力眨了眨眼,门口那个像天使一样的人还在。 “老闻,我是不是眼花了?我怎么好像看到溪溪。”唐玉兰难以置信,她猛地扭头去看丈夫,眼里急切地想知道答案。 闻栋樑轻轻点头,“玉兰,你没看错,是溪溪。她来看咱们了。你千万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能给溪溪招来麻烦。” 闻溪慢慢地走进屋內。 茅草屋里光线昏暗,除了一个破木门外连窗户都没有,只能透过微弱的光线,勉强看清里面的摆设。 房间很小,应该有七八平米,地面是未经过修整的泥土地,坑洼不平,散发著一股潮味。 一张一米二宽度的木板床,床腿还是用石块支撑的,床上铺著乾草当褥子,一床露出棉花的破棉被,枕头就是自己叠好的衣服。 屋內没有桌子,倒是有两块表面还算平整的石头,应该是用来当板凳用的。 屋內最值钱的家当就是那两个铝製饭盒、掉了漆的搪瓷缸和一个用来洗漱的搪瓷盆。 “溪溪!”唐玉兰的声音变得颤抖,“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这种地方,这种环境,別人避之不及,她的溪溪一个姑娘家得吃多少苦才找到这里? “爸,妈,我好想你们。” 一股锥心的疼痛吞噬著闻溪的心臟,她的眼眶慢慢变红,眼泪却是不受控制地扑簌簌往下掉,嗓子疼如刀割。 闻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不想哭的,可是眼泪就是不听话地流。 第40章 一家三口好像又回到三年前还没出事的时候 “妈,您这几年受苦了。” 闻溪上前半跪在床边,她不敢坐在床上,那床本来就不结实,她这块头坐上去指定给床压塌。 唐玉兰也是顶著一张蜡黄凹陷的脸,皮肤粗糙起皮没有光泽,眼角爬满皱纹,乾枯的手上都是冻疮和裂痕,有的地方还有没掉的血痂。 和三年前那个保养得宜、容光焕发的她相比判若两人,看著苍老了二十岁。 “妈没事,一点都不苦,只要你好好的,我和你爸怎么样都没关係。” 唐玉兰慈爱地看著闻溪,刚才还觉得身上难受的她,现在好了很多,说话都有了力气。 “溪溪,地上潮快起来,小心著凉落下膝盖疼的毛病。” 闻栋樑心疼女儿,扶著闻溪站起来,“你坐这,爸给你垫了衣服,不凉。” 茅草屋里太简陋,没有像样的家具,可闻栋樑不想委屈女儿,儘可能地让闻溪坐著舒服些。 现在是上工时间,大傢伙都在外面干活,刚才回来路过其他屋子时里面都没人。 三人说话时还是控制著音量,不敢发出较大的声音。 “妈,爸说你感冒了,吃药没有?现在好点了吗?要不要去看大夫?” 这里的环境这么恶劣,生病可不是小事,就是不起眼的小感冒都不能掉以轻心。 近距离之下,闻溪发现唐玉兰好像病得很严重,不像是小感冒。 不过幸好她来了,有灵泉水在,再严重的病也会很快治好。 唐玉兰笑著说道:“不用看大夫,我觉得现在好多了。妈一看到你啊,感冒都好了大半。 溪溪,渴了吧?让你爸给你倒点水喝。这里条件有限,妈没办法给你喝糖水。” 他们夫妻就这一个孩子,从小都是宠著长大的没吃过什么苦,就是现在,唐玉兰都觉得愧对闻溪,还想儘自己的能力给孩子提供最好的。 墙角放著一个破旧的瓦罐,这是夫妻二人平时用来盛放热水的。 农场的食堂每天限时限量供应开水,这点水可以满足日常饮用,想要洗脸洗澡就得自己想办法多要热水。 闻栋樑拿著搪瓷缸倒了半缸子水,中午打的开水,现在还带著一点温呼气。 “溪溪,喝水。” 闻溪接过搪瓷缸,只喝了一口便放下,接著她打开行李,拿出一个军用水壶,里面装著她提前灌进去的灵泉水。 “爸妈,这是我特意找中医院的老大夫给配的强身健体的药水,我这就倒给你们喝。 因为不知道你们的身体情况如何,老大夫特意叮嘱前几次一定要稀释过后再喝。” 第一次不能喝太多,这里条件差,用水都不方便,喝太多体內排出毒素后没地方洗澡。 闻溪拿过一个饭盒,把搪瓷缸里的水倒了一半进去,然后分別在里面又加了两瓶盖的灵泉水。 “爸妈,你们快喝,老大夫说这药的效果特別好,是什么独门秘方,喝完说不定感冒就能好。” 一人喝一个,谁也別想推辞。 夫妻两个一人端著饭盒,一人拿著搪瓷缸,眼里脸上都是笑,心里十分慰贴。 这可是闺女的一片心意,找老大夫也肯定费了一番功夫,必须得喝。 “好,妈喝。看到我闺女,妈的病就已经好了!” 两人捧著手里的搪瓷缸和饭盒,三两口把里面的水喝完。 “闺女,这药咋还有点甜呢?比白糖水还好喝。”唐玉兰舔了舔嘴唇有些意犹未尽。 从下放以来,这是她喝过最好喝的水。 闻栋樑也笑著说道:“这个药水的效果还真是立竿见影,喝完后全身都感觉舒爽精神不少。” 每天都在干活还吃不饱睡不好,身体处在极度的疲惫状態,现在却觉得身上有了劲儿,疲累好像消失一些。 “还真是。”唐玉兰的眼睛亮得惊人,“我现在也感觉有劲了,刚才还沉重的身体都变得舒坦起来。” 唐玉兰又仔细感受了一下,胸口憋闷喘不过气、想咳嗽的感觉没了,鼻塞消失,呼吸通畅。 唐玉兰深吸一口气,她都有很长时间没有这么畅快的呼吸,只用鼻孔自由吸气的感觉真好! 闻溪很高兴,被稀释过的灵泉水效果还是很显著的。 感受到自己的身体的变化,夫妻二人把这归功於人逢喜事精神爽。 因为看到日夜牵掛的女儿,喝的还是女儿费心费力找的药水,心情一好自然是药到病除。 夫妻二人慈爱的望著闻溪,一家三口好像又回到之前幸福的日子。 闻溪笑道:“看来老大夫还真是有两下子,我还担忧药水没效果被人骗呢。回头我一定好好感谢老人家。 幸好我带来的药水多,能让你们多喝一段时间,肯定能把你们的身体调养好。” 等走的时候再给两人多留些灵泉水,哪怕再差的身体、再难以治好的顽疾都能恢復健康。 高兴过后,夫妻二人这才询问起闻溪这几年在宋家过得怎么样。 “溪溪,你和宋明远已经结婚三年,你们有孩子了吗?” 闻溪心里哀嘆一声,该来的还是来了,她就是想刻意不提都不行。 不过这事父母早晚也得知道,与其从別的渠道听说,还不如自己亲口把实情说出来。 “爸妈,你们先要有个心理准备,得先保证听我说的时候不能生气,不能著急,不然我就不说了!” 夫妻二人听闻溪这么一说心里一咯噔。 宋明远不会是牺牲了吧? 宋家在宋明远没了后霸占那些嫁妆还把溪溪赶了出来? 肯定是这样的,不然溪溪怎么会大老远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夫妻二人心头突突地跳著,却还要状若无事地笑著安慰闻溪,“溪溪,你说,爸妈绝对不生气不上火。” 还能有什么比宋明远死了、溪溪被赶出家门更糟糕的事情? 闻溪又给两人倒了一缸子稀释后的灵泉水,这才组织语言说起原主去了宋家后这三年发生的事。 当然原主被害死她穿越的事情是不会说的。 隨著闻溪的讲述,夫妻二人又气又怒。 闻栋樑紧紧地攥著拳头,手背上鼓起一道道青筋,要是宋明远在跟前,他绝对要打得他满地找牙。 唐玉兰那脸上的泪就没断过,看著闻溪满眼都是心疼和后悔,她双手捂著嘴都不敢哭大声。 后悔把女儿送进那样一个狼窝,早知道宋家不做人,当初还不如让闻溪报名下乡。 虽然下乡做知青也很苦,再苦也好过被整个宋家当奴隶使唤。 “溪溪,都怪爸妈没用,让你受这么多苦和委屈。” 第41章 乌云总有被风吹走的时候 闻栋樑愤怒地一拳砸在墙壁上,“都怪爸爸识人不清,没看懂人心,被他们家老实淳厚的表象给骗了。 是我太傻,亲兄弟都能背后插刀子,又怎么能寄希望於平时没什么联繫的外人。” 闻栋樑苦笑一声,眼里都是自责,是他害的女儿被人磋磨使唤三年。 “爸妈,都过去了,宋家也没落到好。该討的公道我都討了回来,当初的那些嫁妆我也放在安全的地方。 这也不全是坏事,也算因祸得福,宋明远那个当参谋长的岳父和领导,为了保他,答应为我们家翻案。 所以,爸妈你们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相信我们一家很快就能在外麵团聚。 爸妈,还有一件事,咱们家被人举报下放背后就是我大伯一家搞的鬼。我打听到他们现在和格威会有关係,咱家的房子也是他们在住。” 这个不用闻溪说,他们也猜测家里突遭变故和老大一家有关。 那一家子惦记他们家的家產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多次用死后没人摔盆没人扛幡拿捏他们,想把不成器的小儿子过继过来。 妯娌背地里喊他家绝户的话都被唐玉兰听到过好几次,为此两人也没少打架。 唐玉兰搂著闻溪,眼里透著坚定,“好,我们都听你的。一定把身体养好,背地里使绊子,等回去后我要撕了那不要脸的一家子。” 身为滨市人,唐玉兰也是个十足十的泼辣的东北女人,心地善良却又不吃亏,有仇必报。 对她好的人她感恩,跟她不好的人也绝对从她这討不到便宜。 不然就她这辈子只生一个女儿这事,早就在重男轻女的婆家被人欺负死。 女儿就是她的逆鳞,谁欺负都不行,就算是公婆那些长辈敢骂她闺女,她照样能掀桌子。 也就是下放这几年,顶著个资本家的身份,她不得不夹著尾巴做人。 闻栋樑上前伸出消瘦的胳膊把妻女搂在怀里,这母女两个抱在一起又怎么能把他的排出在外。 只要一家人的心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天不能总阴著,乌云总有被风吹走的时候。 一下午的时间一家三口都在狭窄简陋的茅草屋里说悄悄话,三人脸上的笑就没下来过。 “溪溪,快到食堂放饭的时间了,你们在屋里等著,我去食堂打饭。” 闻栋樑拿著饭盒往外走,不由地轻轻嘆口气,食堂的饭也不知道闺女能不能吃得下去。 农场给他们这些下放人员提供的食物,每天不是野菜糊糊稀汤,就是剌嗓子的黑杂麵野菜糰子。 只能吃个三分饱,保证不饿死就行,自从被打成老右后,他和妻子就没再吃过一顿饱饭,夜里天天饿得睡不著, 可没办法,这就是命,能活著就已是万幸,哪里还有挑剔的资格。 “爸,你就还像平时那么打饭,以前打多少现在还打多少。” “好,爸知道。你们安心等我回来。” 闻栋樑大步往食堂走,晚饭照旧是稀汤和黑面窝头。从入冬到现在,野菜饼子都没见过。 等他回到茅草屋时,闻溪这才从行李包里往外掏东西,都是她提前包好放在空间里的食物。 肉包子、熬得浓稠的白米粥、酱牛肉、糕点、煮鸡蛋、黄瓜、西红柿。 床上摆满了食物,昏暗的茅草屋都因为这些好吃的变得明亮几分。 “爸妈,快吃。这是我特意给你们带的。” 看到这么多吃的,闻栋樑扭头去检查门有没有关好,墙上的裂缝都找东西堵上。 这种环境下,有什么好东西必须要小心谨慎地偷偷吃,要是被那些坏心思的人发现后举报,后果不堪设想。 在农场三年,每个人都活得战战兢兢。 “溪溪,你从哪买的黄瓜西红柿?看著真新鲜水灵。” 顶花带刺的黄瓜,红里泛著粉的西红柿馋得唐玉兰嘴里口水不断。 这么鲜亮的蔬菜,还有那香喷喷又浓稠的白米粥,鸡蛋牛肉都好久没吃过,都快忘记是什么味道。 闻溪不断给父母嘴里投餵食物,两口子吃得腮帮子鼓鼓的,眼眶红红的。 闻溪同样也被父母投喂,三人围坐在简陋的屋子里,简单的饭菜吃出山珍海味的味道。 夫妻二人吃了三年来唯一一顿饱饭。 白米粥里也放了一点灵泉水,吃饱后夫妻二人感觉身上更舒服,神清气爽。 “溪溪,等明天你就走,我和你妈会好好地等著回城的那一天。” 闻溪想多留两天让父母多喝几次纯度比较高的灵泉水,“爸妈,好不容易来一次,你们就这么著急赶我走啊?” “溪溪,听你爸的。这里是农场,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明天一早就走。咱家平反还要靠你呢。” 唐玉兰也不同意闻溪晚走,万一这期间发生什么事,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虽然她也捨不得和女儿分开,但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没什么比闺女的安全和自由重要。 对上父母严肃的脸,闻溪败阵。 “好,明天我就走。爸妈,我留下的药水你们一定要儘快喝完,千万別捨不得也不能给別人。 我会托田书记私下多照看你们一些,有事你们可以找田书记,別被人欺负了还要忍著。” 为了父母能在农场过得好些,闻溪决定好好维护一下田书记这层关係,回头送他些空间种植的药材、瓜果什么的。 等回了军区她再跟贺承驍说一下,也给他送点礼。 闻溪又和父母说了一会儿话,赶在天黑前夫妻二人就催著她走。 临走前,闻溪留下几瓶没经过稀释的灵泉水,千叮嚀万嘱咐父母不能送人,一定要藏好儘快喝完。 “溪溪,明天一早你就走,不用再过来,回去注意安全,不用惦记我们。” 知道父母是怕连累她,闻溪只能答应。 田书记给她在农场安排了住的地方。 农场没有专门的招待所,就在办公区那片有几间閒置的土坯房,用来招待外来人员。 屋內就是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条件差也比茅草屋好太多,有窗户,光线足够亮、没有异味。 农场的夜晚是冷的,冷得让人难以入睡,只是今晚闻栋樑夫妻二人是激动、高兴地睡不著。 要不是怕明天上工没精神,二人能睁眼聊天到天亮。 晚上闻溪也没进空间,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凑合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闻溪在离开前先去找田书记。 第42章 跑他们军区来借翻译人才,这不扯呢吗? “田书记,这是我父母让我给您的。” 闻溪又拎著一兜子水果放在办公桌上,里面是苹果、梨、橘子这种能放得住的水果。 田向前一看到这些水果,口水就没出息地分泌,舔了一下嘴唇脑子里开始回味昨天尝过的味道。 这些水果昨天他拿回家就和家人分著吃了,那味道比他们吃过的任何水果都好吃。 苹果又脆又甜,一口咬下去爆汁,橘子的果肉瓣瓣饱满,甜多酸少…… 不能再继续想,田向前怕自己的口水流下来在闻溪面前丟人。 家里的孙子孙女们还喊著想吃,拒绝的话他还是说不出口,不说又不合適。 “这些太贵重了,给你父母留著吃。” 闻溪把水果又往前推了推,“给他们留了几个,这是我爸妈交代我必须要送给您的。” “感谢您给我们一家提供便利。田书记您別忙著拒绝,我也是有求与您。 我父母还请您在能力范围內又不触及原则的情况下多照顾一些,我不会让您白帮忙。” 闻溪从行李袋中又拿出一个很有重量的袋子,“这是我来之前搜集的种子,都是適合沙地种植的。” 闻溪把袋子打开,里面是一包包整理好的种子,田向前认出来几样,其它的都没有见过。 这些都是闻溪空间里培育出的优质种子,蔬菜粮食都有,还有西瓜、哈密瓜这些耐旱性强的水果种子。 条件再贫瘠的土地都能种植。 “很快就要春种,这些种子只要种上再悉心打理,结果肯定会让你们惊喜的。 田书记请您一定要相信我,这些种子一定要种下去,我父母都在农场,我没必要骗您,那样对我们一家没什么好处。” 田向前抓了一把他熟悉的玉米种子,颗粒浑圆饱满、色泽金黄,用手轻轻一捻表皮,种皮有微微的任性,凑近鼻间还能闻到淡淡的玉米香。 其他种子也是一样,他认识的几样种子都比他们农场的粮种不知好多少倍。 田向前的呼吸都不自觉地加重,这些种子只这么看著就能预想到丰收。 要是他们农场的田地都用这样的种子,不仅能实现自给自足,还能有余粮交给国家。 “闻同志,我信你。不过……” 田向前话音一转,脸上激动地发红,“闻同志能不能再帮我们农场多搞些种子?这些太少。” 农场有数百上千亩的田地,这点种植连十亩地都种不了。 “只要能搞到种子,我们农场出钱买,还会给你记一功,你父母那我会给他们安排轻鬆的活,保证没人敢欺负他们。” 怕闻溪不愿意,田向前又加大筹码。 闻溪笑得眉眼弯弯,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她等的就是田向前提条件。 这些种子不过是她先拿出来的诱饵,再加上尝过空间水果的味道,田向前肯定会惦记上。 “田书记,回去我就想办法给您再找一批种子,数量您別抱太大希望,有多少我都给您邮寄过来。 再找些品种和味道跟这些一样的果树苗,我相信有个三五年的时间,咱们农场绝对成为人人想要学习的榜样。” 田向前的雄心壮志一下被激发起来,能自给自足谁愿意过伸手管领导要钱要粮的日子。 “闻同志,你只要搞到东西,不用邮寄,我派车去拉。” 这么珍贵的东西,万一在路上丟了,他得要哭死。 “好,到时我给田书记打电话。” “我这把办公室电话號码写给你。” 两人达成初步合作,闻溪坐著农场的拖拉机踏上回程的路。 答应原主的事做了一半,她的父母平安无事,以后在农场的日子也会有所好转,闻溪心里的担子轻了些。 接下来就是催促军区,儘快让父母翻案平反回程。 暂时没有后顾之忧,闻溪也可以安下心来挣钱,搞事业。 闻溪坐著顛簸的拖拉机上思考著自己以后的路,还不知道自己又被人惦记上,工作又主动朝她扑过来。 军区师长办公室,田师长接到一通省服装厂孙厂长打过来的电话。 “广交会?从我们军区借人去做翻译?老孙你没说错或者打错电话吧?” 田师长被孙厂长说得一头雾水,跑他们军区来借翻译人才,这不扯呢吗? 他们这种偏远贫穷又落后的军区怎么可能有会外语的人才? “老田,你这就不地道了,跟兄弟还玩这种心眼,你们军区有那么一个优秀人才怎么还能藏著掖著呢?” 孙厂长在转业前和田师长是出生入死的战友,后因为受伤才转业到地方。 两人情如兄弟,说话也从不顾忌。 “人家的资料上清清楚楚写的西北军区,我跟你说不管她在你们军区做什么工作,你必须借人。 对方叫闻溪,是个女同志,你快点让人去找,我这还急著呢。省里好不容易爭取到的春季广交会名额,不能在你这齣差错。” “老孙,淡定淡定,叫闻溪是吧?行,找到人后我立即给你回电话。” 田师长听他说得有鼻子有眼,也不敢再存疑,广交会这么重要的事,他也不敢怠慢,忙喊自己的警卫员去找人。 他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军区的那些女同志他认识的也没多少。 半个多小时后,警卫员回来,“师长,军区各个单位都没有叫闻溪的同志,家属院里也没有姓闻的女同志。” “整个军区你都问遍了吗?確定没有吗?” 田师长皱著眉,怎么会没有?老孙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师长,会不会是名字搞错了?要不您在打电话再问一遍?问清楚一些?” 找不到人,田师长只好又给孙厂长打电话,也怪他刚才没有多问两句搞清楚。 “臥槽!老田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找个人都这么费劲。我看你这个师长该让有能力的人来做了。” 电话里孙厂长一通抱怨,春季广交会4月22號开始,留给他们满打满算也就二十天的时间。 这都急得火烧眉毛嘴里长大火泡,老田倒好,让他找个人都这么难。 “你听著,记清楚啊,闻溪,新闻的闻,溪水的溪,女,20岁。对了听说她又高又胖,身高超一米七,体重超二百斤。 就体重这一项都好找人,你们军区能有几个女同志是胖子,怕是就这一个吧?赶紧去找吧,我真是急得想跳楼的心都有。” 这次的信息比较详尽,警卫员再次去打听,这次总算搞清楚是谁。 “师长,是有个叫闻溪的女同志,只是人这会儿不在军区。” “她在哪上班还是谁的家属?告诉他们等人回来第一时间来我办公室。” 还在回程路上的闻溪,连打好几个喷嚏。 第43章 睡极品男人你不亏! 知道军区有这么个人后,田师长一刻不敢耽误地给孙厂长回电话。 孙厂长郑重交代等人回军区后务必跟他联繫,到时他派人来接,得到保证后才掛断电话。 “叮铃铃……” 田师长刚放下的电话又急促地响起来。 “你好田师长,我是公安局……田师长,你们军区培养了一位好同志,我替那些被解救的受害人谢谢你们。 我们公安部队顺藤摸瓜打掉一个人贩子团伙,是闻溪同志的细心警觉拯救了那些濒临破碎的家庭。 田师长,这样的好人好事正是我们需要大力宣扬的,报社那边想要採访闻溪同志,局里也要给闻溪同志奖励……” 上一个电话是翻译人才,这个电话又是抓人贩子的英雄,一个两个都篤定闻溪是他们军区的人。 田师长现在十分好奇闻溪到底是何方神圣。 “同志,你说的对,这样的英雄是该表扬。不巧的是闻溪同志目前不在军区。等她回来我们军区一定及时联繫你们。” 即便不知道闻溪是谁,长什么样,一点不妨碍田师长翘著嘴角。 这个闻溪同志可太给他们军区长脸了! 这也是田师长还不知道闻溪先前还制服过敌特,不然更震惊更骄傲! 田师长让人在整个军区找闻溪的事不是什么秘密,江玉婷在单位也听说这事。 中午回家就问她爸,“爸,您知道田师长找闻溪做什么吗?是不是她犯了什么错要把她赶出军区?” 江玉婷眼里闪著兴奋的光,心里幻想著闻溪狼狈被人扔出军区、被人指点嘲笑的样子。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江玉婷绝对要举双手双脚庆祝。 她一个资本家小姐凭什么留在军区,还因为一点儿小错不依不饶逼著军区给她家平反。 江玉婷恨闻溪恨得牙痒痒,就因为这个肥女人害她丟那么大人,连带著父母都对她有怨言。 闻溪就是一根插在她心里的一根刺,不拔出来不痛快。 江玉婷现在最希望看到的就是闻溪滚出军区,再也別出现在她眼前。 “不是!”江参谋长摇了摇头,“田师长只说是好事,其他的一概没说。” 闻溪又没在军人,田师长也不確定她会不会答应,不是板上钉钉的事他肯定不会透露出去。 江玉婷不在意地撇撇嘴,切了一声,“找她的能是什么好事。” 一个胖成猪的肥婆,谁稀罕这样的。 就是领导想给她牵红线介绍对象,也只配那种死了媳妇儿有好几个孩子的男人或者身体有残疾找不到媳妇儿的老男人。 最好是那种喜欢家暴打女人的男人,死肥婆嫁过去天天被折磨。 江玉婷心里恶毒地给闻溪安排了十几种悽惨的下场。 返回县城时闻溪正好乘坐的又是上次那辆客车,司机和售货员看到闻溪后高兴得就像见到亲人。 “同志,真是缘分啊,咱们又见面了。”售票员热情地招呼闻溪上车,“坐那,坐司机后面。” 闻溪还以为两人是感谢她之前修车的事,直到司机说单位领导想要见她,想让她去修理厂上班。 闻溪笑著拒绝:“司机大哥,替我谢谢领导,感谢领导给我这个机会。只是我有工作,不能去修理厂。 而且我在这边也是暂时的,过段时间便会离开这里回家。” 等父母平反后,他们一家三口肯定是要回滨市的,把房子要回来,还要收拾黑心肝的大伯一家。 一听不能完成领导的交代,司机和售货员脸上都是失望。 转念一想也能理解,没有哪个姑娘喜欢做这种又脏又累的工作,还是整天在男人堆里扎的那种。 闻溪態度明確,司机和售票员也不好再劝说。 这次客车没再出问题,下午三点多顺利回到黄县。 闻溪去火车站买回兰城的票,售票处有不少人,闻溪站在队伍后面排队。 晚上十点半的火车票,到兰城正好是明天早上,闻溪还是买的臥铺票。 距离发车还有七个小时,闻溪不想在候车室乾等著,打算找个偏僻没人的地方进空间。 县城不大,这个时间点没人的地方还挺不好找,闻溪观察了一下地形和方向,朝著火车站西边走。 闻溪刚走到一个巷子口,就和里面衝出来的人撞个正著。 力道大的,要不是闻溪有堪比门板宽的身材、有一身肉坠著,她一准能被撞飞。 “你这人……” 闻溪张口就要发飆,待看清撞她的人后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 撞她的还是熟人,正是贺承驍。 只见贺承驍面色潮红、呼吸粗重,他一手撑著强,一手用力掐著自己的大腿,眼神迷离又恍惚,那张硬朗英俊的脸因为痛苦而微微扭曲,额头上冒出的汗顺著下頜线不断滚落。 这人一看就不对劲! “贺团长,你又受伤了吗?” 待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后,贺承驍再次用力拧自己的大腿,眼神恢復瞬间的清明。 “闻……闻同志,麻烦你送我去医院。” 在药物的作用下,贺承驍的身体越来越难受,看著闻溪不受控制地想要去靠近,想狠狠地发泄体內膨胀的慾念。 他再次狠狠地掐著大腿里侧的软肉,想让自己意识清醒。他是名军人,不能做出伤害女同志的事。 “好,贺团长你坚持一下。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闻溪上前就抓起贺承驍的胳膊搭在自己肩头,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扛著人就要走。 “別,別!” 贺承驍的身体猛地一颤,“我被人下了给牲口配种的药,我怕控制不住伤害你。” 贺承驍伸手想要推开闻溪,可那只手触碰到她的身体后就不想离开。 那种软软的触感让他发疯,想要更多,甚至他整个身体都压在闻溪身上,手也不听话地游动。 配种药? 闻溪的脑子里轰的一下炸开,闪过电视剧和小说里的那些剧情。 被下药的人不管是男是女,都必须找个异性吭哧吭哧碰撞一宿才能消停下来。 一定是有人垂涎贺承驍的美色想生米做成熟饭,好以此威胁他不得不结婚。 千算万算,没算到贺承驍意志力这么强大,硬撑著跑了出来。 这…… 看著几乎掛在自己身上、不受控制搂抱她的男人,现在她把人推开扔在这还来不来得及? 闻溪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白捡一个中chun药的大帅哥,还是个团级军官,这得多大的缘分才让你捡漏,还不上干嘛? 上啊,给他压倒! 睡极品男人你不亏!!! 另一个说不能乘人之危,你是社会主义优秀好青年,要有乐於助人、见义勇为的精神,不能见死不救! 配种药啊,不及时解药就会给他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甚至是的爆体而亡! 你不能看著他死而无动於衷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第44章 她就是最好的解药,嘿嘿嘿! 两个小人在脑子里来回拉扯,让闻溪进退两难。 她要怕受伤害不管贺承驍,就这么把人扔在这,肯定会被別的女人趁虚而入。 贺承驍会不会怪她见死不救? 难以抉择之下,闻溪一咬牙一跺脚,两只手用力抓著贺承驍那两个不安分的大手,扛著他去医院。 贺承驍整个身体靠著闻溪,药劲越来越上头,双手被钳制动弹不了,他的脑袋却一直蹭闻溪的脑袋。 呼吸越来越粗重和急促,一股股热气袭击著闻溪的脖子,有几次贺承驍的嘴唇都碰到闻溪的耳朵。 艹! 闻溪在心里暗骂一声,再这么下去她也要按捺不住想扛著人去招待所开房了。 不就是睡个男人吗? 她又不是……还真没睡过! 上学时她努力学习拿最高的奖学金以减轻养父的经济负担,工作后天天加班只想挣更多的钱。 每天忙的睡觉时间都不够用,哪里还能分得出时间和精力搞对象。 “贺团长,再坚持一下,很快到医院。” 贺承驍的脸色越来越红,手心的温度高得嚇人,“闻同志,对不起,我……控制不住。” 贺承驍恨自己意志力还是不够,怕自己再做出更过分的事,他只能用力咬自己的舌头。 “我明白,不会怪你的。” 闻溪扛著人走得飞快,力气大的好处在此刻体现出来。换成別人早就被压得举步维艰。 小县城也有好处,几分钟后,闻溪带著贺承驍衝进医院。 医生检查过后摇头,“同志,这药我们医院没法解。又下了大剂量,这位同志能忍到现在很不容易。” 医生著实佩服贺承驍的意志力,这是他见过忍耐力最强的男人,不愧是身穿军装的人民子弟兵。 “就没別的办法了吗?”贺承驍喘著大粗气问。 “有。”医生看了一眼闻溪,“只能靠女人才行。同志,你要再忍下去会產生很严重的后果。” 再多的话医生也不好意思说,懂得都懂。 “好,谢谢你医生。” 闻溪和医生道谢后又扛著贺承驍出了医院,直奔她上次住的那个招待所。 现在的招待所都是国营单位,要入住需要介绍信,男女想要住一间房必须要有结婚证。 没结婚证被抓住就是很严重的作风问题,会被抓去劳改。 “贺团长,你听到医生说的了,现在只能牺牲我来给你解药。现在的问题是招待所会要结婚证。 你要是嫌弃我又胖又丑,我就给你送回你逃出来那家。” 路上,闻溪还不忘徵求贺承驍的意见,毕竟他们两人的外形条件差距太大,人家要嫌弃她很正常。 至於灵泉水,闻溪自动忽略,这时候她不想给贺承驍用! 万一用了有效果咋办? 她就是最好的解药,嘿嘿嘿! 她牺牲自己挽救別人的生命,是在做好人好事。 换做是你,看到这么帅气的一个男人遇到困难,恰好只有你能解救他出水火,能没点想法? 人之常情嘛! 贺承驍的意识都快模糊到亲妈都要不认识,身体的某一处又涨又热,身上的汗出了一层又一层,眼神越来越迷离,咬舌头已经不起什么作用。 “不,不回……闻,闻溪,我负责,我娶你!” 贺承驍的话说得断断续续,闻溪却是听懂了他的意思。 没结婚证怎么办?闻溪的脑子飞快转动想对策。 哎! 闻溪眼睛一亮,她想起来空间里有女扮男装用的那些道具。 她鬆开贺承驍的一只手,从挎包里摸出一顶带护耳的帽子戴在自己头上,又摸出假鬍子贴在自己脸上。 因为胖买不到合適的衣服,她身上穿的是不分男女款的蓝色工装,再加上一脸的络腮鬍和她的大体格子。 活脱脱一个大老爷们。 男扮女装的闻溪扛著贺承驍进了招待所。 “同志,开一间房。” 闻溪摸出贺承驍的军官证和介绍信递给前台,说话的嗓音粗声粗气,让人不疑有他。 前台问道:“房费一晚上一块钱,押金一块。同志,你们两个人住还是一个人住?两人住都需要介绍信。” “他住,你快点,我朋友身体不舒服急需休息。”闻溪拿出两块钱放在柜檯上。 闻溪表现出很著急的样子,绷著的脸加上络腮鬍和五大三粗的壮实身板,还很能唬人的。 前台一看是团级军官,一点都不敢怠慢取了钥匙交给闻溪。 “房间在二楼,左边二零八,屋里有热水,开水房在走廊另一头,一壶水五分钱。” 闻溪扛著人噔噔上楼。 “贺团长,为了你的健康和性命,我真是做出好大的牺牲。” 闻溪一边念叨一边扶著人开门,贺承驍的手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拉扯自己的衣服。 现在的贺承驍已经眼眶充血,额头上、脖子上的青筋根根凸起,头上的汗水啪嗒啪嗒往下流。 他憋得太难受,再忍真的要爆炸。 闻溪刚把门锁好,贺承驍就扑上来抱著她开始啃。 “唔……” 闻溪被堵住嘴,眼睛瞪得老大,娘哎,这么猴急的吗? 她脸上的假鬍子还没揭下来呢! 还是糊住半脸的络腮鬍! 闻溪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既如此那她就不揭了,反正那毛也不是扎她嘴里。 倒要看看贺承驍清醒后是个什么表情! 这么一想,闻溪就觉得很好笑。 昏暗的灯光下,两人的衣服慢慢散落一地,连带著那粘在脸上的假鬍子也落在地上。 贺承驍抱著闻溪倒在床上…… 没了衣服的束缚,贺承驍更像是一头髮疯的牛,抱著闻溪毫无章法地又亲又摸。 急切、生疏、霸道,近乎贪婪地攫取著她的气息。 闻溪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也不知道换气,被亲得呼吸困难差点翻白眼,一双手无力地推著贺承驍坚硬的胸膛。 炙热的、混著男子气息的热浪不断袭来! 心跳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急促! 强烈的眩晕感和窒息感涌上来,持续传来的波动,让人身体虚软得厉害。 闻溪从不知道她的身体还能柔软地化成一滩水。 贺承驍就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老黄牛,一遍又一遍地攻城略地。 而她,犹如海浪中的一叶扁舟,隨著巨浪不断起伏摇晃,一次次被浪头包裹又一次次被衝到浪尖。 闻溪呼吸不上来,身上的力气也似被抽乾。 她的瞳孔开始失焦,嘴里不断溢出求饶的声音。 指尖从抠著那人的脊背,到双手累得再也抬不起来。 她挣扎著想躲,他伸手按住她的腰,让她动惮不得。 屋內的光线从昏暗到漆黑一片,再到透过些许光亮。 不知过了多久,屋內的狂风骤雨才慢慢停歇,闻溪也累得昏睡过去。 彻底闭上眼之前,闻溪脑子里想的是好人难做,被翻来覆去折腾不说,还错过今晚的火车! 药效彻底解了的贺承驍理智恢復正常,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坐在床上盯著闻溪光洁又白皙的背,脑子里一遍遍回放他一晚上在做什么。 看著闻溪身上的斑斑点点和泛著光的地方,他下床倒了热水,用毛巾给闻溪清理乾净。 手触碰到那软绵绵、肉乎乎的身体,贺承驍的呼吸又是一紧,身上又是一阵发热。 他赶紧深吸几口气压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让自己冷静下来心无旁騖地给闻溪擦洗。 做完这些,他才挨著闻溪躺下。 第45章 没有未婚妻也没有喜欢的人 闻溪这一觉一下睡到中午,她是被饿醒的。 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三顿饭没吃,中间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在做体力劳动,肚子咕嚕嚕地开始反抗。 闻溪一睁眼就对上贺承驍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 他正坐在床头的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看著她,那身绿军装穿在他身上,更衬得他气宇轩昂、英俊不凡。 剑眉之下一双眼睛锐利有神,小麦色的皮肤衬著浑身上下都是硬朗的气质。 见闻溪醒了,贺承驍挺了下脊背,让自己坐得更加板正。 “你醒了?饿不饿?我买了饭,你先起来洗漱,等你吃饱咱俩谈一谈。” 贺承驍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还带著点沙哑。 闻溪眨眨眼,混沌的脑子在这一刻才恢復清明,想起昨天的疯狂。 她眼神一瞥,两只白胖的胳膊露在被子外面,突然意识到自己身上没穿衣服。 “你……” 一张口,闻溪的嗓子沙哑得厉害,粗糲的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你先转过去。” 听到闻溪的嗓子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贺承驍脸上一红,从脑门到耳朵根、脖子,红了一路。 再看那皱巴巴的床单被褥,他此时也很不好意思。 等贺承驍背过身去,闻溪才裹著被子想坐起来,这一动,身上又疼又酸又软,全身零件跟被拆下来重新组装过似的。 缓了一下闻溪才伸手去拿衣服。 之前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早被贺承驍捡起来拍乾净后放在床头。 等闻溪穿好衣服后贺承驍才重新转过来。 “你先喝点水润润嗓子。”贺承驍把晾得温热的水递过去。 闻溪接过后大口大口喝,半缸子水被她一口气喝完,这才感觉嗓子舒服一些。 等她放茶缸时,却发现贺承驍正盯著床上的某一处发呆。 闻溪一扭头,只见纯白的床单上那一抹红,犹如一朵带刺的红玫瑰,在洁白的映衬下格外醒目。 那抹红刺激著两人的神经,提醒他们曾发生什么。 霎时,闻溪的脸也像玫瑰一样变得通红。 虽然两人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你来我往地交流数次,可此一次彼一时,现在两人面对面还挺尷尬滴。 咕嚕嚕…… 闻溪快要饿扁的肚子又响起来。 贺承驍指著桌子上的饭菜,“你先去吃饭吧。” 闻溪不止肚子饿还想上厕所,她一下从床上站起来想要逃离这个让人尷尬的房间。 只是脚下一软,她身子一踉蹌差点摔倒,还是贺承驍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小心!” 肢体接触的一瞬间,两人都像是被电到一样,等闻溪站稳后贺承驍慌忙收回手。 闻溪红著脸软著走出去。 等她再回来就开始吃饭,房间里静得只能听到她嘴里咀嚼食物的声音。 等闻溪吃完,贺承驍手脚麻利地把饭盒都收拾好。 两人一个坐在床上,一个坐在椅子上,大眼瞪小眼。 闻溪率先打破僵局,她轻咳了两下,斟酌著说道:“贺团长,那个昨天事发突然、情况紧急也是情有可原。 你要是有喜欢的人或者未婚妻,咱们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你是你,我是我,绝对不打扰你的生活。 你放心我保证不会把这个事透露出去,只要你不说,你未婚妻绝对不会知道。” 作为一个有现代思想的人,闻溪真不在意这个事。 睡了一个极品帅哥半下午加一晚上,这就很让人满足。 若是能幸运的肚子里种下小宝宝,她也有足够的钱和能力自己养活孩子。 有钱有孩子没老公,这事还是挺美的,再过个几十年,那些女同胞绝对羡慕她。 哪知贺承驍听了闻溪这话,脸一下就变得黑如锅底,房间里的气压都开始降低。 “没有未婚妻也没有喜欢的人。” 贺承驍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一双深沉不见底的眼睛紧紧盯著闻溪。 “闻溪同志,我昨天说过会娶你会负责,我贺承驍说的每句话都算数。女孩的清白比天大,我碰了你必须认! 短短半个月时间你救过我两次,不是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吗?闻溪同志,我的人都是你的了,你睡了我不该对我负责吗?” “这?” 闻溪眨著眼看著贺承驍,怎么还倒打一耙呢,按照正常情况下这话应该她说,哭著喊著让贺承驍负责。 这不是她刚逃离宋家那个狼窝,还没做好再嫁人的心理准备吗? 而且闻溪也有自知之明,她现在这个身材,再加上还有下放的父母,这个条件贺家人能同意? 与其到时候让人看不起嘲笑,还不如现在就说清楚,免得到时候难看。 看闻溪这个反应,贺承驍心头一跳,难道闻溪是有什么顾虑才不愿意嫁给他? “闻溪同志,你是怕我家里人不同意吗?这点我向你保证,我的事自己做主。 你顾虑的家庭问题更不重要,我们家不看重门第,只看品行。要是我父母真有意见那也没用。 我们结婚后你可以不用回去,不用见他们,只管我们自己的小家就行。” 贺承驍对自己父母还是很了解的,他们是著急他的婚事,但也不会再过度干预,只要他不领个男人回去就行。 闻溪看著贺承驍那认真的模样,问道:“我父母还没平反,你不怕前途被连累? 不在意我和宋明远曾有过三年有名无实的婚姻?哪怕我是被他们家骗的,在別人眼里我也是结过婚,是个二婚的女人。 你不怕別人嘲笑你头婚小伙娶了个二婚女人吗?还是个又丑又胖的二婚女人?” 虽说贺承驍的顏值和身材都长在闻溪的审美上,却也不能为了美色搭上自己的幸福,该有的理智还是要在线。 既然他这么坚持要负责,有些话还是要提前说清楚比较好。 话说回来,这么一个硬帅的男人说要娶你,闻溪还是有一点点心动的。 贺承驍脸上的神情放鬆一些,他知道闻溪这是鬆口了。 他再接再厉忽悠闻溪,顺便和闻溪说明自己家的情况。 “我的前途自己挣,和其他人都没关係,我来西北军区也是因为想离家远点,不靠家里自己拼事业。 我家在京市,爷爷是军区退休的老首长,奶奶是退休军医。我父亲是京市军区司令,我母亲是军医院院长。 我还有个妹妹,今年二十岁,未婚,在军区文工团。你放一百个心,我家里人都很好相处,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闻溪听后心里暗吸一口气,这妥妥的是权利圈的豪门啊! 这家世,贺承驍不管在哪都能横著走,只要他不犯错误、哪怕什么都不做,这辈子都衣食无忧。 听这家世,闻溪刚动摇那么一点的心又想打退堂鼓。 第46章 贺团长你口味真重 贺承驍见闻溪脸上纠结,再接再厉,“溪溪,咱俩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你不嫁给我还能嫁给谁? 和我结婚后你就能住在家属院,是名正言顺的军属。你也不用担忧別人笑话你以前的事。 你想想我的职位是团长,以后还会继续升职,那个宋明远只是一个副营长,他比不过我。 宋明远岳父是副师级参谋长,我爸却是军长,爷爷更是老首长,他的家庭背景更比不过我。 最重要的一点,我比他高比他英俊,比他更能拿出手。你被他欺骗三年就甘心认那个处罚结果? 你不想嫁个各方面都比他优秀的人,把他们夫妻二人各方面都比下去吗?再看到你,就是再不服也只能憋屈地喊你嫂子。” 这话才真正说到闻溪的心坎里,她真的很想看到宋明远那一家子知道她嫁给贺承驍后的表情。 更想亲眼看到宋明远能有个什么好下场。 闻溪的眼睛一亮,“贺团长,你说的那些都能做到吗?要是將来我和你家人有矛盾,不管大小什么原因你都能无条件相信我、站在我旁边吗?” “能,那必须的!”贺承驍想都没想地说道:“不护著自己媳妇儿的男人那还叫男人吗? 我不管別人家怎么样,在我这夫妻才是彼此最重要的人,是携手相伴要走一辈子的人。” 其他人和事都不及自己的妻子重要,哪怕是父母孩子都要往后排。 不管先能不能做到,就贺承驍能说出这样的话,这一瞬间他的形象在闻溪眼里比泰山还要雄伟壮阔。 话都说到这份上,她要再不答应倒显得自己矫情了。 贺承驍大概抓住了闻溪的心理,“闻溪同志,我缺个媳妇,你缺个靠山,不如我们搭伙过日子?” 这回闻溪一秒都不带犹豫地,伸出手:“贺团长,合作愉快!” 两手相握,像是两个合作公司签合同那般正式。 “溪溪,剩下的事你都不用管,一回军区我就打结婚报告。” 对於贺承驍的这个称呼,闻溪也没说什么,马上就要结婚的人,喊亲切点没什么不对。 贺承驍从自己的衣服兜里掏出一把钱,“我身上现在就这些,你先拿著。存摺没在身上,等回去就给你。” 闻溪翘著嘴角,知道把钱交给媳妇儿保管是个好男人,贺承驍在她心里的好感又上升一个高度。 “先不用!”闻溪没接,“我有钱,你把钱都给我了你要花钱怎么办?” 一提到钱,闻溪就想到昨晚耽误的火车,她买的还是臥铺,好几块钱就这么浪费了。 “没事,你先拿著,我有花钱的地方再管你要。”贺承驍不由分说把钱塞在闻溪手里。 “对了,回去的火车票我已经买好。下午两点的车,还有点时间,你可以再休息一会儿。” 闻溪身上的酸痛已经好了很多,刚才出去的时候,她偷偷喝了点灵泉水。 “行,我再躺会,到点你喊我。” 闻溪想不明白,明明出力的是男人,她怎么累得胳膊抬不起来,反而贺承驍生龙活虎一点事都没有。 等时间差不多贺承驍去退房,闻溪怕露馅出门前又捯飭一番变成那个络腮鬍糙汉。 想到昨晚一进门贺承驍不管不顾地就抱著她亲,闻溪噗嗤一下笑出声。 “溪溪,你笑什么?” “当然笑你了!”闻溪指著自己脸上的假鬍子,“贺团长你口味真重,这样的也能下得去口。” 贺承驍……那不是当时神志不清吗? “戴个假鬍子而已,你又不是真男人。” 两人一起往火车站走,闻溪这时才想起李卫国,来的时候他们可是两个人。 “贺团长,你那个战友呢?怎么不见他?” “昨天上午临时有別的事,他去了另一个地方。” 怪不得呢,算计贺承驍的人肯定是看他落单才下的手。 两人並排一起走,贺承驍身高有一米八七,闻溪身高有一米七五,单从身高上看两人很是般配。 闻溪侧头看了贺承驍一眼,减肥的心更加坚定。 眼看著快要到火车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喊:“你个死崽子,敢偷老子钱包!” 两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儿正费劲地追著一个小年轻,边跑边喊抓小偷。 年轻男人手里抓著一个钱包朝著相反的方向猛跑。 “溪溪,照顾好自己!” 贺承驍眼神一凛,如一头猎豹般迅猛地衝出去,在別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只感觉有一阵风飘过。 闻溪则朝著老大爷跑过去。 火车站附近人多又乱,老大爷也不知道被谁撞了一下,身体踉蹌一下眼看就要摔倒。 “大爷,小心!” 闻溪及时地抓住老大爷的胳膊,老大爷一个趔趄差点把闻溪也带倒。 等两人站稳,闻溪关心地问道:“大爷,您没事吧?有没有撞到哪?” 老大爷脸上惊魂未定,大口地喘著粗气,心有余悸地拍著心口,等喘匀了气才和闻溪说话。 “姑娘,谢谢你。要不是你老头子我今天肯定得摔地上,我这老胳膊老腿的不死也得骨折。” “东西丟了无所谓,人没事就好。不过您放心,小偷肯定会抓到的。” 闻溪安慰老大爷后朝著小偷逃跑的方向望过去,早就不见贺承驍和小偷的身影。 小偷仗著自己身形瘦小和熟悉地形,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朝著一处偏僻的巷子跑。 贺承驍在他身后猛追不舍,眼看著小偷跑到巷子要翻墙头时,贺承驍捡起路边的一块小石头朝著小偷的腿窝扔过去。 石头带著凌厉的劲风正中小偷腿窝。 小偷只觉得小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扑,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他忍著疼从地上爬起来,还没等站稳又被追上来的贺承驍一个侧踢踹的噔噔噔后退几步,身体重重砸在墙上。 小偷吐出一口血,求饶,“同志,饶命,饶命,求你高抬贵手,钱包我给你,我以后再也不敢偷东西了。” 眼前这是个穿著军装、衣服上有四个口袋的军人,他那几下三脚猫的功夫根本打不过对方。 “这话你留著跟公安说!” 贺承驍上前抓著人给他翻了个面,把他的两个胳膊拧到背后,押著人往回走。 小偷垂著脑袋,一点儿都不敢反抗。 闻溪和老大爷还在原地等著。 “大爷,人抓到了,您看一下这是不是您的钱包?” 贺承驍把从小偷身上拿到的钱包交给老大爷。 老大爷打开钱包,里面的钱和票都在,最重要的是老伴儿那张泛黄的小照片也在。 第47章 你这个胖应该是药物所致 “同志,谢谢你。是我的钱包,其实钱財都不重要,这里面有我老伴儿的照片。 这是我老伴儿留给我的唯一念想,要是丟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老爷子拿著那张小照片眼眶微红,手指头一点点抚摸著上面的人像。 闻溪心里嘆息一声,又是一个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 “溪溪,你先去候车室,我带著他去找公安。” 闻溪点头,“好,你去吧。”说完又看向老大爷,“大爷,你也要坐火车吗?” “对,回兰城,两点的那趟车。” “那可真是巧了,咱们一趟车。” 闻溪便扶著老大爷一起进了候车室,过了大概有十分钟,贺承驍才回来。 没等几分钟就到了检票时间。 闻溪拿著火车票一看,眼里露出惊喜,“贺团长,你买的臥铺呀?还是下铺” “嗯,硬座车厢环境不好,我怕你坐著不舒服。” 主要是昨晚折腾闻溪太狠了,他怕闻溪还没缓过劲,好几个小时的车程,臥铺还能躺著休息。 闻溪对此很满意,是个捨得花钱还知道心疼人的男人。 硬臥和硬座差不少钱呢,这要是换做其他男人,绝对捨不得多花钱买臥铺票。 肯定会说就那么几个小时,坐一会儿就过去了,又不是让你站著。有省下的那个钱都能买二斤肉,坐个硬座而已能有多累?比下地干活轻鬆多了…… 老大爷在旁边,满目慈祥地拍拍贺承驍的胳膊,夸讚道:“小伙子不错,知道疼媳妇儿。 男人苦点累点没关係,女人嫁给咱们老爷们就该被宠著,宠媳妇的男人才能过得幸福。 在还能相处的时候好好珍惜眼前人,別等著像我这样只能看著老伴儿的照片过日子。” 老爷子又想起过世的老伴儿,当初老伴儿活著的时候,他们夫妻二人恩爱得旁人都羡慕嫉妒。 那时哪怕日子再不稳定、再困难,只要他们一家人在一起就不觉得苦。 唉!只可惜老伴儿命不好,比他走得早! “老爷子,您说得对,男人就该对自己媳妇儿好!” 贺承驍对老爷子的话十分赞同,他家里的男人都是这么对媳妇儿的。 他爷爷宠了奶奶一辈子,他父母的感情也很好,从小到大贺承驍就没见过父母红过脸,大声说过话。 作为贺家人,这种优良的家庭传统肯定要继承下去。 贺承驍和闻溪是臥铺票,老爷子是硬座票,因为和老爷子投缘,贺承驍便邀请老爷子和他们一起去臥铺车厢。 老头儿也喜欢这两个心地善良的年轻人,便一口答应下来。 贺承驍让老爷子在自己的铺位上躺著休息,他则坐在闻溪这边。 一开始三人还聊天,没过多久老爷子便开始打哈欠。因为赶火车,中午还没有午睡。 “溪溪,你要困也睡会儿。我在旁边守著。” “我睡不著,想看会书。” 闻溪现在还不困,便让贺承驍把她的行李包拿下来,她从包里翻出一本辨別草药的医书。 还想以后倒腾药材呢,不认识草药不懂药性怎么行。 空间里有现成的医书,闻溪有空的时候就学习一会儿。 不说达到能给人看病的程度,最起码能做到认识药材,人家问你的时候能说出一二。 闻溪靠在臥铺的一头抱著书看,贺承驍就靠在另一头闭目养神。 等一个多小时后老大爷睡醒,闻溪还在看书。 “丫头,你会中医?”老头儿看到闻溪手里的医书眼睛亮了一下。 现在愿意学习中医的人可不多,难得遇到一个抱著医书看的孩子,老头儿十分高兴和安慰。 “大爷,您醒了?”闻溪合上书,笑著说道:“我不会,就是想学一些药材知识。 说出来也不怕您笑话,我这不是太胖嘛,身体太胖也容易得病,就想著看看有没有適合减肥的要药材。” 天天控制饮食跑步锻炼掉肉比较慢,闻溪也是想试试喝中药的,虽然没有说真正目的,也不算是说谎。 老头儿呵呵一笑,“丫头,这不巧了嘛,我正好是中医。来,我给你把脉看看。” 闻溪伸出手让老大爷给她把脉。 片刻后老头儿收回手,琢磨一下说道;“丫头啊,要是我没把错的话你这个胖应该是药物所致。” “老大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贺承驍有点不明白。 是有人给闻溪下毒,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就是吃了能短时间內让人长肉催肥的药,那种药一旦吃下,一个月內能长十几斤肉,人就跟吹气似的肉眼可见地变胖。” 闻溪听后直点头,“老大爷,就像您说的那样,在十五岁之前我还是很瘦的,变胖也就是几个月的时间。” 她之前猜测就是这样,这也能解释得清为什么她在宋家忍飢挨饿三年还一点不瘦。 这是有人给原主下药造成的激素肥。 闻溪眼里翻涌著怒火,能嫉恨她做出这种事的,只能是大伯家的堂姐堂妹。 “丫头,你也不用担心,你体內的余毒已经排乾净不会再影响你。根据你的身体情况我给你开个药方。” 老头儿从包里拿出纸笔,刷刷给闻溪开方子。 “丫头,这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水,早晚服用,一个月就能有显著的效果,两个月就能让你恢復到正常体重。 就是有一点必须记住,一个月一顿药都不能少。你要是哪天忘了喝或者只喝一次,你后面再喝那也没效果。 不止前面喝得白费,还要等半年后才能重新从头再喝。” 老头儿仔细给闻溪交代喝药的注意事项,闻溪听得直点头。 只要能快速变瘦,一天喝三顿苦药她都愿意,忘记喝药绝对不可能。 什么事都不能动摇她减肥的决心。 闻溪拿著药方如获至宝,连连对老头儿道谢。 “老大爷,我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家住在哪呢,等回了兰城我必须带著重礼登门道谢! 我叫闻溪,这是我……未婚夫贺承驍。”闻溪先做自我介绍。 一个未婚夫成功让贺承驍的嘴角翘起来。 老头儿听后哈哈一笑,“还真是,光顾著说话了,我叫吴景天,是兰城中医院的中医,你有事可以去中医院找我。” 闻溪心里那个高兴啊,她这是什么好运气,出门碰巧帮助个老人就是中医院的老大夫。 还想著去中医院送药材没有认识的人呢,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人脉这不就有了吗?吴大爷这个关係她必须得维护好。 这次路上很顺利,晚上九点多火车停靠在兰城站。 第48章 以后少在你嫂子面前提宋明远 贺承驍买票后就打电话回部队让战友来接他,一出站他就看到停在马路对面的吉普车。 “溪溪,车子在那边。吴大爷,您跟我们一起坐车,先把您送回去。” 吴景天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离得近,走几步路就到了,用不著麻烦你们。” 从市里到军区开车也要一段时间才能到,都这么晚了,吴景天也不想再耽误他们回去的时间。 “不麻烦,一脚油门的事。”贺承驍不同意,连拖带拽地拉著老头儿就往车那边走。 吴景天一个60多岁的老头儿哪里反抗得了20多岁蛮牛一样的大小伙,人家也是好心好意送他回去,还矫情啥? 部队的吉普车,说实话他还没坐过呢! 来接贺承驍的人叫王建华,古铜色的皮肤搭配著寸头,板板正正的身姿,小伙子看著很精神。 “团长,团长,这里。”王建华一看到贺承驍就挥手大喊。 看到贺承驍身边还跟著一个胖乎乎的女人,他也没在意,出站的人那么多,就这一个出口,人挤人的距离近了也没什么奇怪的。 等到了车旁,贺承驍对王建华说道:“先送老大爷回中医院家属院。” “是,团长。” 王建华应了一声就拉开副驾驶的门,然后就看到闻溪也站在贺承驍身边。 还没等他问贺承驍这人是谁、是不是也要搭车送回去呢,吴景天抬脚扭屁股就坐在了副驾驶。 闻溪站在那没动是在纠结坐哪,见副驾驶已经被吴大爷抢先坐下,她现在只能坐后排,跟贺承驍一起坐。 紧接著后排的车门也被打开,闻溪坐了进去。 要糟! 王建华一下就急了,副驾驶的位置是团长坐的,老大爷坐那的话,团长只能坐后面。 要命啊,团长从来不和女同志距离这么近的。 团长肯定会怪他反应慢办事不力,王建华急得鼻尖冒汗,和吴大爷商量换座位。 “大爷,要不您下来坐后面怎么样?这位置一直都是我们团长坐。” 吴大爷肯定不能换啊,平时贺承驍坐这那是因有闻丫头没跟在身边。 今天这不是多了他这个老头子啊,让人家两口子分开坐多不合適! “小伙子,你咋冒虚汗呢?人家小两口坐后面,我坐前面不正好吗?” 王建华冒的汗更多,“不是,大爷,他们……” 王建华想说那不是两口子,就看到贺承驍大长腿一迈钻进后排,他识趣地闭上嘴。 “王建华,快走,再耽误都要天亮了!”说完贺承驍就关上车门。 咚的一声响,拉回王建华游离快要出窍的魂,“哦哦,马上。” 王建华坐上驾驶位,发动车子,心里跟猫抓似的痒痒,这不像团长的风格啊! 他不仅和人家女同志一起坐在后排,还没有反驳老大爷说他们是两口子的话。 王建华一边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瞄后排的两人一眼。 一个坐这边,一个坐那边,看著没什么问题。 肯定是他刚才太紧张產生幻听! 晚上九点多的路上几乎没有人,车子开得很快,没一会儿就到中医院家属院。 吴景天拿著自己的行李下车,“贺团长,谢谢你送我回来。闻丫头,记得明天来找我开中药。” “行,吴大爷。天黑您走慢点。”闻溪挥手和吴景天再见。 车上就剩下三个人,王建华不认识闻溪,就问道:“团长,这个同志送哪?您要不要坐前面来?” “回军区,我就坐后面不换了。” “哦,行。”王建华调转车头往军区的方向开,“这位同志,你也是我们军区的吗?我看你面生,好像没见过。” 闻溪笑了笑,“我目前住在军区单身宿舍。我叫闻溪。” 王建华拍了一下方向盘,“原来你就是那个来部队找宋明远算帐的人闻同志啊,那我就知道了。” 这件事王建华听人说过,他知道一点,就是没见过人。 传闻都说闻溪很胖,今日一见果然是个胖人,还跟他们团长从一趟火车上下来。 让他很是好奇两人是怎么碰到一起的。 “闻同志,我跟你说,我们军区像宋明远那样的人只是个例,其他人都是好的。 我们军区还有很多优秀的单身男同志,就像我们团长,向来洁身自好。团长,你和闻同志很熟吗? 大家都传闻同志住在军区是你帮的忙,团长,真是这样吗?” 王建华就是单纯好奇贺承驍为什么还坐在后排,顺便再求证一下那些传闻。 之前吴大爷占了副驾驶,他只能坐后排可以理解,现在人家吴大爷都下车了,他不换位置,就很容易让人多想。 王建华那探究的目光一直在两人脸上打量,然后他就发现团长没有黑脸。 “嗯,当时我们算是第二次见面,也是我据理力爭让你嫂子留下的。还有以后少在你嫂子面前提宋明远那个陈世美。” 闻溪不爱听,他也不爱听! 贺承驍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王建华的头上,震得他手里的方向盘差点打歪。 “嫂……嫂子?嘶……” 王建华震惊地咬到自己的舌头,疼得他吸了口凉气,脑子里一道白光闪过,现在他终於明白团长为何就要坐在后排。 “团长,你和闻同志,你俩谈对象了?” 贺承驍看了后视镜一眼,“嗯,你嫂子答应嫁给我了。行了,专心开你的车,不该问的別问。” 直接生米煮成了熟饭,也算是谈对象。 李卫国:我是cp头子,为什么不是第一个知道?才离开团长一天,呜呜呜…… 王建华成功闭上嘴,只是那双眼时不时看一下后视镜,他又发现团长那个嘴角好像有点歪。 车子停在军区大门口,哨兵要例行检查。 见贺承驍和闻溪坐著后排,不免多看几眼,心里好奇两人为什么坐一块。 “闻同志,田师长这几天在找你,让你回来后去他办公室。”哨兵將田师长找她的事告诉闻溪。 “好,我只知道了,谢谢你。明天一早我就去。” 闻溪琢磨著她好像没见过这个田师长,不清楚田师长为什么要找她? 车子开到宿舍外面,贺承驍先打开车门下车,再帮闻溪打开车门,下车时怕闻溪磕到头,还用手挡在车门上方。 “溪溪,慢点,你先在宿舍再住几天,爭取这两天我就把事情都办清。” “没事,不著急。按规定办就行。” 王建华看得瞠目结舌,团长这前后变化差距太大了。 要不是亲眼见到,他都怀疑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上了贺承驍的身。 第49章 闻溪同志,你让我等得好苦啊! “军长,这是我的结婚报告,您快点给我批了。” 次日一到上班时间,贺承驍就拿著已经写好的结婚报告放在齐军长的办公桌上。 为了能以最快的速度结婚,免得有人暗中阻挠他的事,贺承驍直接来找军区的大领导。 还有一个原因是前天晚上折腾那么多次那么狠,他怕闻溪怀孕。 万一有了孩子,结婚报告还没下来,那肚子就要藏不住,外面的人该怎么议论他们? 不能让闻溪因为他而被人误会什么。 “好,我给你……”齐军长猛然间顿住,惊诧道:“批什么?结婚报告?贺承驍你谈对象了?和谁?什么时候的事?你家里人知道吗?” 一连数问,齐军长的那双牛眼瞪得贼大,抬头纹都多了几道,脸上的表情就像是看到太阳西升、公鸡下蛋、母猪上树那样震惊。 贺承驍把结婚报告往前推了推,从笔筒里拿了一支笔塞进齐军长手里。 “军长,就是昨天的事,您快点给我批,我还想著今天去领结婚证、申请家属院的房子。” 至於他家,昨天回来太晚就没通知,现在告诉家里人也不晚。 和齐军长说完,贺承驍就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先给他爸的办公室打过去。 电话接通,贺承驍同样是单刀直入。 “爸,是我,承驍。我有媳妇了,告诉我妈和奶奶不要再著急我的婚事,你们就等著抱孙子吧,等我休假就带著我媳妇儿回家。” 从贺承驍二十二岁后,家里就催著他谈对象结婚。 贺承驍不喜欢那些盯著他家世和样貌的女同志,一直拖到现在还是单身。 只要他回家探亲,家里就要给他安排相亲,当然贺承驍一次也没去过。 为了让他相亲,老太太还装病骗贺承驍回去。 贺承驍当场发火,明確告诉家里人不要干预他的婚姻大事。说完就拿著行李离开,到现在已经三年没回家。 从那以后贺家人就再也不敢催贺承驍结婚,哪怕急得嘴角长泡、再羡慕別人家有孙子,也不敢再给他安排相亲。 电话那头传来贺父惊喜的声音,“儿子,你说的是真的吗?没骗我们吧?” “没有,我就在齐军长办公室呢,等著他给我批结婚报告。爸,电话里说不清,先这样,我掛了。” 啪嗒! 贺承驍乾脆利落地掛断电话。 电话那头,贺父还衝著里面喂喂喂,直到传来忙音,骂了一声臭小子才放下话筒。 接著他又拿起话筒想给家里打,想了想他现在还是一团浆糊一问三不知,为了避免被老娘和媳妇儿骂,又把电话放下。 家里那两个女人,拿贺承驍没办法,收拾他可是手拿把掐! 贺承驍这个混小子,话都不说清楚,让他怎么给老娘和媳妇儿说? 这不是害他吗? 感觉被贺承驍害的还有齐军长。 “你个臭小子,一来就让我给你批结婚报告,还要今天领结婚证,部队审查不需要时间吗?你可別让我犯错误!” 驀地齐军长心里一咯噔,看著贺承驍的目光严肃起来,“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被人算计了?” 贺承驍的为人他知道,不是那种不知轻重、胡作非为的人,之前又没有对象,现在这么著急结婚。 要说这当中没什么事,齐军长是一点都不相信。 “军长,我是被人算计,给下了给牲口配种的药,是去前两天去黄县出任务…… 军长,当时医生都没办法,是闻溪同志不顾自己的清白给我解了药,我必须得娶她对她负责。 我著急结婚也是怕闻溪怀孕,免得被人说三道四,这对她不公平。” 贺承驍把自己被人下药、怎么逃跑又怎么遇到闻溪的原原本本地告诉齐军长。 这事他要不说清楚结婚报告肯定不会很快批下来,正常流程调查女方背景也是需要几天时间的。 齐军长气愤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压低著声音说道:“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给军人下药也是犯罪,我会让人去查,一定要让他们受到该有的惩罚。” “军长,闻溪同志之前还救过我一次,要不是她及时给我处理伤口止血,我早就死了……” 贺承驍把他和闻溪第一次遇到是什么时候,发生什么事、还有闻溪为什么来部队、和宋明远的恩怨、她父母被陷害下放、去黄县火车上抓人贩子的事,一点都没隱瞒,全都告诉齐军长。 “就冲她抓敌特和人贩子,就是一个品行过关、思想觉悟高的好同志,两次救命之恩,你是该以身相许。” 特事特办,齐军长拿起笔在结婚报告上面签上字。 至於宋明远,团里已经给了处罚,他也不好再干预。 这个闻溪同志能嫁给贺承驍,也是一个很好的归宿。 贺家的家庭背景可不是江家能比的。 齐军长也有点想看江家和宋明远看到闻溪出现在家属院后是什么表情。 “別忘请我喝喜酒!” 贺承驍拿著签好字的结婚报告,立正敬礼,“是,军长。您必须得请,还要做主桌。” 等贺承驍出去,齐军长就开始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拨出去,结婚报告是批了,该有的调查和政审也不能缺。 还有给贺承驍下药的人,又怎么能让他逍遥法外。 贺承驍拿著结婚报告去田师长那找闻溪,他去碰碰运气看闻溪在不在,问一下她的意见。 田师长办公室,闻溪也是刚进来才坐在椅子上。 “您好,田师长,我是闻溪,听哨兵说您找我。” 田师长一看到闻溪,脸上都激动起来,等了好几天,总算把人盼回来。 这两天,办公室的电话都要被那个老孙给打爆,今天总算能交差。 “闻溪同志,你让我等得好苦啊!事情是这样的,市服装厂爭取到今年参加春季广交会的名额。 服装厂想请聘请你当他们的翻译,费用是一天一百,来迴路费、住宿、吃饭他们全包。 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你要愿意的话今天就去市服装厂找孙厂长。” 田师长越说越羡慕,还是知识能挣钱,做一天翻译挣一百,去广交会就是半个月將近二十天的时间。 往少了说十五天,就是一千五百块钱,半个月挣得都赶上他多半年的工资。 有这好事,必须得答应下来,赚钱的事谁会拒绝呢。 “行,那我今天就去找孙厂长。” 闻溪也想去这个时代的广城去看一看,先去熟悉一下环境,等她以后再去更有底气。 闻溪刚答应,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敲响。 第50章 就这儿,我媳妇儿喜欢安静 闻溪回头,发现敲门的是贺承驍,还怪有些尷尬的。 “田师长好!” “承驍,你来做什么?你今天不是休假吗?”田师长疑惑地望著贺承驍。 他指了指闻溪,“师长,我来问问我媳妇儿喜欢楼房还是带院子的平房。” 这声媳妇儿贺承驍喊得很是顺口、自然。都有了夫妻之实,不是媳妇儿是什么? 虽然在別人眼里闻溪在样貌、家世上一点都配不上他,那又怎么样? 闻溪的高贵品质和善良勇敢正义的灵魂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他贺承驍也不是那种肤浅到只看外表的人。 他要是就喜欢看脸,喜欢漂亮身材好的,哪里还能单身到现在? 就当初家里给他安排的相亲的那些姑娘,还有文工团的台柱子,哪个都比闻溪漂亮拿得出手。 喊媳妇儿就是表明他的態度,给闻溪一个定心丸。 他的人,他必须护著,在外面该有的身份和尊重一样都不能少! “哦,嗯?” 田师长震惊的一下站起来,看看闻溪再看看贺承驍,然后他又掏了掏耳朵,“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诧异程度和齐军长不相上下。 贺承驍扬了扬手里的结婚报告,“就是您听到的那样,我和闻溪的结婚报告批了,我现在要去申请家属院。” 闻溪捂脸! 她能不能找个洞钻进去? “你们,你们这可真是……惊喜啊,恭喜恭喜。” 贺承驍能结婚,田师长很高兴,这说明他的性取向没有问题,他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 不然人在他们军区,都二十八的高龄连个对象都没有,他都没脸去京市出差,更没脸见老首长。 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贺承驍的个人大事解决,了却一桩心事。 “谢谢师长,哦对了,师长您找我媳妇儿做什么?” 贺承驍好奇什么大事让田师长连著好几天找闻溪。 “好事,大好事。承驍,你小子可捡到宝了。小闻要去市里,正好你们可以顺道领结婚证。 小闻的事很重要,你就开部队的车去。” 闻溪嗔怪地睨了贺承驍一眼,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师长,那没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去吧,去吧。”田师长笑著让两人离开。 哎呀呀,他都想给贺司令打电话说一下这个好消息。 远在京市的贺司令,贺承驍的父亲贺锋正在和齐军长打电话,確认贺承驍给他说的是不是真的,问清楚他为什么突然结婚。 “老贺啊,別著急,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承驍確实是因为被人下药……” 齐军长就把闻溪两次救贺承驍、火车上抓人贩子的事说了一下,至於其他的事没说。 为的也是让闻溪给贺家人留下好印象,別的事他不多嘴,双方见面后让他们自己去说。 原来是这样! 贺锋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那孩子是个好的,只要不是算计贺承驍的坏女人进他们家的门就行。 回家该怎么给爹娘和媳妇儿说,他心里也有了数。 早上有喜鹊在他家院子里叫,原来真有喜事。 喜事的当事人,贺承驍出了师长办公室就问闻溪住房喜欢哪个,她有什么要求。 “要带院子的房子,咱们以后还能自己种菜。还有我喜欢安静,最好是选个大房子。” 有院子也方便闻溪种植药材,多多少少也能掩人耳目。 嫁给贺承驍后她就不能隨意地进出空间,做书店做翻译、在机械厂做兼职技术员、设计图纸这些事就瞒不住。 闻溪想要工作就需要放在明面上,做这些事需要安静的环境,大房子房间多能单独布置一个书房,条件会相对好一些。 家属院的楼房是筒子楼,一层楼房住十几户,做饭都在楼道里,洗漱上厕所也是去公共洗漱间。 隔音也不好,家里说话稍微大声点楼上楼下、左邻右舍都能听到,一点个人隱私都没有。 每家每户的孩子也多,她可不想天天生活在楼上咚咚跑跳吵闹的房子里。 两者比较,闻溪喜欢带大院子的平房。 “好,我也喜欢大院子,宽敞透亮,住著舒服。住楼房太麻烦,也就没住过楼房的人稀罕,觉得住楼房好。” 贺承驍让闻溪先回宿舍等著,他去后勤处申请院子再开车去接她。 后勤处的人被贺承驍结婚的消息砸得一惊又一惊。 捂得可够严实的,一点风声都没透露出来。这晴天霹雳的消息不知道要劈碎多少年轻姑娘的心。 震惊过后,后勤处的领导一点都不敢耽误贺承驍的事。 贺承驍是团长职位,自然不能分配一般的小院子,按照他的级別可以分到有三间臥室、堂屋、厨房的大院子。 好在军区去年盖了楼房后,不少隨军家属都喜欢楼房,现在家属院正好有几处空余的院子。 只要收拾乾净、添置上家具那些生活用品就能入住。 “贺团长,您挑这个院子大是大,位置有点偏啊,在家属院最东北角的地方,你去营区都多走几分钟。” 贺承驍嘴角上扬,声音都比平时说话有温度,“就这儿,我媳妇儿喜欢安静。多走几分钟一点不叫事。 王部长,房子要是有破损的地方麻烦您派人抓紧时间修葺,我要儘快搬进去。” 最好今晚上就能入住! “行,我现在就让人去收拾。” 王部长一口答应下来,哎呀妈呀!真是开天眼了,他居然看到贺承驍这么好脾气的一面。 部队领导最重视的兵头子,他一点都不敢怠慢。 现在只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姑娘,把他们军区的铁树给鼓捣得开花、把他从高冷的雪山之巔带到凡间。 交代完房子的事,贺承驍就去借车,去宿舍接上闻溪去市里。 一上车,贺承驍就把自己的存摺拿出来,“溪溪,这是我这些年攒的钱,都给你。” 闻溪打开存摺一看,不由得瞪大眼,竟然有一万两千多,万元户呀! “怎么这么多?你就这么全给我了?