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兼职被抓,说我犯了战争罪?》 第1章 三个有故事的大学生 九月份的蓉城,依然酷暑难耐。 热浪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每个呼吸的喉咙,黏稠的空气把时间也熬成了缓慢流动的焦糖。 不过今天是开学的第二天。 所以哪怕空气烫得像是要起火,但是电子科技大学学校门口依然人头攒动,十分热闹。 已经冷寂了两个来月的校园,重新变得热闹起来了。 “哈囉,各位小朋友、大朋友们,暑假已经结束,校园重新『焕发新生』,不知道各位小朋友和大朋友们重新回到学校,开不开心呢?!” 一个胸前掛著证件的美女记者此刻正笑靨如花的对著摄像头。 说完这句话之后。 她有些俏皮的吐了吐香舌,然后继续道,“哈哈,同学们是不是有一种想打我的衝动呀?放假那么舒服,有谁会期盼著开学呢?尤其是现在烈日炎炎,我才站在太阳下几分钟就感觉自己快被晒脱皮咯。” “不过不管开心也好,不开心也罢。总之暑假到今天正式宣告结束,我们又要投入紧张的学习氛围之中了。” “好消息是,最新一季的纪实类综艺节目《励志.大学生》也將在今天正式开播。” “冰冰在这里首先感谢各位对前一季《励志.大学生》的支持,本季《励志.大学生》依然延续全程跟踪直播的方式,让大家最直观的了解到当代大学生的生活、学习状態。” “而今天,冰冰也来到了蓉城电子科技大学门口,就让大家跟隨冰冰一起,去看看电子科技大学的大学生们,是如何渡过开学后的一天吧......” 陈冰冰对著镜头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然后转身朝校园里走去。 这时候直播间里已经涌进来了不少水友,弹幕也变得热闹了起来 ——“来了来了!新一季终於开播了!” ——“冰冰好漂亮!这顏值真的可以出道了!” ——“电子科大?这可是985高校,学霸聚集地啊!” ——“开学第二天,我已经能预见到各种社死现场了哈哈哈。” 陈冰冰没有关注刷屏的弹幕。 她带著摄製组跟著校门口熙熙攘攘的学生进到校园,目光在来往的学生身上扫视著。 今天已经是开学的第二天了。 老生们纷纷返校开始上课,新生也已经开始军训了。 陈冰冰在路过的学生里隨即选中了一个目標。 就对著镜头说道,“接下来,冰冰先隨机採访几位同学,看看他们的暑假过得怎么样,对新学期又有什么期待。” 说著话。 她就已经拦住的是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穿著格子衬衫的男生,一看就是典型的理工男。 “同学你好,方便接受一下採访吗?”陈冰冰將话筒递了过去。 男生愣了一下,隨即看到摄像机,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这是....《励志·大学生》?你是冰冰,唉呀妈呀,我可是你的粉丝呀....” “粉丝你好,咱们正在直播哦。”陈冰冰笑著提醒,“所以你先简单介绍一下自己吧。” 男生立刻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大家好,我叫王浩宇,是电子科大信息与通信工程学院大二的学生。” “王同学你好,想问一下,暑假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特別的事情想和大家分享?”陈冰冰问道。 王浩宇推了推眼镜,一脸认真地回答,“我的这个暑假过得非常充实,因为我参加了学校组织的支教活动,去了山区给那里的孩子们上了两个月的课。” 弹幕瞬间刷屏 ——“哇!好有意义!” ——“这才是当代大学生的榜样!” ——“泪目了,山区支教真的太不容易了。” 陈冰冰眼睛一亮,“支教確实很有意义,能具体说说吗?” 王浩宇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其实也没什么值得说道的,山区的条件比较艰苦,但是山区小朋友们都非常渴望知识,我们就是陪著小朋友们渡过了一个很充实的暑假,所以我觉得我的暑假过得很有意义。” 陈冰冰也是一脸感慨,“確实,能够用自己的知识和时间去帮助他人,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给你点讚哟。” 王浩宇脸上黢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红晕,赶忙摆手道,“谢谢,谢谢,不过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看看,这就是咱们当代大学生的风采,利用暑假时间去做支教,服务社会,真的让人很感动。”陈冰冰给自己的粉丝比了个爱心,这才结束了这段採访。 ——“確实是好样的!” ——“不过我怎么感觉画风不太对,这节目不是应该挺搞笑的吗?” ——“別急,这才刚开始呢。” ——“那边是不是有人吃吃西瓜呀?” ——“这么热的天捧著西瓜啃,確实爽啊。” 陈冰冰也发现了吃瓜的学生。 这个穿著花衬衫、戴著草帽的男生正坐在树荫下,捧著大半个西瓜吃的津津有味。 只是他吃瓜的地点选的有些丧良心。 因为就在不远处的体育场。 好几百新生正顶著炎炎烈日站军姿呢。 这是吃瓜? 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啊! 而且男生一边吃,一边还发出了发出“嘖嘖”的声音。 表情十分欠揍。 弹幕瞬间炸了 ——“哈哈哈哈,这人太损了吧!” ——“教官呢?教官不管吗?” ——“教官下令吧,乾死他。” ——“这人是来拉仇恨的吧?” ——“我当年军训的时候就遇到过这种学长,真的想打人。” 陈冰冰眼睛一亮,立马带著摄像师走了过去。 “同学,你这....在军训的新生面前吃西瓜,是不是不太合適啊?”陈冰冰忍著笑问道。 那男生抬头,脸上还沾著西瓜汁,毫不在意地说,“有啥不合適的?我当年军训的时候,可没少被学长学姐这样『关照』。这叫传承,懂不懂?” 直播间顿时欢声一片 ——“哈哈哈,传承可还行!” ——“这男大太损了,不过我喜欢!” ——“新生:听我说我谢谢你.....” ——“兄弟你是真的勇,不怕被新生群殴吗?” 陈冰冰差点笑出声,“先介绍一下自己吧。” “你们这是?”男生有些好奇的指了指摄像头。 “《励志.大学生》直播现场。”陈冰冰挑了挑眉,“同学你看过我们的节目吧。” “听说过。”男生又啃了一口西瓜,汁水四溅,“是不是要先自我介绍?我叫赵天宇,今年大三....” 陈冰冰问道,“那你暑假都干了些啥呀?” 赵天宇擦了擦嘴,想了半天:“暑假啊.....主要就三件事,吃饭、睡觉、打游戏。” “没了?”陈冰冰追问。 “哦,还有一个,我给我爸妈洗了脚,还扶老奶奶过了马路,算不算好人好事?” 直播间已经笑疯了 ——“扶老奶奶过马路?太假了吧。” ——“给爸妈洗脚?小学生作文都不敢这么写了。” ——“吃饭睡觉打游戏,这才是真实的大学生活啊!” ——“给爸妈洗脚这点还是值得点讚的,但为什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就那么搞笑?” ——“我怀疑他在吹牛逼,但我没有证据。” ——“这哥们儿是来搞笑的吧?” 弹幕疯狂吐槽,在线人数蹭蹭往上涨。 陈冰冰哭笑不得,“算,当然算。那你新学期有什么计划吗?” 赵天宇又啃了一口西瓜,含糊不清地说:“新学期啊,就希望別再掛科了。上学期高数掛了,这学期得补考,烦得很。”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不远处。 一个军训教官黑著脸,指著他道,“那个吃西瓜的!我忍你很久了你知道吗?” 赵天宇愣住了,嘴里的西瓜差点喷出来。 教官大步走了过来,声音冰冷,“你是哪个学院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是扰乱军训秩序?” 赵天宇乾笑了两声:“教官,我这不是给学弟学妹们送送清凉嘛。” “送清凉?”教官冷笑一声,然后转过身,对著新生方队吼道,“全体都有!目標——那个吃西瓜的,给我冲!” “啊?”赵天宇傻眼了。 下一秒。 整个新生方队像决堤的洪水一样。 这一百多个穿著迷彩服的新生眼睛都红了,嗷嗷叫著衝过来。 他们也忍这个贱嗖嗖的学长很久了。 “臥槽!救命啊!”赵天宇抱起西瓜撒腿就跑,草帽都飞了。 但他哪里跑得过一百多个愤怒的新生? 尤其是那些体育特长生,几步就追上了他。 “兄弟们给我揍他!”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別打脸!別打脸!”赵天宇抱著头蹲在地上,惨叫连连。 当然了。 新生们也就是象徵性地推搡了几下,没有真动手,但赵天宇那狼狈的样子已经够好笑了。 陈冰冰和摄像师赶紧闪到一边,生怕被殃及。 陈冰冰笑得直不起腰来。 摄像师的手也在抖,但职业素养让他稳稳地扛著机器,把这精彩的一幕完整地拍了下来。 ——“教官干得漂亮!” ——“这就是作死的下场!” ——“这绝对是本季名场面了!” ——“哈哈哈哈我眼泪都笑出来了!” ——“赵天宇同学,愿天堂没有军训。” ——“教官:满足你的愿望,让你跟新生亲密接触一下。” ——“这学长怕是要被抬走了。” 此时直播间的在线人数都已经破万了。 弹幕刷的飞起。 几乎把直播间都给淹没了。 好不容易等笑声平息,赵天宇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 衣服上全是土,西瓜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他对著镜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节目效果,都是节目效果。” 一溜烟跑了。 陈冰冰笑得气喘吁吁,好不容易才缓过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对著镜头说,“小赵同学说得对,確,確实是节目效果,咯咯咯...” 九月份的蓉城能热死人。 所以陈冰冰在户外採访了几个同学,感觉自己都快被烤化了。 她正盘算著要不要去教学楼吹吹凉风续命。 视线突然被三个从校门口方向走来的身影吸引了。 走在最前面的男生穿著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背著一个双肩包,手里还抱著一摞厚厚的专业书籍。 他的长相算不上特別帅,但胜在乾净清爽,尤其是那双眼睛,看起来很有神采。 他的两个同伴也挺有意思。 左边男生高高壮壮的,皮肤黝黑,留著板寸头,穿著一件黑色的t恤,肌肉线条很明显,將衣服撑得紧绷绷的。 右边的女生则是另一种画风。 穿著素雅的白色连衣裙,头髮很长,留著厚厚的刘海,几乎遮住了眉毛,还戴著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把半张脸都遮住了。 皮肤很白,看起来弱不禁风。 不过她的发梢上翘起来一缕呆毛,把她衬托的很呆萌。 一个呆萌一个健硕,一个精似猴。 这三个人,还挺有意思的。 陈冰冰的眼睛亮了。 职业敏感告诉她,这三个学生身上有故事。 而且这一季节目才刚刚开始,正需要这样有辨识度的採访对象。 她整了整衣领,对著镜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边三位同学看起来很有特点,咱们过去採访一下他们。” 说完,她便带著摄像师快步朝那三人走去。 第2章 这是个暑假创业小团队 “三位同学你们好,方便接受一下採访吗?我是《励志·大学生》节目组的主持人陈冰冰。” 陈冰冰拦在了三人面前,脸带笑意的看著几个人。 为首的男生先看了一眼摄像机。 然后点头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们赶著去上课呢,得快一些。” “没问题,就几个小问题。”陈冰冰將话筒往前送了送,“先简单介绍一下自己吧。” “顾轻舟,机械工程材料专业,大三。” 陈冰冰点点头:“小顾同学你好,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我想问一下暑假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做什么特別的事情?” 顾轻舟没有任何迟疑,回道,“暑假过得挺充实的,不过倒也没有做了什么特別的事情,就是去兼职攒学费去了。” 陈冰冰眼睛一亮,立刻竖起大拇指点讚,“暑假去兼职了哦,很棒,给你点个讚,可以具体说说是什么兼职吗?” “销售。” “哦,也挺好,顾同学你推销的產品都有什么特点吗?要不要我们节目给你打打gg?” “会炸的煤气罐算不算有特点?” “煤气罐,会炸?”陈冰冰一脸惊讶,“同学你在开玩笑吧,你家的產品也太不安全了吧。” “不止呢,我还推销会喷火的水管子,会飞的小摩托呢。”顾轻舟笑嘻嘻道。 空气突然安静了。 陈冰冰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一脸问號。 直播间里的水友也被他给整不会了。 ——“哥们儿你是认真的吗?” ——“怎么他推销的这些玩意儿我一个都听不懂呢。” ——“会炸的煤气罐不是炮弹吗?” ——“你推销的水管子是不是7.62毫米,还刻了膛线的?” ——“这哥们卖的不是煤气罐,是军火吧。” ——“你是北方工业集团的销售员吗?” ——“北方工业集团:你礼貌吗?我们卖的不是这种东西。” ——“你推销的水管子是不是还带膛线啊?” ——“7.62毫米內径,四条右旋膛线,懂的都懂。” ——“煤气罐会炸?那不就是煤气罐迫击炮吗?” ——“会飞的小摩托没见过,我只见过会骑的小摩托。” 陈冰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做记者这么多年,採访过不少人,但卖『会炸的煤气罐』这种兼职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偏偏顾轻舟一本正经。 她完全搞不懂他是真的在卖这些东西,还是在开玩笑。 但是职业素养告诉她,这个话题不能再深挖了。 不管对方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继续问下去都可能出问题。 陈冰冰决定转移目標。 她看向旁边那个穿著白色连衣裙、留著厚厚刘海的女生,“这位同学,能介绍一下自己吗?” 女生抬起头,厚厚的刘海下,一双大眼睛透过黑框眼镜看著陈冰冰,呆萌的表情中闪过一丝疑惑,似乎在想自己也要接受採访吗。 犹豫了一下,她才软软地开口,“沈遥,也是机械工程材料专业,大三。” 陈冰冰笑著问:“沈遥同学,你暑假也去兼职了吗?” 沈遥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想了半天,她有些不確定地开口道:“打游戏算兼职吗?” 陈冰冰一头雾水:“打游戏?” “嗯。”沈遥认真地点了点头,“我暑假一直在打游戏,每天都要打很久。” 陈冰冰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 只好乾笑了两声,转向最后一个男生。 那高高壮壮、皮肤黝黑的男生一直沉默地站在旁边。 见陈冰冰看向自己,黢黑的脸庞就微微变红了。 “这位同学,你呢?你暑假做了什么?”陈冰冰將话筒递了过去,“哦,对了,要先自我介绍哟。” 男生脸更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再张开,支支吾吾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沈...沈崢。”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那能说说里暑假都做了什么吗?”陈冰冰笑著追问。 “兼职。” “哦?工作也是推销员?” “不,不是。”沈崢赶忙摆手,道,“真,真人cs算不算?” “真人cs?当然算了。”陈冰冰心里鬆了一口气,追问道,“你是真人cs体验馆的工作人员对吧,是不是很有意思?” “还行吧。”沈崢一脸憨厚的抓了抓后脑勺,“就是有时候挺渗人的,血流一地不说,还....” 他话还没说完。 一旁的顾轻舟赶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巴。 朝陈冰冰歉意道,“冰冰你不要介意哈,我,我这兄弟脑袋里缺根弦,经常开一些不好笑的玩笑....” 他快气死了。 这两个活宝,怎么就这么老实呢? 什么话都往外说! 一个说打游戏,一个说真人cs。 这要是被人深挖下去,还得了? “其实我们是一个团队的。”顾轻舟找补道,“我是销售,负责对外联繫业务,他们俩是后勤保障团队,负责產品维护和技术支持。” “团队?”陈冰冰有些意外,“你们还组成了正式的创业团队?” “对,暑假创业小团队。”顾轻舟一本正经地胡扯,“分工明確,配合默契。我出去跑业务谈客户,他们两个在后方做保障工作,缺一不可。” 陈冰冰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感慨道:“你们还真专业啊,大学生就能有这样的团队意识和创业精神,分工合作,各司其职,真的很不错。” 她看向顾轻舟:“你是销售,负责卖產品。” 又看向沈遥:“她是后勤保障,所以打游戏可能是....负责產品测试?” 再看向沈崢:“他也是后勤保障,所以真人cs可能是....负责產品体验?” 顾轻舟连连点头:“对对对,冰冰姐说得太对了,沈遥打游戏是在测试我们產品的操控系统,沈崢玩真人cs是在检验產品的实战.....呃,实际使用效果。” “专业,真的很专业。”陈冰冰由衷地讚嘆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得了,不仅自己创业,还搞得这么正规。” 直播间 ——“我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测试產品的操控系统?什么產品需要打游戏来测试?” ——“检验实际使用效果?什么產品需要在真人cs里检验?” ——“这姓顾的说话一套一套的,是个老江湖啊。” ——“另外两个確实是老实人,差点全交代了,被这哥们儿圆回来了。” ——“哈哈哈哈一个负责圆谎,两个负责漏馅,这个组合绝了。” ——“我怎么感觉这三人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越看越可疑。” 顾轻舟看了一眼手錶,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冰冰姐,我们真得去上课了,马上要迟到了。” “好好好,不耽误你们了,快去上课吧。”陈冰冰赶紧让开了路。 顾轻舟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带著沈遥和沈崢快步朝教学楼走去。 陈冰冰看著三人的背影,对著镜头笑了笑,“这三位同学都挺有意思的,尤其是小顾同学,是个很有想法的大学生。” “既然已经开始上课了,那水友们要不要跟著冰冰一起去教学楼,看看大学生们都是怎么上课的?” 第3章 警方有大行动 电子科技大。 训练场。 新生军训正进行得热火朝天。 几千名穿著迷彩服的大一新生排成了一块块整齐的方队,在教官的口令下一遍又一遍地练习著队列动作。 “立正!” “稍息!” “跨立!” 教官的声音鏗鏘有力,在训练场上空迴荡。 新生们的脸上掛满了汗珠,迷彩服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但没有一个人敢乱动。 陈冰冰路过训练场的时候,满脸感慨道,“今天蓉城的室外温度估计得有四十多摄氏度,但是我们的大一新生依然顶著炎炎烈日坚持军训,让我们为新生的精神点讚。” “不过这也太晒人了。” “我感觉都快被热化了。” “所以新生们的精神值得鼓励,我们就不瞎模仿,没苦硬吃了哈。” “走,跟著冰冰去教学楼吹冷气去。” 直播间见她一脸俏皮。 也是笑声一片。 陈冰冰和直播间的水友插科打諢。 慢慢朝著教学楼走去时。 轰隆隆.... 轰隆隆.... 天空中。 