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60偷偷卖粮》 第一章穿越 第一章,汽修工的一生,骤然落幕。 高怀仪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耳边还响著汽修店里机器轰鸣的噪音。 他活了二十多年,一辈子都是个踏踏实实、本本分分的普通汽车修理工。 每天围著发动机、轮胎、底盘、线路打转,手上永远洗不乾净油污,常年弯腰干活落下一身腰酸背痛的毛病。没有大富大贵,没有惊天本事,一生平平淡淡,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靠著一门修车手艺养家餬口。 上一世的日子不算顶级富裕,却绝对不愁吃喝。 想吃猪肉、牛肉、鸡鸭鱼肉,隨时上街就能买到;饿了有米饭馒头麵条,零食饮料不断,冬天有暖气夏天有凉风,不用挨饿,不用忍飢,不用看著一口粮食发愁。累了可以休息,馋了可以吃肉,日子普通安稳,平淡又踏实。 他有自己的家人,有熟悉的家乡小镇,有一起干活的同行朋友,有从小到大生活习惯的一切。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会安安稳稳做一辈子汽修师傅,平平淡淡走完一生。 谁也没有想到,意外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不知道是长期劳累过度,还是突发变故,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眼前一黑,世界彻底陷入黑暗。 意识沉入无边无际的混沌之中。 曾经熟悉的扳手、机油、维修车间、来往车辆、现代楼房、便利生活……全都一点点远去,再也触碰不到。 他以为自己只是睡了一觉。 可再次睁开眼睛时,整个世界,全都变了模样。 头痛欲裂,浑身骨头像是被拆开又重新拼在一起,酸痛难忍。 高怀义艰难掀开沉重的眼皮,刺鼻的土腥味、乾草腐烂味、劣质柴火烟燻味扑面而来,呛得他忍不住咳嗽几声。 入目根本不是医院病房,也不是自己熟悉的出租屋汽修店。 四周是低矮破旧、土墙开裂漏风的土坯屋,房顶还有几珠稀疏的乾草,墙角发黑髮霉,地上是夯实的黄泥地,粗糙又冰冷。身上盖著一床又薄又硬、带著霉味、打满层层补丁的旧棉被,粗糙布料磨得皮肤难受。只有一盏油灯,照亮整间屋子。 陌生又混乱的记忆,如同潮水一样疯狂涌入他的脑海,强行挤进他的灵魂深处。 他愣住了,浑身僵硬,心臟猛地一沉。 他穿越了。 魂穿到了物资极度匱乏、全民挨饿度日、家家户户吃不上饱饭的六十年代困难时期。 原主和他同名,也叫高怀义。 就在不久前,家里粮食太少,饿的肚子咕咕直叫,实在馋得厉害,一心想著上山找点野果野菜,运气好能逮只小野味解解馋,好好吃一顿肉。结果肚子太饿浑身无力,上山脚下打滑,直接从陡坡山崖上狠狠摔落下来,重伤昏迷不醒,一命呜呼。 而来自现代、一辈子做汽车修理工的他,就在这一刻,占据了这具瘦弱飢饿、营养不良的身体,重活一世。 短短几秒之间,高怀义彻底消化完所有信息,心底只剩下无边的茫然、震惊,还有难以接受的抗拒。 上一世,他只是个平凡修车工,可再普通,也从来没有饿到头晕眼花、上山冒险找吃的地步。 顿顿有主食,时不时能大口吃肉解馋,油水充足,不用忍受饥荒苦难。 可这一世不一样。 这是缺粮少油、粮食比金子还珍贵的六零年代。 全村上下人人面黄肌瘦,个个吃不饱肚子,白面细粮稀罕无比,肥肉荤腥更是一年到头难得尝上一口。家家户户勒紧裤腰带过日子,野菜、粗粮糊糊、清汤寡水,就是日常全部吃食。 一想到往后可能天天挨饿,以后吃不到心心念念的肉食,高怀义心里一阵发酸。 他这辈子最爱吃肉,无肉不欢。 干汽修体力活耗力气,每天都要吃肉补身子。可来到这里,別说大块红烧肉,就连一丁点油星、一丝肉味,都成了奢望。 巨大的落差狠狠砸在他心上。 不甘、无奈、茫然、牴触,瞬间填满了他整个內心。 他不想待在这个贫瘠落后、忍飢挨饿、看不到希望的年代。 他想念自己现代简单普通的生活,想念扳手机油,想念隨时能买到的饭菜,想念再也见不到的上一世亲人。 孤独又无助,陌生又恐慌。 就在高怀义满心烦躁、心神剧烈波动,不断回想前世自己做汽车修理工的人生时。 他下意识抬手想要撑著身子坐起来,意念一动,脑海深处忽然一阵清凉。 眼前光影骤然一闪,一片独立封闭、与世隔绝的神秘天地,凭空出现在他的意识之中。 高怀义整个人瞬间浑身一震,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內心更是欣喜若狂。 穿越小说里才会出现的隨身空间,竟然真的被他激活觉醒了! 他强压住快要跳出来的激动心跳,心神一动,整个人瞬间进入了这片独立空间之中。 一踏入这里,他便看清了全貌。 脚下是大片肥沃黝黑、土质鬆软无比的上等黑土地,一眼望去十分规整,粗略看去足足有整整五亩良田,土地肥沃异常,一看就是种什么都能丰收的好地。 在黑土地一旁,还有一处巨大的圆形活水大水坑,水坑直径足足五十米,潭水清澈透亮,水质甘甜乾净,水源源源不断,永远不会干涸。 高怀义站在空间里,內心激动不已。 眼下正是六十年代最难熬的饥荒岁月,家家缺粮、户户挨饿,顿顿稀粥青菜度日,他日日饿得难受,无比渴望能吃上一口肉。 如今拥有这么一大片良田,还有这么一片水源,完全可以自己悄悄开荒种田,种下粮食蔬菜,养家禽,等收穫之后,再偷偷拿去外面换成粗粮、细粮、肉,油、布匹以及各种紧缺物资,慢慢改善家里窘迫穷苦的日子。 光是想到未来不用再忍飢挨饿,不用再看著父母天天省吃俭用委屈自己,高怀义心中就充满了希望。 他试著用心神操控,隨意存放、取出身边小物件,確认这片空间只属於自己一人,旁人无法窥探察觉。 只是此刻他刚发现空间,满心都是良田活水带来的惊喜,还来不及细细摸索空间更深层的奥秘。 惊喜扑面而来,可狂喜过后,更多的却是心酸与无奈。 空间再好,良田再肥沃,水坑水源再充足,此刻里面依旧空空如也,没有种子,没有粮食,没有肉食,没有半点能立刻充飢解馋的东西。 他依旧饿得肚子空空,馋肉馋得发疯,依旧身处饥荒最艰难的六十年代。 眼下世道紧张,风声严密,稍有异常就会被人盯上怀疑,他根本不敢暴露分毫金手指,不敢隨便动用空间,只能牢牢隱藏这个最大秘密,独自保守,无人可说。 夜深人静,土屋內安静无声。 高怀义独自躺在破旧土炕之上,心里忍不住又开始思念起上一世。 想念现代不用挨饿的安稳日子,想念自己干了多年的汽修手艺,想念隨时都能买到的饭菜大鱼大肉,想念再也见不到的前世家人朋友。 前世一生普通平凡,手上常年沾满机油油污,干著重体力修车活,每天都能吃饱喝足、时常吃肉解馋。 可如今回想起来,那样普通平淡的生活,却是他再也回不去的天堂。 越思念过往,心里越发酸涩难受。 越对比当下天天清汤寡水、忍飢挨饿的日子,越难以接受自己穿越而来的残酷现实。 內心满是不甘、茫然与无奈,一时半刻,根本无法融入这个贫瘠艰苦、处处难熬的年代。只有想著隨身空间才能让自己有底气面对今后的艰苦与磨难。 第二章 认清处境 夜深人静,土坯屋內一片安静。 高怀义独自躺在冰冷粗糙的土炕上,心绪久久无法平静。他还沉浸在意外觉醒隨身空间的震惊之中,脑海里一遍遍地回想自己如今的处境,慢慢梳理著属於这具身体全新的一生。 他现在名叫高怀义,今年刚刚十八岁。 前世的他,只是一名常年奔波辛苦干活的汽车修理工,每天与机油、扳手、零件打交道,一辈子平凡普通,靠著一身力气养家餬口,从来没有缺过一口吃食,想吃肉隨时都能买到,生活算不上大富大贵,却安稳自在,不用忍受飢饿煎熬。可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让他永远离开了熟悉的现代世界,魂归异世,来到了这个艰苦难熬的旧时光里。 如今是1960年,特殊又艰难的年代。 物资极度匱乏,粮食紧张稀缺,全国上下都在紧巴巴过日子,家家户户勒紧裤腰带生存,白面细粮格外珍贵,肉食油水更是一年到头难得一见,野菜粗粮、清汤稀粥,成了家家户户餐桌上最常见的吃食。 他身处东北偏远乡下的一座小村庄,村子名叫高丈子村。 之所以取这个名字,原因十分简单纯粹,就是因为村里高姓人家最多,族人聚居世代生活在此,久而久之,外人便习惯性叫这里高丈子村。村里大多都是土房草屋,道路泥泞难行,村民们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靠著下地挣工分过日子,日子清贫艰苦,人人都在为一口粮食苦苦操劳。 高怀义缓缓闭上双眼,接收著原主残留下来的完整记忆。 他家里人口不算单薄,上头还有一个温柔懂事、早早懂事帮家里干活的大姐,身下跟著一个乖巧文静的妹妹,还有一个年纪尚小、懵懂天真的弟弟。一家六口人挤在这破旧土坯房里过日子,全家劳力不多,张嘴吃饭的人却不少,粮食一直紧巴巴,常年都处在吃不饱、饿肚子的状態。 原主和自己同名同姓,同样叫高怀义,也是十八岁的年纪,身为家里唯一长大成年的大儿子,身上担子不轻。只可惜他从小营养不良,身体瘦弱单薄,常年吃不饱肚子。前几日实在飢饿难忍,馋肉馋得厉害,一心想著上山碰碰运气,能不能挖到野物、找点野果充飢,结果腹中飢饿浑身无力,脚下一滑从山坡高处摔落下来,重伤昏迷不醒,这才让来自现代的自己占据了这具身体,重活一世。 一想到白天发现的隨身空间,高怀义心中依旧抑制不住激动。 那片足足五亩大小的肥沃黑土地,还有直径五十米源源不断活水的大水坑,都是旁人梦寐以求都得不到的机缘。他心里早已盘算清楚,等日后时机成熟,悄悄在空间里播种粮食、种植蔬菜,悄悄积攒物资,再暗中拿去外面交换粗粮细粮、油盐布匹、腊肉肉食。只是关於空间奇特的时间流速变化,他暂时还没有摸清规律,只能压在心底,打算之后慢慢进入空间反覆实验试探,一点点找出其中隱藏的秘密。 只是惊喜再多,也抵不过当下眼前的窘迫。 此刻家里穷得叮噹响,顿顿都是清水寡淡的稀粥青菜,没有半点油水,更没有他心心念念渴望已久的肉食。他饿了太久,早就受尽了挨饿的苦楚,深知在这个年代,一口粮食有多来之不易,一口肥肉有多难得珍贵。 屋內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小小的煤油灯燃著微弱火光,灯火摇曳忽明忽暗,映得土屋影子忽大忽小。灯光微弱昏暗,烧不了多久,火苗一点点变小,油光渐渐耗尽。没过多久,灯火轻轻一跳,彻底熄灭在了漆黑的夜里。 整个屋子瞬间陷入一片沉沉黑暗,寂静无声,只剩下屋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高怀义收起心里所有思绪,不再胡思乱想前世的遗憾,也不再反覆琢磨空间的秘密。他轻轻躺下身,盖著满身补丁又薄又硬的旧棉被,安静地闭上眼睛,慢慢沉入睡梦之中。夜里他依旧偶尔会想起现代的生活,想念从前不用挨饿、衣食无忧的日子,想念再也无法相见的前世亲人朋友,心中难免生出几分不舍与惆悵。可再多思念,也终究无法回头,他早已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一夜悄然过去,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清晨微凉的雾气笼罩著整个高丈子村。 天色刚亮没多久,房门便被人轻轻推开。 进来的不只有满脸担忧的父母,还有懂事的姐姐、靦腆的妹妹,以及年纪小小的弟弟。 “哥!” 姐姐和妹妹一进门,就轻声喊了他一声哥,声音软软的,满是担心。 年纪最小的弟弟凑上前,仰著小脸一脸关切,小声问道:“哥,小弟』你醒啦?你现在身子好点了没有?还疼不疼啊?” 一家人全都小心翼翼,脚步轻轻,生怕惊扰到还在休养的他。连日来他摔伤昏迷不醒,可把一大家人急坏了,整夜整夜放心不下,时时刻刻都在惦记他的身体状况。 父母走近一看,脸上瞬间露出欣喜之色。 自家大儿子终於醒了过来,眼神清醒,气色也好上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般昏迷虚弱,悬著的心总算稍稍放下。两人连忙走上前来,轻声询问他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还疼不疼,身上摔伤的地方难不难受,语气温柔又朴实,句句都是发自內心的心疼。 紧接著,母亲小心翼翼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悄悄递到他面前。 竟然是两个温热的土鸡蛋。 在1968年粮食紧缺、人人挨饿饥荒度日的乡下农村,鸡蛋早已算得上极为稀罕珍贵的补品。平常人家自己捨不得吃,捨不得留给姐妹弟妹,全都攒起来拿去镇上换盐换针线换粗粮。可自家父母,寧愿自己还有三个孩子天天清汤寡水饿肚子,也要把最金贵最好的东西省下来,悄悄温热好,专门拿来给他这个大儿子补身体,心疼他上山摔伤身体虚弱。 高怀义看著眼前两枚热气尚存的鸡蛋,再看著父母粗糙黝黑、布满老茧裂口、常年劳作受尽风霜的双手,又看看一旁瘦弱懂事、从不爭抢吃食的姐姐妹妹弟弟,只是弟弟妹妹门一直盯著鸡蛋咽口水。心里猛地一酸,一股暖流直直涌上心头。 他占了原主的身子,享受著这份毫无保留、倾尽所有的偏爱与疼爱。 明明家里粮食少得可怜,日子过得无比艰难,明明夫妻俩带著四个孩子过得紧巴巴,自己一辈子捨不得吃捨不得穿,受尽辛苦委屈,却把家里仅有的一点好东西,全部毫无保留优先留给自己。寧愿全家一起挨饿受冻,也要护著他平安健康长大。 高怀义慢慢撑著身子,缓缓从土炕上起身下床。 走出里屋来到堂屋饭桌前,眼前一幕看得他心里五味杂陈。 桌上简简单单,没有鸡蛋,没有乾粮,没有半点像样吃食。 父母还有姐姐妹妹弟弟几人,正低头默默吃著早饭,每个人碗里全是稀薄见底、清水居多米粒稀少的稀粥稀饭,寡淡无味,没有青菜配菜,更没有一丝油星荤腥。他们全家老小都喝著最难下咽、根本填不饱肚子的清汤稀饭,把仅存珍贵的鸡蛋省下来全都留给了他一人独享。 这一刻,高怀义心里所有不甘、抗拒、迷茫、对过往世界的执念,全都慢慢消散了大半。 前世他做汽修工人一生平平淡淡,辛苦打拼,却从来没有谁这般毫无条件、不求回报地全心全意偏爱他、心疼他、事事以他为先。前世无人这般待他,今生身处艰苦六零年代,孤身异世,却是这一大家朴实善良、普通平凡的亲人,给了他乱世之中最温暖的依靠,最踏实的亲情港湾。 他彻底想明白了。 往事不可追,前世不可回。再多怀念过去,再多遗憾不甘,都无法改变穿越而来的事实。与其终日消沉思念再也回不去的从前,牴触眼前艰难的生活,不如好好活好当下,珍惜眼前来之不易的亲情。 既然命运让他重活一世,拥有逆天隨身空间机缘,又遇见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甘愿为自己吃苦受罪的一家人,那他便不再抱怨命运不公,不再消极颓废度日。 高怀义在心中默默下定决心。 从今往后,放下过往执念,安心留在这片土地上好好努力生活。 好好守护疼爱自己的爹娘,好好照顾懂事的姐姐妹妹、年幼的弟弟,用心孝敬这一世真心待他的所有家人。利用自己前世超越时代的眼界见识,还有独一无二的隨身空间优势,悄悄积攒物资,慢慢改变家里贫穷挨饿的处境,不再让一家人一辈子忍飢挨饿、辛苦操劳、委屈自己。 他会扛起家里长子的责任,踏实稳重低调行事,在1960年艰苦的岁月里,努力奋斗,认真活著,不负重来一次的人生,不负倾尽所有偏爱自己的至亲家人。 第三章 养伤 高怀义缓缓走出屋子,身子依旧带著几分酸软无力。他抬眼一看,爹娘、姐姐还有妹妹全都在吃过早饭,妈妈看见他出来,连忙上前叮嘱:“饭菜早就单独给你留好了,快去坐下趁热吃。你身子还没完全养好,今天不用操心任何农活,吃完饭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哪里都不要去。我让你爹和队长请个假,今天的公分咱就不挣了! 几个妹妹也纷纷点头,满眼都是认同与关切。 高怀义心中一暖,也深深明白眼下艰苦岁月里日子有多难熬。全家上下没有一人能够清閒偷懒。爹娘每日起早贪黑下地劳作,拼死拼活赚取生產队的工分,一家人全年的口粮、穿衣度日,全都要靠著这些工分才能换来。就连家里年长的姐姐,也要跟著爹娘一同去生產队下地干活,一起出力赚取工分补贴家用,努力撑起这个清贫拮据的家。 正说著话,门外走进一人,正是爹的亲哥哥,也就是他的大伯。