不怕我拿著钱乱花?” “里面有我从小到大攒的钱,还有当兵后的津贴和奖金,我挣的钱家里人不要,我奶奶我妈还担心我钱不够花,时不时塞给我点。” 他当兵在部队又没什么花钱的地方,这些钱自然全都攒下来。 “咱俩以后是生活一辈子的夫妻,我的钱肯定要交给媳妇儿保管,怎么花我不管,我也相信你不会乱花钱。 以后家里的事你全权做主就行!” 好,对媳妇儿大方不抠门,能给予充分信任。 满分! 这自觉性能碾压大半的男人! “那我就收下啦,贺团长。不收到显得我有二心一样。” 闻溪把存摺放进空间,这么多钱还是放在她这里最安全。 “贺团长,等会儿你先在机械厂那停下,领结婚证需要户口本,我去拿户口。” 贺承驍扭头看了闻溪一眼,问道:“你的户口怎么在机械厂?”他还以为在宋明远家呢。 “之前我帮了机械厂一个小忙,厂长心善就让我把户口先落在他们那。” 对上贺承驍好奇的目光,闻溪便把她来军区第二天在机械厂遇到的事说了一下。 “正好今天把你的户口从机械厂迁出来,领了结婚证,咱俩就是一家人,要在一个户口本上。” 两辈子加一起都没谈过对象,一来就整个大的,现在车里就他们两个,闻溪还没有適应单独跟个男人在一起,还是这么狭小的空间。 闻溪的脸有点红,看前面看窗外,就是不好有意思看贺承驍。 心里跟揣了头鹿似的,上躥下跳的一点都不平静。 闻溪数著今天要做的事,领结婚证、去服装厂,再去新华书店领翻译任务。 唉!马甲今天要全掉光,一样也捂不住。 车子驶到军区附近的公交站时,正好有一辆公交车开过来,一晃而过时闻溪看到两个身影。 第51章 这回可是如假包换的真结婚证 闻溪咦了一声,扭头往后看想要確定一下,却被公交车挡住什么也看不到。 距离也越来越远,闻溪便扭回身子坐正,继续目视前方。 “看什么呢?” “我刚才好像看到宋明远的老娘和妹妹了,也没准是我看错了。” 说是这么说,闻溪肯定自己没有看错,现在她的眼神好使著呢。 宋家被她搬空,家里要什么没什么,日子肯定不好过,宋明远的老娘和妹妹来投奔他一点都不奇怪。 就那两个馋嘴又懒的货,也不知道能不能和他家那个领导儿媳妇处好,江玉婷能不能受得了她那乡下婆婆。 那死老婆子要知道她嫁给一个比宋明远高三级的团长,会不会嫉妒地发狂? 来得还真是时候呢! 闻溪暗戳戳的搓手,好想看他们一家鸡飞狗跳的生活。 贺承驍的眼神落在闻溪的脸上,“溪溪,你好像很兴奋啊!她们要敢找你麻烦,就狠狠地打回去,我给你兜著!” “贺团长,你说这话老霸气、老帅了,够爷们!” 闻溪脸上的羞涩一扫而空,眼神亮晶晶地望著贺承驍,被人护著的感觉真好! 贺承驍的耳朵悄悄地红了。 闻溪没看错,公交车上的那两个人就是来找宋明远的王招娣和宋娟娟。 望著不远处的军区大门,还有拿著枪枝、目不斜视的哨兵,宋娟娟眼里放光。 “娘,我哥就是在这当兵,你看这大门太气派了。” 王招娣揉了揉自己酸疼的老腰,“可算是到了,这一路真是没少遭罪。” “娘,你说咱俩招呼都没打就这么来了,我嫂子会不会不高兴?不会把咱们赶回去吧?” 好不容易从村里出来,宋娟娟可不想再回去,她还要找个军官对象做官太太。 那个没见过面的嫂子,人家是领导家的小姐,万一不欢迎她们甩脸子怎么办? 临门一脚,宋娟娟还是有点怂。 “她敢!”王招娣一瞪眼,眉毛倒竖,“好歹我也是她婆婆,那也是我儿子的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家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就是装装样子也得给咱们热水热饭伺候著。越是他们这样的人家越好面子。” 先前王招娣不来军区,那是因为有闻溪在家里鞍前马后地伺候著。 现在今非昔比,家里一分钱没有,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日子都要过不下去,她不来军区找儿子要钱能行吗? 宋明远那个王八犊子,明明给他打电话让匯钱,过去半个月愣是一分钱没见著。 人都要饿死了,她还管那千金小姐的儿媳妇不让她来呢? 她来军区,除了要钱,还要给宋娟娟找个好婆家,她家娟娟也是初中毕业,就得配有前途的军官。 “站住,军区重地不能隨便进入。” 母女二人刚走到军区门口就被哨兵拦下来。 王招娣忙把介绍信拿出来,“同志,我们是来找宋明远的,我是他娘这是他妹妹。 宋明远你知道吧?你们军区的副营长,他老丈人是个当官的,是个什么长。” 到底什么职位王招娣也不清楚,就知道是当官的领导,下面管著好多当兵的。 “宋副营长?行,你们等一下。” 哨兵看过介绍信后就去打电话。 王招娣和宋娟娟在大门口等了有半个小时,宋明远才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刚才人家说他娘和妹妹来了,宋明远还有点不信,现在见到人那一张脸拉拉的比驴脸还长。 宋明远一胳膊一个把人拽到一边,“娘,娟娟,你们怎么来了?不是给你们说过不能来吗?” 结婚前江玉婷就给他明確说过不喜欢家里有陌生人,不让他老家的人来。 现在人先斩后奏都到了军区,宋明远都不知道该怎么和江玉婷说。 “你这个娶了媳妇忘了娘的白眼狼,我和你妹妹咋就不能来了?我来看儿子谁敢拦著?” 王招娣一巴掌拍在宋明远的后脑勺上,“你都好几年不回家,娘来看看你还犯法啊?” “三哥,你也不能怪我们。娘让你给家里匯钱你又没给,全家人都被闻溪那个肥婆害得要喝西北风,我和娘不来就得在家等著饿死。” 宋明远的钱都赔给闻溪,又要处理那个事,他没时间更没钱,就想著过段时间再说。 “娘,我也是没办法,你们就不能多体谅一下我吗?”为了点钱还追到军区。 王招娣不想听这些有的没的,她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身上也特別累,不耐烦地打断他。 “別说那么多了,快带我们回家,从昨晚到现在,我们一口饭都没吃。” 宋明远脸色一僵,神情有些不自然起来,“那个,那个,娘,小妹,要不我先带你们去招待所住一晚,明天你们就买票回去。” 王招娣一听,连口水都不让喝,就这么著急赶她走,这哪行? 这次来,她就没想著走! “住什么招待所,那不花钱啊?我们不走,你带我们回家,你小妹还要找对象呢。 你要赶我们走我现在就坐在军区门口闹,说你不认爹娘不孝顺,我倒要看看你们领导怎么说?” “哎呀……” 王招娣一拍大腿就要在地上坐,张嘴就要嚎,宋明远赶紧把人拉住。 “娘,你可別闹,我带你们回家还不行吗?” 在闹出他不孝的事,军区绝对不会再留他,就是老丈人也不会保他。 王招娣拍拍身上不存在的土,笑得满脸褶子,“早这样不行了,快点滴,娘要吃饭,要睡觉。” 非得逼她出大招! 宋明远没办法,只好带著两人去哨兵那登记信息,不情不愿地带著人回家属院。 唉,他都不知道怎么跟江玉婷说,但愿江玉婷能为了他忍一忍。 都怪闻溪,她要是好好伺候著家里人,他娘也不至於找过来。 被宋明远埋怨的闻溪,现在已经到了机械厂。 因为时间紧,闻溪也没多待,和姬厂长寒暄两句话,告诉他自己要结婚要迁户口,很快就拿著户口本出来。 两人赶在民政局中午下班前,填表、盖章、领证,拿到一张跟奖状似的结婚证。 闻溪拿著结婚证看了又看,这回可是如假包换的真结婚证,“这真的结婚证看著就是比假证清晰、纸张和做工都好。” 世事变幻,如今她也是有真结婚证的人,嫁的还是一个有顏有权的极品男人。 “把结婚证给我吧,我收起来,免得你拿著丟了。” 欣赏完新出炉的真结婚证,闻溪把证递给贺承驍,他愿意保管就保管,不跟他抢。 贺承驍拿过结婚证小心收好。 “溪溪,走,我们去照相馆照相。” 第52章 服装厂 闻溪摸摸自己肉肉的脸,脖子上面两层下巴,“照相?我这样照出来也不好看啊。” 她有点不想去,往那一站,她的大脸能占满镜头。要是换成她之前的模样,高低也要拉著贺承驍来个九连拍。 现在她没信心啊,照了照片就是黑歷史, “去吧,今天是咱们结婚的日子,总要有个照片留作纪念,胖也有胖的美,別人想胖还没那个条件呢。 你不是要减肥吗?等你瘦了就再也看不到这么圆润富態的自己,任何模样的你都该留下照片,等你瘦了咱们再照。” 妈呀,是谁说贺承驍话少每天不是嗯就是啊的,这话说得都一套一套的,嘴里跟抹了蜜一样,让人想拒绝都难。 闻溪被说动,拍照也好,留下照片正好让她时刻记住胖的时候是什么样,好督促提醒她以后必须做好身材管理。 “行,看著贺团长这么会劝人的份上,咱们去拍照。” 去照相馆之前两人先去了国营饭店吃饭,贺承驍点了两个招牌菜,又要了两份饺子。 闻溪吃了几口菜,几个饺子后就放下筷子,贺承驍知道她在减肥也就没劝她多吃,剩下的菜和饺子都进了他的肚子里。 吃完饭两人便去照相。 贺承驍今天穿的是一套崭新整洁的军装,闻溪穿的一件藏青色的上衣。 隨著相机的咔嚓声,两人有了第一张看著不太般配的合照。 照片要等过几天才能取。 从照相馆出来,贺承驍开车带闻溪去服装厂。 “大爷,您好,我叫闻溪,来找孙厂长。” 看门大爷一听闻溪,不由得打量她一眼,上午的时候孙厂长就交代有个叫闻溪的女同志回来找他。 看门大爷忙打开门让闻溪进来,至於贺承驍则在车里等著,闻溪没让他进去。 “闻同志,孙厂长办公室在三楼,你走这个楼梯上楼后左转最里面那个办公室。” “好,谢谢您大爷!” 闻溪塞给老大爷一包烟,给老大爷高兴得恨不得给她直接送到办公室。 这些单位的看门大爷也不能小瞧,人家说不定就是哪个领导的爹,打好关係,必要时也能帮上忙。 咚咚咚…… 闻溪敲响孙厂长办公室的门。 “孙厂长,您好,我是闻溪,是田师长让我来找你的。” 孙厂长从办公桌绕过来,伸著一双手直奔站在门口的闻溪,“闻溪同志,久仰大名,今天可算把你给盼来了。” 领导这么热情,闻溪伸出右手和孙厂长握了一下。 孙厂长热情地让闻溪坐下,又亲自给了倒了一杯水,里面还放了白糖。 上午田师长就给他打了电话说闻溪会来服装厂,他从上午一直等著,到中午没见到人还有点著急。 中午下班他都不敢离开太久,就怕人家来了他没在。 现在人在办公室,悬著的心可算踏实下来。 孙厂长悄悄鬆了口气,在广交会上没有亮眼成绩的地方自然不会受上面重视。 就这个名额还是他求爷爷告奶奶托关係爭取到的。 兰城只有他们这个服装厂参加,翻译就要自己想办法。 他真怕没有合適的翻译,这次广交会又掛个大零蛋,那下次上面绝对不会再给机会。 “闻溪同志,我们现在谈正事,这次的广交会是我费了很大力气才爭取到的,对我们服装厂非常重要。 在翻译这块是真的缺少人才,你能来我非常高兴。我们给你开的条件就是田师长说的那些。 你要是有什么其他条件也可以说,咱们都可以商量。” 闻溪问道:“厂里除了我还有別的会英语的人吗?” “没有,厂里都是普通职工,会外语的也是俄语,就算有那么一两个人会英语也仅限於几个英文单词,不能和人家老外正常交流。” 翻译人才紧缺,不止他们这里没有,大多数厂子和单位都没有。 也幸好他跟新书书店的舒店长关係还不错,给他推荐了闻溪。 “孙厂长,我能问一下,咱们服装厂之前参加广交会时成交额都是多少吗?” 这个问清楚后也能心里有数,闻溪也好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谈,提出什么合適的条件。 孙厂长苦笑一下,脸上带著点窘迫,“说不来不怕让你笑话,到现在也就参加过三次广交会。 第一次掛了个零蛋回来,第二次只有十万美金的成交额,第三次好点,有十八万。” 这点成交额跟京市、沪市、那些大城市一比,实在是没眼看。 三次加一起才二十八万美金的成交额,这確实是有点少,也不怪上面领导不给名额。 “孙厂长,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春季广交会的时间是在四月二十二號到五月十二號,咱们要提前过去,最晚四月十五號就走。” 不止路上需要几天时间,去了也要提前熟悉环境、布置展台。 闻溪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距离出发也就还有十天时间。 要有什么改变也来得及,这大半天的时间她脑子也没閒著,构思了几个比较时尚的服装样子。 哪个女生不爱美喜欢时尚漂亮的衣服呢! 闻溪虽然每天忙於工作,她也喜欢漂亮衣服,喜欢研究穿搭。 平时有时间她买得最多的就是时尚杂誌,工作累了就看看那些漂亮衣服图片,买不买得过过眼癮,提高自己的时尚感。 现在,这不就要派上用场了吗? “孙厂长,要是我除了翻译之外,还能谈业务帮你们增加销售额,这个要怎么算?” 孙厂长听后面上一喜,眼里闪著精光,“闻同志,你还会做销售吗?那肯定不能让你白忙。 你要真能谈成业务,厂里会给你奖励。当然,你要有什么想法也可以直接说,咱们好商量。” 闻溪见孙厂长这么爽快,笑著说道:“孙厂长,我对服装设计也略有研究,现在能让我先看看贵厂参加广交会的服装吗?” “行,现在就让车间把参会的衣服送过来。” 没等多久,车间主任便送来几套衣服。 “闻同志,你看,这就是我们这次为广交会设计的衣服,我觉得还是很不错的。” 耐脏、耐磨,布料很结实,一件衣服绝对能穿三年不带坏的。 孙厂长对他们这次的衣服很有信心。 闻溪看著摆在面前的衣服实在是一言难尽,这是参加广交会卖给外国人的衣服,不是卖给国內种地的庄稼人穿的。 “孙厂长,你是让我说实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小闻同志,你是觉得这些衣服不行吗?” 第53章 闻同志,你怎么能要钱呢? “厂长,咱们这衣服怎么不行?这都是有几十年设计经验的老师们为这次广交会亲自设计做成的。 这布料、裁剪和针线,哪一样拿出去都是顶顶好的,保准让那些外国人挑不出一点质量问题。” 没等闻溪说话,车间主任先急了,为了这个广交会,厂里的设计部都熬了好几天,才设计出这么耐穿结实的衣服。 厂长现在却问一个陌生的女同志,这是啥意思?嫌弃他们做的衣服不行吗? “王主任,你急啥?我又没说咱们的衣服不好,这不是询问小闻同志的意见吗?” 王主任哼了一声,他倒要看看这个女同志能有什么意见。 闻溪没在意王主任的態度,她看著孙厂长说道:“孙厂长,实话实说,要是我是参加广交会的外国人,你们这些衣服我根本都不会看一眼。” “你懂什么?……”王主任又急了。 “王主任你先听我说原因,”闻溪打断他的话,“等我说完你再想想我说的对不对。” “王主任,你別说话,就在旁边听著。” 孙厂长还想让闻溪帮他交易额翻倍呢,也出声阻止王主任,生怕这人让闻溪不高兴。 “首先,这衣服的设计就有问题,不时尚不好看,让人第一眼就看不上。 其次,版型太宽鬆,这衣服跟麻袋一样,谁能穿?毕竟像我这么胖的人是少数。但是我也不愿意穿。 再就是元素的搭配,这一整个灰扑扑的,连个装饰都没有。就是七八十岁的老人都不喜欢这样的衣服。” 看王主任又要急,闻溪抬手示意他別说话,“当然,我说的最后一点对你们来说有些夸张。 咱们国內现在是计划经济,买衣服需票,百姓都是节俭捨不得花钱的人,有衣服穿就不错了,谁还挑拣胖瘦美感呢。 但是,这些衣服是卖给国內的百姓吗?不是,是要出口到国外,卖给那些外国人的。 咱们要分析国外的经济国情,要了解外国人的喜好,咱们设计衣服要按照人家的审美来,而不是用咱们国內的標准套在他们身上。” 闻溪问孙厂长,“孙厂长,你去过广交会,你想想当时外国人看到咱们国內的衣服,是不是摇摇头就走了?” 孙厂长点点头,还真是这样的,人家那些老外从他们的展台路过时就摇头,脚步都不带停的。 就是有过来看的也是摸两下就走,连问都不问。 “这就是因为第一眼没抓住人家的眼球,衣服设计不吸引人。目標客户是谁,就要精准抓住他们的喜好。” 孙厂长听后有些明白了,他们还一直以为是质量问题,原来人家是嫌弃不好看。 王主任切了一声,“你说的这么头头是道,这么了解外国人,倒是拿出真本事啊?你设计一个老外喜欢的衣服出来啊。” 王主任不服气,自己的衣服被一个外人批评得一无是处,他没有翻脸骂人是看在厂长的面子上。 闻溪也不再跟他多说,要了纸笔就开始在纸上画起来。 她画的是一套女式修身职业套装,上面是小香风款的短外套,下面是齐膝包臀裙。 闻溪画的时候孙厂长忍不住好奇心凑过去看。 隨著一笔一划落下,孙厂长的眼睛越瞪越大,眼里的光也越来越亮,脸都激动得有些发红。 王主任一看孙厂长面露喜色,也挪过去,不过他还端著那余光去瞄。 这一瞄,他立即端正身子,两个斜眼变正眼,完全被纸上的设计给吸引。 还真有两把刷子! 这样的设计,他都没见过也想不到。 闻溪很快画完,也就是个简单的线条图,还没上色没標註尺寸,只能算个半成品。 “孙厂长,王主任,你们看我设计的这款衣服怎么样?能不能入你们的眼?” “好,好,太入眼了!”孙厂长拿著图纸,激动得手都发抖。 这样的衣服要是做出来他都想穿,就別说那些女同志了。这要不能入眼,他们做的那些衣服更不能入眼。 两者一对比,厂里设计的衣服是很不好看。 “只看图纸我这个大老爷们都喜欢,那要是做出来还不引起那些女人的疯抢? 广交会上要是有这套衣服,咱们的成交额绝对会翻好几倍。小闻同志啊,你这能耐不是一般的强。 你是不是还有別的设计?要是我们採用你的设计,你有什么条件?” 闻溪笑道:“看来孙厂长很满意,那我就直说了。先说一下销售谈业务这块。 我谈成的订单,且成交价格高出你们自己定的价格后,我要总利润的百分之一作为报酬。” “行,这我答应你。” 孙局长略一沉思就答应下来,百分之一能有多少,按那二十八万算,利润的百分之一也就几百块钱。 只要成交额能翻倍,这个钱他愿意给。 而且他现在看到闻溪的价值,要是她能源源不断地给他们服装厂提供设计图,厂子绝对能再上几个台阶。 为了长远利益,这必须答应。 王主任想说话,被孙厂长瞪了一眼,他只好先闭上嘴,也想听听闻溪接下来说什么。 “另一个就是设计图,我不买断。我要求採用我的设计卖出去的衣服,一件我要一块钱。” 闻溪淡定地说著自己的条件,她有信心能让这次的成交额大增,但也不能白出力。 工人上班拿工资就是为了挣钱,她在翻译之余做销售谈业务、画设计图也是为了多挣钱。 这两者並不衝突,也不是她占国家便宜。 能签下更多的订单,国家得到的远比给她的多。 这个帐,只要脑子清楚的人都知道该怎么做。 王主任这下忍不住,开口指责闻溪,“闻同志,你怎么能要钱呢?服装厂是一个集体,你为组织做贡献怎么能要回报,你这思想严重有问题。” “我为什么不能要钱?” 闻溪的脸冷下来,“我付出劳动成果得到应有的报酬,有什么不对?王主任你在服装厂是白上班吗?” “那怎么可能,谁上班不是为了挣工资,哪有白干活不发工资的。” “王主任你这思想觉悟也不高啊,你怎么能要工资呢?你应该为服装厂为这个集体无私做贡献。” 王主任被问得一噎,隨即又辩解道:“你怎么能和我一样,我是厂里的工人,组织不会剥削压迫工人,我们上班是要发工资的。” “我不是厂里的人就应该白干活吗?你在厂里上班是有偿劳动,我就该为服装厂无偿奉献吗? 是不是可以说王主任你代表工人阶级可以白嫖我这个不属於服装厂的外人? 原来服装厂在王主任眼里是旧社会的地主阶级,我就是活该被压榨剥削的贫苦老百姓!” 第54章 要有这个本事我也给你机会 “你你你……你別胡说,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王主任的脸霎时变得一片惨白,这要是传出去他搞旧社会那套,不仅会被整连工作都要丟。 “王主任,不会说话你就闭嘴!”孙厂长黑著脸呵斥一声。 “闻同志给服装厂提供设计稿,我们付报酬是理所应当。你要有这个本事我也给你机会。 王主任,你自己想想刚才说的那些话能不能站住脚?” 王主任涨红著一张脸站在一旁,小声狡辩道:“我这不是觉得她要的太多吗? 一件衣服一块钱,咱们的利润都没那么多。再说不是还给她一天一百的翻译费,包吃包住吗?” “你也说了是翻译费,那只针对翻译这一项工作。销售和设计这可是另外两种完全不同的工作。 咱们这也是在商议,要是厂里觉得不合適我就只负责翻译,或者你们有更好的人也可以把我换下来。” 闻溪一点都没给王主任面子,付出劳动获取报酬这是天经地义、公平公正的事情。 不管什么时候,总有那么几个人跳出来找存在感,看到別人比自己好就说酸话冒酸水。 她才不惯著这种人。 靠著自己的本事挣钱有什么错? 要人人都为组织为集体无私奉献什么都不要,天天喝西北风吗? “小闻同志,你別人王主任一般见识,他这人也没坏心眼就是不会说话。 你说的这种合作方式我觉得行,就是这个价钱能不能再便宜点?不瞒你说,我们一件衣服的利润都没两块钱。 这样,一件衣服给你提五毛成不成?” 身为一厂的领导人,为了广交会能有订单,服装的价格都不敢报得过高,刨去所有成本,能赚一块就行。 就怕价格太高给那些外国人要跑嘍。 “孙厂长,我画的设计图您也看了,拿到广交会上绝对受欢迎,一件衣服厂里能有的利润绝对比给我的一块钱多数倍甚至更多。 想要成大事就该不拘小节,不要瞻前顾后更不能优柔寡断,孙厂长,我不会让您和服装厂吃亏的,一块不能再少了。” 卖给外国人的衣服,必须在成本价的基础上翻三倍四倍。 服装厂一套衣服能挣三五十,给她一块钱一点都没多要。 孙厂长想在广交会上有突破,又眼馋闻溪的设计图,又怕谈崩闻溪连单翻译都不做,一咬牙一跺脚就同意闻溪的要求。 “行,我答应你!”孙厂长豁出去了,他就赌一把。 再差还能差到哪去,他又不是没掛过零蛋丟过人,大不了秋季广交会不去。 “厂长!”王主任急得喊出声,“不和厂里其他领导开会商量一下吗?咱们厂里的设计师傅有意见怎么办?” 闻溪利索接话,“好办啊,他们要羡慕或有不满可以辞职像我这样和厂里合作。 在家不上班只画设计图卖给厂里,又能挣钱又有空閒时间,轻轻鬆鬆多好。” 王主任不说话,好什么好,在服装厂上班那是铁饭碗,旱涝保收,就是一个月没设计图工资也一分不少照发。 辞了职,万一哪天脑子里没东西画不出来,钱从哪里来? 傻子才辞职! “王主任,我是厂长,这事我就能做主。你只要负责车间生產,严格把控產品质量就行。 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只要这次广交会成绩能翻番,厂里就给大家发奖励。” 事情谈成,孙厂长喊来自己的秘书擬合同。 这期间,闻溪又把那张图纸仔细修改上色,確保没问题后才交给孙厂长。 看著更加精细的设计图,孙厂长心里直嘆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这衣服绝对能大火。 “厂长,合同写好了,您过目。”秘书拿著擬写好的合同回来。 “我不用看,小闻同志你看,你满意就签合同。” 孙厂长没接,直接让闻溪看,秘书是厂里的职工,肯定是不会坑害服装厂。 闻溪看过后没什么问题,销售和设计的酬劳都写得很清楚,不过她还是让秘书再加上一个条款。 “孙厂长,麻烦再加上一条一块的价格只针对这次春季广交会的订单。广交会之后再有新订单和使用新的设计图,提成价格再议。” 总不能一个合同买断她后面所有的设计图,將来涨价后还给她一件衣服一块钱的提成,那得亏死。 孙厂长都笑了,“行,就按你说的加上。” 订单多不多还是未知数,之后还有没有新订单更不知道,但就这份自信劲儿,他就自愧不如。 就为了以后的新订单,闻溪说的这条必须加上! 秘书拿著合同去修改,等再回来时闻溪又看一遍后签上自己的名字,按手印。 孙厂长也签字盖合同。 “孙厂长,先让工人把这套衣服做出来。明天上午我再带著另外几张设计图过来。 今天就先这样,我不打扰了!”闻溪拿著自己的那份合同站起来,跟孙厂长告別。 下午还有別的事,闻溪不能一直在服装厂耗著,贺承驍还在车里等著她呢。 “溪溪,你回来了?事情都谈妥了吗?” 贺承驍正倚在车门看天,扭头看到闻溪第一时间就拉开副驾驶的门。 “嗯,谈好了,让你久等了。” 在服装厂耽误了有一个小时,闻溪还怪不好意思的。 至於谈的什么,看闻溪没想细说,贺承驍也没问。 说起来他俩是该做的都做了,结婚证也领了,事实上还不是很熟。 等熟悉后,闻溪肯定什么事都会给他说,当然他有事也会主动告诉闻溪。 “我也刚回来。”贺承驍示意她看后座,“我估摸著你没这么快出来,就去中医院找吴大夫给你把减肥药拿了。我还怕你出来早呢。” 后座放著两大包中药,还是一包一包都分装好的。 贺承驍当时就想著两人分开办事能节省点时间,他忘了拿中药还要一点点称重,再打包包好,等著的时候给他急的。 就怕闻溪出来后没看到他再生气,好在两个地方离得不太远,他开的汽车速度快。 回来没等两分钟,闻溪的事也办好。 “贺团长,可以啊。我还怕你等著急呢,节省的时间咱们还可以去一下百货大楼。现在去新华书店。” 贺承驍发动车子,“溪溪,你去书店要买书吗?” “到了你就知道了!” 新华书店,舒店长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往外面看,上面又给他分配了新的任务,就等著闻溪呢。 汽车的引擎声在外面响起,车上下来的正是他盼了好几天的人。 “舒店长,我来了!” “闻溪同志,你可算来了,我等的头髮都白了好几根。走,去我办公室。” 转眼又看到站在闻溪旁边的贺承驍,小伙子长得浓眉大眼、一表人才,搁那一站那气势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闻同志,这位是?” 贺承驍也看向闻溪,想知道她怎么给別人介绍他。 第55章 一个二婚的女人,再嫁怎么能嫁得这么好? “舒店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爱人贺承驍,嘿嘿,今天新鲜出炉还冒著热乎气呢。” 上午才领的结婚证,还十分新鲜。 舒店长被闻溪逗得哈哈大笑,“小闻结婚了啊,恭喜恭喜啊!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这个爱人让贺承驍听得特別顺耳,眨么眼的功夫他身上的气势就柔和下来。 “谢谢舒店长,借您吉言。” 贺承驍伸出一只手跟舒店长握手,“今天出来的匆忙,事情也比较多,还没来得及买喜糖,等下次再来给您补上。” 贺承驍有点懊恼,就说他一直琢磨著忘了什么事,原来忘了买喜糖。 这该死,这么重要的事他怎么会忘了呢! “没事,没事。我又不馋那个,你们两口子恩恩爱爱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夫妻恩爱不闹矛盾才不会耽误闻溪的翻译工作,舒店长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 “闻同志,你的翻译证下来了,还有上次的稿费,我这就给你。” 舒店长从抽屉里拿出工作证交给闻溪。 一个小本本,里面写著闻溪的名字,国家特殊人才,中级翻译。 “咦?直接跨级到中级吗?我以为要先给初级证书呢!” 看到是中级翻译,闻溪著实吃了一惊。 贺承驍扭头,深邃的眸底都是闻溪,眼里交织著震惊、难以置信、自豪骄傲、惊喜,他媳妇儿这么厉害的吗? 怪不得田师长说他捡到宝。 大街上一撞就撞到个国家特殊人才,他咋就那么幸运呢! 舒店长笑著解释道:“上面对你的翻译能力很满意,一致认为你的水平给个初级翻译证很屈才,这次就破格直接给中级证书。 闻溪同志,继续努力啊,我还等著你早点升级到特级翻译呢。这是你上次的稿费。 上次翻译的字数有两万五千多,给你按两万六,核算標准按照中级最低档算的,千字五块,一共是一百三十块钱,此外还有几张票,你数数。” “不用数,我信得过舒店长,这么点钱舒店长不至於昧下几张,哈哈哈。” 闻溪没数,直接把装钱的信封和翻译证放进包里。 今天真是好事连连,非常好的一个黄道吉日。 贺承驍抿了下嘴唇,他媳妇儿翻译两万多字挣得都赶上他的津贴了。 那一个月再多翻译几万字,贺承驍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团长挣得一点都不多,他需要再努力升职。 好歹他是男人,不能比媳妇儿差太多。 同时也暗自庆幸他早早就把存摺交给闻溪,不然他都觉得那点钱有点拿出不手。 “舒店长,还有新的翻译任务吗?我得以最快的速度到最顶级。” 耗费同样的时间工作,必须要利益最大化。 “有,这就给你拿,都下来两天了,就等你来拿呢。” 舒店长打开锁著的那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就是这个,专业性比较强,难度也有。 我知道你还要去广交会,可以不用那么急,走之前能翻译好就可以。” “行,我会儘快完成。舒店长,我们还有事,就不打扰您的工作了。” 舒店长送闻溪跟贺承驍出去。 还有点时间,两人去百货大楼买东西,搬进家属院住,床单被褥窗帘啥的,锅碗瓢盆、柴米油盐等生活用品都需要置办。 闻溪现在不差钱,贺承驍也捨得,两人目標明確,到了百货大楼也没有多余的废话,一股脑的就是买买买。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贺承驍手里就掛满东西,不得不先送回到车上。 这种大手笔不在乎价格的顾客,別说售货员,就连商场里的顾客都频频望向胖瘦夫妻二人。 各种羡慕嫉妒恨。 尤其是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儿,看著贺承驍的目光都带著同情。 长得这么高大英俊、样貌非凡的男人,怎么就娶了这么一个胖成猪的女人? 眼瞎了吗? 还是自己有什么把柄被人拿捏在手里,不得不娶这个胖女人? 两人自顾买著东西,闻溪一点都不在意別人的目光。 过日子必须的物品买得差不多,两人才离开百货大楼回军区。 军区里,关於贺承驍已经结婚的事在中午的时候就传遍家属院。 自然不是领导传出去的,而是后勤部的小战士们去收拾院子的时候,被人询问才说出去的。 “我天啊,真的假的?咋听著这么不真呢?” “贺团长怎么就突然结婚了呢?娶的还是来军区找宋副营长算帐的那个胖女人?这事肯定不是真的。” “我也不信,贺团长在咱们军区有那么多追求者,就文工团的女兵,军医院的医生护士,通讯连的,哪个姑娘不比那个肥婆娘长得好看? 贺团长的眼光不至於那么差,有条件好的姑娘不选,娶那么个哪哪都拿不出手的人,肯定是他们听错了。” “看著吧,这消息肯定是假的,没准就是那个胖女人自己瞎说的。” 不止家属院的大娘婶子们不信,宋明远更是不敢相信。 下午的时候,他从战友那听到这个消息时,整个人跟被雷劈中一样,呆愣半天都没反应。 “怎么可能?贺团长怎么会和闻溪结婚?这一定是假消息!他们结婚是不是有什么隱情?贺团长是不是被她算计了?” 宋明远不愿意相信,一个字都不相信。 一个他不要、被他拋弃的女人,还在他老家顶著宋家儿媳妇生活三年的人,贺团长怎么能接受这样的女人? 他不嫌弃她是二婚、不嫌弃她胖成猪、不嫌弃她家庭成分不好,不怕被她连累前途吗? 一个二婚的女人,再嫁怎么能嫁得这么好? 他还是贺承驍手底下的兵,贺承驍是他的领导,以后他会不会天天遭受贺承驍的打击报復? 一想到这,宋明远心头就蒙上一层厚厚的阴霾。 心里咋想咋不得劲! “怎么就是假消息?贺团长怎么就不能娶闻同志?家属院的大院子都贺团长亲自选的。” 战友看不上宋明远这种攀龙附凤的人,心里对他十分鄙弃,说话一点也不客气。 “贺团长选房子时可高兴了,话里话外都是什么我媳妇儿喜欢大院子,我媳妇儿爱清静。 我看贺团长很重视嫂子,咱们团长这样的才叫真男人,不被女同志的外表迷惑,他一定是发现嫂子品德高心灵美,知道嫂子是个很好的人。” 当事人还没见到呢,小战士嫂子都喊上了,可见他有多维护多崇拜贺承驍。 宋明远的脸又白了一瞬。 一整个下午,他都心不在焉,训练时出了好几次错,被营长和副团长训了好几句。 下午训练结束,他慌张往家走,就是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路上有人跟他打招呼,也像没听到般没回应。 第56章 宋明远,你也是来祝福我和你嫂子的吗? 宋明远机械地往回走,刚走到家属院门口,身后就传来汽车声。 他下意识地往路边站,车开过去的一瞬间看到坐在副驾驶的闻溪,开车的是贺承驍。 因为买的东西多,贺承驍便打算把车开到家门口。 下班的时间点,外面还有很多人,贺承驍开著车进家属院,自然是被很多人看到。 “你们快看,贺团长回来了,他车上坐著的还真是那个胖女人!” “走走走,新家入住要收拾的东西多著呢,咱们过去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 “对,远亲不如近邻,这个时候咱们是要搭把手。” 那些个没事的家属们一窝蜂地跟著吉普车走,打著帮忙的名义去证实一下两人结婚是不是真的。 有个嫂子看到宋明远,笑呵呵问道:“宋副营长,你去不?你们贺团长结婚这么大的喜事,你不应该亲自去给人道喜吗?” “不是说人家是他父母认的乾女儿,那就是宋副营长的乾妹妹,贺团长以后该称呼宋副营长一声大哥呢!” “宋副营长,恭喜你啊,贺团长都成你乾妹夫了,以后你肯定前途无量。” 大傢伙是懂怎么杀人诛心的,这些话像刀子一样噗噗噗往宋明远的心口扎。 数道目光落在宋明远身上,那些带著揶揄、嘲笑、幸灾乐祸的视线让宋明远浑身不自在。 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却又鬼使神差地跟在人后面走。 贺承驍把吉普车停在院子门口,两人一起开门下车。 不少家属凑了上来,“贺团长,以后你们就住这了吗?” “贺团长,你和闻同志真的结婚了吗?” 贺承驍从车里拿出一大袋子水果糖,抓了一把递给问他话的大娘。 “对,我们今天刚领结婚证,大娘婶子嫂子们,这是我们的喜糖。来,大家都分分几块。” “恭喜恭喜啊,贺团长祝你们夫妻恩爱到白头,早生贵子,日子过得和和美美。 新媳妇儿一看就是有福气的人,明年保准就能给贺团长生个大胖小子。” 老大娘拿著一把糖高兴的呦,祝福的话那是张口就来。孙子又有糖吃了。 “谢谢大娘。我媳妇儿是很有福气!” 要没福气他都死两回了。 贺承驍像个散糖童子一样,给围在家门口的人发喜糖。 拿到糖的人嘴里说著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的吉祥话。 “大娘嫂子们,我媳妇儿刚来家属院,人生地不熟的,往后还请大家多照顾点我媳妇儿。” 拿人手软,吃人最短,拿著糖的家属们都笑著一口应下来。 闻溪就在一旁面带微笑地站著,看著贺承驍和那些家属寒暄。 宋明远跟著人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贺承驍说的这句话,他脚步僵在那,再也迈不动步。 还有一句句恭喜的话,刺激著他的耳膜。 贺承驍个高,一眼就看到缩在人群后的宋明远。 他嘴唇微勾,朗声道:“宋明远,你也是来祝福我和你嫂子的吗?来来来,这是我和你嫂子的喜糖。” 宋明远…… 不是,怎么就这么明晃晃地喊他呢,贺承驍一点就不嫌弃闻溪吗? 人群的焦点再次落在宋明远身上,那些扎人的目光让他更加不自在,恨不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暗骂自己脑子抽风吗?为什么非要跟过来。 宋明远涨红著一张脸,不得不开口:“贺团长,闻,嫂,嫂子,祝你们新婚幸福。” “谢谢啊!” 贺承驍是非常诚心地感谢他,要不是宋明远,他还遇不到闻溪。 接著他又拿出结婚证,“宋明远,你看,这是我和我媳妇儿的结婚证,今天上午刚去民政局领的,你看上面的钢印盖得多清楚。” 宋明远望著那张结婚证,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一会儿青,跟个调色板一样。 “我家里还有事,贺团长,我先走了。” 宋明远再也待不下去,只想快点逃离这里。 “这就走啊,喜糖还没给你呢。” “不,不用,分给別人吧!”宋明远逃得更快了。 他真是脑子被驴踢了,上赶著过来被人羞辱。 看著宋明远落荒而逃,闻溪心里爽得跟三伏天喝一大杯酸梅汁一样,舒服到每个毛孔都在跳舞。 “媳妇儿,走回家,看看咱们家收拾得怎么样。” “好,还差什么明天再去买。” 贺承驍打开后备箱,开始一样样往外拿东西,后备箱和后座都放满了东西,看得大傢伙都瞪直了眼。 这时,王建华带著几个人跑过来,当中还有李卫国。 “嫂子好!团长,你俩还真成了啊。”李卫国呲著两排大白牙,笑得牙齿都要感冒。 他就说团长对闻溪同志不一样,看,让他猜准了吧! 其他几个人也喊嫂子好。 闻溪笑著和几人打招呼,“你们好,你们好。” “来了就帮忙拿东西,省得让你们嫂子动手了。”来了免费的劳动力,贺承驍开始使唤人。 好几个人,一人拿两三样,一趟全部搬进屋子里。 闻溪这才进院子打量起自己的新家。 大院子足有半亩地,中间一条一米的过道,从院门到堂屋门口都做了硬化,铺著碎砖头和石子,两边的空地可以种菜。 一半种菜一半种药材,再种两棵果树,养几只鸡鸭,很完美的田园生活。 房子坐北朝南並排三大间,中间是堂屋,左右是臥室,每间房的面积也不小,厨房在东臥室这边,厕所在院子西南角。 屋里是水泥地面,墙重新粉刷过,还有淡淡的涂料味。 桌椅板凳、衣柜、橱柜和床都有,擦洗得很乾净,床上铺上被褥就可以睡觉。 厨房里也收拾得乾乾净净,墙面也是重刷了一层白,把新买的锅碗瓢盆、米麵油这些东西放进去,立马就有了一丝生活气息。 闻溪对这个新家很满意,目前她跟贺承驍两个人住,完全够用。 “媳妇儿,是今晚就搬过来住还是等明天?” 闻溪想了想,“今晚就搬过来吧。我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是两身换洗衣服。” 墙面上的涂料虽然还没干,但也没什么味道,那些家具也都是部队分的旧家具,屋里几乎没化学物质,不用担心甲醛中毒那些。 没有健康担忧后还是住自己家方便舒服。 “行,你归置家里,我去宿舍拿东西顺便还车,今天不做饭,我去食堂打回来。” 贺承驍也就是两身衣服,其他的都不用往家搬。 闻溪把宿舍钥匙交给他,等人都走后,就先收拾臥室。 贺承驍动作很快,衣服往包里一塞就行,闻溪住的宿舍退掉,再去食堂打饭。 等他往回走时,路上遇到一个人。 第57章 为了我媳妇儿,我也是会打女人的 看著站在路中间的江玉婷,贺承驍只顿了一下就要绕过去。 之前他对別的女人都是爱答不理、有多远就躲多远的態度,现在他已经结婚,更不能和媳妇儿之外的女人发生一点瓜葛。 “贺团长,你和闻溪结婚,就一点不在意不嫌弃吗?” 贺承驍的脸黑下来,眼里的温度一下就降到冰点,“我妻子人很好,从来不会骗人利用人,江玉婷请你慎言。” 江玉婷中午下班时就听到闻溪嫁给贺承驍的传言,她和宋明远一样,接受不了闻溪再嫁的男人比宋明远出色。 一个应该被他们踩在脚下、生活在泥潭里的女人,却摇身一变成全家属院最羡慕的人。 贺承驍这样的天之骄子,当初连她都看不上,最后却娶了一个处处不如她的人。 江玉婷嫉妒不甘,必须要想方设法让闻溪滚出家属院。 不然,以后家属院的人该怎么看她?肯定处处拿她和闻溪比! “你就不怕她的家庭连累你的前途吗?你年纪轻轻就是团长,以后肯定还有更好的前途,万一被她连累?” “我的前途自己挣,就算被连累那也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没关係。不需要你操心!” 贺承驍一点不受江玉婷的挑拨。 “贺团长,那样一个女人哪里配得上你?你这么急著结婚,是不是闻溪给你下药,让你不得不娶她?” 被嫉妒和不甘冲昏头脑的江玉婷口不择言,两人毫无徵兆地突然结婚,她只能想到那一个原因。 此时的贺承驍脸阴沉得能挤出水,眼神冰冷又暗沉甚至透出丝丝让人胆寒的杀气。 “江玉婷!” 贺承驍呵斥一声,低沉冰冷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出,不带一点温度。 “闻溪是我贺承驍认定要共度一生的人,容不得你有半点詆毁。她比你强百倍千倍。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若再胡言乱语我会去找江参谋长。还有,为了我媳妇儿,我也是会打女人的。” 贺承驍那双深如幽潭的眸子紧紧盯著江玉婷,眼底蓄满杀意,冰冷刺骨。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几秒后,贺承驍绕过江玉婷离开。 江玉婷双腿像钉在地上一般,那个眼神,让她感觉自己像被死神盯住,在贺承驍眼里她就不是个活人。 江玉婷又怒又怕,想说什么嗓子像被人捏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直到贺承驍走远,江玉婷才感觉自己活过来。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像搁浅在岸边的鱼重新回到水里一样。 江玉婷盯著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双手紧紧握成拳,指甲在手心掐出一个个深深的印记。 她转身,余光撇到不远处躲在树后的身影。 江玉婷思索一瞬,便走过去。 躲在树后面的人正是白爱梦。 她看到贺承驍本来是想问清楚她和闻溪比,到底差在哪,同样都是胖人,为什么贺承驍跟闻溪结婚,却连正眼都不看她一眼。 只是还没等她走近,就被江玉婷抢先截胡。 江玉婷一边靠近那棵树一边自言自语。 “贺团长多好的一个男人,冷不丁就传出结婚的消息,很难不让人猜测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我好心好意提醒贺团长被別人骗被人利用,他一点都不领情,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闻溪一个二婚的,家庭成分还有问题,贺团长真是一点不为自己的前途考虑。 哼,这么著急结婚,肯定是闻溪用了手段。贺团长迟早会后悔的。” 说完这些话,江玉婷还假装愤怒地踢了一下树干。 躲在树后面的人江玉婷虽然不认识,但可以確定那也是贺承驍的追求者。 知道两人结婚是因为某些不可告人的原因,这人肯定会去找闻溪。 就算不是,听到她说的这些话也能散播出去。 到时候大家都知道闻溪不要脸算计人,看她还怎么在家属院待得下去。 闻溪被赶走,这事也不会查到她头上。 想到这,江玉婷的心情才好了些。 等她离开,白爱梦才从树后走出来,脑子里一直琢磨刚才那人说的话。 她才来军区不久,同样也不认识江玉婷。 越想,白爱梦的眼睛越亮,闻溪能用下作手段嫁给贺承驍,她为什么不能? 江玉婷没回她和宋明远的家,而是回了江家。 家里有糟心的乡下婆婆和小姑子,她一个也不想看到。 吃饭吧唧嘴,说话大声,不讲卫生,隨地吐痰,她真是要腻歪死了,多看一眼都觉得噁心。 “娘,什么时候吃饭啊,我都饿死了。” 宋娟娟瘫坐在沙发上,身边脚下都是点心渣子还有瓜子皮。 王招娣咽下嘴里的鸡蛋糕,“你嫂子应该快下班回来了,等她回来做。我一个做婆婆的,还能伺候她吗?” “娘,家属院真好,连供销社和卫生所都有。咱们还住上楼房了,更没有干不完的农活。 这才是好日子。”宋娟娟把最后一点瓜子倒在手里,咔咔又是嗑,“娘,就应该也让爹过来,你们老两口跟著三哥享清福。” 从上午一进家属院,王招娣和宋娟娟就喜欢上这里,宋娟娟更坚定找军官的决心。 两人累了几天,到家后就睡觉,一天还没出去,暂时不知道闻溪又嫁了个团长的事。 “你三嫂看著不太好相处,中午虽然没说什么难听话,可那脸拉得比驴脸还长。 饭也不做,还是你三哥去食堂打回来的。別以为我没看到她嫌弃咱们的那个表情。” 宋娟娟不以为意,“她再是参谋长的女儿,都嫁到咱们宋家了那就是宋家人。你是婆婆她是儿媳妇。她再矫情也得孝顺婆婆。” 三两句话,王招娣被自己女儿说得又恢復当婆婆的雄心壮志。 “还得的闺女亲,你说得对,都是宋家人,怕她做什么?娘绝对能给她教育得和你大嫂二嫂一样。 说起来你三哥和她结婚都两年了,这肚子还没动静,这不是断你三哥的香火吗?” 王招娣又有了底气,不下蛋这条就能拿捏死她。再给她劲儿劲儿的,就让老三跟她离婚。 倒要看看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她那领导娘家敢不敢让她离婚。 真离了还能不能嫁得出去。 倒是她家明远,还能再娶一个黄花大闺女。 母女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怎么驯服江玉婷。 同样,江玉婷也正在被她妈训斥。 “玉婷,好歹那也是你婆婆,再不喜欢做做样子也要装几天。別让人看笑话。 刚来第一天你就不回家,让外面那些人怎么看咱们江家?肯定说江家的闺女不孝顺公婆。 听妈的话,快回去。那件事刚摆平,再出什么事你爸真的该生气不管你了。到时候看你去哪哭。” 江玉婷委屈得眼眶通红,也知道她妈说的都对,可她就是不想面对那两个泥腿子。 第58章 那我是不是能嫁比团长还大的官儿? 刘慧拍了拍江玉婷,“妈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那又怎么样,越是这个时候咱们越要隱忍。 是人都会犯错,只要能抓到他们的致命错处一击即中,那些碍眼的人迟早就被赶出家属院。” 刘慧心平气和地劝著江玉婷,实则她的內心也不平静。 闻溪那个肥婆嫁给贺承驍这事,就像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她脸上。 衬得当初他们找闻溪说的那些话就是一个笑话。 一想到以后大家都生活在一个家属院里,刘慧的心里就跟吃了苍蝇一样噁心。 江玉婷知道她妈说得对,更怕惹得她爸生气,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家。 一进家门,就看到那母女两个跟等著人伺候的主人似的瘫坐在沙发上,地上一地的瓜子皮还有乱吐的口水。 江玉婷噁心地想尖叫,那股子火气几乎能把天灵盖冲开,她用力抓紧皮包带子,强迫自己不能发火。 王招娣眼皮子掀了掀,阴阳怪气道:“呦,老三媳妇儿回来了啊?我还以为你嫌弃我们回娘家了呢。 既然回来了,赶紧去做晚饭,爷们都要下班回家了,还冷锅冷灶的像什么话?” 想通了的王招娣不再忌惮江玉婷,开始摆出她当婆婆的普儿。 “三嫂,你看看你那张脸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出啥事了呢。进门连娘都不喊,还让我娘主动先给你说话。 在我们老家,谁家儿媳妇进门不先喊爹娘,会被人嘲笑没家教,在娘家没被父母教好。” 宋娟娟以前欺负闻溪形成习惯,把江玉婷身上那层领导女儿的滤镜打破后,说话也不客气起来。 江玉婷的双手紧紧攒著拳,胸口上下起伏著,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心里的火气压下来。 “娘,娟娟,平时我们不开火都是吃食堂,就是现在做饭家里也没有菜。 等明远下班会去食堂把饭菜打回来,你们再等等。” 说完江玉婷就要回自己屋,走了两步她又停下,“娘,娟娟,你们还不知道吧,闻溪又结婚了。 知道她嫁的人是谁吗?是明远的领导,人家还是个团长,比明远的职位高三级呢。 人长得又高又帅,是部队里最年轻有为、被领导重视的人,二十八岁的团长前途非常光明。 明远都二十六了,他还只是副营长。受闻溪找来军区的影响,接下来的三五年明远都不能升职。” 说完这些,江玉婷扭头就回了自己屋。 不出所料,身后传来王招娣差点刺破耳膜的喊叫声,“老三媳妇儿,你说什么?闻溪她,她嫁给了谁?” “娘,明远快回来了,等会你问他吧。” 宋娟娟呆坐在沙发上,连嘴里的瓜子皮都忘了吐,耳朵里飘的都是闻溪嫁给一个官职比她哥高三级的团长。 王招娣哪里还坐得住,她推了一把宋娟娟,“娟儿,快去外面看看你三哥回来没有?娘要跟他问清楚。” “娘,”宋娟娟眨眨眼,眼里的光亮得惊人。 “娘,闻溪那个肥婆都能嫁团长,我比她好看比她年轻,咱家的成分也比她好,那我是不是能嫁比团长还大的官儿?” 越想宋娟娟越激动,抓著王招娣的手越用力,感觉自己能嫁的人肯定比闻溪还要好。 这事给原本还在忐忑的宋娟娟打了一针强心剂,自信心从平地直衝云霄。 王招娣用力抽出被宋娟娟抓疼的胳膊,“能,肯定能!先等你哥回来问清楚闻溪的事。” 好在没让人等太久,几分钟后蔫头耷脑的宋明远才慢吞吞地进了家门。 王招娣也顾不上肚子饿了,一见到他就问,“明远,你媳妇儿说闻溪嫁给你领导,对方还是团长,这事是真的吗?” 真的不能再真! 新婚第一天的闻溪正在家里跟几个家属说话。 知道两人今天就搬过来,跟贺承驍关係好的战友都让自己媳妇儿过来帮著收拾。 “嫂子,你好,我是刘秀英,这是马卫红,这是钱春梅,这是董芳芳,我们几个过来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我们几个的男人跟你家贺团长关係好得跟亲兄弟一样,咱们几个也合得来。嫂子,以后你有事就喊我们。” 刘秀英是个自来熟的性子,一见面就叭叭地跟闻溪介绍其他三人,说她们过来的目的。 马卫红接著说道:“知道你们第一天住,家里肯定没有菜,我们就拿了点过来,都是不值钱的东西,嫂子你別嫌弃。” 四个人过来也没空著手,每个人都拿了些家里的菜和乾货。 闻溪忙热情地把人往屋里请,“几位嫂子,你们真是太客气了,我还真就没买菜,那我就厚重脸皮收下了。 来,吃糖,多拿些。” 对自己释放善意的人,闻溪笑脸相迎也愿意和人来往,她拿出一包大白兔奶糖,每人给抓了两把。 给四个人的衣服口袋都塞满了,肉眼可见的奶糖就下去一半。 董芳芳笑著说道:“嫂子,你可太大方了,你这大白兔奶糖可比我们那些菜值钱。” “嫂子,你还有啥活没干呢,你只管说,我们收拾东西都是好手。” 钱春梅把篮子放在桌上,擼起袖子就要开始干活。 其他三人也眼睛四处扫著准备找活干,闻溪大方,那么贵的大白兔奶糖眼睛都不眨地给她们这么多。 不多干点活心里过意不去。 “不用,家里都很乾净,没什么好收拾的。我刚来家属院,连朋友都没有,你们能来我就很高兴。 只要你们不嫌弃,以后咱们就当姐妹。只是我年纪比你们小,你们喊我嫂子不合適。” 刘秀英笑著解释道:“咱们军区,称呼都是根据男人的职位来的,不是按年龄说的。 你家贺团长官职最高,我们喊你嫂子是应该的。你不用觉得难为情,大傢伙都是这么喊的。” 闻溪…… 好吧,不理解但尊重。 人家都是这么论资排辈的,她一个新来的也不好搞特殊,嫂子就嫂子吧。 四个人非要干活,闻溪拗不过,就让她们帮著给开锅,把厨房的锅碗瓢盆都洗刷用开水烫一遍。 边干活边聊天,都是热情爽朗的性格,闻溪和四个人聊得很投机。 直到贺承驍回来,四个人才离开。 “溪溪,那四个家属都是好相处的,以后你在家属院有事都可以找她们。” “嗯,我很喜欢她们。跟我说了不少家属院的人和事,脾气和我合得来。” “这就行,等我出任务你自己在家我也能放心。” 说到出任务,闻溪这才想起她有件事还没跟贺承驍说。 第59章 贺承驍,你勾引我! “贺团长,过几天我要跟著服装厂去参加广交会,时间大概有二十多天吧。” 贺承驍收拾东西的手一顿,才结婚他媳妇儿就要出差一个月,咋感觉自己有点惨呢? 心里虽这么想,嘴上却说道:“行,哪天走提前说,我送你去车站。” “我还以为你会说什么女人结婚后就该留在家里相夫教子,不应该出去乱跑。” “你是去工作是为组织为国家做贡献,又不是跟人跑了,我为什么不同意,你只要在外保证安全就行。 溪溪,我不是那些古板男人,认为媳妇儿就该围著家务灶台转。你有那个能力,想做什么就做。 在我们家可没那个迂腐思想要把女人拘在家里,我妈和我妹的工作也要时不时出差。 你有工作能挣钱我高兴都来不及,再说你挣得都比我多,我要是拦著你那就是脑子进水的大傻子。” 就是这一走时间有点长,还是去羊城那么远的地方,让他不免担心。 再一想自己出任务有时也会走一两个月甚至更长时间,他现在十分能理解那些家属了。 这话大大取悦了闻溪,暗嘆自己运气好,见了几面就闪婚的男人长得帅不说,思想觉悟还高更没有大男子主义。 有多少男人不愿意自己的妻子出去拋头露面,更有很多人生怕自己媳妇儿挣得比自己多、压自己一头而不好拿捏。 她家贺团长,真是个好男人! 闻溪不光心里夸讚贺承驍,更是付出实际行动,她凑近贺承驍,叭的一口在他脸上亲了下。 “贺团长,你的话我爱听,奖励你的!” 一触即离、蜻蜓点水的吻,却让贺承驍这个纯情大男人一下从脸红到脖子根。 闻溪心里也不平静,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主动亲男人呢! 你別说,那感觉除了爽还有点害羞。 贺承驍被闻溪亲的这一下撩得全身发热,那天晚上的画面不自觉地又衝进脑子。 外面的天还亮著,没有完全黑透。 从食堂打回来的饭菜再不吃就要凉。 贺承驍把从饭盒一一打开,红烧肉,白菜粉条燉五花肉,炒鸡蛋,素炒豆芽,丸子汤。 在家吃的第一顿饭,四菜一汤,对他们两人来说很丰盛。 “先吃饭,吃完了早点睡觉。” 睡觉两个字,重重砸在闻溪心里,是哪个睡法? 鑑於自己的体重,每样菜闻溪只吃了两筷子,喝了半碗丸子汤就不再吃。 晚上吃半饱要保持著飢饿状態,才能有效地加快脂肪分解。 “我不吃了,你吃吧,我去房间画设计图,答应明天要给服装厂的。” “好,一会儿我收拾碗筷,等洗澡水烧好我再喊你。” 闻溪逃似地离开饭桌,好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她,房间门都被她关上。 贺承驍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闻溪坐在书桌前,静下心来开始画设计图,春款、夏款、秋冬款都有。 夏款简单,连衣裙、两件套的短袖加半身裙,春款是一身利落的休閒西装,搭配丝巾和帽子。 冬款是一件长到脚踝的厚重大衣,另外还有一件男女同款的衝锋衣。 这个时间,国外应该已经有了一些广受欢迎和喜欢的户外品牌,要是国內能生產出令人惊艷的衝锋衣,绝对能在广交会大放异彩。 衝锋衣这种衣服,春天可以做薄款的,冬天可以做成加內胆的两件套,抓绒的、棉的、羽绒的,可以延伸出来的种类有很多。 一年中除了夏季,其他三个季节都能穿,实用性很强。 这几款设计图中,闻溪最看重的就是衝锋衣。 服装样子都在脑子里,闻溪也有绘画基础,一张张图纸很快画好。 “溪溪,热水烧好了。” 闻溪刚画完最后一笔,房间门被敲响,贺承驍推门进来。 桌子上的图纸还没收,贺承驍一眼就被吸引,他拿起一张眼里闪过惊艷。 “溪溪,这都是你画的?这些衣服样子我都没见过。要是做出来,肯定会被疯抢。” “好看吧!”闻溪翘著嘴,“我厉害吧?娶到我你就偷著乐吧!” 闻溪坐著,贺承驍站著,他一低头就能顺著衣领看到那两个高高隆起、若隱若现的山峰。 身体里的那股邪念又被勾了出来。 “嗯,厉害。既然工作完成了你先去洗澡。” 贺承驍的声音有些低沉,喉结一上一下地滚动好几下。 闻溪把设计图收好,拿了乾净的睡衣去洗澡。 等她洗澡的功夫,贺承驍忙著把被褥又重新打扫一遍,怕床不够软,他还又铺了一床褥子。 做完这些,贺承驍去院子里打了凉水刷牙洗脸洗澡。他是个男人,没那么讲究。 想到今天是他们的新婚夜,牙齿都刷了三遍,最后用手捂著嘴呼出一口气,確认的牙膏的清新味道后这才作罢。 刷完牙洗澡,给自己上上下下、里里外外,连蛋蛋上的褶皱都拿著肥皂搓洗个遍,確保要把自己洗得香喷喷。 上次那是没办法,今天不一样,新婚夜一点不能马虎。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闻溪洗完澡回房,就看到只穿著一件松松垮垮短裤的男人。 闻溪的呼吸一滯! 勾人的妖精啊,明晃晃地想要她的命! 那光溜溜、线条结实饱满的胸膛和紧窄精瘦的腰身就这么毫无保留地撞进闻溪眼里。 再往下短裤的裤腰拉得很低,清晰地露出两道深刻的人鱼线,往下是紧实的腰腹和肌理分明的大腿。 水珠顺著他轮廓硬朗的下頜线往下滚,滑过饱满的胸肌、线条流畅的腹肌,最后隱进裤腰里。 那极具衝击力的身材,配上他眉眼深邃、自带禁慾又勾人的性张力的脸。 画面又野又欲,直晃得人眼晕。 房间里都是那蓬勃的、属於男性的力量和热度,啥也没干呢,就感觉屋內的温度有点高,热得想让人脱衣服。 “贺承驍,你勾引我!” “这叫勾引吗?睡觉不就应该脱衣服吗?” 贺承驍走到闻溪身边,伸手把房门给关上,插手门栓。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近到闻溪能清楚地看清他低垂的眼睫毛,能感受到他呼吸间温热的气息拂过自己的耳边。 “媳妇儿,这才叫勾引!” 贺承驍又往前一步,双手撑在门上,把闻溪圈在他和门中间。 闻溪瞪大著眼,呼吸都乱了几分。 他的眼很亮,深处翻涌著极具侵略性的暗流,让她心尖发颤。 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近在咫尺的胸膛上,炙热的温度几乎要將她包围。 闻溪的脸烫得厉害,连耳朵都烧起来。 第60章 他竟一点都挣脱不开 现在和那天晚上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当时贺承驍是被下药意识不清,为了他的性命不得不那样做。 眼下两人都脑子清醒,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贺承驍还明晃晃地勾引她!!! 闻溪感觉自己身处在火堆中间,灼热的小火苗一个劲儿往她身上烧。 要命啊!这谁还顶著住! 她不爭气地吞了吞口水,“我头髮还没擦乾,湿头髮睡觉容易头疼。” “嗯,擦乾再睡觉。我来帮你擦。” 贺承驍给闻溪拉到椅子上坐好,他拿著一块干毛巾开始给闻溪擦头髮。 大手穿过髮丝,指尖不经意划过皮肤,细腻光滑,触感柔软。 一股电流呲呲冒著火花在两人之间流淌,电得人指尖发烫,心慌意乱。 贺承驍一缕一缕耐心又轻柔地给闻溪擦头髮,端坐著的人则后背绷得很紧。 闻溪现在穿著的是睡衣,宽鬆领口又大,胸前那两坨山峰顶著薄薄的衣料呼之欲出,比刚才的若隱若现还让人血脉喷张。 贺承驍自己也说不清他的那些沉稳淡漠、为什么在闻溪面前就变得荡然无存。 现在他满脑子就一个念头,就是想逗她,撩她,再把她揉进怀里,据为己有。 哪怕她现在胖得跟个圆桶一样,他依然觉得肉乎乎的很可爱。 擦一綹头髮,贺承驍的手指碰一下闻溪的脖子,每一次触碰闻溪身上就像有电流穿过,酥麻感能从头顶传到全身。 十分钟后,头髮还没擦乾,在贺承驍又抓起一缕头髮时,闻溪故作淡定地阻止他继续擦。 “差不多可以了,头髮干了。” 再擦啥时候才干正事,她都等得口乾舌燥急需降火。 闻溪说著话就站起来,刚转过来,就被一个温热的、带著急切和强势的吻堵住嘴。 贺承驍的一只手探入衣裳,指尖带著滚烫的温度不断移动,所到之处,皮肤泛起细密的战慄。 闻溪顺势搂住他的腰,一只手抵在坚硬的八块腹肌,直嘆她吃的可真好。 房间內的温度不断升高…… “溪溪,媳妇儿,你身上肉肉的又软又舒服。” 下一秒闻溪一个翻身,两人调转了位置。 “媳妇儿,你……” 闻溪觉得自己也不能落后,不能让他占尽便宜,她也要反击回去。 胸肌腹肌人鱼线都是她的,她也要又摸又亲尝尝那是什么滋味。 在贺承驍不解和错愕的目光中,闻溪低头就亲上了他的喉结,舌尖轻轻在上面打著转。 “唔!” 贺承驍不受控制地喊出声,隨即眼里迸发出强烈的惊喜和慾念,全身的血液直衝脑子,腹部猛地一紧。 闻溪又笨拙地向下一点点探索。 她甚至把贺承驍的两只手都举过头顶,用一只手固定住,另一只手顺著胸膛、腹肌往下游走。 贺承驍试著动了一下,发现闻溪的力气居然很大,他竟一点都挣脱不开。 一秒一秒过去,眼里匯聚的暗流越加汹涌。 闻溪想的很好,等她真正工作时才发现理论和实践总是有差距的。 工作不足半小时的闻溪才惊觉这活比她跑步还累,她的腿又酸又软,身上的力气都要被抽乾一样。 “我来!” 贺承驍拿回主动权,承担重要的核心工作,闻溪再次体会到两人的差距。 她慌忙捂著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再控制不住出声被別人听到。 贺承驍把她的手拿开,压著嗓子哄著,“媳妇儿,这是在咱们自己家,没人会知道也没人会打扰,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贺承驍就喜欢听闻溪的声音,软糯糯的,比糯米年糕还软还甜,就像心尖被一片羽毛包裹。 现在的贺承驍已不再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伙子,他就是在大海中掌握船舵的舵手。 掌控著他的船在海浪中勇往直接,一次次和巨浪搏斗。 不知过了多久…… 闻溪只觉得晕晕乎乎,大脑极度缺氧,晕船的她在海浪中受不住晕了过去。 贺承驍望著怀里累瘫的人,脸上掛著宠溺的笑。 这身体不抗造,还是要加强锻炼,提高身体素质。 身心得到极大满足的男人,翻身下床去打水给闻溪清洗。 两人都出了很多汗,再加上那些污渍,白天才铺的乾净床单已经没法要,还要换上乾净的床单才行。 贺承驍端来一盆温水,拧了毛巾细心地给闻溪擦洗身体,擦到胸口上时,他脑子里突然想到一件事。 媳妇儿要是减肥瘦下五六十斤,是不是哪都会瘦? 想到这个可能,贺承驍就有点不想让闻溪减肥,就这么胖著也不是不行,他又不嫌弃。 贺承驍的手又开始不听话有自己的想法。 闻溪迷迷糊糊地骂道:“贺承驍,你是牲口吗?还有完没完?別打扰我睡觉。” “媳妇儿,不是你想的那样。” 闻溪瞪眼,手都不老实地摸著还狡辩,不是那样是哪样? “媳妇儿,我就是想你减肥的话是不是这也得变小,那变小了会不会影响咱孩子以后的口粮?” “哼,不会!你是担心你的福利吧?” 闻溪想抬手拧他,发现自己的胳膊酸软得根本抬不起来,“我给你说,別想阻止我减肥。 不让我减肥就是我的仇人,比杀父仇人还可恨。太胖也会影响身体健康。你只想自己,自私!” “媳妇儿,不是,我没有。”贺承驍急著给自己解释,“你的健康最重要,不管胖瘦我都喜欢。” 闻溪哼了一声不再搭理他,困得眼都睁不开,她要睡觉。 等部队的起床號吹响,贺承驍就睁开眼,他轻手轻脚起床,准备去训练场。 闻溪动了一下但没醒,她还很困很累。 “媳妇儿,我去出早操,早饭等我从食堂带回来。” 闻溪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翻了个身接著睡。 今天要去服装厂,还有资料要翻译,闻溪又睡半个小时,忍著困和身上的不適从床上爬起来。 她先把药熬上才洗漱,等喝了一杯灵泉水后人才恢復精神。 趁著贺承驍没回来,她又在厨房的水缸里放了一些灵泉水,贺承驍也就能每天喝到稀释后的灵泉水。 等她从厨房出来,院门被人拍响。 第61章 贺大哥,你可以喊我娟娟 “你们来做什么?我家不欢迎你们两个。” 看著门外的人,闻溪没有好脸色,挡在门口一点没有要把人请进家门的意思。 敲门的正是王招娣和宋娟娟。 两人急切地想知道闻溪是不是真的嫁了个团长,这不天一亮就找过来亲自求证。 “黑……” 宋娟娟还想像以前那样喊闻溪黑熊精,然而对上闻溪那双冷淡的眸子她不敢再喊这种侮辱人的外號。 “闻溪,你真的嫁了个团长,还是我哥的领导?” 宋娟娟上下打量闻溪,一段时间不见她怎么感觉闻溪好像变白变瘦、还比以前好看了呢。 闻溪抱著胳膊,微抬著下巴,“对,我男人是团长,是宋明远的顶头上司,能管著他。 离开你家那个泥潭烂窝,我又嫁了一个比宋明远强百倍的男人,我要是你们就应该自觉地夹著尾巴离我远点。” 跟这两个人没什么好说的,只要他们一家安安生生地过日子別找事,闻溪也不会主动往他们跟前凑。 可要是閒的蛋疼来找她的麻烦,那就怪不得她出手收拾渣宰。 “闻溪,我家被偷是不是你乾的?”王招娣还惦记著她的家產,她恨恨地盯著闻溪。 闻溪瞪回去,“那你拿出证据来去报公安,没证据就少在这胡言乱语血口喷人。 我现在可是团长夫人,名正言顺、受国家法律保护的军属,你破坏我名声是犯法会被抓去蹲大牢的。” “你……” 確认闻溪真的嫁了个团长,王招娣不敢和闻溪硬刚,她怕闻溪吹枕边风给她儿子穿小鞋。 “你別高兴太早,我家就是被你偷的,你就是个小偷,迟早我会找到证据给你送公安局。 我看你这个团长夫人能当到什么时候。你男人肯定是被你骗了,他要知道你父母被下放肯定会跟你离婚。” 王招娣心里很是不服,只能拿闻溪的身份说事,男人谁不为自己的前途著想? 等他发现被骗还能饶了闻溪?等那时候闻溪只能被人扫地出门。 到时候,她还可以把自己女儿介绍给他,一个二婚头的男人是团长又怎么样? 她闺女还是大姑娘,她家还有一个当参谋长的亲家,这条件不比一个爹娘被下放的资本家小姐强? 王招娣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她女儿嫁个团长,对儿子的前途也有帮助,他们家的门楣还能再高一截。 闻溪轻笑一声,“怕是要让你失望了,你说的这个理由不成立。我家的事不止我家贺团长知道,军区领导也知道。 你不知道军婚要做背景调查吗?我的身份要是有问题军区又怎么会批我们的结婚报告。 我男人可不是宋明远这种自私自利的势利小人,你可別把你们一家的齷齪思想按在我男人身上。 跟我男人比,你们一家连给他提鞋都不配!你儿子离婚了我和我男人都不可能离婚。 不信你就睁大眼好好看著,就怕你岁数这么大等到闭眼都还看不到你想看的结果。” 王招娣被闻溪的话刺激得有些破防,她拔高声音尖厉喊道:“闻溪,你咒我死?” “我不咒你都能死,还用我咒吗?你不死是想要活成王八吗?可惜你没那个命,王八都不要你。 行了,別在这给我扯有的没的浪费我时间,该干嘛干嘛去。別在我家门口杵著,我家不需要看门。” 闻溪不想和继续和王招娣掰扯下去,光打嘴架没意思。她是个文明人,对方没先动手她也不好先打人。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翻译两页稿件。 王招娣开口还要说,就听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溪溪,我回来了。她们两个是谁?来咱们家做什么?” 是贺承驍出早操回来。 王招娣和宋娟娟听到声音就扭头往后看,下一秒一老一少母女两人的眼睛就盯在贺承驍身上拔不下来。 宋娟娟的脸霎时变红,心口那里砰砰砰地乱跳个不停。 就一眼,她就被贺承驍的高大身躯和出色样貌深深吸引。 这个男人长得太好看了,好看到她都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脑子里就想著她要这个男人,恨不得现在就跟这个男人生孩子。 宋娟娟激动的手脚颤抖,她娇羞地看了贺承驍一眼,又红著脸低下头,用她自认为最温柔的语气跟贺承驍打招呼。 “你就是贺团长吗?我叫宋娟娟,贺大哥,你可以喊我娟娟。” 宋娟娟满怀期待地红著脸望著贺承驍,上身扭动两下,两手捏著她的麻花辫不停地转啊转。 將痴情少女见到心上人的害羞、扭捏、期盼演绎的入木三分,那眼神腻歪得能拉丝,奥斯卡都能给她颁个小剑人。 闻溪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还真是春天万物復甦,又到了动物发情的季节。 这个宋娟娟发骚的锄头都挖到她的墙角、要明目张胆想抢她的男人。 王招娣一看贺承驍的模样更是满眼喜欢,再看她闺女对人家一见钟情,心里更加坚定要把两人搅散,把闻溪赶走给她闺女让位。 不过这事不能操之过急,她得回家找儿子好好合计合计,必须等想个万全的法子。 在宋娟娟的满心期待下,贺承驍连个眼角余光都没给她,冷声道: “我跟你不认识,別喊我大哥。你这样会让我媳妇儿误会的。” 这话让宋娟娟脸上的笑僵住,原本红扑扑的脸蛋也褪去红晕变得一片白,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整个人呆立在那。 “贺……贺团长,我,我只是想跟你打招呼,我……” 宋娟娟委屈地给自己解释,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眼眶也渐渐泛红,泪水在里面打转,隨时都可能夺眶而出。 她就这么泫然欲泣地盯著贺承驍,好像他对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接著她捂著心口,一副受打击坚持不住的样子,摇摇晃晃地就要往贺承驍身上倒。 闻溪再也忍不住,一个跨步上前一把抓住宋娟娟的头髮,啪啪两个大嘴巴子扇她脸上。 “宋娟娟,你他妈的发骚也要找对人,当著我的面就勾引我男人,当我是死人还是眼瞎看不到? 上赶著找揍那我就成全你,还贺大哥,还夹著嗓子说话,贺大哥是你喊的吗? 还想往我男人身上倒,咋滴你还想要碰瓷说我男人毁了你的清白吗?妈的,刚才我真是太给你们母女脸了。” 闻溪边说边打,几句话的功夫宋娟娟就挨了好几巴掌。 宋娟娟被打心里反而很高兴,这样就能让贺承驍见识到闻溪的蛮横不讲理,不分青红皂白说打人就打人。 这样才能让贺承驍厌弃她,很快就能跟她离婚,那她就有机会嫁给贺承驍。 “贺团长,救我……” 宋娟娟衝著贺承驍虚弱地呼救。 第62章 她看我的眼神就像要把我吃了一样 贺承驍往闻溪身边靠近一步,“媳妇儿,她就是勾引我。都被你揪著打还不安分。 她看我的眼神就像要把我吃了一样,让人噁心又害怕。刚才她喊得我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我妹妹要是这样跟別的男人说话,我早就大嘴巴子糊她脸上。” 贺承驍立即表忠心跟宋娟娟划清界限,都不认识她,还拿腔捏调地喊他贺大哥。 黏腻腻的声音真是差点把他噁心死,一大早就让人倒胃口。 宋娟娟被还妄想著贺承驍能给她主持公道、等著他训斥闻溪呢,不成想他竟然说出这么无情冷漠、扎她心窝子的话。 宋娟娟登时觉得自己的心拔凉拔凉滴,被闻溪打得脸上的疼都不及心里的痛! “闻溪,你快放开我女儿!” 王招娣嗷的一嗓子扑过去拉闻溪的胳膊,却被她反手抓住自己的手腕。 