突然传来一阵隆隆的轰鸣声。 那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仅仅眨眼功夫。 天空中的轰鸣声都快把耳朵给塞满了。 陈冰冰下意识地抬起头。 当她看到声音来源处时,瞬间瞪大了眼睛。 不远处。 两架涂著警徽的直升机正朝著教学楼这边飞来。 米白色的机身上的『特警』两个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没多久。 这两架直升飞机就已经飞到了头顶了。 螺旋桨捲起的巨大气流吹得操场边的树叶哗哗作响。 “这.....这是什么情况?”陈冰冰愣住了,举著话筒的手僵在半空中。 摄像师本能地將镜头对准了天空,把两架警用直升机拍了进去。 直播间。 弹幕瞬间炸了 ——“臥槽,什么情况?” ——“出什么大事了这是?” ——“这,这是警用直升飞机?电子科技大是有暴徒吗怎么会出动两架警用直升机?” ——“校园內外一片寧静,哪像有暴徒的样子?” ——“今天是军训第一天,是不是来给大一新生涨见识的?” ——“不愧是985,开学第一天就有这么大的场面。”...... 陈冰冰张了张嘴。 她不认为这两架直升飞机是来给军训新生涨见识的。 记者的职业敏感度告诉她,应该是学校里出了什么事了。 果然。 更大的动静出现了。 校门口的方向。 沉闷的引擎轰鸣声和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大批黑色的装甲车和警车呼啸著驶入校园。 车身上涂著『特警』、『武警』字样。 车顶上警灯闪烁,红蓝光交替闪烁,刺目而急促。 看到这一幕时,陈冰冰彻底嚇懵了。 她张著嘴,瞪大眼睛看著这一切,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直播间。 弹幕更是把屏幕都给淹没了 ——“我靠!!!什么情况?!!!” ——“特警!武警!装甲车!这是在拍电影吗?!” ——“不像拍电影,那些枪都是真傢伙!” ——“演习吧,反恐演习?” ——“但是也没听说过电子科大开学第一天搞反恐演习啊!” ——“电子科技大学真是大手笔啊,军训第一天就搞出了这么大的阵仗!” ——“又是直升机又是装甲车的,现在的大学军训都这么硬核了吗?” ——“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你们看那些特警的装备,全是最新的,这绝对不是演习!” ——“天吶,太嚇人了!” 直播间的人数一下子就增加了好几倍。 目前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十万以上,而且还在有大量网友不停地进入直播间。 训练场。 看到这一幕的大一新生们已经炸锅了。 他们也才十八九岁。 哪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教官们也都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时。 在校园上空盘旋两架警用直升机並没有在操场降落,而是飞到了一栋教学楼的上空,开始悬停。 螺旋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教学楼附近的树木被吹得东倒西歪。 紧接著,绳索从直升机上垂了下来。 一个、两个、三个..... 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开始沿著绳索索降,动作乾脆利落,精准地降落在教学楼的楼顶上。 “索...索降?”陈冰冰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玩,玩的这么大吗?” 紧接著。 特警和武警从车上跳下来,迅速封锁了教学楼的所有出入口、楼梯口和窗户。 动作整齐划一,训练有素。 所有特警和武警全都头戴防弹头盔,身穿防弹背心,手持自动步枪,腰间掛满了各种装备。 全副武装,浑身上下散发著肃杀之气。 仅仅片刻间。 这栋教学楼给围的水泄不通。 连个苍蝇都飞不出去。 然后大批武警和特警就衝进了教学楼里。 目標明確的朝著三楼衝去。 ——“等等,好像不是演习?” ——“直升飞机索降的是教学楼,不是操场!” ——“臥槽,这是在抓人吧。” ——“那栋教学楼里出什么事了?” ——“天吶,这也太嚇人了!” ——“冰冰快去问问什么情况。” 陈冰冰回过神来,立刻带著摄像师往那栋教学楼跑去。 但她还没跑到那栋教学楼下,就被一名特警给拦住了。 “对不起,警方办案,任何人不得靠近!”特警面无表情道。 陈冰冰赶紧举起掛在脖子上的记者证,“我是央视《记者陈冰冰,请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无可奉告。请退到警戒线以外。”特警面无表情地回答。 陈冰冰无奈,只能退到警戒线外,远远地看著那栋被重重包围的教学楼。 她看到特警队员在教学楼的各个楼层快速移动,看到狙击手在对面楼顶就位,看到爆破手携带著破门工具等在门口。 哪怕她再小白,都知道这不是一次普通的抓捕行动。 陈冰冰的心跳得很快,她的脑子里乱成一团。 今天本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开学日,她只是来做一档轻鬆的校园节目,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直播间里的水友们也在疯狂討论著 ——“是来抓间谍的吗?” ——“怎么可能,电子科技大又不是哈工大、西北工业大学这些军工大学。” ——“应该是有极度危险的犯罪分子藏进来了,警方也是为了学生们的安全。” ——“完了完了,这期节目画风彻底变了。” ——“冰冰注意安全啊!” 第4章 短短两个月,顾轻舟就卖了一亿美刀? 阶梯教室里。 现在已经坐满了学生了。 这堂课是公共课。 所以来上课的学生差不多两百多人。 把这间阶梯教室塞得满满当当。 顾轻舟、沈遥和沈崢坐在最后排的角落里。 教室里嗡嗡嗡的,大家都在聊暑假的趣事,没人注意到后排这三人的异样。 顾轻舟斜著眼看著身旁的沈遥和沈崢,越想越气。 “让我说你们什么好呢。”顾轻舟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什么话都往外说,平时专门和我耍心眼子了,我怎么不知道你们这么老实呢。” “问你们做了什么兼职,你们搪塞过去不就行了?” “说什么打电动、真人cs?你们真想进去和签哥当室友,踩缝纫机是不是。” 沈遥推了推厚厚的黑框眼镜,不服气地撇了撇嘴,“我又没说错,我这个假期本来就是每天都在打电动啊。” 顾轻舟无语地白了她一眼,,“你管操纵无人机千里奔袭,轰炸敌方机场和人员是打电动?” “不是打电动?”沈遥理直气壮反问道,“坐在屏幕前,手里拿著遥控器,看著画面里的目標,按下按钮,炸了。” “这不是打电动是什么?” “那是一回事吗?”顾轻舟差点没忍住喊出来,“你打游戏打掉的是別人的虚擬血条,你那个『电动』打掉的是真真实实的人命和几千万美元的军事装备!” 沈遥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反正原理和操作流程都差不多....” 顾轻舟深吸一口气。 没救了。 这妮子已经彻底没救了。 他转头看向另一边的沈崢。 沈崢正襟危坐,目视前方,试图把自己偽装成一尊雕塑。 “还有你!”顾轻舟戳了戳他的胳膊,“你刚才说什么来著?真人cs?” 沈崢的脸『唰』地红了,支支吾吾地说,“本来就是....真人cs嘛。” 顾轻舟更无语了,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大哥,你要记住你是乙方派驻甲方的后勤保障人员。” “所以你也只是根据协议內容为甲方培训了一批员工,只是培训的內容和国內有些不一样而已。” “但是在中东那嘎达,战术配合、小队作战、cqb,甚至三三制什么的都是司空见惯的培训內容。” “至於真人cs,也是因为我们的仓库遭到不明武装分子入侵,你只是带领员工自卫反击而已。那能叫真人cs吗?是自卫。” 沈崢不说话了,脸涨得通红。 沈遥在旁边小声帮腔,“可是你一开始不也说了吗,会飞的煤气罐、会喷火的钢管,你说得比我们还过分呢。” 顾轻舟..... 好像確实是自己先说的。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现在不是埋怨的时候。 得把事情给这俩活宝讲清楚,免得以后再出紕漏。 “行,今天我就给你们好好捋一捋,咱们这个暑假到底干了什么,免得你们下次再乱说。”顾轻舟压低声音,语速很快。 沈遥和沈崢都竖起耳朵。 “首先,咱们为什么会去中东?”顾轻舟的声音很低,只有三个人能听到,“我们是去中东拓展业务和后勤保障去了,我们的身份是一家机械厂的实习员工。” 顾轻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一年多前。 他因为一场意外穿越到了这个平行世界。 这个叫蓝星的世界虽然和地球有百分之九十五的相似度,但是比地球乱多了。 顾轻舟来到这个世界后,发现自己竟然成了厂二代。 虽然厂子不大。 不过足以让他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所以顾轻舟就打算好好享受享受生活,大学毕业后就回家继承家產。 但是上学期放假后。 他带著沈崢、沈遥两兄妹去自家厂里打工。 结果回到家一看,好傢伙,厂子居然快破產。 工人工资都发不出来,供应商天天上门討债。 父母据说去海外拓展业务区了,只剩下表姐程一涵一个人勉力维持,人都瘦了一圈。 没办法。 顾轻舟和沈崢、沈遥商量与其在国內等死,不如出去闯一闯。 正好中东那边急需能够提供大量特殊钢材和產品的供应商,表姐通过以前的关係搭上了线。 顾轻舟就带著沈崢、沈遥两兄妹组成了乙方后勤保障团队,去了中东。 一开始。 他们真的只是卖钢管。 普通的钢管,建筑用的那种。 但是某天甲方突然问他们的钢管能不能改一改,比如钢管內径是7.62mm,比如在钢管里加几条线? 顾轻舟和沈遥还没有反应过来。 沈崢已经知道对方要干什么了。 对方哪里是要钢管子,分明是要枪管子。 沈崢比顾轻舟和沈遥大四岁。 他和沈遥是亲兄妹。 四年前考上电子科技大后,大一时就去当兵了。 四年后退伍返校,又从大二开始读起 正好和顾轻舟、沈遥一个班,更巧的是和顾轻舟一个寢室。 所以他们三个在大二这一年关係都特別好,几乎是形影不离。 顾轻舟得知甲方的意图后,直接拒绝了。 加不了,那是军工厂的活儿。 结果甲方说加一条线给十美刀。 顾轻舟瞬间沦陷。 一条线十美元,加四条线就是四十美元。 一根管子卖四十美刀,这买卖能做啊! 反正厂子都快倒闭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他马上联繫国內的程一涵紧急开了一条生產线,专门生產內径7.62mm,而且管內刻膛线的钢管子。 第一批就往中东送了一万根钢管。 四十万美刀。 刻膛线的钢管子都卖了,顾轻舟就没有了任何顾忌了。 所以他又用煤气罐手搓成了迫击炮弹。 中东各国穷的穷死,富的富死。 沙特、阿联这些富裕国家武器装备万国牌,蓝星几大流氓国轮流伺候。 但是叶门、巴勒斯坦,以及红海对岸的索马利亚这些国家穷得快吃土了。 正规炮弹买不起,煤气罐改造的迫击炮弹正好合適。 顾轻舟在煤气罐上加了尾翼和简易制导装置。 虽然准头差了一些。 但是威力贼大。 一枚煤气罐炮弹就能轰塌一栋楼。 所以顾轻舟的『发明』一经推出,就马上获得了大量的订单。 至於简易版的狙击榴弹枪、自製火箭弹、小摩托无人机等等山寨版武器,更是应有尽有。 从中东回国之前,他甚至捣鼓出了一只看起来很丑但是很实用的机器狗。 短短两个月。 他就签了几十笔天价订单。 订单金额接近一亿美刀。 不但让他家的厂子转亏为盈,而且还大赚了一笔。 第5章 你说这个普通大学生,就是国际刑警通缉的危险分子? 三人团伙(划掉)团队配合默契。 顾轻舟负责推销和研发。 沈遥和沈崢负责產品售后。 沈遥是个网癮小女。 所以她平时的任务就是给甲方培训飞天小摩托(无人机)操作手,同时也配合甲方的一些战斗任务。 反正无人机操作室远离战场。 对於沈遥这个网癮少女来说飞无人机確实跟打电动似的。 顾轻舟『发明』的飞天小摩托构造特別简单。 发动机是轻型摩托车的发动机,加装了民用版的导航系统和遥感系统,改装了侦察设备和投弹装置。 航程几百公里。 能携带两枚小型炸弹。 沈崢曾在特种部队服役了三年多。 他就把在部队学到了东西给甲方搞了集训营,把甲方的游兵散勇培训成正规军。 有次他们在中东的仓库遭到了武装分子偷袭,沈崢带著保安反击。 一战灭了上百名僱佣兵。 一战成名。 所以顾轻舟索性组建了一支僱佣兵。 名义上是他们厂子海外员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实际上就是专门处理脏活累活的武装人员。 沈崢担任这支僱佣兵头领。 在最近一二十天参与了多次战斗。 目前。 这支僱佣兵团在中东地区已经小有名气了。 但是国外是国外。 国內是国內。 所以顾轻舟嘆了口气,“咱们这个暑假,说白了就是去中东做了一趟生意。甲方有需求,我们有產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公平交易。至於甲方拿这些东西去做什么,那是他们的事,跟咱们没关係。” “你们两个给我记住了。” “咱们卖的都是民用產品,钢管、煤气罐、小摩托.....都是合法合规的。” “我们们的身份就是大学生,暑假去厂里打工做跨境电商。” “明白没有?” 沈遥翻了个白眼。 她见顾轻舟瞪著她,赶忙吐了吐香舌,乖乖巧巧道,“明白啦。” 沈崢则是郑重点头,“明白。” “如果有人问起沈遥的『打游戏』,那就是普通的电子游戏,不是什么无人机轰炸。” “知道啦。” “如果有人问起沈崢的『真人cs』,那就是普通的真人cs娱乐活动,不是什么军事训练和自卫反击。” “好。” 顾轻舟满意地点了点头,刚想再说两句。 就在这时。 教室外走廊突然传来了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 顾轻舟有些好奇的看向教室外。 教室里其他同学也听到了这声音,纷纷转头看向门口,窃窃私语。 “什么声音?” “外面怎么了?” “是不是有领导来视察了?” 突然。 “砰!” “砰!” 阶梯教室的前后门突然被猛地踹开了。 “所有人不许动!双手抱头!蹲下!” 全副武装的特警如同黑色的潮水一样从前后门涌了进来。 特警头戴防弹头盔,脸戴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手中的自动步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教室的各个方向。 动作迅速、有序、凶狠,训练有素得像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 特警源源不断地涌进来. 眨眼功夫就控制了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教室里的每一个学生。 与此同时。 几条绳索从楼顶垂了下来。 几名特警队员从楼顶索降而下,悬停在窗外,手中的突击步枪瞄准了教室內部,黑洞洞的枪口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这间阶梯教室被包围得水泄不通,天罗地网,插翅难飞。 “啊!” “救命!” 有女生尖叫出声,但尖叫声刚发出就被特警队员厉声喝止,“不许叫!不许动!双手抱头!” 教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紧张的喘息声和枪械轻微的碰撞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懵了。 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讲台上的教授手里还捏著粉笔,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嘴巴张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前排的同学一个个脸色煞白,瑟瑟发抖。 后排的同学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瞪大眼睛看著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大气都不敢出。 顾轻舟看著这么大的阵仗。 一脸懵逼。 怎么了这是? 怎么来了这么多警察? 难道是冲自己来的?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教室门口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不同於特警队员那种急促迅猛的脚步。 这脚步声不紧不慢,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一个身穿白衬衫的中年警察走了进来。 他的头髮有些花白,面容威严,眼神锐利如刀,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久经沙场的气势。 顾轻舟已经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因为只有三级警监及以上的警员才能穿白衬衫,对应行政级別为正处级以上干部。 正处级以上? 对於普通老百姓来说这已经是一辈子仰望的存在了。 中年警察手里拿著一份资料,目光在教室內扫视了一圈。 然后。 他的目光停在了教室最后排的角落里。 死死的钉在了顾轻舟三个人身上。 中年警察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噠噠噠”的响声,在死寂的教室里格外刺耳。 所有的特警队员都隨著他的移动而调整位置,枪口始终瞄准著那个方向。 当他走到顾轻舟面前时。 居高临下。 满脸审视的打量著顾轻舟。 顾轻舟心里虽然已经慌的一逼,但还是抬起头与之对视。 妈的。 输人不输阵。 中东那么多大场面都见过了。 现在要是露怯了反而丟人了。 不过中年警察死死盯著顾轻舟看了好一会儿后,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 白色t恤、牛仔裤、帆布鞋,怀里还抱著一本《材料科学基础》,头髮乱糟糟的,脸上还带著刚睡醒的倦意。 这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吗? 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然后扭头对著特警大队大队长怒道,“国际刑警都是干什么吃的,全都是酒囊饭袋!” 这一嗓子把教室里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这不是个学生娃娃吗?满脸的稚气,还抱著课本呢!怎么被他们形容成十分危险、杀人不眨眼的恐怖暴徒了?” 对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啊。 这不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吗。 怎么被说成了十分危险的暴恐分子了呢? 国际刑警上发了通缉令。 这不是胡闹嘛。 中年警察则是越说越气,“是不是又是美国人搞得鬼?美国人他妈的在他们国家隨意抓人还不算,怎么诬陷到我们国家来了?一个普通大学生被他们诬陷成世界十大军火商之一,他们脑子进水了,还是把咱们当傻子?” “局长,资料上就是这小子没错。”特警大队长小声道,“不管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先带回去调查了再说吧。” 中年警察深吸了一口气,看著顾轻舟问道,“你叫顾轻舟?” “是。”顾轻舟的声音很平静,但手心全是汗。 