大伯一早特地过来,专程上门叫他父母一同动身,结伴赶往大队上工干活。 家里几个年纪小的妹妹吃完早饭,也背上竹篓、拿起镰刀准备出门。她们要一起上山割猪草、割草料,这些草料不是自家私用,而是用来餵养生產队里集体共有的牲口。全队的耕牛、牲口都要靠著大家轮流割草投喂,人人都要出力分担集体活儿。 一家人各司其职,全都在为集体、为家里拼命奔波忙碌。唯独自己身体不適,只能留在家中静养,什么忙也帮不上。 等高怀义慢慢吃完早饭,院子里早已没了人影。大伯和著爹娘一同赶往生產队上工挣工分,姐姐也一路隨行下地劳作挣工分养家。几个妹妹结伴往后山走去,忙著为集体牲口打草料。 转眼间眾人全都走远,偌大的院子里只留下高怀义独自一人。他刚打算回屋躺下歇息,好好恢復体力,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时一个人推门走进院子,从原主的记忆里得知这个人正是他大伯家三儿子,名叫高怀仁,按理说这个高怀仁应该叫我堂哥的,可这小子却从来没叫过堂哥,还一副看不上,瞧不起的样子,张嘴就喊到怀义,听说昨天你上山抓兔子了!抓到了吗?这傢伙看见我受伤也不知道关心一下,只就知道问吃的,从小到大这个傢伙可没少来家里混吃混喝,大伯家一家人都是老实本分的,真怎么就生出这么个,厚脸皮,不要脸的二流子。高怀仁见我半天没回答又喊了一句,餵……跟你说话呢!没听见啊!这个高怀仁好吃懒做游手好閒,平日里从不肯踏实下地挣工分,整日游手好閒混日子,脸皮又厚又贪心,最爱蹭吃蹭喝占便宜,待人从来没有半分尊重。 高怀仁一眼瞥见他,根本不在意他身上的伤,张口就隨口问道:“你昨天上山去了?有没有抓到野鸡兔子?赶紧拿出来给我尝尝鲜。” 高怀义心里一阵反感,冷冷道:“我是上山了,可也不是给你找肉吃的。要吃自己抓去,我身上都摔伤了,你看不见?不问伤势,就惦记著吃、吃、吃! 高怀仁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一点小伤算什么,山里好东西才最重要。都是一家人,有好东西分我点怎么了?” “一家人也要懂分寸。”高怀义当即开口反驳,“你整日偷懒耍滑不肯出力,只会想著蹭別人辛苦得来的东西。我辛辛苦苦上山冒险,凭什么白白便宜你这种好吃懒做之辈?不尊重別人付出,就別想著占便宜。”赶紧走,赶紧走,这里是我家,这里不欢迎你。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字字戳心。 高怀仁被懟得哑口无言好一阵,当场气得满脸通红,脸色铁青,指著高怀义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恼羞成怒,狠狠一甩袖子,怒气冲冲转身愤然离去。嘴里还骂骂咧咧,叫囂著,你给我等著! 看著高怀仁怒气冲冲甩袖离开的背影,高怀义心中没有丝毫愧疚,反倒只觉得一阵厌烦。这种整日游手好閒、好吃懒做的亲戚,眼里永远只有占便宜,从来不懂体谅旁人辛苦,更不会顾及半点亲情脸面,不值得自己多浪费口舌。 赶走了惹人厌烦的高怀仁,高怀义只觉得身上的伤口越发酸痛,浑身也有些疲乏无力。他不愿再待在外面吹风,慢慢转身走回了自家破旧低矮的土坯屋里。屋里空荡荡的,简陋得不能再简陋。家里人一早全都跟著生產队下地挣工分去了,姐妹几个也跟著帮忙割草餵猪,整个家中安静冷清。 浑身酸痛,再加上刚才一番呵斥,高怀义只觉刚吃完的饭现在又饿了,肚子空空作响。可他心里清楚,家里本就粮食紧缺,每一口吃食都格外珍贵,根本容不得自己隨意吃饱。他没有去找任何粗粮垫肚子,只是拿起桌上的粗瓷大碗,舀了一瓢凉水,几口喝下勉强充飢。冰冷的凉水滑入腹中,暂时压下了飢饿感,却也让人心里越发酸涩。別人贪图野味吃食,唯有自己清楚,一家人连一顿饱饭都成了奢望。 就这样静静歇著,不知不觉天色慢慢变暗,日头渐渐沉下西山,忙碌的一天走到了傍晚。父母拖著疲惫的身子从地里归来,姐妹几人也满身尘土回到家中,每个人都累得腰酸背痛,脸上满是疲惫与憔悴。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到了该做晚饭的时候,高怀义主动起身缓慢的走进狭小简陋的灶台边。他伸手掀开角落里紧紧盖著的粮缸盖子,眼前的一幕让他心口猛地一疼。偌大一个粮缸空空荡荡,缸底只剩下薄薄一层粗糙难咽的红薯干与少量玉米面,一旁放菜的小陶罐里更是空空如也,没有青菜,没有咸菜,没有半点能下饭的食材。想起早上的鸡蛋,那应该是家里仅剩的荤腥了!想到这里更觉得父母不易了! 整个家清贫拮据到了极致,家徒四壁,缺粮少菜。一年到头辛苦劳作,挣来的工分根本换不来足够口粮,顿顿都是清汤寡水,野菜糊糊,常年见不到一点油水细粮。父母一辈子老实本分,勤勤恳恳辛苦一辈子,从未偷懒耍滑,可偏偏生在艰苦年代,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饿不死。几个年纪尚小的妹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却天天挨饿受冻,从来没能吃上一顿像样的饭菜,身上穿著打满补丁的旧衣裳,看著就让人心疼不已。 高怀义看著空空的粮缸,又看了看满脸风霜憔悴的父母,心里一阵发酸,满是心疼与不忍。穿越过来,他已经把这一家人当成了真正的亲人。看著他们日日忍飢挨饿,自己也不忍心,最最主要的自己也忍飢挨饿,这就更不能忍受了! 应该想想办法先改善家里的温饱问题了! 他现在只能默默拿出仅剩的一点杂粮,掺著清水煮了一锅稀薄见底的糊糊晚饭。看著一家人沉默低头勉强果腹,高怀义暗暗在心里下定决心。他一定要儘快改善现在的吃饭问题,等以后有合適的时机,再用空间早日填满空落落的粮缸,赚大钱,让操劳一生的父母不再挨饿,让姐姐和年幼的妹妹、弟弟不再受苦,儘早摆脱这食不果腹、处处拮据难熬的苦日子。 第四章空间的妙处 一夜辗转难眠,高怀义躺在床上久久没有入睡。 脑海里一边是昨日好吃懒做的高怀仁上门想要蹭吃蹭喝、毫无半点尊重的嘴脸,一边又是家中空空如也的粮缸、一家人顿顿清汤寡水、忍飢挨饿的窘迫模样。看著父母常年操劳日渐苍老的面容,看著妹妹们面黄肌瘦、吃不饱穿不暖的可怜样子,他心里又酸又急,只恨自己不能明目张胆拿出空间里充足的粮食改善生活。 好不容易熬到天色蒙蒙亮起,屋外传来父母起床收拾农具、准备下地挣工分的动静。高怀义故意皱著眉头,捂著昨日上山摔伤的伤口,脸色装作有些发白虚弱。 母亲见状连忙担忧上前询问,高怀义低声开口,说自己昨晚休息不好,身上伤口隱隱作痛,浑身发软没有力气,身体实在不適,今天没办法跟著下地干活,想在家静养一天。 父母看著他確实气色不佳,又心疼他昨日上山受伤,没有多想,母亲只叮嘱他好好在家休息,不要胡乱走动拉扯到伤口,说完便带著几个妹妹背著竹篓、拿著锄头镰刀,匆匆出门赶往生產队田地挣工分去了。 等到一家人的身影彻底走远,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四周听不到半点人声动静,高怀义才缓缓站起身,眼神瞬间变得认真起来。 他早就心里盘算好了,趁著今日独自在家无人打扰,悄悄前往偏僻无人的后山深处,好好测试一番自己身上隨身异能空间的各项能力。 他小心翼翼关好院门,绕开村口大路,专挑草木茂密、少有人经过的小路往后山走去。一路警惕观察四周,生怕半路遇到村里閒逛的閒人或是高怀仁那种爱窥探別人私事的无赖。一路走到后山最隱蔽幽深、平日极少有人踏足的密林角落,確定周围空无一人,足够安全不会被人撞见,高怀义才停下脚步,专心开始测试空间。 他先是站定原地,试著隔空对著身旁的小石块心念一动,感受物品被空间收取的极限距离。一次次挪动脚步反覆尝试,慢慢摸清规律,明白了物品最多在自己身前5米范围之內,便可无声无息直接收进空间之中。超出距离便毫无反应,同样,想要从空间拿出东西,也有著固定的5米释放范围,不能隨心所欲远距离隔空取出。 摸清收发物品距离之后,高怀义来了兴致,继续做起各种实验。 他弯腰捡起地上大小不一的碎石,一块块尽数收入空间內部,片刻过后又心念一动,全部整齐取出放回原地,收放自如毫无阻碍。紧接著他又收拢地上乾枯发黄的杂草、掉落的枯枝木柴,大把大把送进空间存放,日后冬天取暖烧火都能用得上,悄悄囤积物资,不被任何人察觉。 一边测试,一边慢慢往山林深处走去。没过多久,草丛一阵响动,一只肥硕健壮的野兔子猛地窜了出来,慌慌张张想要逃窜。高怀义眼神一喜,脚步迅速上前,凭藉年轻灵活身手一个加速到了兔子五米之內,顺利將这只鲜活野兔收到了空间之內。 他人站在空间外面,看著空间里关著的野兔,明显察觉到不对劲。平日里兔子正常奔跑跳跃速度十分寻常,可此刻被困在无人进入的空间內部,野兔跑动起来异常迅猛,动作飞快灵敏,比外界寻常状態快上不少。 立刻进入空间观察,可是他人一进入空间,兔子的奔跑速度又恢復成了原先的样子。 高怀义心里一惊,立刻反覆进出空间来回验证。 这才发现,只要他本人踏入空间之內,里面一切生灵行动速度、时光流逝都和外界一模一样,流速正常毫无变化。可只要他人从空间退出来,空间处於无人状態时,內部整体时间流速骤然加快。 他耐著性子一遍又一遍试验对比,耐心计算里外时间差距。 最终震惊无比地得出一个惊人结论: 外界正常过去一天时间,他这片隨身空间里面,时间足足能够流逝三天之久!里外相差整整三倍流速。 发现这个天大秘密,高怀义整个人又激动又狂喜,心底满是难以掩饰的惊喜。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穿越带来的这片五亩空间,不只能储物存粮、隔绝外界探查,竟然还自带逆天加速时光的神奇能力。三倍时间流速,代表他可以在空间里提前培育粮食、风乾肉食、囤积一切物资,別人一天只能做一件事,他藉助空间便能多出三倍时间慢慢筹备。外接种一季粮食空间里面可以种三季。 日后悄悄养殖家禽、晾晒乾货、催生作物,都能快人三步,悄无声息积累海量家底。身处艰难困苦的年代,拥有这样一件逆天底牌,等於手握无限生机,再也不用眼睁睁看著一家人常年挨饿受苦。 压下心中澎湃激动的心情,高怀义不再久留山林,抱著抓到的野兔慢悠悠低调往家中返回。一路上格外谨慎,刻意遮挡怀里猎物,生怕被路过村民看见惹来閒话是非。 回到空无一人的家中,他立刻紧闭大门,插上门栓,里外房门全部关好遮挡严实,杜绝任何外人偷看偷听的可能。隨后麻利找来刀具,烧水磨刀,小心翼翼处理野兔皮毛內臟,仔细清洗乾净兔肉。 这个年代家家户户日子清贫,家里条件拮据简陋,厨房之中更是一无所有,没有八角桂皮,没有花椒辣椒,没有半点香油酱料,空空荡荡找不出一样去腥增香的调味品。万般无奈之下,高怀义只能简单用清水下锅,放入处理好的兔肉,仅仅撒上一点点仅存不多的粗盐,慢慢小火清燉一锅原汁原味的兔肉汤。 柴火慢慢燃烧,铁锅之中清水渐渐沸腾,兔肉的鲜香一点点飘散开来。 高怀义守在灶台旁边,一边留意火候慢慢燉煮,一边时刻警惕外面动静,赶在父母和妹妹们下工回家之前,悄悄把兔肉燉得软烂入味,免得浓郁肉香悄悄縈绕在屋子周围,让周围的邻居闻到肉味。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与疲惫的说笑声。下地辛苦劳作一整天的父母带著满身尘土、累得腰酸背痛的妹妹们推门归来。一家人一整天只靠几口粗粮野菜充飢,早就饿得肚子咕咕作响,晚上的粮还没有去借,满心以为今晚借来的依旧还是一锅清淡无味、稀得见底的野菜杂粮糊糊。 可刚一进门,眾人瞬间就闻到屋里从未闻过的浓郁肉香味,所有人当场愣住,满脸错愕惊讶,一时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鼻子。 父母一脸茫然又疑惑,连忙开口询问香味从何而来,姐姐妹妹和弟弟更是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死死盯著灶台方向,眼神里满是期待与不敢置信。从小到大日子穷苦艰难,她们已经半年没有尝过一口荤腥肉食,平日里別说吃肉喝汤,就连一口饱饭都难得吃上一回。 等高怀义轻轻掀开锅盖,满满一锅热气腾腾、软烂诱人的兔肉汤出现在眼前,一家人彻底惊喜不已,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欣喜与动容。又惊又喜之余,父母心里又隱隱担忧害怕,连忙压低声音紧张询问兔肉来歷,生怕来路不正被外人知晓,被扣上投机倒把、私自进山捕猎的罪名,引来麻烦祸事连累全家。 高怀义早已想好说辞从容应对,说到这是我在山上抓到的,嘘別声张,没人看见,听到这话父母才放下心来。你受伤还没好怎么又上山了,以后可不能私自跑上山了,听说山里是有狼的。看著父母的关怀,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看著家人又饿又喜又忐忑的模样,心中暖意与心疼交织在一起。他默默想著,这仅仅只是开始,拥有时光加速的神奇空间,他一定会一步步筹划周全,护住一家人平安顺遂,再也不让至亲之人常年挨饿受苦,早日彻底摆脱这饥寒交迫、捉襟见肘的贫苦生活。 第五章 偷种子 一碗热乎乎的兔肉汤下肚,高怀义连日疲惫消散大半,身上摔伤的胳膊也舒缓了不少。夜里一家人难得尝到荤腥,心里皆是暖意满满。一夜安稳睡去,等到第二天清晨天亮时分,胳膊上的疼痛感已经轻了许多,不再像前些日子那般行动不便。 父母早早起床收拾农具,准备去往生產队上工挣工分。高怀义看自己身体已经好转不少,不愿再独自留在家中惹人閒话,便主动起身,打算跟著爹娘一同下地干活,装作和往常一样踏实本分的庄稼后生,不叫旁人看出半点异样。 一家人背著竹篓、扛著锄头走出院门,刚出门没多久,便遇上了左右前后相熟的街坊邻居。自家左边紧挨著的一户人家,也是同族同姓,同样姓高,都是一个祖宗传下来的本家亲人,住著一对和蔼和善的高大爷与高大娘两口子。平日里两家来往亲近,遇事也能相互搭把手帮扶一番。 高大爷夫妻俩看见高怀义一家人出门上工,立刻笑著停下脚步主动打招呼。高大娘眼神落在高怀义身上,满脸关切地开口询问,听说他昨日上山摔伤受了伤,连忙细心问候,关心他身子好些没有,伤口还疼不疼,叮嘱他干活千万不要逞强受累,免得拉扯到旧伤加重伤势。 高怀义客气笑著应声回话,多谢大爷大娘掛念关心。简单寒暄几句家常,又说起如今生產队日子艰难,年年辛苦劳作,粮食依旧不够餬口,处处拮据难熬。 告別左边同族高家邻居,转头便是右边隔壁一户王家,住著老实本分的王叔与王婶。夫妻俩为人朴实厚道,性子温和,平日里从不惹是生非,待人十分和善。看见一行人赶路,王叔王婶也热情上前问好,同样关心高怀义昨日摔伤一事,暖心叮嘱几句好好休养。 屋子正前方住著一户刘家,刘叔刘婶都是勤快能干之人,一辈子埋头苦干踏实挣工分,为人处事大方爽快。碰面之后同样互相问候早安,閒聊几句天气农活,彼此和气客套一番。都是一个村子朝夕相处多年的老街坊,低头不见抬头见,见面总要寒暄几句礼数周全。 一路边走边聊,邻里之间气氛和睦亲切。可没走出多远,迎面就撞见了昨日被自己狠狠反驳一顿、气得满脸通红愤然离去的高怀仁。此刻他正跟几个和他品性相仿、整日游手好閒不肯好好下地干活的同龄懒汉混在一起。这群人平日里好吃懒做,不愿出力挣工分,成天四处閒逛游荡,一心只想蹭吃蹭喝占便宜,在村里名声向来不好。 高怀仁一眼就看见了同行的高怀义,瞬间脸色沉了下来,眼神不善地紧紧盯著他,目光里满是不服气与记恨。身边几个狐朋狗友也顺著视线望过来,带著几分打量与挑衅。 高怀义神色淡然,冷冷回看对方一眼,心中毫无波澜,懒得跟这群不学无术的无赖多说半句废话。两边就这样彼此看不对眼,谁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气氛隱隱有些尷尬紧绷。最终高怀仁碍於高怀义父母在场,不敢当眾闹事挑衅,只能不甘心地移开目光,带著几人悻悻离开。 一行人不再停留,快步朝著大队集合的地方赶去。等到眾人陆续到齐,生產队大队长早已等候在此。清点完人数之后,队长便开口安排今日农活,只是有一些村民耍滑头,偷懒的,抢著干一些轻巧省力的活,队长也没说什么,只是瞪了一眼那几个耍心眼,耍滑头的几个村民,隨后带著全村村民员一同前往大队仓库,准备下地播种庄稼,分发各类粮种菜籽,趁著时节抓紧春耕劳作,家家户户每日勤恳出力,全都只为年终能多挣几分工分,年底多分一点粮食口粮。 来到仓库,眾人纷纷拿起种子准备忙活。