她挣扎,却发现闻溪的手劲儿越来越大像一只铁手般让她挣脱不开,疼得她骨头像断掉一样。 “啊,我手腕断了,闻溪你快放开我。救命……” 打不过,王招娣就想扯著嗓子喊,想招来更多的人让大傢伙看看闻溪怎么恃强凌弱欺负人。 只是她才喊出一半,闻溪的手再次用力,王招娣呲牙咧嘴地对上闻溪那双如结了一层寒冰的眼。 “你喊,使劲喊,正好闹大,最好闹到领导那里去。你看会不会影响宋明远的工作。” 一瞬间王招娣就哑火,她也突然想起来闻溪的狠厉,她的胳膊好像又隱隱犯疼。 宋娟娟的脸上都是巴掌印,红肿得跟充满气的气球一样,头髮也被扯乱。 她还是不死心,抬著红肿的脸去看贺承驍,发现他的眼神全在闻溪身上。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宋娟娟那个恨啊,她明明比闻溪瘦比闻溪好看,为什么这个男人就连一个正眼都没给她? 闻溪直接把母女两个推出去,厉声警告:“以后在家属院看到我记得绕路走,否则我让你们后悔来军区。滚!” “你们是宋明远的家人?以后不要出现在我媳妇儿面前,我媳妇儿不待见你们。 再有下次,我会找宋明远好好交流交流。” 为了给媳妇儿出气,贺承驍不介意利用工作之便为难宋明远,就看他能招架住几次。 说完便拉著闻溪进院子,砰的一下把大门关上。 “媳妇儿,消消气,因为別人气坏自己不值得。”贺承驍拉著闻溪的手看。 “手都打红了,疼不疼?下次打人找个趁手的工具。她们再找你麻烦就狠狠地打,只要打不死,打伤打残都没事。” 门外的母女二人听见这话嘴角抽了抽,这说是人话吗?什么叫打不死就没事? 他一个团长能有多大的权利? 王招娣的眼珠子转了转,不行,她必须得打听清楚这个男人的家庭情况。 母女两个互相搀扶著回去,现在是早上,家家户户都在吃早饭,外面几乎没什么人。 王招娣就是想哭诉闻溪打人都没碰到合適的人。 “妈,你们两个这是去哪了?娟娟你的脸是谁打的你?” 宋明远一回家就看到王招娣两人的狼狈样,说著话他还看了一眼江玉婷,怕是她们三人起衝突打起来。 江玉婷无语地白了他一眼,“你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打的。是她们刚才去找闻溪,被她打的。” “三哥,我看到闻溪嫁的那个团长了。”宋娟娟看到宋明远也顾不上脸疼,“哥,你给我想想办法,我要嫁给那个贺团长!” 宋娟娟像看到主心骨一样,把希望放在宋明远身上。 当初她三哥连参谋长的女儿都能拿下,也一定会有办法让闻溪离婚,让她嫁给贺承驍成为团长夫人。 江玉婷诧异地看了自己这个小姑子一眼,看不出来志向还挺远大,一眼就给自己挑了个最高难度的。 她可真敢想! 不过她也乐见其成,只要能给闻溪添堵她就高兴。能给她搅和离婚,更好。 就是不知道她这个没什么本事的小姑子有没有那个能力。 “娟娟,你真看上贺团长了?”宋明远怕自己听错又確认一下。 “嗯!”宋娟娟重重点头,“他长得又高又好看,还是团长,我今天一看到他就喜欢上了。 三哥,你一定要想办法帮我。闻溪那么丑那么胖都能嫁给她?我为什么不行? 我要是能嫁给贺团长,他就是你妹夫,在部队谁还敢看不起你、以后你升职不是又多一层保障? 咱们兄妹两个都住在家属院还能互相照顾,还能把闻溪那个碍眼的死女人赶出家属院。” 王招娣也说道:“老三,你就娟娟这一个妹妹,不能不管她。我看那个贺团长也喜欢。 十里八乡娘就没见过长得像他那么好看的男人,这么优秀的人就该跟咱家娟娟在一起。 老三,你知道他家什么条件不?家里都是做什么的,都有哪些人?” “娘,贺团长的家庭我不清楚,至於他和娟娟的事,你让我想想该怎么做。” 宋明远明显被说心动,仔细一想他妹妹要能嫁给贺承驍,真的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 江玉婷这才慢悠悠开口,“离婚结婚无外乎就那几样事,想要得偿所愿,就看你自己使用哪种方法。” 话点到为止,江玉婷也不再多说。 “老三媳妇儿,你也觉得行对吧?”江玉婷的话让王招娣很高兴,“还得是咱们一家人。” 现在,王招娣看江玉婷顺眼很多。 “行不行,就看娟娟的心坚不坚定,是不是非贺承驍不嫁。早饭你们吃吧,我回我妈那吃。” 这个事她也要回家给她爸妈商量一下,分析一下可行性有多大,必要时他们也可以暗中出手推动一下。 “哎哎,去吧,给亲家带好啊,回头我们上门拜访。” 王招娣和宋娟娟那个高兴,两人一致认定江玉婷是回家找父母给想办法去了。 “什么?你那个小姑子想嫁给贺承驍?” “贺承驍不可能离婚的!” 江参谋长和刘慧听了江玉婷说的话,震惊得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 “人家感情的事咱们不好过多插手,世事难料总有意外的时候。” 江参谋长不咸不淡地说了句模稜两可的话,这事他不发表意见。 只是以他对贺承驍的了解,但凡他认定的事和人,绝对不会轻易改变和放手。 想让他离婚无异於一炮打沉小鬼子国,根本不可能的事。宋明远妹妹想要得偿所愿怕是难如登天。 真成了的话他跟贺承驍的关係也能进一步,拐著弯的也是亲戚关係,对他也是有一定好处的。 “你小姑子的事少插手,有你婆婆呢轮不到你个做嫂子的管,只要她们不连累咱们家就行。” 第63章 人如其名说的就是你 “媳妇儿,早饭我打了包子、小米粥、鸡蛋和凉拌白菜丝,你不是还要去服装厂吗?快吃!” 贺承驍把早饭都摆在饭桌上,催著闻溪吃饭。 闻溪拿了个鸡蛋,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贺团长,你魅力很大啊,前几天是白爱梦,今天又是宋娟娟。” “媳妇儿,天地良心,我真的都不认识她们。我承认是有不少女同志对我有意思,但我从来没正眼看过她们。 我一直都是洁身自好,没跟那些女同志说过什么话,不信,你可以去部队里打听。” 贺承驍怕闻溪生气,急得都伸出三根手指头要发誓。 闻溪噗嗤一下笑出声,“好了,逗你的。快吃饭吧,再耽误该凉了。不过你记住,现在你是我的人,要是敢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我就让你尝尝鸡飞蛋打的滋味。” “不会,绝对不会!”贺承驍下意识夹紧双腿,“以前我都洁身自好,结了婚更不会乱来,男人要为家庭负责。” 闻溪的大力气他昨晚可是深刻体会过的,他都挣脱不开。惹媳妇儿生气他就是被收拾的那个。 “要真那样,不用你动手,我爸得把我的腿打断。我们家是坚决不允许男人在外面沾花惹草的。” 想到闻溪今天要去市里,贺承驍说起正事,“媳妇儿,结婚的彩礼和三大件还没给你。 这些东西一件都不会少地给你备齐,除了这些之外,你还想要什么?我好去准备。” “你不是把存摺都给我了吗?这不是彩礼吗?至於三大件,缝纫机用不著,我不会做衣服。” 闻溪诧异地看著贺承驍,存摺上有一万多块钱呢,这当彩礼还不够吗? “存摺是我自己的,不能和彩礼混为一谈。该有的彩礼和聘礼不能少,这是我们家对你的重视。 缝纫机不要那就折成钱,你不要的东西都折成钱,今天我就给家里打电话,让我妈准备好东西。 我看你没有手錶,今天先去市里买一块凑合带著,等回京市再去买好的。” 手錶闻溪是有的,那两块从宋明远手里要回来的劳力士还在空间呢。 只不过那手錶太招摇,不適合现在戴。而且她还要留著以后升值呢,戴上难免会有磨损,价值有大打折扣,得不偿失。 空间的木屋里也有掛钟,只是不好拿出来。 贺承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票证,“这些都给你,我怕家里剩下的票不够,又跟战友们借了些,还缺什么你就买,不用省。” 男人挣钱就是给媳妇儿花的,抠抠搜搜不是老爷们该干的事。给媳妇儿哄高兴才能家庭幸福、日子越过越红火。 闻溪笑著应下,“行,听你的。我就说胳膊上觉得缺点什么呢,就是差块表。” 谁嫌自己男人给的东西多呢,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说不要,主动给都不要是傻吗? 闻溪自觉是个俗人,贺承驍给她的钱和物都要,跟自己男人客气啥?现在不要以后不给了咋办? 要是给別人花,自己更亏,所以还是先抓在自己手里比较保险。 吃过早饭闻溪便准备喝下她的第一顿减肥药。 那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光闻著味就苦,闻溪狠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才大口大口给药喝完。 “媳妇儿,快吃糖,压一下嘴里的苦味。”贺承驍手里拿著一颗剥好的大白兔奶糖。 闻溪张嘴,奶糖直接进了嘴里,一股浓郁醇厚却又带著丝丝清甜的奶香化开,嘴里的苦味被压下去一些。 经过昨晚又一次亲密,两人的关係现在突飞猛进,贺承驍那声媳妇儿喊得越来越顺口。 “媳妇儿,今天只能你自己去市里,正好部队有採购车出去採买,你可以搭车去。” 贺承驍给闻溪说了坐车地点后才匆匆忙忙去上班。 闻溪则锁好家门去坐车点等车,等她到的时候已经有几个家属等在那里。 昨天才见过的刘秀英和董芳芳也在。 “嫂子,你也去市里吗?正好咱们可以做个伴。”刘秀英热情地和闻溪打招呼。 董芳芳朝著闻溪招手,“嫂子,过来跟我们一起。” 闻溪听著这一声接一声的嫂子实在是彆扭,这两个人谁都比她大,这声嫂子她实在是不想应。 “芳芳姐,我站这就行。”闻溪自觉站在队尾,並没有因为有认识的人而去插队。 “秀红姐,芳芳姐,遇到你们太好了,我还担忧路上没有认识的人呢。” 刘秀英和董芳芳被闻溪这声姐喊得心花怒放,这说明什么? 说明闻溪是真心实意跟她们交好,人好相处会来事儿,一点都没有因为自己男人是团长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家属院里有些人就仗著男人职位高,从来不把她们这种副营长、营长的家属放在眼里。 说话趾高气扬还对她们指手画脚批判,那个劲儿就差拿鼻孔看人,就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 这一声姐一下又拉进闻溪和她们的距离,刘秀英和董芳芳对闻溪更喜欢。 只是她们两人还没说话呢,旁边一位穿著洗得发白的补丁衣服、留著齐耳短髮、脸瘦颧骨凸出的女人冷哼一声。 “真是显著你了马屁精,我们都排著队呢你咋好意思说出让她插队的话,问过我们的意见了吗?” 董芳芳也不是个吃亏的性子,当即回懟过去,“展翩仪,你平时干插队的事干得少吗?咋滴你就行,別人就不行。” “对,说別人的时候先看看自己身子正不正。”刘秀英瞪著她,“人如其名说的就是你。 嫂子,我跟你说这人叫展翩仪,做人和她的名字一样,爱占人便宜还碎嘴喜欢说人坏话,以后你要离她远点。” 展翩仪被两人这么说也不恼,反而阴阳怪气地道:“现在捧人家臭脚,等连累你们男人有你们哭的时候。 贺团长那么厉害的一个人,怎么会这么突然地娶一个父母被下放的资本家小姐,肯定是她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这种道德败坏不知廉耻的人就是败类,是该人人喊打的老鼠,就该滚出咱们家属院。” 另外几个排队的人听到展翩仪这番话,看向闻溪的眼神从一开始的好奇变成厌恶、嫌弃、看热闹。 其实大院的人都好奇贺承驍为什么突然结婚,只是碍於他平时冷淡的性格没人敢问,但是又在心里揣测各种原因。 现在展翩仪把这事当著人的面给扯出来,几人的眼睛齐刷刷落在闻溪身上,要有好戏看了。 闻溪眼睛一眯,走到展翩仪跟前,腰杆挺得笔直,眼神冷得像冰,锐利的双眼紧盯著她。 第64章 你自己长什么样心里没数吗? 啪! 闻溪扬起手臂一个大嘴巴直接甩在展翩仪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让在场之人都瞪大眼,谁也没预料到闻溪会干脆利落地动手打人。 “你个不要脸无耻下贱的肥婆敢打我?” 展翩仪捂著被打得红肿的脸,呲目欲裂地瞪著闻溪,愤怒地伸手要打回来。 闻溪抓住她的胳膊又是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你都当面指著我鼻子骂我,不该打你吗?不服你可以去找领导去告我。 正好让领导评判一下咱俩谁对谁错! 你说我用了不正当手段嫁给的贺承驍,那你告诉大家什么地点、什么时候、哪种手段、你怎么看到的。 只要你把证据拿出来,我就任由领导处置,还会为打你的事赔礼道歉!” 闻溪的眼睛似凝结成霜,冷冰冰的眼神让人心惊胆战,展翩仪感觉在她身上看到贺承驍的影子。 展翩仪被闻溪的气势嚇得不由后退一步,脸上闪过慌乱。 这都是她听人说的,哪有什么证据。 这个肥婆的反应怎么跟她设想的不一样? 一般人遇到这种事不是急赤白脸地爭辩自己没有做吗? 她怎么一句也不给自己辩解,上来就打她,还一连串地问自己要证据? 展翩仪有些心虚,却依然强词夺理:“你自己长什么样心里没数吗?你就说你跟贺团长般配吗? 他连文工团的台柱子都看不上,会娶你肯定是被逼的。谁做不要脸的事会宣扬,我哪知道你在哪做的丑事。” “那你就是没证据,是故意散布谣言詆毁我名声,这事我会去找军区领导给我做主。 我们般不般配跟任何人都没关係,也不是由谁说了算。贺承驍他就是喜欢我这样的,不信你们就自己找他问。 秀红姐,芳芳姐,还有各位嫂子婶子,你们都亲眼见到亲耳听到展翩仪故意传播谣言坏我名声,还请你们帮我做个人证。” “好,我给你作证。”刘秀英一秒都没犹豫就答应下来。 董芳芳也说道:“我也作证。” 两人眼神亮晶晶地看著闻溪,不懦弱不吃亏,这脾气性格简直太对口味,喜欢! 一听闻溪要告到领导那里,展翩仪慌了,“你都打了我两巴掌还想怎么样?你这人咋这么小气,不就说你两句閒话吗,至於这么上纲上线找领导告状吗?” 要是被她男人知道,肯定又会收拾她一顿,想到自家男人的大拳头,展翩仪感觉全身都开始疼。 “造谣一张嘴,闢谣跑断腿。我要是个心性小的,说不定会被你们的谣言逼得活不下去。 你们说別人的閒话我不管,但说到我头上就不行。人要为自己做的是说的话负责,这事我肯定是要追究到底。” 闻溪这话既是说给展翩仪听的,也是说给其他人听的。 闻溪知道军区绝大部分都认为她配不上贺承驍,今天正好借展翩仪的嘴表明她的態度。 以后谁在要说些什么,就掂量掂量能不能禁得住被追究责任。 展翩仪还想说什么,这时候部队的採购车开过来,刘秀英和董芳芳两人把她推到一边。 大傢伙开始按照排队顺序上车。 “等等,等等!” 江玉婷小跑著过来。 她今天去市里买书也要搭部队的顺风车。 等她看到闻溪时还愣了一下,然后装作不认识坐在离闻溪最远的地方。 展翩仪因为被闻溪打了两巴掌又怕闻溪去找领导,没了去市里的心情。 还以为那个肥婆刚来家属院面子薄,被说几句也会不好意思反驳,谁知道是个不好惹的,一言不合就打她。 展翩仪顶著两个巴掌印心慌慌地回家属院。 车上的人都知道闻溪和江玉婷之间那微不可秒的关係。 要是没有刚才闻溪质问展翩仪的话,另外几个人说不定还会说些什么。 现在就是心里再好奇也没人敢再说什么,嘴上没问那眼神却时不时在闻溪和江玉婷之间来回打量。 其他人不敢得罪闻溪,江玉婷是看不上这些没文化没素质的人,车上的气氛有些安静。 到市区的这段时间车上只有闻溪、刘秀英、董芳芳三人小声说话的声音。 一个小时后货车进了市里,司机和大家说好下午四点还在这个地方上车后就开车离开。 “秀红姐、芳芳姐,我要先去办点別的事,就不能和你们一起了,回去时麻烦告诉司机同志也不用等我。” “行,那我们就先走了,你一个人要注意安全。” 闻溪和一行人分开,自己去服装厂。 江玉婷好奇闻溪来市里做什么,就鬼使神差地跟在她后面。 看闻溪上了一辆公交车,江玉婷也上车找了个离闻溪远的地方站著,公交车上人很多,不用担心被她发现。 江玉婷一直跟著闻溪在服装厂这一站下车。 “大爷,你好,我来找孙厂长。” 闻溪笑眯眯地和看门大爷打招呼,还从包里给他抓了一把糖,“大爷,这是我的喜糖,给您甜甜嘴。” “哎,好,喜糖大爷就收下了,沾沾喜气。大爷祝你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看门大爷收下糖后高兴地给闻溪开门让她进去。 看著闻溪进了服装厂,江玉婷从远处走过来,向看门大爷打听消息。 “老同志,那个胖女人进去干嘛?她在你们厂里上班吗?” 看门大爷看了江玉婷一眼,这姑娘一副盛气凌人高高在上的做派,让人很难喜欢。 不像闻同志,说话先笑,胖乎乎的一笑两只眼睛弯得像月牙,满脸福相。 “无可奉告。” 江玉婷一噎,隨即从包里拿出一块钱从窗口扔进去,“给你一块钱,你告诉我她来服装厂做什么。” “你打听我们服装厂的事做什么?” 老大爷拿起那一块钱扔出来,“赶紧走,我们服装厂不接待不明身份的人,不然我喊保卫科给你送公安局。” “老同志,我不是坏人,就是想知道她来干嘛。” “坏人也没在自己脸上写著『坏人』两个字。”门卫大爷不耐烦地挥手赶人。 江玉婷以为老大爷嫌一块钱少,又从包里拿出一块钱,“大爷,一句话你就能挣两块钱,不少了。” “休想用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腐蚀我这颗社会主义红心,我对组织对国家的忠诚千金不换。 你想知道那就等她出来自己问。你要再打听,我有理由怀疑你是敌特想打入我们组织內部。” 老大爷眼神警惕地盯著她,一只手都摸上了电话,只要江玉婷再多说一句他就打电话喊人。 那一块钱又被老大爷从窗口扔出来! 看不起谁呢,他是缺那两块钱的人吗? 他儿子管著这么大的服装厂天天为了效益愁得睡不著觉,好不容易现在找到个人才,他才不会拖儿子后腿,破坏组织的利益。 江玉婷被老大爷油盐不进的劲儿气得心肝疼,老东西嘴真严。 对上看门大爷看小鬼子似的眼神,江玉婷生怕这老傢伙把她当敌特给扣住。 从这问不出什么,她再想別的办法。 江玉婷转身就走,只是走出去两步后她又转回来把地上的两块钱捡起来。 看门大爷一直虎视眈眈地盯著她上了公交车才收回目光,隨即拿起电话拨號。 第65章 闻同志,会不会是有人盯上你? 孙厂长一早就在等著闻溪,车间已经把样衣做出来,就等著闻溪来给把把关。 闻溪一来他就像看到財神爷。 “闻同志。”孙厂长把样衣拿出来,“你看看还有哪里需要改进的地方。” 衣服的款式和顏色做出来很好看,裁减走线都挑不出毛病。 闻溪看过之后夸道:“厂里的师傅做得很好,只要能保持这个水准去广交会绝对没问题。 不过衣服还是要穿在身上才能体现出它的美感,单纯摆放掛著还是差点意思。 孙厂长,我有两个建议,一是利用这段时间这些衣服按照不同尺码多做几套。 到时免费发给会场里的女同志,让她们穿著咱们的衣服做宣传。 二是从厂里挑选几个年轻漂亮身材好的姑娘做模特,跟著一起去广交会。” 孙厂长一拍手,“这主意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那让人穿著確实比掛在墙上更吸引人。 我看就从厂里选人吧,服装厂最不缺的就是女同志,几个年轻漂亮姑娘还是很好选的。” 带著衣服去送陌生人,万一人家不要或者穿上达不到想要的效果,岂不是白白浪费。 还是用自己人最放心。 这个问题討论完孙厂长就急著新设计图的事。 闻溪把自己画的几张设计图拿出来。 “孙厂长,您看看这几张图纸怎么样。” 孙厂长拿起设计图开始看,越看越惊艷,“闻同志,你真是……哎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夸你了。” 叮铃铃…… 办公室的电话响起。 孙厂长拿起话筒,里面传来他老爹的声音,“厂长,刚才有个年轻的女同志打听闻同志,还拿两块钱贿赂我……” “好,我知道了,一定会提醒闻同志出行注意安全。” 孙厂长神情严肃地掛断电话,把看门大爷的话给闻溪说了一遍。 “闻同志,会不会是有人盯上你?” 当时闻溪出手让那两个外国人吃了大亏,保不准是外国企业想找闻溪的麻烦。 孙厂长很担心闻溪的安全,这个节骨眼上她要出什么事,他们服装厂也脱不开关係。 说不定这次广交会之行都会泡汤。 闻溪摇头,“应该是嫉妒我的人,孙厂长您放心,我会些功夫,打三五个人不成问题。” 电话不隔音,看门大爷说是年轻姑娘,闻溪肯定是江玉婷。 她以为在公交车上躲得远就没事,其实闻溪早就发现江玉婷跟著她一起上了公交车。 “行,你心里有数就好。需要帮忙的话你就儘管开口。” 看闻溪淡定不受影响,孙厂长便和她继续討论起这几张设计图。 “孙厂长,这款衝锋衣我需要给您著重说一下。这是个两件套的设计,內胆可以拆卸。 外层面料选择要求很高,要能防风防水,成品质量儘可能的做到最好,跟国外户外品牌比不能差太多。” 衝锋衣孙厂长知道,现在国外很流行这种衣服,很適合从事户外工作的人穿。 他之前也见过外国人穿,只是样子没闻溪设计的这款好看。 孙厂长拿著设计图,“防风防水这种布料的衣服我们服装厂还没生產过,要是能生產出来肯定能大卖。 首先这个技术难点就需要攻克,也不知道时间来不来得及。 再一个纺织厂的机器和我们厂的机器都老旧,也不確定能不能生產出这么高端的衣服。” 这个衝锋衣孙厂长很喜欢也很看好,然而摆在前面的问题也不得不考虑。 闻溪突然也意识到服装厂只做衣服,面料也是要从纺织厂进货,双方协商沟通,时间是有点紧张。 当初光想著多画几套设计图,忘了这个实际问题。 是她大意有点飘飘然,该打! “孙厂长,有问题咱们就討论问题再想办法攻克,困难总是能解决的。几天时间是有点紧张。 实在不行还有秋季广交会,几个月的时间肯定能做出合適的面料。这也怪我忘了考虑实际问题。” 孙厂长连忙摆手,“小闻,可不能这么说,你能给我们指出问题还给设计了这么好看的衣服就已经很了不起。 技术问题怎么能怪你呢,你也是为了我们服装厂好。你说得对,这次赶不上还有秋季广交会。 只要面料研究出来,这衣服就不愁卖。不过就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孙厂长嘴里说著安慰闻溪的话,心里却想著一会儿他就去纺织厂研究面料。 人家闻溪把路给指出来,总不能他们被路上的荆棘给嚇退。 老一辈人都能手搓原子弹,这种防风防雨的面料也绝对难不倒人。 “小闻,还有你刚才说的挑选人,我这个大老粗怕挑的人达不到你的要求,不如你好人做到底,这事也交给你。” “行,今天把人挑出来,衣服也抓紧时间安排製作,明天就能让她们穿著新衣服培训几天。 等广交会那天绝对能成为全场的焦点。” 闻溪爽快答应下来,这可是和她的利益掛鉤的,合適的人好看时尚的衣服,订单越多她挣得也越多。 揽了这摊事,她也要上心负责。 “那就全靠闻同志了,明天早上8点半我让司机在军区门口接你。为我们服装厂这么出谋划策,不能让你来回还坐公交车。” 浪费时间不说,孙厂长因为江玉婷打听闻溪更担忧她的安全。 闻溪没反对,点头应下。 孙厂长马上让人去喊车间主任,让他带著闻溪去挑选人,安排新衣服的製作。 还特意叮嘱王主任选什么人一定要听闻溪的,以闻溪的条件和意见为主,闻溪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 等王主任带著闻溪离开后,孙厂长又马不停蹄地带著秘书直奔纺织厂。 “小闻同志,我先为我昨天的態度跟你道歉。你设计的衣服一做出来就惊艷眾人,我现在对你心服口服。” 一想到昨天下午製衣工人们看到成品后那个惊嘆夸讚、恨不得现在就把新衣服穿在自己身上的劲儿。 王主任就对闻溪感到愧疚,昨天他还大言不惭地质疑指责闻溪,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当时他真是脑子抽筋才说出那么无理的话。 “王主任,您也是为了服装厂,那事就翻篇了。咱们现在的目標一致,理应互相信任团结合作,爭取让服装厂在这次广交会大放异彩。” 王主任感觉自己的脸更红,“对,以后你说什么我一定照做。要选人是吧,咱们去宣传科。 宣传科有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同志,文化水平也高,肯定能符合你的要求。” 宣传科的工作轻鬆不累,体面挣的还多,在那里工作的人基本都是跟厂里领导们有关係的人。 王主任也有自己的小心思,给领导们的孩子选上,领导肯定能念他的好,对他升职也能有帮助。 “王主任,您带我去车间吧。” 闻溪不打算去宣传科,她有自己的打算。 王主任脸上的笑顿住,“去车间?那些工人整天就是上班裁衣服做衣服,能行吗?” 第66章 那些车间工人是最合適的人选 “对,就是去车间。那些车间工人是最合適的人选。没人比她们更清楚一件衣服是怎么做成的。 她们不止懂做衣服,还懂布料,知道哪款衣服是用哪种材质的布料、採用什么工艺。 衣服不只是穿在身上展示就行,还要能回答別人问的相关问题。王主任,宣传科的同志懂这些吗?” “这……她们文化水平低。” 王主任有些词穷,宣传科的人哪懂,她们就知道写一些宣扬、歌颂服装厂、称讚组织的溢美之词。 闻溪反驳道:“车间工人不也是及经过层层考核,合格才能录取吗?没有文化怎么能应对考试? 就算有不是考试进来的,那她们对布料和製衣也比宣传科的人熟悉。我们先去车间,选不到合適的再去宣传科。” 广交会上有客人问布料这些问题,车间工人都能从容应对,必要时也能减轻一下其他人的压力。 这关係到衣服能不能在广交会大卖,闻溪比谁都上心。 她不止是想要多挣钱,还想利用这次机会加快给父母平反。 虽然江参谋长和曹政委答应为她家翻案,但是她不確定会耗费多长时间。 三五个月甚至一年两年都有可能,闻溪不想父母在农场多受苦。 贺承驍家应该也能帮忙,那只是在万不得已时留给她的最后选择。 在自己有办法的时候她不想麻烦贺承驍,任何时候靠人不如靠自己。 现在有服装厂这个机会,闻溪就想凭藉自己的能力来促成这件事。 只要这次广交会能让服装厂大获丰收,闻溪才能有足够多的筹码和组织做交易。 “行吧,那就去车间。” 王主任说不过闻溪,只好带著她去车间。 两人先去的一车间,这里是裁剪车间。 上百个工人穿著统一的蓝色工服在有条不紊地忙碌著。 王主任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大家先停一下手里的话,这位同志就是昨天那套衣服的设计者。 现在她要选几个女工,到时跟著一起去广交会展示咱们服装厂的新衣服。” “哇……” 女工们一片惊呼,脸上闪过兴奋,昨天那套款式时髦的衣服她们都看过,百货商场都没有这么好看的衣服。 去广交会,还是穿著这种非常好看的衣服,要是能选中值得她们骄傲一辈子。 这些女工基本都是困在自己生活的地方,每天上班下班回家,没有出过远门。 现在有这个出远门见世面的机会,谁都想去,一个个都眼神亮晶晶、挺直脊背展示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比上面领导来车间视察时表现得还热情自信。 每个人都盼著自己能够被选上。 闻溪也没多说话,自顾在车间里走了一圈,目光只停留在那些年轻、身材匀称的面孔上。 “这位女同志,麻烦你跟我出来。” “我?”一个瘦高的工人指著自己。 女工脸上的表情比中了巨额彩票还激动,“是我吗?我被选中了吗?” 闻溪冲她笑著点头,“对,就是你。” 女工满脸惊喜,在眾人羡慕的目光中走过来站在闻溪旁边,一双手激动得都不知道该在哪里放。 闻溪对自己选中的第一个人很满意,胳膊长腿长一看就是天生的衣服架子。 哪怕穿著宽鬆的工作服,也掩盖不住她的好身材。 一车间就选出这一个女工,在其他人羡慕的眼光中闻溪把人带走。 接著去其他车间,最后选中六名女工,无一不是身高腿长年龄在二十岁上下的年轻姑娘。 “我把你们选出来是要做模特跟著厂里去广交会出差的,连去带回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 你们谁要是家里事多走不开,有困难现在就要讲出来。我会再去选其他人补上。” 不是每个家庭都愿意家里的女同志出远门,还走这么长时间。 要是因为这个事影响到女工的家庭生活那就得不偿失,什么话都要提前说清楚。 六个人齐齐摇头。 “闻同志,我家没事,我可以的。” “出差也是为厂里为组织工作,家里人不会不同意的。” “我爸妈要是知道我被选中去广交会,肯定会特別骄傲。” 闻溪看著几个人点头,“我相信你们都想去的决心,不过还是要回家徵求一下家里人的意见。 全都能去最好,最晚明天上午你们就要全確定下来。明天我会给你们紧急培训两天。 教你们穿著参会的新衣服怎么走路怎么展示出服装最好看的一面。 今天下班你们回去都准备一下,明天穿著自己最好看的那身衣服来厂里。 不用去车间,可以先去厂长办公室等我。” 闻溪把自己的要求告诉大家,六个人都点头表示自己听懂记住。 今天是四月七號,距离出发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这几天练习准备肯定没问题。 “王主任,今天就先这样,等孙厂长回来麻烦告诉他准备一间安静没人的房间,明天我们要用。” “好,好。我会给厂长说的。” 交代完事情,闻溪便和几人告別离开服装厂。 闻溪先去百货大楼买东西,给自己买了一块上海牌手錶,一套画图用的二十四色铅笔和其他工具。 还有一些西北特產准备给郝美丽寄过去,感谢她的帮忙,再给她写封信告诉她自己结婚留在部队隨军的事。 同时把答应给农场的种子也一起寄出去。 快到邮局时闻溪找了个无人偏僻的地方进了空间,把上次给田书记的种子每样又装了一些。 差不多每样种子都能种植五亩地的样子,太多的话她也不好解释。 像胡萝卜、黄瓜、菠菜种植一亩地最多需要一斤种子,有的蔬菜和水果用得更少。 重量大的就是粮食种子,等闻溪再出来时,她一手拎著一个大麻袋,胳膊上还挎著一个大包。 邮局时里面的人都被她的大力气惊到。 “同志,这两个麻袋寄到黄县黑风崖农场,这个包裹寄到滨市。” “行,等著称重交费。” 寄完包裹,闻溪才坐公交车回军区。 另一边,孙厂长正在和纺织厂的方厂长討论防水防风面料的问题。 “孙厂长,那种跟塑料布一样的面料,你还要求两三天研究出来,你这不是为难人吗?” 方厂长拉拉著个脸,“別说我们没这个技术,就是有,你看看那机器设备能不能行? 厂里还有很多订单,工作都是排满了的,哪里还能分得出人和机器专门给你研究新面料。 你那个要求又那么高,肯定是经过大量的调试,最后也不一定能做出来。” 方厂长不愿意,新面料哪是那么好研究的,耗时耗力不说,还会有很多损耗,浪费的那些布该怎么算? 万一服装厂去广交会没有订单,他们把布做出来不也是白白浪费人力財力物力。 作为一厂之长,他总要为厂里的利益考虑。 姓孙的啥也不提就想让他们白干活,方厂长不愿意。 第67章 你们看她那一身肥肉就知道我没说谎 孙厂长也知道时间紧任务重,自己给对方出了个难题,可这个事做成了对他们两个厂子都是有天大的好处。 急得火烧眉毛的他也能看出来方厂长的顾虑。 “老方,咱们也是打交道多年的老熟人,我也就不给你兜圈子了,时间是紧张,也不是不能行。 只要你们抓紧时间调试製作,开发新面料期间產生的损失我们服装厂承担。有什么困难咱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方厂长看著孙厂长,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地表达自己的困难。 “厂里现在人手和经费都紧张,实在是调不出人手去研究新面料。做出来达不到国外的標准不也是白做吗?” 对这个问题孙厂长早就想好怎么办,实在不行那就稍微降低一点保准。 国外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富人,也有贫富之分,有人能买得起高档货,也有人需要便宜货。 他们也可以做高端品牌的平价替代品,世上大多数人还是普通人,走平民路线也一样大有市场。 孙厂长做服装厂领导这么多年,这点经验和对市场分析的能力还是有的。 “达不到国外那种高標准,咱们就对照著军工服的质量,在军工面料的质量的基础上再提升一些。 像增加面料的密度,或者调整混纺的比例,应该能生產出符合標准的面料。 老方,这些你比我懂,和厂里的老师傅们一起集思广益,肯定能研发出来的。” 看方厂长还在犹豫,孙厂长继续发挥他那三寸不烂之舌拋出更多的诱饵。 “方厂长,你就不想著做出更大更好的业绩?不想自己的职位在往上升一升? 只要能研究出这种防风防水的新面料,你们纺织厂的效益绝对会翻几倍。 说不定今年的秋季广交会就有你们一个位置,老方,机会摆在你面前,就看你抓不抓得住。” 谁不愿意升官发財步步高升?这点直击方厂长的內心。 虽然纺织厂的效益还不错,而这几年却也没有很亮眼的成绩,要是这次他能带著纺织厂攻克这个技术难关。 上面领导绝对会对他刮目相看,广交会、升职…… 方厂长压下心里的激动,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老孙,这也就是你,换做別人,我可不会揽下这么个烫手山芋。 现在我就去找车间的老师傅们,不过我也不能保证两三天就能做出来,你也別抱太大希望。” “行,行。”孙厂长笑得合不拢嘴。 “老方你是我见过最有魄力的人,我相信你一定能带著大家做出新面料。那我就回去等你好消息。” 厂里还有一堆事等著他,孙厂长看了看手錶,上午十一点多,这个时间点也不知道闻溪走了没有。 闻溪现在已经坐在回军区的公交车上,很快就要下车。 出门一上午,家属院里关於闻溪的流言蜚语满天飞。 展翩仪被闻溪打了后越想越生气,回了家属院后就开始和几个天天聚在一起东家长西家短的家属哭诉。 大骂闻溪不要脸,是靠著下作手段爬床才嫁给的贺承驍。 “你们看看我的脸,就是那个水性杨花、见男人就往上扑的肥婆打的。不过是说她几句,上来就打我。 你们说贺团长怎么会看上这么个又丑又胖还蛮横霸道的人?我不过是实话实话又有什么错。” 王招娣和宋娟娟在大院里溜达,听到有人说闻溪不好也凑上来。 “我跟你们说,闻溪这个人最会勾引人,当初我家好心收留她给她,你们猜她是怎么做的?” “咋做的?” 几个碎嘴子听后看向身后的人,发现是一个面生的老太太。 “哎呦!”展翩仪一拍大腿,“大娘你是宋副营长的娘吧?你快给我们说说那个肥婆是怎么不安分的。” 看著一个个闪著亮光的眼,王招娣像是找到组织。 想要宋娟娟嫁给贺承驍,只有闻溪坏了名声让贺承驍厌恶她,他们两个离婚才行。 王招娣组织一下语言,用手使劲揉了揉眼,让自己看起来是被欺负的可怜人。 “你们知道她为什么去我们家吗?是因为她家是资本家要全家被批斗下放。 她为了不被父母连累狠心和父母断绝关係,我们家为了还当年的恩情好心收留。 她却趁著明远回家探亲时想要勾引我儿子,幸好被我及时发现。 可怜我家明远刚回家都没住上一晚就连夜返回部队。被那个闻溪害得三年都不敢回家。 不仅如此,她还又馋又懒事又多,嫌弃我家不宽敞,嫌弃粗粮淡饭不好吃,嫌弃我们村里人脏。 都这样了,她还天天保持著那个资本家小姐的做派,在我们家什么活都不干。 你们看她那一身肥肉就知道我没说谎。” 凑在一起蛐蛐的人对此深信不疑,大家都是从村里来的,谁家不是家里地里一堆活。 但凡人勤快点绝对不会养那一身膘。 闻溪这样的,一看就是从来都不干活的人。 宋娟娟也在一旁添油加醋,“她怕过苦日子,勾引我三哥不成,又盯上村里其他人。 整天在我们村不是勾搭这个就是勾搭那个,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跟个黑熊一样,谁看得上。” 大家很同意这个话。 “我就说贺团长突然跟她结婚是有苦衷的,肯定是被她爬床生米做成熟饭,不得不娶她。” 展翩仪摸著自己的脸,恨恨说道:“真是为贺团长感到可惜,有多少人想给他介绍对象他都没看上。 最后却著了闻溪的道,便宜那个肥婆。我要是领导一定要把这种不知廉耻的黑心资本家赶出军区。” “她这种人在家属院,真是丟咱们女人的脸。” 闻溪刚回家属院就听到这几个人凑在一起说她的坏话,当即就过去找人算帐。 “你这么心疼贺团长,我带你们现在就去找领导给他主持公道。” 几个人一扭头,就看到闻溪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背后说人坏话被人当场抓住,另外几个家属赶紧低下头不敢看闻溪。 再怎么说她现在也是团长夫人,她们的男人职位都比贺承驍低,当面对上闻溪也是有点害怕。 尤其是展翩仪,这一瞬间又想起闻溪打她时的狠劲儿,感觉两个脸蛋子又火辣辣的疼。 “说呀,怎么不说了呢,正好我也听听,你们说得不全的地方,我好补充。 还想知道什么也可以直接问我,这不比你们在背后胡乱瞎猜有信服力吗?” 闻溪盯著王招娣和宋娟娟,“你们两个不是编排得我很起劲吗?接著说我是怎么勾引別的男人的。” “那个中午了,我该回家做饭了。”一个妇人站起来想走。 第68章 媳妇儿,你被人欺负了? “我家里的水烧开了,我要回家看孩子。” “我家的衣服还在锅里泡著没洗呢,我要回家洗衣服。” 几个人刚站起来就被闻溪喝住。 “站住,我说让你们走了吗?现在谁也不许走,既然你们这么爱说,我现在就带你们去领导面前说个够。” 闻溪盯著展翩仪,“展翩仪,我看你是忘了我上午说的话了,记性这么差,今天就让你好好长个记性!” “我,我……我们没说你。”展翩仪慌张地后退一步,想跑。 闻溪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抓著王招娣,两人使劲挣脱都没用,手腕反而被大力攥得越来越疼。 “你们几个跟上,一个也別想跑,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是谁,但样子记得住,回头打听也能搞清楚你们男人是谁。” 被她点名的几个家属全都耷拉著脑袋,一个也不敢再说走。 “走,我带你们去找领导!”闻溪踢了宋娟娟一脚,“你们几个在前面走。” 闻溪手里拖著展翩仪和王招娣,前面赶著好几个人往办公区走。 正是下午上班的时间,外面有不少人,其他人见有热闹看也跟上来,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跟在闻溪后面。 走到半路,闻溪就遇到田师长跟贺承驍。 “媳妇儿,你被人欺负了?” 贺承驍一看闻溪抓著两个人,第一时间就想到大院里的那些流言蜚语肯定传到闻溪的耳朵里。 他来找田师长也是为了那些传言。 不找曹政委是因为贺承驍觉得他这个人是个墙头草,办事喜欢和稀泥。 对那些爱嚼舌根的家属一准就是口头教育几句,一点实际震慑力都没有。 同时他还记著当时曹政委故意为难闻溪想把她赶出军区的事。 闻溪冲贺承驍点了下头,“她们背后造谣誹谤我名誉,被我逮个正著。 田师长,遇到您正好,我要求她们拿出詆毁我的证据!尤其是她。” 闻溪把展翩仪推到田师长面前,“上午在等採购车的时候她就当著很多人的面,说我是用下作手段嫁给的贺承驍。 说我是道德败坏、不知廉耻的黑心资本家小姐,配不上贺承驍。说军区应该把我这种人赶出家属院。 她的脸就是我当时打的,早上跟我一起等车的刘秀红、董芳芳及其他几个嫂子都可以作证。 只要领导等她们回来一一询问,就知道我说的没一句假话。还有她们母女。” 闻溪指著王招娣和宋娟娟,“这是宋明远的老娘和妹妹。她们两个说我在宋家村时天天勾搭男人,奸馋懒滑在她们家什么活都不做。 哦对了,宋娟娟今天早上还故意当著我的面勾引我男人,假装伤心晕倒往我男人身上靠。她脸上的巴掌印也是我打的。” 贺承驍马上说道:“田师长,她今天早上就是勾引我,说话夹著嗓子让人起鸡皮疙瘩,还用噁心人的眼神看我。 要不是我媳妇儿厉害出手抓著她,今天我被她碰上就脏了,我媳妇儿肯定会嫌弃我不乾净,影响我们夫妻感情!” 夫妻两个一唱一和,让宋娟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头压得更低,恨不得原地消失。 贺承驍怎么这么说她?就不能顾虑一下她还是个没嫁人的黄花大闺女吗? 以后她还怎么在家属院做人? 宋娟娟此时心碎得跟饺子馅一样稀碎,用淀粉都团不成团。 “田师长,一个当面骂我是不知廉耻的坏女人,一个当面勾引我家贺承驍,您说她们该不该打?” 闻溪一点都没隱瞒也没添油加醋地把今天发生的事,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了一下。 被她点到的人都白著脸、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喘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该打,两巴掌我都觉得你打得轻!” 田师长目光如炬,眼神似两柄泛著凛冽寒光的利剑、透著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冷冷地扫过那几个嚼舌根的人。 “家属院是纪律严明、团结互助的地方,让你们隨军是为了照顾家庭、稳固军人大后方的。 不是让你们来东家长西家短、搬弄是非嚼舌根破坏家属院风气的。 闻溪能嫁给贺承驍,是经过组织审批同意的,人家夫妻二人两情相悦,怎么到你们嘴里就变了味儿?” 贺承驍冷哼一声,“自己心臟就看什么都脏,她们就是嫉妒我家溪溪嫁得比她们好。 我今天就把话说清楚,我就是喜欢我媳妇儿这样的,她胖怎么了?胖是福气。 不少人想要这样的福气还没有。以后谁再说我家溪溪配不上我贺承驍,詆毁溪溪名声,先想想会不会连累自己男人!” 贺承驍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声音仿若从冰窖里传出,带著彻骨的寒意。他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直直扫著周围窃窃私语的人。 目光所到之处,眾人皆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好似被烈火燎过一般。 特別是展翩仪,此时她腿嚇得有点软,几乎站立不住。 田师长阴沉著脸站在一边,对这些搬弄是非的家属恨得牙痒痒,一个个的真是好日子过多了。 “闻溪同志,这事你想怎么解决?你是苦主,我们以你的意见为主。” 这种事一旦发现就要彻底打压下去,必须给她们一个深刻的教训,才能记住疼。 不然以后还会再传,闻溪每天忙得跟陀螺一样,她也不想天天浪费时间处理这种狗屁倒灶的事。 “领导,我要求她们拿出证据。说我用见不得人的手段、说我不知廉耻勾引男人,这些证据都摆出来。” 谁有证据,这都是大傢伙听人说的。 你一句我一句地都那么传,她们又没文化没工作,每天閒的就是扯老婆舌,添油加醋地说些別人的閒话。 哪里有证据! 闻溪冷著一张脸,视线从这些人的脸上一一扫过,那冰冷的眼神跟贺承驍简直如出一辙。 “我证据我认,没证据我要求严查。我才来家属院跟她们不熟也不认识,不存在得罪她们的情况。 她们这么针对我、破坏我的名声,要是贺承驍因为这些谣言跟我计较生气,他工作中就容易因为家庭而分神。 万一在出任务时受影响,那么坏人就很容易趁虚而入。 往小了说是破坏我们夫妻感情,往大了说就是动摇军人后方来造成军心不稳。 师长,我有理由怀疑她们跟那些坏分子有关係,来家属院就是为了破坏团结、搅乱风气!” 闻溪直接来个大的,和敌特扯上关係,不是给她造谣吗? 看以后谁还敢这么肆无忌惮地传她的谣言。 被闻溪揪著不放的这些人各个嚇得脸白如纸,胆小的人都嚇哭了,展翩仪更是跌坐在地上。 第69章 你非要把人逼死吗? “不是,我不是坏人,我就是嘴贱说几句不痛不痒的閒话。嫂子,求你別追究了。” “呜呜……大家都这么说,咋就单抓著我们不放啊,师长,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说了。” 闻溪气愤地盯著说话的人:“你说的大家是哪个大家?叫什么男人是谁?你现在就指出来。” 围著看热闹的不少人心虚地悄悄后退一步,这些话她们也说过,只是没像这几个说得那么起劲。 田师长肃著一张脸,眼神威严地扫过在场所有人,“是该严查追究到底,把她们的男人都喊过来。” 田师长很生气,就算闻溪故意说得很严重、她们跟敌特没关係,这事也要严肃处理。 借著这个机会好好整顿一下家属院的风气,省得她们整天閒得没事在家属院乱嚼舌根。 早有好事的人跑去喊人了。 宋明远是第一个过来的,闻溪一看到他就噼里啪啦一通问:“宋明远,你来得正好。 你问问你娘和你妹妹我在哪什么时候见到我勾引人的,勾引的是谁。她俩说得有鼻子有眼,可见是有证据的。 来,趁著现在这么多人,你让她们把证据摆出来。不能仅凭你们一张嘴给我造谣!” “我……我……” 王招娣和宋娟娟眼神闪躲著不敢看闻溪,只能向宋明远投去求救的目光。 “闻……嫂子,我娘和妹妹做了好几天火车脑子还不清楚,她们胡说的,没有的事。 我娘岁数大脑子糊涂,我妹妹昨晚把酒当成水喝了,现在还不清醒呢,她们两个的话当不得真。” 宋明远只能编瞎话想把老娘和妹妹摘出来。 他心里窝著火,早上才告诉她们两个做事不能操之过急,要想个万全的法子慢慢筹划。 这才过去多久,一天都没到呢,就又和闻溪对上,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 隨后另外几个人也急匆匆地跑过来。 “师长,贺团长,对不起,是我没管好自己婆娘让她在外面胡说八道。” 展翩仪的男人张建刚一来就先道歉,接著一把揪住展翩仪的衣领把她从地上拎起来。 二话不说啪的就是一巴掌打在她脸上,“你个衰娘们,跟你说过多少次管住自己的嘴別说人閒话,你怎么就记不住。” 自知理亏的展翩仪被打后一句话也不敢反驳,只低著头哭。 张建刚这个恨啊,就是因为有这么个拖后腿的媳妇儿,整天不是占人便宜就是说人閒话。 他都记不清自己给別人赔礼道歉多少次,说过多少好话。 摸爬滚打在部队这么多年,快四十啊还是营长的位置,好几年升不上去就是因为这个死婆娘。 “师长,我婆娘就是嘴巴臭爱说人閒话,她没有坏心眼,绝对跟那些坏分子没关係的。” 另外几个军人同志狠狠地瞪了自己媳妇儿一眼后也跟著求情。 “贺团长,嫂子,我回去肯定好好管教,以后绝不让她再说你们半句坏话。” “嫂子,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她们这一回,咱们都住在一个家属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闹得太僵也不好。” 这话闻溪就不爱听,她这怎么叫闹了?是维护自己的名誉和尊严。 难不成都当面听到那些詆毁自己的话,她还能当做无事一样、再面带微笑地跟人打个招呼过去? “我就是个正常人正常肚量,闹僵也是她们自己嘴贱。你这么大度我说你头上绿的发光你愿意听吗? 你不知道流言蜚语能害死人吗?要是我承受能力差现在寻短见你能付得起责任吗? 有的人气场不对看不顺眼可以绕著走,也不是非见不可!” 对方被闻溪说得一张脸黑里透著红,不知道还该说什么,只好又瞪了自己媳妇一眼。 臭娘们,等回一定要好好收拾她一顿。 贺承驍冷声道:“我媳妇儿不能被泼这样的脏水,你们都说说吧,谣言都是从哪传出来的。” 大家都看向展翩仪。 “我……都看我干啥啊!” 展翩仪现在真哭了,脸上眼泪鼻涕都混到一块,她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把流出来的大鼻涕吸溜进去。 “我也是听白爱梦说的,是她给我两块钱让我故意说贺团长媳妇坏话的,吶,白爱梦就在那。” 站在人群后看热闹的白爱梦暗骂一声蠢货。 见大家都在看自己,自知躲不过去的白爱梦只好站出来给自己解释。 “展翩仪,我什么时候说过那种话?当时我是说羡慕闻同志嫁给贺团长这么好的男人。 好奇他们两个是怎么喜欢上对方的,其他的我可没说。你说我当时是不是这么说的? 还有那两块钱不是你说买东西忘带钱,你管我借的吗?怎么就成我给你两块钱让你说闻同志坏话了呢?领导,我真是比竇娥还冤。” 展翩仪张张嘴说不出话,白爱梦当时是没像她们说得这么露骨难听。 可说话的语气和表情就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啊! 爽快地借自己两块钱不就是拿钱收买她去四处说闻溪的坏话吗? 闻溪看到白爱梦就明白了,都是贺承驍的烂桃花在背后捣鬼。 白爱梦看著闻溪,言辞真诚又恳切,“闻同志,我之前是因为喜欢贺团长做了一点错事。 但我过后也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明白感情是不能强求,追著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是没结果的。 你跟贺团长结婚我很高兴,那些话也是真心祝福你们的。你不能因为我之前的错误就断定我就是个坏人,不能变好。” 闻溪深深看了白爱梦一眼,好一个以退为进,几天不见段位见长。 现在明面上的罪魁祸首就是展翩仪,闹到现在也差不多可以收手了。 她看了一眼贺承驍。 “师长,这事还请您给我媳妇儿做主。我媳妇儿不能白让她们诬陷誹谤。” 田师长气势威严地开口:“在家属院散播谣言扰乱风气,罚你们接受七天思想教育,並当眾想闻溪同志道歉,你们男人记处分一次。 闻溪同志,这个处罚你看行不行,你还有什么要求也可以说出来。” “师长,我不需要不情不愿地道歉,让她们每人赔偿我一百块钱的精神损失费。” 认识不到错误的道歉有什么用,几句无关痛痒的话根本不足以让她们记住教训,只有出钱才能跟割她们肉一样疼。 一百块钱? 在场的人听后都纷纷抽气,妈呀这也太狠了吧,说几句閒话就要赔一百。 这点钱能给全家买多少肉吃啊! 展翩仪一听要赔钱,立即什么也不顾上,跳著脚喊道:“一百块钱,你怎么不去抢?道歉还不行吗?你非要把人逼死吗?” 第70章 宋明远出列,你过来跟我比划几下 闻溪冷眼盯著展翩仪,“这就能把你逼死?你们给我造谣时怎么就没想著那些话传的厉害后会不会逼死我?” “你……你这不是没事吗?说几句话又不会少块肉。” 对上闻溪冷如冰刀的眼神,展翩仪的声音立马就小了下来。 一百块钱,去別人家蹭多少回才能有这么多,省著点够他家花用好几年。 “既然这样,那就让军区好好调查一下你们是不是被人安插故意破坏团结的坏分子。” 一句话就让展翩仪像一只被人掐住脖子的鸡,让她还想掰扯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建刚一把扯开展翩仪,“一百块钱我们给,现在就给!” 他伸手往自己兜里掏,上上下下翻遍就拿出十几块钱,张建刚扭头呵斥展翩仪。 “你个死婆娘,看你惹出来的事,还不赶快回家拿钱。” “当家的,我……” “你什么你!”张建刚又是一巴掌甩在展翩仪脸上,凶狠地瞪著她。 “你是想让部队把你抓起来审问,连累我脱下这身军装回老家是不是?回去拿钱!” 这一巴掌张建刚用了狠劲,展翩仪被打得摔倒在地上,嘴里一股铁锈味。 展翩仪被自己男人的狠劲嚇到,她不想被审问,更不想回老家,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慌慌张张跑回家去拿钱。 其他人见状纷纷从口袋里掏钱,再也不敢说什么一百块钱太多的话。 “宋明远,你家人多,你要赔偿我二百块!” 王招娣和宋娟娟都牵连在內,一人一百。 前些天才赔给闻溪三千块钱,宋明远现在身上一分钱没有,“贺团长,嫂子,能不能宽限几天?等我发工资就给你?” 说完这话,宋明远的一张脸红了白,白了青,比被当眾甩巴掌还让他难堪。 “你的信誉在我这为负数,谁知道你是不是想拖著我最后赖帐不给,没有你可以去借!” 闻溪不差这几百块钱,但是今天这钱她就坚持现在要到手里,打欠条都不好使! 宋明远没办法,只好跟周围认识的战友去借。 直到说閒话的这几个人把钱都赔给闻溪,田师长才开口说话。 “记住以后都管住自己的嘴,再让我听到谁乱嚼舌根,后果跟今天一样。 给別人造谣前先想想自己家有多少钱能禁得住让你们这么赔。你们几个现在就去接受思想教育,每天学不够三小时,谁也不能回家。” 隨后田师长又严肃地看向张建刚等人:“身为军人工作要认真,家属思想教育也不能落后,咱们这里可是军区,不是村里什么话都可以说。 家属的一言一行也关乎你们的脸面和工作能力,我不希望看到你们拼命换来的荣誉最后毁在家属的嘴上。” “是,师长教训得对,我一定好好教育家里人。” 几人连连表態。 田师长喊了人把几个长舌妇带走去教育学习。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田师长,感谢您今天为我做主,討回公道。” “这都是我们领导该做的。闻溪同志,今天让你受委屈了,希望你们夫妻不会因为这些谣言影响感情。” 田师长很惭愧,人家姑娘当初也是为了救贺承驍牺牲自己的清白才嫁给他的。 部队没对人家表扬奖励不说,今天还让人陷入谣言当中,都是他们这些做领导的没管好下面的人。 “田师长不觉得我今天得理不饶人就行。” “怎么会,换做我也要这样做,就该这样揪住不放,让她们涨涨教训。行了,时间不早,我也该去忙了。” 田师长一看表,已经两点半,耽误半个小时。 “媳妇儿,我也去营区了,晚饭等我下班去食堂打回去。” 贺承驍边说边跟著田师长后面走,他要去训练场散散火气。 “晚上我做饭,你下班直接回家不用去食堂!” 家里什么都买全也该开开火,食堂的饭到底是不如自己做的可口。 “好嘞!我知道了媳妇儿!”回答闻溪的是贺承驍欢快的声音。 其他人听得起一身鸡皮疙瘩,咋听咋感觉贺承驍跟变了个人似的,跟他们之前认识的就不是一个人。 没了热闹看,人群这才散开,该干嘛干嘛去。 只是从现在起,大家都明白一件事,那就是闻溪不是软柿子不好惹,以后千万不能隨便得罪她。 贺承驍也不是她们猜测的那样是被闻溪算计不得已结婚的,反而是张口闭口我媳妇儿,很喜欢闻溪的样子。 意识到贺承驍的择偶標准这么与眾不同,那些未婚的年轻姑娘不理解、想不通。 白爱梦恨恨地攥著拳头,散播谣言这条路走不通,需要琢磨別的办法。 闻溪回家后开始翻译稿件,一点没受这些事情的影响。 被影响的是宋明远。 训练场上,贺承驍化身魔鬼教官,十分不满手下这群兵的表现。 “你看看你们出手不仅慢还软,一个个都没吃饭吗?上了战场就你们这个表现,分分钟被敌人爆头。 宋明远出列,你过来跟我比划几下,跟大傢伙打个样。” 闻言,宋明远一愣,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贺团长不会是公报私仇,想要拿他替闻溪出气吧? 部队的人谁不知道贺承驍是出了名的硬茬子,军事能力、身体素质顶尖,格斗更是他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自己虽然也不差,但跟贺承驍比还是差一大截。 宋明远心里有点打鼓。 他不想去,然而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领导发话容不得他拒绝。 心里只盼著是真的给大傢伙做示范。 “是!” 宋明远硬著头皮应下后出列。 身后全是一个个眼里闪著精光的战友们。 “都给我睁大眼看清楚,训练如战场,出招必须快准狠,一点都不能拖泥带水。” 话落,贺承驍就凌厉出招,攻势迅猛,几乎没给宋明远喘息的机会。 动作乾净利落,力道控制得极有分寸,专挑疼但不伤根本的地方下手。 一开始,宋明远还能应对几招。 没几个回合,大傢伙就听到砰砰砰拳拳到肉的声音。 宋明远被撂倒三次,脸上挨了两下,颧骨青了一块,嘴角也破了,模样颇为狼狈。 反观贺承驍,气息平稳,军装都没怎么乱。 宋明远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等贺承驍落下最后一拳,他只能躺在地上喘粗气。 阳光刺得眼睛睁不开,现在宋明远十分確定贺承驍就是在拿他出气。 偏偏他还什么都不能说! 贺承驍抓著他的衣领把人从地上拎起来,煞有介事地拍拍他的肩膀。 “宋明远,你这身体素质和身手不行啊,还要再继续加强训练。归队吧!” 宋明远捂著腮帮子,疼得呲牙咧嘴,在战友们或同情或憋笑中站回队伍中。 “都看清了吧,以后训练全都给我按照这个標准来,把战友当做敌人才能提升自己的实力!” “是!” 训练场上响起整齐划一的喊声。 两个多小时过去,闻溪拿回来的这些资料全都翻译完,她站起来伸个懒腰把东西收进空间。 隨后开始准备做晚饭。 这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去市里的採购车也已经返回军区。 江玉婷一回家属院就急匆匆朝著娘家跑。 第71章 把闻溪的翻译工作抢过来 江玉婷到家时她爸妈还没下班,她只好坐立不安地在家里等著。 在门外那没打听出来闻溪去服装厂做什么,她就想让她爸找人打听一下。 只是打听一点消息,也不是什么军事机密,她爸肯定能打听出来的。 半个多小时的等待让江玉婷体会出度日如年的煎熬。 “爸妈,今天去市里,我看到闻溪那个胖女人去了服装厂。” 刘慧皱著眉头问道:“她去服装厂做什么?” “我向看门的老头打听,老东西嘴巴严得很,连两块钱都看不上,还给我扔地上。” 一想起服装厂看门大爷的態度,江玉婷气得都想掀桌子。一个看门的老傢伙,挣那么十几二十块钱,牛气得跟什么似的。 再怎么尽职尽责,服装厂也不是他家开的。 “妈,你说她应该不会在服装厂上班吧?她进去的时候都九点多了,哪家单位也不能让人天天迟到这么长时间呢。” 江玉婷想了一天也没搞明白闻溪去服装厂做什么。 今天要是打听不到,晚上她都睡不好觉。 “爸,您帮我找人问问唄。她一个家庭成分有问题的资本家小姐,正经单位肯定不会要这样的人。” 刘慧也好奇闻溪去服装厂做什么,“打听个消息而已,又不会犯什么错误,老江,你就去给玉婷问一问。” “好!”刚进家门的江参谋长又转身出去。 刘慧就给江玉婷说今天下午闻溪闹出来的事,“从她第一天来,咱们军区就没清净过。 还有你婆婆和你小姑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做事不知道动脑子,白白赔出去二百块钱。 家属院又不是乡下没人管的地方,想怎么编排人就怎么编排人,真是一点都上不得台面。” “又赔二百块钱?” 江玉婷捂著心口,心疼死她了,这些钱够她买两身新衣服了,“不行,我一定要让宋明远早点把她们两个送回老家。” 在留在家属院,她们家迟早被搅和散。 “哎呀,明远,你的脸怎么了?谁打的?下这么重的手?” 宋明远顶著一脸上回家,江玉婷一看见就惊呼出声。 宋明远摸著红肿的嘴角,“训练时跟贺团长过招时不小心被打的。” “什么过招,我看他贺承驍就是公报私仇,故意给闻溪那个肥婆出气呢!” 在家属院生活这么多年,刘慧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贺承驍现在娶了闻溪,他现在就是故意针对宋明远。 宋明远也知道,那又能怎么样?他还能调去別的团吗? 想到这,宋明远的脑子灵光一闪,对呀,他可以调走。这样,看贺承驍还拿什么理由针对他。 “妈,我也知道。他是领导我是下属,他说的话我又不能不听,除非我能调走。 妈,我也不想天天在他手底下看脸色,您能给我爸说说给我调走吗?” 刘慧脸色不怎么好看,贺承驍藉故整宋明远就是在打他们的脸,一点没把他们家放在眼里。 “行,等你爸回来我跟他说,晚上你们两个留下吃饭,正好让你爸看看你被打成什么样。” 过了没多久江参谋长再次回到家中。 他也被宋明远脸上的伤嚇一跳,得知原因后也和刘慧想的一样,觉得是贺承驍下他的面子。 “训练场上的指导別人也挑不出错,你技不如人就加强练习,总不能一直被他压著打。” 宋明远嘴角抽了抽,军区哪个人不是被贺承驍压著的,他就是再练十年都打不过他。 “爸,打听清楚了吗?”江玉婷还惦记闻溪的事。 江参谋长坐在餐桌旁,拿起桌上的水壶,宋明远忙上前把水壶接过来,倒了一杯水双手递到他跟前。 等喝完一杯水,江参谋长才慢悠悠地开口,“打听到了。服装厂要参加春季广交会,请了闻溪做翻译。” 至於闻溪设计衣服的事,服装厂没往外偷懒,所以他不知道。 “翻译?”江玉婷的声音都拔高两分,“她有那个本事吗?她要会翻译那我也能行。” 江玉婷眼睛一亮,闻溪就是个高中生,而她是个工农兵大学生,学歷这块她就压闻溪一层。 她也是会俄语的,而且说得还不错,日常交流一点问题没有。 “爸,要不您拖拖关係让我也跟著服装厂去广交会,我也会外语,水平也不比闻溪差。” 就是英语她也是会一点的,不就是哈嘍三克油吗? 有什么难的! 再说会场也会有其他翻译,不会的时候她少说话微笑。 “闻溪能做的事我也能做,爸,您就想办法给我也弄一个名额。” 广交会在羊城举办,她还没去过羊城呢,听说那边比內地发达,有很多內地没有的东西。 她想去羊城见见世面,公费出差还不用花自己的钱,顺便再把闻溪的翻译工作抢过来,把她狠狠地踩在脚下。 “你的工作怎么办?要去差不多一个月。” 江玉婷见他爸鬆口,心里一阵高兴,“我就是军研所的一个档案管理员,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我就是请一个月假也没什么关係,一点都不会耽误军研所的工作。” 她在军研所又不是什么举足轻重的核心人员,再说有她爸出面,请个假还是很容易的。 江参谋长想了想点头,“我想想办法,不过你也別抱太大希望。” 江玉婷不管这个,认定这个广交会她是肯定能去的,当即就抱著江参谋长的脖子撒娇。 “我就知道爸您是最疼我的!” 能出远门见世面,能打压闻溪,江玉婷的心情立马变得好起来。 连宋明远被打和那二百块钱都不再重要。 江玉婷开心地去厨房帮刘慧做饭。 傍晚时分,太阳如一个金桔掛在西边的天空,家属院家家户户上空都冒著炊烟,空气中飘荡著饭菜的香气。 在新家的第一顿饭,闻溪做了一道酸菜燉五花肉、一道老式锅包肉、小鸡燉蘑菇、凉拌三丝、大葱炒鸡蛋、酸辣土豆丝。 凑了六个菜,象徵六六大顺。 原主和她都是是滨市人,地地道道的东北家常菜。 等贺承驍回家时,就闻到浓郁的饭菜香气。 “媳妇儿,你做的什么这么香?在门外就馋得我差点口水都流下来。” 闻溪把最后一道菜盛到盘子里,“东北菜系,你快去洗手准备吃饭。新家开火,咱们也不能太凑合了。” 这时,家属院好几家传出女人悽厉哭嚎的声音,还夹著孩子的哭声。 是展翩仪那些人,男人下班回家后开始拳头教育。 两人像没听到一样,准备吃晚饭。 第72章 怎么能老了老了要晚节不保犯错误呢? “媳妇儿,你做的这也太丰盛了。光闻著味儿就知道特別好吃。” 闻溪笑道:“这是咱们新家做的第一顿饭肯定要多做几个,六六大顺,討个好兆头。” 换做之前她是不信这些迷信思想的,穿越这种离奇的事发生在她身上后,不仅信还很敬畏。 “嗯,媳妇儿你说得对,以后我们的日子一定会和和美美、平安顺遂幸福的。” 领证后,贺承驍像是打通任督二脉,话变多不说,让人听后高兴的话也是张口就来。 “吃饭!”闻溪夹了一筷子锅包肉放在贺承驍碗里,“尝尝合不合口味!” 贺承驍也给闻溪夹了一个鸡腿,“这个鸡腿你吃,做这么多菜辛苦了!” 两人相视一笑,开始吃饭。 贺承驍夹起碗里的锅包肉,一口咬下去酥脆,大酸大甜,他的眼神瞬间变亮。 “好吃!媳妇儿你做的菜太好吃了,酸甜可口、外酥里嫩!” 酸甜的味道顺著口腔直衝脑门。 贺承驍又急不可耐地去尝別的菜。 酸菜里融入了五花肉的香,两种味道相得益彰,五花肉也变得香而不腻。 鸡肉燉的火候刚好,又酥烂又香,轻轻一咬肉脱骨而出,土豆丝脆脆的带著点辣味,连鸡蛋都炒得金黄诱人。 贺承驍吃得头都不抬,狼吞虎咽的,眨眼间一碗米饭就干光。 “媳妇儿,你这厨艺比国营饭店的大师傅还要好。要是开饭店酒楼绝对天天座无虚席。” 闻溪捂著嘴笑,“好吃你就多吃。” 能不好吃吗,用的都是空间里的肉蛋菜,就是用水煮都比外面种植的菜好吃。 今天这顿饭贺承驍觉得是他这辈子吃的最好吃的一顿饭,每道菜他都喜欢吃,最后吃了三大碗米饭。 一桌子菜闻溪就吃了几口,剩下的都进了他的肚子。 “嗝……” 吃撑了的贺承驍打了个饱嗝,摸著肚子瘫坐在椅子上。 晚上吃了这么多,他必须要多做几次运动才行。 “媳妇儿,你歇著,剩下的我收拾。以后刷碗刷锅、收拾家务这些活都是我的。 你要没时间或者累的时候咱们就吃食堂,我做饭也行,能做熟就是味道比不上媳妇儿你做的好吃。 家里的活也有我一半,不能都扔给你一个人。我奶奶经常教育我爷和我爸,男人也必须要分担家务活。 我奶说男人做家务能增强家庭责任感,能促进夫妻关係幸福和谐。所以在我们家从来没有男人不下厨房这一说。” 闻溪非常认同地直点头,“咱奶是个睿智通透的人,虽然我没见过,只听你这样说就知道她是一位慈祥、和蔼可亲的长辈。” 谁家有这么一个贤良淑德的老人,那绝对是定海神针般的存在,是家族兴盛的根基。 “嗯,我奶人特別好,不重男轻女也不摆长辈架子。媳妇儿,我奶一定会很喜欢你的,肯定天天盼著你回去。” 京市,贺家。 贺承驍的奶奶唉声嘆气地坐在饭桌前,“看不到孙媳妇吃饭都不香。老贺,要不咱们去西北吧?” 孙子现在没空带著孙媳妇儿回来,她和老头子有的是时间啊,他们可以过去看孙媳妇儿啊! “妈,您可別开玩笑!” 贺承驍的妈,宋淑怡听见婆婆这话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您二老都七十多了,哪里禁得住路上的顛簸。 妈,听话啊,咱在家乖乖等著,等承驍有了假就带著媳妇儿回来了。” 从京市到西北坐火车都差不多要两天两夜的时间,年轻人都受不了,何况岁数这么大的老人。 就是睡软臥也十分累人,她可不敢让老两口出这么远的门。 万一路上出点什么事,后悔都来不及。 “我看你妈说得可行,反正我们两个在家也没事,就去西北看孙媳妇儿唄!” 贺爷爷非常赞同老妻的这个提议,孙媳妇啊,盼了二十多年的人。 “老伴儿,咱们现在就去收拾行李。小李,你去买票,软臥,越快越好。” 贺爷爷也是个说风就是雨的性子,这个想法刚提出来,他是一刻也不想再等。 贺峰无奈地扶额,“爸,您就消停点吧。我妈那么说您咋还跟著架秧子起鬨呢。 承驍说了有假就回来,咱们就在家安心等著!您要去西北,这得让多少人揪心。” “我孙子的假在哪?”贺爷爷吹鬍子瞪眼,“不想让我们去也行,你给我孙子批假,让他明天就带著媳妇儿回来。” 贺峰被他老爹这话惊得手里的筷子都掉在桌子上,他家老爷子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一言不合就要让他犯错误。 “爸,您怎么不讲理呢?我又不是西北军区的领导,怎么能给他批假。就算是领导,也不能隨意批假。 部队的规矩您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能老了老了要晚节不保犯错误呢?” 贺爷爷冷哼一声,“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孙媳妇儿最重要。” “你个不孝子不让我和你爸去,你是不是在骗我们,承驍根本就没结婚对不对。” 贺奶奶拍著桌子,那双精神矍鑠的老眼瞪著贺峰,“我和你爸又不是老的走不动,凭啥不让我们去。” “哼,当年在战场上我一人能干翻几十个鬼子,出个门还能比打鬼子还难?你就是个不孝子! 老伴儿哎,”贺爷爷说著就拉著贺奶奶抹眼泪,“咱们老了遭人嫌弃了,小鱉犊子限制咱们人身自由哇……” 宋淑怡哭笑不得地看著眼前开始即兴表演的老两口,老小孩老小孩真是一点不假。 这样的老宝贝他们家有两个。 贺承驍的妹妹贺静秋坐在饭桌旁笑看著老两口表演,拿碗给爷爷奶奶各盛了一碗鸡汤。 “爷奶,想喝点鸡汤润润喉,不然一会儿嗓子该难受了。爷,您这嗓子真洪亮。 比我们团的男高音的声音还好,爷,要不您没事去文工团指导指导工作,告诉大家您平时是怎么保养嗓子的。” “不去,我要见孙媳妇儿。” 为了打消老两口去西北的念头,贺峰想了一个暂时稳住老两口的办法。 “爸妈,要不咱们先给承驍打个电话,你们先跟孙媳妇儿说两句话。要是承驍同意你们去,那我就不在拦著。” 打电话? 贺爷爷眼珠子转了转,也不是不行,先听听孙媳妇儿的声音也是好的。 “打电话也看不到人,谁知道电话那头说话的人是不是真的孙媳妇儿,万一是臭小子找人演的呢?”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贺奶奶还是认为要亲眼看见才行。 最好是搞个突然袭击,就那么出其不意地出现在贺承驍面前,让他没有去找演员的机会。 第73章 你这是要断我们老宋家的香火 咚咚咚…… 贺承驍刚要收拾碗盘子,院门被人敲响。 “这么晚谁会来,该不会是白天那几个人又来找你吧?”想到这个可能,贺承驍冷著脸去开门。 门外是通讯连的小张,“贺团长,你家里来电话了,让你和嫂子去接电话,还特意说嫂子必须去。” “好,谢谢你小张,我和你嫂子现在就过去。” 贺承驍给小张道过谢后去喊闻溪,“媳妇儿,我家来电话了,点名要让你去,肯定是我爷奶不信我们结婚的事。” “走吧,別让老人家等太久!你晚上吃这么多,正好消食。” 通讯室內,贺承驍拿起话筒拨出號码。 等了两分钟后,电话接通,里面传来贺奶奶的声音。 “喂,是承驍吗?” 贺承驍对著话筒笑了一下,语气软了几分,“奶奶,是我。您和爷爷身体好吗?” “別扯那些,我孙媳妇儿呢?你把电话给我孙媳妇儿。” 贺承驍脸上的肌肉抽动一下,他这个爷奶疼爱的大孙子失宠了。 他把话筒递给闻溪,“溪溪,奶奶要跟你说话。” “奶奶,您好,我叫闻溪。”闻溪接过话筒后礼貌地跟贺奶奶说话,“奶奶,承驍跟我结婚没提前给家里打招呼,是我们不对。” 別管老人家心里怎么想的,自己先放低姿態表明態度总是没错的。 贺奶奶一听这软糯糯的声音就喜欢,眼神瞬间柔和下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 和对待贺承驍时判若两人。 电话那头的贺奶奶虽然高兴,却也是很谨慎的,“好孩子,奶奶问你话你別介意啊。 