中年警察沉默了两秒钟,然后道,“先跟我们走一趟吧。” 顾轻舟站了起来。 两名特警队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站在他两侧。 中年警察看著他,语气低沉,“同学,我不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事,也不知道国际刑警为什么通缉你。但是,国际刑警下达了通缉令,我们得配合。” “你是我们国家的公民,在国际上被通缉了,我们得把你带回去查清楚。如果你是被冤枉的,我们不会让任何人冤枉你。但如果你真的做了不该做的事.......”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带走。”中年警察挥了挥手。 两名特警队员立刻抓住顾轻舟的胳膊。 “等等。”一直处於殆机状態的教授终於反应过来了。 中年警察转过身看著他。 教授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同志我能问一下,我的学生究竟犯了什么事要被抓?” 中年警察看了他一眼,从副手手里接过那份资料扫了一眼。 回道,“涉嫌在境外卖了一些不该卖的產品,现在已经被国际刑警通缉了。” 教室里瞬间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 所有同学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顾轻舟。 那个平时安安静静、人缘不错的顾轻舟? 那个跟他们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打游戏的顾轻舟? 这才出国两个月,就被国际刑警通缉了? 他到底干了什么被国际刑警通缉? 是炸了黑宫还是扬了魷鱼的祖坟了? 教授的粉笔从手里滑落,在地上摔成了两截。 中年警察见教授没有再说话。 再次挥了挥手,“带走。” 两名特警队员架著顾轻舟往外走。 不过路过沈遥和沈崢身边的时候,他飞快地低声道,“別慌,別做傻事。” 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是还是被周围人听得清清楚楚。 中年警察有些意外的瞥了沈遥和沈崢一眼。 这两人不也是普通大学生吗? 他们能做什么傻事。 劫狱? 第6章 劫,劫狱? 一辆警车上。 顾轻舟感觉自己像个粽子似的被两名特警夹在中间,左右各一个,严严实实。 他还以为自己要被『五花大绑』,扔进后备箱带去警局呢。 没想到待遇还挺好, 中年警察坐在副驾驶座位 转过身,一直用一种复杂的目光打量著这个年轻人。 目光里有怀疑,有不解,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荒谬感。 一个大三学生,才出国两个月,就成了世界十大军火商之一? 开什么国际玩笑。 但是国际刑警的全球通缉令就摆在这里。 白纸黑字,红章蓝印,容不得他不信。 顾轻舟老老实实地坐著。 双手放在膝盖上,看起来比小学生还乖。 他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两名特警,又瞄了一眼对面的中年警察,试探性地开口,“警察蜀黍,可以告诉我我到底犯了什么事吗?” 中年警察没搭理他。 顾轻舟见状。 只能继续保持沉默。 他扭头往窗外看了一眼,警车已经驶出了学校大门了。 校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很多学生和家长在围观,还有人举著手机在拍照。 显然。 警方摆出了这么大的阵仗。 已经惊动了很多人了。 “警察叔叔,我下午还有课呢,能赶回来吗?”顾轻舟又问道。 中年警察终於忍不住了,瞪了他一眼:“你给我老实点。” 顾轻舟乖乖闭上了嘴。 警车驶出去没多久。 中年警察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局长,再次核查了,確认无误。被国际刑警通缉的嫌疑人就是电子科技大学机械工程材料专业大三学生顾轻舟,身份证號5101**********,照片比对百分之九十九点八匹配。” 中年警察的眉头皱了起来:“继续。” “嫌疑人涉嫌在极短时间內,向中东地区多股武装势力、恐怖组织和分裂组织售卖几十吨的军火,具体品类包括改装后的重型迫击炮、军用级別枪管、远程攻击无人机等。获利不详,但是保守估计上亿。” “国际贸易的货幣单位是单位是美元。” “用不著你提醒我。”中年警察怒道。 电话那头还在继续说,“根据国际刑警传来的资料显示,嫌疑人已经被列入世界十大个人军火商之一,排名第九。国际刑警对他的危险等级评估是最高级,说他『极度危险,杀人不眨眼,拥有私人武装力量』。” 中年警察沉默了三秒钟,然后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放他妈的屁。” 电话那头愣住了,“局长?” “你看看那小子!”中年警察压抑著声音,怒道,“这他妈就是个学生娃娃!瘦得跟鸡崽子似的,还抱著课本呢!极度危险?杀人不眨眼?国际刑警写报告的那些人脑子被驴踢了?” 电话那头乾咳了两声,“局长,国际刑警说证据確凿。我们这边也调查到了一些证据,比如他的出口订单、银行流水、还有中东现场缴获的武器上都有他家机械厂的標识.....” 中年警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行了,我知道了。” 他掛了电话,又扭头看向顾轻舟。 顾轻舟被他看得发毛,缩了缩脖子,“领导,怎么了?” 中年警察上下打量著他,眼神里满是荒谬和不可置信。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所以你真的是世界十大军火商之一?” 顾轻舟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摇头,“冤枉啊阿sir!我卖的都是民用產品,不信你去查我的出口报单,我卖的都是水管子,煤气罐,摩托车啥的,全都是合法合规的!” 中年警察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过身开。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喃喃自语,“一个大三学生娃娃,居然是世界十大军火商之一......这世界疯了还是我疯了?” 车里的两名特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 ........ 阶梯教室里。 特警已经撤离了,但教室里的混乱远远没有平息。 “顾轻舟到底是做了什么坏事,居然惊动了这么多警察?” “那小子平时杀只鸡都不敢,果然人不可貌相哈。” “这又是特警又是武警,看来顾轻舟犯的事不小哈。” “他抢劫银行了还是打劫金店了?” “我就说他平时神神叨叨,憋不出什么好屁吧。” 同学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著,整个教室像是炸开了锅。 李教授站在讲台上,手里的粉笔早就不知道扔哪儿去了,他目瞪口呆地看著教室后排,脑子里一片空白。 教了一辈子书,什么样的学生都见过? 但是惊动了这么多特警的。 还就这么一个。 张远也是顾轻舟、沈崢的室友。 刚刚本来在睡觉呢。 现在被嚇得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机械地转过头,满脸迷茫的看著沈遥和沈崢。 结结巴巴问道,“这...这....这....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你,你们暑假到底是去杀人了还是去放火了?” 沈遥没有理他。 她低著头,厚厚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看不清表情。 但她的嘴唇在微微发抖,双手在桌子底下紧紧攥著,指节发白。 过了一会儿,她慢慢抬起头。 转过头,满脸埋怨地看著坐在旁边的哥哥沈崢。 “都怪你。”她的声音很轻,但冷得像冰碴子。 沈崢愣住了:“怪我?” “要不是你说漏嘴,说那个什么真人cs,他们怎么会怀疑到顾轻舟头上?”沈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死死忍著没掉下来,“你就是太老实了,什么话都往外说!” 沈崢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我....我就是说了句真人cs,这有什么问题吗?” “你自己想想!”沈遥咬著牙,“那个记者问我们暑假做了什么,你说真人cs。正常人谁会在暑假天天玩真人cs?而且你还是当过兵的,一身腱子肉,你说真人cs,谁信?” 沈崢想了想,好像確实有点道理,但他还是不服气,“那你还说你天天飞无人机呢,你不也说漏嘴了?” 沈遥气得想打人,“我说的是打电动。” 沈崢挠了挠头,嘟囔道:“反正你也没说对....” 沈遥深吸一口气,懒得再跟他吵了。 她转过头去,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声音闷闷的:“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人已经被带走了。” 沈崢也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有些苦恼地抓了抓脑袋,小心翼翼地看著妹妹的脸色,试探性地问:“那...现在该怎么办?” 沈遥没说话。 沈崢又想了想,眼睛突然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他凑近沈遥,压低声音,一本正经地说:“要不...我叫几个人回来?” 沈遥转过头,一脸茫然地看著他,“叫人回来干嘛?” 沈崢压低了声音,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劫狱啊。” 空气突然安静了。 沈遥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哥哥,嘴巴微微张开,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不可置信,再从不可置信变成一种『你是不是脑子有病』的荒谬感。 差不多十多秒后,沈遥才反应过来。 “劫狱?”她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 “对。”沈崢点了点头,表情非常认真,“安保部那帮人装备齐全,战斗力强,虽然远了一点,但包机过来也就十几个小时。只要策划得当,完全有可能...” “你给我闭嘴!”沈遥气得一巴掌拍在沈崢的胳膊上,声音都变了调,“你是法外狂徒吗?你把国內当成中东了吗?” 沈崢被打得肩膀一缩,但还是不死心,“我就是这么一说...” “劫狱?你怎么不去劫法场啊?”沈遥气得脸都红了,眼泪都快被气出来了。 “这里是蓉城,是国內。刚才来了多少特警武警你没看见?直升机、装甲车、全副武装!你就算把海外那几百號人全叫来,够人家塞牙缝的吗?” 沈崢不说话了,但表情依然倔强,似乎在认真思考『为什么不试试』这个问题。 沈遥看他那副模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一字一顿地说,“你给我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你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做,更不许联繫海外安保部。” “听到没有?” 沈崢有些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这时候。 隨著下课铃声响起。 这堂冗长的公共课终於结束了。 讲台上的教授才出教室,沈遥就赶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准备打电话。 坐在旁边的张远看到了她手里的手机,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是一个看起来很老旧的手机。 非智能机,小小的屏幕,按键式的键盘,外壳上还有几道划痕,看起来就跟用了好几年似的。 咦? 沈遥之前用的虽然也是一千块钱左右的千元机。 但好歹也是智能机啊。 什么时候换成这种老旧的非智能机了? 教室里的其他人此时也满脸好奇的打量著沈遥和沈崢兄妹。 前排的一个女生看到沈遥手里的手机,立刻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 “哟,沈遥,你暑假不是出去兼职赚钱了吗,怎么还是这么寒酸啊?连个智慧型手机都买不起?” 女生叫周雨桐,和沈遥一直不太对付。 而且嫌贫爱富,平时就喜欢酸几句。 旁边的几个女生也跟著笑了起来。 沈遥没有理她,低著头准备拨號。 周雨桐又补了一句,“也是,打游戏能赚几个钱?买个老年机都够呛吧。要不要我把我淘汰的旧手机借你用用?虽然也是两年前的款了,但好歹是个智能机,比你这个砖头强。” 沈遥依然没有理她,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周雨桐觉得没趣,正要转过身去,旁边一个戴著厚厚眼镜的男生突然盯著沈遥手里的手机看了半天,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异。 “这...这不是...全球安全性能最高的『黑莓』系列手机吗?” “还,还是p』9982款。” 周雨桐愣了一下,“什么p』9982?” 那男生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著沈遥手里的那个老旧手机。 “p』9982是全球保密等级最高的手机,没有之一,据说连cia都破解不了!这种手机不对普通市场销售,只卖给全球顶级富豪和国家元首!” “你....你在说什么啊?”周雨桐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那男生咽了口唾沫,“这手机的售价.....至少十万美元起步,折合人民幣七十多万!而且光有钱还买不到,必须通过严格的背景审查!”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瞪大眼睛看著沈遥手里的那个看起来破破烂烂的『老年机』。 七十多万? 一个手机七十多万? 比一辆豪车还贵? 周雨桐本来满脸震惊。 当听到售价后,表情就变成了嘲弄了。 “呵呵,陈彬你接著吹,乾脆把这个破手机吹成外星人的黑科技得了。还售价几十万呢,你瞧瞧她那副穷酸样,是用得起几十万手机的人吗?” “別说几十万了,几千块的手机她都用不起。” 男生被噎得不行。 马上就和周雨桐爭辩了起来。 但是沈遥就跟没有听到似的。 拿著这款价值几十万的『老年机』,匆匆出了教室。 才出教室。 她就赶忙拨出了一个號码。 第7章 附加条件 “周雨桐我知道你平时和沈遥不对付,但是我没想到你的嫉妒心居然这么强。”陈彬举著手机,朝著周雨桐大声嚷嚷道,“事实摆在眼前,你就算不相信也改变不了人家沈遥用几十万的手机的事实。” “你们看那个外壳的材质,这可不是普通的塑料,是碳纤维和鈦合金的复合材质,据说能当防弹衣挡子弹呢。” “还有那个键盘,每一个按键都是独立加密的....” “买手机还送卡,所有通话內容和简讯都不会被监听和破密.....” 其他人见他振振有词,都已经有七八分信了。 至於周雨彤。 现在脸白得像一张纸。 旁边的几个女生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瞪大眼睛看著匆匆走出教室的沈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七十多万? 一个手机七十多万? 开什么玩笑? 沈遥兄妹那么穷酸、抠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钱了。 周雨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挽回面子,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刚才还嘲笑人家寒酸,连智慧型手机都买不起,结果人家手里拿的是全球保密等级最高的手机,售价十多万美金。 这脸打得,啪啪响。 “行了行了,別说了。”旁边的同学拉了陈彬一把,“你没看周雨桐的脸都绿了吗?” 陈彬冷哼一声。 不过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周雨桐咬著嘴唇,表情特別的精彩。 最后一排。 沈崢就跟没有听到其他人的议论似的,像一尊雕塑坐在座位上。 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周雨桐一眼。 沈遥已经出了教室了。 她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熟练地按下一串號码。 那是一个没有存在通讯录里的號码,完全靠脑子记住的號码。 “嘟...嘟...嘟...” 电话拨出去了。 但是没有人接。 沈遥握著手机的手开始微微发抖了。 不过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她知道现在不是慌张的时候。 顾轻舟被抓走了,她必须想办法。 第一个电话没接,她又赶紧拨了一遍。 快接电话啊....求你了,快接电话啊.... 教室里。 其他同学看到教室外打电话的沈遥,议论纷纷。 “她在给谁打电话?” “肯定是给家里人打的吧,顾轻舟被抓了,她肯定嚇坏了。” “那个手机真的值七十多万?看著不像啊。” “陈彬说的有鼻子有眼,应该不会错吧,他可是咱们学院出了名的数码发烧友。” “嘖,真人不露相啊...” “你们说她暑假到底去做了什么?真的和顾轻舟杀人放火去了?” “肯定啊,这世上最赚钱的方法不都写在《刑法》里了?” “小声点!別被她听见了!” 沈遥完全不在乎这些目光。 她现在只关心那个人为什么还不接电话。 粤省。 羊城郊区的工业区。 程一涵走在仓库里,手里拿著一份出货清单。 她的身后跟著好几个人,和她一起正在核对库存。 她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 下面是一条黑色西裤,脚上是一双平底鞋。 长发扎成一条马尾,乾净利落。 她的长相算不上惊艷,但是气质清冷、干练、沉稳,浑身上下透著一股同龄人少有的成熟。 在仓库灯光的照射下,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仓库很大。 堆满了各种各样的钢管、煤气罐、轻型摩托车的发动机、遥感设备、小型无人机等等。 这些都是准备发往海外的货物,每一箱都贴著英文標籤,写著“made in china”和“machinery parts”。 但是如果有人打开那些箱子,仔细检查那些钢管的內壁,就会发现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四条右旋的膛线,深浅均匀,角度精准。 煤气罐的造型也特別怪异,因为尾部尾部精巧的尾翼和简易制导装置。 不过现在这些货都安安静静地躺在仓库里,等待著下一轮的发货。 程一涵一边核对著清单上的数字,一边在心里默默计算著这批次的总价值。 正算到一半,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 程一涵蹙了蹙眉头。 没管。 不过没一会儿。 电话又响起来了。 她放下清单,掏出手机。 “瑶瑶?这个时候她不是在上课吗,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程一涵挥了挥手,让跟著她的人各忙各。 