高怀义故意表现得格外勤快积极,不等旁人吩咐,便主动上前爭抢著进仓库帮忙搬运布袋里的各类种子,手脚麻利十分能干,看上去老实肯干、吃苦耐劳,丝毫看不出別的心思。 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內心早已暗自盘算好了主意。如今自己拥有足足五亩大小的隨身异能空间,还有外界一天、空间三天的逆天时间流速,只要集齐齐全各类农作物种子,放进空间悄悄培育耕种,不愁日后没有粮食吃食,更不用眼睁睁看著一家人常年挨饿受苦。 眼下生產队仓库堆放的布袋之中应有尽有,全是这个年代最紧缺难得的良种。有饱满圆润的小米种子、颗粒扎实的高粱种子、还有耐旱的玉米种,还有榨油必不可少的黄豆种。除此之外,过冬必备的大白菜种子、清甜可口的红萝卜种子、脆嫩入味的青萝卜种子,各类家常蔬菜菜籽一应俱全。 高怀义一边装作卖力搬袋子,一边趁著眾人忙碌杂乱、没人留意自己的空档,不动声色悄悄的用意念將每一种粮食种子、每一样蔬菜菜籽,他都悄悄收进空间里几大把,不露痕跡地藏进空间。 他心里冷静算计著分量,每种都不多拿,只悄悄积攒少量精品良种,不求数量庞大,只求品类齐全。一点点积攒之下,各类粗粮杂粮、瓜果蔬菜种子渐渐齐备,抓进来的份量不多不少,刚刚好足够铺满自己空间里整整五亩土地,完全够他独自在里面分批播种、循环种植。 確认所有想要的种子全都集齐,各类品类一样不差,分量也刚好够用,高怀义立刻收敛心思,不再动手私藏,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帮大伙搬种子,神色自然淡定,不让任何人察觉到异常破绽。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整天眾人埋头耕地撒种,忙得满身疲惫、汗流浹背。转眼天色渐渐暗沉下来,夕阳落山,白日劳作结束,眾人陆续收拾农具准备收工回家。 就在大家即將散开之时,大队队长突然神色凝重地站了出来,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带著疑惑与不满开口说道。今天清点剩下的粮种菜种数量,明显察觉到不对劲,里面各类庄稼良种莫名其妙少了不少,无缘无故凭空缺了许多分量,数目和往年所剩的数目对不上。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社员全都愣住,纷纷相互对视议论起来,好奇种子为何会莫名变少,猜测是不是有人粗心洒落浪费,或者谁手鬆种多了没上报,还是有人心怀不轨私下偷偷拿走公家粮种。 公家物资在六零年代看管极严,一粒粮食一粒种子都不容私自私藏盗取,种多了还好,一旦查实偷盗集体种子,便是严重过错,轻则当眾批评检討,重则被扣罚全年工分,甚至被扣上投机倒把的罪名连累家人顏面。 高怀义一听这话,心臟瞬间猛地一跳,心底顿时一阵心虚发慌,后背隱隱冒出一丝冷汗。他万万没想到只是悄悄拿了几把各类种子,竟然能被队长一眼察觉短缺。害怕自己被怀疑盯上,害怕被人查出端倪破绽,他不敢继续站在人群中间听眾人议论猜测,强装镇定不动声色,趁著场面混乱嘈杂,默默慢慢后退几步,悄悄躲到人群一旁偏僻角落之中,儘量降低自己存在感,生怕引人注意被无端怀疑盘问。 他一边强压心中慌乱紧张,一边暗自庆幸自己拿得极少、动作隱蔽空间偷东西留不下痕跡。同时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往后行事必须更加谨慎小心,绝对不能再这般冒险大意,免得一步不慎暴露空间秘密,连累全家一同遭殃受难。 大队长看了看队员,没发现什么异样,又仔细观察了一下所剩的种子,確实少了只是少的不多,隨后便和队员说可能谁种子没控制好数量种多了!没事都回家吧!隨后眾人才散去。高怀义也跟著大伙向家赶去。 第六章 意念播种 傍晚收工归家,天色早已渐渐暗了下来。晚风带著几分凉意吹过村子,家家户户炊烟裊裊,忙碌劳累了一整天的社员们,都拖著一身疲惫往自家院里走去。 高怀义跟著父母一路回到家中,白天在地里悄悄偷藏各类种子的事,他一直深藏心底,表面上依旧神色如常,看不出半点异样。进门放下农具,母亲已经忙著走进灶台准备晚饭,家里粮食紧缺,平日里顿顿都是粗粮凑合,今晚依旧简单煮一锅最家常的大碴子粥度日。 高怀义见状没有閒著,主动上前帮忙烧火添柴,蹲在灶前耐心把控火候。柴火在灶膛里噼啪燃烧,火苗映在他脸上,锅中清水渐渐烧开,粗糙的玉米大碴子慢慢在水里翻滚熬煮。没有细粮白面,没有半点油水配菜,一家人常年便是靠著这样寡淡无味的粗粮硬撑日子。 没过多久,一锅浓稠温热的大碴子粥便煮好了。一家人围坐在简陋的木桌旁,默默低头喝著粥,桌上空空荡荡,只有一小碟寡淡咸菜下饭,清贫又拮据。这时最小的弟弟吃完饭看向高怀义说到,大哥,我还想吃肉,你什么时候在做肉吃啊!高怀义摸了摸小弟的头笑说到明天就让你吃肉,吃到饱。最小的弟弟名叫高怀军,家里人都叫他小弟,或者是小军。因为吃不好,七八岁的孩子瘦小的像是四五岁的孩子,应该多给全家人多补补了!听到大哥说明天还有肉吃,小军高兴的连跑带跳的跑出去了。 吃完饭,父亲放下碗筷,神色犹豫地开口说起了一桩心事。如今家里日子艰难,口粮不够,劳力有限,家里的大女儿年纪也渐渐不小,已经到了该说亲出嫁的年纪。最近村里有媒人上门,特意为大姐说了一门亲事,对方也是附近村子里的寻常庄稼人家,家境普通,勤恳老实。 夫妻俩低声商量起来,一边心疼女儿年纪尚轻,捨不得早早嫁人离家,一边又无奈家里太过贫苦,多一张嘴吃饭就多一份难处,早点定下婚事,也能少些负担,免得日后耽误终身大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轻声议论,心里满是为难与纠结。 高怀义在一旁静静听著,没有插嘴多说什么。他心里清楚这个年代的无奈,穷苦人家养女儿不易,婚事大多身不由己,处处都被家境和温饱困住。他暗暗心疼大姐,却也明白眼下自己无力改变现状,只能默默记在心里,想著日后自己有能力了,绝不会让家人这般委屈將就。 简单吃过晚饭,收拾好碗筷,父母带著弟弟妹妹早早躺下休息了。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屋外再没有旁人走动声响,高怀义独自回到自己简陋小屋,关好房门,確保不会被任何人撞见。 他心神沉入隨身异能空间之中,心念一动,白天悄悄从生產队地里得来的各类种子,尽数出现在空间空地之上。 白菜种、红萝卜、青萝卜种、玉米种、高粱种、小米种子、土豆种,还有大葱、大蒜、辣椒种种菜籽一应俱全,品类齐全,样样不缺。 高怀义根本不用弯腰挖土、不用动手撒籽劳作,全程仅凭意念操控整片五亩灵田。 念头一动,黑黝黝的沃土自动鬆软翻新,地面整齐划分出一块块规整区域。粮食作物一片,蔬菜作物一片,根茎瓜果单独分区排布,条理清晰。 隨著他心中所想,一颗颗饱满种子自动落入泥土之中,深浅適宜,间距均匀整齐。玉米、高粱、小米成片扎根土內,土豆静静埋入地底,白菜萝卜成行排布,葱姜辣椒各自栽种妥当。整片偌大田地,短短片刻功夫便全部分批播种完毕,全程毫不费力,更不用耗费半点体力汗水。 看著空间里满满当当刚刚种下的种子,再想到空间外界一天、內部三日的超快时间流速,高怀义心中满是期待。用不了多久,这里就能长出源源不断的粮食与蔬菜,再也不用看著家中空空粮缸发愁挨饿。 安静思索片刻,他不由得想起每日跟著眾人下地挣工分的日子。日復一日弯腰劳作,风吹日晒辛苦受累,一天辛苦下来挣不了几分工分,年底分到的粮食依旧寥寥无几。一辈子被困在地里埋头苦干,累死累活也只能勉强餬口,根本没有半点出头前途,永远摆脱不了穷苦命运。 只靠生產队死挣工分,实在太过渺茫无望。 他心里渐渐有了新的打算。既然自己有旁人没有的机缘,就不能一直老老实实守著田地熬日子。后山山林野味眾多,野兔野鸡野物数不胜数,自己身手灵活,进山捕猎轻而易举。 不如第二天故意藉口身子还未完全养好,再次向队长请假不去上工,独自深入深山之中。多捕捉几只肥硕野味,积攒足够数量之后悄悄带到远处乡镇集市偷偷卖掉。 既不暴露空间秘密,又能换来现钱票证,悄悄补贴家用,慢慢攒下家底,一步步带著一家人脱离眼下食不果腹的苦日子。 把种子种下之后,高怀义躺在床上,心里还在盘算著进山打猎卖野味的事。 不光山林里有野兔野鸡,村子周边的大河、大水坑、野水塘里,鱼虾更是多得数不胜数。別人下河摸鱼要挽裤脚、下水受寒、蹲在水里半天苦苦搜寻,费劲还抓不到几条。可他不一样,自己拥有异能空间,还有隨心而动的意念之力。 只要他心念一动,水里的鱼群就能被隔空牵引,不用沾水、不用撒网、不用费力追赶,轻轻鬆鬆就能把大鱼小鱼全都无声无息收进空间里存放起来。一边捕猎野味,一边下河用意念捞鱼,两样一起积攒,不用吃苦受累,收穫只会越来越多。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东西积攒得多了,就不能只自己家里偷偷解馋吃肉。他打算等野味、野鱼攒够一批,就悄悄带出村子。先是想去公社的集市碰碰运气,可转念一想立刻打消了念头。公社人多眼杂,全是熟人干部,买卖东西全都要票、要登记,私自售卖肉食野味,属於实打实的投机倒把,一抓一个准, 正规路子走不通,他自然而然想到了这个年代最隱秘、最只有懂行人才知道的去处——黑市。 只有乡下各村隱蔽交界、无人看管的偏僻黑市,才敢私下以物换物、偷偷现金交易,不用介绍信、不用布票粮票,什么紧缺肉食、乾货野味都有人高价爭抢。 可越是心动,高怀义心里越是冷静谨慎,把所有风险一条条在心里挨个琢磨周全。 第一,进出村子不能引人怀疑,不能频繁无故请假外出,免得被队长、村民盯上,天天留意自己行踪。 第二,捕猎抓鱼不能留下脚印痕跡,不能让人看出规律,免得有人尾隨进山、尾隨去河边,撞破自己异常的本事。 第三,带去黑市不能一次性拿太多东西,太过惹眼容易被坏人盯上打劫,也容易被巡逻的民兵巡查逮住。 第四,交易绝不透露自家住址、绝不多说半句閒话,不跟陌生人深交,防止被人告发举报。 第五,换来的钱票不能一次性全都拿回家,只能一点点悄悄补贴家用,免得父母吃惊,更免得旁人眼红嫉妒,引来灾祸上身。 眼下世道风声极紧,处处严防私下买卖,投 高怀义慢慢理清所有利弊,心里已然定下主意。 工分挣不出好日子,种地熬不出富贵命。 他靠著意念捕兽、意念捞鱼、空间囤货的逆天本事,慢慢囤货、低调发育,避开所有风头风险,悄悄跑黑市换钱换票,一点点改变家里穷困潦倒的处境,早日填满空空的粮缸,不让爹娘姐妹再常年挨饿受苦。 想好全盘计划,高怀义压下心中思绪,静静感受著属於自己的秘密底牌。眼下万事俱备,只待时机到来,低调行事,闷声积攒实力,在艰难困苦的六零年代,悄悄闯出属於自己的生路,护住全家安稳温饱。,样样不缺。 第七章 再次进山 心里把接下来几日的行事策略全都仔细盘算妥当,每一步退路、每一处分寸都想好,高怀义不再多想其他烦心事,踏踏实实躺在床上,闭眼安心入睡,如今计划已定,心神一松,很快便沉沉睡熟,一夜无梦,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天边刚泛起一丝浅浅鱼肚白,整个村子便早早甦醒过来。家家户户烟囱冒烟,响起开门声、咳嗽声、呼唤声,人人都赶著时辰下地挣工分,不敢耽误半分。 高家一家人也早早起身生火做饭。 眼下正是最难熬的饥荒年月,家里粮食本就紧张,早饭格外简单,一锅寡淡稀薄的玉米面稀粥,熬得清汤寡水,几乎看不见几粒粗粮,再配上一小碟粗盐醃出来的咸菜疙瘩,没有半点油水,便是一家人的清晨口粮。 一家人安静低头吃饭,没人多说閒话,满眼都是穷日子里熬生活的无奈。 匆匆吃完早饭,放下碗筷,高怀义故意装作身体伤口隱隱作痛的样子对著爹娘缓缓开口: “爹,娘,我身上的伤口还是有些痛不太舒服,头也不太舒服,浑身发软没力气,干活也扛不住。我打算今天再跟生產队请一天假,在家休息。 这年头人吃不饱饭,身子虚弱、小病小痛都是常事。爹娘看他確实气色不佳,再想想也知道他要去干嘛,也没有多说,只当他还想靠运气再进山抓野味,心想哪能还天天有那么好的运气啊!爹娘也没有拆穿也没多说什么,只说了一句小心点,安全第一。 就没说別的就带著姐姐妹妹和弟弟,拿著锄头农具出门去了,弟弟年纪小,心思单纯,还记得昨晚家里难得尝到的荤腥,一边蹦蹦跳跳往外走,一边回头衝著高怀义大声喊道: “哥!那你好好在家歇著!希望今天运气再好一点,咱们晚上又能吃上肉啦!” 童言无忌,一句简单的期盼,说得满心欢喜。 高怀义心中一动,微微一笑,便隨口应了一声。好! 很快,爹娘带著姐姐妹妹弟弟一家人全都出门,脚步匆匆朝著村外田地走去,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高怀义独自一人。 等人彻底走远,听不到脚步声说话声后,高怀义才不慌不忙拿起桌上碗筷,耐心仔细刷洗乾净,摆放整齐。 他面上依旧装作养病不出门的样子,实则心里早已打定主意。趁著一家人全都下地、村里大半劳力都不在家,正是进山最好的时机。收拾妥当之后,他关好院门,装作隨意閒逛的模样,慢慢朝著后山方向走去。 刚走出家门口没多远,拐过村口一道土坡弯路,高怀义脚步忽然一顿。 前方不远处,正站著几道熟悉又惹人厌烦的身影。 为首之人,正是他的堂弟高怀仁。 高怀仁平日里游手好閒、好吃懒做,最不爱下地挣工分,整日就跟村里一群不务正业、吊儿郎当的二流子混在一起扎堆游荡,正事不干,整天东游西逛看热闹、搬弄是非,心眼小还爱记仇,之前便与高怀义暗中看不顺眼。 此刻高怀仁双手抱在胸前,一脸吊儿郎当的模样,身旁围著四五个狐朋狗友,个个无所事事,眼神玩味地盯著迎面走来的高怀义。 高怀仁率先上前一步,眼神带著打量与不怀好意,上下扫视著他,语气阴阳怪气地开口问道: “哟?高怀义,今天生產队人人都忙著下地挣工分,大傢伙全都忙著上工干活,怎么偏偏就你不去上工?看你这方向,鬼鬼祟祟的,这是打算还要去上山哪!”小心点別再摔残了!在摔一下二叔家可养不起你嘍!说完便笑盈盈的看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身边一群二流子也跟著鬨笑起来,一个个眉眼玩味,笑嘻嘻围在一旁看热闹,全都等著看高怀义怎么回话,想看他出糗。 这群人平日里最爱抱团欺负老实人,又眼红谁家日子过得稍微好一点,此刻摆明了就是故意上前找茬盘问。 高怀义心里冷冷一沉。知道和高怀仁这种人多说无益,便什么都没说。 他也不想半路碰上这些閒人耽误时间,更不想进山捕猎的事情被旁人察觉引来麻烦。面对高怀仁刻意的挑衅与一眾閒人戏謔的目光,他懒得废话半句解释,也不愿跟这群无赖口舌爭辩浪费力气。 高怀义只是冷冷抬眼,淡淡瞪了高怀仁一眼,神色冷淡,一言不发,脚步不停,直接侧身绕过几人,头也不回径直朝著后山山林深处快步走去。 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多余交谈,態度疏离又强硬。 被无视得乾乾净净,高怀仁脸上笑意一僵,脸色顿时不太好看。他望著高怀义快步走向深山的背影,眼底神色暗暗闪烁,心里不由得暗自疑心重重: 平日里高怀义一向踏实本分,从不无故偷懒不上工,今日偏偏装病请假不上地,还独自一人往后山方向去,肯定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说不定是偷偷找到了什么好东西,不愿让人知晓。 他心里暗自记下此事,打算回头好好留意盯紧对方。 另一边,高怀义不理会身后眾人,脚步轻快一路往山上赶去。 后山山林广阔茂密,草木繁盛,野物也格外多。他借著对山林地势的熟悉,再加上自己暗藏隨身的空间优势,在林间慢慢搜寻游走,不慌不忙寻找猎物踪跡。 整整一上午,他穿梭在树丛草窝之间,耐心追踪、悄悄埋伏,运气格外不错。 几番周旋下来,竟然顺利抓到了两只肥硕健壮的野兔子,还逮住了一只羽毛鲜亮、个头不小的肥美野鸡。 收穫满满,高怀义心中十分满意。 不知不觉间,时间慢慢流逝,一晃就到了下午两点多了,日头渐渐偏斜。 眼看时辰不早,担心回家太晚引人怀疑,高怀义不再继续往山林深处探寻,转身顺著熟悉小路朝著山下村口方向走去,准备归家。 一路往下走到半山腰视野开阔之处,高怀义目光隨意一扫,眉头瞬间轻轻皱起。 只见通往自家村子唯一必经的下山路口官道旁,高怀仁竟然还没离开,正独自一人在路边来回徘徊转悠,眼神时不时望向山林方向,明显就是特意守在这里,等著自己下山。 