你俩是真的结婚了吗?贺承驍不会因为是家里著急他的婚事,故意找你冒充他媳妇儿吧?” “奶奶,这怎么可能!”闻溪拿著话筒看了贺承驍一眼,“我们已经领了结婚证,军区领导都知道的。 今天我们都搬到家属院住了,他特意选的带大院子的房。连他的存摺都交给我保管。 奶奶,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就让他申请假期,我们回去看望你们。” 贺奶奶这下信了闻溪的话,不过她还是想儘快看到孙媳妇儿。 “溪溪啊,你们那个房子大不?我和你爷整天也没事,去你们那住一段时间怎么样?” 老太太还是没打消去西北的念头,在京市都生活好多年,她都有点腻。 趁著身子骨还能动,想多出去转转,看孙媳妇儿,顺便再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闻溪脸上带著甜笑,“我隨时欢迎爷爷奶奶来西北,你们想住多久都行。 就是我过两天要出门將近一个月的时间,奶奶,等我回来后你们想来可以过来。” “溪溪,你咋出去这么长时间,是有什么事吗?承驍跟你一起吗?” 贺奶奶不免担心起来,小姑娘一个人出门在外多不安全啊。 闻溪怕老太太多想,赶紧解释她是要跟著服装厂去广交会,是去工作的,厂里少说也有十个人一起去的。 “哎呦,我孙媳妇儿可真厉害。”贺奶奶高兴地直拍大腿,“好事好事,我孙子眼光真好,不愧是我贺家的媳妇儿。” 看婆婆和闻溪聊得高兴,宋淑怡在一旁急得都想伸手抢老太太的话筒,她也想和香香软软的儿媳妇说话。 “妈,妈,让我说两句。”宋淑怡拽著老太太的衣袖摇了两下。 贺奶奶轻拍了一下宋淑怡的手背,“乖孙媳,奶先不给你说了,你婆婆非要给你说话。” 老太太不情不愿地把话筒交给宋淑怡。 “溪溪啊,我是你婆婆,虽然你们已经领了结婚证,但是咱家不是那种不懂礼数的人家。 彩礼啥的別人有的你都有,你还想要什么儘管给妈说,妈都给你准备。作为我们贺家的儿媳妇不能受屈。” “谢谢妈,这话承驍也跟我说过,我什么都不缺。等他一有假我们就回去。” “好,妈在家等著你们。” 婆媳两个又说了两句才掛断电话。 贺爷爷看著撂下的话筒急得瞪眼,“不是,咋掛了呢,我还没跟孙媳妇说话呢。” “你个老头子有什么好说的。”贺奶奶白了他一眼,“占著电话这么长时间,万一有重要电话打不进去怎么办。” 贺爷爷委屈,贺爷爷不敢爭辩。 她们婆媳两个都能和孙媳妇儿说话,电话在她们手里就不是占用组织资源,到他这就会耽误事。 苍天啊,他好歹也是个退休的老首长,在家里却没有一点地位! 贺奶奶很是骄傲地给家里人那几个眼巴巴瞅著的人说闻溪去广交会的事。 他家承驍真是娶了一个好媳妇儿! 打完电话,贺承驍和闻溪回家。 外面的天已经黑下来,路上看不到什么人,只有树影隨著风摇曳。 贺承驍握住闻溪的手,两人並肩往回走。 闻溪低头看著两人交握的手,脸上的梨涡在月光下若隱若现,“贺团长,你不怕被人看到啊?” “怕什么,我拉自己媳妇儿的手天经地义。谁敢说什么!” 別人有话说那是他们夫妻感情不好! 路上,两人穿过筒子楼,还能听到吵架声和哭声。 宋明远家也是如此。 王招娣和宋娟娟上了一下午的思想教育课,等拖著疲倦的身体回去时,迎接她们的不是热菜热饭,而是冷锅冷灶。 “老三媳妇儿,你们怎么回来这么晚,快去做饭。我和娟娟都要饿死了。” 江玉婷一进家门,看到的就是王招娣那张让她腻歪的脸。最討厌就是喊她老三媳妇儿。 她是没有自己的名字吗? “我和明远已经在我娘家吃过了,你们饿自己去做吧。” 江玉婷不想和她们多说话,扭头就要进自己的房间,却被王招娣一把抓住胳膊。 “你是不是忘了家里还有婆婆和小姑子等著吃饭呢,你不能只管自己不管我们死活吧。 你是我们宋家的儿媳妇,做饭伺候婆婆是应该的。不能因为你爹是参谋长,你就有特权可以不孝顺不管婆婆吧?” 江玉婷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的胳膊从王招娣的爪子下抽出来,嫌弃地甩了两下。 “妈,你这话说得就有点过分了,家里什么都有,你们就不能自己做饭吃吗? 我要几天不在家,你们是不是就能一直饿著?”江玉婷的態度说不上多好。 王招娣今天在闻溪那吃了亏,现在又被儿媳妇说,憋了一天的气瞬间像漏气的煤气罐,砰的一声炸开。 “江玉婷,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婆婆?让你给我做顿饭就不乐意了,我还没瘫在床上让你端屎端尿呢! 你还要几天不在家,你一个当人媳妇的要去干嘛?你都嫁给我家明远两年了,肚子连个动静都没有。 你这是要断我们老宋家的香火……” 第74章 你们非要闹得婷婷跟我离婚是不是? 一提到孩子,王招娣的腰杆挺得直直的,参谋长的女儿又怎么样? 结婚两年没孩子那就是不下蛋的鸡! 家世再好,在她这个婆婆面前也要伏低做小! 江玉婷在外人面前端著的优雅知性、温柔端庄的人设差点绷不住,她强压著火气,声音都刻意压低。 “我嫁给宋明远又不是卖给你们家,我有自由想去哪就去哪。至於孩子,结婚前就说好的晚几年再要孩子,你儿子是同意了的。” 现在想用没孩子来拿捏她门都没有,江玉婷说完就回了自己房间。 她有工作,有自己的追求,能跟那些一辈子只知道围著男人孩子转的女人比吗? 王招娣指著关上的房门,气得浑身哆嗦,“明远,你看,您看,这就是你娶的媳妇儿。 她这是什么態度?哪个女人不生孩子的,我说她几句就给我甩脸子,是一点没把我这个婆婆放在眼里。 哎呦……”王招娣捂著心口,“都被儿媳妇欺负死了,人家这是嫌弃我是乡下人。” “三哥,这就是三嫂的不对,她怎么能给娘甩脸子呢,要在老家,这样的媳妇儿一天打上回!” 宋娟娟也跟著火上浇油,她现在一点都不喜欢这个不把她们放在眼里的三嫂。 “够了!” 宋明远压低著嗓子低吼,“你们非要闹的婷婷跟我离婚是不是?娘,您就安分点行不行? 把婷婷惹生气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宋明远把声音压得更低,“我现在才是个副营长。 因为闻溪的事又被记过,非闹得我岳父以后一点都不帮我,你们才满意是吗?” 一说到宋明远的前途,王招娣的理智回归不敢再数落江玉婷的不好。宋娟娟看宋明远真生气,也识趣地闭上嘴。 宋明远看两人不闹了,才语重心长地道:“先不说孩子的事,今天你们为什么这么沉不住气。 凭白损失二百块钱不说,还连累我都被贺承驍针对,我脸上的伤都是被他借著训练的藉口打的。” “哎呀,老三你脸上的伤要不要紧?”王招娣像是这才看到宋明远的伤,夸张地叫起来。 “他一个团长,怎么能这么对你,还下这么重的手。上面领导就不管的吗?” “管什么管,训练场上受伤是不可避免的,再说人家也是有正当理由。我就是担心他故意打压我。 娘,以后你少为难婷婷,我还想著让我岳父出面给我调去別的团。你们想要做什么要先和我们商量,不能再鲁莽行事。” 为了宋明远的前途,王招娣不得不妥协,“行吧,我和你妹妹就受点委屈。 不过你媳妇儿也不能太惯著,洗衣服做饭这些家务活还是要做的。哪个女人结婚不是这么做的。” 因为两人还没吃饭,王招娣只能指使宋娟娟去做饭。 宋娟娟也没做太复杂的,就煮了掛麵,发泄似的打了六个荷包蛋,边做边在心里咒骂江玉婷和闻溪。 “阿嚏!阿嚏!” 走在路上的闻溪打了两个喷嚏。 “媳妇儿,咋了,是冻著了吗?”贺承驍说著用手揽住闻溪的肩膀,“我们走快点。” 闻溪揉了揉鼻子,“不是,一想二骂三叨叨,肯定是有人在骂我。” 家属院肯定有不少人骂她,骂就骂唄,只要不是在她跟前骂就当不知道。 “没冻著就好。” 贺承驍揽著闻溪肩膀的手收紧,急切地想回家。 现在什么事都比不上搂著香香软软的媳妇儿睡觉重要。 一到家,贺承驍就去准备洗澡水,闻溪的减肥药熬好后还没来得及喝。 砂锅还是温热的,闻溪把药倒在碗里,憋著一口气三五口喝乾净。 大半个晚上,贺承驍再次化身辛勤耕地的牛,有质量有保障地耕了一亩又一亩地。 闻溪最后累得胳膊都不想动,任由贺承驍给她擦洗身体。 睡著前,闻溪还不忘叮嘱贺承驍早饭不用去食堂打,她起来做。 食堂的饭再方便省事也没有她做的饭菜好,食材是空间的,做饭的水也放了灵泉水。 这些都是对贺承驍的身体有好处的。 两人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夫妻,闻溪肯定是盼著自己男人身体健康长命百岁的。 东方的天际泛著一层淡淡的鱼肚白,晨雾裹著几分凉气在起床號中慢慢散去。 “媳妇儿,我去出早操,你再睡会儿!早饭我从食堂打回来!”贺承驍在闻溪额头亲了一下才出家门。 闻溪嗯了一声继续睡,被折腾到后半夜才睡,她还没睡够。 也不知道贺承驍是吃什么长大的,体力为什么那么好,晚上出那么大力,还能生龙活虎有精力去出早操。 闻溪又睡了一个小时才起床,洗漱、熬药、做饭。 早饭是熬的浓稠的红薯小米粥、煮鸡蛋、因为贺承驍活动量大吃得多,又烙了两张葱花饼,拌了海带丝和土豆丝。 要是只有闻溪一个人吃,两个煮鸡蛋一碗小米粥足够。 等贺承驍回来时,冒著热气的早饭也刚摆上桌。 “回来得正好,快洗手吃饭吧!” 贺承驍看著丰盛的早饭直心疼闻溪起得早,“媳妇儿,食堂就有现成的,买回来多方便,你还能多睡会儿。” “自己做得好吃,而且我也喜欢做饭。” 贺承驍喝了一口小米粥后眼睛一亮,“媳妇儿,你熬的小米粥都比食堂的好喝,米香味很浓郁。” 烙饼也好吃,暄软起层还多,一层一层跟纸张一样,再卷上菜,咬一大口让人非常满足。 昨天的晚饭和今天的早饭,贺承驍的胃彻底被征服。 “我今天去服装厂不確定什么时候能回来,中午你就去食堂吃饭不用等我。” 今天要给选出来的那六个女工培训,肯定要下午才能回来。 “行,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倒是媳妇儿你也要记得吃饭。减肥固然重要,你的身体健康更重要。” 在贺承驍看来,闻溪减不减肥他都不嫌弃,他又不是那种只会看女人脸蛋和身材的肤浅男人。 契合的三观和有趣的灵魂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嗯,我肯定是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 闻溪看了一下手錶,已经八点,从家里走到军区门口也要有一段时间。 八点半服装厂的车来军区接她,不好迟到让人等。 “我先走了,锅碗你记得收拾乾净。” 交代完贺承驍,闻溪拿著包就往外走。 服装厂的司机提前十五分钟就到了军区门口,这个时间点来来往往有不少人。 小汽车在这会还是很稀罕的,只有够级別的干部和国营大厂的领导才有这种福利。 大家不远不近地看著,想知道这是来找谁的。 直到闻溪从军区出来,在所有人震惊、羡慕、嫉妒的目光中坐上车。 白爱梦跟她嫂子去附近村里换东西,正好看到这一幕。 第75章 模特培训 “她怎么还坐上小汽车了?开车的男人是谁啊?” “一大早上就有男人开车来军区接她,这是要去哪啊?贺团长知道吗?” “咱们就自己说说就好,可別再往外传,人家厉害著呢!” “嗯嗯,不给別人说。我家可没钱赔。” 三三两两几个关係好的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虽然有昨天展翩仪她们几个人教训,可也架不住大傢伙那颗好奇八卦的心。 就自己人议论一下,只要小心点不被闻溪听到肯定就会没事。 白爱梦听著別人的议论声、盯著远去的小汽车眼里冒著精光,闻溪要真是和开车的那个男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係…… 这件事她必须要想好怎么利用,爭取能一下把闻溪从天堂拽到地狱,一锤子再也没让她翻身的机会。 “师傅,谢谢你一大早来接我。”闻溪从包里拿出一包水果糖,“这个拿回去给孩子吃。” 从服装厂到军区开车要一个小时,虽然是孙厂长给司机安排的工作,闻溪也不能理所应当的什么表示也没有。 一包水果糖而已,算不上什么贵重的东西,却能表示她对司机师傅的尊重和谢意。 司机师傅连忙摆手推辞,脸上堆著憨厚朴实的笑,“闻同志,这可使不得,我做的就是开车跑腿的工作,不能要你的东西。” 要被厂长知道,肯定会批评他。 “这糖是我的喜糖,不是一般的糖。”闻溪不由分说又把糖塞给司机。 “既然是喜糖,那我就收下。闻同志,祝你新婚快乐!” 司机师傅高兴地把糖放在一边,心里想著必须拿出看家本领把车开得又快又稳。 “闻同志,到了。孙厂长让你直接去他办公室。” 闻溪睁开眼,还打了个哈气,这才发现汽车已经停在办公楼前面。 “司机师傅,您开车的技术真好,一路上我都没感到顛簸。” 刚开始闻溪只是想闭目养神,谁知道没多久真的睡著,连车子停下都没感觉到。 闻溪拿著包上楼。 办公室內,昨天被选中的六个女工早就等著呢。 六个人一个都不差,谁都没有因为家庭原因退出。 如她们所说那般,回家和家里人一说,得到全家的鼎力支持。能为厂里做贡献还能见世面,好机会谁都不会错过! “孙厂长,早上好。”和孙厂长打过招呼后闻溪看著这六个人,“很好,一个都没少。” “闻同志,你说的地方已经安排好,隨时都能去。还有衣服都已经做出来,你看看。” 闻溪接过后给出非常中肯的评价,“专业的事就是要交给专业人士去做。做得比我画的图都好,分毫不差。” “好,这我就放心了,马上安排车间生產。她们现在需要换衣服吗?” 闻溪摇摇头,“不用,我先带她们练习,等熟悉后再换衣服。” “行,闻同志,我现在就带你们过去。” 孙厂长亲自带人去排练室,可见他对这次广交会的重视。 “你们六个是经过精挑细选出来的,代表的是咱们服装厂。这次广交会你们的任务很重要。 一定要跟著闻同志好好学,爭取用最快地时间学会。我给你们三天时间,这三天你们就只练习模特。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千万不能半途而废,別练两天临出发时告诉我家里有事不能去。 这种情况坚决不允许,並且还会受到厂里处罚。谁觉得有困难有顾虑现在还可以退出。” 將人带到训练室后,孙厂长再次严肃地给眾人强调一次培训的重要性。 “厂长,放心我能去,坚决不会给厂里拖后腿。” “厂长,我全家都同意,不会有变化。” 看六个人態度坚决,孙厂长这才满意离开,剩下的事就交给闻溪。 把窗户门都关好后,闻溪才开始她的模特培训。 “姐妹们,我们的培训正式开始!做模特首先要求形体好,这是最重要的,人要自信,走路要抬头挺胸,不能含胸驼背。” 话落,六个人不约而同地挺直脊背,使劲往上伸著脖子。 “对,很好!”闻溪拍了下手,“就是要这样,下一步就是要走路,你们先看我示范一下。” 闻溪豁出去了,顶著將近二百斤的身体,在六人的注视下自信的迈著模特步。 她双眼注视前方,肩膀打开、腰背挺直、下巴微抬,每一步都迈得沉稳有力、从容优雅。 脸上带著淡淡的笑,眼底透著坚定的光芒,那自信从容的状態就像是自己是在接受朝臣叩拜的女王。 圆润的身体隨著步伐轻微摆动,让人不仅不觉得难看,反而看到一股沉稳又舒缓的气场,让人看到另外一种美。 那种无形的吸引力一下就抓住所有人的注意力,让人不自觉地把目光落在她身上,成为全场焦点。 六个人全都被闻溪吸引,眼睛一下都不眨地盯著她看,拘谨紧张的情绪也慢慢放鬆下来。 “看清楚了吗?等下你们就像这么走路,脚尖轻点地面,腰肢摆出合適的幅度。 就是要自信、从容、优雅,不要畏惧別人的眼光,努力展现出自己和服装最美的一面。 我这么胖的人都能行,你们自身的条件可比我好太多,没道理我能做到的事,你们不行。” 闻溪示范了一次后让六个人开始练习。 “好,现在到你们了,按著你们的理解自己走一遍,有不对的地方我再给你们指导矫正。” 眼睛会了是一回事,真正走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轮到自己时,突然发现不会走路,不知道该迈哪条腿,胳膊也不知道该怎么摆动,腰硬得像木偶,脸上的表情更是连笑都不会。 “放鬆,放鬆,让你走路不是让你表演殭尸。你们两个走路都顺撇了,咋还能同手同脚呢。 面带微笑不是哭丧著脸,那表情咋做得比哭还难看呢。露出八颗牙齿不是呲牙咧嘴。 你这表情跟自己被人欺负,想反抗又没本事打不过骂不过,憋屈的想哭又不敢哭呢。 哎呀我天啊,你用那么大劲儿捂著肚子干嘛,肚子疼吗?是让你们展示衣服的美,不是让人误会你便秘著急想去厕所。” 闻溪挨个指出所有人的不足,真是和她想的一样会出现这种那种的问题。 六个人手脚都不知道该在哪放,脸上的表情更是僵硬,看著很简单的事,怎么做起来这么难呢? “哎呦,不行了,你们先停下好好琢磨一下,让我缓缓。” 闻溪走到窗台那边,努力憋著不让自己笑出来。 六个人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眼里都是迷茫和自我怀疑。 “我是不是表现很差?怎么办我不想被退回去啊!” “闻同志该不会要对我们失望吧?明明咱们平时走路好著呢,咋这么著就不会走了呢。” 万眾瞩目下被选出来,再因为表现不好回去,这得多丟人啊! 第76章 因为我不觉得自己比任何人差! “姐妹们,自信,自信,咱们要自信起来!” 闻溪开始给眾人打鸡血鼓励,“我这么胖都敢走,你们谁的条件不比我好?怎么连我都比不过呢? 你们是想现在就被退回去被车间里的工友们笑话吗?想把这个机会让给別人吗? 你们就甘愿一辈子就在车间做个干辛苦活、只拿几十块钱工资的车间工人吗?” “不想!”六个人齐齐摇头。 “这就对了!这次就是改变你们命运的机会。等从广交会回来厂里人都会知道你们有多优秀。 你们可能会被厂里调整工作岗位,可能会涨工资,也可能会被领导家儿子相中嫁个好婆家。 还有更多可能,不管哪种情况你们的前途只会变得更光明更好。 所以,姐妹们为了自己美好的未来,昂首挺胸自信张扬地大胆往前走。” 闻溪拍了两下手,“来,大家跟我一起喊老娘是女王,自信放光芒!一定要喊出气势,喊出魄力。” 六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光明前途的诱惑下,一咬牙一跺脚学著闻溪双手叉腰下巴微抬的样子,喊出这句让她们觉得很尷尬的一句话。 声音就是正常说话的音量,比起闻溪一点都没有自信张扬的气势。 总归还是有点抹不开面子放不开。 不是想像中蚊子嗡嗡的声音,能喊出来就让闻溪很满意,说明她的鸡血没白打,再接再厉肯定会很快有效果的。 “好,咱们继续练习,心里一定要想著老娘最美,老娘最棒。迈出你们六亲不认的步伐!” 六个人挨个又走一遍,虽然还有手脚不协调、表情不自然的地方,至少能做到抬头挺胸。 闻溪及时纠正每个人的不足和错误。 一遍走完,闻溪再次笑著鼓励大家,“比第一次走得好,有进步,还需要努力,放鬆,別全身都紧绷著。 孙厂长给了咱们三天的时间,我相信你们肯定用不了三天就能走得很好。” “闻同志,我们都明白你说的意思,就是一走就忘,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还是紧张放不开,第一次接触这种超出自己认知的东西,也能理解。 “闻同志,你是怎么做到的呢?你別误会,我没別的意思。”说话的女工怕闻溪误会自己说她胖。 闻溪盘腿坐在地上,也示意大家坐下。 “因为我不觉得自己比任何人差!我从来没有因为胖而自卑,因为我会得別人不会。 我能画出时尚看好的服装设计图,能凭著这个能力养活自己。我也坚信自己还会变得越来越好。 那我问你们,你们喜欢穿时尚看好的新衣服吗?” 新衣服谁不喜欢穿呢,六个人齐刷刷点头,“嗯,喜欢。” “想想你们之前穿新衣服出现在人前是什么心態?是不是特別美想炫耀,想让別人都注意到你们?” 大家又点头。 谁家都是孩子好几个,一件衣服从老大开始穿,一个个往下传,缝缝补补能穿好多年。 能有新衣服穿,能给人美得找不著家。 “对。从小到大要是能穿一次新衣服恨不得炫耀得满家属院的人都知道。” “穿新衣服走路都带风,觉得自己是最漂亮的人。” 闻溪接著说道:“现在让你们练习的模特步就是要这个感觉。只是这次意义更大。 不止有咱们自己人看你们,还有很多的外国人看。国內外的人都会夸你们好看,夸衣服好看。 那些漂亮衣服要全靠你们的展示才能卖到国外去,咱们给厂里给国家挣好多好多外匯。 你们能让厂里的业绩登上高峰的同时自己也能水涨船高。” 这次大家的眼神更加亮,被激励的斗志更加高昂,想像著厂里的新衣服卖到许多国家,好多外国人穿著自己厂里製作的衣服。 “闻同志,你说的我懂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闻同志,我肯定行的,我要儘自己的努力让咱们的衣服卖到全世界。” “嗯,我们一定能在最快的时间里走好模特步。” 闻溪站起来,再次拍响巴掌,“姐妹们,来,咱们继续练习,保持住这个热情和激情。” 六个人再次按照闻溪的要求排著队一个接一个走。 啪啪啪…… 闻溪一直在旁边拍著巴掌鼓励。 “好,非常好,就是这样。步子要迈得不紧不慢且有力,腰肢轻微摆动。脸上带著亲切的笑目视前方。 眼神要让人感觉什么都看在眼里又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就是这个感觉,保持住……” 闻溪看著大家都进入状態非常高兴,鼓励的话一句接一句。 走了几遍后,之前的扭捏不自信再也看不到,给人感觉脱胎换骨一样。 短暂的休息过后,闻溪开始做出调整,第一个人走出去五米之后再让第二个人开始,以此类推。 一个多小时的练习,六个人的模特步已经达到闻溪的要求。 “姐妹们,你们非常棒!比我预想的时间学得还快。除了和前面人的距离保持得不太敢標准,基本上没什么大问题。 剩下的就是多加练习,爭取早点把那些小问题都克服掉,做到標准统一。” 六个人眼里迸发出喜悦,兴高采烈地围著闻溪,“闻同志,我们成功了,对不对?” “对,不过也不要高兴太早,现在去换新衣服,穿上参加广交会的衣服咱们再走一遍。” 六个人早就被新衣服勾得心痒痒想早点穿上试试,听闻溪这么一说都迫不及待地抱著新衣服去换。 几分钟后,六个人一脸喜色地出现在闻溪面前。 “闻同志,衣服太好看了,衬得我的腰好细。” “我还是第一次穿这样的衣服,穿上之后感觉自己好像变成做事干练、能力出眾的领导。 这跟之前穿的布拉吉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都是裙子,就觉得自己像换了个人。” 闻溪笑看著大家,这就是职场套装和休閒连衣裙的区別。 “好,咱们继续练习,开始!” 听到指令,大家立马进入工作状態面带微笑地目视前方,抬头挺胸昂首迈步。 一个走出去五米后下一个接上。 闻溪用手拍著巴掌给大家数拍子,等所有人走完,闻溪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 “非常好。继续保持住这个状態,再走两遍就可以下班,我们下午继续练习。” “好,谢谢闻同志!” 一上午的努力成果得到肯定,六人比盼著过年的孩子还高兴。对后面的练习更加有信心。 闻溪这边带著人练习的激情满满,孙厂长也没閒著,安排车间的生產,催纺织厂的面料,也是忙得脚不沾地。 第77章 真是给军属和你爷们丟脸 下午,闻溪带著人继续练习,效果是显而易见的提高一大截。 孙厂长不放心,过来检查训练结果。 “闻同志,培训得怎么样,能达到你的要求吗?” 距离出发还有几天时间,现在发现人不合適换人还来得及。 闻溪拍拍手,“姐妹们,来,咱们用实际行动告诉孙厂长你们能不能行。” “好!”六人声音洪亮,喊出千军万马的气势。 伴隨著闻溪有节奏的拍掌声,六个精神面貌大变的女工自信从容地开始她们的表演。 每一个动作都让孙厂长眼前一亮,一张老脸激动得通红,他好像看到好多好多订单源源不断地在往他怀里蹦。 “哎呀呀,好,好!”孙厂长的脸笑成菊花,“闻同志你真是有一手,这就叫模特走秀啊! 这种展示服装的形式,我还这没见过。不错,非常好!你们几个好好练,认真听闻同志的话。 这次的广交会厂里就指著你们了,等回来厂里给你们的奖励不会少,肯定不会亏待你们。” “厂长放心,我们一定会努力的!” “一定不会让厂长和厂里失望!” 得到孙厂长的肯定和承诺,大家的自信和热情更加高涨。 “闻同志,麻烦你带著人好好练,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这个结果让人很惊喜,孙厂长满意地离开去忙自己的事。 下午三点半,闻溪宣布今天的练习就先到这,回军区依然是服装厂的汽车送。 闻溪先让司机师傅送她去书店交翻译稿件。 “舒店长,我来交稿!” 舒店长看到闻溪比对待自家孩子还亲切和善,“小闻同志,我就知道你今天会过来。 给,新的任务我都准备好就等著你来呢!” 舒店长打开闻溪的翻译稿看了一下,字跡一如既往地整齐漂亮,上面的一些专业名词他都没见过。 再多他也看不大明白。 “我也是为了想早点升级到特级翻译好挣更多的稿费,有钱赚才有动力嘛。” “哈哈哈,这绝对是大实话,谁也不会嫌自己的钱多。我就没你这个本事,只有干羡慕的份儿。” “舒店长,您可不能妄自菲薄,没有您我也接不到这个工作。”闻溪把资料放到包里,“舒店长,我就不耽误您工作了。” 服装厂的司机还在外面等著,她不好让人等太久。 “行,走吧,我知道你忙。” 舒店长送闻溪离开,看著她上了车,汽车开远后才返回书店。 军区大门口,又有不少人看到闻溪从汽车上下来。 闻溪和站岗的哨兵打过招呼后自顾往家属院走,几个家属看著闻溪越走越远的背影凑在一起小声蛐蛐。 “哎呦,又是从小汽车上下来的,出去一天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看到开车那个男人了吗?看著好像三十多岁的样子,你们说他俩会是什么关係啊?” “同样都是女人,看看人家的日子过得多滋润,出门都是车接车送的。贺团长知道吗?” “我来家属院这么久,还没见过哪个女人有这个待遇,就是师长夫人、军长夫人出去也是挤公交车。 她才来家属院几天啊,咋就这么能耐,嘖嘖……” 这个嘖嘖就很有意思,几个人说话的表情和语气很是耐人寻味,眼里都透著不同寻常的光。 像这样的议论还有不少,碍於昨天那一百块钱赔偿的威力,都是几个平时交好的人凑到一块。 说闻溪坏话时也知道时不时四处看看,生怕被她撞见。 这次,倒是没有展翩仪王招娣她们几个人,因为她们还要接受思想教育,白天根本就没时间跟人扯老婆舌。 “你们几个在胡说什么,別见到什么就往脏了想。” “咋滴贺团长媳妇儿坐小汽车碍著你们了,给你们羡慕嫉妒的眼睛疼了?” 马卫红和钱春梅正结伴回家做饭,听到这些话十分生气,没忍住上前和人理论。 “我们又没说你,你们两个著什么急。”说话的家属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你俩咋这么事多呢,贺团长媳妇儿给你们什么好处了让你们这么维护她。” “对,又不是说你们,当没听到就行了唄。” 马卫红不客气地反驳回去,“是没说我们,但你们听听自己说的话有多难听。 身为军属,一点自觉性都没有,什么脏的都往外说,真是给军属和你爷们丟脸!” “別忘了昨天展翩仪的教训!”钱春梅瞪著眼警告几人,“你们这是胡乱给人造谣,被告到领导面前有你们后悔的。” 自知理亏的几个人眼神有些闪躲,“行了行了,不说了还不行吗?” 马卫红和钱春梅平时也不怎么跟这样的人来往,见面也就是打个招呼的交情,见此两人也不再说什么。 等人走远,几个人往地上呸了一声。 “马屁精,不就是想巴结人家吗?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真当自己是营长夫人就了不得,还敢教训咱们。呸,我就等著看她们能和那个肥婆的关係有多好!” 闻溪对此一概不知,她到家就惊喜地发现院子两边的地都被翻了一遍。 剩下的就是她想种什么散上种子就行。 这个贺承驍还挺细心! 趁著他还没回来,闻溪从空间拿出晚饭需要的蔬菜和肉类,男人这么自觉,她必须做两道拿手菜奖励一下。 水缸里的水下去一截,又在里面放了一些灵泉水。 晚饭闻溪打算做地三鲜、白切肉、糖醋鱼和酸辣白菜,再做个鸡蛋汤,蒸一锅米饭。 四菜一汤足够贺承驍吃。 等贺承驍下班回家时,迎接他的又是能馋掉人下巴的美食。 “媳妇儿,我回来了!媳妇儿你又做了好吃的。” 贺承驍想直接上手拿一块吃,一看自己的脏手一刻都不耽误地去洗手。 “嗯,对你辛勤干活的奖励。院子里的菜地是你自己翻的吗?” “不是,我找了几个小毛头兵跟我一起翻的,不然只我一个人,中午时间不够。” “那不能白让人帮忙,最少也要请人吃个饭。” 闻溪不喜欢占人便宜,对方还是军人,人家是来部队当兵的又不是给他家干活的。 贺承驍洗完手,拿毛巾擦手,“中午已经请他们在食堂吃过了,而且他们还喝了咱家不少水。 非说咱家水缸里的水好喝,比他们喝的水甜。” 当时那个情况,一个个跟狼崽子一样,喝了他家的水就两眼放光,要不是肚子容量有限,一缸水能被造完。 “可能咱家的水井跟別人家的不一样,我也觉得咱家的水甜。”闻溪睁著眼说瞎话。 能不甜吗?里面放了灵泉水。 知道没让人白干活闻溪便安心,喝了她家的水身体素质多少也会增强,对他们的训练工作也是有好处的。 第78章 站得越高摔得越惨 两口子坐在饭桌前开始吃饭,贺承驍又是一吃一个不吱声。 白切肉张泽华蒜泥吃香而不腻,糖醋鱼酸甜可口肉质嫩滑,地三鲜口感丰富。 给贺承驍香的又狂炫五碗米饭,吃得打了饱嗝才放下筷子。 “媳妇儿,照这么下去我的身材很快保持不住。”贺承驍摸著肚子,感觉扣子都要撑开。 以后每天都要加练两个小时才行,不然他媳妇儿喜欢摸的胸肌腹肌怕保不住。 砰砰砰,院门被敲响。 “嫂子,你在家吗?”是刘秀英的声音。 闻溪去开门,门口站著刘秀英、董芳芳、马卫红和钱春梅四个人。 她们四个都是在大院听到那些胡言乱语的话,过来告诉闻溪的,凑巧在门口遇到。 “秀英姐,芳芳姐,卫红姐,春梅姐,你们这是咋了?谁招惹你们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快进来坐,有什么话我们去家里说。” 董芳芳摆手,“不去了,就是跟你说几句话。” “大院那些长舌妇。”马卫红气的鼻孔都在扩张,“嫂子,你今天坐小汽车的事,被她们传得乱七八糟。” 刘秀英也是义愤填膺,“我听到特別生气,就想著过来给你说一下,就遇到她们三人。” “我看还是昨天的教训太小,没让她们长记性,非要刀子割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痛。” 钱春梅气得胸口一起一伏,那些话她都不好意思学给闻溪听。 闻溪反倒像没事人一样安慰四个人,“几位姐姐,感谢你们特意过来告诉我。 都別生气了哈,气坏自己不值当。嘴长在別人身上隨她们去说,就当疯狗叫唤。 没被我撞到我就当不知道,要是被我当场抓到绝对不会轻饶。” 既然昨天的事还没起到警告作用,闻溪就打算先按兵不动,她倒要看看还能传成什么样。 等最后来个大的,把罪魁祸首直接给摁死。 “嫂子,你这心態可真好。我都得要向你学习。”钱春梅很佩服闻溪这个处变不惊的態度。 要是別人这么说她,绝对擼起袖子薅头髮就是干,不管打不打得过,先打了再说。 闻溪笑著说道:“大街上遇到疯狗冲你叫,咱也不能去咬疯狗一口对不对。 这事影响不到我跟贺承驍,我跟宋明远之前的事他又不是不知道,他要是怕麻烦就不会跟我结婚。 再听到那些人乱说你们也別管,她们肯定会有后悔的那一天。” 四个人看闻溪这么看得开也放下心来,就是担心影响两人的感情,她们才过来这一趟。 “嫂子,你能这么想就好,別因为那些子虚乌有的事让你们两口子生气闹彆扭。” 闻溪很感激她们特意过来告诉她,“姐姐们,可別在喊我嫂子了,你们喊我名字或者妹子都行,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以后咱们不跟男人们论,咱们论自己的。”实在是听著彆扭。 “行,就听闻溪妹子的,以后咱们怎么舒服怎么来。”刘秀英先表態。 董芳芳也痛快应下,“好,咱们姐妹不跟他们男人掺和。” 闻溪再次邀请四人进家里坐坐,大家一致拒绝。 “不去了不去了,天都要黑了,等你什么时候有空咱们再聚。” “家里还有一堆事等著我做呢,就不和闻溪妹子你多说了。” 人家新婚燕尔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作为过来人自然是不肯在天擦黑的时候去人家里討人嫌。 四个人怒气冲冲地来,眉开眼笑地走。 等人走远些,闻溪才转身回去把院子门锁上。 “媳妇儿,几个嫂子来找你做什么?怎么不请人进来坐。” 闻溪在外面的这会儿功夫,贺承驍已经把饭桌收拾好,锅碗盘子都洗乾净,洗澡水也快烧好。 闻溪状若无事地说道:“因为我今天坐小汽车,又招来很多閒话,几个嫂子听到后特意过来告诉我这件事。” 贺承驍的脸霎时黑了几度,眼底翻涌著一簇火苗。 “那些家属真是閒得没事干,媳妇儿,你该做什么做什么別搭理这种无聊的人。” 家属院也不是像军营那样纪律严明,生活在这里的家属来自天南海北,素质参差不齐,人一多是非自然也多。 跟普通的乡下农村也没多大区別。 贺承驍的话虽然是这么说,心里却做好决定明天还把这件事捅上去,让领导严查。 他媳妇儿是为组织做奉献的人,不该受人非议。 闻溪像是知道贺承驍所想一般,提前把他这个念头掐灭,“暂时先不用管,没当场抓住人家也可以不承认。 不是有句话说站得越高摔得越惨,就让她们先嘚瑟几天,回头再狠狠打她们的脸。” 全家属院那么多人,她也不可能一个个去找人算帐。 堵不如疏,先暂时放任不管,最后真相大白的时候脸才越疼。 这背后少不了还有那两个爱慕贺承驍的烂桃花,到时一併解决。 “好,我听你的。你心里有计划就行。” 闻溪抽空把院子里的菜地种上,一半种菜一半是药材,种类都不少。 接下来的三四天,大院里的人每天都能看到闻溪车接车送的出门。 看闻溪好像不知道传言没什么反应,大傢伙也渐渐胆大起来,那些议论谣言变得越来越难听。 说什么闻溪背著贺承驍偷人,还一点不顾忌他的面子,野男人都追到军区。 说她人长得不咋滴勾引男人的手段却很高,一定是床上功夫特別好。 更说她和宋明远的事肯定就是跟人家说的一样,她肯定做过勾引宋明远和乡下男人们的事。 不少人暗地里为贺承驍感到惋惜,曾经多么骄傲的一朵高岭之花,却败在闻溪这个水性杨花、千人骑万人睡的破鞋身上…… 爱慕贺承驍的那些桃花们,听到这些传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盼著贺承驍快点跟闻溪离婚。 等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滚蛋,自己才能有机会嫁给贺承驍。 闻溪每天兢兢业业去服装厂给模特们培训,对家属院的那些传言置若罔闻。 贺承驍也不受影响地每天照常上班下班,去训练场指导手下的兵。 最惨的就是宋明远,每天都被贺承驍点名出列做示范,身上被打得像被拆开重组一样。 在第三次跟贺承驍对练后,宋明远回家后生无可恋地问江参谋长调团的事什么时候有结果。 “爸,贺承驍就是公报私仇,您看我身上的伤都是他打的。再这么下去,我没在出任务时丟命,反而会死在他手里。” 江参谋长看了他一眼,淡声道:“调团的事你就別想了,这个理由不成立。 別人想要这样的机会还没有,你就知足吧!” 要是因为怕被贺承驍打就调团,江参谋长觉得自己丟不起这个人,更觉得宋明远不知好歹,看不到这里面的好处。 挨打先不提,至少他的身手能提升一点。 这个消息,让宋明远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下来。 时间到了出发去羊城的前一天,闻溪才到服装厂就被两个消息砸中。 第79章 拿他这里做跳板 “闻溪同志,你快跟我去纺织厂,他们刚打电话说那种防风防水的面料做了出来,你跟我去看看合不合標准!” 闻溪刚到服装厂门口,连大门都没进就被著急的孙厂长带去纺织厂检验成品布料。 纺织厂的老师傅们熬夜调试研究好几天,终於做出让闻溪满意的面料。 “可以,以现有的机械设备和生產条件能达让面料达到到这种密度非常不错。” 经过简单的测试闻溪给出很中肯的评价。 虽然比起几十年后那种高端衝锋衣面料还是差一些,但就现在来说也是最好的,开发普通市场完全可以。 “好,好,”孙厂长高兴地拍著方厂长的肩膀,“方厂长,我就说你们能行。” 方厂长也高兴极了,“可別让我们白忙活,我等著你们的大订单。” 两个厂子也是利益共同体,服装厂能接到更多的订单,他们纺织厂自然也会机器工人加班加点地干。 新布料还要进行染色、预缩处理后才能拿回服装厂进行裁剪、製作。 等成品出来那一刻,大傢伙再次被惊艷。 当初只看到设计图时大家就觉得好,现在成品摆在眼前更是让人有想立即买下的衝动。 “这衣服也太好看了吧。” “好看又实用,非常適合咱们现在这个天气穿,防风防水保暖还透气,现在穿出去一点都不会冷。” “闻同志,你也太厉害了,这脑子是咋长的呢,能想出这么实用的衣服。冷了可以加內胆,热了就穿外面那一层,真方便。” 製衣工人们摸著新衣服爱不释手,对成名满意又喜欢,谁都想拥有一件。 衣服有三个顏色,黑色、红色以及黑红搭配的顏色,直筒宽鬆的版型,男女同款。 虽然之前做出来的那几套衣服大家也喜欢,却不及对衝锋衣的喜爱,因为那种套装好看却不適合自己。 没有衝锋衣实用。 孙厂长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件成品就穿在身上,美滋滋地问大傢伙好不好看。 “好看,厂长你穿这件黑色的很精神,看著人都年轻好几岁。” 闻溪想著这件衣服穿著贺承驍身上的样子绝对帅气,“厂长,这衣服我要定二十件,男女款各十件。” 她打算给贺承驍和他的家人每人送一件,给农场的田书记和父母、姬厂长、还有郝美丽和她家人也都送一件。 “厂长,我也要定几件。” “我也要给家里人每人安排一件。” 在场的领导们和工人都要衝锋衣,这么好看实用的衣服必须买。 “好,现在就安排人赶紧生產製作。王主任,你这个车间主任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盯著。 新款衣服增加好几个款型,务必让工人们认真干活不能出一点差错。提前熟练起来,后续的订单才能有保证。” 王主任立即挺直腰杆,“放心吧厂长,大傢伙都知道轻重,绝不会在关键时候掉链子给厂里添麻烦。” 厂子效益好工人才有活干有工资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道理大家还是懂的。 安排完生產的事,大家各自去忙。 孙厂长带著闻溪去办公室,再谈一些广交会上的细节,明天就出发,他突然间还有点紧张。 两人刚进办公室没几分钟,电话叮铃铃响起。 孙厂长接电话,听到对方说的事后还看了闻溪一眼。 “行,我听从领导安排。呵呵,我明白,有备无患,领导想得周到,也是为了我们服装厂好。” 孙厂长掛断电话想骂娘,都要出发了给他塞个翻译,早干嘛去了。之前他找翻译的时候怎么不给安排。 哪怕还没见到人,孙厂长就对这种走后门进来的人不喜欢。 又是哪个领导没本事的孩子想给自己身上镀金,拿他这里做跳板。 他还不能拒绝,不然让领导不高兴,给服装厂这卡一下那卡一下,耽误事就得不偿失。 不过是多一个人的路费食宿费,他还是负担得起的。 全当是做好人好事吧! “闻同志,上面领导又安排一名翻译跟我们一起去。这人也是军区的,你应该认识,叫江玉婷,听说她爸是军区的参谋长。” 闻溪挑眉,“嗯,是认识。那天跟看门大爷打听我的人就是她,说起来我跟她还有点渊源呢……” 江玉婷肯定是知道她要给服装厂做翻译,又让她爸找关係给她安排进来。 上赶著不是买卖,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闻溪认为江玉婷应该没憋好屁,便把她们之间的事告诉孙厂长。 “这……闻同志这真不是我要求加人的。你也知道我当初为了找翻译费了多大劲。” 孙厂长忙给闻溪解释,“上面领导塞进来的,我也不能拒绝。你放心我还是信你的,以你为主。 到时候看她的能力给安排一些力所能及又不用重要的活。” “孙厂长,我是分得清轻重的人,我理解您的难处。您放心,我是不会受別人影响的。 多一个人还能分担工作,没准人家也是有能力的。” 话是这样说,孙厂长心里决定不让江玉婷接触重要的资料,尤其是合同。这次广交会,绝不能出现任何紕漏。 等闻溪从服装厂忙完,车间的衣服也赶製出来一批,她带著自己的二十件衣服去邮局。 把该寄的衣服寄走,闻溪带著剩下的衣服回军区。 半路从机械厂下车,闻溪便让服装厂的司机回去。到军区的这段路,她跑步回去就行。 “姬厂长,我来给你送好东西。” “小闻同志,几天不见我怎么觉得你瘦了不少呢,下巴頦都尖了。” 闻溪笑得眼睛眯起来,“这话我爱听,说明我减肥有效果。” 接著她把手里的衣服递过去,“姬厂长,服装厂出的新款衣服,我送您一件,感谢您对我的帮助。” “哎呀,还给我送衣服,你真是客气。” 姬厂长已经把衣服抖搂开,一看样子就满眼喜欢,“这衣服看著质量很好,款式大气好看。” “姬厂长,这叫衝锋衣,国外很流行的户外服,防风防水又保暖。” 一听防水,姬厂长就拿起水杯往衣服上倒水,“那我得看看是不是这么好。” 这一试,姬厂长的眼睛都瞪大,水真的没渗进面料里去,反而顺著倾斜的角度往下流。 “还真是,跟雨衣差不多又比雨衣好看,这衣服绝对不愁卖。” 闻溪……这就是大直男的审美吗? “姬厂长,我今天来除了给您送衣服,还有一件事,明天我要出一趟门,差不多一个月。 临走前我来把厂里的机械都检查一遍、排除一下安全隱患,此外我还有一份图纸给您。” 闻溪从包里拿出一摞纸张。 姬厂长接过图纸一看,眨眼间神情就变得激动、眼里射出两道灼热的光芒。 “这是……” 第80章 他知道自己媳妇儿在外面玩得那么花吗? 姬厂长抖著手去翻下一张,再下一张,眼里匯集的惊喜越来越多。 “收割机,这是小麦收割机。闻同志,这都是你画的吗?”姬厂长激动得头髮都要立起来,眼神热切地看著闻溪。 “嗯!”闻溪笑著点头,“我画的,我看咱们厂没有这个,没事就琢磨画的。姬厂长,咱们厂里应该能生產吧?” “能,能,必须能!” 姬厂长点头如捣蒜,“你画得这么详细,各个部位都拆开画出来,小到一个螺丝都標记得明明白白。 这么详细的图纸,我们要是做不出来全厂师傅都要丟饭碗,我这个厂长也该麻溜滚蛋。” 人家把东西都一点点掰开揉碎教给你,就是再笨的脑子也能会。 闻溪能给机械厂小麦联合收割机的图纸,是姬厂长始料未及的,现在他就要召集人开会,把生產任务分配下去。 有了小麦联合收割机,他们兰城机械厂在未来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闻同志,这张图纸我们不会白要,厂里一定会给你丰厚的奖励。” 对於闻溪的能力姬厂长是清楚的,她能设计小麦联合收割机,那肯定也能设计其他机器。 为了后面的设计图和厂子的长远利益,姬厂长不会捨不得那点小钱。 维护好关係,细水长流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行!”闻溪没有拒绝,“这个不著急,等第一台收割机製造出来再说也不晚。 我知道姬厂长是不会亏待我的。” 对於奖励多少这个事闻溪不要求,给她就要,就是机械厂不给奖励闻溪也是会给图纸。 因为是姬厂长当初毫无顾虑地给她一份工作,又让她落户,为她解决当时最大的困难。 “好,那就暂时这么定。我们现在就去车间。” 姬厂长一刻也不想耽搁,带著闻溪去车间。 厂里的师傅们一听可以製造小麦联合收割机这种大型农业机器,每个人也是极其兴奋,摩拳擦掌想要大干一场。 闻溪说了一下这款收割机的特点,给大家讲解一遍图纸便去检修机器设备。 剩下的工作她就不用再管,都是有多年经验的老师傅,就是有问题他们也能琢磨透解决掉。 要永远相信华夏人那股不怕难不怕苦的精神和毅力,再难再硬的骨头都能给它啃掉。 半天的时间在忙碌中过去,等忙完手里的事已经到了傍晚。 “闻同志,请你吃了晚饭再回去吧!”姬厂长看了看时间,想请闻溪吃饭。 闻溪摇头婉拒,“谢谢姬厂长的好意,我爱人还在家等著呢。等收割机造出来再一起吃饭,当庆功宴。” “也行!天不早了,到军区有一段距离,我安排厂里的车送你回去,不然你自己回去我不放心。”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这可是財神爷大宝贝,不能出任何闪失。 闻溪只能坐著机械厂的汽车回去,原本跑步需要半个多小时的路程,汽车十分钟就开到。 不巧的是又是下班时间。 闻溪从车上下来时又被军区不少人看到,其中不乏从外面回来的家属。 更不巧的是机械厂的汽车和服装厂的汽车顏色不一样,一个黑色一个白色。 汽车的款式型號大家不知道,但是顏色还是能分得清的。 等闻溪走远,人们又小声议论起来。 “下午回来怎么又换了一辆车呢?这几天接送她的男人咋没来?” 另一个家属捂著嘴笑,“这还用想吗,肯定是又勾搭上一个。早上出去一个,回来又换一个,瞧瞧人家多有本事。” “也不知道那些男人眼睛有多瞎,怎么就会看上她那么个肥婆。明明比她好看的女同志有很多。” 这个家属心里十分嫉妒闻溪,小汽车呢,她別说坐就是连摸都没摸过。 嫁给贺承驍就算了,外面还有男人,这样的好事她怎么就遇不到。 “唉,真是为贺团长感到不值,天天往外跑,一天不知道找几个野男人。 他知道自己媳妇儿在外面玩得那么花吗?看她手里抱著的那包东西,肯定是卖身体野男人给的。” 闻溪抱著剩下的衣服回家,正好和贺承驍在门口遇到,他正拿钥匙开门。 “驍哥,我回来了,下午去了机械厂忙了会儿,回来晚了。” “媳妇儿,你拿的什么?” 两人一起进家门。 “我设计的衝锋衣服装厂做了出来,我要了二十件送人,这是给你的。你自己挑一件剩下的你看著送人。” 闻溪把衣服塞给贺承驍,她去洗手做晚饭,“晚上吃手擀麵吧,就不做菜了。” “行,媳妇儿你做什么我吃什么,你做的都好吃!” 贺承驍抱著衣服回房,从里面挑了一件他能穿的尺码换上出来让闻溪看。“媳妇儿,你看怎么样?” 闻溪正在和面,扭头一看,手上搅和面的动作都停下来,另一手拿著的水瓢一歪差点把水洒自己脚上。 这男人就是天生的衣服架子,明明一件很普通的衣服,在他身上就穿出国际大牌的感觉。 衣服就像专门为他量身定做一样合身,宽肩窄腰衬得他身体修长,脸上的线条更加硬朗。 比那些gg上的男明星还帅气耀眼。 “帅,硬帅!特別好看!”勾得她都要想回房做饭。 贺承驍没错过闻溪眼里的那抹惊艷,又被媳妇儿夸,他嘴角高高扬起,想现在就把闻溪抗回房。 闻溪赶紧把脑子里少儿不宜的画面赶出去,转移话题。 “你家里人也有,下午我去邮局都寄出去,农场也寄去几件,试好了就脱下来吧。” “媳妇儿,谢谢还想著我家人。他们收到肯定会特別高兴,老头儿一准会穿出去天天炫耀。” 就是贺承驍自己,现在都想穿著这件衣服出去转一圈,谁问就说是他媳妇儿设计的。 闻溪手脚麻利地和面揉面,贺承驍就在一旁摘菜洗菜,按照闻溪的要求切好备用。 半个多小时,热气腾腾的麵条就吃到嘴里。 闻溪就做的炸酱麵,简单的手擀麵味道不简单,劲道爽滑,配上油亮的炸酱和菜码,比山珍海味还好吃。 “媳妇儿,你做的炸酱麵比饭店的还好吃。” 贺承驍一边吸溜麵条一边夸,一大碗麵条眨眼就进了肚子。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都是你的。” 闻溪只吃了一小碗,剩下的全被贺承驍吃完,足足有四大碗面。 这么能吃的人,一般人家都养不起。 吃完饭贺承驍就拿著衣服去田师长和齐军长家,结果自然是喜欢得爱不释手,对闻溪夸了又夸。 …… “妈,晚上怎么就吃这个?都是素菜,连个肉腥都没有,我每天训练这么累,需要肉补充体力。” 宋明远一回家看到桌上的炒白菜和土豆丝就拉下脸,“不是给你钱买肉吗?” “明天买,明天买,今天没买上。” 王招娣眼神闪了闪,她才不卖肉,江玉婷连个孩子都不想生,吃什么肉。 有这个钱她攒著寄回家给大孙子买肉吃! “明远,我回来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江玉婷开门进来。 第81章 小心她暗地里给你使绊子 “什么好消息?” 对上江玉婷,宋明远变脸般的脸上堆满笑,忙伸手拿下她的背包掛到门后面。 王招娣看自己儿子这个上赶著的样不高兴地撇撇嘴。 江玉婷一点不在意王招娣的態度,兴高采烈地说道:“明天我要跟著服装厂去羊城参加广交会。” “去羊城?那岂不是要好多天?” 广交会宋明远还是知道的,每年春旗举办两次,时间在二十天左右。 “对!”江玉婷兴奋地直点头,“一去一回差不多一个月。” “一个月?” 王招娣尖叫出声,两眼瞪著江玉婷,“这怎么行,你走了家里怎么办?明远谁照顾? 你个结了婚的女人往外跑这么长时间像什么样子。一个月不是一两天,我不同意!” 出门一个月万一在外面找个什么男人,回来时说不定肚子里都能揣娃。 这个儿媳妇太不安分! “你不同意也没用!”江玉婷皮笑肉不笑,“我这是工作,是组织安排的,是为国爭光的大事。 你不同意是对组织的安排不满吗?有意见你可以去找领导。” 还照顾家里,跟两个乡巴佬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她感觉空气都有味道。要是可以她今天晚上就想走。 宋明远那么大个人还能饿著冷著自己? 家里不做饭还有食堂,休想拿这个藉口拿捏她! 她爸好不容易找关係得来这个机会,江玉婷坚决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她的计划。 王招娣一听这话就嚇得脸一白,她哪有那个胆量质疑组织的决定,这不是让人把她当坏分子吗? “你胡说,我可没有质疑组织。” 每天去进行思想觉悟学习的噩梦还没过去呢,这话要是传出去她怕是要被关起来。 “妈,您別跟著添乱,婷婷能去说明领导对她工作能力的认可,这是咱们全家的骄傲!” 江玉婷傲娇地抬了抬下巴,“这次我要是能立下大功,你的处分说不定都能撤销,对你升职能有很大的帮助。” 不仅如此,她还能趁著这个机会狠狠打压闻溪,让她丟人丟到全世界去! “那……你就去吧。” 一听对自己儿子的前途有帮助,王招娣只好鬆口。 当然她就是坚持反对,江玉婷也不会听她的。 好心情的江玉婷扭著腰回房间,王招娣做的饭菜她才不要吃,谁知道干不乾净,是不是去了茅房没洗手。 她要好好想想该怎么打压闻溪。 闻溪皱著眉喝下一碗减肥药,苦得她一张脸皱成包子。 “媳妇儿,这么多天你的药怎么办?” 闻溪喝了一大口水漱口,把水吐了后才说道:“没事,我带著药去。在火车上就去餐车,花点钱租个炉子。” 为了装得像点,她专门找了一个包装药,实则她空间有不少熬好的药。 到时候她直接拿出来喝就行,一点都不用担心熬药的问题。 “那行,別耽误你喝药。”接著贺承驍又哭丧著脸,“媳妇儿,明天团里有重要的拉练,我没时间送你去车站了。” “没事,我又不是小孩也不是第一次出门,你还怕我丟了呀?” “我这不是捨不得你又担忧你的安全嘛,走那么长时间我得成望夫石。” 贺承驍现在突然就理解那些家属了,自己男人要出任务时她们一定也是这么焦虑担忧的心情。 “把心放肚子里,我不是好欺负的也不是一个人,还有服装厂的人呢。哦对了还有江玉婷。” 闻溪差点忘了这个事。 贺承驍眉头微皱,“她怎么也会去?媳妇儿,你一定要防著她点,她跟你有仇,小心她暗地里给你使绊子。” “嗯,我知道。”闻溪点头,拿了两件换洗衣服放进行李包,“不管她有什么目的,都不会得逞。” 贺承驍抿著薄唇,心想他的职位还是低了些,他现在都没办法为媳妇儿出头。 还是要多出任务尤其是艰巨別人难以完成的任务,爭取在最短的时间內爬上高位,做他媳妇儿最坚强的后盾。 让她在任何时候都不用担心被人欺负和算计。 “驍哥你在想什么?”闻溪看贺承驍发呆,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贺承驍回过神,一把抓著闻溪的手將人搂在怀里,“我在想你离家这段时间我得素著。 今晚我要先討点利息吃个饱饭。” 话落闻溪的嘴就被堵住,贺承驍带著急切和霸道手嘴並用,怀里的人很快软下来。 两人的衣服很快散落一地…… 火车票是下午五点的,闻溪可以有多半天的时间可以睡觉,贺承驍也就没控制著,屋內的人影一直摇晃到凌晨才停歇。 贺承驍早上依然照常去训练,整个人精神得像吃了兴奋剂,一点都看不出来他几乎一晚上没睡。 闻溪早上喝完药后继续睡觉,到一点多是被饿醒的。 先喝了一杯灵泉水恢復精神和体力,她才起床。 洗漱过后把家里又收拾一遍,水缸里加了一些灵泉水,给院子里种的菜和药材浇了一次水,这才出门。 贺承驍又没在家,她也不用再拿著放药材的那个包装样子,直接扔进空间,手里只拿著一个装著两身换洗衣服的行李包。 看著闻溪拿著行李,身边还没有贺承驍,那些一直在蛐蛐她会被贺承驍拋弃的家属们眼睛一亮又一亮。 “看吧,被咱们说中了吧,这是被赶出家门了吧?” “就知道她在家属院待不长,一个女人成天往外跑,哪个男人能受得了给自己戴绿帽子的女人。” “我要是贺团长早就给人赶走,根本就不会跟这种又丑又胖的女人结婚。” “不过你们发现没有,她好像瘦了点。” 其他人切了一声,“瘦了又怎么样,那也改不了她处处勾搭男人的德行。” 白爱梦站在几个人后面,盯著闻溪走远的背影眼里透出得意,终於等到她被贺承驍厌弃离开。 现在她总算有机会去接近贺承驍,白爱梦转头往回走,她要回去好好计划一下。 最好是让大哥邀请贺承驍来家里吃饭,爭取这次能一举拿下贺承驍。 闻溪还不知道她单独出个门,家属院又传出她被离婚被赶走的谣言。 四点半的时候,闻溪提前半个小时到达火车站,孙厂长带著人早就等在这里。 “孙厂长,你们来得好早啊!” “提前等著总比掐著点著急忙慌的赶时间要好,早来早踏实。” 万一火车会准时甚至是提前到呢,虽然这个可能性不大,总要把各种情况都考虑到。 现在就差江玉婷还没来。 孙厂长看了看表,时间还有富裕,人应该在路上。私心里他是盼著江玉婷临时有事不能来的。 “趁著还有时间,咱们再检查一下有没有丟什么东西。现在能发现还能让厂里的人给送过来。” “厂长,已经检查三回了,什么东西都不缺、介绍信、证件、衣服都在。” 第82章 抵达羊城 临近检票时,江玉婷才姍姍来迟,跟服装厂的人匯合。 为了给人留下最好的印象並把闻溪比下去,江玉婷穿著她最好看的那身衣服。 一件顏色鲜艷的黄色连衣裙,纤细的腰间繫著一条窄窄的同色皮带,脚上穿著一双白色的半跟皮鞋。 额前的头髮向后梳,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身下的头髮则半披在肩头和后背,微微打著捲儿,这是她特意卷的。 再看闻溪,就是普通常见的藏蓝色外套加一条黑裤子、脚下穿的还是布鞋。 就那个肥胖的身材什么衣服在她身上都穿不出美感。 江玉婷觉得自己这身打扮特別美, “孙厂长你好,我是江玉婷,省里给你们分配的翻译。” 一开口江玉婷就给自己脸上贴金,她可是上面领导点名加入进来的,她是有背景的,闻溪怎么能跟她比。 服装厂想要在广交会拿下订单,必须要靠她! “江同志你好,一看江同志就不是普通人,未来这些日子可就麻烦你了。 这位是闻溪同志,也是翻译,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孙厂长也是在领导圈子摸爬滚打多年的人,啥话不会说,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唄。 江玉婷的眼神从闻溪身上略过,装作不认识,“闻同志,你好。” 她不觉得闻溪会把她们之间的恩怨告诉孙厂长,又不是什么很光彩的事。 闻溪只淡笑著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 江玉婷和孙厂长说完话后就和厂里的其他人打招呼,在外面她温柔善良、知性端庄的人设要保持住。 “同志们,你们好,你们喊我江同志或者玉婷都行。出门在外咱们要互相帮助。 我经常出差,你们有什么不懂的事或者有困难都可以问我。” 大家都被江玉婷脸上的笑晃了一下眼,再加上她穿得好看说话又隨和,都对她心生好感。 其中一个女工心直口快,她看江玉婷穿这么少,直白问道:“江同志,你穿这么少不冷吗?” 她们每个人都是秋衣秋裤厚外套厚裤子,现在气温是有点升高,却也暖和到只穿一条裙子的程度。 那小腿是被长筒袜护住半截,她看著还是觉得冷。 闻溪在一旁憋著笑,心里给这位姑娘一个赞,问出了大家的心声啊! 二八月乱穿衣,到这个季节在大街上能看到一年四季的衣服。 以前初春的季节,她在大街上遇到穿短袖、光腿穿裙子的小姐姐总爱偷摸盯著人家看,也是很想问问冷不冷。 怕被人骂神经病,她从来没干过这事。 “你咋这么问,小心惹江同志不高兴。”另一个女工扯了一下同事的胳膊。 江玉婷温柔地笑笑,“没关係,她也是关心我。只是你们有所不知,羊城那边现在都穿短袖的。 咱们一路往南走天气越来越热,用不了多久你们身上的衣服都得换下来。等回来时,咱们这也会更暖和。” 所以穿什么厚衣服,都是这群土老帽才干的事。她江玉婷见多识广,怎么能跟一般人一样。 “对啊,我也应该少穿点。其实也没那么冷,忍忍也就过去了。” 车站工作人员的大喇叭开始广播他们乘坐的火车检票。 一行人跟著人群挤上火车。 从兰城到羊城没有直达的火车,需要坐二十多个小时的火车到郑州倒车,到羊城需要差不多三天两夜的时间。 一行总共十二个人,八女四男,孙厂长托人买的都是臥铺,一个车厢挨著的两个隔间。 为了安全,孙厂长把四个男同志分成两组安排在两个隔间。 闻溪、孙厂长、销售科主任、江玉婷还有另外两个女同志是一个隔间。 没出过门的六个女同志,兴奋地看著窗外,只感嘆沿途的风景真美。 一路上孙厂长都紧张地盯著装著新款服装的大包裹,生怕出什么意外。 好在路上还算顺利,让闻溪诧异的是江玉婷也没闹什么么蛾子。 经过三天两夜的顛簸和煎熬,火车终於在第四天下午一点时抵达羊城。 一听火车到站,闻溪的精神立即好转,可算是到了,没有飞机高铁的年代,出门真是活受罪。 下火车的人特別多,孙厂长扯著嗓子喊大家把东西拿好,都跟紧別被人群衝散。 下车拥挤的场面不用自己走都能被后面的人挤著推著往前走,有好几次闻溪都想把前后左右的人都撞飞。 还没挪到车厢门口,人就被挤得大汗淋漓,啥形象都顾不上讲究。 一下车,就是一股热浪往身上冲,身上的衣服是一件都穿不住,热得人想当场脱衣服。 “这个地方真的好热啊!现在就这么热,等到夏天岂不是给人晒成干。” “这也太热了,早知道咱们出门的时候也穿少点了。” 闻溪来的时候就是穿的短袖加外套,下面也是一条单裤,但是胖人怕热,哪怕她现在穿得清凉,也是感觉要热死。 江玉婷不热,只是憔悴,在火车上好几天吃不好睡不好,她现在像只得了瘟病的母鸡,没了当初神采奕奕的精气神。 来时光鲜亮丽的黄裙子上都有好几个黑手印,不知道是不是下车时被人吃豆腐胡乱摸的。 一群人一边擦汗一边往出站口挤著走。 到了地方,孙厂长带著人去定好的招待所,幸好他不是第一次来这里,早早联繫认识的人定了几间房。 不然订不到房都要满大街地带著人抓瞎。 每年到这个时候,各个招待所、宾馆的房间都爆满,不提前定房根本就没有空房间。 “两人一间房,你们自由组合,回房后抓紧时间洗澡休息,养精蓄锐,明天就是你们大放异彩的时候。 安全问题也不能忽视,自己的贵重物品隨身保管好,睡觉时房间门窗也要检查好。 出门时一定要结伴而行,尤其是你们女同志,千万不能一个人出门。记住招待所的地址和电话。” 孙厂长像个操心的老父亲一样一句句叮嘱这几个第一次出远门的女工。 他把钥匙分下去,知道闻溪和江玉婷不和,他还特意把给两人分开。 “闻同志,这是你的房间钥匙。” “好,谢谢孙厂长,张红,你跟我一个房间吧。” “好!” 叫张红的女工痛快应下来,跟闻溪一起住,她有不懂的问题还能请教闻溪,比別人方便很多。 只要不跟江玉婷睡一间房,闻溪跟哪个女同志睡一间屋都可以。 江玉婷则拿著房间钥匙和另一个单出来的女工同住一间房。 她心里有点不情愿,还以为孙厂长会给她分配一个单间呢,她不喜欢跟別人睡一间房。 “孙厂长,我能不能自己住一间房?我这人睡觉轻,怕晚上休息不好影响工作。” 第83章 现在不吃苦,过后就入土 怕孙厂长不同意,江玉婷又善解人意地补充一句,“房费我可以自己出的,不占厂里的便宜。” 她也就这么一说,江玉婷认为孙厂长要是会做人的话肯定不会让她承担多出的这一间房费。 大傢伙的目光都落在江玉婷身上,尤其是要跟她同屋住的那个女工觉得是江玉婷嫌弃她,面色有点尷尬。 不等孙厂长说话,前台的工作人员就说道:“没房,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广交会期间你去哪临时订房都没有。” 前台的女同志翻了个白眼,她在招待所见过的人和事可不少,看她的穿著打扮就知道这人表里不一。 说什么怕影响工作,说得好听还不是嫌弃別人。这个时候有房住就不错了,还挑什么挑。 矫情! “江同志,你听到这位同志说的了,没房。有困难你就克服一下,怕被打扰睡觉时在耳朵里塞一团纸。” 孙厂长双手一摊表示自己也没办法,人也不是他求来的,才不会上赶著討好。 总不能为了让她睡得舒服,让別人三人挤一间房。 这几个女工可是服装厂的神兵利器,每个人都有大作用,必须要保证每个人晚上能休息好。 闻溪憋著笑喊同屋一起住的人,“张红,走了咱们回房。” 其他人都累得不轻,拿到钥匙后也陆续去自己的房间。 “江同志,我睡觉没什么坏习惯,晚上我儘量早睡,肯定不会打扰到你的。” 同屋的女工小心看了江玉婷一眼,说话有些小心翼翼,江玉婷是翻译,家世还好,她不能更不敢得罪。 “你別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从来没跟別人睡过一个房间有点不习惯。” 江玉婷忙给自己解释,不能让人误会她是因为嫌弃別人才要单独住一间房。 孙厂长语重心长地说道:“出门在外,咱们都要適应。这里可不是兰城,咱们这个团体一定要团结互助。 坐了几天火车正是累的时候,你们两个也快回房休息,有什么问题可以去209房间找我。” 看著別人都高高兴兴的回房,招待所也没多余的房间,江玉婷也只能接受这样的安排。 闻溪回房后就拿著换洗衣服准备去洗澡,“张红,你洗澡不?” “去,你等我一下,我拿衣服。火车上人都要熏入味了,不洗都不能好好睡觉。” 两人出门就遇到其他也要去洗澡的人,大傢伙一起结伴去洗澡堂。 等洗完回来闻溪把床铺换上自己的床单被罩枕套就准备睡觉。 张红看著自己新换的乾净衣服嘆气,“早知道我也带床单被罩了,现在我也感觉外面的床铺很脏。” “没事,下次再出门你就知道了。抓紧时间休息吧,明天可就上战场了。 对了,你要出去就带上钥匙,还有告诉孙厂长晚上吃饭不用喊我。” “好,不过闻同志你晚上不吃饭不饿吗?要不要给你打包带回来?” “不用,我减肥呢。” 张红点头,“行,我知道了。”说著她打了个哈欠,把自己的衣服铺在枕头上面躺下休息。 晚饭时孙厂长喊大家去吃晚饭,听张红说闻溪不吃晚饭他也就没再去喊人,以为是她不想跟江玉婷同桌吃饭。 招待所不远就有个国营饭店,十一个人正好坐了一个大桌。 “都吃饱吃好,不够吃再点,不用不好意思,明天还指著你们呢,没精力没力气可不行。” 等人吃得差不多,孙厂长又单独买了一份汤河粉,打包让张红给闻溪带回去。 人家说是减肥不出来吃,他这个做厂长的人不能没有任何表示。 闻溪在张红出门后就从空间拿出两个煮鸡蛋、一个苹果还有一碗还冒著热气的药。 张红回来时怕闻溪还在睡,轻手轻脚地开门,“闻同志,你醒了啊?这是孙厂长让我给你带回来的。” 闻溪……她是吃还是不吃? “孙厂长真是太客气,我要不吃都对不起他这番心意。” 闻溪打开一看,是汤河粉,还行热量不高,吃几口也是没事的。 “闻同志,你吃著,我去打壶热水。” 等张红拿著热水瓶出门,闻溪赶紧把汤河粉倒在她自己的饭盒里放在空间。 听到开门声,她还拿著饭盒假装刚吃完,“这个河粉真好吃,咱也是吃过羊城饭的人了。” “嗯嗯,羊城的饭跟咱们西北的完全不一样。” 对此张红深表同感,这边的饭菜做得精致小巧,只看著就让人赏心悦目,不像西北,什么都是大盘子大盆看著很豪放。 “这就是各地的风情特色,有时间还是要多出来走走看看,长见识不说人的眼界也能开阔。” 张红一个劲儿点头,“闻同志你说得很对,人不能一直窝在一个地方,出来才能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多好。” 窗外有一棵木棉树,四月正是木棉花盛开的季节,橙红硕大的花朵掛在枝头,满树火红。 木棉花又叫英雄花,花语是珍惜眼前人,闻溪望著一树火红的木棉花,脑子里想的是贺承驍。 才离开这几天,她就有点想他了呢。 贺承驍从闻溪走后又恢復成那个高冷不苟言笑的人,身上的那股火气没地方发泄,就拼了命地训练。 现在他手下的那些兵看到贺承驍就两股战战。 “团长,你晚上还是去食堂吃饭吗?嫂子没在家吗?” “团长,你是不是和嫂子吵架闹彆扭了?” 李卫国和王建华被战友们怂恿著来跟贺承驍套话,谁让他俩跟贺承驍关係最好呢。 这几天大家被练得有点狠,再这么练人都要撑不住。 “嗯,吃食堂啊,我和你嫂子感情好著呢怎么会吵架。你俩什么意思,盼著我们吵架呢?” 贺承驍牛眼一瞪,嚇得李卫国和王建华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们就是关心你。” “我们这不是看你吃了好几天食堂好奇吗?你不是说嫂子做饭很好吃吗?你俩没吵架怎么不回家吃饭。” 闻溪去羊城的事军区知道的没几个人,那些家属传閒话议论也是背著人偷偷的,怕被自己男人教训,在家也不敢说。 那些传言还没到沸沸扬扬人尽皆知的程度。 贺承驍嘆了一口气,他是不想吃媳妇儿做的饭吗,那不是闻溪出差不在家吗? “你嫂子去了羊城,要將近一个月才能回来。” “这么长时间,干啥去了啊?团长,那你岂不是独守空房一个月?你们才结婚多久啊!” 李卫国突然就知道贺承驍为什么这么拼命训练了,这是精力旺盛拿他们泄火呢。 “团长,你也不能嫂子不在家把劲用在兄弟们身上吧?这几天大家都被训草鸡了。” 贺承驍踢了李卫国一脚,“被我训草鸡也比你们上了战场被敌人打得丟了性命强。 我这么训练还不是为了你们好,现在不吃苦,过后就入土。吃苦和入土你们选吧!” 第84章 你想过会引起多严重的国际问题吗? 王建华往后撤了一步,“那肯定是选吃苦,不过团长也不能天天这么发狠地练。兄弟们的身体都有些吃不消。” “狠吗?这不就是正常训练水平吗?我也是一起练的,並没觉得多累。全团的人都没能超过我的,你们还好意思说强度大。” 贺承驍恨铁不成钢地看著两人,眼里的鄙视几乎溢出来,“你们真是枉费我一片苦心。” 李卫国仰天长嘆,“团长,有几个能达到你这种身体素质,猛得跟牲口一样,一天天使不完的力气,谁能比得过你。” “团长,我们都不怕苦,就是想让你把训练强度再降低些,总要根据大傢伙的综合素质合理训练。” 王建华背负著战友们的信任和嘱託,豁出去被贺承驍练成孙子的风险给他提意见。 “真有那么狠? “嗯嗯!”两人猛点头。 贺承驍一点都没觉得狠,所有训练项目他都能轻鬆快速完成,並且甩后面的人一大截。 难道真是他身体素质太好? 肯定是,不然怎么解释他能跟媳妇儿玩一晚上后第二天照旧生龙活虎精力充沛。 “行吧,我再根据你们的表现和素质重新调整训练方案。” 可算说了句人话,李卫国和王建华听后如天下大赦一般高兴,眼泪都差点流下来。 “团长,走去食堂吃饭,晚了都被那群饿死鬼抢光了。” 三人去食堂。 不远处,白爱梦含情脉脉地盯著贺承驍的背影。 闻溪这个肥婆已经四五天没出现在家属院,肯定是被贺承驍赶走不会再回来。 等贺承驍的背影再也看不到,白爱梦才转身回家,他哥现在应该回家了。 饭桌上,白爱梦把琢磨了好几天的事说出口。 “大哥,你能不能请贺团长来家里吃饭?” 白建业诧异地看著妹妹,不解地问道:“请贺团长干嘛?你有事?” “嗯!”白爱梦的脸有些红,“大哥,嫂子,你们说我嫁给贺团长怎么样?” 白嫂子听后眼睛一亮,大院里关於闻溪勾搭野男人被贺承驍离婚赶出家属院的事她是知道的。 要是小姑子能嫁给贺承驍,对她家建业的前途也有帮助。 白建业的眉头拧成疙瘩,“你在胡说什么?贺团长不是才结婚吗?你这么做是破坏军婚,是要被送去改造的。 咱爹让你来军区找对象,不是让你来找有妇之夫的,白爱梦,你给我赶紧打消这个念头。” 別说贺承驍已经结婚,就是没结婚人家也看不上他妹妹。 长得不好看吃的还多,懒得还什么家务事都不干。晚上和水缸站一起,让人分不清哪个是水缸哪个是她。 这个妹妹,都是被他娘给宠坏了。 现在他娘没了,他爹就把给白爱梦张罗婚事这个事交给他。因为他是白家最有出息的人。 就他妹妹这个样,他都后悔让人来军区,他实在是不忍心把这个又懒又馋的胖妹妹介绍给战友。 这不是祸害好小伙吗? “怎么就不能找。”白嫂子接话,“贺团长都离婚了,男未婚女未嫁,爱梦咋就不行? 你没听贺团长亲口承认他就喜欢胖乎乎的姑娘吗?咱家爱梦这不正合他的要求吗?” 为了以后能够抱上贺团长这棵大树,白嫂子破天荒地一改往日作风,给白梦说好话。 有她帮著说话撮合的恩情在,小姑子肯定不能忘了她的好。 “离婚?你们听谁说的?”白建业眼里都是疑惑,“我怎么不知道贺团长离婚。” “你不知道不代表没有,不信你去大院里打听打听,大傢伙是不是这么说的。” 白嫂子继续给白爱梦说话,还给她夹了一筷子炒鸡蛋。 看自己媳妇儿说得煞有介事,白建业信了几分,但也没全信,刚结婚就离婚,总要把其中的原因打听清楚。 千万別是贺团长身体不行,是个外强中乾的花架子。 他这个做大哥的再嫌弃自己妹妹是个奸懒馋滑的人,也不能眼睁睁看著她嫁给个不能人道的,过守活寡的生活。 “等我明天去打听一下,在没问清楚前你就给我安分守己地在家待著,每天帮你嫂子做些家务活。” 白爱梦连声答应,只要她哥能把贺承驍请到家里来,她就能有办法嫁给他。 