这才接通电话,“餵?” “涵姐,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沈遥的声音,带著明显的焦急和压抑的颤抖。 阶梯教室外。 沈遥听到程一涵的声音,鼻子突然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但她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用儘量平稳的声音说,“涵姐,出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程一涵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没有任何波动,“说。” 沈遥压低声音,语速很快,“顾轻舟被抓了。” 程一涵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沉声问道,说清楚,怎么回事?” “今天有个记者拦著採访了我们,我们说漏了嘴。然后特警就来了,把整个教学楼都围了。一个穿白衬衫的警察说,国际刑警下了通缉令,说他是危险分子。”沈遥將今天发生的事简单快速的说了一遍。 程一涵始终一言不发。 不过脑子在飞速运转。 只带走了顾轻舟一个人,没有动沈遥和沈崢,也没有查封厂子和仓库.... 所以... 意味著上面对这件事的处理是克制的、留有余地的。 如果真的要一网打尽,沈遥和沈崢不可能还自由地待在教室里,厂子和仓库也早该被查封了。 而现在什么都没有发生,说明上面还在调查阶段,还没有下定论。 沈遥握著手机的手在微微发抖。 见程一涵一直没有说话,赶忙追问道,“涵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遥遥,你听我说。” “嗯。” “警察只带走了轻舟一个人对吧。” “对,只带走了他,我和沈崢都没事。” “就是说上面对你们这两个月的所作所为其实了如指掌,但並不会对你们『赶尽杀绝』,还有的谈。要不然你们三个早就被一锅端了。” 程一涵平静得像在分析一道数学题,“而且,如果真的要下死手,我们的厂子和仓库也早就被查封了,我也被抓了。现在还没有动静,说明事情还有迴旋的余地。” 沈遥愣了一下。 她刚才光顾著慌了,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层。 涵姐就是涵姐。 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能保持冷静。 “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沈遥赶忙追问道。 “不要著急。”程一涵的声音不紧不慢,“你先稳住,什么都不要做,更不要乱说话,我这边会想办法。” “所以...事情还有转机?”沈遥赶忙追问。 “有。”程一涵的语气很肯定,但隨即补充道,“但前提是我们必须弄清楚上面到底掌握了多少东西,以及他们想要什么。” “那我们该怎么办?” “你不要著急。”程一涵说,“你现在什么都不要做,也不要乱说话。稳住,等我消息。” “好。” “还有,”程一涵停顿了一下,“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你哥。別让他做傻事。” 沈遥苦笑了一声:“他刚才还说要劫狱呢。” 程一涵...... 她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里多了一丝无奈,“告诉他,这里是国內,不是中东。让他老实待著。” “我已经骂过他了。” “那就好。”程一涵说完,掛断了电话。 她握著手机,在仓库里站了很久。 灯光下,她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单,但背脊依然挺得笔直。 她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 小弟现在还在里面等著她想办法。 外面的货还要发,海外的客户还要维护。 她不能乱,她乱了就全完了。 程一涵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出货清单,继续核对库存。 只是这一次,她的目光时不时会掠过那些箱子上的標籤——machinery parts 机械零件。 呵。 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个苦涩的弧度。 放下清单后,程一涵走到仓库角落的一张办公桌前坐下。 打开电脑,开始查收海外发来的邮件。 收件箱里,一封来自叶门客户的最新邮件静静地躺在那里。 邮件的標题《关於近期战况的通报》 程一涵点开邮件,开始仔细阅读。 邮件很长,密密麻麻的英文描述著近期的战况。 哪座城市被攻克了,哪支武装被打残了,还有那些订购的『特殊產品』在战场上发挥了多大的作用。 程一涵一页一页地往下翻,表情始终平静。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她的手指停住了。 邮件最后一段写著: “感谢贵公司的產品支持。我们正在筹备下一阶段的攻势,预计將需要更多的『特殊钢管』和『会飞的產品』。请儘快確认库存。” 程一涵盯著这行字看了一会儿。 嘴角突然微微勾了起来。 呵呵。 需要更多的產品是吧。 可以呀。 不过这回得有一个小小的附加条件哟。 第8章 那就让我的军队去和他们谈谈 中东。 叶门! 这里没有九月的秋风,只有永无止境的烈日和黄沙。 空气烫得像要把人的皮肤烤焦,热浪从地面蒸腾而起,让远处的景物都扭曲变形。 但是这片炽热的土地上,正燃烧著比天气更炽烈的战火。 城外的一处荒漠里,上百门水桶粗细的迫击炮管依次排开,黑洞洞的炮口指向二十多公里外的城市。 这些炮管比常规的迫击炮粗了整整两圈,管壁厚实。 內壁刻著四条精密的右旋膛线。 每一门炮管上都塞著一个煤气罐。 这可不是普通的煤气罐。 而是尾部全都加装了尾翼和简易制导装置。 罐体上喷涂著编號和一行小字:made in china·民用產品。 炮兵阵地后方不远处,几百名穿著拖鞋、缠著头巾的武装人员忙碌著將一个个煤气罐炮弹从卡车上卸了下来。 而在炮兵阵地上,又有不少同样穿著简朴的武装人员正在调整射角,检查引信。 他们的动作熟练而迅速,显然已经操作过无数次。 指挥官站在高地上,手里举著一面红旗。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又看了一眼远处的城市轮廓,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猛地挥下红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放!” 几百门大炮齐发。 那一瞬间,天地变色。 几百枚煤气罐炮弹拖著长长的尾焰腾空而起,尖锐的呼啸声撕裂长空,如同几百条火龙同时扑向远方。 炮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飞越荒漠,飞越丘陵,朝著二十多公里外的那座城市呼啸而去。 几秒钟后,城市上空炸开了一片火海。 第一枚煤气罐炮弹精准地砸在一栋大楼的楼顶,剧烈的爆炸瞬间將整栋楼的顶层掀飞。 火光冲天而起,混凝土碎片如同雨点般四散飞溅。 紧接著,第二枚、第三枚、第十枚..... 几百枚煤气罐炮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砸在大楼上、砸在街道上、砸在阵地上。 每一枚煤气罐炮弹爆炸的瞬间,都会升起一朵小型的蘑菇云。 衝击波以摧枯拉朽之势向四周扩散,將一切阻挡在面前的东西撕成碎片。 一栋十二层的大楼被连续三枚煤气罐炮弹命中,整栋建筑从內部爆开,如同被巨人从中间捏碎,轰然垮塌。 浓烟和灰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整座城市变成了一片火海。 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连二十多公里外的炮阵都能感受到地面的震颤。 这座城市是叶门最大的城市。 也是该国的首都 ——萨那市。 这支看起来土的掉渣的武装组织已经攻占了该国北方大部分领土。 现在四面合围萨那市。 只要成功攻占首都。 那么这支武装组织就將不再是反叛组织,而是该国的合法统治者。 全大统领说过一句至理名言 ——失败了才是叛乱,成功了就是革命。 显然。 这支名叫『胡塞武装』的武装组织距离成功已经只有一步之遥了。 中东大区拥有优秀的匹配机制。 虽然和隔壁的非洲大区一样乱得跟『战国』时代似的,但是整体战斗力远远甩了非洲大区一条街。 不过中东大区有一个很明显的特徵 ——越穷越有战斗力,越富战斗力越弱。 举个栗子! 『胡塞武装』最大的对手其实不是国內的政府军,而是隔壁的沙特『少爷兵』。 因为信仰、政治诉求等等南辕北辙。 所以沙特对胡塞武装一直是『除之而后快』的態度。 但是偏偏沙特扶持的叶门政府军不经打,所以沙特『少爷兵』就亲自下场了。 刚开始。 沙特凭藉先进的『万国牌』武器装备,確实成功扭转了战场局面。 但是在几个月前。 『胡塞武装』就跟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不但战斗力焕然一新,而且还获得了大量土的掉渣的武器装备。 这些武器装备看起来就跟笑话似的。 偏偏特別能打。 就比如说这几百枚由煤气罐改造的炮弹。 一发就差不多能轰塌一栋楼。 精准度差点不要紧。 威力够用就行。 而一枚煤气罐炮弹的成本价多少? 几十上百美刀。 沙特的带引导头的炮弹单发造价多少? 几千上万美刀。 不但成本天差地別,造成的实际战损也是天差地別。 所以这几个月。 双方战场態势完全顛倒过来了。 胡塞武装不但发起了全面反击,將沙特『少爷兵』和僱佣兵团打的节节败退。 甚至攻到了该国首都外。 將首都萨那市围的水泄不通。 只要胡塞武装攻占了萨那市,那么该武装组织就会成为北叶门新的政权了。 城头变幻大王旗。 谁占了首都,谁就是正统。 炮兵阵地。 一个留著大鬍子,戴著头巾的指挥官通过望远镜看到远处萨那市已经沦为了一片火海,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意。 他放下望远镜。 接过副手递过来的对讲机。 言简意賅的发出了新的命令:“总攻。” 话音才落。 几百架『飞天小摩托』就嗡嗡嗡地从阵地后方起飞。 这些『飞天小摩托』比市场上常见的无人机大不了多少。 不过机腹下掛载著两枚小型由小型迫击炮弹改装的『航弹』。 机头则装有高清摄像头和简易的火控系统。 『飞天小摩托』和煤气罐炮弹一样。 凸显『土的掉渣』。 但现在却成了致命的武器。 『飞天小摩托』排成整齐的队形。 就跟迁徙的鸟群似的,朝著远处的城市嗡嗡嗡的飞去。 几分钟后。 无人机群抵达城市上空。 机群迅速分散。 无人机开始在城市废墟间穿梭,摄像头將地面的画面实时传回后方的控制中心。 萨那市內。 当守军听到头顶上响起了『嗡嗡嗡』的声音的时候。 一个个已经嚇成了土色了。 显然。 这些『飞天小摩托』给他们造成了不少的心理阴影。 一百来公里外。 无人机操作手坐在货柜改造的移动控制室里,屏幕上是一个酷似电子游戏界面的操作面板。 他熟练地调整无人机的角度,搜索目標。 很快,一架无人机就发现了一队守军藏在了一条小巷子里。 这名无人机操作手立即操控著无人机俯衝而下。 机载炸弹拖著尾焰脱离掛架,精准地落在那队武装人员中间。 轰! 火光炸开,七八个人影被掀飞。 俯衝攻击完成后,无人机重新拉起,在城市上空盘旋,寻找下一个目標。 几百架无人机在城市上空嗡嗡作响,像一群不知疲倦的猎鹰。 一旦发现武装人员,马上就俯衝攻击。 不只是守军是无人机的目標。 就连装甲车、坦克也不能倖免。 无人机机群就像蝗虫一样,几乎把萨那市区的天空都给塞满了。 这时候。 地面进攻已经开始了。 成百上千名武装人员搭乘著皮卡车、摩托车,以及缴获的坦克、装甲车,从城市外围的各个方向涌入街道。 不过这些穿著拖鞋的武装分子手里的枪枝模样有些怪。 看起来像ak,但又不太像。 枪管更长,枪托可摺叠。 特別像国內的玩具枪。 但是发射出来的子弹却能很轻鬆收割一条生命。 而在这些枪枝的机匣侧面,同样刻著一行小字:made in china·民用钢管·定製加工。 不过没有人会把这些枪当成民用產品。 枪声在城市的每一条街道上响起,密集得像炒豆子一样。 巷战极其惨烈。 防守方依託每一栋建筑、每一个窗口、每一条巷道进行抵抗。 进攻方则逐屋爭夺,一个街区一个街区地推进。 但防守方发现,他们要面对的不仅仅是进攻方的士兵。 还有不少笨拙的机器狗。 四足机器人,外形像狗,但背上驮著一个小型武器,装备著一挺轻机枪和一具榴弹发射器。 它们迈著机械腿,哐当哐当地走在街道上,步伐不算快,甚至有些笨拙。 但是胜在目標小、火力猛、不怕死。 每当遇到防守方的火力点,机器狗就会趴下来,用机枪压制,或者用榴弹直接將火力点炸掉。 机器狗不怕子弹 普通的步枪弹打在它们身上,只能留下一个凹坑,根本无法穿透装甲。 偶尔有一台机器狗被火箭弹炸毁,但是马上就会有更多的机器狗从后面补充上来,继续前进。 进攻方的武装人员跟在机器狗后面,利用它们作为移动掩体,一步步向市中心推进。 短短几个小时后。 最后一个防守方的火力点被拔除。 枪声逐渐稀疏,然后彻底沉寂。 硝烟瀰漫在城市的上空,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和焦糊的气味。 废墟间,进攻方的武装人员开始打扫战场,清点俘虏,收缴武器。 一面旗帜在议会大楼的楼顶升起。 那是一面普通的布制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议会大楼门口。 之前在炮兵阵地发號施令的大鬍子男人已经雄赳赳气昂昂地站在那里了。 这个男人穿著传统服饰,腰间別著一把手枪,脚上踩著一双最普通的人字拖。 脸上的鬍子浓密而杂乱,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闪烁著胜利者的光芒。 他抬头看著楼顶上升起的旗帜,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 这座城市。 是他的了。 经过几个小时的血战,终於拿下了。 城市里。 枪声已经慢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胜利者的欢呼声。 越来越多的拖鞋军拥挤到了议会大楼外面,举著枪,朝著这个中年男人欢呼。 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发表一通慷慨激昂的胜利演说。 不过就在这时。 他手里的卫星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大鬍子皱了皱眉。 拿著手机一看。 是一个加密號码,来自海外。 “哈桑將军,恭喜你拿下城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虽然说的是英语,不过带著明显的东方口音。 大鬍子的眉头舒展开来,大笑道:“程女士!你的消息真灵通,我才拿下不到五分钟,你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程一涵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哈桑將军,我一直关注著你们的战况。这座城市的攻克,意味著整个北部战区都在你的掌控之下了。” “是的。”大鬍子意气风发,“但是我们的战爭还远远没有结束,因为南叶门依然还在傀儡和外国殖民者的控制之中,我接下来会继续南下,直至统一整个国家。” “那我就提前恭喜哈桑將军了。” “但是我们的弹药库存已经不多了,程女士你那边什么时候发货?”哈桑问道。 “发货没有问题,不过我这边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麻烦。” “什么麻烦?” “我方派驻叶门的全权代表,你的老朋友顾轻舟,被抓了。” “什么???” 哈桑声音突然变得认真起来,带著一种沙漠汉子特有的粗獷和豪迈,“为什么会被抓,你们卖给我们的產品全都是合法合规的民用產品。” “我知道了,是不是有人盯上你们了。告诉我是谁,是美国人?是沙特人?还是那些该死的国际组织?” 电话那头。 程一涵沉默了几秒钟。 才回道,“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的合作名不正言不顺,而且確实很危险。” “所以如果我们需要继续合作,我这边有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哈桑立即道,“你说。” “我们只会和合法的政府、组织或者企业合作,哈桑將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哈桑又愣了一下,然后骂了一句脏话,“那些穿西装的狗崽子!他们懂什么?他们只会坐在办公室里指手画脚!”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坚定:“程女士你放心,最多几天就会有合法的叶门政府去贵国进行友好访问,同时会和贵国洽谈战后重建工作。战后重建需要大量的民用產品,而你们是我们最好的合作伙伴,所以我们需要的民用產品,只会给你们下订单。” “至於那些狗娘养的如果敢暗中下绊子?” 哈桑的眼睛眯了起来,声音里透出一丝杀意,“那我就让我的军队去跟他们谈谈。” ———— ps:收藏涨幅特別差,难道没有人喜欢这类的小说吗? 第9章 顾轻舟,你知道你犯了多大的事吗? 警局。 审讯室內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了。 头顶的白炽灯亮得刺眼,照得整个房间没有一丝阴影。 四面墙壁刷得雪白,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面巨大的单向透视玻璃嵌在北墙上。 顾轻舟坐在『老虎椅』上,百无聊赖的看著这面单向透视玻璃。 他知道这面玻璃后面肯定站满了人。 现在正瞪大眼睛观察著他的一举一动。 『老虎凳』的前面一张冰冷的金属桌子,桌面上什么都没有。 两个孔武有力的警察坐在他的对面,都不说话,就这么么直直地盯著他。 审讯室外。 还能听到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和对讲机的沙沙声,显然还有大量荷枪实弹的警察在外面警戒。 顾轻舟坐在铁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表现得很老实。 不过他的大脑已经在飞速运转著。 从被抓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將近一个小时了。 这一个小时除了在路上那个白衬衫警察问了他几个问题,就再没有人和他多说一句话了。 一不过没有人给他上手銬或者其他约束措施。 所以顾轻舟现在已经差不多知道上面的用意了。 大概率是有人找到国际刑警『告洋状』,然后国际刑警或者其他国际组织给国內释压。 不过既然上面只抓他没有抓捕沈崢、沈遥,说明上面不会大动干戈。 “妈的,这两个月確实太囂张了。”顾轻舟抓了抓后脑勺,“看来以后得收敛一些了。” 两个月前。 顾轻舟带著沈遥、沈崢去了阿曼。 因为之前阿曼有客户给他家的钢铁厂下过订单。 而且阿曼正在搞大基建,需要大量建筑材料。 他家的產品质量不错,价格也有竞爭力。 顾轻舟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但去了之后才发现,市场竞爭太激烈了。 欧美的大公司早就把市场瓜分完了,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厂,根本挤不进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在阿曼待了几天,一个订单都没有签成功。 