高怀义心中瞬间瞭然。 这傢伙疑心太重,刚才没盘问出结果,竟然专程堵在半路守株待兔,非要看看自己进山一趟到底带回了什么东西。 事关隨身逆天空间的天大秘密,绝对不能暴露分毫,一旦被人发现异样,后果不堪设想,不仅自己麻烦缠身,整个家里都要跟著遭殃。 高怀义心思飞速一转,立刻不动声色做好掩饰。 他悄悄意念一动,把其中一只野兔、从空间之中拿了出来。 隨后他弯腰扯来一大把路边乾枯茂密的野草藤蔓,厚厚缠绕把野兔遮挡,用左手拎著被遮住的野兔,只露出一小截皮毛在外,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是什么猎物。 做好全部遮掩,高怀义神色如常,装作无事一般,一步步顺著大路朝著村口走去。 就算明知对方特意在此等候堵人,他也依旧没有主动停下脚步搭理,全程目不斜视,不看对方一眼,打算径直从旁边走过,直接回家,不想有任何牵扯纠缠。 可高怀仁早就死死盯著下山的山路,一眼就望见了走来的高怀义,更是第一时间注意到他手里草叶包裹著、沉甸甸拎著的东西。 瞬间眼前一亮,心里瞬间明白了大半——对方进山果然大有收穫,肯定猎到野味好东西了! 他立刻一改之前找茬挑衅的刻薄模样,脸上瞬间堆起满脸討好又虚偽的笑容,快步急忙凑上前,一改先前態度,满脸热络,舔著脸凑过来嘘寒问暖: “怀义啊,你可算是下山回来了!独自进山一趟累不累啊?山里好不好走?我看你手里还提著东西呢,运气看著很不错啊……” 一边假意亲热搭话討好,一边目光贪婪地不停瞟著他手里草团裹著的野兔,满心好奇又眼红。 说完不等高怀义回应拒绝,他便厚著脸皮一路紧紧跟在高怀义身旁,亦步亦趋,死皮赖脸跟著往高家院子方向走去,摆明了不肯轻易放过,一心想著一定要吃到这只野物,不管是什么。 第八章 厌烦的堂弟 高怀仁一路亦步亦趋,死皮赖脸跟在高怀义身后,半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不管高怀义走快还是放慢脚步,他都紧紧贴著旁边,嘴里不停说著客套奉承的好话,眼神却一刻不停地落在高怀义手里用野草包裹著的东西上,满心好奇与贪婪,恨不得立刻掀开草叶看个究竟。 一路无话,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高家院子。 刚一进门,高怀仁就迫不及待凑上前,目光死死盯住那团野草,不等高怀义阻拦,伸手便拨开乾枯的草叶。看著里面裹著的一只肥硕完整的野兔,他瞬间眼睛发亮,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与惊喜,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哎哟!怀义,你可以啊!真进山逮著野兔子了?这么大一只,看著就肥,今晚可有口福嘍!” 他嘴上不停夸讚奉承,一句句好听话顺著嘴巴往外说,拼命对著高怀义阿諛討好,又是夸他运气好,又是夸他能干厉害,句句都捡著让人舒心的话说。可嘴上说得再好听,手脚却半点不肯动弹。 高家厨房里冷冷清清,还没开始烧火做饭,水缸旁边堆著柴火,锅里空空荡荡。高怀义转身准备收拾野兔、烧水生火,忙活晚饭的琐事。反观一旁的高怀仁,全程站在原地看热闹,袖手旁观,既不上前帮忙烧水烧火,也不肯伸手洗洗东西、劈点柴火,半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他心安理得地等著现成饭菜,一副等著白吃白喝的模样,脸皮厚到了极致。高怀义看在眼里,心里越发厌烦,早就看透了这堂弟好吃懒做、自私贪心的本性,也懒得开口使唤他,只自顾自动手处理猎物。 没过多久,院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与说话声。高怀义的爹娘,还有姐姐、妹妹和最小的弟弟,全都扛著农具、挎著竹筐从地里回来了。一家人累了一天,浑身疲惫,满脸都是下地劳作后的辛劳。 高怀仁一见长辈回来,立刻换上一副格外乖巧懂事的模样,快步迎上前去,脸上堆满虚偽又热情的笑容,张口闭口亲热地喊著二叔、二婶,嘴巴甜得不像话,句句虚情假意客套寒暄。 又是问候累不累,又是关心地里收成如何,一套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 高家父母心里都清楚,高怀仁从小游手好閒、不爱干活,平日里最是精明自私,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无缘无故跟著自家孩子回家,摆明就是来蹭饭的。可碍於他大哥的情面,都是一家人、亲戚,低头不见抬头见,长辈也不好当场翻脸赶人,只能心里暗自不喜,面上不好多说半句,只得客气应和几声。 一家人简单收拾一番,洗净手脚,围著破旧木桌准备开晚饭。 很快,香喷喷燉好的兔肉被母亲端上饭桌。一锅肉汤热气腾腾,香气瞬间瀰漫整个屋子。这年头缺油少盐,平日里半年都尝不到一点荤腥,浓郁肉香一飘出来,全家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神全都落在兔肉上面。 可菜刚上桌,眾人还没动筷子,主人门还没开始动筷子,一旁的高怀仁半点礼数都不讲,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直接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他动作飞快,毫不客气,直接伸手抢先抓起锅里最大最完整的一只兔后腿,一把放进自己碗里,生怕慢一步就被別人抢走。抓起兔肉便埋头大口啃咬起来,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流油,样子粗鲁又难看。 全程不问长辈,不问小孩,只顾著自己独享最好最大的一块肉。 一家人看著他这副贪婪自私、毫无教养的无赖模样,全都忍不住悄悄翻了个大白眼,心里又气又无语,却碍於亲戚情面不好当场发作指责。 坐在一旁年纪最小的弟弟,眼巴巴看著最大最好的兔腿被高怀仁抢走,自己一口都没尝到,委屈又难过,当场眼圈一红,忍不住哭了出来,一边抹眼泪一边哭喊著自己也要吃兔腿,也要吃肉。 母亲看著心疼孩子,无奈嘆了口气,只好把锅里仅剩下来最后一小块兔腿,小心夹到小儿子碗里,轻声安慰哄著弟弟。 桌上气氛一时有些尷尬,大家默默低头吃饭,安静享用难得一顿带肉的晚饭。唯有高怀仁吃得最欢,全程只顾自己大吃大喝,旁若无人。 一顿晚饭慢慢吃完,桌上兔肉几乎被他啃掉大半。眾人刚放下碗筷,高怀仁依旧不肯安分,又厚著脸皮开口,一脸理所当然:“二叔二婶,怀义,你们这肉汤燉得真香啊,一点油水都別浪费。我们家里今晚还没开火做饭,啥吃食都没有,不如这剩下的肉汤我直接端回去得了,带回家热热也能解馋。” 这话一出,高怀义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这人从头到尾空手上门,没带一粒粮食、没拿一点东西,全程什么活都不肯帮忙,白吃白喝一顿大餐,吃完竟然还想著把仅剩的肉汤打包带走,贪心简直没边。 高怀义当即开口,语气带著明显不满,直接冷声懟了回去:“你一路跟著过来,进门不烧火不帮忙,一分力气没出,一口东西没带,从头到尾就只带了一张嘴过来吃现成的。现在吃饱喝足了,还好意思惦记我们家剩下的肉汤?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被高怀义当眾直白拒绝,懟得脸上一阵发烫,高怀仁顿时有些掛不住脸面,悻悻地不再提要端走肉汤的话,悻悻闭上嘴巴不再爭辩。 可他依旧不知羞愧,只用手指慢悠悠抠著牙齿里残留的肉渣,一脸回味享受,嘖嘖感嘆不停:“还是肉好吃啊,天天粗粮野菜哪能比得上一口野味。” 感慨完,他又转头看向一旁的高怀义,带著试探问道:“怀义,你明天还往后山山里去不去?要是去的话带上我一起唄,咱俩结伴进山,说不定还能再抓到野物。” 高怀义根本懒得搭理这种贪心懒惰之人,连眼神都懒得给他,冷冷淡淡开口反问一句:“一天到晚就只想著吃现成占便宜,好吃懒做不肯出力,你除了张嘴吃东西之外,还能干成什么正事?” 一句话毫不留情,噎得高怀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顿时来了火气,满心不痛快,当场就有些生气恼怒。可他还惦记著日后说不定还要蹭肉蹭好处,不好当场彻底闹翻发作,只能憋著怒火不再多言。 又在院子里尷尬磨蹭了一小会儿,见实在没什么便宜可占,高怀仁才不情不愿地转身离开高家,慢悠悠朝著自家方向走去。 走在回去的乡间小路上,他脸上討好笑容彻底消失,嘴里忍不住低声暗骂嘟囔起来,满心不服气: 神气什么?不就是运气好一点,碰巧逮到一只野兔子罢了,有什么可高傲有什么了不起人的。明天我也进山,照样能抓到野味猎物,下次我抓到野物,看你还给我脸色看。边嘟囔著边往家走去。 高怀仁一路嘟囔著回到自家屋里。刚进门,他就迫不及待跟家里人吹嘘起来,说今晚在二叔家吃上了香喷喷的野兔肉,味道肥美香浓,难得一见。 他还特意开口,说是高怀义今天独自进山只是运气好,才从山里逮到了肥硕野兔,才有了这一顿荤腥晚饭。 一家人听完顿时满脸羡慕不已。这年头粮食紧缺,顿顿都是粗粮野菜,平日里別说兔肉,一点油水都很难尝到。没想到高怀义运气这么好,还能进山找到野物解馋,夜夜都能吃上肉。 家里人心里又是眼红又是嫉妒,纷纷议论不休,不过从高怀仁嘴里听到的只是高怀义运气好而已,又羡慕高怀仁能吃到肉。高怀仁听著家人羡慕的话语,心里稍稍舒服了些,越发打定主意,明天一定要自己上山碰碰运气,绝不能再让高怀义独自占尽好处。 第九章 初入镇上 第二天一早,天色刚蒙蒙亮,村里其他人都扛著农具赶往生產队上工,唯独高怀义没有动身。 他心里一直惦记著昨天猎到的野兔子还有土鸡,手里攥著这么好的肉食,在家里虽说要补充营养,但也不能一直吃肉,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多买粮才是头等大事,只有粮食吃不完,不饿肚子,在这个年代才能放心大胆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想到这里高怀义抬起头看著爹娘说,爹娘,今天我就不去上工挣工分了,昨天因为高怀仁在我还有两只野物没有拿出来,被我藏起来了!我今天要试著看看能不能把这两只野物出手多换些粮食回来,爹娘一听还有两只,也很是高兴,你东西藏哪里,別被人偷拿去啊!还有现在私自卖东西可是投机倒把,可別被人抓了!还是別冒这个险了!吃不饱就吃不饱,一家人別处事,比什么都强,放心吧娘,我会小心的,安全最重要我明白的。爹娘互相看了看,高怀义的父亲又说到那行你去试试,不行就跑,有危险什么也別管,跑就对了,高怀义说到好,我知道了爹,那队长哪里你帮我说一下。老爹说了一句好就带著娘去队里干活了。高怀义整理了一下东西,带了点水,因为去镇里的距离不远靠双腿走也就是两个多小时的路程,所以不用开介绍信。高怀义偷偷避开村里人,趁著没人留意,独自一人悄摸摸往镇上赶去,想著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私下把野味卖掉,换几个现钱补贴家里。 一路小心翼翼,专挑偏僻小路走,生怕被同村熟人撞见。走了两个多小时等赶到镇上大街上,现在的镇上可不像后事的镇上,都是二层小楼,都是板油马路。现在的镇上也就是政府和国营饭店和供销社这些国营单位门头还算大气,其余的也和村里差不了多少! 眼下年代风声极紧,到处都在严打投机倒把,街上时不时就有巡查的干部和民兵来回走动,眼神锐利地扫视著来往路人。不少私下想偷偷交易货物的村民,刚一露头就被当场抓住训斥,东西没收不说,还要被带回问话,闹得人尽皆知。 整条街上,根本没有私下收野味、收肉食的贩子,人人都不敢沾边,生怕惹上麻烦引来祸事。 高怀义转了整条镇子上,唯独光明正大开门做生意的,就只有国营供销社。供销社里东西样样都凭票供应,布要布票、肉要肉票、粮食要粮票,一分现钱都不好使。高怀义身上空空荡荡,半张票证都没有,別说买东西,连进去多看两眼都觉得无奈。 他站在街边犹豫许久,心里又打起別的主意,想著实在不行,乾脆去镇上的肉联厂碰碰运气。 可转念一想,他手里也就两只野兔、一只家养土鸡,数量太少,零零散散根本不值当专门跑一趟肉联厂。厂里都是大批量收购屠宰,根本看不上他这点零碎野味,跑过去也是白费功夫,还容易暴露自己来路不明的猎物,得不偿失。 想到这里,高怀义猛地一拍大腿,低低哎呀一声,满心懊恼涌上心头。 他光顾著著急出来卖肉换钱,竟是把最重要的一件事忘得一乾二净。 自己可是有著旁人做梦都想不到的隨身空间。空间环境安稳温和,適宜存活,昨天若是把两只活兔子好好留在空间里饲养照料,不用风吹日晒,不用担心天敌野兽,好生养著慢慢餵养,用不了多久兔子就能繁殖繁衍,慢慢生下小兔子崽。到时候源源不断有野兔出栏,不比急著现在低价卖掉要强上百倍? 能长久繁育生崽的活兔子,自己竟一心想著赶紧出手变现,没想到这一茬昨天竟吃了一只,唉早知道吃那只野鸡了! 高怀义越想越后悔,懊恼不已,心里一阵自责。只怪自己一时心急浮躁,只顾眼前,忘了身上最大的依仗。 镇上处处严查,野味无处可卖,手里没钱没票,想买点家用物件也根本无从下手。折腾半天毫无半点进展,半点好处都没捞著。高怀义不敢在外久留,生怕巡查的人盯上自己,只能满心失落,垂头丧气地顺著原路,又偷偷摸摸赶回了村子。 另一边,高怀仁心里一直憋著一股不服气。 昨天亲眼看著高怀义运气极好,上山一趟就能抓到肥硕野兔,带回满满收穫,旁人都羡慕不已。高怀仁心里早就痒痒难耐,只觉得高怀义能做到的事,自己肯定也不差。不过是上山碰碰运气,凭什么好处全都让高怀义一人占了去? 第二天生產队集体上工的时候,高怀仁压根没有安分跟著大伙下地干活。心里满是嫉妒不甘,脑子一热,索性谁也没打招呼,私自一个人偷偷溜出队伍,独自朝著后山深山跑去。 他想著自己运气说不定更好,进山隨便转转,也能抓到野鸡野兔,到时候带回家里,也好在家人面前长长脸面,压过高怀义一头。 可理想再好,现实却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后山山林幽深茂密,草木丛生,寻常猎物本就机敏难寻。高怀仁毫无捕猎经验,也不懂山林生存技巧,漫无目的地在山里乱闯乱逛,折腾整整大半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累得浑身酸痛,別说野兔野鸡,连一根像样的野鸡毛都没能看见。 不仅一无所获,祸事还悄悄找上了门。 他不知不觉越走越深,闯入了偏僻少有人至的山林深处,忽然一阵低沉凶狠的兽吼从不远处传来。高怀仁浑身汗毛瞬间竖起,转头一看,竟是一头孤狼正在不远处的山包上,低头嗅著什么! 在这荒山野岭孤身一人遇上野狼,根本没有半点反抗之力。高怀仁嚇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哪里还顾得上找猎物,只顾著慌忙转身逃命。 慌乱之下慌不择路,脚下踩空打滑,整个人直接顺著陡峭的山坡一路翻滚摔了下去。 一路磕磕碰碰,树枝刮破衣衫,石头磕撞皮肉,等他好不容易滚落到坡底停下,浑身早已狼狈不堪。胳膊擦出大片血痕,腰腿酸痛难忍,身上多处磕碰受伤,受了不轻的伤势,疼得他齜牙咧嘴站都站不稳。 野狼没再追来,可高怀仁满心又怕又怒,狼狈又憋屈。 他一瘸一拐,忍著身上疼痛慢慢往山下挪动,一路上嘴里还不停骂骂咧咧,满心怨气无处发泄。 从头到尾,他半点不反思自己私自旷工擅闯深山,也不怪自己贪心虚荣、盲目攀比不自量力。 反倒把所有过错全都一股脑推到高怀义身上。 在高怀仁心里,一切坏事根源都是高怀义。 若不是高怀义运气太好上山抓到兔子,引得自己心里眼红羡慕,他根本不会一时衝动拋下农活独自进山。若不是看见高怀义收穫满满惹人眼红,自己也不会鬼迷心窍跑来深山冒险,更不会一无所获,险些命丧狼口,还摔得浑身是伤。 所有不顺、所有凶险、所有狼狈不堪,全都怪高怀义风头太盛,全都怪高怀义太过惹眼。他满心愤愤不平,只觉得高怀义平白无故招惹自己,害得自己白白受罪倒霉,心里对高怀义的埋怨与恨意,又悄悄深了几分。 第十章 黑市路线 高怀义在外奔波了大半天,四处打听门路,兜兜转转许久,始终没能找到合適的路子。