离婚没离婚有什么关係,到时候也只能离婚。 做著能嫁给贺承驍的美梦,白爱梦晚上睡了个好觉。 窗外的天色就像浸了水的宣纸,一点点晕开淡青色的光,木棉花的清香顺著窗户缝飘进屋內。 一晚上没人打扰,闻溪睡得特別舒服,身体彻底从疲惫中恢復过来,整个人满血復活,精神头十足。 “闻同志,早上好!” 闻溪刚睁开眼伸懒腰,旁边床位上的张红就跟她打招呼。 “早,你醒这么早?”闻溪起床洗漱。 张红也从床上爬起来,“在家形成的习惯,到点就醒睡不著了,我看你还没醒就躺著没动。” 起来也没什么事做,又不是家里有做不完的家务活。 两人起床没多久,房门就被敲响,孙厂长喊人起来去吃饭。早吃完早去会场。 临出发前,孙厂长再次要求大家把东西检查一下,衣服、喇叭、话筒等需要的工具有没有带齐。 广交会涵盖各个领域,粮油食品、茶叶土特產、纺织品、服装、机械等都是分成几大类布置的。 一行人找到服装厂的展位前,开始布置起来,搭建临时换衣服的换衣间。 江玉婷第一次参加这么大型的商品交易会,客户还都是外国人,她並没有急著表现自己。 而是先观察別人在做什么怎么做。 闻溪带著六个模特,给大傢伙加油鼓气,“姐妹们,今天就是检验咱们训练成果的时候。 一会儿都去换上新衣服开始你们的表演。记住放轻鬆不要紧张,大家都是人没有谁是特殊的。” 六个人都捏著手指头,手心里紧张的都是汗。 这么大个展厅,一会儿围著她们看的还都是外国人,说不紧张是假的。 “闻同志,我现在就紧张怎么办?” “我也紧张,好怕到时候表现不好。” 闻溪拍拍手,“你们就当这些人是钱,是好多好多数不清用不完钱,被这么多钱包围,你们高不高兴? 想想发工资时什么心情,你们等会就表现出那种心情。再不行就把周围的人当成萝卜白菜。 只要能让自己不紧张,隨便什么都行,都明白了吗?” 还在四处张望的江玉婷听到闻溪的话眉头紧皱,脚步一转走过来。 “闻同志,你这是在教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等会咱们要面对的是远道而来尊贵的国际贵宾。 你这样胡乱教人,丟的可是自己的脸。传到人家耳朵里,你想过会引起多严重的国际问题吗?” 第85章 这个责任谁能承担,你能吗? 江玉婷一副为服装厂为国家担忧的模样,心里却高兴地盼著闻溪再多说点这种能够破坏团结、造成负面影响的话。 还以为闻溪多能耐呢,就这? 第一天就犯这么严重的错误,领导知道后肯定第一时间把她赶出去。 “江同志,不过几句最平常教大家缓解紧张焦虑的话,你紧张的时候没被人这么安慰过吗? 怎么到你嘴里就变了味?你是盼著大家不好工作出错、盼著出现影响邦交的问题吗?” 闻溪定定地看著江玉婷,神情平静不见一点慌乱,反倒是江玉婷被闻溪的话嚇得心里一哆嗦。 “你胡说,我可没有这么想。我就是善意提醒你注意言行举止,不要做出给组织给国家丟脸的事。” 江玉婷急声辩解,这种罪名她可承受不起。要是被別人听到,她们一家都会吃不了兜著走。 “你这么著急干嘛,我也是善意提醒你。” 闻溪的眼神清冷凌厉,“不了解前因后果不要隨便插手说话,做好自己分內的事。” 说完闻溪便不再搭理江玉婷,扭头继续给六个模特加油鼓气。 “记住我刚才的话,就拿出咱们训练时的状態和水平,要相信自己,我们一定能做好! 现在去换衣服吧,等会儿就是咱们大放异彩的时候,今天就让別人见识一下咱们服装厂如何大杀四方! 加油!”闻溪握拳对著六人做出加油的手势。 “加油!” 六个模特被激励得精神亢奋,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激动地拿著新衣服去临时搭建的更衣间换衣服。 江玉婷气得双手紧紧攥著拳头,掌心里传来一阵阵刺痛,她恨恨地瞪了闻溪的背影一眼,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后去找孙厂长。 “孙厂长,闻溪同志带著那六个女同志在做什么?她不是翻译吗?” 怎么感觉闻溪好像还有翻译之外的工作呢? 孙厂长正忙著和下属们整理展台,检查带来的那些设备有没有出问题,还有那几套衣服还没掛出来呢。 这个时候他也紧张到生怕出一点差错。 面对江玉婷的询问,他忙得都没时间抬头,“江同志,你也快点准备准备,熟悉一下我们服装厂的资料。 等那些参会的外国友人询问时你才能知道怎么说,至於闻同志那,她是还有別的工作,等下你就知道了。” 孙厂长对江玉婷没什么好感,临出发才走后门进来的人一点都没学习的自觉。 在火车上他就给了江玉婷一份关於服装厂的资料,想让她利用在火车上的几天时间提前熟悉一下。 她倒好,那些资料接过后连看都没看就放一边,好几天都没见她翻一下。 哪像闻同志,把服装厂从建厂到现在的发展都了解得清清楚楚,连布料、裁剪、製作她都有熟悉。 这一对比,真是高下立见。 “孙厂长,我知道该怎么做,你放心肯定不会出差错的……” 话没说完江玉婷就被摆出来的一套套时尚漂亮衣服吸引,她的眼睛落在上面都移不开。 “孙厂长,这就是服装厂参会的衣服吗?这也太好看了吧,我都没见过这种款式的衣服。 等回去我一定要每套都买。”江玉婷上前伸手去摸,面料、裁剪和做工都一级棒,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这样的衣服穿上她肯定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嗯,今年新设计的,已经在安排生產。到时你可以去百货大楼去买。” 孙厂长没说別的,更没说送江玉婷,又不该她的。 闻溪把人聚在一起,“姐妹们,还有点时间,咱们来化个简单的妆容。” 好衣服也要配上好气色。 闻溪拿出雪花膏、散粉、胭脂、眉笔和口红,挨个给人化妆。 根据每个人的脸型、皮肤状態和气色上妆,皮肤好的就只画合適的眼眉和口红。 皮肤差些的多抹点雪花膏,再轻拍一点散粉,薄涂一层胭脂修整肤色。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每个人的脸上都亮了几分,再配上新衣服,说是电影明星都有人信。 “孙厂长,闻溪带著她们在做什么?” 江玉婷看著几个人围著闻溪心里不舒服,眾星捧月的好像她的多么重要的人。 “那六个同志不是厂里的女工吗?你们都这么忙,她们一点事都不做反而还聚在一起有说有笑。 能参加广交会是多难得的机会,她们怎么一点就不知道珍惜呢。” 她脸上掛著得体的笑,说话也温温柔柔,就好像隨意说著拉家常的话。 实则在她看来这样无组织无纪律拉帮结派的人,就该狠狠地批评! 江玉婷看不得她们几个那么轻鬆自在,就想给人找点事做,再挑拨一下闻溪跟孙厂长的关係,最好能让她今天就滚蛋。 孙厂长正拿著话筒试音,他把开关关上才看向江玉婷,眼神里透著严肃。 “江同志,不是你想的那样。她们有重要的工作,现在就是在为一会儿的工作做准备。 江同志,你做好自己的翻译工作就行,现在还没人来,你可以四处看看也可以坐著休息。” 就是別有事没事就来找他告状。 江玉婷接连砰钉子,心里不高兴脸上却依然掛著得体的笑,强行给自己挽尊。 “孙厂长有安排就行,能参加广交会不容易,我也是怕耽误厂里的大事。” 神气什么,不就是一个服装厂的厂长吗?她爸还是军区的参谋长呢,不比他一个厂长有权势? 江玉婷也不好乾等著什么也不干,就帮著整理掛好的衣服。 越看越喜欢,孙厂长也不说送她几套,还让她去百货大楼买,一点都不会做人,不懂得跟她搞好关係。 孙厂长:你要是知道这些衣服都是闻溪设计的,肯定不想再要! “哎呀,这些衣服都是要展出来给外国友人看的样品,你们怎么能穿在自己身上呢?” 江玉婷一扭头就看到六个大变样还穿著新衣服出来的女工,开口就指责她们不该隨便穿这些衣服。 闻溪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你也说了要展示,穿身上不就是展示吗? 这么吃惊做什么?你没在百货大楼见过展示衣服的假人?” 江玉婷羡慕嫉妒的眼睛都红了,她怎么没见过,这不是,不是她嫉妒吗? 这衣服她还没有呢,这六个人都穿在了身上,她好想上前把衣服扒下来穿在自己身上。 “你说得轻鬆,那能一样吗?要是穿脏穿坏怎么办?影响到厂里的利益,这个责任谁能承担,你能吗?” 江玉婷不服,她就想要和闻溪一较高下,证明她处处比闻溪优秀。 闻溪真是烦死她了,一早上就没有不找事的时候,“我能!倒是你翻译工作都熟悉了吗? 知道这些衣服是什么面料、用的哪种织法吗?知道从布料到成衣需要几道工序吗?清楚透气性、舒適性是哪种程度吗?” 第86章 那些外国人在说什么,她好像一句也听不懂 “我,我……” 江玉婷被闻溪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哑口无言,她今天才第一次见这些衣服,哪里知道那么多。 但她又不甘心在闻溪面前丟人。 “我又不是服装厂的工人,说得跟你都知道一样。我过来是做翻译的。” 孙厂长赶紧说道:“闻同志,时间差不多,你带著人安心准备。” 闻溪嘴角微勾,盯著江玉婷看了一瞬没再爭论。 不跟自以为是的人爭长短,没意义,现实会教给她什么叫要有自知之明! 江玉婷咬著嘴唇也没在说话,她倒要看看闻溪在搞什么鬼。 九点的时候,会场陆陆续续有外国人进来。 看到金髮碧眼的外国人,那六个女工十分好奇。 那眼睛咋还有蓝色的呢,鼻子长得能戳破窗户纸,头髮更是金色红色都有。 真是长见识,见到活得长得奇奇怪怪的外国人了。 孙厂长紧张地看过来,“闻同志,都准备好了,开始吧!” “好!” 闻溪连拍两下手,“姐妹们,该咱们上场了,记住我教你们的,白菜萝卜。按咱们训练的標准来,你们能行的!加油!” 六个人重重点头! 闻溪拿起话筒激情开麦,“女士们先生们……” “等等!” 闻溪才说了几个字就被江玉婷打断,她皱著眉盯著闻溪手里的话筒,又看向孙厂长。 “孙厂长,广交会是多么严肃正式的场合,来的都是外国友人,你们这么大声喧譁不是扰乱会场的秩序吗? 乱糟糟的环境下还让人怎么参观,咱们不能丟人丟到外国人面前,这可是关係到国家顏面的问题。” 江玉婷一副她为服装厂、为国家考虑的忧心模样。 孙厂长又不是第一次参加广交会,自然知道会场气氛和环境是什么样的,越热闹越好。 不然他也不会带著话筒收音机音响进来。 “江同志,我理解你为大家好的心情,不过你多虑了,这些都是经过组织同意的。” 孙厂长耐著性子给江玉婷解释一句,同时他衝著闻溪点了一下头,示意她继续。 闻溪在继续之前先问了江玉婷一个问题,“江同志,咱们来这的目的是什么你清楚吗? 不清楚的话就暂时闭嘴,不要影响我们的工作!” 闻溪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江玉婷,真想把这死娘们的头盖骨掀开看看里面有没有脑子。 不搞热闹点怎么吸引人?怎么开单挣钱? 只要不是杀人放火做违法犯罪的事,能谈下订单,给国家创收更多的外匯,谁管你用什么方式方法。 当年八国联军侵华抢走多少財物,那种强盗行径他们都能做出来,咱们自己人搞些新鲜噱头吸引客户注意又有什么关係。 赚回来的钱都是当年他们从华国人民手里抢走的財富! 江玉婷被两人说得面红耳赤,咬著下嘴唇,眼眶微微发红,眼底似有水光闪动。 “孙厂长,我都是好心,我也希望咱们服装厂能好。”江玉婷小声地给自己解释。 孙厂长心里的火飘了一下又一下,是好心,好心到句句都是在找茬找事挑拨离间。 別以为他看不出来。 一早上各种事,大傢伙对江玉婷的种种表现很不满意,特別是孙厂长,他都后悔答应让她来。 早知道当时他就该顶著得罪领导的压力直接拒绝。 闻溪一点没有被江玉婷影响,她拿著话筒再次开口:“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华国羊城广交会…… 现在请大家欣赏我们兰城服装厂的时装秀……” 高亢的声音被音响传出去老远,整个大厅都能听到。 闻溪说的是发音纯正的英语,一开口便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大家都朝著声音的来源看过去。 只有江玉婷难以置信地盯著闻溪,一张脸白得像纸。 那么一大段英语她说得一点磕绊都没有,熟练得就像说汉语一样。 她怎么会说英语的? 江玉婷一点不愿意相信她听到的,这个程度的英语她一句都说不出来,就是俄语她说的也是磕磕绊绊的。 一定是闻溪为了这个开场练了好久,要是她提前练习也会说得这么流畅。 对,肯定是这样的。 等跟人说话交流时她肯定也是不行的。 江玉婷很快把自己哄好,刚才被打击的自信心又恢復满格。 收音机打开音乐起,第一个模特上场,脸色扬著亲和的笑容,自信地迈著模特步走过来。 没等后面的人出来,一位外国女人指著她身上的衣服夸张的喊起来。 “oh my god,那衣服太时尚太漂亮,我要购买她身上的衣服。” 这种款式的衣服她还没见过,连他们国內的大商场都没有这种衣服,太符合她的审美了。 接著第二个模特出来,外国女人的眼睛再次瞪大,这套也好看,要! 等六个模特走完,六人在前面站定时,已经有不少人爭抢著要订货。 第一个说要衣服的人挤到闻溪跟前,“女士,这些衣服我都要,你快告诉我价格,我要第一个签合同。” 厂家生產肯定要以签订合同的先后顺序为准,先定先发货,她就能抢占先机第一个挣到钱。 孙厂长又高兴又紧张,还是第一次他们的展位被人围得水泄不通呢。 他看向闻溪,“这人说的啥?闻溪同志,你快点给翻译。” 他反正是一句也听不懂,服装厂的其他人也听不懂。 大家听不懂没关係,脸上的笑一直保持著,被人问到的时候就微笑著点头,再指架子上和模特身上穿的衣服。 “好,美丽的女士请您稍安勿躁。大家都不要著急,都有都有。” 闻溪对这些目標客户態度特別和善,谁跟钱过不去呢! 闻溪指著展架上掛著的衣服,给大家讲解,上面掛著一些小灯,衣服在灯光的照射下更显眼。 “如你们见到这样,我们的衣服在款式是独一无二的,怕是在你们自己国家都没有这么时尚的衣服。 这几款是我们为了这次广交会特意设计的,两件套的款式裁剪合体,更能展现女性的优美曲线。 面料和做工更是没得挑,都是最好的製衣师傅亲手製作的,跟那些私人订製的高级货也可媲美。” 在说价格之前肯定要夸一下自己的產品有多好多独特,得到客户的认同才能要高价。 “女装的售价是一百美元一套,衝锋衣厚款是五十五美元一套,薄款的是三十五美元一套。 当然,如果大家要的多量大,价格还是可以谈的。” 闻溪的小嘴叭叭地说著,全程都是標准流利的英语。 江玉婷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闻溪,脸上的表情很难看,人家问她答,为什么还能对答如流? 那些外国人在说什么,她好像一句也听不懂。 第87章 她这是胡乱要价,扰乱市场价格 听到闻溪报的价格,几个外国人脸上露出犹豫之色,这个价格怎么跟他们预料的不一样。 之前的广交会,那些华国人的价格报得都很低,十几、二十块的华国幣,跟不要钱白送一样。 运到国內他们能卖上百美幣甚至更多,血赚。 现在这个价格,不是没赚头,就是便宜占多了不想多掏钱的那种心態。 “这个价格太贵了,我们没有利润赚。” 一个老外直摇头,价格再降下去三分之二才好,最好还是像之前一样卖二十元华国幣一套,他就能定三五万件。 孙厂长一看老外摇头心里直突突,咋地了这是,款式不满意还是价格不满意? “闻同志,他摇头是什么意思?” 闻溪隨口说道:“套装我报的一百美元一套,衝锋衣是五十五美元和三十五美元一件。” 这个价格不说外国人惊讶,就是孙厂长嘴巴张得都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乖乖,这比厂里定的售价高出好几倍,不对,他们的价格是华国幣,不是美元。 “这价格……”孙厂长有点怕,万一给人嚇走怎么办。 闻溪笑著安慰道:“孙厂长,您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 作为一个现代穿越过来的人,怎么会不清楚这些外国人的购买力和国人在他们眼里的价值。 他们就是看准华国人多,劳动力廉价,故意压价格,再以国际友人的身份给人施压。 让大家认为他们身份高贵,不能得罪,不然就会引起两国间的问题。 而咱们自己人也確实是这个想法,怕价格太高卖不出去,总以国內的经济行情衡量国外市场。 卖给外国人的商品总要压到最低。 其实人家有钱得很,就是故意压价以最低的价格把商品买回去,再翻几十倍上百倍甚至更多的卖。 之前的价格那是过去的事,今天她就要扭转这个局面。 让那些外国人知道华国人的劳动力不是廉价的!不是能一直让他们薅羊毛占便宜的! “那行吧,听你的!”孙厂长战战兢兢、忐忐忑忑中又透著兴奋和激动。 他们服装厂定的售卖价格是二十五元一套,衝锋衣是二十元和十五元,幣种是华国幣。 闻溪报的价格是美元,按照现在的匯率,1.83-2.0元算,翻了好几倍。 就算只定出去一万单,服装厂也是大赚。 想通这点后,孙厂长慢慢淡定下来,他要相信闻溪。 他老了,思维和闯劲儿比不上年轻人,国家的发展以后还是要看这些年轻人。 江玉婷回过神想要阻止,她认为闻溪报的这个价格十分离谱,將近二百块钱一套衣服,怎么可能卖得出去,这不是拿组织利益当儿戏吗? “孙厂长,你怎么能答应?她这是胡乱要价,扰乱市场价格。被人家知道就是欺骗。” 孙厂长说了让闻溪做主就不会再改口,他看了眼江玉婷,“价格报高还可以谈,你情我愿的交易怎么算欺骗? 我看了全场都没有我们这样的衣服,这样独一无二的服装,款式、做工它就值这个价。 江同志,你看闻同志那围了好多人,你也是翻译,你去给她分担一下,这也是你的工作。” 江玉婷面上的表情差点维持不住,这个孙厂长处处向著闻溪说话,她说的任何建议都听不进去。 江玉婷心里很不平衡! 去工作?那些老外说话又快又急,她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江玉婷不想往老外跟前凑,然而她又是以翻译的身份进来的,不能不去。 “我……好。” 对上孙厂长略带严肃的眼神,江玉婷只能硬著头髮去做她的翻译。 她看著那群嘰嘰喳喳的外国人,听得耳朵里嗡嗡响,她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开口。 那个犹豫的外国人看了看孙厂长绷著的脸,问道:“那个男人说什么?” 看他的穿著打扮老外知道这是个领导,肯定是觉得价格高让这个女人降价。 “唉!”闻溪嘆口气,“他在批评我工作出错没记住价格,骂我价格报得低, 我给他说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要算数,不能再涨价,我们要诚信讲信誉。” 闻溪张嘴就是一顿胡说,“领导只能暂时同意这个价格,刚才说的量大还能谈价格也算数。 你们要是订货就趁现在,不然过后领导要涨价我也没办法。” 闻溪双手一摊,还学著老外耸了耸肩,一副过后涨价她也没有办法的样子。 “那你说的量大还能怎么优惠?你给我们说一下。”男老外问道。 他十分看好这几款衣服,就算一百美元一套买回去也能翻三倍四倍地卖,利润还是很可观的。 但做生意总要是讲价的,谁都是利益至上。 闻溪笑道:“尊敬的先生,女款套装订货三万套的价格可以优惠到九十九美元一套,五万套是九十八美元,十万套是九十五美元。 当然,您要是能定二十万套,价格更优惠,是九十美元。衝锋衣则是五万件薄厚款都可以优惠一美元,十万件可以优惠两美元。” 讲价嘛肯定不能一下说得太多,也要给人留出还价的余地,闻溪心里的底线是每个档位降十美元的標准。 男老外摇摇头,“这个价格还是很贵,衝锋衣的面料跟我们国家的比质量差一些。十美元我可以订两万件衝锋衣回去试卖。” 闻溪听后在心里骂了一声,妈的给她砍到脚脖子了,十美元你咋不去抢? 自己报高价是一回事,你要这么还价她就想骂娘。 “先生,我们的面料也是目前我们研发的密度最高最好的面料,款式也新颖时尚,所以才要价五十五美元。 若是面料等级再提高一些,售价也会隨之上涨。先生,我相信你们国家也不是所有人都能买得起高端衝锋衣。 市场是巨大的,有高端也有中端。先生,这个价格已经非常优惠,款式也好,根本不愁卖。 您说的那个价格连面料成本都不够,所以您可以继续考虑。”闻溪全程都是笑著说话,態度不疾不徐,自信又淡定。 “你这个价格定得太高,我看还是算了。”老外男人摇著头转身要走。 他想定衣服但不想多花钱,想著用离开来拿捏闻溪再给他降价。等他转身这个华国女人肯定会沉不住气,喊他回来。 华国人都是这么做生意的,他懂! 闻溪依然是面带微笑,“好的先生,您慢走。” 直到他挤出人群,闻溪都没开口喊他。 老外男人回头又看了一眼掛著的衣服,去別的展台,想著等过段时间他再来,到时肯定能降价。 第88章 怎么连人家的话都听不明白? 孙厂长看走了一个老外,有点担心是不是因为价格太高给人嚇跑,琢磨著要不要让闻溪降点价。 再看展台前还围著几个外国人,他又给自己说没事,走一个还有別人。 衣服的款式做工都是顶好的,一定会有人下订单。 最开始说衣服好看的外国女人讚赏地看著闻溪,她说话谈吐张弛有度,从容又自信,流利標准的英语就跟从小在国外长大的人一样。 来广交会几次,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在她们这些外国人面前神情自若、不紧张拘谨的华国商家。 她衝著闻溪伸出手,“您好,我叫朱迪,价格这块贵厂能最大程度给到什么优惠,我想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女士,您好。您可以叫我闻溪。”闻溪笑著和朱迪握手,“价格要看您订多少货,要是超过二十万套可以给您八十五美元一套。 衝锋衣超过十万件可以给您,厚款五十美元一件,薄款三十美元一件。这已经是最优惠的价格。 您一看就是很成功的商人,我相信您对商机的把控也非常准。您也看到我们的服装设计独特新颖。 您要是第一个签合同就能第一个安排生產发货,您就能第一个抢占市场先上市。 做生意时机非常重要,要是错过上市先机就非常可惜。我相信还有很多像朱迪女士您一样有眼光的人。” 闻溪报价的同时也给对方施加一些压力,她们和谁签约都是一样,但是市场先机就那么一次。 “哈哈!”朱迪爽朗地笑起来,“闻小姐,您的口才很好,我都想挖去我们公司做销售。 你说得对,做生意时机很重要,要是被別人抢了先,我会后悔地哭三天。 闻小姐,你成功说服我。好,我现在就可以签合同,我要订三十万套女款,衝锋衣厚款薄款各十五万件!” 朱迪为了抢占国內市场果断下单,这些衣服运回去再贴上她们自己的標,绝对能大赚。 朱迪的家族是他们国內最大的百货龙头,自家商场遍布全国各地,连欧洲其他国家也有他们的商场。 这么多衣服运回去一点都不用担心卖不出去。 闻溪还准备再进行几次拉锯战呢,巨额订单就砸在头上,她脸上立即绽放出如鲜花盛开的笑容。 还说啥啊! “好的,尊贵又美丽的朱迪女士,您这边请,我们现在签合同。” 闻溪转头喊孙厂长,“厂长,快点来签合同,女装三十万套,衝锋衣厚款薄款各十五万件的订单。 价格是女装八十五美元一套,衝锋衣厚款五十美元一件,薄款三十美元一件!” 英语大家如听天书,但是闻溪的这句华国话大家都听懂了。 孙厂长震惊得差点原地绊自己一个跟头,眼珠子有好几秒的时间都不会动,人跟被定身术定住一样。 “孙厂长,还愣著做什么,过来签合同啊!” 闻溪急的声音都拉高,干啥呢还不动,不能让大客户等著呀! “哦哦哦,签……签合同。” 孙厂长激动得都不知道该迈哪只脚走路,脑子里一片浆糊,完全算不出来这些订单是多大金额。 一单,只这一单,就超额完成这次广交会的任务。 孙厂长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跳出嗓子眼,全身像跳进沸腾的开水里一样烫,心情比黄河决堤还要汹涌澎湃。 其他人也不遑多让,不止服装厂的人,连带著周围其他展台的人,也是一副被雷劈的表情。 广交会自举办以来,除了机械厂那种售价基数大的机械,还没有哪个单位一下籤下这么大的订单。 江玉婷更是不想相信自己听到的,这么贵的价格,那些外国人怎么还要定。 他们是傻子吗? 闻溪、孙厂长和朱迪三人去商议合同细节,闻溪认真地把合同从头看到尾,確定没文字陷阱后才示意孙厂长签字盖章。 孙厂长全程脑子都是晕乎乎的,脸红得跟喝醉酒一样,签字时激动得手抖得不行。 这一单加起来就是將近五千万美金的外匯,这么多钱,孙厂长都不敢想,他们服装厂好几年的盈利都没这么多。 等朱迪签下字盖好章,孙厂长睁著大眼,懵懵地望著闻溪,“这……这就成了?” “对!”闻溪看著孙厂长的样子想笑又不能笑,“厂长,第一个订单签下来,快点给厂里和纺织厂打电话,抓紧安排生產!” “对,对,是。我这就去安排!” 孙厂长从椅子上站起来时,腿软得差点站不住,要不是手撑著桌子,他都能摔倒。 “朱迪女士,我们会安排厂里加班加点把衣服做出来。会第一时间给您安排发货。 祝我们合作愉快,也祝您生意兴隆!”闻溪看朱迪的眼神就像看財神爷一样。 “闻小姐,孙厂长,合作愉快!” 闻溪代表孙厂长和朱迪握手,他实在是不爭气,手还在抖! 江玉婷看著意气风发的闻溪,后槽牙都咬得咯咯作响。 凭什么? 这个死肥婆凭什么能签下这么大单? 有了第一个签合同的人,还在观望的那些外国人哪里还敢再犹豫,大家都爭抢著要订货。 服装厂的其他人又听不懂英语,只能干笑。 在江玉婷还在妒忌闻溪的时候,销售科主任看她还没事人一样站在那,一把给她拽过来。 “江同志,快点给我翻译他们在说什么。” 销售科主任连笑带比画著让和他说话的老外跟江玉婷交流。 老外:“我要订五万件衝锋衣,你快点安排我签合同。” 因为怕自己的订单往后排,老外表现得很著急,说话的速度自然也很快。 江玉婷看著他张张合合的嘴,一个单词也听不出来。 “我……你……哈嘍,嗨,普累斯……”江玉婷结结巴巴地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销售科主任给急的呀,脑门上的汗出了一层又一层,“江同志,他说的什么?不累死?什么不累死,他是不是要订货?” “他说……他说……” 江玉婷后面说出来,她没听懂人家说什么。 “他说什么啊?你也別只说这两个字啊!” 销售主任催促,“江同志,你快给翻译啊。人家是不是要订货,要订哪个订多少?” 在销售主任虎视眈眈的目光下,江玉婷涨红著脸硬著头髮继续和这个外国人交谈。 “哈嘍,爱慕饭。” “what?”老外皱著眉一脸懵逼。 这女的脑子有问题吗,他说要订衝锋衣,她说她很好是什么意思? “我特?我特什么?” 江玉婷咬著牙一跺脚,说出一句她会说的俄语&u**&*&*^&^%,问人家要做什么。 对方是米国人,人家能会说俄语吗? “我特妈费死劲了!”销售科主任急得想骂娘! “江同志,你不是上面领导推荐给我们的翻译吗?怎么连人家的话都听不明白? 你是不是根本就不会英语,一点都不知道人家在说什么?哎呀,你,你这不是耽误事吗?” 第89章 举报闻溪恶意抬高商品价格 销售主任的声音不小,引得服装厂的人都看向江玉婷,连闻溪都往这边看了一瞬。 那些目光像淬了毒的毒针一样扎在身上,江玉婷窘迫得一张脸通红,从脸颊到耳朵根都泛著热。 “我,我……不是。” 江玉婷急声给自己辩解,她不能承认自己不会英语,丟脸不说还会让大家认为她不如闻溪。 情急之下,江玉婷梗著脖子,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强装镇定理直气壮的狡辩。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会英语,就是突然见这么多外国人紧张,我一紧张就会脑子一片空白。而且……” 她看了一眼那个米国客人,语速飞快地给自己找藉口,“他们说得太快,口音也重,我听不太清。 等我再適应一会儿就好,厂长,主任,你们先別著急別催我。” 江玉婷坚决不承认自己不会英语,她脑子里飞快地想著接下来该怎么办。 该怎么样才能像闻溪那样从容游刃有余。 对,订单,只要她能让外国人签下订单,不会英语又怎么样?有订单才能说明实力! 想通这一点后,江玉婷努力让自己先冷静下来,她要给服装厂带来更多新客户,自然没人再回质疑她会不会英语。 听著江玉婷的辩解,销售主任什么也没说,这话糊弄傻子呢,反正他一点都不信江玉婷说的话。 孙厂长摇了摇头喊销售主任去给厂里和纺织厂打电话,他还要留在现场签合同。 闻溪嘴角勾了勾,继续接待下一个客人。 “女士,我是莓果人,我叫林肯,那些女装我定十万套、衝锋衣五万套能不能给我按最优惠的价格?” 林肯是一位白人,打心眼里地看不起华国人的,却又被这些服装吸引。 让他给自己看不起的国家送那么多钱,他有点不甘心,以至於和闻溪说话时有语气傲慢,拿著鼻孔对著人。 闻溪一点不在意他的態度笑著摇头婉言拒绝。 “林肯先生,我要这样做的话就违背诚信原则。订货十万套的价格肯定不能和三十万套的价格一样。 若是您先签的合同,过后听说別人订的货少却跟您的价格一样,我想您知道后肯定会不高兴,甚至要求甲方重新定价亲合同。 林肯先生,感谢您欣赏我们的设计,只是我要为我们每一个客户负责。您的要求我不能答应!” 林肯后背靠在椅子上,翘著二郎腿,“闻小姐,十万加五万的订单也不少,你们要学会变通。 合同一签是不能反悔的,不管什么原因都是毁约,就算价格一样也不会找你重新签合同。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这句话林肯身体往前倾,特意压低著声音说。 “做生意诚信为本!”闻溪脸上的笑容不变,“我们的良心会过不去,而且还会因此丟失和客户再次合作的机会。 林肯先生,换做是你应该也是不会再给对方第二次机会吧?” 开什么玩笑,你一个十万的能和人家三十万的比吗? 过后对方知道后肯定不会再和他们有合作,生意会被他们做成一锤子买卖,这么做就是自断活路。 林肯轻笑一声,“闻小姐真是个有原则的人,我承认你说得对。” 他还真是小瞧了眼前这个女人,还以为她一听有订单会迫不及待地会同意、会跟他签合同呢! “林肯先生,不如您订二十万套女装,价格是九十美元一套,十万件衝锋衣,是五十三美元和三十三美元。 这样一套能少五美元,二十万套您不仅可以少付一百万美元,还能因为更多的货赚得更多。 这笔帐怎么算您都是稳赚,您现在签合同就能第二个给安排发货,早订货早赚钱。 朱迪女士跟您可不是一个国家的,在莓果,您也是第一个能抢占市场的。 您要是犹豫,我可就不敢保证下一个签订合同的人是哪个国家的人。 要是您的同胞,您第一个赚钱的机会就白白让给別人。林肯先生您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 已经签订朱迪的三十万订单,后面的价格肯定是不能再鬆口便宜,哪怕一块钱都不行。 不就是打心理战吗?那就奉陪! 都有了第一笔订单,闻溪现在的底气特別足,就算后面没有订单,这一笔订单也是赚得盆满钵满。 真是个狡诈的华国人,林肯在心里骂了闻溪一句。 不得不说,闻溪也成功抓住他想赚更多钱的心理。 知道再无降价的可能,林肯考虑过后只能按照闻溪的提议下订单。 “好吧,闻小姐,如你所愿,那我就订二十万套女装,十万件衝锋衣。” 闻溪脸上再次掛上看到財神爷的热情笑容,“好的,林肯先生,我们现在就签合同!” 哈哈哈……孙厂长不敢笑出声来,只能在心里手舞足蹈地狂蹦。 又一笔大订单,孙厂长高兴的嘴角咧到后脑勺,已经有了签合同经验的他,现在手已经不抖,心跳也恢復正常。 江玉婷看到闻溪又签下一笔订单,她嘴里跟吃了十个柠檬一样又酸又难受,还恨。 心里的嫉妒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眨眼间从一个萌芽长成一簇,枝枝蔓蔓紧紧缠住她的心臟,將其包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所有人都围著闻溪,江玉婷嫉妒的眼睛泛红,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扭曲。 一个恶毒的念头在江玉婷心里悄悄滋生。 大家都沉浸在又签订单的喜悦中,没人注意到江玉婷转身去了別的地方。 她找到广交会的负责人,要举报闻溪恶意抬高商品价格,欺骗国际客户,蓄意引起国际纷爭。 这么一项大罪落下闻溪身上,不止她会被抓走,甚至还会连累贺承驍的前途。 “李主任,这事你们必须要管,一套十几二十块钱的衣服,她擅自涨价到一百美元,是美元不是人民幣。 要是被外国客人知道真相,会產生什么严重的后果我都不敢想。 李主任,广交会坚决不能让她这种破坏安定团结的人给搅和坏,我们一定要阻止她並和那些客人主动道歉承认错误。” 为了给闻溪拉仇恨,江玉婷並没有说她已经签了两份合同的事。 要是价格恢復,先签合同的客人必定要闹,事情闹得越大越好,越大给闻溪定的罪也越重。 李主任听江玉婷这么说心里也是一突,这个事已经严重到他都不能负责任的程度。 “江同志,感谢你及时来告诉我们,走,快点带我过去,坚决不能让这种毒瘤破坏广交会,破坏我们在国际上的形象和地位。” 李主任急得三步並作一步跑著往外走。 第90章 你来是做翻译的,不是来做搅屎棍的! 江玉婷带著李主任赶到服装厂的展台,外围都是等著要订货的老外,签合同的办公桌前排著一溜人。 “李主任,就是这。” 江玉婷看到现在老外的数量比她离开时还多,心里更加得意,捅大篓子才好。 她好像已经看到闻溪被赶出会场、被贺承驍离婚后灰溜溜地滚出家属院。 “李主任,您看看,这么多外国贵宾都要被他们欺骗,您快去阻止他们!” 李主任费力地挤到里面,孙厂长一看到他就笑得跟捡了几百万一样。 “李主任,您来正好,我还想让人去请您呢。” “孙厂长,我听说你们恶意抬高货物价格。”李主任木著一张脸,“你也不是第一次参加广交会,怎么能不按规定办事呢。 客户知道你们这么做不订货事小,要是引起投诉会非常麻烦,你想过会產生什么严重后果吗?” 李主任环视一圈神情十分严肃,这么多外国客户围著,想到后续会產生的问题,头皮发麻。 “李主任,您看这是什么?” 孙厂长把好几份合同摆出来,“李主任,这都是订单,签合同盖章的订单,还都是大单子。 特別是这份,是第一个签订的。”孙厂长把朱迪的合同摆在最上面。 李主任拿著合同一页页翻看,仔细看里面的条款,订单数量和金额。 “这……” 李主任的眼睛瞪大,脑袋差点贴到合同上面,“三十万套女装,三十万件衝锋衣?这么多?” 这个数量超过以往任何一届广交会,李主任怕自己看错,又揉了揉眼,还是那个数字。 金额那栏,都是他不敢想的金额。 “对!”孙厂长猛点头,“千真万確,这些都是外国客户自愿跟我们服装厂签订的合同,他们都十分好看我们的衣服。” 这时,闻溪又谈好一单业务,“孙厂长,快来签合同。” “来了,来了!李主任合同我拿走了啊!”孙厂长顾不上再和李主任说话,屁顛顛呲著牙花子去签新订单。 李主任心里那个澎湃啊,激动地也跟过去,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合同上的数字。 又是二十万的订单。 再看后面还有排队等著签合同的人,李主任的眼睛像八月十六的月亮一样又圆又亮。 好呀,非常好! 合同都签了这么多,双方自愿的事,他还谈什么价格欺骗,担忧什么国际影响。 任何事都比不上挣外匯来得重要! 他有预感只兰城服装厂这一个展台,为国家创收的外匯就能赶上去年广交会的交易额。 再加上其他单位的订单,今年的春季广交会肯定能超额完成目標。 刚才还要批评教育孙厂长的李主任態度立马发生逆转。 他要给兰城服装厂打板供起来,更要好好跟他们取取经,怎么才能让其他参会单位也签下大单。 江玉婷等半天也没看到闻溪被批评被骂,她不得不挤进来再次给李主任添油加醋拱火。 “李主任,您快制止他们啊,千万不能让事態严重扩大!” 江玉婷一副我是为组织为国家著想的样子,脸上满是焦急。 闻溪在和客户交谈的同时,还要分出精力应对她,“江玉婷,你就这么看不得服装厂好,这么盼著出事? 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收了外国人的好处,你这么不遗余力地给大家添堵,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正事一件不干,招人烦討人厌的事你是一件不落。你来是做翻译的,不是来做搅屎棍的!” 真是给她脸了,一次次上躥下跳地找存在感,闻溪一点都没惯著她,开口就给他扣上一顶破坏团结的大帽子。 她不是张口闭口说他们会引起国际纷爭吗?现在就让她知道坏分子是谁! “我没有,我也是为了大局考虑。” 江玉婷被闻溪的话嚇得脸色一白,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李主任,您別听她胡说。 我没被任何人收买,我是一心为组织为国家好的。您问问她,那价格是不是她擅自提高的?” “江同志,买卖双方自愿,別人无权干涉。那些话你就不要再说,不然很难不让人怀疑你的动机。” 李主任目光沉沉地看著江玉婷,到手的外匯没有再推出去的道理。 国家现在最缺什么,就是外匯。合同都签了,这说明报价是那些外国人认可的。 他是傻了去给人说价格太高,要重新签订合同吗? 什么也比不上挣外匯重要。 “说你是包藏祸心你还不承认!”闻溪连声冷笑,“江玉婷,你胡闹也要分清场合。 没看到这里还有这么多外国客人吗?你这样才是丟人丟到国外!” 孙厂长很是不满地看著江玉婷,“江同志,你既然是翻译就做好自己分內的事。 你要不会就跟著他们帮忙维持会场秩序,这还不行你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或者我安排人送你回招待所。” 这话是一点面子都没给江玉婷留,就差明说她没本事就別在这添乱,这里多她少她都没差別。 江玉婷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眼底还是很不服,“孙厂长,您怎么就这么相信闻溪? 定价的事她说的算,签合同的事也是她插手,孙厂长,您才是服装厂的厂长。 她只是你们聘请的翻译,您不能事事都让闻溪做您的主!” 李主任的临阵倒戈让江玉婷有些破防,她又开始挑拨起闻溪和孙厂长的关係。 孙厂长现在很认同闻溪说江玉婷是搅屎棍的话,屁大点的本事没有,歪门邪道的小心思不少。 他现在真后悔当初没拒绝领导的安排! “江同志,这些事闻溪同志必须要参与,因为这些服装都是她亲自设计的,连吸引客户的手段也是她想的! 模特也是她培训的,我们服装厂能签这么多订单都是闻溪同志的功劳!” “什么?衣服是闻溪设计的?我不信!” 江玉婷一副见鬼的样子惊呼出声,这怎么可能? 江玉婷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那个肥婆自己穿衣服都跟狗熊一样,怎么会设计这么好看的衣服? 之前她还夸这些衣服好看,还想著回去后全都买回来穿。 现在知道衣服是闻溪设计的,江玉婷心里就跟吃苹果发现有半截蛆一样噁心。 一个她看不起想踩在脚下的人,现在却告诉她对方处处比她强,是被人重视的大功臣! 江玉婷的心態破防,脸色红白青不断变换。 “你不信有什么关係,只要这些外国客户喜欢我的设计就足够。之前我还看你很喜欢这些衣服呢! 我这人大度,你喜欢的话我还是可以送你几套的!” 杀人诛心! 闻溪看著江玉婷这种看不惯她又打不过她的模样心里一阵爽。 第91章 你是说她拿回扣? 江玉婷被闻溪的话羞辱刺激得眼眶通红,心里把闻溪的祖宗十八大都骂个遍。 先前她觉得看好恨不得下一秒穿在身上的衣服,现在来看也不过如此。 一点设计美感都没有,那些外国客户眼睛是不是有问题,这么丑的衣服都要买。 她就是披麻袋也不会穿闻溪设计的衣服! 原本江玉婷还想著靠自己的能力给服装厂拉客户以证明自己不比闻溪差。 现在知道衣服的闻溪设计的后,她就是去给別人帮忙也不会给闻溪卖衣服。 知道服装厂的人现在都对自己有意见,孙厂长还说出让她回招待所的话,江玉婷也不想在这里受气。 她在展厅里转悠起来,把目標放在別的展台上。 没人管江玉婷心里怎么想,现在大家忙著呢,想要签合同的人一个接一个。 李主任了解完事情后,小跑著去找领导匯报工作,怕闻溪一个人忙不过来,还特地又调来一名精通外贸业务的翻译过来帮忙。 到中午的时候,服装厂已经签下七八个大订单,排单发货都安排到明年春天。 等展位前再没外国人,大傢伙才鬆懈下来喘口气,这一上午连口水都没顾上喝,闻溪说话说的嗓子都带著沙哑。 “孙厂长,这下心里踏实了吧!”完成既定目標,一閒下来闻溪也有心情说笑几句。 孙厂长笑得比娶媳妇那天还荡漾,“踏实,踏实!一上午就有这么多订单,我这心现在跟铅球一样踏实。” 就是后面不会再有订单,大傢伙也不用著急。 其他人揉著笑得僵硬的腮帮子,捶著站疼的腰腿,眼里闪著兴奋的光。 这才半天,后面肯定还有订单,靠著这些订单,他们厂里今年明年都能忙到飞起。 想想还有秋季广交会,再出几个新款的话,他们服装厂绝对能成为实力在全国排得上號的大厂。 “闻同志,你们抓紧时间休息,免得下午没有精力,小张你去外面买饭。 哎?江同志呢?你们谁看到她了?” 到底是自己带出来的人,孙厂长再有不满也是要为她的安全负责的。 “刚才忙没注意,应该四处閒逛呢吧!” 大傢伙开始往四周看,寻找江玉婷的身影。 “在那边呢。” 不远处的一个工艺品展台,江玉婷正站在那里跟人说著什么。 看她还在展厅,孙厂长鬆口气,一定是被那些小玩意吸引过去的。 “行,你们都看好场地,我再去给厂里打个电话。” 孙厂长交代几句就匆匆往外跑,他要去给厂里打电话,嘱咐生產、原材料那些事,还要让人事部抓紧时间再招一批工人。 三班倒安排生產,做到人歇机器不歇,爭取在最短的时间內保质保量给客户交货。 兰城服装厂只一上午的时间就超额完成任务、挣得巨额外匯的事早就传遍广交会。 中午休息的时候,不少领导负责人都过来取经,想让这个大佬给指点一二。 “我们的產品明明质量很好,却没人看也没人买,一上午连个订单都没有,真是急死人。” 不少人都是这种情况,看得多问得少,甚至有的展位面前连个人都没有。 光看著別人签下订单,换谁不著急? 闻溪笑著安慰大家,“各位领导,广交会才开始半天,后面还有十几天的时间,大家都不用著急。” “闻同志,道理都懂,真能做到不著急的有几个。大傢伙都想早点签下订单。” 第一天就引不起客户的兴趣,后面又能有多大希望。明明自己的產品质量没有任何问题,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无人问津。 “闻同志,听说你的英语说得非常好,能不能聘请你去做我们的翻译。” 主办方也有安排翻译,可是整个会场那么多展台,优秀的翻译数量不够,不少翻译都穿梭在临近的几个展台之间。 这边正忙著,那边又有外国客人諮询,没有翻译双方听不懂,只能眼睁睁看著客人离开。 闻溪作为服装厂聘请的翻译,挣著服装厂的钱,怎么可能不经过孙厂长的同意去给別人做翻译。 “各位领导,有困难可以向上面反映,我相信组织上一定会给大家排忧解难的。” 孙厂长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们的展台前面又有不少人,厂里的大宝贝疙瘩正被人围著。 知道大傢伙的目的后,孙厂长笑呵呵地说道:“行,等我们人少点能忙得过来,只要闻同志愿意我是没意见的。” 眼下正是大家团结一致挣外匯的时候,谈下更多的订单、多从外国人手里抠出更多的钱才是硬道理。 一家独大不是大,还容易招人嫉妒眼红,只有帮著大家都拿下订单自己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孙厂长这鬆了口,大家的目光又都落在闻溪身上,一个个眼里都是期盼。 “好,不过我一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等我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会场这么大,参会的產品又是五花八门涉及多个行业,一家一家地跑浪费时间不说还效率低。 最好是给这些產品组合到一起,並且还要放大每个產品的特点,让人眼前一亮不说,还要有购买的欲望。 “谢谢孙厂长,谢谢闻同志,你们肯愿意帮忙我们心里就很有底。” 孙厂长笑道:“你们可不能让小闻白帮忙,翻译费顾问费什么的可不能少。” 脑力劳动也是劳动,不能白嫖闻溪的劳动力,答应人的同时孙厂长还不忘给闻溪要好处。 “这是自然,只要能谈下订单,保准亏待不了闻同志。” 得到肯定的回覆,大傢伙才满意地离开。 此时,江玉婷正和另外一个新认识的翻译站在一起,见闻溪被眾星捧月般围著,心里十分不舒服。 “江同志,你说同样是翻译,看看人家,现在谁不知道她帮著兰城服装厂签下数千万的订单。 再看咱们,都是不被人重视的边缘人物,我要是能有闻同志的本事多好,在广交会一战成名,回单位肯定能升职加薪。” 江玉婷盯著闻溪的方向,口不对心地夸讚道:“闻同志能力强责任心也大,有这个成绩也是理所应当,咱们应该感到高兴。 服装厂挣这么多外匯,肯定不会亏待闻同志,真羡慕她一次广交会能名利双收。” 说著无心,听者有意,王翻译在心里琢磨起江玉婷的话。 谈下这么多订单,服装厂应该不会只给翻译费,肯定会有额外的奖励,至於给多少她猜不到。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闻溪要是没在其中拿好处,她干嘛那么卖力? 一个翻译,只照著对方的意思说就行,听说她还做了很多翻译之外的事情。 看王翻译盯著闻溪的方向若有所思,江玉婷的目光闪了闪。 第92章 一枝独秀不如百家齐放 送走眾人,闻溪去厕所,回来时不免从其他展台前路过。 看到一个工艺品展台,只见东西摆得密密麻麻,所有的东西都堆在一起,看得人眼花繚乱抓不住重点和亮点。 闻溪眉头紧蹙,都差点犯密集恐惧症。 这个展台的负责人姓杨,刚下他也是跟著大傢伙一起去找服装厂那边,他认识闻溪。 看闻溪皱眉,杨厂长紧张地问道:“闻同志,可是我们的展台有什么问题?” “嗯!”闻溪点头,“是有问题,你们这么摆列不行,没有特別突出的东西能让人一眼看到。” 江玉婷和王翻译听到闻溪的话也走过来。 这个展台是王翻译负责的其中之人,江玉婷在其中也掺了一脚,是她出主意让人把东西全摆出来的。 听闻溪这么说江玉婷自然是不愿意,反驳道:“不把东西全摆出来怎么让人看到。 闻溪,你不要以为自己会设计衣服就也会卖东西。商场里售卖的东西不就是这么摆放的吗?” “东西是要摆出来不假,可这些全挤在一起毫无美感不说,还让人看一眼就觉得闹心透不过气。 我要是顾客绝对是看一眼就走,连问一下价格的心思都没有。” 江玉婷不服气,梗著脖子说道:“那是你觉得,不要以为其他人都跟你一样。你不识货,有的是懂货的人。” 她才不会承认这些陈列有问题,是那些人没眼光! “是吗?”闻溪冷笑一声,“那今天上午有几个人询问,有没有签订合同?” 杨厂长看看江玉婷再看看闻溪,心里对闻溪说的话十分认同,这一上午的確是没一个人上前问价格。 他就不该听这个江翻译的! 当时他就是听江玉婷说她是服装厂的翻译,是闻溪同事,想著一起共事的人能力应该不差,才听她的把东西全摆出来。 现在看来他大错特错! “闻同志,你说该怎么弄?” 杨厂长自己没什么主意,他就是个做工艺品的,看商品质量没问题,可摆列物品、售卖商品不是他的强项。 “杨厂长,您还想著真听她的啊?咱们的展台就这么多,按她说的那些还能摆放几件东西? 你们是卖东西的,不把东西都摆出来,让人挑选,谁知道都有哪些款式。我看她就是不懂装懂,胡说八道!” 王翻译也看不惯闻溪出风头,忍不住出言讽刺几句。 闻溪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头对杨厂长说道:“您要听我的就重新布置陈列。 首先这些架子就不行,一排排摆放没有著没有层次感,把架子装饰一下,掛几张画利用高低差製造出空间层次感……” 闻溪说了一大堆,杨厂长听得晕头转向,他一个大老爷们实在是理解不了闻溪说的该怎么做。 “这样吧,我给你画个图纸,先把架子的摆放和装饰做好,其他的等我手头不忙再过来帮你摆东西。” “行,我听你的!” 闻溪回到服装厂这边,趁著这会儿没人抓紧时间把图纸画出来,就是架子的错落摆放,比设计服装和画收割机简单很多。 没几分钟她就把图画好,杨厂长拿到图纸一看就茅塞顿开,当即带著人忙活起来。 江玉婷和王翻译看杨厂长真听闻溪的话,气得牙痒痒,跺脚跺得脚麻。 “哼,等著看吧,我就不信她能摆出花,到时没有订单哭都来不及。” 王翻译和江玉婷小声说著闻溪的坏话,直到午休时间过去,江玉婷才回到服装厂这边。 下午的时候,兰城服装厂的展位依然是整个展厅最忙人最多的地方。 大傢伙都忙著,江玉婷也跟著一边帮忙维持秩序,好歹她也是团队里的一员,总不能跟没事人一样什么都不做。 李主任带著广交会的另外一个领导过来,江玉婷不认识这人,但看衣著气势能判断出这人比李主任的职位高。 江玉婷的眼光还是很好的,跟李主任一起的人是国家对外贸易部的苏副部长,听说闻溪的事后,特意过来找她帮忙的。 “两位领导!”江玉婷上前打招呼,“李主任,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她不被服装厂重视,要是能为李主任排忧解难,看谁还敢有意见看不起她。不仅能打个翻身仗,还能搭上李主任这条人脉。 因为上午的事,李主任对江玉婷的印象不太好,知道她是个没什么本事又处处挑事的人。 “我们来找孙厂长和闻同志,你去忙你的吧!” 一张热脸贴了个冷屁股,江玉婷脸上的笑差点都维持不住,“哦,好的。” 江玉婷还想套近乎的话只能咽回肚子里,再不甘心也只能退到一边。 等了有半个小时,孙厂长和闻溪又签下一份合同,等把客人送走,李主任才抓紧时间找两人说话。 “孙厂长,闻同志,这是对外贸易部的苏副部长,这不听说你们签了不少订单,特意过来想找闻溪同志帮忙。” 闻溪已经猜到,却还是笑著说:“苏副部长,李主任,有什么事你们就直说。” “孙厂长,闻同志,是这样,其他单位几乎还没签下订单,我们想请闻同志帮忙也给他们做翻译。 孙厂长,我们了解到闻同志是你聘请的翻译,组织也不能让你吃亏。闻溪同志的翻译费和食宿费用都有组织来出。” 上午只是参会单位的私人行为,现在上升到由国家出面,是官方的正式邀请。 这个闻溪不能越过孙厂长做决定,即便中午就达成共识,她也不能擅自答应。 “苏副部长,为组织做贡献是我们该做的,那些费用我们服装厂还是能负担的。” 孙厂长哪里敢应下这个条件,显得他多小家子气一样。 “不瞒您说,中午的时候有不少单位领导就找过来,我们已经答应会帮忙。” 苏副部长高兴地握住孙厂长的手,“那可太好了!国家发展正是需要你们这种思想觉悟高的同志。 一枝独秀不如百家齐放,咱们团结一致努力爭取给国家创造更多的外匯。 闻溪同志,你想怎么做我们都会配合!” 只要能让老外心甘情愿还很高兴地往外掏钱,就是用些坑骗手段又怎么样? 钱到手里才是硬道理! 话说到这个份上,闻溪也就不再客气,“我可以帮忙,所有商品的价格由我重新定。 我也要抽取超出价格的百分之一的利润。苏副部长您要是同意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签合同。” 这些参会单位定的售价高不到哪去,首先就是把售价提上去,让外国人知道华国人不是廉价劳动力,那些展品都是物有所值。 服装厂这边就是这个条件,她也不能厚此薄彼。什么也不要,孙厂长心里该有意见。 第93章 我没背上卖不出去的锅! “我们之间也要签合同?”苏副部长有些诧异,觉得闻溪有些过于谨慎。 闻溪笑道:“有合同在我才能更上心,才能想方设法为组织爭取更多的订单。” 万一数额过大,组织不承认不想给怎么办?她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好,这个条件我答应你!”苏副部长痛快应下来。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只要能赚更多外匯,百分之一的利润也不多。 她要签合同就签,万把块钱的提成他们也不至於不给。 此时,苏副部长的想法也当初的孙厂长一样,认为那点钱没多少。 江玉婷听到闻溪要提成,本想刺她几句,又怕被孙厂长和闻溪说得更丟面子,只能压下这个心思。 她不说,自然是有的是人看不惯闻溪这么贪財占组织便宜。 工艺品的杨厂长那边带著人忙活了两个多小时才按照闻溪的图纸把展架摆好,连壁画都托关係找来几幅,按要求掛上。 等客户不多的时候,闻溪抽空过来,帮著把工艺品重新陈列布置。 杨厂长看著焕然一新的展台,惊呼道:“闻同志,你可真厉害,这么一整看著是大不一样。” “闻同志,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呢,咋就能想出这么好的点子。” 李主任也被吸引过来,看著大变样的展台眼前一亮,比起其他陈旧古板的陈列,经过改变后的展台一下就能抓住人的眼球。 闻溪笑道:“我也是瞎琢磨,就是站在顾客的角度多想了些。” 江玉婷的鼻子都差点气歪,语气酸溜溜地说道:“可別做无用功,要是没订单可都是你的责任!” 因为嫉妒闻溪,江玉婷一点都不希望有人能看上这些工艺品。 “天吶,那个木雕摆件好漂亮,我要买回去摆在家里。” 一群外国人走过来,看到这么多好看的工艺品当即停下来。 几个做工艺品生意的外国人围著展位前开始问价格,杨厂长求救般把目光投向闻溪。 “杨厂长,快点把报价单给我。” 杨厂长手忙脚乱地找出报价单交给闻溪,看过价格后,闻溪哀嘆一声国人还是太善良。 东西定价真便宜,就也挣个手工费,一毛两毛几毛钱的利润还不够折腾费劲的呢! 宰客忽悠溪上线,“女士,先生,我们这些工艺品都是纯手工製作,所有人员都有著丰富的手工製作经验。 工作上岗前都经过严格的统一培训,像竹编、根雕、团扇都是靠一双手一点点完成。 出厂前也是经过一层层的严格质量把关,有专门的质检人员检查过后才能售卖……” 听著闻溪的介绍,几个外国人拿著手里的东西仔细查看,边看边点头,彼此间还小声交谈著。 铺垫完做成一件工艺品需要耗费不少人力和时间后,闻溪才开始报价,价格自然是打著滚地往上翻。 一块钱一个的麦秸编的团扇,她报二十美元,两块钱一个的竹编熊猫她报四十美元。 也就才翻了二十倍出头,不算高。 几个外国人听到她的报价虽然觉得贵却也没立即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离开。 在闻溪看来,没立即走就能谈成,这单子跑不了。 李主任听到闻溪的报价也没有阻止,乐呵呵地站在一旁看著。 外匯,好多外匯在跟他招手! “闻,这些东西价格还能优惠多少?”朱迪被这边的工艺品吸引,走近一看是闻溪。 “hi朱迪,我们又见面了!” 闻溪熟稔地和朱迪打招呼,心道这是个不差钱的主,必须得给她忽悠地再下几十万的订单。 “看在我们是老朋友的面子上,我会给你一个很公道的价格,十万件的话,团扇是十八美元,竹编熊猫三十八美元……” 朱迪很喜欢这些小物件,也还想再讲讲价,“闻,十五美元,三十五美元怎么样?” “朱迪,这个价格怕是不行,这些东西全是纯手工製作,全程不用一点机器。 做成一件需要耗费很长的时间,这些老师傅们就是靠这些手艺挣点养家餬口的钱,你看他们的手。” 现场有几个老师傅在刻根雕、编竹子工艺品,他们虽然听不懂这些外国人说什么,却在人看过来时咧嘴露出憨厚的笑。 朱迪和那几个外国人就盯著他们的手看,每个人的手都是布满老茧,手指头粗大变形,上面还有很多裂口和疤痕,有的还带著血痂。 即便这样,他们的手还是很灵活地拿著细竹片灵活翻转、拿著刻刀一点点盯著木头雕刻。 “朱迪,你要各订十万件的话,我可以做主每种工艺品再给你便宜一美元。 再低怕是不行,都不够这些老师傅们的手工费,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做其他能多挣钱的事。 这些东西你买回去也不用怕卖不出去,还可以和你的服装搭配著买。” 朱迪对闻溪的这个提议很感兴趣,“闻,你给细说一下。” “像竹编熊猫,这种价格贵的,可以买几套衣服或者购物满多少钱赠送一个。 价格便宜的工艺品像草帽和团扇,可以买一赠一,或者加一美元赠送。你也可以搞其他活动。 比如购物满多少抽奖,办理会员卡充值满多少赠哪种礼品……” 现代这种购物促销活动闻溪是张口就来,隨口就能说出一大堆。 朱迪和几个外国人听得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稀奇、兴奋、感兴趣。 他们都就没想过做生意还能这样。 要是真按闻溪说的这些方法去做,朱迪眼里闪著光,他们家族的生意肯定还能再上一层楼,她这个家族產业继承人便再也没有人敢有异议! “闻,我发现你真是个宝藏!oh my god,我都想把你带回去。” 闻溪哈哈一笑,“朱迪,这可不行,我可是很爱我的国家的。” “闻,你再次让我对你深深佩服,好吧,就按你说的价格下单,我要订十万件竹编熊猫、十万件团扇、十万件草帽、十万件……” 朱迪一口气订了五种工艺品,十万件起步,总共五十万件的货! “杨厂长,快来签合同,五十万件的订单,大的价格是三十七美元,小的价格十七美元。” 杨厂长的震惊地大张著下巴,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李主任推了他一把,“杨厂长,想什么呢,快去签合同啊!” 杨厂长抬手把下巴推回去,全身轻飘飘地去跟著闻溪签合同。 他几乎不敢相信上午还无人问津的展位,就这么改变一下,他们工艺品厂也一跃成为创外匯大户。 乖乖,一出手就是好几千万的外匯,李主任想给闻溪跪一个。 更坚定他要让闻溪帮助其他单位的心。 一家几千万美元,全程这么多企业,妈呀,都数不过来会有多少钱。 合同签完,闻溪一转头正好对上江玉婷那双嫉妒的通红的眼。 “江玉婷同志,让你失望了,我没背上卖不出去的锅!” 第94章 闻溪就是她的克星! 江玉婷真是要咬碎一口白牙,闻溪就是她的克星! 这么大额的订单一签,不就说明她上午做的那些没有一点作用吗? 她真是又气又恨,凭白又给闻溪一次证明她比她强的机会。 早知道是这个结果,上午的时候她就不该帮著出主意將那些產品都摆出来。 “闻同志,你应该不会小心眼到要跟我计较吧?我那么说也是为了激励你。” 江玉婷面上依旧保持著良好的教养和笑容,一副为了闻溪好、不会计较的样子。 闻溪白了她一眼,谁有空搭理这个柠檬精,她的事还多著呢。 在闻溪的帮助下,工艺品厂又签了几个订单,没有朱迪订得多,加起来也不少。 闻溪把价格又重新写了一份,“杨厂长,以后的订单就按这个报价来。” “好的,好的,谢谢你闻同志,你是我们工艺厂的大恩人。”杨厂长对闻溪千恩万谢。 有这么些订单合同在,涨上去的价格断然是不能再降一分。 目的就是为了挣钱,谁也不会嫌弃钱多! 忙完这边,闻溪才回到服装厂这边,有了上午的经验,厂里的其他人也能应对一会儿。 订单数量对应的价格都写得清清楚楚,再不会英语也能指著衣服给客人看。 看中哪套订哪套,按照价格单填写合同就行,还有李主任安排的张翻译在,不会出什么错。 张翻译好奇问道:“闻同志,那边签订单了吗?” “嗯,签了几单,上百万件的货,工艺品厂未来几年都不用愁业绩和利润。” 还得要广撒网招人,无形中又为很多人提供就业机会。 “闻同志,你是这个!”张翻译衝著闻溪伸大拇指,“你英语说得好还精通销售,我这个工作十几年的人都比不上你。” 闻溪摆手,“张翻译您可別这么说,术业有专攻,我就是会投机取巧,业务这块您才是专家。” “闻同志,其实你这样的人才非常適合我们外贸部,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我想只要你开口,苏副部长绝对会同意。” 难得碰到一个全方面的人才,张翻译很想给闻溪拉进来,这样他的工作以后也能轻鬆些。 闻溪摇摇头,“上班束缚太多,不太適合我。”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尝到不用每天累死累活上班加班的甜头,闻溪目前还不想去任何一个单位。 她在家没事接点翻译任务,高兴了再画几张设计图,每个月也有不菲的收入,这种轻鬆愜意的日子是她以前没享受过的。 先自由一段时间,等她什么时候烦了想上班再说。 “真是太可惜!”张翻译嘆一口气,好像损失一个大订单一样失望。 两人也没聊多长时间,又有客户来諮询。 等下午人少不忙的时候,服装厂一天时间签下將近二十个大订单,孙厂长这一天脸上的笑就没下来过,腮帮子生疼。 等没什么人,闻溪被李主任喊走去开小会,商量怎么样其他企业也开大单。 广交会第一天,除了服装厂和工艺品厂,其他展台的情况都不怎么好。 一部分外国客户也就会停留几天甚至一两天的时间,前七天是下订单的黄金期。超过 80%的大额订单都在这一周內完成。 来都来了,怎么能让人空著手走,这不是华夏人民的待客之道。 “闻同志,你有什么想法?”苏副部长期待地询问闻溪。 这个事情闻溪下午已经有了应对的法子,“苏副部长,我觉得咱们可以把有关联的企业都聚在一起。 比如服装可以和纺织厂、丝绸厂、工艺品厂一起搭配,茶叶厂和瓷器厂、乐器厂、食品厂安排在一起。 不能只让人看,还要让他们去听、去品尝,像茶叶、食品要试喝试吃。” “具体要怎么做?” 苏副部长和李主任对闻溪说的提议很感兴趣,两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落在她身上。 “我们可以划分一个休息区,多放几张圆桌,摆上食品厂的各类食物让人免费休息品尝。 休息区设置一个舞台,安排人表演茶道、乐器,再搭配有特色的產品展示,给那些外国客户一场视觉、听觉、味觉的盛宴……” 闻溪侃侃而谈將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人员选择和细节方方面面都考虑得很周到。 “好,就这么办。现在还有时间,我马上喊那些参会企业的负责人过来討论。” 广播的声音飘荡在会场上空,听到通知的领导们一窝蜂往指定地点跑。 不过十分钟,大傢伙就聚在一起。 李主任把闻溪说的那些想法重复一遍,“大家要是有不同意见都可以说,想不参与还维持现状的现在也可以离开。” 笑话,这样的好事谁能错过? 下午工艺品厂的闻溪指点后成为第二个爆单的企业,就问谁不羡慕?谁不想多挣钱,谁还傻了吧唧地不抓住送到手的机会? 现场没有一个人走。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们就都听闻溪同志的安排。今晚我们就加班重新部署。 选人训练、改报价单、爭取今晚全都落实好,等明天那些外国人来的时候能亮瞎他们的……眼。” 李主任差点禿嚕成狗眼。 选人的要求大家都知道,就是长得好看又有才艺的人,再不行嘴甜会说话也行。 知道了具体该怎么忙活,大家赶紧四散回自己家的展位。 改报价单的事交给闻溪,毕竟漫天要价她有经验,而且这也是她帮忙的条件之一。 培训的事就交给服装厂的六个模特,经过今天的锻炼,让她们教人走路和微笑完全可以胜任。 六个普通的车间女工,今天绝对是这辈子最高光时刻,化身培训老师的她们认认真真、耐心十足地指导来学习的人。 整个会场又重新开始忙活起来,大傢伙忙得连晚饭都不顾上吃。 为了明天能有个好成绩,饿一顿肚子有什么关係? 孙厂长怕饿到自家员工,喊人去国营饭店买饭回来,一人一份红烧肉加西红柿炒蛋双拼,一盒米饭。 一群人忙碌到晚上八点才把场地重新布置好,人员培训的也算初有成效。 闻溪检查过后没什么问题,大傢伙才结束工作回宾馆休息。 第二天又早早来到展厅。 正在闻溪和大傢伙一起忙碌的时候,只见杨厂长慌慌张张地跑过来。 “李主任,不好了,出事了……” 第95章 合同被毁 李主任见杨厂长苍白著一张脸心猛地往下一沉! 广交会这种涉及多国外宾的重要场合,最怕的就是听到『出事』这两个字。 “出什么事?” 杨厂长拿著一份被损坏的合同,嚇得眼眶通红,“李主任,昨天签的合同,您看。” “这是谁干的?”李主任一把抢过合同,一张张往后翻。 只见合同被水浸湿,里面手写的字都变得模糊不清,合同成了废品。 上千万美元的合同,就这么被人给毁掉成了几张废纸! 闻溪也放下手里的事赶紧过来,看到李主任手里的合同也是脸色大变。 “怎么会这样?快给我看看。” 李主任的脸色也变得和杨厂长一样难看,他把合同递给闻溪,“这份合同废了,需要找客户补签一份。” 话说得简单,要是对方不配合、並抓著合同被毁这个事大做文章,后果不堪设想。 其他几个领导也急匆匆过来。 动輒数百万美元上千万美元的合同出了这么大的紕漏,从上到下的领导都很著急。 出了事,这么大的责任,谁也承担不起。 “苏副部长,周部长,李秘书长。”李主任像被抽光精气神,脊背弯了几分。 周部长问道:“是只这一份合同被毁还是所有合同都是这样?” 杨厂长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低著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都不敢看面前的领导,他颤抖著嘴唇,声若蚊蝇。 “全毁了,我们工艺品厂签订的合同都废了!” 几个领导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周部长更是用手捂著自己的心臟,血压瞬间飆升。 完了! 这事要是不能妥善解决,所有人都会吃不了兜著走,他们这几个人被擼职位都是轻的。 “各位领导,杨厂长,事情还没到最坏的时候,还有转圜的余地,咱们现在不能自乱阵脚。 当务之急是先找那些客户补签合同,若是对方不同意补签,咱们也有加盖交易团审核章的备案合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闻溪开口安慰眾人,还真有人胆子大到去破坏广交会签订的合同。 “你说的倒是轻巧,要是那些外国客户既不同意补签合同,也不承认备案合同,就要合同原件怎么办? 闻溪,那可是数千万美元的订单,原件被毁,人家要追究起来是要赔偿违约金的。 我看这事就是你的疏忽导致的,毕竟接触合同最多的就是你。” 凑在外面看热闹的王翻译听闻溪这么说立即反驳她,这事也跟闻溪有关係,订单都是她谈的。 现在合同出问题,看她怎么推卸责任,没合同她一分钱都挣不到。 想到闻溪白忙活一场,还要承担责任,王翻译心里就一阵痛快! 闻溪瞪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客户会不同意?难不成你在背后做了什么所以才说得这么篤定?” “你少血口喷人!我也就是说出事情最坏的可能而已。给你提个醒,你反倒还诬陷我。” 这么大一口锅扣在自己头上怎么行,王翻译说话的气势比闻溪还强,冷著一双眼反瞪回去。 广交会上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凭什么要给她泼脏水! “谁稀罕诬陷你,你快闭嘴吧,这事跟你有什么关係!哎,不对,跟你也可能有关係。 王翻译,昨天杨厂长要听我的意见重新布置展台,你还一直反对来著。杨厂长,你快想想还有谁跟你有过节。” 王翻译急的声音拉高,“这可不是我做的,你別贼喊捉贼,要再这么说我要追究你的责任。” 杨厂长听了闻溪的话还真就认真想起来,“我没得罪过別人,就是昨天因为展台和王翻译有不同意见。” 这意思就是除了和王翻译有点不愉快,没有別人。 “不是,杨厂长,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王翻译的脸上白了一瞬,“你自己没保管好合同,怎么能赖在我身上。 枉我还给你出谋划策,给你招呼客人翻译,真是忘恩负义!领导们都在呢,说话要讲证据的。 你没有证据不能隨意诬赖我,总不能我和你意见不一致,你就说是我做的。” 王翻译立即反驳,这个罪名她可不背,又没证据,凭什么说是她做的! 杨厂长看了她一眼,“各位领导,我就是实话实说如实反映情况,我也没说是王翻译做的。 昨天我们去档案室放合同的时候还是好的。闻同志可以作证,还是她跟著我一起去存放的合同。” 杨厂长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不是王翻译,他想不到还有谁见不得他们工艺品厂好。 好几份合同,几十万的订单,金额涉及数千万美元,这个责任就是他祖宗十八代都担不起。 “各位领导,是杨厂长说的这样。杨厂长和我,一个是厂子的负责人,一个是翻译。 我们都知道合同的重要性,肯定不会做这种损毁合同的事,我们比谁都盼著多签订单。 昨天合同还好好的,经过一晚上就成这样,一定是有人存心破坏广交会。” 闻溪感觉有两道目光一直盯著自己,她猛地一回头就对上江玉婷那张幸灾乐祸的脸。 江玉婷没料到闻溪会突然回头,眼里没来得及隱藏的得意被她抓个正著。 “各位领导,还有江玉婷我建议你们好好查查,她一直跟我不对付,从昨天开始她就处处为难我挑我的毛病。 更是反对质疑我价格报得高,这事服装厂的人和李主任都能作证。还有,昨天江玉婷和王翻译还凑在一起说什么来著。” 江玉婷听闻溪给她扯进来,立即喊道:“闻溪,你胡说!” “价格这事我是知道的,是江同志来找我举报闻同志恶意改价,蓄意破坏国际关係的。”李主任沉声说道。 “各位领导,我是冤枉的,我一心为组织没有坏心思。闻溪,咱俩是有过节,但是大事面前我还是知轻重的。 你不能这么污衊我,把莫须有的罪名扣在我头上。你和杨厂长犯了错误毁坏合同,不能让我背锅顶罪。 闻溪,没想到你这个这么恶毒,这个时候还要倒打一耙把我也拉下水。领导们,你们一定要为我做主。 呜呜……我爸可是西北军区的参谋长,是部队的领导,我要是这么做不是毁我爸的前途吧? 