就在顾轻舟准备打道回府时,偶遇了一个叫阿卜杜拉的当地人。 阿卜杜拉是『胡塞武装』的白手套,专门给『胡塞武装』倒腾各种急需物资。 其中就包括大量武器弹药。 但是国际社会对胡塞武装的管控特別严,武器禁运、经济制裁、外交孤立......阿卜杜拉已经好久没有买到武器了。 没有武器,胡塞武装在前线被政府军和沙特联军打得连连败退,只能退守山区。 顾轻舟得知后,主动找到阿卜杜拉。 告诉他说自己有办法搞到武器。 阿卜杜拉本来不相信,这个看起来年轻的不像话的东方人,哪有能力能搞到武器? 不过他死马当活马医,反正也没別的办法。 那就试试? 但是当他见识了顾轻舟改造的『煤气罐』轰塌了一堵墙后,当场就跪了。 顾轻舟给煤气罐加装了尾翼和简易制导装置,竟然就改造成了迫击炮弹。 然后顾轻舟將煤气罐被塞进连一根粗钢管里,就这么华丽的发射出去。 上帝!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煤气罐什么时候能当炮弹用了? 阿卜杜拉就跟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马上就追加了大量订单。 顾轻舟尝到了甜头后,胆子也大了起来。 他在钢管內刻膛线,做成了枪管。 然后帮该组织搭建了一条手搓枪枝弹药的生產线,原料由他提供。 获得了大量武器后,该组织立即开始反击,收復了大量地盘。 顾轻舟索性將『研发基地』搬去北叶门。 就地生產 就地销售。 顾轻舟就在『研发基地』內又手搓出来了『飞天小摩托』 这是一种改装后的民用无人机,可以掛载两枚小型炸弹,航程四五百公里。 还有步枪、迫击炮、榴弹炮........ 但是胡塞武装没有人会操作无人机,就由沈遥给他们当教官。 沈遥那个网癮少女,飞无人机跟打电动似的,甚至还亲自参加过几次作战。 沈崢则帮胡塞武装培训了一批士兵,把他在特种部队学到的战术技能教给了那些人。 一个月前。 他们的仓库遭到了国际僱佣兵偷袭,差点就被团灭了。 顾轻舟意识到光有產品不行,还得有保护自己的力量。 所以他让沈崢招募人员,成为他们的海外员工。 名义上是员工,实际上就是安保。 短短两个多月,他们就签了接近一亿的订单。 怪不得美国军工复合体那么牛逼。 这一行还是真的血赚 顾轻舟將暑假两个月发生的事復盘了一遍,重新审视自己现在的处境。 还好,现在只抓了他一个人,没有动沈遥和沈崢。 而且还有这么大阵仗。 出动直升机、装甲车…… 明摆著就是做给別人看的。 所以暂时没有什么危险。 真正的危险,是来自外面。 顾轻舟现在最担心的,是沈遥和沈崢那两个活宝做傻事。 沈遥还好,虽然是个网癮少女。 但脑子好使,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的。 至於沈崢? 顾轻舟想起来就头疼。 那傢伙胸大无脑,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在部队待了几年,养成了『有问题就用武力解决』的思维定式。 所以自己被抓了。 那个大傻帽大概率会有別的想法。 比如说『劫狱』。 劫狱? 开什么玩笑! 万一他真的脑子一热,搞一波劫狱、劫法场啥的。 那么他们三个可就真的死透了。 顾轻舟想到这里,不免得有些焦急。 但是在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祈祷沈遥能管住她那个不省心的哥哥。 不知道过了多久。 审讯室外终於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然后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之前把顾轻舟带来审讯室的中年警察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坐在顾轻舟对面的两名警察立刻站了起来。 中年警察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然后,他在顾轻舟对面坐了下来,隔著那张冰冷的金属桌子,直直地盯著顾轻舟。 顾轻舟也在打量他。 白衬衫,三级警监,副厅级。 来头可不小 中年帽子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威严,“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严,你可以叫我严支队。” 顾轻舟心里一紧 但他脸上依然不动声色,乖巧地点了点头,“严支队好。” 严支队盯著他看了几秒钟,然后开口问道,“说说吧,这个暑假你都干了什么了?” 顾轻舟老实回答,“兼职打工攒学费,顺便做点小生意” “小生意?”严支队冷笑一声,“能到中东也是小生意?什么小生意能让你在短短两个月內就赚了一亿多美金?” 顾轻舟立刻喊冤,“冤枉啊,我卖的可都是合法合规的民用產品,不信你去海关看看我的出口订单,全都是钢管、煤气罐和小摩托..” “而且就算我真卖了接近一亿美刀的產品,距离真正的大鱷也远得很。” “你卖的货什么时候这么值钱了?” “区区一亿美元的订单就是国际军火大鱷了?” “国际武器贸易不都是以十亿美元为单位吗,我记得前段时间咱们出口到小巴的......” “呵呵......”严支队打断了他,冷笑道,“你就別谦虚了,两个月就签单了一亿美元的订单,你比一个国家的销售额还大,说你是大鱷还真没有冤枉你。” “而且你说你卖的是民用產品?卖的都是內径7.62毫米,带线的吧?” 顾轻舟张了张嘴,顿时哑口无言。 钢管带线確实是他理亏,这个没法洗。 但他很快调整策略,“钢管带线確实是我的问题,但煤气罐总是民用產品吧?” 严支队盯著他,“全世界只有你的煤气罐一炸就能炸塌一栋楼,你在煤气罐里塞了小型蘑菇蛋?” “误会,这绝对是误会。”顾轻舟赶忙摆手,“那就是普通的煤气罐,只是我稍微加了一点尾翼和制导装置,让它飞得稳一点。至於威力,那是煤气罐本身的性质决定的,和我没关係啊。” “航程超过一千公里的无人机也是误会?”严支队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好吧,就算以上都是误会,那你在海外组建了一支僱佣兵又是几个意思?” 顾轻舟立刻辩解,“哪是什么僱佣兵?他们都只是我的海外员工,您也知道国外比较乱,动不动就有武装分子抢劫,为了保护公司財產安全,我的员工佩戴武器自卫也很正常吧?” “哦?”严支队瞪眼,声音陡然提高,“装甲车、军机和带舰炮的快艇什么时候成了自卫武器了?” 顾轻舟怔住了。 装甲车,飞机,带舰炮的快艇?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那个....……领导您是不是搞错了?我確实没有卖过这些东西啊。” 严支队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叠照片,扔到桌上。 照片上是一艘小型快艇,舰艏装著一门火炮,甲板上还站著几个全副武装的人员。 快艇的侧面,涂著一行英文字母——qingzhou industrial security 顾轻舟定睛一看,脸绿了。 这不是沈崢前段时间跟他说过的『海上巡逻艇』吗? 当时沈崢说他们在叶门的仓库靠近海边,经常有海盗出没,需要一些船只进行海上巡逻。 顾轻舟觉得有道理,就批了一笔钱,让沈崢去採购几艘快艇。 结果这货直接买了一艘几百吨的武装快艇? “这不是军舰,”顾轻舟硬著头皮解释,“这是我们公司採购的海上巡逻艇,用於保护仓库免受侵扰,至於上面的火炮......也是自卫用的。” “自卫?”严支队又扔出一张照片,“那这个呢?” 照片上是一架老旧的飞机,机翼下掛满了飞弹,机身涂著同样的標识。 顾轻舟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了。 “所以这也是自卫?”严支队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顾轻舟深吸一口气,强撑著说,“领导您听我辩解,您也知道那边確实比较乱,我们的仓库又靠近边境,经常遭到不明分子的袭击。为了保护员工的生命安全和公司財產安全,我们採购了一些...嗯......防御性装备。但这些装备都是用来防御的,绝对不会主动攻击別人。” 严支队气笑了,“所以你管飞机和快艇叫防御性装备?” “確切的说是威慑性自卫,”顾轻舟一本正经地说,“您想啊,如果有人想袭击我们的仓库,看到我们有快艇有飞机,他们就不敢来了。这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是最高境界的防御。” 严支队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小子,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很好骗?” “没有”顾轻舟连忙摇头,“领导,我说的都是实话。” 严支队懒得跟他废话,又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叠资料,拍在了桌上。 第一张照片是一根钢管的內壁特写,可以清晰地看到四条右旋线。 第二张照片,一个煤气罐,尾部加装了尾翼和简易制导装置。 第三张照片是一架『飞天小摩托』,机腹下掛载著两枚小型炸弹。 第四张照片是一只机器狗,背上驮著一挺轻机枪。 第五张照片是一艘小型快艇,舰艏的火炮清晰可见。 第六张照片是一架飞机,机翼下居然能掛飞弹 第七张、第八张、第九张…… 一张张照片摆在桌上,全都是顾轻舟『销售』或者『採购』的產品。 严支队指著照片,声音冷得像冰,“小子你告诉我,这些又是什么?” 顾轻舟看著这些照片,知道自己是彻底洗不清了 但他还是想最后挣扎一下,道,“领导,这些东西確实跟我有关,不过我的初衷真的是好的。我就是想赚点钱,没想到会搞成这样。” “赚点钱?”严支队盯著他,“赚亿点钱吧?” 顾轻舟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交代,“没有亿点,也就,就八九千万吧。” 审讯室里安静了整整好几秒。 那两个工作人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个看起来很单纯的大学生居然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就赚了八九千? 说出去谁会信? 严支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所以你现在知道你犯了多大的事吗?” “我知道。”顾轻舟低下头,“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严支队冷笑,“你把煤气罐改装成炮弹,把钢管刻上膛线,把无人机改装成轰炸机,你还有碧莲说你不是故意的?” 第10章 一个人到底能闯多大的祸? 顾轻舟咽了咽口水。 不说话了。 严支队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 也是嘆了一口气。 说实话。 他今天从接到任务,再到电子科技大抓人,再到审讯室询问..... 到现在都还是懵的。 要不是看到国际刑警传真过来这么多石锤证据。 他真的不敢想这个看起来很老实的大学生竟然真的是被全球通缉的军火商。 一个人到底能闯多大的祸?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这小子竟然真的武装起了一支几万人的武装力量。 现在胡塞武装正在北叶门攻城略地。 根据最新消息,胡塞武装已经攻入了叶门首都萨那了。 攻入都城者为王。 就算国际社会不承认。 胡塞武装已经是北叶门的事实统治者。 叶门虽然石油资源匱乏,但是战略位置十分重要。 该国地处阿拉伯半岛最南端,扼守亚丁湾和红海。 也就是说。 只要胡塞武装在海岸线上架起几门由这小子改造的迫击炮弹,全世界有至少三分之一的油轮会受到威胁。 一枚煤气罐炮弹能轰塌一栋楼。 那么轰沉一艘十万吨的油轮也是轻轻鬆鬆。 过去的两个月。 这小子竟然为胡塞武装提供了至少十万枚煤气罐炮弹,上千架『飞天小摩托』,至少几十万跟刻膛线的水管子,甚至捣鼓出了榴弹炮、火箭弹,丐版的机器狗...... 现在胡塞武装要人有人,要枪有枪。 不但打得叶门其他武装势力节节败退,更是把沙特『少爷兵』,僱佣兵等按在地上摩擦。 正是因为胡塞武装这么彪悍。 才引起了沙特、阿联、巴林,甚至美国等国的注意。 国际刑警才会对他发了全球通缉令。 用国际刑警的话说,如果再不制止他,说不定他哪天就手搓出蘑菇蛋了。 到时候。 本来已经乱成一锅粥的中东地区,局势会彻底不可控制。 这一桩桩一件件。 看得严支队触目惊心。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著顾轻舟缓缓开口道,“小子,我不管你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现在国际刑警组织已经对你下了全球通缉令,指控你涉嫌向中东地区的武装组织大规模售卖军火。这个罪名一旦成立,你下半辈子就准备在监狱里度过吧。” 顾轻舟的脸色终於变了。 全球通缉令可是国际刑警组织的最高级別通缉令。 一旦上了这个名单,就意味著在全球一百多个国家都会被抓。 除非他一辈子待在国內不出来。 不。 就算待在国內,也不一定安全。 因为东大也是该组织的成员国。 所以国际刑警组织可以要求国內警方协助抓捕。 就像今天这样。 顾轻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严支队,我知道我做的事情有些出格,但我真的没有违法。我卖的东西,从出口报关的角度来说,都是合法的民用產品。” “至於那些產品到了中东之后被改造成什么样子,那真的不在我的控制范围之內。” “而且,退一万步说,我卖的那些东西,帮胡塞武装扭转了战局,让他们有能力对抗外国势力的入侵。从这个角度来说,我做的还是好事呢。” 严支队被他说得又好气又好笑,“好事?你把战爭当游戏了?” “不是游戏,”顾轻舟认真地说,“是生意。我卖產品,他们付钱,就这么简单。” 严支队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严肃道,“小子,你的案子很复杂。国际刑警组织那边施加了很大压力,要求我们把你交出去。但你是夏国公民,我们不会轻易把你交给任何人。” “也就是说,你的案子由国內警方彻查。” “在没有调查出结果之前,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哪儿也不许去。” 顾轻舟点了点头,“严支队放心,我一定配合调查。” 严支队站起来,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顾轻舟,“对了,你那个叫沈崢的同学,我们会密切关注。如果他有任何异常举动,后果自负。” 顾轻舟心里一紧,但还是挤出一个笑容,“严支队放心,他是个老实人,不会做傻事的。” 严支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门关上,审讯室內又恢復了死寂。 顾轻舟坐在椅子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他刚才虽然在强撑著,但心里其实慌得一批。 这可是国际刑警签发的全球通缉令吶。 如果做实了,是他这辈子就完了。 但最让他担心的还是沈崢。 那个四肢发达头脑的傢伙本来就没有任何法治意识。 最近一两个月又在国外『尝』到了武力的好处。 现在他是一支僱佣兵团的老大。 在叶门也算是『一方诸侯』了。 所以那小子要是头脑发热,还真会搞什么劫狱, 想到这里,顾轻舟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妈的。 老子现在在局子里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希望沈遥能管住她那个不省心的哥哥了。 ..... 蓉城。 电子科技大学。 图书馆。 沈崢坐在角落里摆弄著手机。 手机屏幕正显示著一个加密通讯软体的界面。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发送著一条又一条消息。 “紧急情况,老板被抓了。” “所有人待命,等我进一步通知。” “准备好装备,可能需要回国。”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什么?老板被抓了?” “怎么回事?被谁抓了?” “需要多少人?我这边有五十个兄弟,隨时可以出发。” “我这边有八十个,装备齐全。” “军舰要不要开过去?” 沈崢看著这些消息,心里一阵温暖。 这帮兄弟,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的。 他正准备回復,手机突然被一只手抢走了。 沈崢抬起头,看到沈遥站在面前,脸色铁青。 “你干什么?”沈崢皱眉。 沈遥没有回答,低头看著手机屏幕上的那些消息,脸色越来越难看。 几秒钟后。 她抬起头,死死盯著沈崢,“沈崢,你疯了?” “我没疯。”沈崢站起来,想要抢回手机,“顾轻舟被抓了,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不能坐视不管?”沈遥气得发抖,“你想怎么做?带著几百號僱佣兵回国劫狱?你以为这是在叶门吗?!” “那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吧!”沈崢急了,“顾轻舟是我兄弟,我不能见死不救!” “见死不救?”沈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哥,你听我说。现在的情况还没有到那一步。警方只抓了顾轻舟一个人,没有动我们,说明事情还有迴旋的余地。” “什么迴旋的余地?”沈崢不信,“他们都出动了直升机、装甲车,上百个特警武警,这阵仗,摆明了是要严办!” “不是严办,是做给外人看的。”沈遥耐心解释,“如果真的要严办,我们两个也跑不掉,厂子和仓库也早就被查封了。但现在什么都没有,说明上面还在调查,还没有下定论。” 沈崢愣住了。 想了想,好像確实有道理。 但他还是不甘心,“那我们就这么干等著?” “不是乾等著。”沈遥说,“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什么都不做,老老实实待著,千万別给顾轻舟添乱。” “要是你真敢做出什么违法犯罪的事,那么就真的没有迴旋的余地了。” “你要记住。” “这里是国內,是东大,是世界最强大,最安全的国家。” “你有几个脑袋敢让你的那几个阿猫阿狗来国內闹事?” “估计你这边才起苗头,马上就被警方和武警给按住了。” “你听懂了吗》” 沈崢沉默了。 他知道妹妹说的有道理。 但是让他就这么干等著,他做不到。 “那万一顾轻舟被移交个国际刑警了呢?”沈崢问。 沈遥看著他,一字一顿地说,“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我们再想办法。但不是现在。” “现在,你老老实实待著,不许联繫任何人,更不许有任何行动。” “涵姐会处理好的。” “听到没有?!” 沈崢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沈遥嘆了口气,把手机还给他,“把那些消息撤回来,让你的人別轻举妄动。” 沈崢接过手机,犹豫了一下。 不过还是是照做了。 》。。。。 粤省。 羊城。 程一涵坐在办公室里. 她刚刚收到『胡塞武装』的哈桑將军发送的电子邮件。 邮件的內容很简单。 胡塞武装已经攻占了萨那市,控制了整个北部地区。 该组织將在近期组建新的叶门政府,並派代表团前往国內进行友好访问,洽谈战后重建合作事宜。 邮件的最后,哈桑將军写道:“程女士,请转告顾先生,他在叶门永远是受欢迎的朋友。任何针对他的行为,都是对叶门人民的挑衅。” 