眼看眼下没有半点头绪,心里不由得有些失落,折腾了这么久也毫无收穫,他索性不再多做停留,直接先动身赶回村里去。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三点左右,眼看距离村子还有不到半个小时的路程,日头已经有些西斜了,不过日头还是晒得人身上微微发烫。高怀义迈开脚步朝著自家村子的方向走去,距离村口还有二十多分钟路程的时候,他无意间停下脚步,目光朝著四周望了一圈,顿时察觉到了不对劲。 只见附近几个邻村过来的村民,三三两两结伴而行,一个个神色匆匆。有的人背上鼓鼓囊囊,背著沉甸甸的布袋包袱,里面一看就装著不少东西;还有不少人手里拎著空荡荡的粗布袋子、铁皮空桶,脚步急切,全都朝著镇子的方向一路赶过去。 这般奇怪的场面,一下子勾起了高怀义满心的好奇。好好的晌午,不在家里歇息吃饭,这么多人不约而同往镇上赶,实在反常。他心里不由得暗自纳闷,这群人急匆匆赶路,究竟是要去做什么事? 怀著满心疑惑,高怀义快步走上前,主动拦下身边一位看著面善、背著布包赶路的中年汉子,语气客气地开口问道:“老哥,等一等,我看你们这么多人全都往镇子那边赶,一个个走得这么著急,这是打算一起去镇上做什么啊?” 谁知道话音刚落,这名中年汉子浑身一僵,脸上瞬间露出几分慌张警惕的神色,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直视高怀义。他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身子,连忙摇了摇头,一句话都不肯多说。 高怀义见状,又看向旁边一同赶路的几名妇人,再次开口询问:“几位大姐,你们手里都拿著空袋子空桶,也是要跟著大伙一起去镇上吗?镇上今天是有集市,还是有什么稀罕东西能买到?” 几名妇人听见问话,同样神情慌乱,互相看了一眼,全都闭口不言,只是慌忙摇著头,脚步越发加快,只想赶紧躲开他,不愿意多半句交流。 有的人甚至生怕被旁人追问,连搭理都懒得搭理,低著头快步往前赶路,匆匆从高怀义身边走过,全程一言不发。 接连问了好几个人,没有一个人愿意开口透露半个字,全都讳莫如深,慌张迴避。越是这样遮遮掩掩、不肯多说,高怀义心里的好奇心就越发浓烈。他越发確定,这群人绝对不是单纯去赶集閒逛,背后一定藏著不为人知的秘密。 高怀义心思一动,没有上前继续追问打扰,也没有直接转身回家。他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不远不近地跟在这群邻村村民身后,刻意保持著一段安全距离,既不会被对方轻易察觉,又能牢牢看清眾人前进的方向,悄悄一路尾隨上去。 这群赶路的村民一心只顾著往前赶路,满心都想著目的地,根本没有留意身后还跟著一个陌生人。一行人一路埋头前行,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將近一个多小时的路程,眼看马上就要靠近镇子外围,却並没有朝著镇上正街热闹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领头的几个人忽然脚步一转,带著身后大批村民,齐刷刷拐进了镇子另一侧偏僻无人的小路,远离了大路与人多的地方。 高怀义心中一动,连忙小心跟上,顺著小路一路往前走,跟著眾人来到距离镇子还有一两里地远的一处偏僻小树林旁。 这片树林位置隱蔽,四周杂草丛生,树木茂密遮挡视线,平日里很少有人会特意走到这里,安静又隱蔽,很难被路过的干部巡查人员发现。 只见赶来的村民们並没有著急直接往里走,而是十分谨慎地分散开来,围著小树林外围慢慢转了好几圈,四处张望打量,仔细查看四周有没有生人路过、有没有巡查的人埋伏盯梢,反覆確认周围安全无异常之后,才放下心来。 就在眾人观察四周动静的时候,树林深处一旁粗壮的大树背后,忽然悄悄探出几道人影。 对方同样小心翼翼,压低著嗓子,声音压得极低,生怕声音稍微大一点,就被远处旁人听见。 躲在暗处的人低声开口问道:“外面来的都是自己人?路上没被人跟著吧?一路上没撞见公社巡查的干部吧?最近查投机倒把查得严,可千万不能出半点差错。” 外面赶来的村民连忙凑近几步,同样小声回话:“放心放心,一路上我们都格外小心,专挑小路过来的,一路避开人多的地方,没被任何人盯上,也没碰到巡查的人,安全得很。我们听说这边能私下换东西、换粮食,特意背著家里多余的物件过来碰碰运气。” 树后的人影轻轻点头,又警惕叮嘱道:“进来都规矩一点,不许大声说话,不许四处乱看乱打听,交易完抓紧时间赶紧离开,千万別扎堆逗留。一旦动静闹大引来人,咱们所有人都要遭殃,到时候谁都跑不掉!”还有每人需要交一毛钱才能才能进,知道吗?卖货的和买货的都得交。 前来的村民连忙连连应声:“明白明白,我们都懂规矩,绝对不多嘴,绝不惹麻烦,只求能顺利换到急需的口粮物资。” 简单低声交谈几句过后,树后的人悄悄挪开遮挡,让出一条隱蔽的小路,招手示意眾人赶紧进去。一群背著包袱、拎著空桶空袋子的村民,便挨个弯腰低头,小心翼翼地陆续走进幽深的小树林当中。路过最后一个人的时候没人掏出五分钱交给了最后一个人,隨后便走进了树林深处。 躲在远处暗处静静观察的高怀义,看到眼前这一幕,瞬间心里豁然开朗,一下子全都明白了过来。 难怪一路上所有人神色慌张、闭口不谈去向,见到陌生人打听全都刻意迴避躲闪,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眼前这片看似普通偏僻无人的小树林,根本不是寻常散心閒逛的地方,赫然就是这一片镇子周边,村民们私下偷偷交易、以物换物、买卖粮食物资的地下黑市。 眼下年代特殊,物资极度紧缺,粮食更是家家户户都紧缺的宝贝。管控严格,严禁私人私下买卖粮食、私下交换物品,但凡敢私自交易、私自倒卖物资,都会直接以投机倒把的名义被抓。 也正是因为怕被抓到、后果嚇人,每一个想来黑市碰碰运气、偷偷换东西换粮食的村民,心里全都时刻紧绷著一根弦,满心害怕惶恐。出门不敢声张,赶路不敢交谈,遇见陌生人更是满心戒备慌张,生怕多说一句话、走错一步路,就惹上天大的祸事。 高怀义站在远处,看著陆续不断有人悄悄潜入树林黑市,內心久久无法平静。他没想到自己偶然半路撞见的一幕,竟然撞见了当地最隱蔽的私下交易黑市。 別人都畏畏缩缩、害怕被抓不敢声张,只敢偷偷摸摸前来。可高怀义心里清楚,自己身怀空间优势,不愁粮食不愁物资。眼下发现这么一处隱蔽又隱秘的黑市,对別人而言是冒著天大风险的险地,对自己来说,却是一个绝佳、无人知晓、悄悄出手囤货赚钱、悄悄改善生活的绝佳好去处。 他静静站在路边,目光望著那片藏满秘密的小树林,心里已经悄悄打起了別的主意。 第十一章 入黑市 高怀义静静站在远处的草丛里,看著一波又一波邻村的村民小心翼翼走进小树林黑市,心里不由得暗自盘算起来。 他刚才一路尾隨过来,早就心里有数。这片隱蔽的树林,就是附近十里八村最隱秘的地下黑市。这年头风声查得这么紧,投机倒把抓得无比严厉,寻常人根本不敢轻易露面,也难怪一路上所有人都神色慌张,闭口不谈去向。 別人都怕被抓、怕惹祸上身,可高怀义心里清楚,自己身怀隨身空间,以后野味粮食样样不缺,根本不愁货源。如今撞见这么一处私下交易的好去处,对旁人来说是冒险,对他而言却是难得了解现代黑市和以后发財的机会。 思索片刻,高怀义不再犹豫,悄悄后退几步,躲到一旁更加隱蔽的荒草深处。四下无人,他心神一动,不动声色地从自己的隨身空间里,取出了一早准备好的肥硕野兔和毛色鲜亮的野鸡。 两只野物皮毛完好,肉质紧实,一看就是刚捕猎没多久,在如今缺吃少穿的饥荒年月里,算得上十足的稀罕好东西。高怀义隨手扯来旁边乾枯的野草,一层层盖在野兔野鸡身上,大半身子都遮掩严实,只隱隱露出一点轮廓,外人一眼看不出是什么。 他单手轻轻拎著草裹著的野味,不慌不忙,放慢脚步,朝著小树林黑市的入口慢慢走去。 刚靠近树林边缘,就听见大树背后看守入口的人压低声音,对著正要进去的村民低声叮嘱著规矩,话语应该和高怀义跟隨而来的那批人说的一样的话。 “都规矩点,进去不许大声喧譁,不许扎堆閒聊,更不许四处乱张望,免得引来巡查干部。想要进场交易,每个人都要先交一毛钱进门费,不交钱一律不准踏入半步。万一出事被人抓到,可別连累我们的人!” 几名村民不敢反驳,老老实实掏出一毛钱,交了费用才得以走进林中。 高怀义看在眼里,心里瞬间有了主意。他常年在外看人处事,心思沉稳老练,当即装作经常来黑市走动的熟面孔,神色淡然,不急不躁走上前去,丝毫没有初次前来的紧张与生涩。 守门的汉子警惕地看向突然走近的高怀义,眼神带著打量。 高怀义没有多余废话,也没有慌乱解释来歷,只是淡淡开口说道:“老哥,我也是来里面换东西的常客了,今天出门匆忙,身上一分现钱都没带著,实在不巧。能不能通融一下,先进去交易,等我完事出来离开的时候,再把这一毛钱进门费补给你?” 说完这话,高怀义故意轻轻掀开外层遮盖的枯草,慢慢露出一道缝隙,不紧不慢地把手里拎著的野兔野鸡往对方眼前亮了亮一角。 仅仅只是露出一小部分皮毛,浓郁的野味气息隱隱散开。 守门汉子常年守在黑市门口,什么货物没见过?可这年头纯野生的新鲜野鸡野兔极其少见,平日里难得一见。他目光猛地一凝,双眼瞬间发亮,死死盯著高怀义手里遮掩著的野物,眼神里满是心动与羡慕。 在如今粮食都吃不饱的年代,粗粮都难弄到,更別说这般上好纯野生肉食,诱惑力实在太大。 守门汉子上下打量了高怀义一眼,见他神態从容淡定,不像是生面孔,又惦记著他手上难得的野味,犹豫片刻,终究还是鬆了口,压低声音说道:“行,看你样子也不像是生闯进来捣乱的。破例让你先进去,记住规矩,里面少说话少惹事,出来的时候可別赖帐,需要补一毛五才行,高怀义考虑了一句下! “行放心,少不了你的。” 高怀义简单应声,不再多言,拎著被枯草半掩的野兔野鸡,弯腰顺著隱蔽小路,径直走进了幽深的小树林內部。 往里缓步走了大约四五十米远,周围树木越发茂密,遮挡住外界视线,也隔绝了外面的声响。高怀义目光朝前望去,只见树林中间一片开阔平整的空地之上,已经晃动著密密麻麻无数人影,来来往往,安静无声,气氛格外压抑神秘。 再走近几步,整片黑市的全貌彻底映入眼帘。 空地两旁每隔一两米,就蹲著一名前来交易的村民,每个人身前都简单摆放著自家带来的货物。有人摆著一小筐土鸡蛋,有人放著自家地里种出来的青菜野菜,还有人拿出少量晒乾的乾货、手工粗布鞋袜,零零散散,各不相同。 来来往往逛著黑市的人更是数不胜数,几乎挤满了整片林间空地。可奇怪的是,没有一人高声说话,所有人全都面色紧绷、面无表情,眼神警惕又谨慎,一边慢慢走动,一边仔细打量著路边每一样货物,生怕引人注目,又生怕错过合適能交换的东西。 高怀义不急著出手,拎著野味在黑市之中慢慢转悠打量,心里默默观察著周遭一切。 他一路看下来,心里越发瞭然。 这片黑市里面,摆出来最多的大多都是各家各户不用的旧家具、破旧农具、零碎锅碗瓢盆、针线布料、家用老物件。其次便是少量土鸡蛋、自家醃菜、少量粗粮杂粮。 逛市场想买东西的人挤得满满当当,络绎不绝,可真正愿意拿出粮食售卖的人,却寥寥无几,少得可怜。 偶尔能遇见一两个愿意拿出一点口粮交换的农户,也大多是万般无奈。要么家里老人体弱多病,急需营养进补;要么家里怀有身孕的妇人身子虚弱;再不就是嗷嗷待哺的孩童吃不饱肚子。实在没办法,才忍痛从自家紧巴巴的存粮里匀出少许粗粮,拿到黑市,想要换一点更精细的细粮,或是一点油水肉食为老人孩子补贴营养用。 高怀义一路走著,耳边时不时传来旁人压低嗓音的交谈声。 旁边一名中年妇人蹲在地上,面前摆著十几个鸡蛋,对著路过的路人小声询问:“有没有人愿意换粗粮?我用鸡蛋换玉米面就行,家里孩子多饿得总哭闹,实在扛不住了。” 路过的汉子摇摇头低声回道:“谁捨得拿出粮食啊,自家都不够吃,哪还有富余拿来换鸡蛋,这年头粮食比啥都金贵。” 不远处,还有人偷偷摸摸拿出几张粮票小声兜售,同样压低著气息不敢张扬。旁边也偶尔能看见有人偷偷摆著少量黑市猪肉,价格高得嚇人,依旧有人忍不住上前打听。 高怀义心里暗自猜测,那些为数不多能拿出白面、大米这类上等细粮悄悄交易的人,多半都是城里国营工厂、机关单位上班的公职人员。 他们每月能固定分到细粮口粮,可家里人口多,细粮根本不够一大家人餬口过日子。只能冒著投机倒把被抓的风险,悄悄把手里来之不易的细粮拿到黑市出手,换成更多便宜耐饿的粗粮,勉强养活全家老小,精打细算过日子。 越往黑市深处走去,稀奇物件就越多。 他甚至还看到有人小心翼翼,偷偷拿出老旧收音机摆在暗处售卖,还有成色完好的二八大槓自行车,静静停在一旁等候买家,更有不少少见的老旧瓷器、祖传小古董、铜器摆件,全都藏著悄悄交易。 只是这些电器、自行车这些大件物品,定价全都高得离谱,远超常人想像。寻常农民辛苦干上大半年农活,都未必能攒够一件物件的价钱。偶尔有人上前低声询问价格,听完报价之后全都默默摇头嘆气,无奈转身离开,根本无力承担。 “同志,你手里草裹著的是什么东西?看著沉甸甸的,要不要拿出来换换粮食?” 这时,一名一直在旁边观望的中年汉子,注意到了高怀义一直拎著的包裹,忍不住悄悄上前一步,凑近低声试探著开口问道。 高怀义侧头看了对方一眼,不慌不忙回道:“一点山里刚抓到的野货,野兔野鸡,纯野生新鲜的。” 汉子一听是野味,当即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野肉食难得啊!你打算怎么换?是换粗粮细粮,还是换布票盐票?价钱咱们都好商量。” 高怀义心里暗自冷笑一声,看来自己手里的东西,在这饥荒紧缺的黑市之中,果然最是抢手值钱。他不急著报价,依旧慢慢在人群里走动观察,摸清这里真正的行情物价。 別人都在苦苦为一口粮食发愁冒险,小心翼翼以物换物。 只有高怀义心中底气十足,以后手握源源不断的粮食与野味货源。他很清楚,从踏入这片黑市开始,属於自己悄悄暴富、悄悄翻身的机会,已经彻底来了。现在就是多换些粗粮熬过这一个月,以后就不愁粮食了! 第十二章 出手 买粮 先不急著摆摊,顺著周围慢悠悠转了两圈,不动声色摸清行情。 市场里有人偷偷卖玉米面、红薯干,也有人摆著少量猪肉,全都警惕地盯著四周,生怕有巡逻的民兵衝进来。摸清大致情况后,高怀义找了个墙角不起眼的位置,左右扫了眼没人注意,便將背著的两只野物轻轻放在地上,简单摆开,打算直接摆摊售卖。 野物刚落地没多久,很快就有几个附近转悠的村民围了上来,目光落在野物上,眼神里满是渴望。 “小伙子,这野物咋卖?”人群里有人率先开口,声音压得不算低。 高怀义抬眼看向眾人,语气沉稳:“跟猪肉一个价。” 这话一出,人群顿时炸开了锅,有人当即皱起眉头,满脸不解:“凭啥跟猪肉一个价?猪肉多香啊,野物有啥好的?” 高怀义早料到会有这话,不慌不忙地解释:“这可是实打实的野物,纯山上跑的,肉质紧实。关键是不用肉票,这年头供销社的猪肉有票都难抢,我这不用票就能拿走,去哪找这好事?” 眾人闻言纷纷点头,心里的疑虑消了大半。这时,一个穿著深蓝色褂子的中年男人挤开人群,眼神急切地开口:“八元一斤,两只我都要了!” 高怀义点头应下。中年男人当即拎起两只野物,走到旁边卖猪肉的摊贩跟前,客气地借了秤。秤桿微微晃动,称完后摊贩报数:“两只一共四斤五两。” 中年男人闻言,下意识摸了摸口袋,脸色微微一变,反覆翻了两遍兜,神情有些窘迫,明显是带的钱不够。他犹豫片刻,转头看向高怀义,语气带著几分恳求:“小伙子,实在对不住,我身上钱没带够。我先给你一只的钱,你在这稍等我一会儿,我立马回家取钱,很快就回来。” 高怀义目光沉静,打量了对方几秒。对方中年模样,气质沉稳,一身蓝色衣服,而且没有补丁,这年头没有不定的衣服可是很少见的,说明这个人家中很富裕,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跑到黑市这里来。这年月黑市交易讲究信誉,对方看著也不像耍无赖的人,沉思片刻后缓缓点头:“行,我在这儿等你,你快去快回。” 中年男人连忙道谢,递过一部分钱,隨后快步朝著巷子出口走去,脚步匆匆。高怀义站在原地,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一边留意周围动静,一边静静等候。 高怀义蹲在原地,耐心地等候著。这个市场里人来人往,脚步声、低语声混杂在一起,每个人脸上都带著几分小心翼翼。 