呜呜……我是脑子进水才做这么傻的事吗?……” 江玉婷红著眼眶小声哭泣,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领导,要这么说我男人也是军区的团长,我公公一家更在军区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我是翻译,服装厂的衣服还是我设计的,我更没有理由毁坏合同。” 一提到服装厂,闻溪马上看向孙厂长,“孙厂长,咱们服装厂的合同出问题了吗?” 第96章 举报信 “只是文件袋湿了,合同没事!” 孙厂长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幸好我多了个心眼,用油布把合同包好才放进文件袋里。” 闻溪听后鬆一口气,猜想做手脚的人没经验或者是紧张,应该只是把水倒在文件袋上,並没有打开看。 不然他们服装厂的合同也要全毁,二十份合同,就是找人补签也要耗费很大的功夫。 杨厂长听了孙厂长的话心里懊悔得不行,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 “各位领导,我觉得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严查,必须儘快揪出这个害群之马。 到底是谁在做这种破坏广交会和各国合作的事,广交会可是我们国家举办的重要活动,不能让人从中捣鬼。 这么见不得组织和国家挣外匯变强变大,我想他一定和境外的特务组织有关係。 昨天是合同,今天就有可能对那些外宾下手。敌人在暗我们在明,这事必须要快准狠地解决。” 几位领导对闻溪的话非常认可,这也正是大家所担心的。 “查,必须查,以最快的速度查出背后之人。” 李主任安排人去查案,尤其是昨晚档案管理室的工作人员,还有王翻译江玉婷。 就目前来说,这两人的嫌疑是最大的。 “大家有什么线索和发现的异常都要及时匯报,毕竟这关係到我们所有的人利益。 坏人防不胜防,他能毁昨天的合同,也能毁今天明天后天的合同。” 闻溪把一家的利益上升到所有人的利益,杜绝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人。 只有把利益捆绑到一块,才能让大傢伙一起使劲,团结起来对付那些心怀不轨的人。 “今天还能去找外宾说好话补签合同,后面的合同再出现问题,试问谁还能再厚著脸皮再找人一次? 一场广交会一而再地出现问题,外国客户会怎么想我们?人家会说我们管理不善,安全得不到保证。 丧失安全和诚信的地方,以后谁还敢再来我们国家参加贸易活动,我们的產品还怎么出口,怎么挣外匯?” 別看现在只是毁坏合同,后面牵扯出来的事情太多太多。 闻溪的话让还在观望甚至是幸灾乐祸的那些单位企业如梦初醒。 对啊,他们的合同要出现问题怎么办?任谁也不会接连配合別人补签合同,换做自己,合作方出问题再找你,也是不愿意的。 “领导,闻同志说得很对,以往的广交会可没出现过这种事情,必须要把人揪出来。” “为了咱们以后的长远发展,这事必须要严查,就算是有背景的人,也不能姑息。” 断人钱財如杀人父母,毁坏合同这事跟杀父之仇一样严重。 涉及自身利益,大傢伙对这件事非常生气。 见现场所有人的情绪被闻溪三两句话调动起来,王翻译心里有点发慌。 因为这事就是她因为嫉妒闻溪能力比她强,又听说她给工艺品厂签的合同会抽取一部分提成,她才脑子一热去做的。 王翻译紧紧抓著自己的衣角,心里盼著不会被人查到,不然她的下场绝对会很惨。 “广交会办了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怎么今年多了你,就出现这种事。我可是听说你家庭成分有问题。 你父母是被下放的资本家臭老九,我看就是你怀恨组织,所以才要破坏广交会出气。 你这么热衷於提高產品价格,鼓动外商签合同,就是想著金额越大国家才承担不起赔偿。” 王翻译生怕自己被查出来,当时她嫉妒闻溪,脑子一热想出这么个办法,现在她有点后悔。 时间又不能倒流,也没有后悔药,现在她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往前走,把脏水罪名全推到闻溪身上。 闻溪上前一步,冷厉如冰的眸子似利剑般射在她身上,目光紧紧地盯著王翻译。 “听说?你听谁说的我家庭有问题?我男人是团长,是军婚。你不知道军婚是要审核家庭背景吗? 你这么说是质疑组织办事不力?是怀疑军区领导在我身份上做了手脚? 你问问大傢伙谁不想多挣外匯,你斥责我涨价格是什么意思?是见不得组织好吗? 领导们都同意的事,轮得到你在这逼逼赖赖指手画脚吗?你是质疑领导的决策不对,是想为那些外商出头打抱不平?” 王翻译被闻溪的话嚇得脸上褪去血色,又被闻溪身上骇人的气势逼得后退一步。 “我没有,你別胡说。我是清白的。” 闻溪抱著胳膊冷笑一声,“是不是清白的很快就能见分晓!人在做天在看,做坏事再小心也会留下痕跡!” 王翻译的心更慌,心臟砰砰砰地跳著,速度快得好像下一秒就要衝破胸腔逃出来。 “闻!”朱迪的声音传来,“闻,我们找你有事!” 朱迪身边跟著一群外国客人,都是昨天签合同的那些人。 “朱迪,你们怎么来这么早,找我什么事?”闻溪忙不迭的笑脸迎上去。 “你看这个。”朱迪把手里拿著的那张纸交给闻溪,“有人从我们门缝里塞进来的,他们都有!” 闻溪拿过来一看,上面是用英语写的一封举报信,內容是价格太高具有欺骗性,鼓动这些外国人为了自己的利益来討回公道。 信上的英文写得不怎么標准,有不少语法错误和写错的单词。 “领导!”闻溪脸色没什么变化,沉声说道:“这是昨晚有人给外宾写的举报信。” 闻溪把上面的內容说了一下,在场的所有人听后都十分生气,脸色比锅底还黑。 这人的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就是要破坏广交会,破坏国家在国际上的形象。 这种行为和敌特无异! “朱迪,感谢你特意过来告诉我们这些。这是某些境外坏分子蓄意破坏。 他的目的不仅是要破坏我们的关係,更是不想让你们挣钱。你想一下,要是你们听信上面所说解除合同。 这个人就会等你们离开后再来找我们签合同,他就能一家独大把原本属於你们的市场侵占。 那些本该你们挣的钱都会落入这个满心算计人的口袋,这个人真的是好阴毒。 既挑拨我们的合作关係,又能让自己赚得盆满钵满。朱迪,幸好你们没信这上面的话,及时告诉我们这件事。” 闻溪一张嘴就把事往破坏两国合作、做生意耍手段恶意竞爭上面引。 只要涉及利益,不用她再多说,大家都会脑补。 “闻,我就知道是这么回事。用你们华国话说叫什么两个人打架,一个人得利。” “鷸蚌相爭渔人得利!” 第97章 这就开始狗咬狗了 “朱迪,各位朋友,你们都是有丰富经验的生意人,一定比我更懂得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我们產品的设计和质量,我想你们都清楚运回国绝对会大卖,价格绝对是物超所值。 我还给你们提供很多做生意的好点子,我们愿意和你们合作的诚意一点都不掺假。 当然,若是你们当中有人听信坏人挑拨,不想合作也是可以的,合同我们现在就可以作废。” 朱迪摆摆手,“闻,我信你说的。这种恶性竞爭我见识过不少,我不会轻易相信。 闻,我们的合作还要继续,我还想让你给我出更多的好点子,我也相信你还能设计出更多时尚的款式。” 通过昨天的接触,朱迪十分看重闻溪的才华、人品和能力,她的那些想法对她扩大生意非常有帮助。 “闻,我们来就是提醒你们要提防小人。” “我们的合同还算数,我才不会把挣钱的机会拱手让出去。”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朱迪的话,大家都是生意人,利益至上。 谁能给他们带来巨大的財物,谁就是朋友。 那些衣服和工艺品,在他们看来都是独一无二的,至少本国是没有这样的。 价格高也是因为物有所值。 “谢谢,感谢大家的信任。不过,实不相瞒,想破坏我们合作的人,也在合同上做了手脚,你们看。” 闻溪直接把被损坏的合同公然摆到大傢伙面前,这个时候坦诚相待比藏著掖著要好。 现在也是提重签合同的好时机。 “非常对不起,是我们管理不到位,让坏人钻了空子。昨天签订的工艺品合同全被损坏。” “没事,我可以重新签订一份合同!”朱迪又是第一个表態。 只要不影响她的生意,就是多写几个字的事,另外几个客户也表示要重签。 “朱迪,林肯,罗伯特、杰克,谢谢你们的理解。”闻溪挨个和人握手道谢。 “各位领导,杨厂长,问题解决了,快去拿新合同和公章过来。” 客户愿意重新签合同,眾人的心这才回归原位,几位领导看著闻溪的目光愈加欣赏。 遇事不慌不忙、沉稳淡定,很快能想到应对办法,他们外贸部就缺这样的人才。 王翻译和江玉婷又是生一肚子闷气! 都这样了,还没扳倒闻溪,她究竟有什么能耐让这些外国人这么信任她? 明明都揭发她价格虚高,怎么不追究不说,还要补签合同。 这些人,脑子真的没问题吗? 江玉婷恨得咬著后槽牙,事情弄巧成拙,非但闻溪半点没受影响,反倒还给她又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 江玉婷暗暗瞪了王翻译一眼,真是又蠢又笨,这点事都做不明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几个人的合同刚签好,两个安保人员就押著一个人过来。 “李主任,人抓到了!” “领导,我是冤枉的,不是我做的……” 王翻译看到被反剪著两条胳膊的人,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尽,两条腿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软得差点站不住。 这么快?怎么会这么快就查到他身上? 李主任皱著眉盯著还在试图挣扎喊冤的人,“姚干事,你怎么能做这么糊涂的事?你知不知道会引起多严重的后果?” 被带来的是人正是档案管理室的姚干事,昨晚是他负责保管合同的。 “李主任,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姚干事拼了命想要挣脱束缚,那两只手死死钳制著他的胳膊,他一点都挣脱不开。 “不是你是谁?档案室是你负责的,不管是不是你做的,合同被毁你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姚干事指著王翻译,“是她,肯定是王翻译做的。昨天晚上她去了档案室。 当时我正要出去上厕所,王翻译却带著盒饭进来,说是领导给大家安排的晚饭。 我收下盒饭她却没著急走一直跟我聊天,我尿急又不好意思让她走,就出去那么一会儿。 一定是她趁著我不在的时候做的手脚,王翻译,平时我也没得罪过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姚干事眼里喷著火,恨恨地盯著王翻译,要是他手里有一把刀,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往她身上砍。 早知道她存了坏心思要破坏合同,他就是被尿憋死也要忍著,等她走了之后再锁门去厕所。 不对,他就不该接受那份盒饭,更不该让她进档案室。 就那么两分钟的功夫就闯下滔天大祸,姚干事悔得肠子都青了。 这份工作,肯定是保不住的。 王翻译惨白著一张脸,头摇得像拨浪鼓,头上的汗大滴大滴往下落。 “不是我,不是我做的,他胡说,是他工作失职,他想推卸责任。” 闻溪冷笑一声,“不是你紧张什么?你在慌什么?姚干事都指证你了还这么嘴硬。 非要严刑逼供你才肯承认吗?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闻溪,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一个资本家的漏网之鱼,你没资格批判我。我说了不是我做的,我也没过去档案室。” 王翻译咬死了不能承认,昨天她去的时候除了姚干事根本就没人知道,只要她不承认,谁也拿她没办法。 “王翻译,现在证人都在这,你还不肯承认吗?”李主任大声呵斥道:“把他们两个都带走,关起来好好审问!” “不,不,不能带走我!”王翻译嚇得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她求救般地看向江玉婷。 “江同志,你快帮我说句话啊,事情不是我做的我是冤枉的。” 江玉婷像躲瘟疫一样躲开王翻译的视线,“你別胡说,你做这事跟我可没什么关係。 你心思不正不能临死还要拉个垫背的,我也就跟你说过两句话而已,你可別害我!” “江玉婷,你不能过河拆桥。”王翻译被江玉婷翻脸不认人刺激得破防。 “是你告诉我闻溪的家世的,也是你说闻溪能力太强,我们这些人在她面前就是陪衬是绿叶。” 江玉婷红著眼眶,一副被人欺负被人误会受尽委屈的模样,“那不是你问的我吗?不是你先埋怨闻溪抢了你们的风头吗? 她的家世在我们那又不是什么秘密,你问我肯定要说啊!我哪知道你打听这么清楚是为了害人呢? 王翻译,我真是信错了你,原来你是这种心胸狭隘、小肚鸡肠到都不顾组织、国家利益的人!” 闻溪挑挑眉,这就开始狗咬狗了。 就知道这里面还有江玉婷的事,这个王翻译肯定是被她怂恿几句当枪使了。 这么大个人光长年龄不长脑子,活该被人利用! 话说话来王翻译她一点也不冤枉,要是没那个心思,別人再怎么怂恿也没用! 第98章 就是死也要拉著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江玉婷又委委屈屈地看向几位领导,“领导,明明我说的是羡慕敬佩闻溪的话。 我真不知道王翻译心思这么恶毒曲解成那样的意思,早知道我就不该搭理她,当时就该绕道走。” “江玉婷,你顛倒黑白,明明就是你言语间挑唆我做那些事的,你才是那个最坏的人。 我做那些可都是因为你!” 王翻译被江玉婷推卸责任的话气到彻底崩溃,她不顾形象地疯狂叫喊,猩红著一双眼死死盯著江玉婷。 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她恨不得给江玉婷射成功骨头渣子。 听著王翻译说的这些话,李主任面无表情地盯著她,“王翻译,这么说你承认毁坏合同是你做的了?” “我……” 王翻译脸上的表情一僵,刚才太过气愤好像说漏嘴,她跪爬著抱住李主任的裤腿。 “李主任,我错了,我鬼迷心窍脑子糊涂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会好好工作,再也不敢动歪心思……” 江玉婷內心嗤笑一声,蠢货! 就这种脑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混到外贸部工作的。 “王翻译,真的是你做的?你比我年长社会阅歷也比我多,我和你交谈也是奔著向你学习的。 没想到你……唉,我真是看错了人,更差点让你给我扣上嫉妒同事、损害组织利益的罪名。 我真是比竇娥还冤!李主任我真的没有教唆王翻译去做坏事,当时我们说话的时候,杨厂长和那些老师傅们都在。” “事情如何我们会查清楚的!” 李主任看了江玉婷一眼,觉得她这个人並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纯良无害,在这件事里她肯定起来作用却又完美把自己摘出去。 这个江玉婷怕不是心眼子比筛子还多。 “把他们两个带下去吧!”李主任挥了挥手让人把姚干事和王翻译带走。 王翻译知道自己这次闯下大祸结局不是被下放就是吃枪子,这辈子她算是完了。 想著临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破罐子破摔的王翻译猩红著一双眼,猛然间从地上站起来,抓著桌上的笔朝著朱迪衝过去。 “去死吧你!哈哈哈……” 笔尖直奔朱迪的眼睛而去,就算扎不死也会把朱迪的眼睛扎瞎。 外宾在华国出事,一想到会產生的后果,王翻译笑得更加疯狂。 她就是死也要拉著所有人跟她一起下地狱! “小心!”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领导们霎时眼前一黑,好像看到太奶在对他们开心招手。 “啊……” 在朱迪惊恐的目光中,在別人以为朱迪会被重伤时,闻溪身形敏捷如闪电,一脚给王翻译踹飞出去。 整个人被踹出去五六米远,重重地砸在地上后又翻转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王翻译吐出一大口鲜血后昏死过去! 江玉婷也被闻溪这一脚嚇得脸白了好几分,她还是第一次见闻溪这样狠厉的一面。 “朱迪,没嚇到你吧?” 闻溪一脸紧张地抓著朱迪的手,这可是国际友人,要是在广交会出事是真的会引起国际纷爭。 朱迪眼里的惊恐已被兴奋取代,她激动地摇晃著闻溪的手臂,“闻,你会chinese功夫吗? 你就是传说中的女侠吗?闻,你能不能教我练chinese功夫?” 闻溪眨眨眼,好,没被嚇坏,还想学功夫,这更好。她应该不会在意追究刚才差点被刺伤的事吧? “朱迪,你喜欢中国功夫吗?只要你想学,我可以教你两招!” 只要朱迪不追究这件事,不就是教她功夫吗,有什么不可以的。 其他老外也眼神灼灼地看著闻溪,“闻,我们也想学!” “好!”闻溪笑著应下来,“等我问问领导哈,领导没意见我就教你们!” 还没等领导们关心朱迪怎么样,一群外国人就围著闻溪有说有笑的。 呼…… 在场的领导们被勾走一半的魂重新归位,这应该是没事了吧?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小命在地狱和天堂间来回拉扯好几次,心臟再强大的人都受不了。 李主任赶紧给保卫科的人使眼色,將人快点带走。 这个王翻译真是害人不浅,现在他都怀疑这人是不是真的跟敌特有关係。 即便王翻译身份没问题,今天这事造成的影响太严重,等待她的结果只能是一颗花生米。 等闻溪回头时,周部长说道:“闻溪同志,请你转告朱迪女士,我们一定会为这件事负责。 告诉他们这件事只是意外。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他们的华国的安全保障绝对不会再出问题。 你再问问朱迪女士有什么要求,能满足的我们一定满足。” 事情是在自己地盘上发生的,作为理亏的一方必须要积极解决问题。追不追究是对方的事,咱们该有的態度必须要先表明。 闻溪也明白事情的轻重,脸色比以往都要郑重,“好的,周部长,我知道该怎么做。 刚才他们都对中国功夫感兴趣,问我能不能教。” “你没意见愿意就行,我们绝对支持!”周部长连忙表態。 几个对中国功夫十分感兴趣的外国人催促道:“闻,你们领导同意吗?” “可以!”闻溪比了个ok的手势,“领导还说对不起大家,让你们受到惊嚇……” 闻溪转达了一下周部长的意思。 朱迪善解人意地说道:“闻,这种事情在所难免,再说我也没事。就是在我们国家也有不少坏人。 这件事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合作。闻,那你要多给我出一些做生意的好点子,教我几招中国功夫。” 能把生意做大做强,成为一个家族的继承人,朱迪的胸襟和眼光自然是不同凡响。 她若担心安全,事事计较,也就不会来华国参加广交会。来之前,各种可能会出现的情况也是做好心理准备的。 “好,今晚我就可以教你简单的女子防身术。不过,现在你可以欣赏一下我们新布置的会场。 今天可以让你们体验一下不同的广交会。” 闻溪带著一群外国人和领导们去昨晚布置的休息表演区。 江玉婷又是憋著一肚子火跟在后面。 一场国际危机就这么被闻溪轻鬆化解,领导们对她的重视肯定又要高一层。 那个王翻译真是蠢得厉害,白白又给闻溪涨了一次脸。 表演区都已经准备好,就等著人来。 表演台上一侧是茶艺表演,一个几层的货架上摆放著好几套景德镇瓷器,各种品类的茶叶。 一侧是乐器表演,古箏、二胡、琵琶、笛子、簫等传统乐器。 “朱迪,各位朋友,请坐。” 圆桌上摆著各种小零食,茶水,奶茶。 闻溪安排人入座,衝著台上的人打了个手势。 第99章 天才和普通人的区別 隨著闻溪的手势,会场里的音响打开,各种乐器一起演奏《百鸟朝凤》,欢快的曲调飘进眾人耳朵里。 隨著音乐的演奏,茶道表演也正式开始。 闻溪拿著话筒站在表演台中央,用流利的英语直奔主题:“女士们先生们,现在是广交会的秀场时间。 这个表演可以帮助大家更加直观地看到了解每一个產品,欢迎朋友们踊跃下单。 下面有请我们的表演者登场!” 简短地介绍完后闻溪再次打了个手势,模特们见此开始按照排练顺序出场。 先出场的是兰城服装厂的六个模特,每个人身上都有搭配著不少配饰。 有用丝绸做的丝巾,在脖子上绑一圈或者戴在头上做髮饰,把丝绸披在肩膀做披肩,或缠在手腕。 还有根据服饰搭配的草帽、团扇、竹编的小包等各种工艺品,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看不到。 “首先欣赏的是服饰类,设计时尚新颖的服装搭配传统刺绣和丝绸,时尚和传统的碰撞更能让人眼前一亮。 丝绸在我国有著非常悠久的歷史,种类繁多、价格不一……可以来这边找工作人员详细了解……” 刚入会场的外国人一进来就被欢快的音乐和闻溪的介绍吸引,休息区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天,还可以这样吗?简直让人大开眼界。” “好美啊,原来是我对这些东西认识不够,是我不会搭配不了解丝绸的多样用途。” “太让人震撼了,衣服美,乐曲好听,茶水也好喝,不行,我要再订一批丝绸,茶叶也要。” 有了茶叶怎么能少了配套的茶具,瓷器款式顏色多种多样,每一种都想让人都带回家。 朱迪对自己喝的奶茶讚不绝口,茶香奶香混在一起,还有一股甜味,只喝一口她就爱上这个味道。 比他们国家的可乐还好喝! 应该说喝到奶茶的女士们都是一个想法,买,她们要天天喝! 朱迪眼神亮晶晶地看向闻溪,“闻,这个是什么饮料?” “朱迪,这叫奶茶,是用我们人工採摘、炒制的上好茶叶,搭配有营养的牛奶一起煮製而成。 可以根据自己口味加糖或者不加糖。適量饮用奶茶可以提神醒脑、补充能量、保健驱寒、愉悦心情。 现场只是一种茶叶煮的奶茶,不同茶叶有不同味道。购买茶叶可以赠送奶茶製作方法。” 牛奶这东西人家国外就有,出口牛奶条件要求严格不说价格还非常贵,没必要推荐,奶茶主打就是卖茶叶。 “奶茶这么好喝,我要买茶叶。” “我也要买茶叶,还有那些小饰品,真的太好看太独特。” 喝著茶水吃著小点心看表演,又舒服又享受,只这一组走秀下来,又签不少大额订单。 闻溪现在的主要工作就是主持和介绍商品,签合同由各自的领导负责。 报价单都是闻溪重新制定的,全是美幣为单位,根据订货数量可以適当便宜,最多只能优惠百分之二十。 只要按照价格单来,有订单就是大赚。 接下来的表演简直是顛覆外国人的认知,惊掉眾人的下巴。 巴黎世家那些奇葩到让人吐槽的设计都能走秀,塑胶袋都能售价一万多能上红毯,咱们怪异点能咋滴? 一个模特一手拿著个痰盂,一手拿著摺扇,腰上绑一条铁链子,手腕上掛著一个小钢圈。 一个模特脖子上戴著一条铁链子,一手持纸伞,一手拎著个铁笼,里面有一只鸡一只鸭。 各种奇葩造型让人直呼长见识。 原来铁链子不止能用来栓狗捆绑东西,还能做饰品,钢圈不止是一个零部件,还能当手鐲。 饶是昨天就见识过这种超乎人认知的装扮,李主任和苏副部长还是不由得感嘆。 “闻溪同志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呢?怎么就能想著这么……奇特的想法呢? 要不是咱们提前知道这些东西的用途,都要差点以为它们就该这么用的。” 苏副部长差点说成不正经不正常。 要不是闻溪言行举止没问题,业务能力超强,他都要怀疑她脑子是不是有点什么。 “或许这就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区別吧。反正就是打死我也想不出这样的搭配。 不管过程如何,咱们只看结果,能让人下订单就行。” 经过闻溪的奇思妙想各种不正经的组合,订单如雪片般哗哗往下掉。 各厂各单位的领导签合同都要签到手软,看著闻溪的眼神一个个热切得只想把人拐回去。 这么优秀聪明的人怎么就不是自己单位的人呢? 孙厂长的身价也隨之水涨船高,走到哪各家领导都会热情地跟他打招呼,套近乎。 因为人是他带来的。 服装厂也同样签下不少订单,孙厂长现在走路都带风,腰杆子挺得比钢管还直还硬。 人生从来都没这么风光过! 时间一晃半个月过去,热热闹闹的广交会也越来越冷清,每天的外国客户在急剧减少。 广交会进入尾声,到了要算总帐的时候。 闻溪不止在广交会有了响噹噹的名声,在家属院的热度也是居高不下。 因为一连二十天闻溪没出现在家属院,期间贺承驍也出任务走了十天。 绝大部分人理所应当地认定他们两人已经离婚,贺承驍搬回军区宿舍。 贺承驍任务回来,给领导匯报完工作往家属院走时,遇到白建业。 经过这些天,白建业在家属院打听过后也认为贺承驍现在是单身。 “贺团长,请留步!” 两人虽然没在一个团,贺承驍也是认识白建业的,“白营长,你找我有事?” “嗯,那个明天晚上能不能请你来我家吃饭?” “不能!”贺承驍拒绝得很乾脆,“咱们好像也没熟悉到我可以到你家吃饭的程度。” 白家还有一个对他心存不轨的人,为了自己的清白,贺承驍是坚决不能去,他可不想跟媳妇儿做姐妹。 被贺承驍这么直白地拒绝,白建业的脸上有点掛不住。 想到妹妹的嘱託,他还是硬著头皮说道:“那是咱们平时来往不多,多走动就熟了。 一顿家常便饭而已,还请贺团长赏脸。你不去该不会是嫌弃我职位比你低,认为我不配和你交好吧?” 为了妹妹,白建业连这种话都说了出来。 贺承驍抬眼看著白建业,漆黑的眸子如幽潭深不见底,没有半分笑意,眼神冷冽又沉静,好像能看穿人心洞察一切般。 白建业被他的眼神盯得有点心虚,像是被人当眾扒光衣服一样,他下意识地躲开贺承驍的视线。 “白营长……” 第100章 他拒绝是因为看不上他妹妹? “白营长,你不用拿这种话挤兑我,我不去不是因为职位高低,而是因为没必要。 至於原因,我想你应该清楚!”贺承驍没有把话说得太明白,还是想给白建业留点面子的。 说完,贺承驍绕过白建业就要走。 白建业的心忽悠一下,贺承驍这么说是不是知道自己妹妹的心思?他拒绝是因为看不上他妹妹? “贺团长,我承认请你去我家吃饭是有目的的。我想介绍你和我妹妹认识。” 贺承驍脚步一顿,扭头,“白营长,身为军人,你不知道破坏军婚是犯法的吗?” “破坏军婚?怎么可能,你不是已经离婚了吗?你已经是单身,跟我妹妹认识一下有什么关係。” 贺承驍的眼里已经浮上一层寒冰,白建业突然觉得有点冷,周围的温度一下下降好几度。 “白营长,看来有些话我非说不可!你妹妹白爱梦之前冒充我爱人接近我,已经被警告一次。 之前家属院传播的关於我爱人用不正当手段嫁给我的谣言,跟你妹妹也脱不了关係。 事不过三,今天我就当没见过你,再有下次我绝对不会再对你客气。 还有,我和我爱人感情很好,她只是出差,再有几天就回来。” “没离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白建业脑子一片嗡嗡,出差,没离婚,想到他刚才说的那些话,白建业脸上青红交加,尷尬得直想往地缝里钻。 “对,没离婚!” 说完这些,贺承驍便没再管白建业,大步离开。 家属院的那些谣言怕是传得更厉害,他现在只能盼著媳妇儿早点回来。 白建业盯著贺承驍的背影,懊恼地用手抓了一下头髮,他好像把贺承驍给得罪了。 都是因为他那个不省心的妹妹! 一回到家,白建业就去找白爱梦算帐,“白爱梦,谁跟你说贺承驍离婚的?” “大院里的人都这么说啊,我还是亲眼看到闻溪那个肥婆拿著行李走的呢。这都过去二十天都不见人影,不是被赶走是什么!” “你放屁!”白建业突然怒喝一声,“人家根本没离婚,是贺承驍亲口告诉我的。 人只是出差,再有几天就能回来。你以后能不能长点脑子,不要跟那些没事的老娘们传閒话。” “出差?哈哈哈……哥你在说笑话吗?哪个单位会要那么胖的人?还出差这么多天,真是笑死我了!” 白爱梦笑的眼泪差点流出来,她才不相信这样的话,一定是贺承驍的藉口。 “你爱信不信,是贺团长亲口说的。还有你之前做过什么事?什么冒充人家爱人?” 白爱梦眼神闪躲,“哥,那都过去的事了。你请没请贺团长来家里吃饭?” 都这个时候了,白爱梦还惦记让贺承驍来家里,她想生米煮成了熟饭的事。 “说了人家拒绝,还警告我再有下次要收拾我。白爱梦,我告诉你,人家根本没离婚。 你別听外面那帮老娘们胡说,你给我赶紧打消这些不该有的心思,你要是连累我,为了前途我是可以大义灭亲的!” 白建业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平日里还算温和的眼里翻涌著毫不掩饰的狠厉,目光如淬了冰的刀子,死死地盯在白爱梦身上。 他好不容易从一个毫无背景的农村小子一步步爬到现在的位置,决不允许被任何人破坏拖累,就是他亲爹亲妹妹都不行! 白爱梦被他那种猛兽般想要吃人的眼神嚇得一哆嗦,她还从没见过大哥发这么大的火。 难道……他说的话都是真的? 贺承驍真的没有离婚,闻溪那个肥婆再有几天就能回来? 她好不容易死心塌地喜欢上一个男人,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明明她的长相身材都在他的择偶审美標准上,就因为认识得比闻溪晚一步,她就要错失这么好的男人吗? 白爱梦想想就心疼得厉害,心臟跟被人抓紧又一点点撕碎一般疼。 不行,她必须要得到贺承驍! 要是闻溪真的还有几天就回来,这几天就是她最好的机会。 等她把人睡了,就算闻溪回来又怎么样?为了前途和责任,贺承驍只能和闻溪离婚跟自己结婚。 只要他们两个成了,她也就不用害怕大哥。说不定大哥到时候还要求著巴结她。 想到以后的好日子,白爱梦刚才白建业升起的惧怕消散许多。 为了不让他察觉自己的想法,白爱梦继续装作很害怕的样子,“大……大哥,我……我听你的话。” 说完她就是慌张地跑回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 白建业目光沉沉地看了房门一眼,对他媳妇儿说道:“这几天你盯著她点,免得她走火入魔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嗯,好。” 白建业媳妇儿也是头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说那么狠厉绝情的话。她清楚自己男人是能做到的。 为了不会农村受苦,她就是几天不睡觉也要盯紧白爱梦,坚决不能让她连累自己男人的前途。 贺承驍回家后先是给院里的菜和药材浇水,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都是託付给刘秀英给照顾著。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感觉自己菜地里的菜长得都比別人家的要好。 等媳妇儿回来一定会夸他负责任又细心! 附近的邻居看到贺承驍回来还很纳闷和好奇,不是离婚了吗?怎么还住著不把院子交回去? “贺团长,收拾院子呢?扫院子打理菜地这哪是老爷们干的,这家里没个女人真是不行。” 一个四十多岁的嫂子过来跟贺承驍打招呼,也想套一下他的话,要是真离婚她想把娘家侄女介绍给贺承驍。 贺承驍看了一眼说话的人,他不太熟,应该不是他团里人的家属。 “嗯,十天半个月家里没人必须要好好收拾打扫。不然等我媳妇儿回来看到家里又脏又乱,肯定要生我的气。” “你……你媳妇儿?你们……” 碍於贺承驍一贯的冷漠风格,她那句想问不是离婚的话没敢说出口。 贺承驍像是没听出来她话里的意思一样,“对,我媳妇儿出门快回来了。嫂子你为什么这么吃惊?” “没,没什么,就是好奇闻同志去哪了走这么长时间,这都將近一个月,回娘家探亲应该也用不了这么久。” “嫂子你很好像很关心我媳妇儿去哪做什么,等她回来让她去找你说说。” 贺承驍的目光淡淡的,看似没什么却让对方感觉脊背一凉,好像是看穿她心思一样。 第101章 做不了主也不敢做主 “啊,好。那啥贺团长我家还有事,你忙吧!” 老嫂子仓皇而走,听到的话和传言完全不一样,人家两口子没离婚她还怎么给娘家侄女介绍。 唉,她侄女命不好没缘分。 贺承驍把院门关上锁好,抬头看著昏暗的天空,又是独守空房的一夜! 再熬几天,他就能抱著香香软软的媳妇儿睡觉。 广交会进入尾声,各家单位都是收穫颇丰,今年创收的外匯额比他们歷届加起来的总和还要翻几倍。 闻溪被外贸部的几个领导叫去办公室,大家要盘点总交易额。 “闻同志,首先感谢你对本届广交会做出的巨大贡献。因为你让这次广交会有了一个非常亮眼的成绩。” 通过这次才知道,在贸易中他们对外国经济了解有多欠缺,对外国客户小心翼翼生怕得罪的態度有多卑微。 现在大家都无比懊悔之前举办的广交会商品价格报得有多低,一想到这些年少赚的那些外匯都让人心疼。 闻溪坐在那里静静听著,同时心里也在盘子自己能拿到多少钱。 扣除商品原来的报价,只算她提价后的金额,所有订单加起来好几个亿美金都打不住。 她抽取这里面的百分之一,一个亿里有她一百万。 就按五亿美金,她能有五百万美金的提成,再加上服装厂一件衣服提一块钱,上百万件的订单……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这次广交会,只她一人就能挣上千万美金赶上一次广交会的交易额了。 闻溪自己都被这个粗算出来的金额震惊到全身发热。 虽然她也是见过大世面见过大钱的人,这可是70年代的上千万,不是几十年后的上千万。 两者完全没有可比性。 “李主任,你公布一次这次外匯的创收总额是多少。”苏副部长看向李主任。 “好!” 李主任从秘书手里拿过文件,稳定心神后才慢悠悠报出一串数字,“所有订单加一起总共是九亿八千五百七十六万美幣。” 哐当…… 隨著金额报出,周部长因为过度激动一下子晕倒,手把桌上的搪瓷缸给碰掉在地上。 “周部长,周部长!” “快掐人中!” 办公室一下变得混乱,苏副部长离得最近,怕人出什么意外,他伸著大拇指就用力掐下去。 剧烈的疼痛刺激的周部长悠悠转醒,“嘶……掐死我了!” “我这不是怕你出事,就出手重了些。”苏副部长收回手,“哎呦,都冒血珠子了。” 周部长的人中被掐破一层皮,不过现在不是处理伤口的时候,他隨意擦了一下鼻子下面,问道,“金额是多少?” “周部长,你先顺顺气,保持好心態,可別再晕倒,怪嚇人的。” 苏副部长伸著大拇指一副他隨时准备再出手的架势,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周部长泛著血色的人中。 “把你那手收回去,我还能老晕呢,刚才是没做好心理准备。” 周部长瞪著他的手,“咋滴你盼著我早点升职好给你腾位置。” “嗯,升不了职退休也行,哈哈哈!” 周部长摸著人中,眉头挑得老高,“那不行,我这身体还能再干个十年八年,你且等著吧!” 今天高兴,一正一副两个领导也有心思互相开开玩笑。 李主任拿著文件等周部长呼吸平稳后才又读一遍,“九亿八千五百七十六万美幣,创歷史新高。” “好,好!”因为疼周部长笑得有点呲牙咧嘴,“比去年,不对,是比以往所有广交会挣的外匯总和还要多。 哈哈哈,好,太好了。这次咱们可是扬眉吐气,有这些钱能顶好一阵子,组织可以暂时不用为钱发愁。” 在场的人都高兴,超额完成任务,组织上给大傢伙的奖励肯定不会少。 升职加薪都是有可能的! 闻溪更高兴,这个数额比她预估的还要高点,她能提九百八十多万美幣。 换成人民幣將近两千万,钱越多她的筹码才越大,距离父母平反回城也越来越近。 苏副部长又拿出一份合同,“周部长,这些外匯有九亿七千多万是闻溪同志提价后赚来的。 当时咱们是同意给她提价后的百分之一作为酬劳,这事您没有忘吧?这是合同。” 周部长脸上的笑容一僵,他还真忘了。 每天都签下不少订单,光高兴能挣很多外匯,这个百分之一他还真拋却脑后。 周部长在心里快速算著九亿多的一成是多少钱。 妈呀,这一算惊得他差点再次晕过去,他一辈子,就是从他这往上数十代,往下数十代都挣不到那么多钱。 他幽怨地瞪了苏副部长一眼,这个人真是,不会说话就別说,非在人高兴的时候说一些让人扫兴的话。 就不能不提让他再多高兴一会儿吗?好好的心情都被他搅合乱。 这也是闻溪同志就在现场,不然高低这话得骂出来。 “呵呵,看你说的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会忘。” 说心里话,上千万这么多钱他是真不想给,这个钱拿去给组织做研究,说不定能製造出很多先进的武器和设备。 周部长又看向闻溪,那笑容和蔼可亲得跟诱骗小红帽的大灰狼一样,“闻同志,这个事…… 唉,数额太大,当时我还以为能有个万儿八千的,这点钱我就能直接拍板给你。 我也没预料到总金额会这么多。我现在做不了主也不敢做主。金额太大,能赶上一两次广交会的交易额。” 周部长看著为了这次广交会瘦到大变样的闻溪,他也是非常不好意思。 人家每天忙里忙外,都从一个二百斤的人累到瘦了好几十斤,双下巴都变成尖下巴,圆盘子脸变成鹅蛋脸。 这得付出多大精力,饿了多少回,给出的承诺现在兑现不了,他实在是觉得没脸面对闻溪。 闻溪现在和刚来时判若两人。 因为每天喝减肥药,再加上高强度的工作和刻意少吃,现在她由一个二百斤的胖子蜕变成一个身材高挑、略显丰腴的美人。 一米七五的身高,现在体重能有一百五十斤,稍微有点胖却更漂亮,五官更加立体精致。 “我需要去和上面的领导请示,闻同志,希望你能理解一下。” 闻溪脸上始终掛著淡淡的笑容,保持著波澜不惊的从容模样,“好,我等周部长的消息。” 她就知道这些钱没那么容易拿,有合同在,不怕组织不认帐。等周部长请示完,她也可以是时候提条件。 周部长当即就去打电话,这个事也不能耽误太久。 他直接给大领导打的电话。 “大领导,我是周启,我现在有非常重要的事要您匯报。” 第102章 要给闻溪將近两千万 “周启,广交会是不是结束了?成绩怎么样?有没有比去年好一点?” 电话里传来大领导平易近人的声音,对这次广交会他也是寄予厚望的,希望能有更多的外匯促进国家发展。 “领导,成绩很好,比以往每次都好,这次的成交额有九亿八千五百多万美幣,破了纪录。” 岂止是破纪录,是翻著翻的破。 电话里传来一声明显的抽气声,“多少?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大领导捂著心口,心砰砰跳得厉害仅这一句话就让他的血压飆升。 这个数字是任何人都不敢想的。 周部长又重复一遍。 “哈哈哈……好,好,周启,这次你们做得非常好,我就知道你们不会让人失望。组织会给你们记大功。” “领导,您夸错了人。这次能够有这么多外匯都是闻溪同志的功劳,是她提高售价,又组织了產品搭配表演,才吸引外商签了很多订单。” 对面的大领导来了兴趣,“闻溪?这个名字没听过,你给我好好说说。” 这么个优秀的人才,正是国家发展需要的,要是安排在合適的位置必定还能有更大的成就。 广交会不是就这一次,后面还有无数次。 每次都让这个同志参加,一定还能挣更多的外匯。 “闻溪是兰城服装厂聘请的翻译员,她这个人能力非常强,会设计衣服,会外语,会销售…… 那些个外商都对她的能力讚不绝口,不少人还专门向她请教怎么让生意更好,那些商品真是大家都抢著签合同……” 周部长开始滔滔不绝地给大领导讲闻溪的事,从服装厂八九十美幣一套衣服一直到他们刚才在办公室说的话。 “领导,是我考虑不周,当时我也是想能更多挣外匯才答应给她高出原本报价的百分之一。 我预计最多也就是上百万,几千块钱一万的咱们也能给得起,现在有九亿七千多万美金都是高出的原报价。 按照合同,组织要给闻溪同志九百七十多万美幣,换成咱们的钱是將近两千万。 领导,我没预料到会有这么多钱,所以才向您请示这个钱咱们给不给。还有一件事也很重要。 一名翻译因为嫉妒闻溪同志,恶意毁坏合同,蓄意伤害外宾,是闻溪同志及时出手將人制服,保护了外宾没受伤。” 大领导握著电话的手都紧了紧,足足有十几秒的时间都没出声,电话这头周部长內心忐忑地像等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周启!” 在周主任琢磨著要不要开口说话时大领导的声音传来。 “领导,您说!” “人要言而有信,答应的事不能隨意反悔,这个钱该给。咱们不能做一锤子买卖的事。 只是该怎么给我需要和其他几个领导商量,你等我电话。” “好的,领导。哦,对了,这个闻溪还是一名军属,她爱人是西北军区的团长贺承驍。” 贺承驍大领导知道,这不就是老贺家的那个臭小子吗? 周部长也知道贺承驍,处在权利圈的人谁不知道贺家?这也是他著急直接找大领导的原因。 “没想到脾气硬邦邦的贺家小子倒是娶了一个好媳妇!行,你等一会儿!” 说完大领导就掛断电话,连忙召集其他几个领导开紧急会议。 得知这次广交会外匯有九亿多美幣,大家都很高兴,再得知要给闻溪將近两千万,几人同样陷入沉默。 接著就是几分钟的激烈討论,最后意见达成一致。 周部长守著电话度日如年,在他第五十次看手錶的时候,电话终於叮铃铃响起。 “什么?组织先借用一部分给她打欠条?剩下的分批给?每个月像工资那么发?好,我明白!” “商务部、外交部让她任选?好的领导。” “用其他的东西抵?好的,领导,我会问闻溪同志需要什么。放心,我一定不会让闻溪同志对组织有意见。” 了解清楚大领导的意思后,周部长这才返回去。 “闻溪同志,大领导对你的表现非常满意,还邀请你有时间去京市。” 周部长先是转达了大领导对闻溪的称讚,接著话锋一转又开始说到国家在发展阶段遇到的困难…… 国家现在有多穷,各行各业的发展、各种研究有多需要资金的支持。 闻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脸平静地默默听著。 “闻同志,你帮著国家挣了这么多外匯,有这数亿美元,咱们国家就能做好多事。 经济发展、各种研究都会有一个质的飞跃。同时你还成功保护外商挽救一次安全危机。 组织不会亏待每一位功臣,闻溪同志,凭著这两个巨大贡献,组织上给你记一等功。 还会授予你『全国先进工作者』『全国劳动模范』的称號,並会给你一定数额的物质奖励。 大领导还想给你安排一份工作,商务部和外交部,或者你想去哪个部门,都可以。” 闻溪知道周部长铺垫这么多是为了那百分之一的钱,“周部长,工作我暂时还没想法,谢谢领导的信任。” 其他人:换做自己能一下挣十几辈子都挣不到的钱,那肯定也不愿意工作。 “你先別急著拒绝,可以慢慢考虑,你什么时候想工作都行,这个永远有效。” “周部长,您也就別兜圈子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那百分之一领导是怎么决定的,您就直说吧。” “呵呵!”周部长尷尬地笑了笑,“这个钱是会给你的,就是领导们商议的意思是想先借用一部分。 你有九百七十多万美幣的提成,领导想借九百万先用於国家建设,会给你打欠条。 剩下的七十多万可以先给你二十万,另外五十万以工资的形式发,每个月给你发五百。” 说实话,周部长都觉得不好开口,说是给人发,七十多万和九百万比起来跟没发也差不多。 五十万美幣是將近一百万人民幣,这要多少年才能发完?说不定等闻溪同志寿终正寢这些钱还没发完。 借的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上,时间一长再有欠条,还不上也会不了了之。 闻溪没开口,就那么安静地坐著等著周部长继续说,应该还会有別的。 “闻同志,我知道你可能有些接受不了,可眼下国家实在是困难。你有这个能力应该帮一把。 领导还说你若有別的条件也可以提,还可以用其他的东西抵一部分钱,只要能办到,组织一定帮你完成。” 闻溪等的就是这组织主动让她提条件句话,这样她才能心安理得地提自己的要求。 第103章 她不是借给国家钱,而是要给国家捐钱 “周部长,您让我考虑考虑!”闻溪故作为难,像是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好!是该想清楚,毕竟不是小数目。” 在场的几个领导心里那个羡慕啊,也好想要这么个考虑的机会。 唉,谁让自己没人家闻溪这个本事呢! 闻溪抿著嘴沉默了七八秒,又看向周部长,“领导,我真的提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只要是合理合法合规的,看你的意愿可以隨便提,组织能做到的都可以满足你。” 周部长心想啥条件才能抵近两千万的钱,换成他该要点什么?他好像也想不出来该要什么。 真是个难以抉择的事。 “身为一个爱国的华国人,我肯定不会让组织为难。国家现在正处在困难时期,这些钱是应该用在刀刃上。 那些钱我可以给国家捐六百万美金用於国家建设,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要捐六百万美金?” 周部长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因为过于震惊和激动把身后的椅子都被带倒,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其他人也是目瞪口呆地看向闻溪,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眼里的震惊都要溢出来。 “闻,闻同志,你你你……你说真的?”因为太过激动,周部长嘴哆嗦得说话都结巴。 闻溪点头,“对,只要组织答应我的条件,六百万美金我就捐给国家。” “你说,你说!” 周部长用手撑著桌沿,他怕自己还会晕倒。六百万美金,別说一个条件,就是十个条件也能答应。 “我父母三年前被人陷害下放,我请求组织重新调查这件事,为我家翻案平反恢復我父母的名誉。 我希望他们能以最快的速度平反回城恢復工作,把被人侵占的房產还回来。还要严惩陷害我家的坏人!” 周部长神情凝重,“你確定是被人陷害?” “对!就是我大伯家陷害的,我已经打听到我家的房子现在就是他们一家在住。 我父母只有我一个孩子,我父亲原本是滨市机械厂厂长,我母亲是化工厂研究员。 他们工作好工资高又只有一个女儿,我大伯一家一直想吃我家绝户,我还打听到滨市革委会也跟他们有关係。” 这些年因为各种原因的冤假错案很多,不少无辜的人都惨遭迫害下放。 事情真相如何一查便知,周部长相信闻溪不会说谎。 “好,这件事我代表组织答应你。会儘快,不,一会儿我就和领导匯报,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就能安排人调查。” 闻溪眼里微微有些湿润,“我相信组织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那我就等著好消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还有其他条件吗?” 调查一件冤假错案不过是费一点时间和人力,和六百万美金比起来就是芝麻绿豆一样的小事。 闻溪再次点头,“嗯,剩下的三百万美金我想换成土地和房子。京市沪市和羊城,其他地方也可以。” 现在房子和土地不值钱,等几十年后就会涨到让人望尘莫及的高度,三百万美金换这些一点都不亏。 “行,这个没问题。”周部长答应得非常快。 国家现在別的没有,土地多的是,房子紧张些也不是没有,各地扫荡扫荡也能挤出不少。 三百万美金换土地和房子,在周部长看来也跟捐给国家差不多。 “房子和土地你有什么要求?” 周部长想著这个还是要问清楚点,这么多钱白给出去,怎么著也能有个挑选地段的权利。 “京市就四合院吧,我比较喜欢大院子,沪市可以是小洋楼,羊城这边离海边近就行。 土地不用给我太好的地段,荒凉偏僻些都没关係。我不能让组织为难,更不能影响到別人。” 既然周部长问了,闻溪就把自己的想要的说了出来。 “还有別的要求吗?” 周部长觉得闻溪说的这些几乎都算不上什么要求,三百万美金呢,各地最好地段的房子可以隨便要。 为了不给组织添麻烦,人家却偏偏要荒凉偏僻的地方,这得是多高的觉悟才能做到这个程度? 就冲这点,周部长就相信闻溪父母是被冤枉陷害的。 “剩下的七十多万美金我要求一次性全给我。周部长,我就这些要求。” 七十万美金和九百万美金比,显得一点都不多,闻溪觉得组织会同意给。 这些钱是过了明路的,等几年后她要做些什么,一下拿出一大笔钱,也不怕有人去查。 “好!我这就去和领导匯报!闻同志,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爭取最大的利益,这些钱一定不会让你白捐。” 周部长如一阵风般跑出去,两条腿倒腾的眨眼间就不见踪影。 屋內,苏副部长、李主任一脸复杂又钦佩地看著闻溪,那么一笔巨款就这么眼都不眨地捐给国家。 虽然要了房子和地,就算全国每个城市都安排一处,加起来才能有多少钱? 芝麻和西瓜的差距! 就是给她父母平反这事,哪怕一分钱不捐,冲她在广交会做出的成绩,只要开口组织也会答应。 捫心自问,这事换成自己,身为一个男人,他们怕是都做不到像闻溪这样。 这份胸襟和格局,让人自愧不如! 另一间办公室,周部长拨通大领导的电话,“领导,我是周启,已经和闻溪同志谈好!” “她怎么说的,答应组织的条件了吗?” 大领导也知道他们的要求有点过分,可又有什么办法?国家发展哪哪都需要钱。 那一大笔钱给她也是放在银行吃利息,也体现不出更大的价值。借给国家,就能做好多事,解决很多眼前的困难。 周部长激动地说道:“领导,闻溪同志比咱们预想的还要觉悟高,她不是借给国家钱,而是要给国家捐钱。” “捐钱?”大领导有些震惊,“具体怎么谈的你快说。” “领导,她要给国家捐六百万美金,条件是重新审理她父母被下放的冤案……” 周部长叭叭一顿说,把闻溪说的那些条件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 大领导听后对闻溪更加欣赏,“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为了父母能捐出去六百万,可不是谁能做到的。” 这几年,子女为了自己的利益举报父母、无视父母被陷害怕被连累断绝关係的比比皆是。 闻溪就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 “好,她说的条件我都同意,今天我就安排人去调查。房子和土地也儘快办好证件送到她手里。 京市这边可以给她两……三套三进的四合院,三套两进的四合院,京郊一块百亩荒地。 沪市同样给安排六处房產,就小洋楼吧,也是百亩荒地,羊城那边你自己安排。她老家是滨市的吧? 滨市也给她安排几处房產,荒地也给安排百亩。唉……” 大领导嘆一口气,感觉这些和九百万美金比,还是太少,需要再加点。 第104章 万事俱备,只差贺承驍 “她就没再提別的要求吗?工作呢?工作不要吗?” 周部长也嘆了一口气,“领导,闻同志说不需要工作。” 换成谁有钱有房產还愿意工作呢,单收房租就比他们挣的工资多。 “行吧,不要工作咱们也不能勉强。周启,你一定要先替我们郑重对闻溪同志表示感谢。 国家不会忘记她的贡献,还有欠条还是要打的,告诉她,等国家富裕后一定把钱还给她。” “好的,领导,我一定如实转告闻溪同志。” 掛断电话后,大领导立即安排人重新去调查闻家被下放的案子,让人整理新收上来的四合院,给闻溪製作荣誉证书奖章这几件事。 大领导亲口下达的命令,没人敢怠慢更没人敢徇私舞弊。 周部长也喊来自己的秘书,“你速去整理一份羊城和附近城市县城的空房產和荒地,越多越好。” “好的,领导。我这就去!” 等秘书离开,周部长又风风火火地去找闻溪。 “闻同志,大领导同意了你的要求,还说会给你打欠条钱以后会还你。闻同志,我代表大领导再次对你表示感谢!” 周部长说著就弯腰给闻溪鞠躬,惊得闻溪忙伸手给他拉起来,“周部长,这可使不得,这都是我该做的。 我也让组织帮我做了事,组织也给了我房子和地,我没吃亏。欠条就不用了没必要。 我是华国人当然盼著国家越来越好,只要我们团结一心,我们国家很快就会成为世界大国强国!” 周部长还用力弯腰发现自己根本抵不过闻溪的力气,他的腰弯不了一点,只好作罢。 “闻同志,你说得对,这一天肯定会实现!等秋季广交会,我希望闻同志还能参加。” 闻溪笑道,“只要那时我有时间一定会的。” “好,那就一言为定!”周部长伸手和闻溪握手,“闻溪同志,再次感谢你的贡献。” “领导,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不打扰你们继续工作。” 和几个领导告別后,闻溪便去找孙厂长一行人,大家都忙著收拾清场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闻同志,你回来得正好,我们也刚好忙完,现在可以回招待所了。” 孙厂长看著闻溪都是愧疚,来时胖乎乎的人现在瘦到脱相,他很怕不好跟人家家属交代。 “孙厂长,回程的车票买了吗?” 出来这么多天,闻溪想贺承驍,她现在瘦了很多,很想知道贺承驍能不能在人群中一眼认出她。 “买了,后天下午三点的火车,明天给大家一天自由活动时间去逛逛买点特產。 大家这段时间辛苦了,回去都给你们发奖金!”签了好多订单的孙厂长现在很大方。 “谢谢厂长!” 大家一听都非常高兴,纷纷开口感谢孙厂长。 “我们不能只谢我,还要谢闻同志,要不是她,咱们可不会有这么多订单。” 孙厂长可不敢居功,最大的功臣当属闻溪,没有闻溪,他们也不会打一场这么漂亮的翻身仗。 “对,谢谢闻同志!” “你们也很棒,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付出的结果。” 其中一个女工羡慕地看著闻溪,“闻同志,你现在瘦了真好看,比画报上的电影明星还漂亮。 我敢打赌,等回去你丈夫绝对会认不出你。这瘦得跟换了个人一样。” 要不是她们每天看著闻溪一点点变瘦,绝对不会相信这是一开始的那个胖人。 “闻溪同志五官长得好,就是胖的时候也不丑。现在更漂亮,再配上这个身高,真是让人羡慕。” 女同志有几个能长这么高的,站在人群里比男同志一点都不矮,甚至比很多男人都高。 这脸蛋和身材,一瘦下来绝对能给她男人迷死! 看著被人群围在中间的闻溪,皮肤白皙细腻,脸蛋精致,还有那两条大长腿。 刺得江玉婷眼睛生疼,嫉妒几乎吞噬她的整个心臟,一张脸拉到脚面上,眼中钉肉中刺变得漂亮又优秀,真的让人恨得咬牙切齿。 她想不明白闻溪怎么就能一下瘦这么多,瘦就算了还越变越好看。 脸上的皮肤嫩得能掐出水,她都恨不得上手使劲挠几下。 以前她还骂闻溪是肥婆丑胖子,现在闻溪成功瘦身,倒显得她才是那个丑小鸭。 还有闻溪的好人缘,不管走到哪都被人热情相迎,而她就像个边缘人物不被重视。 经过合同被毁的事后,江玉婷不敢再闹什么么蛾子,她也想靠著好好工作挽回形象。 可是那些外国人说的话她是真的听不懂,两三次之后服装厂的人虽然没说什么,可看她的眼神都別有深意。 很多事人家寧可自己忙点累点都不愿意让她去做。 这次羊城之行没镀层金不说,还让人质疑她没本事能力不行,再有闻溪的碾压式对比,江玉婷非常后悔来羊城。 没人管江玉婷怎么想,大家都开心地討论著明天去哪逛街,买什么土特產给亲朋好友带回去。 次日,闻溪和那六个模特一起出门逛街买东西,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喊江玉婷一起。 闻溪买了不少东西,有给父母的,给贺家人的,还有给家属院跟她交好的姐妹也有一份。 贺承驍的自然也少不了,闻溪给他买了两件款式和版型都很时尚的衬衣和裤子,跟贺家人一样的电子手錶。 闻溪把给贺家的礼物买完就去邮局寄出去。 一圈逛下来,谁的手里都是大包小包的,难得出远门,谁都没少买。 去火车站的时候,每个人都是比来的时候多了好几件行李。 拥挤的人群中,一行人踏上回西北的火车,轰隆隆中羊城越来越远。 西北军区家属院。 一连三天白建业媳妇儿都盯著白爱梦,让她连出家门的机会都没有。 这三天白爱梦也是安分守己地待在家里,还很勤快地帮著干活。 白建业两口子见此很高兴,都以为她听进去劝告,不再想著贺承驍。 第四天下午的时候,白建业的小儿子在外面玩时摔倒磕到头,白嫂子惊慌失措地带儿子去卫生所。 担心孩子的她哪里还顾得上白爱梦那个小姑子,就是这个小意外让白爱梦找到机会脱离她嫂子的看管。 白爱梦兜里揣著她早就准备好的药趁机溜出家门。 万事俱备,只差贺承驍。 想到今天她就能成为贺承驍的女人,她都兴奋得手脚都发抖,心臟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贺承驍家的院门上掛著锁,家里没人。 白爱梦看了看天色,已经是傍晚,很快贺承驍就能回来。 看周围没人,再看门上掛著的锁,白爱梦嘿嘿一笑,从头上摘下一个发卡。 第105章 她们两个怎么会出现在我家? 开锁这事可难不倒她,从小到大她没少偷开她奶奶藏好吃的橱柜。 老太太重男轻女有好吃的都锁在柜子里不给她吃只给孙子们吃,白爱梦就趁她奶奶不在屋里的时候自己想办法开锁拿吃的。 次数多了白爱梦也练成一手开锁的好技术。 这也是因为那种普通的u型掛锁设计简单结构不复杂,果然没等她鼓捣两下,锁头啪嗒一声被打开。 白爱梦面上一喜,颤抖著手把锁拿下来,打开院门后快速钻进院子里,再把门关好。 她捂著自己怦怦跳的心臟摸进屋里,桌上的暖水壶里有半壶水,她从口袋里先拿出一包药下到暖水壶里。 怕贺承驍不喝这个水,她又去厨房,把剩下的药全倒在水缸里。 为了能一举拿下贺承驍,白爱梦想方设法搞来好几包给牲口配种的药。 家里能喝的水都被下药,贺承驍绝对会中招,她只要在屋里等著,等他药效发作的时候及时出现。 一想到两人接下来会做什么,白爱梦激动得全身燥热。 吱呀一声,院门被推开,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白爱梦紧张得心都要跳到嗓子眼。 来了来了,贺承驍在向她一步步走来! 为了能一切顺利,为了战况能激烈一些,白爱梦倒了半杯水,自己先喝了两口。 喝完水她便去臥室等著,贺承驍等下肯定会喝水,接下来他们两个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贺大哥,你在家吗?” 来的人不是贺承驍而是宋娟娟,她也是怀著不可告人的心思,想趁著贺承驍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拿下他。 连续多天贺家的门都锁著,贺承驍没在家她就没有机会。 今天她惊喜地发现大门没上锁,宋娟娟便推门进来。 屋里的白爱梦听到是个女人的声音,气得她心里骂娘,那个声音跟抹了蜜一样让人腻歪。 这是哪个不要脸的小贱人要来跟她抢贺承驍? “贺大哥?” 没得到回应,宋娟娟又喊了一声,吱呀一声,堂屋的门被推开,宋娟娟直奔臥室。 “你是谁?为什么在贺大哥家里?”宋娟娟一眼就看到坐在床上的白爱梦。 “你又是来做什么?” 白爱梦瞪著她那双眯缝眼,因为愤怒宋娟娟可能会破坏她的好事,白爱梦愤怒的眼里喷著火,眼缝都变大很多。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两人都从对方身上嗅到同样的味道。 她要跟我抢男人! “贺大哥呢?你个贱人,你是来勾引贺大哥的对不对?” 走了一个闻溪还不够,还有另外一个胖子要跟她抢贺大哥!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宋娟娟一想到自己惦记的男人被这么个又丑又胖的女人惦记著,她就气得上前去拉扯白爱梦。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你家里没镜子还没水缸吗?贺大哥怎么能看上你这个丑样?” 白爱梦一把推开宋娟娟,“你瘦得跟个豆芽菜一样,贺大哥才不会喜欢你这种身上没二两肉的人。 你没听贺大哥说他就喜欢胖乎乎的女人吗?你个小蹄子还敢跟我吆五喝六的,赶紧滚!” “你个臭不要脸地敢骂我,贺大哥喜欢胖的不是喜欢丑的,我瘦还能长胖,你丑却是一辈子都丑。 要滚也是你滚,你个肥猪丑八怪,你赶紧给我从贺大哥家里滚出去。” “贱人,你敢骂我,老娘打死你!” 眼看著今天能成的好事被宋娟娟破坏,白爱梦的火气不是一般的大,伸著大胖手就打宋娟娟。 两人扑腾著撕扯著对方,谁都想把对方赶出去,没几下就从臥室打到外面。 一胖一瘦的两个人又是抓脸又是抓头髮,都是往死里下狠手。 白爱梦胖平时又少干活,不如宋娟娟身形灵活,没一会儿她就被宋娟娟打了两巴掌,踹了几脚。 被打急眼的白爱梦薅住宋娟娟的头髮,使出吃奶的力气往下一坠,宋娟娟被甩在地上,手里也薅著一把头髮。 “你个贱人敢坏我好事,我打死你!” 白爱梦猩红著一双眸子,眼里都是恨意,肾上腺素快速往上冲。 好不容易等到的机会,药都下了,就因为宋娟娟这个不速之客被打乱,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 白爱梦甩开膀子骑在宋娟娟身上,双手抡得跟螺旋桨一样,一巴掌又一巴掌地落在宋娟娟脸上。 宋娟娟也顾不上疼,伸著手去抓去掐白爱梦的脖子和下巴。 两人的打架声咒骂声很快吸引不少家属过来看热闹。 “妈呀,她们两个怎么在贺团长家里打起来了?” 一个家属嗤笑一声,“还能是啥,肯定是为了贺团长唄。两女爭一男,遇上还不得打红眼!” “那个胖的是白营长的妹妹吧?被她压在身下的是谁?打得这么厉害咱们要不要进去拉架?” “不是,她们,人家贺团长应该没在家吧?不对,她们两个是怎么进贺团长家的?” 就在大傢伙討论著要不要进去拉架的时候,贺承驍下班回来,远远就看到他家门外围了好些人。 “你们都围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眾人回头,一个嫂子立马说道:“贺团长,你可算回来了,你家里打起来了!你快去看看吧!” 贺承驍皱眉,他昨天才接到闻溪的电话说是往回家,现在人还在火车上,打架的人肯定不是他媳妇儿。 他早上走的时候院门是锁好的,现在院门大开,里面还有两个女同志在打架。 贺承驍一瞬间就想到是什么事,他脸色瞬间沉下来,眉宇间凝成一层冷硬的戾气。 “嫂子们,两个女同志打架我不好插手,麻烦你们进去把她们拉开。” 大傢伙都嗯啊地附和著,就是谁也不想往里挪动一步,拉开还有什么热闹可看。 贺承驍就站在门外等著,他肯定是不会轻易进去的,万一有什么事赖上他怎么办? 里面打红眼的两个人,根本就没关注外面的动静,都想著一下给对方打服,让她再也不敢惦记贺大哥。 只是谁也不去想人家贺承驍有没有將她们放在眼里。 又过了两分钟,宋娟娟发现白爱梦变得越来越不对劲,只见她脸色越来越红,眼神…… 眼太小她看不清。 白爱梦的动作变得越来越迟缓,手一个劲儿地去摸自己的脖子,嘴里一直喊著热,好热。 宋娟娟趁机一把推开白爱梦,从地上爬起来后抬脚就往她身上踹,这个死肥婆打了她这么多巴掌,她一定要打回去。 白爱梦的衣领子都扯开,胸前那两坨马上就要呼之欲出。 宋娟娟再怎么坏也是个没经过人事的黄花大闺女,她不知道白爱梦现在这样是因为中药的缘故。 还以为是她们两个打架时扯开的。 曹政委看到这边聚集了很多人,怕出什么事赶紧跑过来。 “政委来了,政委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大家忙让开一条道让曹政委过来。 第106章 贺大哥,我已经是你的人,你要对我负责 “贺承驍,你怎么就在这站著看,也不去制止?你不怕闹出什么事!” 曹政委看里面两个女人还在打架,贺承驍站在院门外跟个局外人一样,脸色就很不好看。 不管是什么原因,在他家院子里打架,作为主人怎么也该去將人拉开劝解一二。 “曹政委,我就是怕闹出什么事才不能进去。我刚下班,我媳妇儿也没在家,我走时院门可是锁好的。 我家的锁是谁打开的?她们两个怎么会出现在我家?我还要追究她们两个为什么在我家打架呢! 咱们这可是军区家属院,怎么能发生这种撬锁私自闯入別人家的事。” 还想让他进去拉架,拉不了一点。 “你啊你!”曹政委用手点了一下贺承驍,“就不能先把人拉开再追究这些事吗?” 曹政委说完就抬脚往院子里走,身后跟著几个看热闹的家属,贺承驍则在最后面不紧不慢地跟著。 宋娟娟听到贺承驍的名字,立即停下踹白爱梦的动作,两手慌乱地整理自己的头髮和衣服。 不能给贺承驍留下不好的印象,让他以为她跟乡下那些打架骂街的泼妇没什么差別。 “你们两个为什么打架?” 宋娟娟顶著一张被打成猪头的脸,委委屈屈地流眼泪,“贺大哥,不是我,是她……” 还没等宋娟娟把话说完,听到贺大哥这三个字的白爱梦,像受了刺激一样从地上爬起来,衝著曹政委就扑过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现在她的理智完全被药物控制著,眼神迷离中就看到一个男人站在前面,贺承驍的那张脸不断在她眼前晃动。 哇…… 啊……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天啊,她们看到了什么? 白爱梦的衣扣都被扯开,衣服半穿半脱掛在肩膀上,小背心下面的那两坨肉呼之欲出。 而她整个人抱著曹政委上去就是一顿啃,双手更是急切地撕扯著曹政委的衣服。 一时间,场面有些安静! 就连宋娟娟都被震惊到忘了哭,努力睁大被打肿的眼。 谁也没料到会发生这种变故,尤其是曹政委离得还近,再加上他上了岁数身手和反应不比年轻人,被白爱梦结结实实抱个满怀。 她胸前的那两坨肉,死死地挤著他的胸膛,曹政委人跟被雷劈中一般! 等他反应过来去推搡白爱梦时,他都被亲了好几口,衣服被扯得歪七扭八。 白爱梦胖,那一身肥肉不是白长的,曹政委竟推不开。 就这推搡的功夫,那张老脸又被白爱梦啃了几口,嘴里还发出让人浮想联翩的哼唧声。 现在的曹政委,对慾火焚身的白爱梦来说就像抱著冰块一样舒服,现在她只想要更多,哪里还管眼前的人是谁。 “你们还愣著做什么,还不赶快把人给我拉开!” 曹政委怒喝一声,那张脸阴沉得比暴风雨前的天还黑,整个人被黑气包裹著,比厉鬼的怨气还黑还浓。 他这张老脸,今天都被这个死女人给糟蹋了,在军区这么久,他还没丟过这么大的人! 目瞪口呆的眾人这才如梦初醒,几个家属上前去拉扯白爱梦,把她从曹政委身上扒拉下来。 贺承驍依然稳如泰山地站在人群后面,两眼望天。 就说不能隨便进来拉架,看吧,曹政委就是最好的例子! 还好他有先见之明! “你,你,你……” 曹政委指著白爱梦,气得他哆嗦著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白爱梦的药劲儿正上头,被人拉开后还一直想往曹政委身上扑,嘴里喊著什么『好哥哥,我难受,快抱抱我』……那种让人脸红耳赤的话。 “政委,她这样好像是中了那种药。” 结了婚的女人一看白爱梦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几个人挤眉弄眼地憋著笑。 曹政委气得呼哧呵斥的,粗重的呼吸声跟拉破风箱一样,那冷颼颼的眼神恨不得给白爱梦凌迟。 “拿凉水把她给我泼醒,把她的衣服给整理好。这是谁家的人,赶紧把家属找来。” “我知道,我知道,这是一团白营长的妹妹,我这就去喊白营长。” 一瓢刚从水井里打上来的冷水泼在白爱梦的脸上,在凉水的刺激下,白爱梦短暂恢復意识。 看著一院子的人,白爱梦下意识喊道:“贺大哥,我已经是你的人,你要对我负责! 呜呜呜……我没了清白以后还怎么见人,贺大哥你会对我负责的吧?你要是不娶我,那我就只有死路一条,呜呜呜……” 在场的人看著白爱梦的眼里三份愤怒三分鄙夷剩下的四分是幸灾乐祸。 算计人都没算计明白,连自己刚才抱著啃的人是谁都没搞清楚。 一旁的宋娟娟一听这话就像炸毛的鸡,指著她的鼻子就开始骂,现在正是她维护贺承驍博取好感的大好机会。 “你个不知廉耻的小荡妇,还敢把屎盆子扣在我贺大哥身上,你没了清白跟贺大哥有什么关係! 你是眼小不是眼瞎,被你抱著又亲又摸的人可不是贺大哥,而是政委,这才是你该让负责的男人!” 宋娟娟心里这个高兴啊,这个蠢货抱错亲错人,还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清白和名声算是毁了。 她又少了一个竞爭对手! 白爱梦顺著宋娟娟的手指的方向,就看到脸黑如锅底、还是一把岁数的曹政委。 “你放屁!”白爱梦不信,“刚才我抱著的明明是贺大哥,怎么可能是这个老男人,他的岁数当我爹都够了!” 因为愤怒和药物的作用,白爱梦口无遮拦,言语间都是对曹政委的嫌弃。 这话让曹政委的脸又成功黑了几度,浓郁的煞气从他身体里往外冒。 他怎么就是老男人了?他明明才四十出头! 白建业著急忙慌一路跑过来就听到他妹妹说的这句话。 “政委,我妹妹她怎么了?” 情绪激动之下,白爱梦短暂的清醒后又开始被药效控制,她又开始扒拉自己的衣服。 “你自己看!” 曹政委没给白建业好脸色,自己的妹妹管不住跑出来丟人现眼,害得他都晚节不保。 白建业一看白爱梦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出来,上前抓著她的胳膊在她后脖子上砍了一下。 白爱梦被砍晕倒在地上。 “贺团长,我妹妹怎么会在你家,刚才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我妹妹还是个没结婚的大姑娘,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和交代?” 事到如今,白建业就是再生气白爱梦不听他的话,也得先为她考虑。 为了自己的妹妹,他只能赌一把。 这么多人都看著,他赌贺承驍不会不管。为了自己的前途,不管哪种方式,总要给他们一个妥善的解决方法。 第107章 曹政委,我看你还是赶紧去打结婚报告 贺承驍这才从人群后走出来,他冷声道:“白营长,我还想要你给我一个交代呢! 我的家,你妹妹怎么会进来?她是怎么进来的?在我家做出这么有伤风化的事,都脏了我家的地。 白营长,你刚来不知道事情经过可以多问几个人,我连家门都没进就看到你妹妹和她在我家院子里打架。” 早来看了全貌的家属们你一言我一语开始给白建业解惑。 听著大家一句句说白爱梦怎么抱著曹政委亲,怎么在清醒那么一会儿的时间要赖上贺承驍。 白建业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感觉自己这张脸皮被人扒下来扔在地上,踩了一脚又一脚。 他心里十分清楚,都是他妹妹的错! 宋娟娟作为当事人之人,也十分愤慨地指责白爱梦,“我是第一个发现白爱梦的人。 我路过贺大哥家,看到他家门开著以为是闻溪回来了,我想著跟闻溪打个招呼。 等我进了屋子,你们猜我看到什么?”宋娟娟还知道吊人胃口,话说到一半还不忘提问。 “看到什么?”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被好奇心勾著的家属们还是很愿意配合的。 宋娟娟气愤道:“我看到她躺在贺大哥家的床上,看见我还吃惊地说到怎么是你? 哼!她就是对贺大哥蓄谋已久,想著生米煮成熟饭好让贺大哥对她负责。 可惜事与愿违!我俩就是因为这个打起来的。” 宋娟娟摸著自己脸上的伤,红著眼眶流著泪,楚楚可怜地望著贺承驍。 “贺大哥,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跟她打架都是为了你……和闻溪。我不能让她破坏你们的婚姻。” 事到如今,为了把自己摘出去,宋娟娟是坚决不能说自己来贺家的目的。 贺承驍看都没看她一眼,只看向曹政委,“政委,今天这个事我要求严查! 咱们家属院坚决不能纵容这种行为,今天撬锁擅自进入我家,明天就能撬別人家的门。 谁家也不是天天都有人在,安全得不到保障,还让我们怎么安心工作。” 家属们一听这话,都纷纷附和贺承驍的话,涉及自己利益,谁也不能再单纯地看热闹。 她们也有不在家的时候,万一家里进了人偷东西怎么办? “查,这事必须查!” 曹政委都要呕死了,凭白被白爱梦占便宜。 白建业媳妇儿带著孩子处理完伤口,还没到家就听说她小姑子闯了祸,她抱著孩子匆匆赶来。 “嫂子,你快给我说说发生什么事。” 白建业媳妇儿也没直接进去,先拉著一个跟她关係好的家属打听情况。 “你小姑子……抱著曹政委亲,大傢伙都看到了……你说这事闹的,好好的姑娘坏了名声。” 白建业媳妇儿被这个消息震惊得差点抱不住怀里的孩子。 她因为著急孩子一时没顾上小姑子,就离开这么半个小时的功夫,白爱梦就闯下这么大的祸! 白建业媳妇儿心里那个怕啊,害怕白建业因为前途受损会怪她打她。 为了不被打,她脑子里快速想著应对的办法。 小姑子这样肯定是嫁不成贺承驍的,她都和曹政委有了肌肤之亲,嫁给曹政委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曹政委的媳妇儿去年因病去世,他现在是单身,白爱梦嫁给他的话自己男人的妹夫就是政委。 不管曹政委是被动还是主动,他碰了白爱梦的身子这是事实。 有这么多人都亲眼看见,曹政委就是想抵赖都不行! 前途能保住,白爱梦也能嫁出去,白建业媳妇儿越想越觉得这是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她抱著孩子挤进去,直接向曹政委发难,“曹政委,我家爱梦还是黄花大闺女,她身子都让你碰了,你得对她负责! 我不管是谁的错,我就知道你亲了我家爱梦,作为嫂子,不能看著我家爱梦被你这么欺负!” 现场再次陷入诡异的安静! 大家眼里燃烧的八卦之火像是被泼了一桶汽油,火苗腾地窜起数丈高,旺盛得比夕阳的余暉还热烈。 事情咋发展得越来越让人兴奋呢? 曹政委被这几句话砸得有一瞬间愣神,震惊程度不亚於被白爱梦搂著亲。 “胡闹!我怎么可能会娶她,你不要胡说。白建业,管好你家属!” 白建业媳妇儿打定主意要把小姑子嫁给曹政委,她把怀里的孩子塞到白建业手里,理直气壮地跟曹政委硬磕到底。 “政委,你碰了我家爱梦是事实吧?你亲了我家爱梦大傢伙都看到了,你不对我家爱梦负责就是耍流氓。 曹政委,你也不想自己的前途因为作风问题受到影响吧?” 白建业媳妇儿故意说得模稜两可,模糊了白爱梦行为,把她说成是被人欺负的受害人。 曹政委的脸黑得能滴出水,“你这是威胁我?白建业,你也是这么想的?” 白建业忽然觉得他媳妇儿说得很有道理,不管什么原因,曹政委占了他妹妹的便宜是事实。 让曹政委娶他妹妹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政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我妹妹和你確实是抱在一起亲了,我不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白建业看似没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了。 人群中的家属也窃窃私语。 “这事好像也不是不行,曹政委死了媳妇儿正好是单身,白爱梦也没嫁人,他们结婚还是可以的。” “他们两个结婚也就不存在什么耍流氓的问题。曹政委身边也能有个女人照顾,我看挺好。” “看人家白爱梦这身板,一看就是能生儿子,说不定明年曹政委还能有个老来子!” 曹政委瞪著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厉声呵斥道:“都闭嘴,一个个还嫌事情不够乱吗? 我的年纪都能当她爹了,结什么婚!” 白建业媳妇儿立马接声,“年纪大才会疼人,我们不嫌弃你年纪大。曹政委,我看你还是赶紧去打结婚报告。” 打了结婚报告,白爱梦嫁出去,贺承驍应该就不会揪著这件事不放。 好歹也是政委媳妇儿,他总要给个面子吧? 贺承驍冷著一张脸,“曹政委,先把我家的事查清楚,再討论你们的婚事。” 白爱梦嫁给曹政委这个发展趋势出乎他的意料,嫁了人白爱梦肯定不会再惦记他。 贺承驍不在意白爱梦嫁给谁,只要別再骚扰他就行。 嫁给曹政委好像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他还记著当初曹政委为难闻溪的事。 贺承驍指著白爱梦,“她那样子你们確定都不管,还在我家这么耗著吗? 我不管你们怎么商量婚事,现在把她从我家弄走!我家好好的地给弄脏,等我媳妇儿回来我都不好交代。” 第108章 水里被下了药 白建业脸上有点过不去,拉著一张脸,“贺团长,你这话说得未免太难听,我妹妹好歹也是个女同志。” “你给谁甩脸呢?嫌难听你把人管好別让她擅自进入我家,就算你妹妹嫁给曹政委我也这么说! 政委,你快点让人把我家检查一遍,我怀疑我家被放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不查清楚,这个家我都不敢进。” 曹政委真是跟吃了屎一样噁心,他没事凑上来做什么,凭白给自己惹了一身骚。 “白建业,先把你妹妹送去医院,等她清醒后再审问。” 白嫂子挡在前面,“政委,我看也就別送医院,直接送你家吧,她这样去医院没用。 反正爱梦都是你的人了,你给自己媳妇儿解药谁也说不出什么!” 曹政委现在真想把白嫂子的嘴给堵上,怎么就抓著他不放,他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要遭这个劫难? 他现在想走,想原地消失! “白建业,管好你媳妇儿別让她乱说!赶紧送你妹妹去医院。” “好,政委,等明天我妹清醒后再商量你们的事。” 白建业给自己媳妇儿使了个眼色,让她差不多就行,別给人逼得太紧。 这多人都看著呢,曹政委不可能赖掉也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白嫂子也懂得见好就收,喊了几个家属帮她帮人送卫生所。 白爱梦那么胖,晕迷后更是死沉死沉的,两三个家属都抬不动她,最后只能找来一辆板车,四五个人合力才给抬上车。 曹政委一个头六个大,脑瓜子嗡嗡的,他深吸几口气压下心里的愤怒,喊人先来查看贺承驍家有没有丟东西。 贺承驍这才跟著人进家门,一番查看后家里没丟任何东西,就是床上有被人动过的痕跡。 “政委,我家的水被人动过,”贺承驍盯著桌子上的水壶,“茶缸里有水,水壶的位置也和我走时不一样。” 作为一个当了十年兵的人,东西怎么摆放那都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水壶里肯定被人放了东西,看白爱梦的样子,是什么不言而喻。 贺承驍的眸色瞬间变得暗沉,眼底浮上一层戾气,周身的黑气比曹政委还多。 曹政委对警卫连的人说道:“把水壶送去医院做检测。” “政委,我家水缸里的水也要检测。” 水缸里也有水,不查清楚贺承驍连水缸里的水也不敢用。 人群里有人说了句:“去医院检测多麻烦,费时费力最少也要等到明天才能有结果。 要真是下了那种药,找猫狗喝水不就知道了。” “对,对,这办法最快!” 大傢伙都是热心的吃瓜群眾,想第一时间知道结果如何。明天,等到明天万一自己有事呢? 贺承驍附和道:“政委,我看行,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没必要去浪费组织的医疗资源。” 曹政委没说话只黑著一张脸冲人点了一下头。 等著的功夫,去查看大门上的锁,锁头完好一点没有被破坏的痕跡。 要不就是用钥匙开的要不是根本没锁。 “贺承驍,你早上走的时候是不是忘了锁门?” “不会,出门前我都要把门窗检查一遍,確定都锁好后才会离开。” 面对曹政委的质疑,贺承驍乾脆否认。 没在这个事情上继续追问,一只猫一只狗被送过来,一只餵了水壶里的水,一只餵了水缸里的水。 没等几分钟,一猫一狗开始变得躁动,叫声一声比一声高亢,听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下大家还有什么不清楚的,水壶和水缸里都被人下了配种药。 至於下药的人,不是宋娟娟就是白爱梦,因为是她俩出现在贺承驍家,还在院子里打架。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见大家的戏謔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宋娟娟连忙解释,“我不知道水里被下了药,我来的时候白爱梦已经在这。” 虽然她有这个心思,但是还没搞到药,她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呢! 因为这个事跟自己无关,宋娟娟辩解起来很理直气壮,“我就是好奇看大门开著才进来的。 政委,我不怕被调查,也会隨时配合领导的调查。我的思想觉悟是很高的。” 当事人之一还处在昏迷状態不清醒,现在也没法再继续追查。 “贺承驍,等事情查清楚再通知你,今天就先这样,水壶我先带走。” 不等贺承驍说话,曹政委就黑著脸大步离开。 他现在很担心白爱梦真的会赖上自己,难不成他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真的要娶那个肥婆? 没了热闹可看,大傢伙也三三两的散去,回家给男人孩子做饭。 好些人都在討论著白家人会不会真让白爱梦嫁给曹政委。 毕竟,两人是真的在光天化日之下抱在一起又亲又摸,虽然是白爱梦意识不清楚间硬扑上去的,那曹政委不也是没第一时间把人推开吗? 大傢伙可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要我说没准曹政委是將计就计呢,他媳妇儿都没了一年,说不定早就有了再娶一个的心思,只是碍於面子不好说。” “我也觉得是,好歹他是军人,最基本的反应和身手也是有的,他没及时给人推开,就是想女人了。” “白爱梦这命还真好,一扑就要成为政委夫人,岁数是大了点但挣得多,政委一个月少说也能挣一百七八。” “早知道曹政委有再娶的心思,我可以把我娘家侄女介绍给他啊,哎呀错过了啊!” “等著吧,等明天白爱梦醒了更有热闹看,我看她还不愿意呢,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扭过他大哥大嫂。” “白建业媳妇儿还真是反应快,咱们都没想到这茬。既能给小姑子嫁出去,还能攀上曹政委这棵大树。还能给自己博个好名声,人家话里话外都是为小姑子考虑的。” 大傢伙討论得都不想回家做饭,很想一闭眼一睁眼就到第二天好知道事情接下来该怎么发展。 贺承驍等人都离开后,把床上的垫子褥子都扔出来,被別的女人碰过的东西他嫌脏。 水缸里的水倒了,把缸刷了四五遍后还是觉得膈应。 他打算明天再去重新买个新的水缸,万一刷不乾净还有残留的药怎么办? 卫生所,因为白爱梦喝的水不多,情况不算太严重,医生给白爱梦做了催吐和洗胃处理。 折腾大半夜,白建业和白嫂子推著白爱梦回家,怕她体內还有药物残留人不清醒,白嫂子直接给她泡在凉水里。 白爱梦清醒后哭喊著要让贺承驍负责,她不嫁给曹政委。 白建业一个巴掌甩过去。 第109章 曹政委不娶我就只有死路一条 白嫂子都被这重重的一巴掌嚇得一哆嗦,“建业,今天这事真怪不到我头上。 当时咱儿子头都磕破了,我著急带孩子去卫生所,哪里还顾得上爱梦。” 白建业哼了一声算是回应,白嫂子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知道这是不追究她的意思。 “贺承驍不是你能高攀的,给我老老实实嫁给曹政委!” 白建业阴狠地盯著白爱梦,“你敢不听话,明天我就送你回老家,给你嫁给山里娶不上媳妇儿的老光棍!” 被打了一巴掌又被大哥狠厉的態度嚇到,白爱梦捂著红肿的脸抽噎著,一句话也不敢说。 她不要回老家,更不要嫁到穷山沟沟里,山里的男人打媳妇凶得很,就是打死都没人管。 “我警告过你不要打贺承驍的主意,你为什么不听?你还想找他负责,你还是盼著他別追究你的责任! 他家的门是你开的吧?水里的药也是你下的,军区要严查你觉得你跑得掉?判你十年八年都轻的!” “大哥,没,没这么严重吧?”白爱梦嚇得脑子又清醒几分,哭道:“我不要坐大牢,不要去农场。” “我没嚇唬你,只要贺承驍追究你就跑不了。到时候我肯定会跟你撇清关係。” 白建业一点没骗白爱梦,只要事情败露影响到他的前途,他绝对会跟白爱梦断绝关係。 “大哥,你別不管我。我还这么年轻,好日子还没过呢!” 白爱梦现在又怕又狠,怕自己被抓被下放,恨宋娟娟坏她好事,更恨自己怎么就没认清人,把曹政委当成了贺承驍。 “不想被抓那些事你就不能承认,谁问就说你路过时看到大门开著,就说你是去找贺承驍媳妇儿的。” 白爱梦连连点头,这事就是大哥不说她也是不能承认的。 “你必须抓著曹政委,只有嫁给他你才能够没事,明天就让你嫂子带你去找曹政委,让他对你负责。 曹政委最会审时度势,只要事情牵扯到他,为了自己的前途他肯定会想办法摆平。” “爱梦,我和你大哥不会害你的。”白嫂子劝道:“曹政委年纪大又有什么关係? 他挣得多上面还没有公婆压著,那几个孩子都大了也不用你操心,嫁过去你就能当家做主。 你比他年轻这么多,他还不给你捧手心里疼著?等明年你再给他生个大胖小子,他得疼你到骨头里。” 白建业继续说道:“你抱著曹政委亲的时候被那么多人看到,你名声都坏了。 就算你还想再找其他当兵的,人家知道你的事也不愿意。在不嫁给他还能嫁给谁?” 在两人的轮番劝说下,再加上害怕被追究责任,白爱梦只好抽噎著同意哥嫂的安排。 心里有了决定后,白爱梦的脑子更加清醒,其实嫁给曹政委也不差。 以后她就是政委夫人,那些个家属们看到她哪个不得巴结奉承几句。 还有坏她好事的宋娟娟,以后她身份高了,隨便找个理由就能收拾她一顿,就是贺承驍见到她也得恭敬地喊声嫂子。 宋娟娟顶著一张鼻青脸肿的脑袋回家,王招娣和宋明远都被嚇了一跳。 “娟娟,是谁打的你?走,娘带你找上门去。” 王招娣边问边擼袖子,她闺女吃这么大亏,肯定不能这么算了,必须要对方付出代价。 宋娟娟看了宋明远一眼,“娘,三哥,这次我没惹事,我还算是好人好事呢……” 宋娟娟把刚才的事添油加醋地给两人说了一遍。 “要不是我去得及时,贺大哥肯定著了白爱梦那个肥婆的道儿,我这也算是阴差阳错救了他一命。” 宋明远有点不信,“你没骗我们吧?贺承驍真被你救了?” “三哥,我骗你们干嘛,不信你去外面打听打听,好多家属都知道。” 能打听都的事,宋明远这才相信,“娟娟,你等著三哥去给你拿医药箱。” 宋明远在心里打著自己的小算盘,他妹妹也算让贺承驍保住清白,他跟闻溪之间的事是不是就能扯平? 贺承驍会不会因为这件事不会再故意找他的茬? 想到自己以后不会再平白无故地挨打,宋明远的心情都跟著好了很多。 贺承驍把家里收拾乾净后就去军区宿舍睡觉,在媳妇儿没回来之前,他一个人在家也是不安全的。 等早上训练时,宋明远再次被贺承驍喊出列。 “宋明远,你的动作不標准,你过来我亲自指导你!” 既然管不住自己家里人,那就要承担起他的怒火,宋娟娟说什么恰好路过的话贺承驍一个字都不相信。 妹闯祸哥挨揍,一点毛病没有。 还幻想跟贺承驍扯平的宋明远又喜提一身疼,昨晚上他就不该那么异想天开。 早上一上班,白嫂子就带著白爱梦去领导办公区域找曹政委。 “政委,您是领导,还抓思想教育的领导,昨天你又亲又抱我小姑子,今天总该给我们一个说法了吧!” 白嫂子先发制人,也没压著嗓门,声音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曹政委捂著心口,一看到这两人就头疼,他都不想管这个破事,现在人找上门又不得不管。 “白家的,你小点儿声!”曹政委黑著一张脸,“你们等我让人喊贺承驍和宋娟娟过来。” 昨天的那几个当事人再次在曹政委办公室聚齐,曹政委怕传出去把门窗全关上。 面对曹政委的询问,白爱梦和宋娟娟一口咬定自己就是看到门没锁才进去的。 至於水里的药,她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白爱梦则说口渴倒了点水喝,坚决不承认自己下药的事。 白嫂子只说一句话她小姑子和曹政委有肌肤之亲,曹政委必须负责,不然她就去找更大的领导做主。 曹政委的太阳穴一跳一跳地,“你不要胡搅蛮缠,我不可能娶她!” “嫂子,我清白没了,曹政委不娶我就只有死路一条!” 白爱梦说完就朝著旁边的墙壁撞上去。 咚的一声,白爱梦脑袋上蹭破了点皮,有血跡渗出,人软趴趴地倒在地上。 白嫂子嗷的一嗓子瘫坐在地上开始哭嚎,“爱梦啊,你可不能死啊!哎呀当领导得逼死人啊! 曹政委,你都占了我家爱梦的便宜,怎么就不能对她负责?我家爱梦哪点配不上你?” 白嫂子哭得那个一个肝肠寸断,悠扬婉转的唱腔的跟白爱梦开始一哭二闹三上吊。 曹政委气得全身开始哆嗦,“贺承驍,你怎么不拦著点?” 第110章 处理个纠纷给自己给搭进去 “哦,我刚才想我媳妇儿没注意。” 贺承驍抬了下眼皮,他才不会去拉一个对他有企图的女人,白爱梦只是想威胁曹政委,又不是真的去死。 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而已。 “曹政委,你毁了人姑娘的清白不想负责?”田师长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不止他,门口外面还有不少人,大小领导和士兵都有。 实在是白嫂子的唱腔又高又清晰,他们想不知道都不行。 “师长,我……” 曹政委有口难言,第一次尝到被人冤枉还没法爭辩的感觉。他那张脸又黑又红,难堪到极点。 白嫂子霎时来了精神,搂著白爱梦哭得那叫一个可怜,“师长,各位领导,你们可要为我小姑子做主哇…… 昨天……很多人都看到了,我小姑子清白都没了,领导我们不该找曹政委负责吗?” 田师长眼里都是不满,语气有些不悦,“曹图强,你也是工作多年的老革命,別在生活作风上给自己留下污点。 这事要是处理不好,你这个政委也就不用做,转业回地方吧!” 说完这些田师长便离开。 当初处理宋明远和闻溪的事情时,田师长知道后很不满,现在他也有意给曹政委施压,让他吃点苦头。 其他人什么也没说,只摇了摇头也跟著一起离开。 曹政委怕影响自己前途,憋屈地对白嫂子说道:“你別哭了,我答应娶她!” 白嫂子的哭声霎时收音,白爱梦也悠悠转醒,早答应不就好了,非得来这一死出。 曹政委心里这个后悔,做梦都没梦到过处理个纠纷给自己给搭进去。 “承驍,你看这事……”曹政委有些难以启齿,“她们两个都说你家的门没锁,应该是你著急上班真忘了锁门。 这事我看就这样吧,你也没什么损失。白爱梦以后就是你嫂子,你就当给我个面子。” 曹政委心里清楚,即便白爱梦不承认,下药的事绝对是她做的,现在他们马上要成为一家人,白爱梦被追究他也落不著好。 “只要你这次放过她,我保证以后绝对会管好她,绝对不让她再闹什么么蛾子,再也不会打扰你们的生活。” 曹政委眼里有请求有屈辱,这次他真的被白爱梦给坑得晚节不保。 同时他心里也有点埋怨贺承驍,昨天他要是早去把她们两个分开,不就没他事了吗? 贺承驍只想和闻溪安生地过日子,能解决一个隨时蹦躂在跟前的麻烦这才是他的目的。 曹政委都这么说了,总要给他个面子,白爱梦嫁给他也很好,贺承驍也是个小心眼的,他想看两人结婚后鸡飞狗跳的日子。 依著他对闻溪的了解,他觉得溪溪也爱看,这比把白爱梦赶出家属院还有意思。 “既然曹政委开口我就答应你,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再有下次我可不管你是政委还是师长,谁的面子我都不给。”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 贺承驍鬆口,曹政委悬著的心落回肚子里,只要贺承驍不追究,他有信心能管教好白爱梦。 女人不听话就是打,一次不行那就打两次,打狠了自然会听话。 这件事算是解决,贺承驍头也不回地离开。 白嫂子扶著白爱梦起来,衝著曹政委说道:“那啥,政委妹夫,你快点打结婚报告。 你虽然是二婚,但我家爱梦却是头婚,你不能委屈我小姑子,该给的彩礼和三转一响都不能少。” 曹政委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出来,有一种太监逛青楼的深深无力感。 他不想给又怕白嫂子继续闹。 “行,你说的我答应你。你们现在可以走了。” 白嫂子脸上掛著笑,“政委妹夫,那我们就先回去,时间別拖得太久。” 太久可不敢保证她这张嘴还能说出什么。 等人离开,曹政委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桌面上的笔都跳了跳。 发泄完他不甘心又不得不写结婚报告,边写边骂贺承驍和闻溪,这两口子没一个好东西。 只要跟他们两个有关的事,保准都没一件好事。 躺在火车臥铺上的闻溪打了两个喷嚏,心想又是哪个看她不顺眼的在骂她。 两天后,下午两点半火车停靠在兰城火车站。 闻溪和大傢伙一起下车,这次服装厂大获全胜,厂里特意安排了车来接。 “闻同志,有人接你吗?没有的话我安排车送你回去。” 作为这次广交会的大功臣,孙厂长和厂里的人在路上对闻溪照顾得十分周到,孙厂长生怕她没人接耽误回家或者在路上遇到什么事。 闻溪把自己的行李拿好,“孙厂长,我爱人应该在外面等著呢!” “有人接就行。就怕你爱人现在认不出你!我得安全把你交给你爱人才放心。” 这几天看著闻溪又瘦了一些,孙厂长著实担心贺承驍会找他算帐,责怪他没给闻溪照顾人,给人累瘦到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江玉婷在后面撇撇嘴,孙厂长这是什么意思?就知道送闻溪回去却不问她,以至於江玉婷心里很不满。 不对,是从始至终她就不满,嫉妒闻溪到想让闻溪从这个世界消失。 “孙厂长,”江玉婷挤上前故意说道,“闻同志跟我一个家属院,您不能只送她忘了我。” 孙厂长尷尬地笑了笑,“没有,只是还没来得及问江同志。” “闻溪,咱们顺路,你不介意让我搭个顺风车吧?” 回来的日期江玉婷並没有给家里人说,她知道贺承驍肯定会来接闻溪,做的就是搭顺风车的打算。 “介意!” 闻溪勾唇笑了笑,“你不会以为就这一个月的时间会让咱俩会变成什么关係很好的朋友吧?呵呵!” 她是什么很贱的人吗?会跟自己的仇人握手言和。 “你……”江玉婷没想到闻溪拒绝得这么干脆,她气得一跺脚,“小气!贺团长没你这么心胸狭隘!” 以她对贺承驍的了解,一定会顺路把她带回去。 火车站外面,贺承驍早就等在出站口,一个月没见媳妇儿,他都要成望妻石。 也不知道他媳妇儿瘦了没有,他千万別认错人! 贺承驍一眼不错盯著出站口,生怕一眨眼没看到闻溪出来。 闻溪和两个女工走在一起,两人还跟开玩笑,“闻同志,你现在变化这么大,你爱人肯定认不出来你。” “闻同志,等出去的时候你故意不跟你爱人打招呼,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看他什么反应。” 闻溪心想她变化是大,但是贺承驍应该不至於认不出来她吧? “行,说实话我也好奇,他要是认不出来今天我就去住招待所不回去,让他著急!” 隨著人群往外走,刚走出出站口,闻溪一眼就看到在那望眼欲穿的贺承驍。 或许是心有灵犀,贺承驍在人群中直接锁定那个又瘦又高的漂亮女人。 他衝著闻溪就走过来,“媳妇儿,你可算是回来了!” “你认错人了吧?我好像不认识你!” 闻溪故意绷著脸,努力憋著笑,想逗逗贺承驍。 第111章 是接我媳妇儿不是接你! 周围的人听闻溪这么说,全都警惕地看向贺承驍,这人长得一表人才,难道是人贩子? 贺承驍无奈地宠溺一笑,“溪溪,別闹,你再这样別人该误会要给我送公安局。 你变化再大我也能一眼认出来,我要连自己媳妇儿都认不出来,这双眼睛也没留著的必要。” 他伸手接过闻溪手里的东西,真的很想给媳妇儿搂怀里狠狠地亲一会儿。 没见过贺承驍的几个女工全都瞪大眼,妈呀,这男人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那身高那长相那气质,比画报上的男明星还亮眼,往那一站衬得其他人都黯然失色。 “闻同志,他真是你爱人吗?”说话的女工衝著闻溪挤眉弄眼。 她们之前还討论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闻同志,要是眼前这个,还真是男才女貌的一对。 另一个女工说道:“闻同志,你认识吗?你要不认识我可就……嘿嘿,好男人大家都有机会去抢。” 孙厂长也没见过贺承驍,见此也是一脸警惕地盯著他,虽然一句话没说但护犊子的架势谁都能看得出来。 只要闻溪说不认识,他绝对第一个上去给两人强势隔开。 江玉婷无语地翻白眼,多大的人还玩这么幼稚的把戏。 同时又很嫉妒,贺承驍是有多喜欢闻溪,在她大变样的情况下也能一眼给认出来。 换做是她,都不能保证宋明远能不能做到。 “孙厂长,各位同事,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爱人贺承驍。”闻溪笑著把贺承驍介绍给大家认识。 “贺团长,你好!”孙厂长伸出手,心想可千万別怪他没给人照顾好。 贺承驍伸手跟孙厂长握了一下,“孙厂长您好,恭喜你们这次取得好成绩。” “这都是闻溪同志的功劳,要不是她,我们可做不到。你不怪我们给人累瘦就行。” 贺承驍的回答很官方,“这是闻溪同志的荣誉,为组织再苦再累都是值得的!” 闻溪一下瘦那么多,他看著確实是很心疼。 “不愧是当团长的人思想觉悟就是高。好,闻溪同志交到你手里我也就放心了。 一路上大家都很累,我也就不再耽误你们的时间,等把厂里的事情安排好我再做东请你们夫妻二人吃饭。” 闻溪笑著跟大家告別,“孙厂长,各位同事,那我们就先走了,有事再给我打电话。” 一行人在出站口分开,孙厂长带著厂里的职工去坐车,贺承驍带著闻溪去停车的地方。 江玉婷立马追上去,“贺团长你是开车来的吗?正好也把我带回去。” “不方便也没位置!” 贺承驍脚步都没停一下,就扔下这么一句冷硬的话。 还想搭车,当他是什么好说话的人吗? 江玉婷一噎,却还是说道:“汽车好几个位置呢怎么就不能顺路带我回去。 你一个大男人这么小气做什么,你別忘了我爸可是参谋长,是你战友也是长辈。” 不看僧面看佛面,贺承驍再说难听的话还是要给她捎回去。 “你爸官大让你爸接你!” 贺承驍和闻溪都是身高腿长的人,步子迈得又大又快,几步就和江玉婷拉开距离。 江玉婷小短腿还穿著高跟小皮鞋,行李箱再加上买的大包小包的东西,她一个人拿著很是吃力。 当时就是想著出站后有汽车接,她才买了好多东西,有给亲朋好友的,也有给同事的。 出一趟远门,不买礼物岂不是让人笑话、让人质疑她是不是真的去了羊城。 “贺团长,你能不能帮我拿点行李,我拿不动!” 江玉婷两只胳膊上掛满东西,狼狈得在后面追,两人走得快,她必须要小跑著才能跟上。 又有这么多行李,她跑不动! 贺承驍能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吗? 不是! “我拿著我媳妇儿的行李呢,没多余的手帮你!知道自己拿不动还买那么多,自不量力!” 江玉婷气得眼泪花在眼眶里打转,这人怎么就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 哪个男人看她拿这么多行李不是主动帮忙的? 他倒好不帮忙拿行李说话还跟吃了火药一样冲,嘴上是抹了毒吗? 真是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闻溪那两件行李,你一只手就能拿。就算你拿不了,那闻溪不是空著手吗?闻溪帮我拿一些不行吗?” 贺承驍脚步一顿,转过身,面色不悦地盯著江玉婷,那眼神就像是两把匕首往她身上扎。 “我都捨不得我媳妇儿累一下,你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地让我媳妇儿帮你拿东西? 再说我媳妇儿跟你关係很好吗?谁知道你包里是什么东西,磕了碰了坏了讹上我们怎么办?” 还让闻溪给她拿行李,拿不了一点! 闻溪衝著贺承驍笑得眉眼弯弯,那笑容如夏日池塘里盛开的荷花一样灿烂明亮。 这男人说的话可太合她心意! “会说就多说点我爱听。” 阳光照在她脸上,白皙细腻的肌肤泛著一片光,贺承驍都被闻溪的笑晃了一下眼。 想回家的心更加急切! 两人旁若无人地对视秀恩爱,刺得江玉婷眼睛生疼,她恨得牙根子疼,很想上前给闻溪的脸给抓花。 闻溪胖的时候她还可以骂她肥丑,自认为她比闻溪好看十倍百倍,身材更是让闻溪望尘莫及。 现在闻溪不仅变瘦,还变得很好看,皮肤好得堪比白玉瓷器,脸上一点瑕疵没有。 身材更是前凸后翘,那两条大长腿特別吸睛,和她一比,现在她江玉婷反倒像是那只丑小鸭。 前后这种强烈的反差对比,江玉婷一点都接受不了! 两人才没管酸成柠檬的江玉婷,贺承驍空出一只手拉著闻溪往停车的地方走。 江玉婷见此收起自己心里的恨意又赶紧跟上。 她就不信贺承驍真的不顾一点她爸的面子不捎带她回去,不过是说几句狠话过过嘴癮而已。 直到江玉婷看到贺承驍掏出钥匙打开一辆女式自行车的车锁,把闻溪的行李掛在车把上。 她整个人跟被雷劈中一般呆立在原地。 “这……不是,贺承驍,你就骑自行车来接我们?”江玉婷有些傻眼。 一辆自行车,三个人,还有这么多行李,要怎么回去? 贺承驍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纠正一下,是接我媳妇儿不是接你!自行车怎么了?自行车不是车吗? 我媳妇儿都不在意,你在这喊个什么劲儿?是羡慕我媳妇儿有自行车你没有吗?” 江玉婷真的要哭了,她恶狠狠地瞪著闻溪,质问道:“闻溪你故意的是不是? 你为了不让我搭车故意让贺团长骑自行车来接你?你心思怎么这么恶毒?” 第112章 团长,你怎么带別的女人回来呢? “有病吧你!”闻溪白了她一眼,“我男人用什么交通工具来接我关你什么事?” 我在火车上就明確拒绝过你,是你死乞白赖非要上赶著往前凑。咋滴觉得自己是太阳,谁都要围著你转吗?” 江玉婷委委屈屈地看向贺承驍,“贺团长,你怎么能这么纵著闻溪任由她欺负我? 你明知道我也回家属院,怎么就不知道开车来接。” “我不知道,我只是来接我媳妇儿,你可別乱说。谁也没规定接人必须要开车。 再说那是部队的公车,不是你想坐就能坐的!还有,我媳妇儿实话实话一点没欺负你。 我自己媳妇儿不护著难道要护你这个外人吗?我也觉得你有病,但凡脑子清醒点就说不出这么没分寸的话!” 贺承驍现在对江玉婷厌恶到极点,就这样的为什么家属院里的人都说她知书达理? 在他看来纯纯就是个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装货! 贺承驍把自行车推出来,大长腿一迈就跨坐在车坐上,伸手拍了拍后座,上面绑著一块海绵做的厚垫子。 “媳妇儿,坐上来,试试我给你弄的专属坐垫舒不舒服。” 闻溪扶著贺承驍的腰,脚下一点就稳稳坐在后面,“嗯,很软和很舒服。走吧我们回家!” “好,搂好的我腰!” 贺承驍只蹬了一下自行车就滑出去好几米,再一用力车轮转得飞快,眨眼间就跟江玉婷拉开十几米的距离。 “你们……你们冷血无情、欺人太甚!贺承驍闻溪你们两个浑蛋,太欺负人了!” 江玉婷看两人真的不管她就走,对著越来越远的背影又是跺脚又是咒骂。 骂完还不解气,又一脚踢向旁边的树。 “啊!” 江玉婷痛呼一声,脚尖被踢疼,疼得她当下就流出眼泪,“你个破树烂树也欺负我。” 没有免费的顺风车坐,江玉婷只好又拿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去给她爸打电话。 走到能打电话的地方,江玉婷累得直喘气,脚疼手疼胳膊疼。 “爸,我到火车站了,你派车来接我一下。” 电话里回答她的是:“小婷,你自己坐公交车回来吧,军区的车今天都开出去了。” “爸,我有好多行李拿不了,坐公交车不方便。” “能买就能拿,一点行李能有多重,你想办法克服一下。就这样我还忙著呢!” 啪嗒江参谋长撂下电话。 “喂喂……爸?” 听著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江玉婷哭丧著脸放下话筒,掏出钱给电话费。 带著这么多行李要去挤公交,走到公交站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再加上等车倒车,江玉婷感觉天都塌了! 心里对闻溪的恨又加深一层! 闻溪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一会儿摸摸贺承驍的腰一会儿摸摸他的肚子,检查好他的八块腹肌还在不在。 “媳妇儿,別闹。回家再摸!”贺承驍伸过一只手把闻溪的手固定在他腰上,“搂好,小心摔了!” “你什么时候买的自行车?”闻溪老实坐好手也不再乱动。 “前天买的,有辆自行车你出门也方便。” 贺承驍车把一扭躲过一个小坑。“当时我还纠结买二八大槓还是这辆,现在我总算放心了。” “贺承驍,你什么意思?”闻溪伸手拧他的腰,“你是说我胖会把车压塌吗?” “不是不是,媳妇儿我没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个高骑哪种车都行,女式车更方便。” 不管是二八大槓还是这辆车,承重能有二三百斤甚至更多,就算闻溪还像以前一样胖,也不会给自行车压坏。 “这还差不多!”闻溪哼了一声,“我走这些天,你那些烂桃花有没有往你身上扑?” “有!” 贺承驍回答得很乾脆,那件事他本来也没想著瞒著闻溪,两口子一起生活就该坦诚,有事不能瞒著对方。 他要现在不说,等闻溪从別人嘴里知道,指不定要跟他闹脾气。 媳妇儿生气不让他进房咋办? “就前两天,我回家看到一群人围在咱家门口……嗯,就这样,曹政委忍气吞声娶了白爱梦。” 闻溪像听別人的八卦一样两眼放光,实在可惜这么精彩的热闹她没亲眼看到。 “真的假的?白爱梦愿意?她不是对你一见钟情吗?” 贺承驍听闻溪这可惜的口气有点生气,他故意往那个坑里骑,自行车猛地一顛簸,闻溪怕摔下去连忙双手搂著他的腰。 低头看了眼腰间葱白似的手,贺承驍这才高兴。 “不愿意白建业就要送她回老家隨便嫁到山里,她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该怎么选。 昨天两人就领了结婚证,人都搬去曹家了。三转一响彩礼啥的曹政委一样都没敢少。” “哈哈哈……” 闻溪搂著贺承驍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一个墙头草老奸巨猾的政委,一个不省心的媳妇儿。 就让他们两个互相折磨去吧,我想他们家的日子以后肯定会很热闹。” 解决了一个烂桃花,闻溪的心情很好。 听著闻溪爽朗的笑声,贺承驍心里一阵得意。 看吧,他就知道自己媳妇儿是这么想的。 以曹政委那种做事喜欢权衡利弊、利己自私的性格,白爱梦再想作妖的可能性应该不大。 就算继续找她麻烦闻溪也不怕,她这人遇强则强,遇弱则弱,就比比谁的本事更大。 贺承驍身高腿长有的是力气,自行车骑得又快又稳,说说笑笑一路,不到一个小时就看到军区的大门。 李卫国和王建华刚从外面回来,四人正好在门口遇到。 “团长,你不是去接……” 李卫国看到改头换面的闻溪,立马两眼一瞪质问贺承驍,“团长,这是谁?你,你?嫂子呢?” “团长,你怎么带別的女人回来呢?你这样做对得起嫂子吗?” 王建华也是一副看负心汉的表情,脸上都是对贺承驍的不满。 “不是,你们两个……” 李卫国接受不了他尊敬的团长对闻溪嫂子不忠,“团长,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你瞒著嫂子找別的女人,你对得起嫂子吗?你还敢把人带回军区,就不怕別人说你生活作风有问题吗?” “团长,我真是看错你了!” 王建华两手握成拳,一副要跟贺承驍干架的样子,还恶狠狠地瞪了一旁站著的闻溪一眼。 闻溪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冲两人挥手,“你们好,我和你们团长刚结婚不久,等把家里收拾好请你们来家吃饭啊!” 这话听在两人的耳朵里就是这是贺承驍新娶的媳妇儿,把闻溪嫂子给赶跑的坏女人。 “我们可没空!” “我也不去!” 谁要跟坏女人一起吃饭! “驍哥,我哪句话说错了吗?我是真心邀请他们去家里吃饭呢!” 闻溪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她跟贺承驍的確是新婚连两个月都没有呢。 第113章 差点误会贺团长对你不忠 “不去正好,省得你做饭累。媳妇儿我们走,不搭理这两个棒槌!” 贺承驍睨了两人一眼,“什么眼神,连你们嫂子都没认出来。平时的侦查训练没到位,明天开始加倍训练。” “认……认出来?” 李卫国和王建华对视一眼,啥意思?是他们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两人又扭头看向闻溪,仔细一看是有点眼熟。 闻溪不再逗他们,“李卫国,王建华,就一个月不见你俩就不认识我了?我是闻溪啊,你们团长的原配!” “我……c” 两人震惊到差点脱口而出一句国粹,想到闻溪是个女同志才急急剎住车。 “你真是原来那个嫂子?原装的如假包换?” 李卫国实在是难以把眼前这个像电影明星一样漂亮的高瘦美女和之前那个大胖嫂子联繫在一起。 闻溪笑著点头,“对!就是瘦了几十斤而已!” “嫂子,你这哪是瘦了而已,是大变活人,改头换面。”王建华又揉了揉自己的眼,“你不说,真是认不出来!” “那是你们眼神不好眼瞎心瞎!” 贺承驍贬低人时还不忘抬高自己,“我是一眼就认出我媳妇儿!行了,你们嫂子还累著呢,我们要回家。 至於刚才你嫂子说的请吃饭我看算了吧,人都没认出来还吃什么吃!” “吃吃吃,嫂子的邀请我们必须去!”李卫国赶紧表態,生怕晚一秒去不成。 王建华也给闻溪道歉,“嫂子你当之前的话没说过,是放屁。嫂子你定好哪天后我们一定去。” 贺承驍之前没少炫耀闻溪做饭的手艺好,他们早就馋得不行,谁不去谁是傻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贺承驍用自行车载著闻溪回家,从一进军区开始,任谁看到自行车后座的人都被震惊到。 震惊过后眼里又燃起熊熊烈火般的八卦。 还说没离婚,这不是新媳妇儿都带回来了吗? 那些爱聊八卦的家属们又凑在一起开始蛐蛐,连带著之前传的离婚也被翻出来说並被做实。 白爱梦嫁给曹政委的热度才议论两天就被贺承驍再婚娶了个漂亮媳妇儿的话题给超过。 闻溪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她种的那些菜和药材,结果让她很满意。 “驍哥,看来我不在的时候你把它们照顾得很好,我男人真棒,值得奖励!” 闻溪吧唧一口亲在贺承驍脸上,离家一个月,想这一口好久了。 这一亲不打紧,贺承驍虎躯一震,眼里立即翻涌著想把闻溪拆之入腹的情绪。 他一把搂住闻溪的腰,低头就狠狠地亲下去,那两瓣柔软红润的唇他都惦记一个月。 今天总算含在嘴里尝到味。 还在院子里贺承驍就忍不住,亲得又凶又急,两只胳膊紧紧地搂著闻溪,手在她背上慢慢抚,掌心又热又燥。 闻溪也搂著他的腰,两人亲得难捨难分,直到闻溪感觉喘不上气才结束这个又长又霸道的吻。 “媳妇儿,我都快想死你了!”他的声音闷在她的颈窝里。 闻溪被亲得全身发软整个人掛在贺承驍身上,“嗯,我也想你!” 娇喘的气息一下一下喷在男人裸露的皮肤上。 那感觉热热的麻麻的,像是有一簇簇电流从身上流过,让人一秒都不想再等! “妈呀!” 院门口传来一阵惊呼,刘秀英忙捂著自己的眼,还不忘提醒別人,“哎呀,咱们来的不是时候。” 刘秀英她们四个关係好的家属听说贺承驍带回一个又瘦又漂亮的女人,特意过来一看究竟。 同时为闻溪抱打不平! 贺承驍之前说没离婚,还说今天闻溪回来去接人,现在外面却说他带了新媳妇回来。 这不,几个人就来看看真假。 大门没关好,走在最前面的刘秀英就看到让她脸红耳赤的一幕,两人在院子里就那么抱著。 听到动静,闻溪赶紧鬆开贺承驍。 她听出来是刘秀英的声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后才去开门让人进来。 “姐姐们,好久不见,快进来!” 声音听著熟悉,就是眼前的人有点对不上號。 四个人满脸疑惑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八双眼睛又齐刷刷地落在闻溪身上。 “秀英姐,芳芳姐,卫红姐,春梅姐,”闻溪笑著挨个喊人,“你们还傻站著做什么,快进来呀!” 刘秀英用力眨了眨眼,“你……闻溪妹子?” “我们没听错没看错吧?”董芳芳掐了马卫红的胳膊一下。 马卫红疼得嘶一声,“芳芳你掐我干啥?” “当然是怕是做梦,掐你確认一下。”钱春梅抢答,“你疼说明我们没看错。” “对,姐姐们没看错,是我呀!”闻溪还特意在四人跟前转了个圈,“认不出来了吧,是不是很惊喜很意外?” 岂止是惊喜,都差点成惊嚇! 谁能做到一个月不见就瘦这么多,跟重新换了个人一样。 怪不得大傢伙都是说贺承驍重新娶了个媳妇儿! 刘秀英拍著大腿,“哎呀,闻溪妹子,你这是怎么做到的?嘖嘖,变化太大了。 你看这事闹的,差点误会贺团长对你不忠,我们都兴师问罪来了。” 现在知道是原配夫妻,人家两口子感情好著呢,几人才安心。 “妈呀,这是受了多大罪吃了多少苦变成这样啊?”钱春梅捂著嘴,“你要不说是真不敢认!” 董芳芳认同地直点头,“说了我都有点不敢相信,谁能想到你和之前那个胖胖的是一个人。” “该瘦的地方都瘦了,”马卫红围著闻溪转了一圈,“好看,现在丰满得刚刚好,可別再瘦了。” 闻溪把人领进屋里,贺承驍早就去厨房烧热水。 “你们来得正好,我从羊城给你们带了点土特產,省得我单独去送一趟。” 贺承驍没在,闻溪就从包里实则从空间拿出准备好的礼物送给四个人。 “都是一样的,羊城的特色糕点,你们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谁都不许拒绝,不然我可生气。” “行!那就谢谢闻溪妹子了,我们还没吃过羊城的糕点呢。” 四人接过礼物纷纷给闻溪道谢。 接著刘秀英说道:“妹子,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大院里都传你被离婚被赶走,传得很难听。” “今天又开始说贺团长另娶的事,那些人真是天天吃饱了没事干,就知道满嘴跑火车。” “我看是上次的教训不够,妹子这次你得好好治治那些乱说话的。” 面对几个人的关心,闻溪点了点头,“嗯,这些我都记著呢,帐迟早要算,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纵容了一段时间,闻溪决定明天就把这些烂事解决清。 看闻溪心里有数几人就放了心。 知道人家两口子小別胜新婚,四个人也没多待,拿著自己那份礼物高高兴兴回家。 第114章 他们是彼此唯一的锚 “媳妇儿,热水烧好了,你先去洗澡,晚上咱们吃手擀麵,你等著吃就行!” 等人一走,贺承驍就急不可耐地让闻溪去洗澡,素了一个月,今晚他终於可以抱著媳妇儿睡觉。 闻溪拿了自己的换洗衣服,“好,那就辛苦我家贺大厨啦!” 等两人吃上晚饭的时候,江玉婷才狼狈不堪地回到家属院,因为是晚饭时间,她的狼狈样倒是没几个人看到。 江玉婷直接回了娘家,看到她妈就是一通抱怨。 “妈,回来这一路我受死罪了,脚上好几个泡,胳膊累得都抬不起来。我爸都不说提前安排车接我。 还有那个贺承驍就骑个自行车去接闻溪,看我这么多行李也不知道给我搭把手……” 反正就是別人哪哪都是错,她一点问题没有。 “打盆热水泡泡脚,你也没提前说哪天回来让我们去接你。现在平安到家就好。” 刘慧不关心江玉婷怎么回来的,只想知道她这次工作表现怎么样,能不能升职加薪。 “听说这次服装厂接了很多订单,作为翻译里面有你大半的功劳,组织上有没有说给你什么奖励?” 江玉婷慌忙低下头假装拿礼物,隨意回道:“应该会有奖励,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好,那咱们就等著。”刘慧欣慰地摸了一下江玉婷的头,“你这次表现好,对你以后的工作帮助很大。” “妈,这是我给你和爸买的礼物。” 江玉婷把给家里人买的东西拿出来忙转移话题,“妈,剩下的你看著给亲戚朋友分一分。” “行,这些不用你操心,我女儿能干能得到组织重视,我和你爸出去更有面子。” 江玉婷脸上的表情有点不自然,怕她妈继续问,“我身上又累又脏,我先去洗澡换衣服。” 说完她也顾不得脚疼走得飞快。 刘慧则心情很好地整理江玉婷带回来的东西,心里想著闻溪那个肥婆运气真是好,靠著她女儿都能白捡一份功劳。 闻溪吃了半碗麵条就放下筷子,“我吃饱了剩下的都是你的!” “好!” 贺承驍吸溜一大口麵条嚼了几下就咽进肚子里,锅里剩下的麵条没两分钟全被他吃完。 “媳妇儿,我吃完了咱们回屋。” “你著什么急,桌子没收拾锅碗也没刷呢。”闻溪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贺承驍拉著闻溪的胳膊把人从凳子上拽起来,推著人往屋里走,“明天我再刷!” 刷锅不著急,他著急抱媳妇儿。 进屋的一瞬间,贺承驍就把闻溪抵在门板上,吻上她的唇。 这回他吻得缓,没有著急攻城略地。 每一下都沉,每啄一下就停一瞬,再啄再停,像是在细品,又像是在等。 滚烫的呼吸熨在她的肌肤上。 贺承驍一手捏著闻溪的下巴,一手探寻属於他的领地。 腰背间是不同於之前的玲瓏曲线,肌肤如丝绸般细腻光滑。 闻溪的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像什么东西骤然裂开一道缝。 唇齿间漏出一声又一声压不住的低吟,碎,软,像羽毛在人心尖上来回轻扫。 “媳妇儿,嗯,你现在的样子我更喜欢。” 贺承驍的手从后背绕到前面,一只手拢住她的胸口。 掌心下的弧度被灼热的气温濡湿,隨著他指节的收拢微微变形,像潮湿的沙雕被缓缓重塑。 “媳妇儿,你现在很美,就保持这个样子,不能再瘦。” 说著又一下一下啄著闻溪的唇,耳垂,又从脖颈往下移。 “唔,不行……” 贺承驍堵住闻溪的唇,这次的吻变得热烈又强势。 闻溪被亲得说不出话,她想说现在还没到她想要的效果,还要再瘦二十斤。 闻溪的眼睛逐渐变得朦朧,感受著贺承驍带给她的柔情,深入体表,直达骨髓。 唇齿擦过皮肤带起极细微的轻响,像被雨水打湿的树叶互相摩挲。 叶面上激起细小的颗粒,在昏暗的光线下隱约可见。 一只手继续往下探,在身上的人要化成春水时,贺承驍打横抱起闻溪大步走向独属於他们两人的战场…… 屋內的温度不断攀升,混著两人身上蒸腾出来的汗意,空气稠得化不开。 闻溪的手变成幼猫的爪,扣在他精壮的腰上,背上。 他是海,床是礁。 他们是彼此唯一的锚! 狂风呼啸,在海面上掀起一层又一层的巨浪,暗礁被重重拍打、摩擦,被海浪淹没一次又一次。 闻溪困在海浪和礁石间不断挣扎! 直到黎明將黑暗驱散,暴风雨这才结束!!! 一晚上在海上飘摇,闻溪睡到中午才醒过来,昨晚没收拾的锅碗在早上的时候就被贺承驍清洗乾净。 “媳妇儿,你醒了?饿不饿?我从食堂打了饭菜回来。” 闻溪揉著酸痛的腰,“都是你干的好事,我的腰又酸又疼跟断了一样。” “你趴好,我给你揉揉。” 贺承驍的大手覆在闻溪的腰上,一下一下地给她按摩。 舒服的闻溪差点又喊出声,她忙抿紧嘴巴,生怕又惹得这个臭男人兽慾大发。 “好了,现在舒服很多,不用揉了。”又揉了十几下,闻溪连忙喊停,“你去摆饭吧。” 贺承驍不想动,他就想时时刻刻都跟闻溪一起,“媳妇儿,有什么可害羞的,你要穿衣服就穿唄。 你从上到下前前后后我哪没看过没亲过,我穿衣服从来不避著你。” “你快出去!”闻溪拿起枕头扔贺承驍,“我没你脸皮那么厚。” 虽然两人是夫妻,里里外外都探索过,大白天的闻溪还是不好意思就这么著当著贺承驍的面穿衣服。 “好,不看就不看,我出去。” 贺承驍把枕头放回床上出了房间,还给闻溪关上门。 闻溪一掀开薄被就看到自己身上数不清的痕跡,几乎遍布全身,尤其是胸前,看著好像都肿了。 “贺承驍,你属牲口的吗?不是人!” 听著屋內传来的骂声,贺承驍笑得一脸荡漾,媳妇儿太美太好吃,他不吃还是正常男人吗? 就这他还感觉没吃够没过癮呢,要不是白天还要训练上班,他还能奋战三天三夜。 攒了一个月公粮的男人,精力旺盛得让人害怕。 闻溪找了一件浅蓝色碎花衬衫和藏青色的长裤,这都是她瘦了后在羊城买的新衣服。 碎花衬衫显得她皮肤更加白皙,合身的长裤勾勒出笔直修长的腿型,头髮扎成高马尾,气质清爽又乾净利落。 “媳妇儿,你之前给家里寄的包裹收到了,他们都很喜欢你送的衣服,我奶奶和妈也给你寄了东西,应该这几天就会到。” “嗯,收到就行。” “我爷我奶当时就传出去炫耀,大院里的其他人也很喜欢,还想问问能不能帮他们也买几件。” 闻溪想了想说道:“等明天我去市里问问孙厂长,现在肯定要先紧著外商的订单。” “嗯,我也是这么说的。没有也不要紧,迟早也能穿上。” 等吃过午饭,贺承驍去营区,闻溪也窝在家里,她出去要办正事。 家属院的那棵大树下,有不少家属在那乘凉,自然嘴里也少不了说一些八卦。 “你们看到贺团长那个新媳妇了吗?昨天我看见了,比闻溪那个肥婆好看多了。” “就说闻溪那个不安分的迟早会被离婚,看吧,贺团长新媳妇都领回家了。” “要我说闻溪那个肥婆就是不知足,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还敢在外面勾搭野男人。 我要是她,得使出十八般武艺天天哄著贺团长。脑子有泡不知廉耻的玩意儿,活该被赶走。” 大家就这个话题討论的群情激烈,一点也不收著,各种辱骂闻溪的话都隨口说出来。 反正闻溪都被赶出家属院,还有什么可怕的。 闻溪就是这个时候出现在这的,“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能不能也让我听听?” “还能说谁,就是闻溪那个不要脸勾搭男人的肥婆。” “是吗?”闻溪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你们说说她怎么不要脸?” 第115章 我们在说闻溪又没说你 “我们在场的人谁不知道……” “哎?你是谁?” 眾人回头,就看到一个身高腿长的大高个站在后面,这姑娘身材匀称、皮肤白皙、长得明艷大气、看著特別有灵气。 “你是……贺团长昨天带回来的那个媳妇儿?” 闻溪抱著胳膊,面无表情地点头,“对,我是贺承驍的爱人。” 没人认出这就是闻溪,就觉得眼前这个人长得很好看,皮肤白得发光,嫩得跟豆腐脑一样。 不像她们,常年在西北,皮肤变得粗糙乾巴。 再看人家的穿著,衬衣在裤腰那打了个结,很普通的衣服穿在她身上看著很洋气。 那身高比自己男人还高,好几个妇人的个头刚到闻溪的肩膀。 “哎呀,你就是贺团长媳妇儿啊,长得真好看!就该你这样的人才配得上贺团长,那个胖成猪的闻溪根本不配!” “你知道闻溪不?就是你前头那个,跟你家贺团长结婚没几天就勾搭野男人被离婚赶走了。” 另一个接著说:“她就不是个好东西,自己本来就是个二手货破鞋,靠不要脸的手段嫁给贺团长还不安分。” “我跟你说,她头婚嫁的是宋副营长,被人哄著做了三年牛马,知道被骗后找到军区……” 几个人看闻溪不说话,还以为她想知道更多的事,一个个开始添油加醋的数落闻溪的各种不是。 啪啪啪啪…… 就在眾人滔滔不绝时接连响起好几个巴掌声,啊啊啊的惊叫声此起彼伏。 闻溪一出手连抽七八个人,速度快得还没等人反应过来时大巴掌就落在脸上。 “你怎么打人呢?” “小贱人,你凭什么打我?我打死你……” 被打的人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伸手就要打闻溪,好几个人同时对著闻溪出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有要抓她头髮的,有要扇脸的,有要伸手扯她衣服,还有朝著她肚子踢的。 闻溪抓著其中一个人的胳膊,拽著她一抡圈,剩下的人全被大力撞击地倒在地上。 反手又给被抓著的人一巴掌。 动作乾脆利落,一点不拖泥带水。 其他没被打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贺团长媳妇儿看著跟个好人一样,咋上来就打人?莫不是脑子有病吧? 那大力气,看著就疼,幸好那巴掌没落在自己身上。 摔在地上的家属一个个疼得齜牙咧嘴,嘴里骂著:“小贱人,我们在说闻溪又没说你。 你凭什么打我们?贺团长媳妇儿就能这么霸道不讲理吗、就能隨便打人吗?” “这小蹄子一来二话不说就打人,別以为你是团长媳妇儿我们就怕你不敢打你。 咱们一起上,就不信咱们这么多人还打不过她一个。” “一个刚来家属院一天的人,还想给咱们这些老人下马威,大家一起上!” 挨打吃亏的人怂恿著没被打的人动手,想报仇找回场子。 闻溪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碴子,“来,你们一起上,看看我能不能收拾你们! 还问为什么?因为我是……” 话还没说完,就见刘秀英和马卫红跑过来。 “闻溪妹子,你有没有被欺负吃亏?” 刘秀英的这句话让现场有那么几秒时间陷入寂静。 “闻……闻溪?” 一群在这造谣的老娘们见鬼似的瞪著两个大眼珠子,“你是闻溪?” “对,我是闻溪!”闻溪冷厉的视线扫过在场的长舌妇们,“继续说啊,刚才不是说得很起劲吗?” 说人坏话被当场抓包,更滑稽的是她们还兴致勃勃地拉著被说的人继续说她的谣言。 大家噤若寒蝉,谁都不敢说一句话,连被打的人都不敢再说一起围攻闻溪。 “秀英姐,麻烦你去帮我喊领导,今天我要新仇旧帐一起算,把这个事彻底解决。 那些恶意中伤我的话,那些谣言到底是谁给传开的,我不会放过一定要查清楚。 破坏军区的团结和稳定,这种人根本就不配继续留在家属院!” 闻溪掷地有声的话让大家的脸白了一个度,一个个脸上神色各异。 看著强势不会善罢甘休的闻溪,这些人才突然想起之前展翩仪造谣闻溪被罚一百块钱和接受思想教育的事。 要是找了领导,自己要赔钱不说还会被男人打。 展翩仪就被他男人打得好几天都不敢出门。 想到这,怕出钱还要被打的人开始跟闻溪求情。 “闻溪,嫂子,別找领导。我以后再也不说,保证再也不说了。” “闻溪同志,都是我们嘴贱,你大人不记小人过,绕过我们这次!” 面的大家的求饶,闻溪不为所动,“上次没让你们长记性是我的错。今天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別想好。” “闻溪妹子,芳芳和春梅已经去喊政委和家委会的主任了。” 马卫红对著这些人呸了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不要造谣乱说,你们有谁听过? 当时还骂我们多管閒事,现在知道怕了,晚了!该!等影响到男人工作和前途有你们哭的时候。” “咱们家属院的风气就是让你们这些人给带坏了,要我说给你们全都赶出去才好!” 听著马卫红和刘秀英的指责,大家敢怒不敢言,谁让她们被闻溪现场抓包理亏呢! 董芳芳和钱春梅很快带著曹政委和家委会主任过来。 家委会的主任就是田师长的爱人,叫袁平英,两个月前她去照顾即將临盆的儿媳妇,前两天刚回家属院。 她从田师长嘴里知道闻溪后对这个有本事的姑娘很是好奇,却不想今天以这种方式见面。 家属院的那些传言她也是在路上才听董芳芳说的,气得她一路都在骂那些长舌妇。 闻溪不认识袁平英,但看她身上透著一股干练威严上位者的劲儿,不用猜也知道她就是家委会主任。 曹政委绷著一张脸扫视一圈眾人,“闻溪呢,她怎么不在?不是她找我们来主持公道的吗?” 把他找来,自己又不在,本就对闻溪没什么好印象、並对贺承驍也有点怀恨在心的曹政委很不高兴。 他每天工作都忙不完,还要抽出时间处理这种鸡毛蒜皮的破事,等闻溪过来一定要好好批评她。 当他是什么很閒的人吗? “曹政委,我请您过来的怎么可能不在现场。”闻溪往前站了一步。 “你,你,你……” 曹政委突然就觉得舌头打结话都不会说。 刘秀英几个人憋著笑,看吧,不是只有她们才震惊。 第116章 要把人赶出家属院 闻溪衝著袁平英点了下头,“您就是家委会主任吧,我是贺承驍的爱人闻溪。” “对,你叫我袁婶子就行。” 袁平英一看到闻溪就喜欢,长得白白净净盘靚条顺的,哪是她家老田说得很胖,也就比一般人稍微丰满了些。 身高在那摆著一点都不显胖。 “袁婶,这些人从一个月前就开始造我黄谣说我在外面勾搭野男人,当时我忙没顾上搭理。 我出门这段时间又说我被离婚被赶走,刚才她们说的特別难听……” 闻溪把那些话一字不差地学给曹政委和袁平英,说一句话指一个人,谁说的什么话一点错都没出。 被她指著的人缩著脖子不敢抬头。 袁平英平日温和的眉眼此时拧成一个疙瘩,身为一个女人,最容不得的就是这种早黄瑶、毁人名声的齷齪事。 没想到她才离开两个多月,大院里的风气就被搅和得这么乌烟瘴气。 家属的思想觉悟这么低,是他们家委会的工作没做到位,是她这个主任的失职。 曹政委也黑沉著一张脸,心里骂这些老娘们是不是傻?正主就站在跟前认不出来,还拉著人说。 活该被闻溪打。 “曹政委,袁婶,她们这种行为严重损害我的名誉,破坏部队团结,我相信组织一定会为我主持公道。” 袁平英温声说道:“闻溪同志,让你受委屈了,这事我们一定要严惩,坚决杜绝这种事再发生。” “你们一个个就是閒的,”曹政委黑沉著一张脸用手点著眾人,“上次的事还是没让你们吃到教训。 证据確凿也没什么好说的,你们几个传得最厉害的还是回老家吧,家属院不需要你们这些长舌妇。” 曹政委一开口就是要把人赶出家属院,对家属们来说是最严厉的惩罚。 “政委,袁主任,不要赶我们走,我们错了,真的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乱说閒话。” “政委,回老家我还怎么照顾男人和孩子,我不回老家。政委,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是我嘴碎,我不该说那些话。政委,我以后看到闻溪绕道走,她也打了我们,这事能不能算了?” 一听要被赶出家属院,几个人哭天喊地开始求饶。 回老家要伺候公婆,有干不完的活,还有难缠的妯娌小姑子,谁也不愿回老家。 还是被赶回去的,在村里得让人笑话死,公婆更要拿这个事变著法地折磨自己。 “你们求我家老曹有什么用,又不是我家老曹容不下你们。” 荣升为政委夫人的白爱梦趾高气扬地扭著大粗腰过来看热闹,“你们应该求闻溪,是她小心眼抓著不放的。” 白爱梦现在可不怕闻溪,她男人是政委,跟贺承驍一样也是团级干部,她现在的身份一点不比闻溪低。 闻溪能做到的事,她白爱梦现在也做到了! 就是咋没看到闻溪那个肥婆? 白爱梦看了一圈,没找到那个跟她一样胖的身影。 “对,对,求闻溪,咱们得罪的人是闻溪,只要她能高抬贵手放过大家,咱们就不用被赶出家属院回老家。” 大家如梦初醒,又调转方向开始求闻溪,一个个哭得眼泪鼻涕横流。 “闻溪,我错了,我不该说你坏话,你別赶我离开家属院,我家孩子不能没妈照顾。” “闻溪同志,你就原谅我们吧,你要心里还有气就打我,用力打。” 一个家属哭著去抓闻溪的手,被她一把甩开。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们在给我造黄谣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后果。 你们求我原谅不是因为真心悔改,而是怕被送回老家吃苦。你们是为了自己。 我不接受没有任何诚意的道歉也不原谅!”闻溪冷著脸不为所动。 白爱梦整个人如遭雷击,被减肥成功大变样的闻溪震惊到像傻了一样说不出话。 怎么可能? 闻溪不是跟她一样胖的人吗?她怎么可以变得这么瘦? 白爱梦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她刚升起的优越感在此时被打击得荡然无存。 她凭什么变得这么好看?凭什么拥有前凸后翘能让男人著迷的好身材? 现在贺承驍肯定又会被她勾得五迷三道怕是连床都不想下。 再看自己,身高比闻溪矮了將近一个头,水缸腰大粗腿,干那事的时候她家老曹死活不让她在上面,说怕被坐死。 凭啥都是胖人闻溪一个月不见会变得又瘦又好看,而她却一点没变还是胖妞? 突如其来的差距让白爱梦心里十分不平衡! 越想越嫉妒,恨得直想抓花闻溪的脸,扒光她身上的衣服。 “闻溪,得饶人处且饶人,人家都求你了,你还这么铁石心肠,真是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你这么不依不饶要把人赶出家属院,这跟逼人去死有什么差別。真要把人逼死你才善罢甘休吗?” 白爱梦见不得闻溪好,看似在向著大傢伙说话,实则在暗戳戳给人出餿主意,怂恿人对闻溪以死相逼。 强势霸道不讲理把人逼死,闻溪在家属院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闻溪看著白爱梦假惺惺的嘴里,嘴角微勾:“犯错就要受罚,把她们赶出家属院是领导做的决定。” “那也是你得理不饶人!”白爱梦愈发得意,扬著下巴,“这么点小事,人家道歉你就接著。 身为团长夫人,怎么都不懂得体谅人,大家都生活在一个家属院,抬头不见低头见,搞这么僵你也不怕影响贺团长的前途。” 白爱梦端著政委媳妇儿的架子对闻溪说教。 正好也让曹政委看看她现在改的多好,思想觉悟提高的多块。 人群里有人说道:“闻溪同志,我觉得白爱梦同志说的很对。不能总揪著別人的错误不放,能悔改还是可以被原谅的。” “给人赶出家属院这个惩罚太严重,以后贺团长还怎么跟那些战友相处。” “闻溪嫂子,就是为了贺团长你也不能把事做得这么绝,这不是给自己男人找麻烦吗?” 有指责闻溪做事强硬的,也有夸讚白爱梦的,“爱梦嫂子嫁给曹政委后真跟变了个人一样。 看人家说话做事处处为大傢伙考虑,这才是我们家属该学习的榜样。” 白爱梦看闻溪被眾人指责更加得意,这才是她最想看到的,只要闻溪不好她就高兴。 “闻溪,双拳难敌四手,大傢伙都这么说,你要再揪著不放以后你在家属院还怎么做人。” “白爱梦,你好像忘了一件事。”闻溪向前一步,目光直直地锁定她。 白爱梦不以为意道:“我能忘什么事,你別转移话题。” 第117章 这钱你也出,不愿意咱俩就离婚! “呵!政委媳妇儿!”闻溪冷笑一声,“你怎么嫁给曹政委的还要我再给你回忆一遍吗? 你不要自己玩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就怂恿別人,想给我按上一个逼死人的名声是吧? 自己身子都是歪的还舔著个大脸来教我做事,谁给你的优越感?” 白爱梦气的大胸脯子一颤一颤的,“我怎么嫁给我家老曹的你管不著。” “闻溪同志,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现在说的是你的事。” 曹政委不高兴,闻溪这么说白爱梦就是一点都不顾及他的面子。 虽然当时他是被算计了,可人都嫁给他就是他曹家的人,容不得外人说。 睡了两晚曹政委现在对白爱梦是又喜欢又恨。 恨当时算计他,喜欢人家年轻有活力在床上放得开。 这人胖是胖了点,胜在年轻啊,晚上睡一个比他小二十岁的黄花大闺女,让曹政委感觉自己也重返二十岁血气方刚的时候。 再不堪的人,睡两次也能让人念念不忘。 “嗯,政委你说得对,既然严查,那肯定不是只有她们这些人说,这事总有源头。” “对!”刘秀英附和著闻溪的话,“大院里好些人都说了,就连政委你家这个年轻小媳妇儿也说过。” 马卫红点头,“一个月前在军区门口,我当亲耳听到白爱梦说闻溪妹子勾搭野男人,当时还有她嫂子。” “你们胡说!” 白爱梦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隨即强装镇定拔高声音反驳,“我从来没说过这种话。 闻溪你不要对我有意见就攛掇別人把屎盆子甩我脑袋上,我可是政委媳妇儿,怎么可能说出那么没分寸的话。” 闻溪嘲讽一笑,“嗯,政委媳妇儿觉悟很高,高到能在我家没人的时候隨便进入。” “哎呀,我想起来了!”有人惊呼一声,“对,白爱梦是说过那种话,我就是从她那听说的。” 大家好像一下就看到希望,对呀,这里面还有白爱梦的事呢。 她现在可是政委媳妇儿,领导要罚她们白爱梦也必须一起。曹政委一定会护著他新婚的小媳妇儿。 白爱梦脸色一白,指尖攥紧衣角,刚才对著闻溪大放厥词的气焰霎时被灭掉大半。 她强装镇定地瞪著那个拉她下水的家属,“我没说过,你別不知好歹。我好心好意帮你们反被咬一口。” “政委,我没说谎,她就是说过。” 这人也梗著脖子据理力爭,只要能留在家属院再多得罪一个白爱梦有什么关係,大不了以后不来往就是。 “政委,你不能只罚我们放过自己媳妇儿,做领导的办事要一碗水端平,不然我们不服!” “对,要罚一起罚。” 在场的家属们都虎视眈眈地望著曹政委,大有一种他要做事不公平包庇白爱梦她们就去找领导揭发的架势。 曹政委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一蹦一蹦的疼,想不明白这把火怎么又烧到自己身上。 他狠狠地瞪了白爱梦一眼,爱惹事的蠢娘们,等回家好好收拾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都別吵了,说让你们回老家只是气话,谁让你们嘴上没把门的。该怎么罚我们也会徵求闻溪同志的意见。” 曹政委轻飘飘的一句话把问题又踢回给闻溪,她是苦主,就是领导也是要听她的意见。 “媳妇儿,你没事吧?” 贺承驍听说闻溪和人打起来丟下工作、一路跑著过来给闻溪撑腰。 “曹政委,袁婶,关於我媳妇儿的流言蜚语已经传了一个月,我媳妇儿受了这么大委屈,你们不能轻打轻放。 上次罚一百块钱七天思想教育男人记处分都没人长教训,这次处罚还要更重!” 贺承驍拿话点曹政委,“政委,你说过会管好自己家里人的,我刚才又听到她欺负我媳妇儿。” 曹政委一口气憋在胸腔,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堵得他很难受。 贺承驍两口子,一个比一个难缠,一个比一个说话不给人留情面。 袁平英很满意贺承驍护媳妇儿这个劲儿,“放心,这次我会好好治理一下家属院的风气。” “曹政委,你说该怎么惩罚?” 袁平英看向曹政委,刚才他甩锅的话別以为自己听不出来,“总不能还像上次一样处罚。” “该怎么罚我已经想好了。” 曹政委不敢得罪袁平英,这也是老革命还是田师长爱人。 他看向等著宣判的家属们,“罚你们每人赔闻溪二百块钱,清扫大院卫生三个月,自己男人三年內不能升职。” “什么?要赔二百块钱?上次不是一百块钱吗?” 