程一涵看著最后这句话,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哈桑將军这是在表態,也是在施压。 有他在外面撑著,顾轻舟在国內的安全就有保障。 程一涵將邮件列印出来,装进文件袋里。 然后,她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周秘书吗?我是程一涵。” “对,我想约个时间,跟领导匯报一下工作。” “关於我们公司在中东的业务,以及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 “好的,那就明天上午。” 掛断了电话。 程一涵靠在椅背上。 正要闭眼休息一会儿。 不过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又拿出手机拨通了沈遥的电话,“遥遥,你和沈崢在一起的吧?” “在的,涵姐。”沈遥闷闷道,“我已经劝住他了。” 沈遥將刚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程一涵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了,“告诉沈崢,他要是敢乱来的话,我今晚就飞蓉城,让他当著我的面去劫狱。” 警告完了沈崢。 程一涵正要掛掉电话。 不过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笑意。 “遥遥,告诉沈崢他如果閒的无聊,也可以帮著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涵姐,他能做什么事啊?” “我听说最近东南亚那边闹的很过分....” “东南亚?好的,涵姐,我明白了。” ....... 电子科技大。 抓捕行动在三十分钟前就已经完成了,但是余波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扩散。 最先炸开的是本地论坛。 紧接著微博、抖音、头条,所有社交媒体几乎在同一时刻被同一条消息刷屏。 军用直升机降落在闹市区,特警封锁整条步行街,装甲车直接从高架桥开下来... 这样的大阵仗,放在任何一座城市都是核弹级別的新闻。 热搜榜前三,全部被相关词条占据。 热搜第一的『百名特警在电子科技大执行特大抓捕任务』后面跟著一个紫红色的“爆”字,阅读量在四十分钟內破了一亿。 各路媒体蜂拥而上,挖掘现场每一帧画面的细节。 有国外媒体转发了现场视频,標题措辞一个比一个耸动 ——“东大军方出动军用直升机在市中心实施抓捕”“神秘特种部队现身,目標身份成谜”。 陈冰冰已经顾不上做节目了。 她蹲在导播间的地上,膝盖上摊著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消息推送。 陈冰冰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那种肾上腺素狂飆之后的本能反应。 她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心情去做节目了。 遭遇了这么大的新闻。 她必须把这档新闻做下去。 所以楼下的特警才撤走,她就和节目组匆匆赶去了那栋楼。 等她赶到阶梯教室的时候,警戒线还没撤呢。 几个穿制服的人守在门口,正在往外疏散学生。 直播间。 现在在线人数已经超过一百万了。 而且数字不停地跳动著,显示还有大量水友涌入直播间。 显然现在几乎全国的网友都已经知道电子科技大发生的事了。 ———— ps;上一章被封了,修改了好多遍都没有被放出来,唉,明明什么都没有写,只能等编辑上班了再问问怎么办了。现在写书真难,现在又是在试水推。所以大大们千万不要放弃这本书哈,要是放弃了我就彻底无了。 第11章 这些不是破铜烂铁,是创造性发明 西北某军事靶场。 黄沙漫天,热浪翻滚。 远处矗立著一座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堡垒,墙壁厚实,是专门用来测试重型武器毁伤效果的標靶。 这座堡垒在过去几年里扛住了无数次炮击,表面布满弹痕,但主体结构依然完好。 今天这座堡垒迎来了一个新对手。 一个穿著白t恤、踩著黑布鞋、头髮花白的老人站在观测台里,手里拿著望远镜,眯著眼看向十多公里外的那个小黑点。 这个老人模样普通,甚至还有些慈祥。但是现在却被一群军人眾星捧月围在了中间,一名两槓四星微微弯著腰,正小声说著什么。 老人摆了摆手,先让对方『闭麦』。 然后才淡淡问道,“东西准备好了?” 声音不大,但是有一种让人不自觉挺直腰板的力度。 “准备好了。”这名大校军衔的中年军官忙点头,指了指观测台下方的发射阵地。 不远处,一门粗得离谱的迫击炮管斜指天空,炮口里已经塞进了一枚造型古怪的炮弹 这枚炮弹是由煤气罐改装的,尾部加装了尾翼和陀螺仪,罐体上还喷涂著一行小字:made in china·民用產品。 老人盯著炮弹看了好一会儿,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开始吧” 大校拿起对讲机,下达了发射指令。 几秒钟后。 轰! 一枚煤气罐炮弹拖著长长的尾焰从炮管里窜了出去,呼啸著划破天际。 观测台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望远镜里,那枚煤气罐炮弹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朝著十多公里外的堡垒飞去。 几秒钟后。 轰隆! 一朵小型蘑菇云在堡垒的位置升腾而起。 衝击波裹挟著混凝土碎片向四周扩散,灰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等烟尘散去,那座號称能扛住重型炮弹直射的钢筋混凝土堡垒,已经变成了一堆废墟。 观测台里安静了好几秒钟。 老人慢慢放下瞭望远镜。 “再发射一枚。”他说。 大校愣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 第二枚煤气罐装填、发射。 同样精准地命中目標区域,將已经变成废墟的堡垒又犁了一遍。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说这玩意儿是“煤气罐”了。 老人走出观测台,来到发射阵地。 他蹲下身,仔细端详著另一枚还没有发射的煤气罐炮弹。 手指轻轻抚过尾部的陀螺仪,又摸了摸尾翼的焊接处,眼神里带著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陀螺仪、尾翼、简易制导模块...”老人喃喃自语,“这些东西都不算高科技,但是能把它们跟煤气罐组合在一起,还能做到这么低成本、高效率,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了。” 大校站在他身后,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据说这枚煤气罐的成本还不到一百美刀。” “不到一百美刀?”老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一枚带导航的常规炮弹,国际市场上至少上千美刀。所以那个大学生仅仅用了不到十分之一的成本,就做出了百分之八十的效果,甚至更高?”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你看这尾翼的焊接工艺,这陀螺仪的校准精度,虽然简陋,但每一处都恰到好处,没有一分浪费。这是一种...化繁为简的本事。” 大校抿了抿嘴唇,欲言又止。 老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远处那堆还在冒烟的废墟,沉默了好半响。 “这种技术要是能在全世界推广开,那么这个世界就不用再为重火力发愁了。” 大校的眉头皱了起来:“您的意思是....这东西能被大规模推广运用??” “你以为呢?”老人转过身看著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大校斟酌著措辞,“我只是觉得如果真的被大规模推广了,那么不知道会多死多少人。” 老人淡淡地回道,“几十年前发生在黑非洲的那场屠杀,死的人还少吗?” 大校愣了一下。 “胡图族和图西族,大砍刀,一百万条人命。”老人的声音平静得不像在说一桩惨绝人寰的屠杀,“那时候他们没有煤气罐炮弹,没有飞天小摩托,连像样的枪都没几把。你告诉我,死的人少吗?” 大校被问住了。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老人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靶场外走去。 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了下来。 “对了,那个叫顾轻舟的小子,现在在哪?” 大校犹豫了一下,“被抓了,国际刑警下了全球通缉令。” 老人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全球通缉令?”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喜怒。 “对。”大校点头,“国际刑警组织指控他涉嫌向中东地区的武装组织大规模售卖军火,危害地区和平稳定。” 老人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地“哼”了一声。 “危害地区和平稳定?呵呵。” 他转过身,看著大校,眼神里带著一丝意味深长。 “中东那什么时候和平稳定过?” 大校没说话。 老人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丟下一句话:“有机会的话,我想见见这个小子。” 说完。 他背著手,踩著布鞋,慢慢地走了。 观测台上,其他人面面相覷。 大校站在原地,看著老人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领导想见那小子? 唉,那小子现在在局子里呢。 ...... 与此同时。 西北工业大学。 一间宽敞的实验室內,几十名学生围在一张长桌前,目光炯炯地盯著桌面上的那台“无人机”。 说它是无人机,其实有点抬举它了。 这台机器的骨架用的是铝合金方管,外壳是廉价的塑料,螺旋桨看起来像是从某宝上批发的。 机身下掛载著两枚小型炸弹——炸弹的造型同样简陋,尾部焊著简易的尾翼,弹体上甚至还能看到“xxx燃气公司”的字样。 淡灰色的涂装,做工粗糙。 看起来就像是大学生科技竞赛上被淘汰的那种作品。 但站在讲台上的教授,却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看著它。 教授姓李,是国內无人机领域的顶级专家,头髮已经花白,戴著一副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 他伸手轻轻抚摸著这台简陋的无人机,就像在抚摸一件艺术品。 “同学们,”李教授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你们別看这台无人机长得丑,做工糙,看起来像是从废品站捡回来的。” 他顿了顿,推了推眼镜。 “但在过去几个月里,这台『飞天小摩托』,是整个中东大区最畅销、最出名、最让对手闻风丧胆的武器。” 实验室里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 有学生举手:“老师,它就是一台普通的民用无人机改装的吧?能有多厉害?” 李教授看了那个学生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在身后的电子屏幕上调出了一组数据。 “动力系统是轻型摩托车的发动机,航程一千公里。载弹量两枚十五公斤级小型炸弹。制导方式:民用gps加惯性导航,圆概率误差不超过十五米。单机成本不超过三千美刀。” 他转过身,看著那些目瞪口呆的学生。 “三千美刀,一千二百公里,十五公斤。”他一字一顿地说,“你们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实验室里安静了下来。 “这意味著,一个穷得叮噹响的武装组织,可以用买一辆二手皮卡的钱,组建一支能够覆盖整个战区的无人机打击力量。” 李教授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有些复杂。 “我们卖给沙特的『彩虹』、『翼龙』系列察打一体无人机,性能確实比这个强得多。但一架『彩虹-4』的价格是几百万美刀,而且需要专门的跑道、地面站、维护团队、操作手培训......这套体系,全世界没有几个国家玩得转。” 他指著桌上的那台“飞天小摩托”。 “但这个东西,不需要跑道,隨便找个平地就能手拋起飞;不需要专门的地面站,一台笔记本电脑加一个游戏手柄就能操控;不需要专业的操作手,一个玩过射击游戏的小伙子,练一上午就能上手。” “几百万美刀和三千美刀,专业团队和游戏手柄。” “你们觉得,在中东那种地方,哪个更有市场?” “而且你们不要以为这是用民用无人机改装的,而是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用一大堆看起来牛马不相及的民用產品给堆出来的。如果他拿去申请专利,完全申请得下来。” 学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沉默了。 李教授嘆了口气,走到窗边,看著远处灰濛濛的天空。 “这几个月,中东那边的战场態势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胡塞武装从被压著打,到现在四面出击,甚至攻入了首都,原因有很多。但只要上过战场的人都知道,他们手里那些看起来『土得掉渣』的武器,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他转过身,看著那些年轻的面孔。 “你们学的是无人机技术,你们知道世界上最先进的无人机长什么样,飞多高,飞多远,带多少弹。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一台用民用零件拼凑出来的简陋玩意儿,能让几个大国头疼不已?” 没有人回答。 李教授也没有再问,只是重新走到桌前,拿起那台“飞天小摩托”,举到眼前,仔细端详著。 “设计这东西的人,脑子很清楚。”他喃喃自语,像是在对学生说,又像在对自己说,“他知道不要追求性能极致,只要够用就行;不要搞复杂系统,只要稳定就行;不需要花里胡哨的功能,只要能飞、能炸就行。” “这种思维方式,不是一个科班出身的人能有的。” 他放下无人机,转过身。 “好了,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作业是写一篇分析报告,题目是《从『飞天小摩托』看不对称作战中的低成本无人机应用》。” 他顿了顿,又说了一句:“字数不少於五千。” 学生们发出一片哀嚎,但没有人真正抱怨。 因为每个人都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作业。 那个看起来“土得掉渣”的东西,正在以一种他们从未想过的方式,改变著战爭的模样。 ...... 同一时间。 哈尔滨工业大学。 一间装备实验室里,同样的场景正在上演。 一个穿著军绿色t恤的中年教授站在讲台上,手里拿著一根钢管。 不,不是钢管。 是一根內壁刻著四条右旋膛线的枪管。 “同学们,”教授的声音洪亮,带著东北人特有的爽朗,“你们看好了,这根管子的內壁膛线,精度达到了零点零一毫米,四条线的螺旋角度误差不超过零点一度。” 他顿了顿,把管子举高了一些。 “这种加工精度,放在国內任何一家正规军工厂,都不算什么稀奇事。但你们猜猜,这根管子是在什么条件下加工出来的?” 有学生举手:“数控工具机?” “数控工具机?”教授笑了,“在叶门那种地方,能找到一台不生锈的普通车床就不错了,还数控工具机?” 他放下枪管,从桌上拿起一张照片,举起来让学生们看。 照片里,是一间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作坊——泥土地面,铁皮屋顶,几个穿著拖鞋的工人围在一台老旧的工具机旁,正在加工什么东西。工具机的型號已经看不清了,表面全是油污和锈跡。 “就这条件,他们用我们提供的半成品钢管,自己加工出了精度达標的重枪管,然后组装出了能打八百米还保持精度的步枪。” 教授放下照片,环视了一圈那些年轻的面孔。 “同学们,你们学的是精密製造,你们知道世界上最先进的工具机能做出什么。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一个连电都不稳定的作坊,能用一台三十年前的旧工具机,做出让正规军都头疼的东西?” 教室里安静了下来。 教授嘆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沉重。 “这件事告诉我们一个很现实的道理——技术门槛,正在被某些人用一种我们意想不到的方式拉低。高精尖的东西我们领先,但这种『化整为零』、『化繁为简』的玩法,我们反而要跟人家学。” 他拿起那根枪管,在手里掂了掂。 “那个叫顾轻舟的小子,今年才大三。”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但这句话里包含的意思,在场的每个人都听懂了。 第12章 新学期第一天,在老虎凳上渡过 电子科技大学。 信息与通信工程学院的办公楼里,一间办公室的门紧闭著。 办公室。 一个头髮花白的教授坐在办公桌前,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著几封邮件和一些照片。 照片的內容,几乎和警方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 ——煤气罐炮弹、刻膛线的钢管、飞天小摩托、机器狗...... 老教授是电子科技大机械工程材料专业的博士生导师,同时也是顾轻舟和沈遥的专业课老师,更是机械工程材料专业的学科带头人。 六十多岁的人了,做了一辈子学问,带出了一届又一届的学生,什么场面没见过? 不过今天他真的是被气到了。 “这个小王八蛋,还真是无法无天了。” 王教授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 他指著电脑屏幕,手指都在哆嗦,“上个学期他在学校是什么状態?上课不积极,作业糊弄,考试勉强及格,我还特意找他谈过话,让他收收心,把精力放在学习上!” “明明是个聪明娃,有天赋有智商。偏偏仗著自家有点钱就混吃等死。” “混吃等死能有什么出息?” “我当时还可惜了这么一颗好苗子呢。”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越想越气。 “结果呢?才放了个暑假他就给我整出这么大的动静!” “我本来还以为他混吃等死会埋没了他的才华,结果短短两个月我还真给我刮目相看了。” “煤气罐炮弹,刻膛线的钢管,飞天小摩托......他一个学材料工程的,什么时候学会这些歪门邪道了?” 他停下脚步,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照片。 “瞧瞧把你能的!两个月卖了快一个亿的武器,还是美刀。” “你怎么不去卖坦克、飞弹、航空母舰?” 王教授似乎骂累了。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虽然茶早就凉了,不过他似乎没有察觉到。 放下茶杯,又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年轻人的照片。 