约莫等了十几分钟,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黑市入口快步走来,正是刚才那位中年男人。他径直走到高怀义面前,脸上带著歉意,连连拱手:“久等了,小兄弟,实在不好意思,让你多费心了。” 话音落下,他伸手从內兜的口袋里掏出叠得整整齐齐的零钱,仔细数清楚后,郑重地递到高怀义手中。 高怀义接过钱,指尖摩挲著崭新的纸幣,认真清点了一遍,確认数目无误后,弯腰將地上的两只野物递了过去。 中年男人双手接过野物,沉甸甸的分量让他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连声道谢:“多谢小兄弟,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他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这年头日子太难熬了,家家户户粮食都不够吃,顿顿都是清汤寡水,大人孩子都缺营养。如今有钱都难买到肉,你这野物肉质新鲜,还不用票,已经是顶好的东西了。” 说完,他眼神诚恳地看著高怀义,语气带著几分拉拢的意味:“小兄弟,我真心觉得你这货好。以后你要是再打到野物,就优先给我留著,我绝不还价,按黑市最高价给你。咱们可以约好时间地点交易,比在这里挤著摆摊安全些。” 高怀义心中瞭然,面上却神色淡淡。他清楚眼下形势紧张,人心难测,隨意跟人定下长期交易,无异於给自己埋下隱患。而且野物是稀缺货,根本不愁销路,在哪都能卖出好价钱,完全没必要绑定一个买家。 因此,他只是微微点头,没有应声,也没有承诺。 中年男人见他態度冷淡,心思通透,知道对方是个谨慎的人,便不再多劝,笑著拎起野物,转身快步朝著黑市出口走去,很快便消失在入口处。 看著对方离开的背影,高怀义將钱贴身收好,压在最里面的衣兜里,隨后也转身向著卖粮的地方走去。高怀义走著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他低头摸了摸口袋里的钱,整整三十六元! 这可是他重生到这个年代赚到的第一桶金,分量极重。要知道,现在工厂里正式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五六块钱,三十六元,差不多抵得上普通工人半年的收入了! 这笔钱,足够让家里熬过这一个月了! 平復了激动的心情,高怀义立刻朝著黑市深处卖粗粮的摊位走去。这年头粮食才是硬通货,手里有钱不如手里有粮。 他找到一家靠谱的摊主,一番简单的交谈后,以八毛钱一斤的价格,果断买下了五十斤粗粮。 付完钱,看著沉甸甸的粮食,高怀义心中安稳无比。有了这些粮食打底,再加上手里剩下的钱,他往后的日子,总算有了底气。 高怀义付完粮钱,用绳子將五十斤粗粮綑扎结实,往背上一背,沉甸甸的分量压得肩膀微微下沉,心里却是踏实又欢喜。他不再停留,转身朝著黑市出口快步走去。 黑市入口处依旧有人看守,都是些眼神锐利、神情严肃的汉子,盯著进出的每一个人。高怀义早有准备,走到近前,从兜里摸出一毛五分钱,不动声色地递了过去。看守的人接过钱,隨意扫了眼他背上的粮食,没多盘问,摆了摆手便放行了。 出了阴暗的小树林,外面的光线骤然明亮起来。高怀义抬眼望了望四周,行人不多,大多行色匆匆往出走的样子,也偶尔有一两个是往里进的,没人留意他这个背著粮食的庄稼汉。他顺著来时的路,大步朝著村子的方向走去。 走出约莫三五十米,路边是一片僻静,四周空荡荡的,连个路人的影子都看不见。高怀义警惕地停下脚步,左右仔细打量了一圈,確认无人跟踪窥探后,心中一松,念头一动,背上沉甸甸的五十斤粗粮瞬间消失,被他悄无声息地收进了隨身的空间里。 卸下重负,身子顿时轻快了不少。他抬头望向天空,太阳已经微微西斜,阳光不再灼热,天边染了淡淡的橘色,估摸著时辰,大概是下午五六点钟的光景。此地不宜久留,高怀义不敢耽搁,立刻加快脚步,朝著村里疾步赶去。 乡间的土路崎嶇不平,两旁的野草长得茂盛,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响。高怀义一路快步前行,足足走了两个小时,天边的晚霞渐渐消失黑夜降临,村子的轮廓渐渐清晰地出现在眼前。 快到家门口时,他再次確认四周无人,念头一动,又將那五十斤粗粮从空间里取了出来,重新扛在肩上。粮食沉甸甸的,压著肩头,却让他心里无比安稳。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扛著粮食,脚步沉稳地推开院门,径直走进了家中。 第十三章 舅舅骗粮 高怀义扛著半袋玉米面,脚步轻快地推开自家院门,刚一进门,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往日的烟火气,气氛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父亲高建国蹲在墙角抽著旱菸,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烟雾繚绕间,脸色阴沉得嚇人。母亲李秀兰坐在小板凳上,低著头,肩膀微微颤抖,偷偷用袖口抹著眼泪,一声不吭。大姐高怀娟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双手紧紧攥著衣角,二姐、弟弟和小妹都怯生生地站在屋檐下,大气都不敢出。 “爹,娘,这是咋了?”高怀义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放下肩上的粮食,快步走到母亲身边,弯腰问道,“娘,您怎么哭了?出啥事了?” 听到儿子的声音,李秀兰抬起头,眼眶通红,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泪水流得更凶了。 大姐高怀娟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把下午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来傍晚下工之后,大舅李秀山就直接找上门来了,一进门就说姥姥生了重病,急需钱和粮食治病,逼著母亲拿钱拿粮。母亲面露难色,家里本就不宽裕,根本拿不出东西,大舅当场就翻了脸,指著母亲的鼻子大声爭吵,说她嫁出去了就忘了本,爹娘生她养她,现在爹娘病了,她居然不管不顾,太不孝顺。 “怀义,你是不知道,咱娘家里那三个兄弟,没一个省心的。”高怀娟的语气里满是无奈和气愤,“大舅、二舅、小舅,一个个好吃懒做,整天游手好閒,地里的活一点都不肯干,日子过得一团糟,每次缺钱缺粮了,就来找咱娘要。”过年时家里的不少粮食就被他们以要孝敬姥爷姥姥的名义要走了!不然家里也不可能不够吃。 高怀义眉头紧锁,心里瞬间明白了。难怪今年刚过完年没多久,家里的粮食就开始紧巴,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原来是大舅他们隔三差五就上门要养老粮,硬生生把家里的积蓄和存粮掏空了。 “今天大舅没要到东西,临走前撂下狠话了。”高怀娟的脸色愈发难看,“他说,明天还来,要五十斤细粮,说是给咱姥姥看病养身体,少一斤都不行。” 听到这话,高怀义心里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五十斤细粮,现在这个年景,谁家能拿得出来?这分明就是借著姥姥生病的由头,上门敲诈勒索。 一旁的高建国狠狠嘬了一口旱菸,烟锅在石头上磕了磕,沉声道:“我高建国老实本分,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今天我差点就跟他动手了,最后好说歹说,把五十斤细粮磨成了四十斤粗粮。” 李秀兰擦了擦眼泪,哽咽道:“那也是四十斤粗粮啊,家里哪还有这么多粮食……这日子可怎么过啊。”不行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在给他们粮了,再给咱家就揭不开锅了。 院子里再次陷入沉默,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忧愁。高怀义看著哭红双眼的母亲,脸色阴沉如水,心里已经有了盘算。这舅舅一家一而再再而三地上门压榨,这次绝不能再妥协退让了。 这时一旁的小弟高怀军就瞪著圆溜溜的眼睛凑了上来,小脸上满是好奇,扯了扯他的衣角,脆生生喊道:“哥哥,你这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呀?” 高怀义低头看著弟弟天真的模样,嘴角扯出一丝浅淡的笑意,回身弯腰拎起粮袋,走到父母面前。他伸手解开袋口的麻绳,露出里面金黄饱满的玉米面和混合著少量高粱米的粗粮,抬头看向满脸愁容的一家人,声音沉稳:“爹,娘,你们看,这是我今天进山,用两只野兔子换的粗粮。” 这话一出,院子里紧绷的气氛瞬间鬆动。母亲李秀兰连忙凑上前,伸手轻轻摩挲著粗糙的玉米面,眼眶微微发热,连日来的委屈和忧愁仿佛消散了大半。父亲高建国蹲在一旁,浑浊的目光落在粮袋上,紧绷的嘴角也有了一丝缓和。大姐高怀娟和弟妹们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在这粮食紧缺的年景里,半袋粗粮足以让一家人心里踏实不少。 “还是咱怀义有本事。”李秀兰抹了把眼角,语气里满是欣慰。 高怀义將麻绳重新系好,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神色变得认真起来,看向父母说道:“爹,娘,大舅明天还要上门要粮,总这么被动受著也不是办法。我打算明天一早,在大舅来之前先去一趟姥姥那边的村子,打听清楚姥爷姥姥的真实情况。”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要是姥姥真的生病了,咱们作为晚辈,该探望探望,该尽的孝心一点不少;可要是大舅借著生病的由头撒谎敲诈,那咱们家的粮食,他一粒都別想拿走!” 高建国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讚许之色:“你说得对,就该这么办!不能任由他们一次次拿捏咱们。”李秀兰也跟著点头,心里既有对兄长的失望,也认可儿子的做法,若兄长真的撒谎,她也不愿再一味纵容。 一家人心里的石头稍稍落地,大姐连忙去厨房烧火做饭。不多时,厨房里就飘出了淡淡的玉米香味,驱散了院子里压抑的气息。晚饭很简单,一锅玉米糊糊,配上一碟咸菜,一家人围坐在灶台旁,安安静静吃了顿饭,没有了之前的愁云笼罩。饭后,简单收拾完毕,眾人各自回屋休息,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公鸡打鸣的声音划破了村庄的寧静。高怀义早早起床,和家人一起吃过简单的早饭,便和父母打了声招呼,大步朝著姥姥家所在的村子走去。 两个村子相隔不远,大半个时辰后,高怀义便来到了村口。他没有贸然进村,而是先在村口的水井旁停下,装作歇脚的样子,暗中观察来往的村民。 等看到一位扛著锄头准备下地的大爷路过,高怀义连忙上前,笑著打招呼:“大爷,下地啊,”大爷看了看高怀义说到:原来是秀兰家家的儿子啊!高怀义一愣说到:大爷您认识我啊!认识,过年的时候你们家回来我见过你,不过你可能不记得我了!大爷说到,高怀义笑著摸了摸头。 两人顺势聊了起来。高怀义借著閒聊的由头,不动声色地打听起舅舅家的情况。 一聊之下,真相渐渐清晰。老汉嘆了口气,直言道:“你说老李家那三个小子啊,在村里可是出了名的懒汉!老大老二娶的媳妇也不是勤快人,一家子都不爱下地干活。”相比之下老三比他那两个哥哥还强点,不过也不是勤快人。 “要不是村里队长管得严,每天盯著出工挣工分,他们一家子恐怕早就饿死了。也就是你姥爷姥姥心善,年纪大了还得天天下地挣工分,补贴三个儿子。要是我早把他们分出去让他们自生自灭了!语气里满是唏嘘。 高怀义静静听著,心中的猜测得到了印证。从大爷口中得知,姥姥姥爷身体硬朗,每天都跟著村民下地干活,精神头十足,根本没有生病的跡象。三个舅舅整日不干正事,吃喝全靠父母接济,没钱没粮了,还想著法子找出嫁的妹妹们要。 高怀义將这些消息一一记在心里,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客气的和村民道別。一上午的时间,打听了好几个人得到的信息都差不多,他把所有情况都打听清楚,確认了大舅完全是借著姥姥生病的藉口上门敲诈。 心中有了底气,高怀义不再停留,转身朝著自家村子走去。阳光洒在乡间的小路上,他的脚步沉稳有力,眼神中带著一丝冷意。大舅既然敢撒谎敲诈,那明天,他就当著所有人的面,彻底戳穿他的真实嘴脸,让他没脸在到妹妹家去。 第十四章 败露 高怀义回到家做好饭,等父母门回到家,就把打听到的全部讲了一遍,原来主角姥姥姥爷身体硬朗,压根没生病。真正的缘由,是大舅家里粮食见底,全家吃不饱,便动了歪心思,借著长辈生病,探望长辈的名头来妹妹家打秋风,实则就是上门敲诈勒索。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炸开了锅。 母亲气得直拍大腿:“天底下还有这哥哥?自己没本事,就欺负妹妹家?脸皮怎么这么厚!” 姐姐也是满脸愤懣:“真是太不像话了!老人那么大年纪,本该在家享清福,还要下地挣口粮,他倒好,在家里不想著怎么赚公分让全家吃饱,净想著上妹妹家骗粮,大舅真的是太过分了。 父亲脸色铁青,闷声开口:“自己家里缺粮,不会自己挣?非要跑到妹妹家来闹,这是啥亲戚!一点良心都没有。” 母亲越想越气:“他自己懒得出工,还让两个老人受罪,还要来敲诈亲妹妹,这种哥哥没有更好!” 姐姐跟著点头:“可不是嘛!有手有脚,好好挣工分,怎么会缺吃的?就是好吃懒做,专门想著占便宜。” 高怀义淡淡道:“所以,这就是大舅心术不正,借著长辈的名头来敲诈骗粮的。 父亲重重嘆了口气:“家门不幸,摊上这么个亲戚。这种人,以后少来往,免得惹一身麻烦。”一家人都赞同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以后少和舅舅家来往。 母亲余怒未消:“就是!以后再敢上门,直接把他打出去,不能让他得逞!”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气。暮色笼罩小屋,饭菜虽简单,气氛却因为这事变得格外压抑。谁也没想到,亲戚之间,竟能自私到这种地步。 一家人正围著饭桌说话,饭菜还没完全下肚,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动静,夹杂著不少人的议论声,乱糟糟的,瞬间打破了屋內的平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姐姐最先听见动静,连忙放下手里的碗筷,快步走到院门口,扒著门缝往外一看,脸色瞬间变了,急忙转身跑回屋里,声音带著几分慌张:“爹,娘,不好了!大舅来了!” “什么?他怎么还敢来了?”母亲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愤怒。 姐姐喘了口气,继续说道:“不光是大舅一个人,他身后还跟著一大帮咱们村的村民,都跟著过来看热闹呢!”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了大舅扯著嗓子的叫喊声,声音又尖又亮,生怕周围的人听不见似的:“李秀兰!你给我出来!” 一家人连忙起身走到院中,就见大舅昂首挺胸地站在院门口,双手叉腰,脸上满是理直气壮的模样。他身后围了一圈村民,一个个交头接耳,探头探脑地往院里张望,议论声此起彼伏。 大舅见李秀兰一家出来了,嗓门喊得更响了:“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是爹娘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也不容易,现在老人生病臥床,你倒好,不闻不问,连一口粮食都捨不得拿出来!