曹政委呵斥道:“你也说上次,知道祸从口出谁让你们不长记性,不想赔钱那就回老家。” “政委,能不能不牵扯男人?” “我男人要知道因为我害他不能升职,肯定会打死我。” “现在知道连累男人前途了,早干嘛去了?”曹政委不为所动,“就看你们这次能不能长教训。” 好几个人腿软地瘫坐在地上,一副天塌的表情,这个处罚结果还不如回老家呢。 回去待一段时间还能再回来,又不用赔二百块钱也不会影响自己男人。 “闻溪同志,这个处罚结果你满意吗?” “其实不太满意,但是曹政委已经说出口,我也不好再说什么,那就按这个来吧!” 曹政委嘴角抽了抽,这还不满意,那么几句无关痛痒的话这些人加一起能赔她两千块钱。 “曹政委,白爱梦也要赔闻溪二百块钱,她也要跟我们接受一样的惩罚。” “我凭啥赔?她又没当场抓住我说坏话。” 白爱梦蹦高尥蹶子不愿意,二百块钱她卖肉吃不香吗? “你给我闭嘴!”曹政委呵斥一声,“这钱你也出,不愿意咱俩就离婚!” 都成眾矢之的,还没认清自己的身份,嫌丟人丟的不够多吗? 白爱梦哑声,离婚她就成二婚,再也不能找到比曹政委条件还好的男人。 “现在就把钱给闻溪,谁不给就跟著男人一起回老家。” 这意思就是不给钱就要连累男人退伍。 曹政委盯著白爱梦,“你是我家属,先做表率。” “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钱。” “回家去拿!谁没带钱都回家去拿,给你们十分钟,超时再加一百!” 给自己也拖下水,曹政委是真生气。 好几个人从地上爬起来,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往家跑,十分钟內全都气喘吁吁地返回来。 白爱梦不情不愿地攥著二百块钱,手抬起来又缩回去,来回好几次。 她后悔啊,今天就不该出门,更不该仗著曹政委是她男人在闻溪面前指手画脚。 “给你!” 闻溪捏著钱一用力从白爱梦手里扯过来。 有白爱梦开头,其他人也只能掏钱给闻溪。 “这个赚钱方式比上班又快又轻鬆,你们一个月传我一次谣言也行。” 杀人诛心! 还一个月,她们一年都攒不到二百块钱,现在全进了闻溪手里。 给完钱,人都要走,又被袁平英喊住,“都站住,这点惩罚不够,我的话还没说。” 第118章 捐给部队 “还有惩罚?” 眾人一听想死的心都有了,那些惩罚还不算严重吗?还要怎么罚? 袁平英威严的视线扫过眾人后悔哀伤到绝望的脸,“我这个惩罚对你们来说是好事。 你们的思想太低每天还很閒,从下周起家属院的扫盲班重新开班,你们所有人每天必须参加。 这是政治任务,谁也別想逃,哪个不去男人就记过处分,少去一天罚款十块钱。” 本来想说一块钱的,想想觉得一块钱的力度不如十块钱大,她也是从刚才刚得到的启发。 以前扫盲班也办过几次,都是没坚持几天就歇菜,那些家属一个个喊著学不会,去了不是说话就是睡觉。 上两次课后人就越来越少,最后直到没人办不下去。 “啊?还要学习?坐那一小时比杀了我那还难受。” “为什么不去还要罚钱,扫盲班不都是自愿的吗?” 都是大字不识两个的农村妇女,好几十岁的人还去学习,坐那就跟上刑一样。 袁平英无语地摇摇头,“有这个机会都不知道抓住,一点都不知道上进,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还有脸问为什么?因为你们管不住嘴,家属院的风气都被你们搞得乌烟瘴气。 今天就算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以后你们谁在扯老婆舌造谣说是非,一经查实一律赶出家属院。 这事就这么定,下周一晚上7点准时开课,一会儿就在大院贴通知,你们是谁我都认识。 这是集体活动,目的是集体进步,別想著逃脱不去,不然就是破坏集体团结,不服组织安排!” 被袁平英这么连敲带打地一通说,因为被罚钱剩下的另一半精气神也全被抽空。 一个个感觉天塌地陷,往后在家属院会没一天日子好过。 看著这些人如丧考妣的样子,就知道今天这个处理结果对她们来说非常重,对此闻溪很满意。 往后应该不会再有人对她说三道四。 闻溪看著手里的一沓钱,这点钱她不缺,收下的目的就是让这些人长教训知道疼。 “政委,袁婶,这些钱还有上次赔的钱,一共三千块钱,我都捐给部队。” 至於部队用来做什么,是改善伙食还是购买军需物品这个闻溪不会过问。 闻溪把手里的钱交给贺承驍,“这钱你帮我交上去。” 不给曹政委,闻溪怕他从里面把白爱梦的二百块钱拿回去,这事还是自己人去做最放心。 “闻溪同志,谢谢你!”袁平英一把握住闻溪的手,“军区领导和战士们一定会记得你的好。” 三千块钱也是一笔巨款,不是谁都能捨得拿出来的。 即便这个钱是赔偿款,人家能一分不贪地全捐出来,也是值得所有人敬佩和学习的。 接著她又看向其他人,“看看人家闻溪思想觉悟多高,再看看你们。以后多学別人的优点,少盯著別人的短处和缺点。” 其他人低著头不说话,就是嘴噘的能掛油瓶子,心说她大方也是拿的她们的钱,自己都没出一分钱。 这话也都是在心里想,没人敢说出来。 “闻溪同志,我也代表军区和战士们谢谢你。”作为一个领导,曹政委也是要有所表示的。 白爱梦真是要气死了,今天没在闻溪面前找到优越感不说,自己还搭进去两百块钱,更给了闻溪一个博取好名声的机会。 “闻溪啊,明天晚上来我家做客!我给你做好吃的,我家老田可是一直给我夸你呢。” “好,袁婶。明天我跟贺承驍一定去。” 闻溪笑著接受袁平英的邀请,又对曹政委说道:“政委,没什么事我就回家了。” 事情解决完,闻溪和两人打过招呼后就往家走,刘秀英几人也跟她一起。 “闻溪妹子,那么多钱你就这么捐出去了,真捨得!” 刘秀英很敬佩闻溪,换成她才捨不得捐一分。 闻溪笑了笑,“秀英姐,那钱拿著烫手,肯定有人说我靠这个发家致富,捐出去还能堵那些人的嘴。” “那钱既然是赔给你的,自己留著花也没人敢说什么。谁让她们做亏心事呢!” 董芳芳当时看得一阵肉疼,她就没这么高的觉悟,到手的钱就是自己的。 马卫红和钱春梅也是一样的想法,又不是偷又不是抢的,赔偿款也是名正言顺的来的。 闻溪看著像自己丟了钱的四个人一阵好笑,“姐姐们,为了感谢你们为我出头,后天晚上都来我家吃饭。” 明天晚上已经预定出去, “行!去,我们都去。后天下午我们早点过去帮你准备。” 几个人痛快应下来。 家属院都有不成文的规矩,谁家搬来后都要请交好的战友和家属来家吃饭,是交流感情彼此认识也是暖房。 而且闻溪跟贺承驍结婚后也没请大家喝喜酒呢。 约定好吃饭的事后闻溪便和几人分开回家。 当天下午家属院的宣传栏上就贴出重开扫盲班的公告以及对造谣家属的处罚通告。 好多家属还抱著我就不去学你能怎么办的心態,再一听不去会罚款还跟男人前途掛鉤时,只觉得天一片昏暗。 心里把那些没事爱说閒话的家属骂得体无完肤,边骂边不情愿地去给自己报名。 军区办公室。 江参谋长知道江玉婷在广交会表现很好后,特意打电话给朋友表示感谢。 若没有朋友的帮忙,他家玉婷也不会做出这么好的成绩。 作为牵线搭桥的人,推荐一个优秀同志必定会被组织表扬,升职加薪都有可能。 反过来他还得感谢自己,想到这儿江参谋长的嘴角就压不住。 “喂,我是江远山,老黄,我家玉婷这次能在广交会立下大功全靠你……” 电话那头不等江参谋长说完就打断他的话,“江参谋长,你应该是有所误会。 广交会能打破以往成交记录跟你家江玉婷一点关係没有。当初……唉,我就不该给你走这个关係! 这次我都被你害惨,丟了好大的人,你都不知道上面领导是怎么批评我的。” “老黄,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江参谋长脸上的笑一僵,“怎么跟玉婷没关係?你又怎么会挨批评?” “江参谋长,你家江玉婷外语是什么水平你真的不知道吗?她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 唉……”电话里传来重重一声嘆气声,“你闺女胆子可真大……以后你闺女的事你也別再找我。” 啪嗒! 话筒里传来一阵嘟嘟声。 江参谋长拿著话筒好半天都没缓过神。 第119章 你就是打死她又能怎么样? 晚上下班江参谋长阴沉著一张脸回家,看到江玉婷还没回自己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爸,你脸色怎么这么差?谁惹您生气了?”江玉婷小心翼翼地询问,生怕她说谎的事败露。 江参谋长目光沉沉地盯著她,“江玉婷,我问你这次广交会你到底表现怎么样?” “就……挺好的呀!”江玉婷的目光闪了闪,“每天我都跟著大家一起接待外宾,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订单。” 啪! 江参谋长一巴掌甩在江玉婷脸上,准备晚饭的刘慧被这个动静嚇得差点把手里的盘子扔在地上。 一看女儿被打,她立马急了,她上前推了江参谋长一下,“老江,你打婷婷做什么?” “爸,你打我?” 江玉婷捂著脸,红著眼眶,眼泪顺著眼眶边缘溢出,嘴唇颤抖,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落,从小到大她都没挨过父母的打,这还是第一次挨打。 “对,我就是打你!” 江参谋长如喷发的火山,周身的戾气重得嚇人,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一双浸过沙场的厉眼死死盯著江玉婷,声音吼得震得客厅都发颤。 “早在你跟宋明远瞒著我们骗婚闻溪的时候我就该打你!你在广交会做过什么我现在一清二楚。 江玉婷在家你还不说实话,我这张老脸真是被你丟尽了!你说你工作表现好帮著签了很多订单。 我就跟个大傻逼一样乐呵呵地去给人打电话,结果呢,我这张脸被人打得啪啪作响!” 江参谋长想起对方说话时的態度就羞愧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越说越七点他抬起胳膊又想打江玉婷。 刘慧像护崽子的母鸡一样挡在江玉婷前面,“你就是打死她又能怎么样?你要打婷婷就连我一起打! 事情已经过去,你也不能听只听人家的一面之词,总要听听孩子怎么说吧!” 江参谋长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他瞪著刘慧,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哐当一声巨响,给刘慧和江玉婷嚇得身体一颤。 母女二人还从来没见过江参谋长如此动怒,那双眼红得像充血一样,连呼吸都似在喷火。 “行,你让她说!也正好让你知道你闺女在外面有多能耐!” 江玉婷捂著脸抽噎著,她又怕声音传出去让人听见,压抑著不敢哭大声。 “都是闻溪,都怪她。谁让她什么都会什么都懂,在那些人眼里她那么优秀,我跟她一比什么都不是! 我就是想超过她有什么错?呜呜呜……会场里的人,不管是领导还是外商,她说什么都听……” 江玉婷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把过错都是甩给闻溪。更是添油加醋地控诉闻溪不该为自己谋福利占组织便宜。 “老江,婷婷也是为了国家著想,她就是著急没用对方法,那么大的场面她紧张也是情有可原。 那个闻溪也有不对,不团结同事不说还占国家那么大便宜,要我说她才是思想觉悟最低的那个。 哼,等著吧,迟早她会为自己的贪心付出代价!” 刘慧一听到闻溪的名字就十分反感,从她出现在军区开始,就给他们家的生活搅得一团乱。 江参谋长用手指著刘慧,“慈母多败儿,你就惯著她吧!江玉婷,你从昨天回来还没回你自己家吧? 赶紧给我回去,没什么事少回来。免得让你婆婆和小姑子说我们江家的姑娘没规矩,结了婚还天天往娘家跑。” 江玉婷不想回去,跟那个乡巴佬生活在一个房子里,她感觉呼吸都困难。 “老江,消消气,想吃饭,总得让孩子吃饭吧!” “吃吃吃,吃什么吃,回她自己家吃去!”江参谋长愤怒地瞪著江玉婷,“现在就给我走!” “走就走!”怕被打,江玉婷只能拿著自己的包哭著跑出去。 宋明远晚上要巡逻,没在家。 房门传来响动,宋娟娟扭头就看到江玉婷进来。 “三嫂,你出差回来了?有没有给我们买礼物?”宋娟娟两眼直往江玉婷的包里瞅。 王招娣也两眼放光地盯著江玉婷,“羊城的东西我还没见过没吃过呢,快点拿出来让我们尝尝有什么不一样。” “没有!我是去工作又不是去玩的,没有时间买东西!” 江玉婷买的东西都给了她妈,那都是给他们家亲朋好友准备的,这两个乡巴佬哪配吃那么好的东西。 “没买?”宋娟娟的声音都拉高几分,“再忙也有时间买东西吧?” 王招娣才不信江玉婷什么都没买,“谁出门不给家里人买东西?我们乡下人都懂的道理没理由你不懂。 你不会是都拿去给你娘家了吧?我跟你说你嫁到我们宋家,那东西都是我们宋家的。 你不能拿我们宋家的东西去填补你娘家,做人儿媳妇的要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一回来就被两人追著要东西,江玉婷只觉得自己的胸腔里放了一只充满气隨时要爆炸的气球。 她深吸好几口气才没让自己失分寸破口大骂。 “没买就是没买,你们爱信不信!” “我一定要告诉三哥你贴补娘家。”没好吃的宋娟娟很不爽,“人家闻溪都买了很多羊城特產,跟她交好的家属都送了。” 闻溪,闻溪又是闻溪。 江玉婷的双手狠狠地攥成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你去管闻溪要,你看她给不给你!” “她要是我三嫂肯定会给我!”宋娟娟小声嘟囔一句。 王招娣也深有同感,来家属院这些天她算是看明白这当官的亲家还有儿媳妇都看不起她们。 来这么多天,当亲家的都没说请她们去江家做客。 现在,王招娣和宋娟娟无比怀念当初有闻溪伺候她们的日子。 要是还能回到从前该多好! 闻溪:你们想屁吃呢! 又过了一个矛和盾互相攻击的晚上,闻溪吃过早饭后去市里。 今天的行程安排得也比较紧,书店交稿、去中医院、服装厂和机械厂都要去。 一个月的时间也不知道收割机的製造进行到什么程度,有没有遇到什么技术难题。 临出门前,贺承驍叮嘱道:“媳妇儿,別忘了晚上要去田师长家吃饭。” “没忘,不会回来晚的,顺便我也买些明天需要的食材回来!” “好,不要买太多东西,你一个人不好带回来。” 闻溪骑著自行车出门。 两个轮的比她跑著快,却还是比不上四个轮的,等能私人买汽车时,她一定要第一个买。 闻溪先去的书店,等她到的时候舒店长也才从外面回来,两人在门口碰个正著。 舒店长满面红光,一看就是有好事发生的模样。 第120章 这一麻袋不要钱送您 舒店长没认出闻溪,还以为是来买书的客人,他略过闻溪径直往办公室走。 闻溪在后面喊了他一声,听到熟悉的声音、他打量半天才认出眼前这人是闻溪。 “哎呦我的天!他们都不给你饭吃吗?得多大的工作量给你累成这样?瞧给你瘦的,我都没认出来! 大功臣,你现在可是咱们兰城的大功臣,快请进!” 服装厂接了好多订单的事不是什么秘密,兰城几乎没有不知道的。招工的通知一下来,好多人报名。 现在兰城的百姓都以进服装厂工作为最光荣的事。 闻溪有些无奈,“舒店长,您这实属有点夸张了啊,您这样让我有点不敢进去。” 舒店长乐得哈哈大笑,带著闻溪去办公室。 “一点都不夸张,咱们兰城因为你又能增加很多工作岗位。你的能力有目共睹,有这个成绩我们都很高兴和骄傲。” 不止服装厂招工,纺织厂也招了很多工人加班加点地生產,连带著其他相关原料厂都多多少少招了一些人。 一个单位好了,其他单位也跟著沾光,可以说牵一髮而动全身。 这话一点都没夸张的成分。 “这是你上次的稿费,你那个中级翻译证还没捂热乎就又升一级,托你的福我还是第一次见高级翻译证呢。” 舒店长拿著证件给闻溪,这是他的贵人,因为闻溪的翻译工作出色,他也跟著水涨船高。 闻溪接过高级翻译证打开看了一眼,和中级证书没什么区別,“舒店长,看您这么高兴是有什么好事吗?” “是有好事!”舒店长的嘴角压都压不住,“我要调去省新华书店,等交接完工作就去报到。 闻溪同志,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还没这么快能升职,就是在这个书店干一辈子都有可能。” “恭喜舒店长!”闻溪可不居功,“能升职那也是舒店长您有这个实力!”她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礼物。 “这是我从羊城买回来的当地特產,给您和家人尝尝。” 舒店长很高兴闻溪还能想著他,“好,那我就收下。你这边的翻译工作以后你还是找我。 好在省店和市店离得不远,下次你直接去省店就可以。这是新的翻译任务。” “好的,舒店长我还有別的事,就不打扰您工作了。” 从新华书店出来,闻溪又骑著自行车去中医院,快到医院时闻溪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从空间拿出一麻袋的药材。 吴大夫对闻溪的变化不像別人那么震惊,他开的药方效果怎么样自己还是清楚的。 让他意外的是闻溪能一顿没落下的能坚持下来,瘦身的效果比他预计的还要好。 “我再给你把把脉,根据你的身体情况重新调整一下药方,这次主要以紧致肌肤为主,促进代谢为辅。” 从一个二百斤的胖子短时间內瘦下去四五十斤,皮肤状態也要保证恢復到最佳状態。 “好,麻烦吴大夫。” 把完脉,吴大夫开始写药方,“黄芪五钱,白朮三钱,茯苓五钱……” 写完药方,他又在旁註了一行:每日一剂,水煎两次,早晚温服,忌生冷油腻。 闻溪拿到药方並没有离开,而是问道:“吴大夫,您这里收药材吗?” “原则上是不能,我们中医院使用的药材都是上级单位统一给分配的。不过也有特殊情况。 收的话只收质量好的,品相不过关的药材不收。小闻你有认识的种药材的人吗?” 闻溪从麻袋里拿出几小捆药材放在桌子上,“是我自己,没事的时候瞎鼓捣培育的,您给看看怎么样。” 吴大夫拿著药材又闻又看,一双老眼迸发出炙热又闪亮的光,脑子里只飘出两个字:好药! 就这几种药,別看还没炮製,单从外形和味道上就知道质量非常好,比他们医院的药材还好。 他从小就跟著爷爷学习中医,还从来没见过品相这么好的草药。 “小闻啊,这草药真是你自己培育不是从深山里采的?” “嗯。”闻溪点头,“我自己种的,吴大夫,怎么样合格吗?” 合格吗?把吗去掉,说合格都不对,应该说是极品。 “合格,合格,这几种草药品质非常好,你还有多少?不管有多少我都要。” 吴大夫说著说著都激动,如今种草药的人少,一来是百姓要在公社劳动种粮食,二是国家不允许私人买卖,个人种了没有销路。 慢慢的中药材的人越来越少,就他们中医院还时不时缺几味药材。 眼前有这么好的药材,吴大夫不想错过,哪怕是他自己掏腰包也要买下来。 “行,等那些药材成熟我再送过来。这几样是我另外种的,怕种得不好,就让您老先给掌掌眼。 现在確定没问题,回家我就再按照这个法子继续种。” 空间种植的药材质量如何闻溪还是很清楚,她今天的目的就是先探探路,吴大夫这能收,她再想办法把药材运出来。 “好,好,我等著。药材一成熟你就给我送过来,价格绝对会让你满意,这一麻袋药材我要留下。” 吴大夫把麻袋挪到自己身边,里面有七八种未经过炮製的新鲜药材,品相都是个顶个的好。 虽说不是什么名贵的药材,质量好就值钱。 “我给你一张大团结怎么样?” 一麻袋药材换十块钱,赶上一个临时工大半个月的工资,这价格只多不少。 闻溪笑著摇了摇头,“这一麻袋不要钱送您。” 十块钱而已,这点小钱闻溪没放在眼里,这一麻袋药材就是敲门砖。 吴大夫拿了药材肯定还要去找上面的领导,这都是在为她將来的药材生意铺路。 “那……行,就抵今天的药费钱。”吴大夫脑子转得也快。 两人暂时达成初步合作,闻溪拿完药后去服装厂。 看门大爷知道是闻溪后笑的牙花子都呲出来,“变瘦变漂亮了,真是女大十八变,一个月不见我都认不出来。” 这给人累得,看门大爷都有点心虚,一个劲儿地夸闻溪好看。 “闻同志啊,你可是咱们服装厂的大功臣,你不知道当初服装订单传回来的时候,连市长和书记都被惊动。 市政府好几个领导都亲自来我们服装厂,那场面別提多风光。小闻同志,这些全都是你的功劳。” “大爷,这都是大家努力的结果。厂长在吗?我找他有事。” “在,在。你进去吧!”看门大爷赶紧掐灭还想继续聊天的心思。 再来服装厂,闻溪明显能感受那种扑面而来的紧张感,出来办事的工人都是小跑著。 厂长办公室里,孙厂长正在打电话,脸色很不好看。 第121章 李副厂长,你这是趁火打劫! 看到闻溪,孙厂长的脸色才缓和些,说了一句让我考虑一下就掛断电话。 “孙厂长发生什么事?” 孙厂长先喝了几大口水,才语气愤愤地说道:“是纺织厂,说他们的机器出毛病没人会修,现在处在停產状態没法生產布料。 他们就是嫉妒我们服装厂接了大单,以他们能生產衝锋衣布料为要挟,想涨价。 在我们回来之前,听副厂长说纺织厂就提过几次原材料要涨价的事。这不,我刚和纺织厂的李副厂长通的电话。 他说布料不仅要一米布料涨价一块钱,还想让我分出去一半的订单给他做。 听说他小舅子是隔壁市服装厂的车间主任。要是能给他们服装厂拉过去这一笔大单,他小舅子就能破格提拔成副厂长。” 孙厂长哪里愿意,这可是他们服装厂签的订单,凭什么要交给別人做。 就算是他们服装厂做不了这么大的订单,还可以找本市信得过的服装厂,为什么要找外市的? “副厂长?”闻溪眉头微皱,“我记得孙厂长您和纺织厂厂长关係很好,他不管这个事吗? 他们不知道这是关乎国家大计的外商订单吗?这个时候还玩这种把戏。” 孙厂长摇摇头,“我听说方厂长家里有事。这个副厂长一直和方厂长不对付。 不行,我现在就要去纺织厂,当面要问清楚。” 这么大一块肥肉,任谁看到后都很眼馋、想咬一口。 然而到嘴里的肉,谁又愿意吐出来。 没人会嫌钱多。 想要订单可以坐下来心平气和地商谈,用技术原料卡著实属小人行径,越是这样,越不能让他们得逞。 “孙厂长,那我跟您一起去。我对机器设备有些了解,说不定能帮上忙。” “好,我们现在就去!” 孙厂长喊了司机,带著闻溪去纺织厂。 副厂长办公室里,李副厂长的小舅子马有財正在疯狂对他吹彩虹屁。 “姐夫,这次的事要能办成,我给你十个点的返利,不,十五个点。等我成了副厂长,你就是我们马家最大的功臣。” 李副厂长翘著二郎腿靠在椅子背上,“问题不大,那种布料只有我们厂能生產。 只要咱们抓住这点停工不生產,服装厂一定著急。赶在方振业回来前签下合同,他就是厂长也不能说什么。” “嘿嘿,我就知道姐夫有办法!” 李主任狗腿子似得拿出火柴给李副厂长点上烟,“等我带著订单回去,我看厂里还有谁敢看不起我。” 两人对从服装厂手里分一杯羹十分有信心。 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来。 李副厂长以为是方厂长打过来求和的,拽得跟二五八万一样等电话响了十几声后才慢悠悠地接起来。 “餵?孙厂长来了要见我?行吧,让他来办公室。” 李副厂长放下电话,他小舅子马有財立马狗腿地说道:“还真让姐夫你说对了。 姐夫,既然送上门咱们再拿法他一把,不仅要让他们给我一半订单,原料也要涨价。” 李副厂长点头,这个提议他认为非常可行,好好操作一下他能从中捞到不少好处。 两人打著自己的小算盘,眼里是不加掩饰的贪慾。 厂门口,闻溪和孙厂长得到允许要进了厂区直奔领导办公楼。 “孙厂长来了啊!” 李副厂长见到人依旧在椅子上坐著,没有一点要起来迎接人的意思。 很显然他现在已经没把孙厂长放在眼里。 看到他身后的闻溪,李副厂长眼睛一亮,他从来没见过长得这么白、这么高、还很漂亮的女同志。 那皮肤白得跟泡过牛奶一样,两条大长腿笔直修长好似路边的白杨,关键是她身上的那种气质,看著清冷清冷的。 李副厂长和他小舅子马有財都在打量闻溪。 长这么高的女同志他们两个都没见过,马有財本来是站著的,闻溪一进来他抬头看了一瞬后立即坐下。 身高比不过! “孙厂长您这么忙怎么还来大驾光临我这小办公室呢?”李副厂长明知故问,“还有这位同志是?” “这是闻溪同志,这次广交会的订单都是靠她才能有这么多,大领导那都知道她。 听说你们的机械设备出故障,闻溪同志特意过来帮你们修机器。” “她?修机器?”李副厂长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个女人懂什么修理,她能拧得动螺丝吗?” “你又没见过怎么知道我不会修?”闻溪嘴角微勾,“还是说你们的机器根本没坏?” 对待这种卑鄙小人,没必要拐弯抹角,直接开战免得耽误大家时间。 李副厂长拿起茶杯吹了吹,轻嗤一声,“激將法对我没用,我们厂里的机器就是出故障不能运转。 修不修也是我们纺织厂自己的事,还用不著你们操心。” 反正那些订单又不是他签的,能不能按期交货跟他又有什么关係。 “李副厂长,你知不知道那些订单都是要出口的外贸订单,要是不能按时交货会產生什么严重后果吗?” 孙厂长心里很著急,厂里的面料眼瞅著就要用完,后续接不上就会耽误工期。 不能按时交货违约金赔不起,组织和国家的脸面也丟不起。 李副厂长无所谓地两手一摊,“知道啊,这不是你们服装厂的事吗?孙厂长,既然你来了,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们能吃得下那么多订单吗?与其到时候交不了货,为什么一开始不给兄弟单位分出去一些? 我们纺织厂赊帐赔钱搭钱给你们研製新面料,你那些订单分给我一些也算是报了当时为你排忧解难的恩。 孙厂长,你不能自己吃肉吃到腰肥膀圆,也要给我们分点肉汤尝尝。你好我好双贏才对你我最有利,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新面料的配比攥在他们纺织厂手里,只要他不让开工,服装厂一件衝锋衣都做不出来。 “李副厂长,你这是趁火打劫!”孙厂长气得全身都哆嗦,“我要找你们方厂长谈。” “我们能签订单,就是有信心能按时交货。”闻溪盯著李副厂长,“这点就不劳李副厂长操心。 你怕是忘了一点,你们纺织厂能做出的东西,別的纺织厂也一样能做出来。 我们也可以去找別的纺织厂合作,还有更重要的一点,这些订单大领导都知道。 这可是关乎国计民生的大事,你说他老人家能看著我们被你这么要挟吗? 就算不告诉大领导,还有商贸部的那些领导,你觉得订单签了合同领导们就完全放手不管了吗?” 就他会威胁人吗? 闻溪也会! 他不是仗著自己是副厂长吗?自己认识的人可比副厂长管还大地位还高! 第122章 撕破脸 “哈哈哈……” 马有財笑得前仰后合,一个劲儿拍自己大腿,“大领导,哈哈哈……”他笑得眼泪都流出来。 “大领导日理万机能有空管你这芝麻绿豆的小事?你吹牛都不带打草稿的,照你这么说我也认识大领导。 他老人家要知道我愿意给你们分担压力,一定举双手赞成。” 马有財一点都不在意闻溪说的话,全国上下谁不认识大领导,他哪个领导都认知,可人家知道他是谁吗? 倒是李副厂长的脸色变了变,能做到副厂长的位置也是有几分脑子的,不像他那个小舅子完全是靠关係当上的车间主任。 不过他也没出声阻止马有財笑。 新型布料现在是只有他们厂能做,但是其他纺织厂专心研究几天还是能做得出来的。 他不甘心放过这个能赚大钱的机会,面上依然保持著势在必得的姿態。 “孙厂长,这也是你的意思吗?布料跟不上停工十天半月的,逾期交货的违约金你能承担吗? 就算你愿意你们厂里的其他领导同意吗?我们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你看这样咱们双方各退一步。 布料就一米涨价五毛,你再分出去三分之一的订单给我们,我就安排师傅加班加点把机器修好。” 李副厂长认为孙厂长绝不会耽误一天工期,只要他坚持住,这把稳贏。 不等孙厂长说话马有財就先著急,“姐夫,你咋一下少那么多呢,得要一半的订单。” “你著什么急,这不是在谈吗?事情总要慢慢谈。”李副厂长瞪了他一眼。 一点都沉不住气! 孙厂长愤愤不平,“李副厂长,这订单是我们服装厂签下来的,跟你们没有半毛钱的关係。 布料咱们两个厂子之间也是有订货合同的,你隨意涨价经过厂里商议决策了吗? 你这么做是毁约,李副厂长,你不能因为一已私慾而置厂里利益而不顾,方厂长肯定不会同意你这么做。” 李副厂长靠在椅子上,高高地抬著下巴,“孙厂长,我也是为了你们好,就是方厂长知道也会同意。 你们服装厂根本就吃不下这么大的订单,你把订单全攥在手里最后会害了自己。 逾期不能交货,光赔付的违约金就不是你和厂里能付得起的。孙厂长,別到时候订单完不成还把自己的工作也搞丟。” 李副厂长一副我满心满眼都是为你打算、为你好的模样,只是那压不下去的嘴角透出他的得意。 闻溪的眼神更冷,这个李副厂长是一点没把她刚才说的话放在心里。 “哼,你可真是好意!想得这么好晚上是做了几个好梦?算盘打这么多,操那么多不该操的心,瞧你脑袋上的头髮都离家出走没剩几根。” “你……” 闻溪的话差点给李副厂长的鼻子气歪,他用手指著闻溪,眼睛瞪得溜圆。 这个丫头片子,实在是討厌! “牙尖嘴利,你个女同志懂什么!就算服装厂再招那么多工人,你们能保证会保质保量的完成吗? 就算安排三班倒人歇机器不歇,那机器就不会出点什么问题吗?孙厂长,我真是为了你们好。 分出去一部分订单,你们也能轻鬆,还能让机器有个停顿散热的功夫。” “举贤不避亲,这是我小舅子马有財,是隔壁市服装厂的车间主任,他们厂也是有上千职工的大厂。 建厂几十年,工人经验丰富、干活手脚麻利,你们想要顺利完成所有订单,就分出去一些。 免得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看你是痴人说梦!”孙厂长瞪著他,“我们签下的订单为什么要分给他? 当初能签单,我们就有信心能完成,这事就不劳李副厂长操心!” 来的路上,闻溪就告诉孙厂长她有秘密武器能提高工作效率和產量,就算真要换纺织厂,耽误几天时间也不碍事。 她有信心能在短时间內把產量提高上去,甚至还能比预计交货时间提前。 孙厂长虽然不知道秘密武器是什么,但他信任闻溪。心里有底气,眼下他一点都不怕李副厂长的威胁。 “孙厂长,你这是铁了心不给我们订单,想要彻底撕破脸吗?” 李副厂长眼神阴狠的盯著孙厂长,一副只要你说是,下一秒他就下令纺织厂再也不给他们提供布料的架势。 明晃晃的威胁! 孙厂长冷哼一声,“撕破脸的不是你吗?” “人心不足蛇吞象!”闻溪嘴角掛著嘲讽的笑,“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还不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李副厂长,小心张口太大东西没吃进去反倒把自己给噎住!想动我们的订单,后果怕是你承担不起!” 一而再地被人下脸子拒绝,李副厂长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原本堆在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双三角眼阴鷙地盯著闻溪,语气里带著压不住的火气: “小丫头片子,年纪轻轻口气倒是不小!別以为靠著一点运气拉来几个订单,就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我还就把话撂这,不答应我们的条件,就別想再从我们纺织厂进货,我看你们能不能耽误得起!” “就是,你个小娘们,爷们说话哪有你插话的份!”马有財擼起袖子扬起胳膊,“別以为老子不敢打你!” 没等马有財的胳膊落下来,他就被一只大手抓住,闻溪见状收回自己要踢人的脚。 “我们纺织厂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来撒野?” 方厂长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他身边还跟著另外一个人,闻溪看见后眼睛隨之一亮。 “李富贵,你是把纺织厂当成自己家的了?你这么看好你小舅子所在的工厂,我看你就去给他们当副厂长好了。 你这么能耐,我们纺织厂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免得耽误你高升的路!” 方厂长真是要被这个自私自利的蠢货给气死,同时庆幸自己来得及时,不然就会酿成大错。 “方厂长,你这话就过分了,我是纺织厂的副厂长,做什么也是为了厂里的利益考虑!” “是吗?那你要不是副厂长了呢?” 站在方厂长身边的人,全身散发著上位者的威严,盯著李副厂长的眼神如看杀父仇人。 第123章 方厂长不能直接开除他,我能! “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你凭什么说我不是副厂长?別以为你吹鬍子瞪眼说话声音大我就会怕了你!” 方厂长回来事情要变得更加不好操作,想到那么多钱从手里溜走,李副厂长已经急红眼,嘴比脑子还快地说出这句话。 “就是,你算哪根葱哪根蒜,就是厂长都没有直接开除副厂长的权利。” 马有財紧隨其后跟著蹦躂,他姐夫都不怕的人,他也没什么好怕的。 就是方厂长他都没放在眼里,又不是他们厂里的人,一点都不带怕的。 “方厂长不能直接开除他,我能!我会立即提交罢免你副厂长职位的申请,很快就有人下来调查。 这么牛气的副厂长,希望你能禁得住调查!” 对上这人冷厉如霜的眸子,李副厂长的心突然慌了一下,“你,你是谁?” 兰城的市级领导他都认识,確定这人不是市政府的人。 “呵呵!”闻溪冷笑一声,脸上是一副看傻子的表情,“连人是谁都不知道你就敢大放厥词!李副厂长恭喜你马上要丟工作。” 闻溪这才微笑著和人打招呼,“苏副部长,您怎么来了?” 这真是意外之喜,苏副部长来的正好,能帮他们免去很多麻烦。 有这么一尊大佛在这镇著,李副厂长就是孙猴子也不敢再耍什么花招。 “副……副部长?”李副厂长眼里带著惊恐,“哪的副部长?” “李副厂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商务部负责广交会的苏副部长。你说他有没有权利撤你的职?” 闻溪压著想要上翘的嘴角,“京市来的大官!” “闻同志,希望我没来晚。我竟不知道一个副厂长能囂张到这种程度,幸好我今天赶过来,不然我们的功臣得让人欺负死!” 哐当一声响。 李副厂长从椅子上摔下来,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刚才囂张强势的气焰不復存在,满脑袋开始不停往外冒汗。 马有財也没好到哪里去,京市来的大官,他连市里的大官都没见过,他腿软的也站不住。 人家能擼掉他姐夫的副厂长,他一个小小的车间主任还能得了好? 更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我……苏副部长,不是你想的那样。”李副厂长心慌意乱地给自己辩驳,“我就是开个玩笑,对,就是玩笑。” “苏副部长,他这个玩笑开得特別大,以布料威胁我们。原料要涨价还要我们分出去一半的订单给他小舅子。 是他说机器坏了不能生產,我跟孙厂长过来想帮忙修机器,他不让。” 闻溪一点没藏著,全把他做的那些事给抖落出来。 “我会如实把听到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匯报给上级领导。闻溪同志可是为广交会立下大功的。 所有领导都在关注这次广交会签的订单,若是出了差错,必定要一查到底,犯错的人更会一擼到底!” 苏副部长嘴角带著冷意,如看小鬼子一般的仇恨视线从几乎嚇破胆的两人身上扫过。 这么大一个领导,他们不想著好好巴结反而脑子抽风说出那种大不敬的话。 后悔,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这个苏副厂长会来,当时他们就不態度这么强硬,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已晚。 李副厂长跪爬著从办公桌后面出来,“苏副部长,请您高抬贵手,我错了,我以后好好工作,再也不动那些歪心思。 领导,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会好好配合服装厂的工作。” 他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连鼻涕流进嘴里都顾不上擦,甚至还想伸手去抓苏副部长的裤腿,被他踢了一脚躲过去。 李副厂长也不气馁,继续给自己辩解。 “苏副部长,我也是为了组织好,为他们服装厂排忧解难。那么一大笔订单,他们怎么能做得完? 要是到了交货日子没有货,就那一大笔违约金就是一天文数字,他们能赔得起吗?最后还不是要组织出面解决?” “对对对。”马有財也附和著,“领导,我就是代表我们服装厂过来跟他们谈合作的。 领导,我们服装厂也是很有实力的,我不是来捣乱的,是寻求合作,是为组织排忧解难。 可能就是我们太著急了些,用错了方法。领导,我们的出发点是好的呀。” 为了自己不丟工作,两人也是拼了,绞尽脑汁为自己说好话。 “领导,我们也是为了国家利益考虑。订单是孙厂长他们签的不假,但也不能吃独食。 要是因为自己的私心,最后办了坏事,这个责任谁能承担?” 闻溪冷声呵斥道:“用不著把自己说得这么大公无私,假惺惺的嘴脸我都觉得噁心。 不是明確告诉过你,能签下那么多订单,我们就有办法按时交货。这点根本不用你们操心。 我就问你,既然这么为组织考虑,怎么不召集厂领导跟我们一起开会商量,偏偏背著人搞小动作? 你就是想把上涨的钱据为己有,还口口声声说分担订单,他是不是答应给你回扣?” 闻溪指著马有財,“让我猜猜你打算给他多少,是十个点还是十五个点? 能让你李副厂长这么不顾组织利益,我猜是给你十五个点,李副厂长,我说得对不对?” 李副厂长和马有財眼里皆闪过慌乱,两人有些惊恐地望著闻溪,想不通她怎么都知道。 “我没有,你胡说!你別冤枉人!”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有数。” 苏副部长不想听这两人还强撑著辩解,他对方厂长说道:“让保卫科的人过来把他们带走。 他副厂长的职位暂停,等调查组的人过来调查清楚后再做安排。” 先不提他们两个说话的真假,就冲刚才那囂张威胁人的態度,也不是什么好人。 敢拿广交会的订单威胁,就必须要查一查。 “好的,领导,我这就喊人过来!” 方厂长心里一真爽,他和李副厂长不和不是一天两天了。 每每厂里有什么决策,他都要跟自己唱反调,更安排不少亲戚占著轻鬆拿钱多的岗位。 这次,他一定要趁机把纺织厂给肃清一遍,把那些个没本事没能力还爱找事的关係户给清除出去。 李副厂长瘫坐在地上,一张脸灰白。 他都说了这么多为组织好的话,为什么这个苏副领导还是不信任他? 很快保卫科的人就过来把两个全身瘫软的人给押走。 没了碍眼的人在,苏副部长这才说道,“先去车间看看。” 他担心机器真的坏掉影响生產进度。 第124章 我怀疑这个李副厂长身份有问题 “闻溪同志,你刚才说你会修机器?”苏副部长边走边问。 “嗯,略懂一些。听孙厂长说这边机器出故障就跟著过来,没想到遇到您。” 苏副部长脚步不停,“我来这边是受领导嘱託,一是来视察一下服装厂,二是给你送东西。” 闻溪一下就想到送什么东西,各种房產证呀,想想就开心。 “原本我是先去的服装厂,得知你们来了这才赶过来,幸好我来得及时。方厂长,你这工作失职啊!” 方厂长擦擦脑门上的汗,心里把李副厂长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这个杀千刀的差点害了他们纺织厂。 “领导,您批评得对,今天这事都怪我没管理好下面的人。经过这次,我一定规范好厂里,保证不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方厂长也没想到李副厂长的胆子这么大,竟然趁著他回家给老母亲办丧事的时候威胁服装厂。 苏副部长看了眼方厂长胳膊上掛著的孝,知道错不在他,也就没再说什么。 方厂长带著人先去的梳棉车间,一进去就气得他血气翻涌。 只见机器处在停工状態,车间工人聚在一起正在跟车间主任激烈地爭论著。 “李主任,厂里机器不能停,这是方厂长千叮嚀万嘱咐的。你现在不让我们干活,厂长问责怎么办?” “我们就是普通的上班工人,不如你有个当副厂长的叔叔。你有人护著我们没有。” “我看还是赶紧找修理师傅来修机器吧,机器一停就少生產好多布料,厂长追究下来我们都要挨罚。” 李主任不以为意,叉著腰教训大家,“你们是车间主任还是我是车间主任,这是李副厂长的命令,我看你们谁敢不听。 信不信我给你们隨便按个旷工迟到早退的处罚,给你们全勤奖金都扣了。” 大家都不敢得罪车间主任和李副厂长,可又担心停工被厂长知道后处罚更重。 在眾人犹豫的时候,李主任又说道:“我跟你们说听李副厂长的准没错,咱们加班这么久也该放鬆一会儿。咱们是工人也不能被当成牲口使……” 这个车间的车间主任是李副厂长的侄子,就在他坚决执行命令鼓动工人们停產的时候,就发现车间工人一个个像看到什么惊恐的事情一样。 “李大志,你好大的口气。从现在起你被开除了!” 方厂长这个丟人啊,他都不敢看苏副部长的脸色,生怕他一生气把他这个厂长也给擼下去。 李大志一回头就对上方厂长那双喷火的眼,他不服气地质问:“方厂长,你凭什么开除我?我叔叔可是李副厂长。” “就凭我是厂长,你叔叔犯错被抓起来也要被开除。现在你们叔侄两个不用怕寂寞,正好做个伴儿!” “我叔叔被抓起来了?我不信。”李大志觉得方厂长骗他,故意嚇唬他。 “信不信由不得你。”方厂长喊了几个工人,“你们把他送去保卫科!” 没给李大志继续撒泼打滚的机会,他就被人像抬过年待宰的猪一样抬出车间。 工人们看著李大志被抬走,不少人心有余悸之时也暗骂一声活该。 “厂长,不是我们不工作,是机器不知道什么原因坏了。昨晚我们下班时还是好的,今早一上班就发现机器坏掉。” “厂长,我看到是李副厂长做的手脚,他故意弄坏机器。我们都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大志一走,工人们七嘴八舌地开始告状,平日里他们被李大志欺压,看谁不顺眼就被安排去做最苦最累的活,现在他倒台,正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时候。 方厂长的脸色很难看,他战战兢兢地看向苏副部长,“领导,我这就安排人修理机器,保证不耽误服装厂。” “不用,闻溪你去看看是哪里坏了。” 苏副部长想看看闻溪说的略懂一二到什么程度,她还有什么本事是他们不知道的。 闻溪没有推辞,上前去查看机器,顶著眾人不解疑惑的目光,从容淡定地检查起来。 车间里的梳棉机都是国產製造,这对闻溪来说没什么难度。 她弯腰掀开侧面半掩著的铁护罩,护罩合页发出一声轻响,露出里面布满油垢的传动部件。 闻溪不顾黑乎乎机油沾在手上,伸手就一点点检查机器,从螺栓开始,顺著螺栓槽往下摸,轴承座、轴套…… 每一处她都细细检查。 “领导,不是大问题能很快修好。就如刚才那位工人所说,机器是被人为损坏的。 梳棉机的锡林轴承座,四颗固定螺栓被人偷偷鬆了三颗,防松的开口销全被拔走。 里面的偏心轴套,定位键被人用鏨子敲掉了一小块,故意让轴套松旷。以至於机器在工作时吃重就会出现打颤异响、转速不稳。 领导,这人对机器很懂,我怀疑是厂里的修理工做的,而且这么多机器都出故障,只凭李副厂长一人做不到。 他肯定有帮手,还不止一两个,领导,我怀疑这个李副厂长身份有问题,我建议严查。” 闻溪的表情很严肃,原本带著点从容锐气的眉眼,此刻沉得像浸了冰的深潭。 方厂长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要是他没理解错的话,李副厂长好像是渗入进来的敌特? 孙厂长也嚇了一跳,他原本还以为就是单纯的想要涨价分订单,看来还是他太单纯。 等回到服装厂,他也要把厂里的领导们再重新梳理一遍。 “查,必须严查!” 苏副部长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黑锅底来形容,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一定是某些亡我之心不死的狗东西不想让这批外贸订单顺利生產,故意在背后搞鬼! “苏副部长,我……”方厂长怕得话都要说不出来。 “你赶紧安排人更换零件,该修修该换换,確保要不耽误订单的交货工期。” “好,好,领导放心,我就是拼著这条命不要,也要保证及时给服装厂交货。” 方厂长赶紧让人把全厂的修理工都喊过来,將功赎罪啊。 等著修理机器的时候,方厂长对著工人们又是一顿教育, 苏副厂长去方厂长的办公室打电话。 发生这样的事,苏副厂长也要及时向上面匯报,被抓的李副厂长叔侄二人也要移交给相关部门。 没用十分钟,好几辆警车开过来,李副厂长、马有財和李大志被押上警车。 以及跟李副厂长有亲属关係的厂里工人一起被带走。 他和马有財就算不是特务,就损坏集体財產、打广交会订单坏主意这两个罪名也不会有好下场。 纺织厂霎时处在风声鹤唳的紧张气氛中。 工人们都牟足了劲儿干自己的活,生怕被牵连。 处理完这边的事,闻溪几个人才返回服装厂。 第125章 电动缝纫机 从纺织厂出来已经过了午饭时间,孙厂长带著两人去厂里的食堂,让大师傅单独做饭。 在孙厂长去和后厨交代的功夫,苏副部长才把东西拿给闻溪。 “闻溪同志,这是领导委託我交给你的。以你的名字开了本新存摺,你可以在当地银行支取。 那些证这是羊城那边的,其他地方的等准备好都会给你送来。” 苏副部长交给闻溪一个不起眼的军绿色帆布包,里面都是各种房產证件。 闻溪拿起存摺打开看了一眼,金额就是她要求的那些。 “谢谢苏副部长。”闻溪把包斜挎在身上,宛如带著稀释珍宝。 这些,可都是她打下的江山,等过个几十年,都是寸土寸金的地方,是真正的金疙瘩。 手里的东西交出去,任务也算完成一半,剩下的一半才是最重要的。 吃饭的功夫,苏副部长询问服装厂的工作进展。 “孙厂长,闻同志,这些订单你们確定能按时交货吗?这么一大批订单,你们都计划好了吗?” 不止苏副部长担忧,连上面的领导都担忧,这事非同小可。 孙厂长下意识地看向闻溪,涉及这些订单,他早就把闻溪当成主心骨。 “领导放心,我们能完成。”闻溪肯定地点头。 孙厂长也说道:“我们服装厂在接到订单的第一时间就开始扩招工人,现在还在招聘。” 苏副部长沉思片刻,“不是我不相信你们,即便新招很多工人,那也是新手,需要人教,需要时间磨合。 还有重要的一点这种衣服工艺高,耗时慢,你们厂里都是脚踏缝纫机,我怎么算都觉得时间紧张。” 这个时候是国外是有电动缝纫机的,现在去进口好像也有点不现实。 而且国外的电动缝纫机还很笨重,是那种一排的机器,由一台大电机带动整排轴,一开整排全开,一关整排全关。 国內的服装厂也只有极少数几家有,数量还不多。 “苏副部长,我清楚您的担忧。今天来找孙厂长就是为了缝纫机的事。我设计了两样东西。” 闻溪从包里拿出来两张图纸,“这是一款电机,按在现有的缝纫机上,通上电就能变成电动缝纫机。 这个是纯电动的缝纫机图纸,不同於国外一整排那种,这是独立的,一机一开关。” 苏副部长和孙厂长的眼睛同时像百瓦灯泡那么亮,眼里都是惊喜。 “电动缝纫机?”苏副部长拿过图纸,目光灼灼地盯著上面的图看,“闻溪同志,你还会设计这个?” 他还以为闻溪只会设计衣服呢! 孙厂长差不多也是同样的表情和想法。 连电动缝纫机都能设计,如此看来,闻溪还有很多他们不知道的能力。 闻溪笑著解释道:“对,是我设计的。因为我爸工作的关係,从小我就对那些机械感兴趣。 我家的收音机电扇那些电器以前没少被我拆开再装回去。” “好,好。不错,有电动缝纫机咱们就不用担心订单交不了货,以后就是再多订单咱们也吃得下。” 孙厂长终於知道闻溪之前说的秘密武器是什么,电动缝纫机,以前他都不敢想。 有了这个,那工作效率不知提高多少倍。 “闻溪同志,这个东西好啊,市场大有可为,以后还能出口。吃完饭我就去联繫安排生產。” 这种好东西必须马上投入生產,一刻都不能等。为了方便服装厂,苏副厂长打算联繫的兰城当地的相关工厂。 “嗯,全凭苏副部长做主。” 闻溪把图纸拿出来就是信得过苏副部长,由他出面联繫生產只会更顺利,没人敢阴奉阳违。 东西早一天生產出来,服装厂就能早一天用上。 “闻溪同志,这个图纸肯定是不能白用你的,国家有规定,技术革新、发明创造,组织上都要给予奖励和表彰。” 苏副部长顿了顿,语气诚恳又难为情,“但是你也知道国家现在处於困难时期,就是奖金也不会太多。 我会如实匯报给领导,给你申请个人三等功和其他奖励。闻溪同志,听说你没上过大学,我还可以推荐你去上工农兵大学。” “不用,我不去农工兵大学。”闻溪连连摆手拒绝苏副部长的好意。 这人怎么能恩將仇报呢! 苏副部长一拍脑门,“也是,以你的能力根本不需要去工农兵大学,去了都是浪费时间。 那这样,我向领导再给你申请房子和地。” 他觉得闻溪能设计电动缝纫机也能设计出別的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 人才得用她喜欢的东西勾著。 “换成別的也行,要是可以的话我能不能要几位大领导的墨宝?” 上次她忘了这件事,今天有机会就赶紧提出来,领导们的真跡,以后就是绝版,她可以当传家宝收藏。 “行,这个没问题,领导绝对同意,你喜欢我就多给你要几副。这个图纸我先拿走,等东西一做出来就安排人送过来。” 苏副部长对闻溪的敬佩又上一层楼! 多好的同志啊!知道国家困难奖金都不要,领导们的隨手写的字一点都不值钱。 他就没见过比闻溪同志思想觉悟还高的人! 午饭因为电动缝纫机的事,苏副部长风风火火地扒拉完一碗饭就急著要走。 等把苏副部长送走,孙厂长带著闻溪去办公室,同时把会计叫来,当初答应卖出一件衣服给闻溪提一块钱,这个钱还没给她。 “你来算算小闻同志的分成,没问题的话让她签个字,把第一笔分成拨给她。” “好的,厂长!” 会计打开帐本,“此次广交会一共成交五百三十万件衣服,一件一块,就是五百三十万。 合同签订会给百分之三十的货款,第一笔分成按照合同先给百分之十,就是五十三万。” 会计捂著心口,每报出一个数字她的心都跟著颤一下。 五十三万,她这辈子全家加一起都挣不了这么多钱。 这还只是第一笔,后面还会有更多,每完成一个订单的货厂里都会给闻溪结剩下的帐。 可以说闻溪这一年什么都不做,就在家里躺著,每个月都有十几万甚至更多钱入帐。 呼吸困难,有点喘不过气。 闻溪同志是她见过最能挣钱最有钱的人,全兰城的人加一起都比不上她。 羡慕的真是让人想哭。 会计大姐就是单纯的羡慕一点都不嫉妒,她明白没有闻溪她们服装厂就不会有这么多订单。 厂子有源源不断的订单效益好,他们这些职工才能挣更多钱。 能者多劳,人家有本事就该得这么多钱。 “闻同志,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就在这里签字。” 闻溪看都没看就拿著笔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 当时捐给国家的钱是超出报价额的那百分之十,现在给她的是设计费。 这钱当时签了合同,又在大领导那里过了明路,她拿得理所应当,不用担心有人使坏。 “闻同志,钱太多我需要去银行,你要是方面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去银行,能直接把钱存进你的户头。 你要是不方便我也可以把钱取出来给你送家里去,我觉得那么多钱你放家里不安全。” 五十三万,得用两个麻袋才能装完,就是数钱都能给人数到手指头抽筋。 “我没事可以跟你去银行。” 领钱的事排在任何事情前面,就是生孩子她也能坚持著去银行存了钱再生。 “孙厂长,您还有事吗?要没事我就跟会计大姐去银行了。” 临走前闻溪没忘问问孙厂长。 “你不问我都差点忘了,我还真有一件事。” 第126章 去银行 “你也知道咱们服装厂在招工,我可以给你三十个工作名额。你生活在军区家属院,一定有不少关係好的家属。 你可以推荐她们过来服装厂上班,只要能熟练使用缝纫机,有缝纫基础,你推荐的人可以直接录用。” 这也是孙厂长在知道闻溪还会设计电动缝纫机后临时决定的。 这么一个全面的人才,丈夫还是军区的团长,这个人脉关係他一定要想办法维护好。 能和闻溪关係好的家属人品也不会差,她们男人也都是军人,能隨军的至少也是副营长起步。 他也是转业军人出身,招聘一些军属一是为了给闻溪在家属院打好关係网,二来也能回馈部队。 还能让闻溪念著他的好,有什么好事能想到他们服装厂,一举多得。 闻溪有些诧异,没想到她面子这么大,孙厂长能破格给她二十个工作名额。 “好的,我先代那些家属谢谢孙厂长。不过,”闻溪正色道,“我可以接受这些名额,但还是要按照规章制度来。 该有的考核不能少,想要工作就要凭真本事,不能让別人詬病我们军属靠关係走后门。 这样对其他人也公平,不会產生不必要的矛盾和意见。” 听闻溪说走后门,孙厂长就想到那个让他討厌的江玉婷。 走后门害死人! “好,就按你说的来,咱们就这么说定,明天就可以让人过来报名。” 说清楚招工名额的事,闻溪这才和会计大姐急匆匆去离服装厂最近的银行。 “钱主任你好,我们办理转帐业务。” 会计大姐隔三岔五就要跑银行,和银行主任关係很熟。 “好,来我办公室,我亲自给你们办。”钱主任的態度很热情。 因为离著服装厂近,他们这个分行的业绩一直领先其他分行。 特別是最近这一个月,服装厂进出的钱都是大数额,这段时间都是他亲自办理的。 下面的人他不信任,生怕出一点差错。 钱主任带著闻溪和会计大姐去他办公窒,请人坐下后他就给两个人倒水。 “钱主任,別忙了,我们不喝水。”会计大姐拿出厂里的存摺,“钱主任,先办业务,別耽误你其他工作。” 她们来的时候看到银行办业务的人不少,钱主任在大厅里也忙得团团转。 “行,你要给哪转帐,转多少?” 会计大姐指了指闻溪,“转给这位闻溪同志,金额是五十二万。” “好,转……多少?”钱主任有些不確定自己听到的。 “五十二万,转到闻溪的存摺上。”会计大姐又重复一遍。 “五……五十二万?这么多,会不会弄错?”钱主任说话都有些结巴,“你们厂之前转帐不也才几千几万的吗?五十二万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钱主任生怕出错,再一次跟会计大姐確认,就这么一会儿,他后背都出了一身汗。 这么大笔巨额资金,要是出了错,他这个主任也就做到头。 他做主任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经手这么多钱,换谁不吃惊?就是总行行长估计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 会计大姐明白钱主任的担忧,想当初她算帐的时候也是这个心態,那些个零,当时她数了一遍又一遍。 “对,就是五十二万,没错。钱主任,你快办吧!” 呼…… 钱主任重重呼出一口气,这么多钱,饶是他作为银行主任办理起来也有点心惊胆战。 “好,闻溪同志,你的存摺给我吧!” 闻溪现在有两本存摺,一本是贺承驍给她的,是他的工资存摺。另一本就是今天刚收到的,之前领的稿费她都是放在空间。 这两本存摺她哪个都不能拿出来,特別是有巨款的那本存摺。 让钱主任看到他岂不是更加震惊! 並且她的钱也不能都放在一个存摺上面,分开存才更安全。 “钱主任,帮我办理一个新存摺吧,把钱都存在上面。” “行,那我给你开一本新存摺。那个我能问问这个钱的来源途径吗?大笔金额进入,我们要例行询问一下。” 会计大姐早有准备,把之前签订的合同拿出来,“这是闻溪同志和服装厂合作的合同,钱主任你看一下。 钱主任,闻溪同志可是在这次广交会立了大功的人,连上面的领导都对她讚赏有加,就这个合同,领导都知道。” “上……上面的领导?” 会计大姐用手指往上指了指,“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钱主任把合同还给会计大姐,看著闻溪的眼神有些复杂,同样是人,怎么他和人家的差距这么大? 不对,眼前这个姑娘就是一颗行走的摇钱树,聚宝盆。 谁家娶回去这辈子下辈子都不愁没钱花。 “闻溪同志,你稍等,我先出去一下,等我回来就给你办理。” 忙活一天有些昏头,钱主任出去用凉水洗了把脸,又猛磋了脸蛋几下,让自己的头脑更清醒。 等他再进来时,闻溪就看到他头髮上还有水珠。 钱经理拿了一本新存摺,深吸几口气后才给两人办理转存款。 那几个零他是数了又数,生怕自己弄错。 確定没问题后,他才把存摺交给闻溪,“闻同志,你的存摺,请收好。” 几十万的存摺,他都有点不想给,要不是职业规定和道德束缚著,钱主任真想拿著存摺就跑。 “好的,谢谢钱主任,麻烦您了。”闻溪接过存则礼貌地跟钱主任道谢。 “不客气,为人民服务!” 会计大姐一直憋著笑,现在业务办完,她笑著说道:“钱主任,你要適应起来,后续我们的业务金额还会更大。” “哈哈,適应,必须適应。” “那钱主任,我们就走了,再见!” 事情办完,闻溪和会计大姐就要走。 “等一下闻同志!” 钱主任脑子里有个想法一直鼓动著他,这么一个金疙瘩他想骗,不对是拐回,也不对,是诚心娶回自己家。 闻溪脚步顿住,“钱主任,您还有什么事?” 这人看她的眼神咋那么热烈,就像跟看財神爷一样。 “那个……”钱主任有些难为情,“我想问一下闻溪同志有对象或者结婚了吗?” 不等闻溪说话,会计大姐就瞪著眼挡在她面前,“钱主任,你可不能有什么歪想法。 你可是有家庭的人,年龄都能当闻溪同志的爹,不该有的想法你千万不能有。” 第127章 你不能跟我们抢人! “不是,不是,误会。” 看会计大姐误会他,钱主任赶紧解释,“不是我,是我家小儿子,他还没对象,这不是看闻同志优秀,想给他们两个介绍一下吗。” 会计大姐心里唾弃一声! 德行! 还看闻溪同志优秀,是看上人家钱多吧。 那小心思当谁看不出来呢! “你儿子也不行!人家闻溪同志已经结婚,她还是名军嫂。钱主任,你就死了这个心吧! 破坏军婚是犯法的!” 要不是她知道闻溪结婚,早就介绍给自己儿子了,还轮到他问。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有钱又有顏还个高的姑娘更是想扒拉到自己碗里。 “结婚了?”钱主任一副错过一个亿的惋惜表情,“闻同志,你看著也不大,结婚这么早吗?” 闻溪笑著点头,“嗯,大姐说得不错,我结婚了,我丈夫是一名军人。钱主任,您还是给您小儿子找其他优秀女同志吧!” “好,唉!” 钱主任嘆息一声,多好的姑娘啊,怎么就结婚那么早! 闻溪和会计大姐笑著出了银行。 “闻溪同志,其实我也有那个心思,哈哈!你要没结婚我绝对要给我儿子介绍。” “大姐,那我只能祝您儿子找个优秀、品行端正、合你心意的儿媳妇。” 会计大姐对闻溪也是越看越喜欢,直嘆自己和人家没缘分。 “借你吉言。不过个人有个人的缘分,我也不强求。话说你父母是怎么把你生得这么聪明呢,真是让人羡慕。” 说完这话会计大姐觉得不好意思,看看手錶,“那啥不跟你多聊,厂里还一堆事我要回去上班了,闻同志再见!” “大姐再见!” 和会计大姐告別后,闻溪骑著自行车往回走,走到没人的地方,她才连人带车一起进入空间。 闻溪迫不及待地打开帆布包,双手用力搓了几下。 哈哈哈,她的房子她的地,她的存摺,她的钱,来啦来啦! 羊城的房子有三处,面积都不小,都是独门独户的院子。 当她看到小渔村的房子和地时,两只眼睛瞪得溜圆,看县城的名字和地址,那就是將来的特区,最早被规划的地方。 “发了发了,是哪个好人给我找的小渔村这块风水宝地。这可真是太合我心意,哈哈哈……” 闻溪拿著好几张房產证放在胸前,捂著胸口躺在草地上,人笑得好似扭动的虫子。 这些房產证中还夹著一封信,意思就是城市里的空房子比较少不好安排,就乡下地方房子多地多。 希望闻溪不要嫌弃靠近海边的乡下房子,这些房子和地都是他们在同等条件下挑的最好的。 不会有產权纠纷,村里的百姓也很和善好相处,闻溪要过去的话不会发生当地人欺负外地人的情况…… 闻溪笑得都发出好几种貌似家禽的叫声,得亏是在空间,要是在家属院这么笑,人家指定认为她是精神病。 小渔村的房好啊,她怎么会嫌弃! 就是羊城的房子都换成小渔村的地她都愿意。 靠著这些地,以后她就能过上收租婆那种美好得让人羡慕的生活。 一个人在空间笑够后,闻溪才把这些房產证和存摺放回小木屋收好。 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三点,闻溪出了空间后直奔机械厂。 出去一个月,她这个兼职技术员也要去厂里露个面,做些她该做的事情。 等她到厂门口,看门大爷没认出来,例行询问要找谁,需要登记这些。 “大爷,您仔细看看我是闻溪!” “闻……同志?”大爷戴上老花镜仔细一瞅,接著一拍大腿,“闻同志,你这……是被饿了一个月吗?” 看著暴瘦的闻溪,大爷就想到以前没饭吃的逃荒日子,这孩子是遭了什么罪啊瘦这么多。 闻溪笑道,“大爷,我可没受罪,瘦下来身体更健康,大爷,姬厂长在办公室吗?” “在,在!”看门大爷赶紧开门让闻溪进去,“姬厂长要是看到你来一准高兴。” 闻溪进去后走到半路就遇到姬厂长,他身边还有好几个人,其中一个正是苏副部长。 “苏副部长,姬厂长!”闻溪笑著和两人打招呼。 姬厂长刚想问你是谁,就听苏副部长说道:“闻溪同志,你怎么也来机械厂了?” 姬厂长眨眨眼,盯著闻溪看了一瞬,语气带著不確定:“闻同志,是你?” “啊对,姬厂长。” “一个月不见变化真大,我差点没认出来。闻同志,你来得正是时候,我给你介绍一下。” 姬厂长忙给闻溪介绍他身边的人,“苏副部长你认识,我就不多说了,这两位是军研所的赵教授和陈教授,这位是电机厂的冯厂长。” 闻溪笑著一一和几个领导握手打招呼,端庄大气一点都不怯场。在別人看来这种事她好像做过很多次一样。 “几位领导,我们厂正在製造的联合收割机,就是闻溪同志设计的图纸。有什么问题咱们正好跟闻溪同志一起探討。” 苏副部长又补充一句。“那个自动缝纫机和电机的图纸也是闻溪同志给我的。” 赵教授和陈教授一听,眼里霎时闪过惊喜的光芒,这样的人才非常適合在他们军研所工作。 “闻溪同志,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军研所上班?” “闻溪同志,我们军研所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两人一前一后几乎同时开口,说完还互瞪一眼,异口同声道:“你不许跟我抢人!” 赵教授怕陈教授跟他抢人,赶紧拋出诱饵,“闻溪同志,你做我的组员,条件你隨便提,我可以给你申请高工资高福利。” “闻溪同志,你別听他的。”陈教授不想错失人才,急声说道:“他什么条件我比他还高。 他就是个没感情的工作机器,工作起来什么也不管不顾,你別选他,不然你连吃饭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不不不,不是他说的那样。一工作就不吃饭的是他不是我,闻溪同志,你选我。” “选我,我比他小比他年轻,活得比他长!” “我工作经验比他多,设计成果比他多!闻溪同志,选我你不吃亏!” 闻溪一句话都没说呢,两个教授为了抢人互相揭短,差点打起来。 冯厂长在一边默默地举起手,“闻溪同志,你选我们电机厂也可以,我给你高级工程师的待遇。 你只要答应上班我就给你分一套房,工资一个月……” “不行!” 还没等冯厂长说完,赵教授和陈教授就齐出声打断他,“你不能跟我们抢人!” “怎么不行?我们电机厂福利待遇也很好的,一点不比你们军研所条件差。” 冯厂长据理力爭,他也想给厂里爭取一下,他们厂也缺人才! 第128章 欺骗他们感情的女骗子 “行了,你们別爭了!”苏副部长忙不迭地阻止快打起来的三人,“闻溪同志当初连商务部和外贸部的工作都拒绝了。” 三人成功闭嘴。 商贸部和外贸部这么好的工作都没选,那他们这种整天和各种机械打交道、还有些脏的工作人家岂不是更看不上? 呜呜呜…… 好伤心,好想把人拐回去。 这么优秀的人才怎么能不工作呢,多大损失啊! 三人看著闻溪的目光期盼中带著幽怨,那眼神好像在看一个欺骗他们感情的女骗子。 “赵教授、陈教授、冯厂长,感谢你们对我的厚爱。工作的事你们让我好好想想。 我也不能这么快做决定,总要和我爱人商量一下。” 听这话音感觉有戏,没直接拒绝就成功一半,三人一个劲儿地点头。 “行,你好好考虑,我们军研所是最適合你的。” “我们电机厂也合適!” “嗯,闻溪同志和我认识得最早,我们机械厂也盼著你从兼职技术员成为正式工。” 別人都在抢闻溪,还是在他的地盘,姬厂长也不甘落后横插一脚,兼职技术员到底和正式工还有差距。 他现在非常没有安全感。 但是姬厂长还是骄傲地看了另外三人一眼,他还是很占优势的,兼职也是他们机械厂的一份子。 这点,他们都比不上。 苏副部长有些无语地摇摇头,“你们啊,要尊重闻溪同志的意愿,不管她在哪工作,都是在为组织做贡献,是在为国家的发展添砖加瓦。” 其实他也想开口继续劝闻溪去商务部。 “几位领导,这个事咱们以后再说,咱们现在去车间看收割机的进展吧。 再耽误下去天都要黑,有一些技术问题师傅们还等著请教大家呢。” 作为东道主,姬厂长不得不终止这个话题。 去车间的路上,闻溪才知道苏副厂长找了电机厂和机械厂一起合作製造电机。 这么做也是为了快点把电机生產出来,早点安装在缝纫机上,不耽误那些外商订单。 製造电机总比电动缝纫机要快,除了供应服装厂,也可以往外售卖。 电动缝纫机也想让两个工厂试做。 兰城没有专业的国营缝纫机厂,要是这两个厂做不出来,他就再安排外地的缝纫机厂製造。 两个教授则是有一些技术问题师傅们不好解决,姬厂长请了军研所的人一起研究。 双方人员这才碰到一起。 车间里,联合收割机才製作出半副骨架,师傅们穿著沾上机油的工作服忙得热火朝天。 几个师傅比照著图纸安装已经做好的零件。 陈教授和赵教授一进车间就直奔那个连半成品都算不上的零件堆。 几个老师傅看到姬厂长,放下手里的活跑过来,“姬厂长,咱们的折弯模不专业,做出来的割台侧板还是达不到特定弧度的標准。” 没有专用的折弯模,师傅们都是凭经验一点点压出来,以至於弧度不够和机架不贴合。 “还有什么问题你们匯总一下,今天和军研所的教授和闻溪同志一起研究一下,看看有什么妥善的解决方案。” “好的厂长。” 车间的师傅们把遇到的难题都写在一个本子上,做出来有问题的零件也归总到一起。 陈教授和赵教授拿著图纸对比著那些不合格的零件,和工人师傅们討论著机械工具有哪里不合適,该怎么改进。 图纸上很精细和不明白的地方闻溪就给大家讲解为什么要这么做。 “闻溪同志,关於输送链这块,怎么才能克服效率低下、运转到一定时间容易卡住的问题?” 说话的师傅搓著沾满机油的双手,语气里满是急切。 他负责做输送链,做出来的成品试用后送料速度慢,没用多久输送链就会出现卡顿。 这种绝对是不合格,难以承受麦收时高强度的连续作业。 和图纸一再比对,並没有发现有什么差別。 闻溪拿起一截传送链仔细查看,发现链节之间的缝隙还是不够紧密。 这样在使用时会导致受力不均、出现晃动、送料易卡顿,简单说就是有劲使不出,输出效率不匹配。 “师傅,这个链节做的还是要再精细一些,儘可能做到和图纸差距缩小到0.5毫米之內。 链节的连接处也需要更精细的调整,確保每个链节之间距离均匀。车间里不是有小型工具机吗? 可以进行简单的改造,用来加工链节……虽然过程会辛苦一些,我相信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定能攻克种种难关。” 接著闻溪又对液压传动效率的优化提出了更好的解决方案,她拿著铅笔在草稿纸上一边画一边解释。 陈教授和赵教授听得四眼放光,眼睛一直隨著闻溪的笔动,知道她说完,两人忍不住拍巴掌。 “闻同志,这里,还有这……你说的非线性补偿因子的介入,实在是妙啊! 它完美解决传统模型在低速工作下效率骤降的问题,我反覆算了即便,结果都令人惊嘆! 这个想法简直是对现有理论的一重大突破,它不仅適用於收割机,还適用於拖拉机等其他靠发动机提供动力的机械。 这个理论要是推行下去,我们的发动机装置一定会大幅度提升质量和工作效率。” 陈教授眼神亮晶晶地望著闻溪,真想明天就让她去军研所上班。 闻溪眉毛微挑,不愧是做教授的人,提出的问题一针见血直接要害。 赵教授也是一样的心情,人才啊,这辈子他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好不容易遇到个让他满意的人,却不能將其纳入自己的团队。 “闻同志,你这个脑瓜子是怎么长的呢?天生就是吃机械这碗饭的,你不去我们军研所就是人才的流失。 闻同志,国家正在全力发展阶段,正需要你这种聪明有干劲的有志青年,你一定要好好考虑一下我们军研所。” “对对对。”陈教授赶紧附和著点头,“只有在我们军研所,才能让你的才华真正展现。” 两人又开始不遗余力地游说闻溪。 姬厂长看了看表,已经五点快到下班时间,“各位领导,闻同志,我在食堂安排了一桌饭菜,我们在饭桌上接著聊。” “姬厂长,谢谢您的邀请,我家里还有事得早点回去。” 闻溪歉意地对几个笑笑,“几位领导,实在不好意思,我不能跟你们一起吃饭,要先走一步。” 一群大老爷们吃饭,她一个女同志在场不合適也不习惯。 晚上答应去田师长家吃饭,去太晚也不好。 “这样啊!”陈教授有些遗憾,“我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你呢。闻同志,你家住哪?不如我明天去你家找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