照片是从教室里监控截取的,顾轻舟坐在最后一排,怀里抱著一本《材料科学基础》,穿著白t恤,一脸懵懂地被特警带走。 看起来不像杀人放火的军火贩子。 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王教授盯著那张照片看了很久,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唉......”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说实话,顾轻舟和沈遥是他这几年带过的最出色的学生。 不是那种成绩拔尖的出色。 顾轻舟成绩平平。 但是他的思维方式很特別。 而且王教授知道顾轻舟特別聪明,就是太散漫了。 尤其是他拥有一种跳脱出框架的创造力,是王教授在其他学生身上很少见到的。 別人学材料,学的是结构、性能、加工工艺,按部就班,循规蹈矩。 顾轻舟不一样。 那小子总能把不同领域的东西揉在一起,东拼西凑,组合成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东西。 有时候课堂上討论一个技术问题,他提出的角度能让全班都愣住,然后仔细一想..... 好像还真他妈有道理。 这种学生放在正確的地方,能做出让人惊嘆的成果。 但是如果走错了路...... 王教授睁开眼,看著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发呆了好几秒。 唉..... 王教授嘆了一口气。 “这么好的一块璞玉,真的不忍心就这么浪费了。”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號码。 “喂,老李,是我。” “对,就是顾轻舟的事。” “我知道你们在查,我不干涉你们办案,我就想问一句......” 他顿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 “这事,还有没有缓和的余地?他还年轻,要是真走错了路,太可惜了。”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王教授没有再说话,只是脸色的表情越来越复杂。 掛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发呆。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过了很久,他又拿起了电话。 ...... 粤省,羊城。 程一涵坐在车里,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景色。 今天约了领导匯报工作,她没有去仓库,而是换了一身得体的职业装,头髮盘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干练,少了几分清冷。 车开了很久,最后驶入了一个安静的大院。 周秘书已经在楼下等著了,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戴著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但眼神很精明。 “程总,领导在等您。”周秘书面带微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程一涵点点头,跟著他走进了大楼。 电梯上行,走廊里舖著地毯,脚步声被吸得乾乾净净。 周秘书在一扇门前停下,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程一涵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不大,布置也很简单,一张办公桌,一排书柜,几盆绿植。 但坐在办公桌后面的那个人,让这间不大的办公室有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坐吧。”领导示意她坐下,语气平和,“小程,你约我说要匯报工作,正好我也有事想问你。” 程一涵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 “你那个表弟,叫顾轻舟对吧?”领导开门见山。 “对。”程一涵点头。 领导翻开了桌上的一份文件,看了几眼,然后抬起头看著她。 “两个月,接近一亿美刀的订单。胡塞武装的武器供应商,国际刑警全球通缉令排第九的个人军火商。” 他一字一顿地说。 “小程,你告诉我,这是你们公司正常的业务拓展吗?” 程一涵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她抬起头,直视著领导的眼睛,声音平静而坚定。 “领导,这確实是我们公司的业务拓展。我们卖的是民用產品,钢管、煤气罐、摩托车,每一笔出口订单都经过正规报关程序,每一件產品都符合出口管制法规。” 领导盯著她看了几秒钟,不置可否。 “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你们的民用產品,到了中东就变成了能炸塌大楼的炮弹、能打八百米远的步枪?” 程一涵没有慌张。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双手递给领导。 “领导,这是我们公司和中东方面签订的所有合同、出口报关单、外匯结匯凭证、税收完税证明。每一单业务都合法合规,每一笔钱都正常纳税。” 领导接过文件袋,打开来,一页一页地翻看。 程一涵继续说道:“至於那些產品到了客户手里之后被改造成什么样子,那不是我们能控制的。就好比一把菜刀,厂家卖给顾客的时候是切菜的,但顾客拿去砍人了,能怪厂家吗?” 领导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 “你的意思是,你们完全不知情?” “我们知道客户可能会对我们的產品进行二次加工,”程一涵坦然道,“但我们没有参与任何二次加工的过程,也没有提供任何技术支持。我们只是一个卖钢管、卖煤气罐的小厂。” 领导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 “小程,你说得有些道理,”他缓缓开口,“但是你要知道,这件事已经闹大了。国际刑警发了全球通缉令,好几个国家的外交照会已经到了部里,要求我们配合调查,甚至要求引渡你表弟。” 程一涵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但脸上依然平静如水。 “领导,我表弟是夏国公民。他没有在境內做任何违法的事,他在境外的行为,也都是在合法合规的框架內的。”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真的做了出格的事,那也是我们自己的事,我们自己处理,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她抬起头,直视著领导的眼睛。 “领导,我希望您能秉公办理这个案子。我们不求特殊照顾,只求公平对待。” 领导盯著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客套的笑,是真的觉得有点意思。 “小程,你这个性格,跟你爸一个样。” 程一涵没有接话。 领导拿起桌上的文件,又翻了几页,然后合上。 “事情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他顿了顿,又说了一句让程一涵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的话。 “再说了,自家的孩子,轮不到外人来打。” 程一涵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领导。” ...... 蓉城。 市公安局。 审讯室里,顾轻舟还在“老虎椅”上坐著。 已经坐了很久了,屁股都坐麻了。 他百无聊赖地看著那面单向透视玻璃,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琢磨著各种事情。 沈崢有没有做傻事,沈遥能不能稳住局面,程一涵那边会不会出什么变故,国际刑警会不会要求引渡...... 想著想著,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两个月前他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每天想的是“今天中午吃什么”“明天要不要翘课”。 现在他坐在公安局的审讯室里。 被全球通缉,身上背著一亿美刀的“业绩”。 人生际遇,还真是奇妙。 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严支队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表情比之前缓和了一些,但依然严肃。 他在顾轻舟对面坐下,把文件放在桌上。 “顾轻舟,有几个问题,我需要你如实回答。” “您问。”顾轻舟坐直了身体。 “你在中东这两个月,有没有接触过任何涉及放射性材料或者生物製剂的东西?” 顾轻舟愣了一下,隨即猛地摇头,“没有没有没有,这个真没有,我卖的煤气罐炮弹,就是煤气罐加尾翼加陀螺仪,里面没塞蘑菇蛋。那个是违禁品,我不敢碰。” 严支队盯著他看了几秒钟,点了点头。 “第二个问题,你有没有向任何组织提供过化学武器的製造技术或者原材料?” “没有!绝对没有!”顾轻舟把头摇成了拨浪鼓,“领导,你是了解我的。我就是卖点常规武器,不,民用產品。那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碰啊。” 严支队又盯著他看了几秒钟,然后低下头,在文件上写了几个字。 “最后一个问题,”他抬起头,“你有没有接触过任何夏国境內的公民,或者组织,向你提供过技术或者资金支持?” 顾轻舟这次没有摇头。 他想了想,认真地回答,“没有,我所有的產品研发和生產,都是基於公开的技术资料和我自己的理解。资金的来源也都是合法的订单预付款和我表姐公司的自有资金。” “没有任何境外势力或者境內组织向我提供过帮助。” 严支队看著他,眼神里有审视,有怀疑,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他合上文件,站起来。 “今天就到这里。你先待著,有什么事我们会再叫你。”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顾轻舟突然叫住了他。 “严支队。” 严支队停下脚步,转过身。 “还能吃上学校食堂的饭吗?”顾轻舟问,语气里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严支队看著他,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先把眼前的事交代清楚再说吧。” 说完,推门出去了。 审讯室里又恢復了死寂。 顾轻舟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还能问出这些问题,说明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一步。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等。 等程一涵那边运作的结果,等警方调查的结论,等那个不知道会不会到来的转机。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九月的蓉城,天黑得还是有些晚了。 顾轻舟看著那扇小小的窗户,想起今天早上他还坐在阶梯教室里,想著中午要不要去食堂试试新出的菜。 那个时候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度过新学期的第一天。 ———— ps:上一章又被审核了,写这种文很容易被关小黑屋,所以这本书大概率是过不了试水推了,唉,过不了就过不了吧,只要有人看我就坚持写吧,求月票,求打赏,求推荐票。 第13章 不要试图逃跑 警局的走廊里,严支队正快步走向办公室,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噠噠声。 他刚刚结束了对顾轻舟的审讯。 现在需要整理材料,把案件上报上去。 上面很重视这桩案子。 毕竟牵扯到国外。 唉! 这都8102年了。 但是某些人的『恐洋症』依然很严重。 只要牵扯到国外就会特別的重视。 平心而论。 严支队並不认为顾轻舟做错了什么。 人家的出关手续合法。 出口的產品也全都是民用產品。 至於到了中东这些民用產品变成了杀人利器。 这不符合当地特色吗? 那个地方乱了几十上百年了,一块石头都能成为杀人利器。 如果开了这个先例。 真把这小子当武器贩子给办了。 那么以后出口汽车、刀具、化肥、甚至白糖的企业是不是也要被抓起来呢? 毕竟汽车可以撞死人。 刀具也能杀人。 化肥、白糖稍加改造,就是威力巨大的炸药。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该考虑的。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今天的审讯材料整理好,然后上报上去。 就在严支队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就要进办公室时。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脚步声和周围警察们匆忙凌乱的步伐截然不同,整齐、有力,带著一种刻进骨子里的节奏感。 严支队下意识地回头。 正好看到一个穿著军装的男人正朝他走来。 对方穿著草绿色夏常服,肩膀上扛著两槓两星。 中校军衔。 严支队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身制服不是武警制服,是老陆。 我们省厅和老陆几乎没有业务往来啊。 他来干什么? 难道是? 严支队心里隱隱有了猜测。 中校走到严支队面前,立定,乾脆利落地敬了一个军礼,“你好,请问是严支队长是吧,我是西部战区陆军总部总参谋处参谋孙阳。” 严支队回了个礼,表情疑惑,“你好,孙参谋。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是奉命前来提调贵局正在审讯的犯罪嫌疑人,顾轻舟。”孙阳中校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递过去,“这是调令和相关手续,请过目。” 严支队接过文件,快速扫了一遍。 调令上的字跡工整规范,盖著鲜红的印章,落款是西部战区某部的番號。 手续齐全,程序合规,看不出任何问题。 不过他没有立刻表態。 而是抬起头,直直地盯著孙阳,“孙参谋,顾轻舟现在是我们正在调查的重大嫌疑人,国际刑警组织下了全球通缉令,几个国家的外交照会已经到了部里。按照相关程序,他现在不能被任何人带走。” “我知道。”孙阳中校点头,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所以我不是来请示的,是来通知的。” 严支队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当了二十多年警察,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军方的人跑到警局来,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还真是头一回。 “孙参谋,”严支队压著声音,“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顾轻舟涉及的案件,已经超出了普通刑事案件的范畴,涉及国家安全和军事机密。”孙阳中校面不改色,“根据相关规定,军方有权接管此案。当然,只是临时性的。” “临时性?”严支队抓住了这个词。 “两天。”孙阳中校竖起两根手指,“最多两天,我们会把人送回来。在此期间,你们该调查调查,该取证取证,我们绝不干涉。” 严支队盯著他看了好几秒,又低头看了一遍那份调令。 手续齐全,程序合规,理由充分。从法律上讲,他没有理由拒绝。 但从感情上讲,他很不舒服。 忙活了大半天,出动了上百號人,直升机装甲车全副武装,好不容易把人抓回来。 审讯才开了个头,屁股还没坐热,就被军方半路截胡了。 这叫什么事? “严支队,”孙阳中校看出了他的犹豫,语气缓和了一些,“这件事,上面已经在协调了。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希望你能理解。” 严支队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当然知道“上面已经在协调了”这句话的分量。 “人在审讯室。”严支队终於鬆了口,但语气依然硬邦邦的,“但我要强调一点,他是重要嫌疑人,你们必须確保他的人身安全,並且按时把人送回来。” “放心。”孙阳中校又敬了个礼,“人怎么带走的,怎么送回来。” 审讯室里,顾轻舟正在发呆。 他已经从“老虎椅”上被挪到了一张普通的椅子上,对面的桌子上还放著一杯一次性纸杯装的白开水。 待遇升级了,但心里的不安没有减少半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他正琢磨著今晚会不会在看守所过夜时,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进来的不是严支队,也不是別的警察,而是一个穿著军装的兵哥哥。 顾轻舟愣住了。 咦? 我这件案子军方也饿插手了吗? 孙阳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脸上带著一丝好奇,“顾轻舟?” “是我。”顾轻舟下意识回道。 “跟我走一趟。” “去哪?” “不该问的不要问,跟我走。” 顾轻舟一脸懵逼。 脑子里一片浆糊。 怎么回事? 难道今天晚上不用去看守所过夜了? 这个兵哥哥来干哈。 又要带我去哪啊。 “那个......”顾轻舟试探性地问,“是送我去看守所吗?” 孙阳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漠道,“不是看守所。” “那是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顾轻舟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但孙阳中校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他只好拿起桌上那本一直抱著的《材料科学基础》,快步跟了上去。 审讯室外。 严支队脸色铁青。 顾轻舟看著他一副就跟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 跟著孙阳匆匆出了警局。 走出警局大门,顾轻舟看到门口停著一辆军绿色的猛士越野车。 车身蒙著一层薄薄的灰,牌照是军方的,挡风玻璃上贴著一张临时通行证。 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站在车旁,看到孙阳中校出来,立正敬礼。 顾轻舟的腿有点发软。 他看了看那两个士兵腰间的手枪,又看了看那辆猛士车刚硬粗獷的线条,心里冒出一个不太好的念头。 不会是要把我拉去毙了吧? “上车。”孙阳拉开后车门。 顾轻舟咽了口唾沫,老老实实钻了进去。 两名士兵跟著上了车,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 车门关上,引擎轰鸣。 猛士车驶出警局大门,匯入夜晚的车流。 蓉城的夜晚灯火通明,车窗外霓虹闪烁,行人匆匆。 