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他往前迈了两步,指著李秀兰,怒声呵斥:“李秀兰,我今天把话撂在这!今天你要是不拿出五十斤粮给爹娘补身子,这事我跟你没完!我就在你家门口不走了,让全村人都评评理,看看你这个不孝女有多狠心!” 周围的村民们一听这话,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愈发嘈杂。 “原来是老人生病了啊,难怪大舅这么生气。” “可不是嘛,当闺女的,老人病了都不拿粮食看看,也太没良心了。” “养儿防老,养女也是一样,哪能这么狠心?以后咱们可別跟这种没良心的人家来往。” “真是白养一场,爹娘生病都不管,太不像话了。” 一句句议论声钻进耳朵,有的带著指责,有的满是鄙夷,村民们的目光纷纷落在李秀兰一家人身上,指指点点,满脸都是不赞同。 父亲看著眼前囂张跋扈的大舅,又听著村民们的议论,脸色铁青,拳头攥得紧紧的,胸口的怒火一阵比一阵旺盛。母亲更是气得满脸通红,嘴唇都在微微发抖,心里又气又委屈,可当著这么多村民的面,为了顾及家里的脸面,她不好大声辩驳,只能死死咬著嘴唇,强忍著心里的火气。 父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上前一步,对著大舅沉声道:“大哥,有话进屋说,当著这么多乡亲的面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別让人家看笑话。” 他本想著把大舅拉进屋里,关起门来好好商量,避免事情闹大,丟了一家人的脸面。 可大舅根本不吃这一套,他见父亲態度缓和,还以为父亲是心虚害怕了,顿时更加囂张,脖子一梗,喊得越发来劲:“进屋说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当著乡亲们的面说?今天这事就是要让大家都听听,让大家都评评理!” “我看你就是心虚了!”大舅指著父亲,语气越发刻薄难听,“自己的岳父母生病了,你媳妇不管不顾,你这个当女婿的也不管不问,你们夫妻俩可真是好样的!只顾著自己家里吃香的喝辣的,任由两位老人在家受苦挨饿,良心何在?” 难听的话语一句接一句,字字句句都像针一样扎在一家人的心上。 高怀义站在一旁,听著大舅顛倒黑白、肆意污衊,再看著父母委屈又愤怒的模样,还有周围村民误解的眼神,心里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他往前一步,猛地提高声音,大声喊道:“都停一下!大家都安静一下!” 清脆有力的声音瞬间盖过了周围的吵闹声,喧闹的院子里顿时安静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高怀义身上。 高怀义目光扫过围观的村民,声音鏗鏘有力:“父老乡亲们,麻烦大家帮忙评评理,今天这事根本不是我大舅说的那样!” 大舅脸色一变,厉声呵斥:“高怀义,你说啥呢,我还能骗大伙不成,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小孩子家家別在这里瞎掺和” “我是不是胡言乱语,大家听完就知道了!”高怀义毫不畏惧地迎上大舅的目光,转头看向眾人,继续说道,“昨天大舅来我们家,说姥姥姥爷生病臥床,身体虚弱,急需五十斤细粮补充营养,大家听见五十斤细粮顿时议论了起来,看老人可以,可这五十斤细粮也太多了,谁家能拿出五十斤细粮啊。 高怀义又道:既然是老人真的生病了,別说五十斤细粮,就是一百斤,我们家就算是借也绝不含糊。”高怀义语气诚恳,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冷了几分,“可事实根本不是这样!昨天大舅走后,我特意去姥姥姥爷所在的村子打听了一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打听清楚了!” 周围的村民们瞬间来了兴趣,纷纷竖起耳朵听著,议论声也小了很多。 高怀义看著脸色逐渐慌乱的大舅,一字一句地说道:“姥姥姥爷身体硬朗得很,压根就没有生病!不仅没有臥床养病,每天还照常下地干活,挣工分补贴家用,身子骨比很多年轻人都结实!” 这话一出,围观的村民们瞬间一片譁然,脸上满是震惊。 高怀义继续说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是大舅自己好吃懒做,平日里不愿下地干活,不愿出力挣工分,家里分到的粮食根本不够吃!眼看家里断粮,他不想著自己努力干活,反而动起了歪心思,借著姥姥姥爷生病的由头,跑到我家打秋风、骗粮食,说白了就是上门敲诈!” “他就是看准了我妈心软孝顺,又顾及亲戚脸面,就想著用这种卑劣的手段,不劳而获骗走粮食!” 村民们听完真相,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看向大舅的眼神瞬间变了,之前的指责和鄙夷,全都转向了大舅。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这也太不是人了!” “自己好吃懒做,不愿干活,家里没粮食了,就跑到妹妹家骗吃骗喝,这算什么亲戚?简直就是无赖!” “太过分了!拿著老人当幌子,上门敲诈亲妹妹,良心都被狗吃了!”早听说这李家兄弟不学好,没想到这么不干人事。 “自己懒就算了,还让年纪那么大的爹娘下地干活,真是不孝!” “这种人就不能惯著!赶紧把他打出去,別在咱们村里丟人现眼!” “真是丟尽了亲戚的脸,好吃懒做还讹诈亲人,太不像话了!” 村民们越说越气愤,一个个指著大舅破口大骂,不少脾气暴躁的村民已经擼起了袖子,纷纷嚷嚷著要把大舅赶出村子。 大舅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之前囂张跋扈的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面对村民们的指责和怒骂,他一句话也无从反驳,因为这都是真的,他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听著村民们的指责。 第十五章 无耻之极 谎言被当眾戳穿,大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铁青一片。他自知理亏,可心里的贪念压过了羞耻,索性摆出一副泼皮无赖的模样,梗著脖子,瞪向母亲。 “李秀兰,是又怎么样?”大舅扯著嗓子喊道,语气蛮横又霸道,“今天这粮食,你是拿,还是不拿?不拿,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父亲再也压不住怒火,上前一步,目光凌厉地盯著大舅,沉声回击:“不拿,你又能把我们怎么著?难不成你还想在这撒野?” 大舅眼神闪烁,先狠狠瞪了父亲一眼,又慌忙扫过周围满脸愤怒的村民,索性破罐子破摔,转头死死盯著母亲,冷笑一声。 “行,不拿是吧?”他语气冰冷,毫无半分愧疚,“反正爹娘年纪也大了,少吃一口饿不死,把粮食留给我和孩子们。孩子们还要长身体,让他们饿一两顿根本不是事,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他们都这把年纪了,本来也吃不了多少东西。”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瞬间愣住,喧闹的院子剎那间安静下来。 短暂的沉默后,村民们彻底炸开了锅,愤怒的斥责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这说的是人话吗?” “自己没本事挣粮,竟然想让亲爹娘挨饿?简直丧良心!”何况老两口还能赚工分呢! “太无耻了!天底下哪有这样当儿子的?” “让老人挨饿,自己和孩子吃饱,这心是黑透了!” 母亲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她伸手指著大舅,声音都在颤抖,满是失望与愤怒:“你个狗东西!爹娘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一把屎一把尿养你成人,你如今竟然说出这种话!你还有良心吗?” 高怀义站在一旁,听到这话也是明显一愣,心里满是震惊与鄙夷。他怎么也没想到,大舅能无耻到这种地步,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今天拿不出粮食,回头就故意饿著姥爷姥姥,用二老的安危来逼迫母亲妥协。这哪里是亲戚,分明就是豺狼! 大舅面对眾人的怒骂,不仅没有丝毫悔改,反而脖子一梗,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良心能当饭吃吗?”大舅满脸不在乎,“家里粮食早就见底了,孩子天天喊饿,我能怎么办?我也是没办法!” “你没办法就该让爹娘挨饿?”母亲红著眼眶,声音带著哭腔,“你自己懒得出工,不愿下地挣工分,家里没粮是你自己造成的!凭什么要让二老替你的懒惰买单?” “就是!你自己没本事,別连累老人!” “赶紧滚!我们村不欢迎你这种不孝子!”村民们纷纷怒吼。 父亲脸色铁青,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强压著动手的衝动,沉声道:“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想打我们家粮食的主意,还想拿爹娘来威胁我们,我告诉你,绝无可能! 大舅被村民骂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可依旧不肯罢休,站在院门口赖著不走,双手叉腰,摆出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无赖模样。 周围的村民还在七嘴八舌地指责,大舅却像是完全没听见,目光死死锁在母亲身上,语气带著威胁:“李秀兰,我最后再问你一遍,粮食到底拿不拿?你今天要是不拿,我就天天来你家门口闹,让你们家在村里抬不起头!” 母亲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大舅怒声道:“你还要不要脸?刚才说的那些话,乡亲们都听得清清楚楚!你自己不孝,还想逼著我们迁就你?” “我不管那些虚的!”大舅蛮不讲理地喊道,“我家里孩子饿得直哭,我是真没办法了!你是我亲妹妹,帮衬我一把怎么了?难不成你要眼睁睁看著我家孩子饿死?” 母亲眉头紧锁,脸色沉得嚇人,他转头看向父亲,低声说道:“他爹,彆气了,这人就是个滚刀肉,今天不给他点东西,他肯定不会走。” 父亲一愣,满脸不敢置信:“他都这么欺负咱们了,还要给他粮食?我不甘心!” “我知道你不甘心。”母亲嘆了口气,压低声音,语气满是无奈,“可你看他这副样子,要是今天不打发走,他以后天天来闹,咱们家的日子还怎么过?街坊邻居看著也不安生。” 父亲看著母亲:“可给他粮食,不就是纵容他吗?他以后只会得寸进尺!” “咱们不多给,就隨便给点粗粮,打发他走就行。”母亲看向父亲,眼神里满是无奈,父亲知道她是真的担心父母才妥协的。“就十斤玉米面,不算多,也算是给秀兰尽的一点孝道了!。他要是识趣,拿了东西就走;要是还不知足,咱们再跟他算总帐。” 一旁的姐姐听到这话,急忙开口劝阻:“爹,不能给!这种人根本不值得可怜,你给他粮食,他转头就忘了,下次还会来闹!” 高怀义也跟著说道:“爹,娘,大舅就是故意拿长辈和孩子当藉口敲诈,咱们要是鬆口,以后只会被他缠得更紧。” 父亲,沉声道:“我都知道了,可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他这种人,就是泼皮无赖,咱们跟他耗不起。如果他真的把你姥姥姥爷饿出病来可怎么整,这种人说不定真的能干出点什么来,十斤玉米面不算什么,能换个清静,也省得乡亲们一直围著看热闹。” 父亲沉默了片刻,是真的不想给可看著门口依旧蛮横的大舅哥,又想到家里安稳的日子,最终咬了咬牙,点了点头:“行,就听你的,给他十斤玉米面,打发他赶紧走!” 说完,父亲转身进了屋,很快就拎出一个不大的布袋子,袋子里装著玉米面,沉甸甸的。 大舅看见袋子,眼睛瞬间亮了,上前一步就要伸手去接,嘴里还嘟囔著:“早这样不就完了?非要闹得大家都不好看。” 父亲猛地收回手,冷冷地看著他:“你別高兴得太早!这十斤玉米面,是看在爹娘的面子上给你的,不是给你的,也不是给你孩子的!你要是敢拿著粮食,还让爹娘挨饿,以后咱们亲戚,彻底断绝关係!” 大舅脸上的笑容僵住,隨即又恢復了无赖模样,满不在乎地说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赶紧给我吧!” 父亲上前一步,说到“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今天给你十斤粗粮,是念及亲戚情分,从今往后,不许你再跨进我们家一步。 “要是再让我们知道,你在家里苛待爹娘,故意让二老挨饿,別怪我们不顾情面,直接去村里大队反映,让警察把你抓起来。 大舅心里惦记著玉米面,根本没把父亲的警告放在心上,敷衍地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以后不来了! 父亲把布袋子递过去,语气冰冷:“拿著粮食赶紧走,以后別再来了。” 大舅一把接过布袋子,掂量了两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满地嚷嚷道:“就这么点?才十斤玉米面?李秀兰,你也太抠门了!我家里好几口人,这点粮食够谁吃?” “你还想要多少?”母亲怒声反问,“这十斤玉米面,是我们家省吃俭用省下来的!你还嫌少? 父亲也沉声道:“十斤玉米面,已经是我们最大的让步了。你要是还不知足,那就把粮食放下,咱们上你们村里让你们的村民评评理。 周围的村民们也跟著附和: “十斤粗粮已经不少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人家好心给你粮食,你还挑三拣四,太过分了!” “赶紧拿著粮食走,別在这里丟人现眼了!” 大舅看著眾人愤怒的神情,知道再闹下去也討不到好处,只能拿著粮食走了! 看人走了,周围的村民们渐渐散去,嘴里还在不停议论著大舅的无耻行径。 看著大舅的背影高怀义眼睛眯了眯,这事可不能这么完,母亲心疼父母,妥协了!我可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 院子里终於恢復了安静,可一家人的心情却格外沉重。 母亲长长嘆了口气,眼眶泛红,语气满是无奈:“都怪我摊上这么个哥哥。 父亲拍了拍母亲的肩膀,安慰道:“別想太多了,就当是破財消灾。十斤玉米面不算什么,能换个清静,也值得了。 就怕他以后还会来,姐姐说到! 高怀义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大舅这种人根本不懂感恩,今天拿了粮食,说不定以后还会想方设法来敲诈。” 遇到这种亲戚也真是没什么办法 母亲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缓缓点头:“希望他能有点良心,以后別再来闹了。也希望爹娘那边能好好的,別被他苛待。” 第十六章 报復与暴露 高怀义跟著父母回了屋,屋內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飘著淡淡的柴火味。 全家都没什么说话的欲望,都沉默著,这时高怀义说:我还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母亲闻言连忙叮嘱:“这天色都不早了,外面路黑,你可早点回来,別在外头耽搁太久。” “知道了娘。”高怀义应声,转身便走出了家门。 出了院门,他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脚步陡然加快,朝著村口快步走去。