顾轻舟看著那些熟悉的街景飞速后退,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 车子没有往城外的看守所方向开,而是上了高速,一路往北。 顾轻舟忍不住了,试探性地开口:“那个......领导,我们这是去哪儿?” “甘省。”孙阳头也没回。 顾轻舟差点咬到舌头,“甘省?去甘省干嘛?” 孙阳中校没有回答。 顾轻舟还想再问,左边的士兵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 ——闭嘴。 顾轻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老老实实坐著,眼观鼻鼻观心。 车子开了將近一个小时,拐进了一条岔路,远远地看到一片灯火通明的区域。 铁网围墙,岗哨森严,停机坪上停著几架直升机的轮廓。 是军营。 不。 应该是一座小型军用机场。 猛士车在哨卡前停下,哨兵走过来检查了证件和通行证。 又朝车里看了一眼,目光在顾轻舟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敬礼放行。 车子重新发动。 一直开到了停机坪旁边才停下来。 顾轻舟透过车窗往外看,正好看到一架直升飞机停在停机坪。 飞机旋翼已经在缓缓转动了,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下车。”孙阳拉开车门。 顾轻舟赶紧下车,夜风吹在脸上,带著一丝凉意。 他看著这架直升飞机,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很荒谬的念头。 “领导,你们不会是要把我从飞机上扔下去吧?” 孙阳的脚步顿了一下。 转过身看著他,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个戏謔的表情,“呵呵,你电影看多了。” “不是电影看多了。”顾轻舟摇头,“是我真的亲眼看到有人就这么被从直升飞机上踹到了大海里。” “那片海域到处都是湾鱷。” “所以那个人被踹下海后,马上就被五马分尸了....” “我当时看到这一幕之后,好几天都吃不下饭。” 孙阳这才反应过来。 这小子可是见识过大场面的。 “你放心吧。”孙阳回道,“这里是川省,没有海,也没有鱷鱼,你最多被枪毙,不会五马分尸那么悽惨的。” “有区別吗?”顾轻舟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 直升飞机的舱门已经打开了,引擎的轰鸣声很大,旋翼捲起的风吹得人睁不开眼。 当顾轻舟爬上机舱时,那两个『押送』他的士兵也跟著一起商量。 他坐在一排简易座椅上,安全带扣好,耳罩戴上。 两名士兵同样一左一右夹著他。 就跟夹心饼乾似的。 孙阳坐在他对面,也戴上了耳罩,对著他比了个“放轻鬆”的手势。 没多久。 这架直升飞机缓缓升空,蓉城的夜景在舷窗外缩小成一张璀璨的地图。 万家灯火,车流如织,这座城市的夜晚美得不像话。 顾轻舟看著那些灯光越来越远,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几个小时前,他还在阶梯教室里等待著新学期的第一堂课。 现在他在一架军用直升飞机上,被几个兵哥哥带著飞往甘省。 人生。 果然世事无常。 大肠包小肠。 他把目光从舷窗上收回来,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既来之则安之吧。 直升飞机在夜空中飞行了將近两个小时。 顾轻舟中间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又被引擎的轰鸣声吵醒。 舷窗外一片漆黑,偶尔能看到地面的零星灯光,像是在墨色的幕布上洒了几粒碎金。 不知道飞了多久,飞机开始下降。 顾轻舟透过舷窗往下看, 隱约能看到一片建筑群的轮廓 ——营房、训练场、靶场,標准的军营配置。 但飞机没有在军营里降落,而是越过了那片建筑,在一处相对独立的院落前著陆。 舱门打开,一股乾冷的风灌进来,带著西北特有的粗糲感。 “到了,跟我走吧。” 孙阳解开安全带,率先跳下飞机。 顾轻舟也跟了上来。 不远处。 几栋灰白色的楼房整齐排列。 楼房前面的院子里种著一些耐旱的灌木和几棵白杨,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走近了。 顾轻舟才知道这几栋楼房原来是军营的招待所。 他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欣喜。 本来已经做好了今天晚上蹲看守所的心理准备了。 没想到居然峰迴路转。 竟然被带来住招待所了。 虽然坐了两个多小时的飞机快把骨头都给抖散了。 但是现在看来挺值得嘛。 一行人一前一后,来到了二楼的一间房前。 孙阳用房卡刷开门,侧身让顾轻舟进去。 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床头柜上放著一盏檯灯和一壶白开水。 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四四方方,標准的豆腐块,一看就是部队的作风。 窗户上装著防盗网,但不是那种粗製滥造的,而是统一制式的铁栏杆。 房间虽然简朴,但该有的都有,甚至连独立卫生间都配备了,洗漱用品一应俱全。 孙阳站在门口,看著顾轻舟说道,“今晚你就先住这里。被子是新的,牙刷毛巾都在卫生间里。晚饭已经过了饭点,床头柜里有方便麵和火腿肠,凑合吃一顿。” 顾轻舟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谢谢领导。” “別叫我领导。”孙阳中校皱了皱眉,“叫我孙参谋就行了。” “谢谢孙参谋。” 孙阳中校看著他,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有几点我要跟你讲清楚。第一,你的行动自由会受到限制,不能离开这栋楼,更不能试图逃跑。第二,门外会有人站岗,你有什么需要可以跟岗哨说,但不要试图跟岗哨套近乎或者打听信息。第三,如果有人来问你话,如实回答,不要耍小聪明。”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著顾轻舟,“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不要试图逃跑。” ———— ps:小贱君的另一本书被下架了,那么多写多子多福的没事,偏偏我的被下架了,唉....算了,下架就下架吧,那就好好写这本吧。 第14章 舆论彻底炸了 顾轻舟脸色认真。 很老实的点了点头。 孙阳脸上抹过一丝诧异。 他本来以为顾轻舟会问“如果我跑了会怎么样”之类的问题。 毕竟以孙阳了解到的信息,这小子可是个胆大包天的主。 所以孙阳都已经做好了『敲打敲打』这个混世魔王的准备。 结果顾轻舟什么都没问,乖巧得像个刚上小学的小学生。 逃跑? 开什么玩笑。 这里是军营,方圆几十里都是军事禁区。 门口有岗哨。 到处都是持枪巡逻的警卫。 围墙上有电网。 守备比监狱还要森严得多。 傻子才跑呢。 更何况。 从审讯室到招待所,本质上虽然都是被限制人身自由,但是环境上的差別是天上地下。 一个是冷冰冰的铁椅子,一个是能洗澡能躺平的单人间。 “那个......孙参谋,”顾轻舟举手,“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孙阳一脸严肃的看著他,“说。” “这里能洗澡吗?我今天在审讯室坐了一天,出了不少汗。” 孙阳看了他两秒钟,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丟下一句话,“卫生间有热水器,能洗。” 门关上了,锁芯转动的声音清晰地传进耳朵。 外面的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是岗哨就位的动静。 顾轻舟站在房间里,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他走到床边,伸手按了按床垫,软硬度刚好,比学校宿舍的硬板床舒服多了。 他又走到卫生间看了看,白色的瓷砖擦得鋥亮,热水器、花洒、毛巾、牙刷、牙膏、香皂,一应俱全,甚至连洗髮水都准备了,是那种部队配发的简易包装。 他拧开热水器的开关,看到指示灯亮起来,心里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 能洗澡就好。 今天这一天,从早到晚,先是记者採访,然后是特警包围,再是审讯室里的斗智斗勇,最后是直升飞机上的提心弔胆....... 他整个人像是被拧乾了又泡发的海绵,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透著疲惫。 顾轻舟拆开床头柜里的方便麵,泡了一碗,就著火腿肠狼吞虎咽地吃完了。 然后去卫生间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床头那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迷彩睡衣 不知道是给谁准备的,但尺码刚好合適。 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他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记者採访,特警包围,抓捕,审讯,军方介入,直升飞机,军营招待所...... 每一件事都像是被人精心编排好的剧本。 一环扣一环,严丝合缝,容不得他有半点挣扎的空间。 不过他现在反而没有那么慌了。 如果真的要把他往死里整,不会给他安排这么好的住宿条件。 热水澡、方便麵、乾净的被褥,甚至还有一套睡衣,这些东西传递出来的信號很明確 並没有把他当成犯了罪的重刑犯对待。 至少目前没有。 顾轻舟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脖子下面。 “先睡吧,”他打了个哈欠,浑身都放鬆下来,“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灯关了。 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窗外,西北的风吹过白杨树,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偶尔传来巡逻的脚步声,整齐而沉稳。 门口岗哨的身影透过门缝的灯光投射在地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顾轻舟闭上眼睛,很快就沉沉睡去。 不过这件事的风波並没有因此平息下来。 反而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现在距离顾轻舟被抓已经过去七八个小时了。 这七八个小时网络上的舆论像被点燃的炸药桶,以不可思议的方式炸开。 最先爆炸的的是本地论坛,然后是微博、抖音、头条、b站...... 几乎所有社交平台在同一个时间段被同一条消息刷屏 ——电子科技大学大三学生被上百名特警持械逮捕,其涉嫌向中东地区多股武装势力出售大批军火,其交易量或高达十亿美金..... 热搜榜的前十条热搜,有五条都与该事件相关。 热搜第一的“电子科大学生被全球通缉”后面跟著一个紫红色的“爆”字,阅读量在短短几个小时內突破了五亿。 各路媒体蜂拥而上,自媒体更是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疯狂挖掘著顾轻舟的每一个信息。 他从小到大上过什么学校、成绩怎么样、在大学里表现如何、家里是做什么的,甚至连他小学三年级写过的一篇作文都被翻了出来,掛在网上供人围观。 而隨著这些基本信息被扒乾净,更深层、更震撼的內容开始浮出水面。 最先爆出来的是一个匿名用户在知乎上的回答,標题是“如何评价电子科技大学顾轻舟被国际刑警通缉一事?” 这个回答只有短短几百字,但信息量大得惊人。 “作为知情人士,我可以负责任地说,顾轻舟不是普通的军火贩子。他在短短两个月內,通过其家族企业黔运精密机械厂,向中东地区销售了价值超过十亿美元的『民用產品』,获利接近一亿美元。这些產品包括但不限於:內刻膛线的钢管、改装为迫击炮弹的煤气罐、改装为察打一体无人机的轻型摩托车,以及大量用於军事用途的机器人.....”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些產品在被销售之前,全部都是合法合规的民用產品。钢管就是普通的钢管,煤气罐就是普通的煤气罐,摩托车就是普通的摩托车。是到了中东之后,被客户自行改装成了军用装备。” “也就是说,从法律上讲,顾轻舟没有违反任何一条国內法律。” 这个回答一出,瞬间引爆了全网。 点讚数在半小时內突破十万,评论数过万。 有人相信,有人不信,有人半信半疑。 但是不管信不信,这个话题已经被彻底点燃了。 紧接著,更多的“知情人士”出现了。 有人贴出了顾轻舟在中东期间为胡塞武装培训无人机操作手的照片。 照片里,顾轻舟穿著一件皱巴巴的白t恤,站在一片黄沙之中,手里拿著一台笔记本电脑,周围围著一圈穿著拖鞋、戴著头巾的武装人员。 有人挖出了沈崢在叶门指挥僱佣兵作战的视频。 视频只有十几秒,画质粗糙,看不清脸,但能清晰地看到一个高大健硕的身影在一处废墟间穿梭,手里端著一把造型奇特的步枪,动作嫻熟而凌厉。 还有人扒出了沈遥那部价值十万美元的黑莓手机p』9982的购买记录,证实了陈彬的说法 ——那部手机確实是全球安全等级最高的民用通讯设备,售价確实超过了十万美元。 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 真正让全网震惊的,是有人扒出了顾轻舟在中东“创业”的完整时间线,以及他在胡塞武装攻占萨那市过程中扮演的关键角色。 一个博主“中东观察员”在微博上发了一篇长文,標题赫然写著:《这个21岁的大学生,用两个月时间顛覆了一个国家》。 “很多人可能还不清楚萨那市被攻占意味著什么。简单来说,控制了萨那市,就控制了北叶门,控制了北叶门,就控制了阿拉伯半岛南部的战略要地。而胡塞武装之所以能在短短两个月內从节节败退转为全面进攻並最终攻占首都,关键在於他们获得了一批来源不明的『特殊武器』。这些武器就是煤气罐炮弹、『飞天小摩托』无人机、重枪管步枪、机器狗等。” “而提供这些武器的,就是顾轻舟。 “这个只有21岁的中国大学生。” 长文有理有据,数据翔实,配图清晰,甚至连每一笔订单的时间、金额、產品型號都一一列出,专业程度堪比情报机构的分析报告。 这篇文章的转发量在发布后一小时就突破了五十万。 舆论彻底炸了。 炸得彻彻底底,轰轰烈烈,连带著把微博的伺服器都炸崩了两次。 而炸裂的舆论迅速分成了两个截然对立的阵营。 支持顾轻舟的一方,声势浩大,战斗力惊人。 ——“我就问一句,这个大学生违反了哪条法律?出口报关单有吗?產品是正规的民用產品吗?订单是通过正规渠道签约的吗?税收都交了吗?如果这些都合规,那他就是一个合法商人,国际刑警凭什么通缉他?” ——“煤气罐被改造成炮弹就禁止出口煤气罐?那汽车能撞死人是不是要禁止出口汽车?菜刀能砍死人是不是要禁止出口菜刀?按照这个逻辑,全世界什么东西都不能贸易了。” ——“注意审题,他不是製造军火,他只是卖钢管和煤气罐。客户拿这些去做什么,那是客户的事。你去五金店买了一把锤子,然后拿锤子去砸人,难道要追究五金店老板的刑事责任?”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卖的是军火,请问一百年前,欧洲列强向中国军阀卖了多少军火?让我们自相残杀了多少年?当时有人通缉他们吗?没有。现在我们的一个大学生卖点钢管煤气罐,就要被全球通缉?双標得能不能再明显一点?” ——“这届网友的三观真的太正了!说得对,凭什么洋人卖军火就是合法的,我们卖民用產品就是非法的?双標狗滚粗!” ——“强烈要求释放顾轻舟!他没有做错任何事,他只是一个优秀的推销员,把我们的民用產品卖到了需要的地方!” 更有甚者,直接在微博上发起了请愿活动,標题是“还我轻舟,还我公道”,几个小时內就徵集了超过两百万个签名。 声势浩大,来势汹汹。 但反对的声音同样存在。 只是势单力薄,很快就被支持者的声浪淹没了。 ——“虽然法律上没有违法,但道德上呢?他的行为客观上助长了战爭,让更多的人死去。这一点怎么洗?” ——“煤气罐炮弹炸塌了大楼,大楼里的人做错了什么?那些平民是无辜的。” ——“不管怎么说,一个大学生利用暑假去打仗,这种事情怎么看都不正常吧?我们的教育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国际刑警既然发了全球通缉令,肯定有他们的证据和理由。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调查清楚再站队?” 但这些声音刚一出现,就被支持者一顿猛懟。 ——“你说道德?中东那地方什么时候因为缺了你那点道德就和平过了?胡塞武装不买顾轻舟的產品也会从別的地方买,区別只是价格高低和性能好坏。顾轻舟的產品至少性价比高,帮穷国省了钱,这反而是做了好事。” ——“平民伤亡?战爭本身就是悲剧,但这个悲剧的根源不在卖武器的人,而在使用武器的人和发动战爭的人。按照你的逻辑,所有军火商都应该被枪毙?那你怎么不去洛克希德·马丁门口抗议?” ——“我们的教育出了问题?我觉得我们的教育很成功。教出来的学生既有商业头脑又有技术能力,两个月赚一亿美元,还为国家出口创匯,这样的学生你给我来一打。” 爭论越来越激烈,越来越白热化。 微博上甚至出现了一个热门话题 ——“顾轻舟应该被释放还是被引渡”。 阅读量在短短几个小时內突破了十亿。 而在这场舆论风暴的中心。 在距离蓉城千里之外的西北军营里,顾轻舟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对网络上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他睡得很沉,很香。 甚至还翻了几次身,把被子踢到了床下,又迷迷糊糊地捡起来盖好。 门口站岗的士兵隔著门板听到里面传来的微微鼾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诧异。 这小子,心是真大。 与此同时。 网际网路上关於顾轻舟的討论还在继续发酵,而且愈演愈烈。 各大媒体的评论员、专家学者、法律界人士纷纷下场,就此事发表看法。 有法律专家指出,“从我国现行法律框架来看,顾轻舟的行为確实处於一个灰色地带。他的產品在出口时是合法的民用產品,但到了目的地后被改造成军用装备,这个过程中的法律定性非常复杂。国际刑警的通缉令是基於国际法,但我国不是国际刑事法院的缔约国,没有义务將本国公民移交出去。” 有军事专家分析,“顾轻舟最大的贡献不是卖了多少武器,而是开创了一种低成本、高效率的非对称作战模式。这种模式对於大国来说可能不值一提,但对於那些財政困难、技术落后的中小国家来说,意义重大。他用最土的办法解决了最实际的问题,这种思维方式值得我们学习。” 还有社会评论员感慨,“一个21岁的大学生,用两个月时间做成了很多大企业几十年都做不成的事。不管我们喜不喜欢他做的事,这件事本身已经足够让人深思了。是我们的教育体制培养了他,还是我们的教育体制没能压制住他?这是个问题。”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吵得不可开交。 但有一点是所有人的共识 ——顾轻舟这个名字,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会被人忘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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