片刻功夫便出了村子,隨后脚下发力,沿著小路朝著大舅所在的村子飞奔而去。平日里要走半个多时辰的路,他只用了十多分钟就赶到了。 他躲在大舅回村的必经之路旁的树丛后,耐心等待。顺手还在路旁捡了一根粗一些木棍拿在手中。 十几分钟后,远处传来拖沓的脚步声,高怀义抬眼望去,就见大舅背著被他讹走的粮食,正慢悠悠地晃著身子往村里走,一脸的欣喜的模样。 看著大舅这副模样,高怀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心念一动,闪身便进入了隨身的空间之中。 片刻后,他感知到大舅已经走到了身旁,立刻从空间里闪身而出,精准落在大舅身后。不等对方反应,他扬起手中的粗木棍,狠狠一棍砸在大舅的后脖梗上。 “咚”的一声闷响,大舅哼都没哼一声,直接两眼一翻,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高怀义积压多日的怒火彻底爆发,拿著木棍对著地上的人一顿猛打,直到木棍“咔嚓”一声断裂,他依旧不解气,上前对著大舅的腿和腰接连踹了好几脚。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村里隱约的说话声。高怀义瞬间清醒,不敢多留,转身快步朝著自家村子的方向跑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夜色渐浓,晚风掠过荒野,捲起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高怀义的身影消失在小路尽头后,村口不远处的一处浓密草丛里,忽然有了动静。 一片合拢的草叶被缓缓拨开,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从里面探出身来。她穿著一身素色的上衣和裤子,梳著两条乌黑的麻花辫,脸蛋虽带著几分稚气,一双眼眸却格外清亮有神,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著高怀义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好奇与震惊。 方才发生的一切,她从头到尾看得一清二楚。 从高怀义急匆匆跑来,隱蔽在路边,到大舅背著粮食慢悠悠走近,再到高怀义凭空消失、又突然出现在大舅身后,一棍將人打晕,隨后怒挥木棍、抬脚踹人,最后闻声撤离,所有的画面都清晰地印在她的脑海里。 寻常人见到这般场景,怕是早就嚇得浑身发抖,慌忙逃离了。可这小姑娘非但没有半分惧意与慌张,反而眼神中翻涌著浓浓的不可思议,小嘴微张,低声喃喃自语:“还真让师傅算对了……来这东北还真让我碰到了有意思的人,这人身上应该藏著大秘密。” 她口中的师傅,曾在不久前特意叮嘱过她,让她来东北下乡,地址你隨意选,说她会碰见一个对她有很大帮助的人,后续会怎么样就要看天意了。 起初她心中还有几分疑虑,只当是师傅隨口所言。可亲眼目睹了高怀义凭空消失和出现、的全过程后,她心中再无半点怀疑,只剩下满心的惊嘆。 这凭空消失又出现的手段,简直如同传说中的仙家本事一般,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小姑娘定了定神,收敛好脸上的情绪,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她小心翼翼地左右看了看,確认四周无人,隨后弯著身子,放轻了脚步,如同一只机敏的小鹿,悄无声息地朝著高怀义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她的脚步轻盈,每一步都落在柔软的泥土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始终与前方的身影保持著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会跟丟,也不会被轻易察觉。 前方的高怀义一心只想儘快回到家中,避开村里的人,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他满脑子都是方才大舅那副悽惨的模样,以及出了气的开心模样,压根没有心思留意身后的动静,更不会想到,自己方才的一举一动,包括进出空间的秘密,都被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姑娘尽收眼底。 他一路快步疾行,身影在夜色中快速穿梭,朝著自家村子的方向赶去。 而他身后的小姑娘,始终稳稳地跟隨著,目光紧紧锁定著前方的背影,心中愈发好奇。她很想知道,这个身怀奇异本事的年轻人,究竟是什么人这个凭空消失和出现的能力是怎么来的,他身上的秘密会对自己有什么帮助。 夜色愈发深沉,一前一后两道身影,就这样在寂静的小路上前行,一个浑然不觉,一个悄然尾隨,无人知晓,一场因暗中跟隨而起的缘分,正在悄然酝酿。 高怀义一路疾走,回到自家院门口,平復了一下气息,推门进了屋。 “爹,娘,我回来了。”他声音平静,听不出半点异样。 “回来就好,快回屋歇著吧。”母亲见他平安归来,放下心来。父亲依旧沉默,只是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 高怀义点点头,没再多言,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看弟弟已经睡下他就反手关上门,躺下便准备睡觉,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衝突从未发生。 他前脚刚进院子,身后那条黑影便悄然停住。 神秘的小姑娘远远看著高怀义进了院子,又確认他关上了房门,才轻手轻脚走上前。她绕著院子外墙转了一圈,仔细记下位置与周遭环境,將这个地方牢牢记在心里。做完这一切,她没有丝毫留恋,立刻转身,沿著原路折返。 很快,她回到了高怀义动手的地方。月光下,地面凌乱,木棍的断节还躺在草丛里,可地上的人却不见了踪影。 小姑娘稍一思索便明白了,想来是村里有人夜里出来,发现晕倒在地的人,好心將他抬回了村子。她没有停留,顺著路也走进了村子。 刚进村口,就听见前方大队部方向人声嘈杂,灯火通明。她悄悄凑过去,隱在暗处,听著里面的议论声。 “这不是老李家的老大李洪山吗?怎么躺在这里?” “哎哟,你看这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后脖颈都肿了,下手也太狠了!” “赶紧的,快派人去通知他家的人,让他们赶紧过来!” “打得这么重,人到现在还昏迷不醒,不知道是跟谁结了仇。”这李家老大不是什么好东西,被人报復也是迟早的的事,活该! 眾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小姑娘上前拉住一个路过的大婶,轻声询问几句,很快便弄清了被打的人身份。 原来此人叫李洪山,是李家的长子。至於为何被打,眾人都一头雾水,没人知道缘由。 小姑娘心中瞭然,这定然是李洪山与那人结下私怨,才引来这顿教训。她心中暗道,看来打人的与这个李洪山之间,定有不为人知的过节,改日倒是可以找人打听打听。 弄清情况后,她不再逗留,悄无声息地退出人群,趁著夜色,转身离开了村子,消失在远处的村子之中。 第十七章 初见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院子里便响起了动静。 高怀义一边帮忙烧火,一边对著正在灶台前忙活的母亲说道:“娘,我今天还想上山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再打些野物。多打些,就能多换点粮食,家里也能宽裕些。” 母亲回头看了他一眼,嘆口气道:“行,去吧,山上路滑,你自己当心些。” 一旁抽菸的父亲也点点头:“別往深山里去,早些回来。”这几点队里忙完会閒几天,到时候別被太多人发现了。会遭人眼红的。 “知道了爹。”高怀义应下,吃完饭高怀义拿起柴刀,转身便出了门,一路朝著后山走去。父母见他走后,也都去大队干活挣工分去了。 高怀义前脚刚走出村口上山没多久,一个纤细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村口。 正是昨晚那个神秘的小姑娘。她四处张望了一番,目光很快锁定了高怀义家的方向,走到不远处看了几眼,隨后便进了村子。 她走到一个正在餵鸡的大娘身边,脸上露出乖巧的笑容,主动搭话:“大娘,忙著呢?” 大娘抬头,见是个面生的小姑娘,笑著回道:“是啊,小姑娘,你是外村来的?” “嗯,我来找个人,大娘,我问您个事,前面那户院子,住著什么人家呀?”小姑娘指著高怀义家的方向问道。 大娘警惕等的看著这个小姑娘你打听他家做什么?小姑娘看要引起误会眼睛转了转,就撒了个谎说到,这不我是隔壁村的,有人给我姐介绍对象,说是这家的,这不我来打听一下些家人怎么样,人品好不好我们心里得有个数不是吗?听她这么说大娘便笑著说道:这是好事啊!“那是老高家,两口子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家里还有个儿子,叫高怀义。”还有个姐姐高怀娟,一个弟弟高怀军,和一个妹妹,高怀秀,就是他的妹妹有些內向其余的都挺好的,你姐姐要是嫁过来准没错。 小姑娘点点头,又接著閒聊,有意无意地打探:“他家日子看著还行?家里人都挺好相处吧?” “嗨,都是苦日子。老高两口子人挺好,就是那个亲家不地道。”大娘压低了声音,“就是怀义他大舅,昨天还来他家敲诈勒索粮食呢,被怀义拦了下来。可他娘李秀兰是个孝顺的,为了父母还是给了十斤粗粮! 小姑娘心中一动,故作好奇:“哦?还有这事?他大舅怎么还来外甥家要粮食?” “可不是嘛,贪得无厌!”大娘愤愤不平,“那就是李洪山,怀义的亲大舅,平日里就爱占便宜。昨天来妹妹家骗粮食,败露后就硬要粮,怀义不同意,两人闹得挺僵。 估摸著昨天李洪山被打,就是怀义气不过乾的。”小姑娘想著。 小姑娘心中瞬间明朗,原来事情的缘由竟是如此。她心中瞭然,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没再多说,又继续在村里转悠,接连找了好几个人閒聊。 她又拉住一个扛著锄头准备下地的大叔:“大叔,我打听下,高家的高怀义今天在家吗?” 大叔摆摆手:“不知道,今天没下工,不知道干嘛去了,也没人打听。 这下小姑娘彻底清楚了,高怀义没在大队上工,那应该是是在家了! 打听清楚所有消息,她便不再四处閒逛,径直朝著高怀义家走去。 走到院门前,她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有人在家吗?有人吗?” 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应答声。她又连续敲了几下,依旧无人回应。 小姑娘想著,看来高怀义不在家。她没有在敲门,也没有在门口久留,慢慢退到不远处的路边,在一处树荫下找了块乾净的石头坐下。 她双手撑著下巴,目光时不时望向通往高怀义家的左右两条路,安静地等待著高怀义回来。她心里清楚,等他回来,自己就能认识一下年轻人了。 树荫下的小姑娘静静坐著,目光时不时望左右的方向。日头渐渐西落,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周围一片安寧。 就这样又等了一两个时辰,远处的山林小路上,终於出现了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 正是高怀义。 他脚步轻快,手里提著一只用青草严严实实盖住的肥硕野鸡,看上去收穫不错。没人知道,他的隨身空间里,还静静躺著一只野兔,以及一头体型壮硕、早已断气的野狼。 今日上山,起初他只在山林外围转悠,可野物稀少,半天也没见著几只。不甘心的他便咬咬牙,朝著平日里极少有人涉足的山林深处走去。 越往深处走,草木越是茂密,光线也愈发昏暗。就在他四处搜寻猎物时,一股危险的寒意猛地从身后袭来。一头灰狼不知何时盯上了他,悄无声息地靠近,距离他仅剩不到五米,正准备猛扑过来。 生死一线间,高怀义反应极快,心念一动,瞬间闪身躲进了隨身空间之中。 隔绝了外界的危险,他在空间里平復了翻涌的心绪,定了定神,隨后意念一动,身形再次出现在原地,趁著野狼愣神的瞬间,直接將其收进了空间。紧接著,他用意念操控,让野狼在空间坚硬的地面上狠狠摔打了好几下,直到野狼彻底没了气息,这才作罢。 解决掉野狼后,高怀义又在附近搜寻了一阵,只抓到一只野兔和一只野鸡,再无其他收穫。他见时辰不早,便不再深入,转身下山。 一路快步前行,很快便进了村子,到了家门口,他发现附近树荫下坐著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 这时,路边树荫下坐著的小姑娘,瞬间將目光锁定在了他身上。 高怀义也注意到了树荫下的人。那是个十六七岁的姑娘,梳著两条乌黑油亮的大辫子,身上穿著一身乾净的素色粗布衣裤。虽衣著朴素,却难掩其清冷独特的气质,与村里的姑娘截然不同。 他心里虽有一丝疑惑,不认识此人,却也没太放在心上,只当是外村来走亲戚的,脚步不停,径直朝著自家院门走去,打算赶紧回家,將猎物收做好。当做晚饭吃 眼看著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高怀义马上就要从她身旁越过。 就在这时,原本静坐的小姑娘忽然动了。 她缓缓站起身,往前快走两步,身姿轻盈,稳稳地拦在了高怀义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高怀义脚步一顿,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抬眼看向眼前陌生的小姑娘,准备开口询问对方的意图。 第十八章 心绪不寧 不等高怀义开口询问来意,那姑娘便主动上前半步,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语气诚恳又礼貌:“你好,我叫周秀雅,是第一批下乡支援农村的知青,响应国家號召来的。很高兴认识你,怀义同志。” 高怀义神色平和,连忙頷首回应,语气客气又端正:“秀雅同志好。高怀义不解的问到。 不认识,今天临时打听的,高怀义一愣,有些没缓过神来,问到:秀雅同志我们好像没见过,不知道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下午三点的日头有些偏斜,暖光透过稀疏的树影洒在土路上,四周安静,偶尔有风吹过路边的野草,发出细碎的声响。 周秀雅先是神色从容,轻声道:“我找你也没別的事。” 说著,她下意识转头扫了眼四周,確认附近没人,才微微靠近,压低了声音看向高怀义说到:“你昨天打人的事,我都看见了,所以才想来认识你一下。” 高怀义闻言一愣,脑子“嗡”的一声炸开,瞬间头皮发麻,后背一阵发凉,浑身汗毛根根竖起。下午两三点的太阳照在高怀义身上,他却冒了一身冷汗。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只是目光呆滯地望著眼前的周秀雅,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过了许久,高怀义才勉强回过神,脸色却依旧僵硬紧绷,语气带著几分慌乱:“你说啥呢?我昨晚一直在家,压根没出去过,怎么可能去打人?” 周秀雅看著他慌乱又心虚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连忙摆手解释:“你別紧张,我没有別的意思,更不是要威胁你,就是单纯好奇,想跟你交个朋友。” “是吗?我……” 高怀义的话还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喊:“大哥!” 高怀义心头一紧,下意识向前望去,只见自家大门另一边的土路上,父母和家人正朝这边走来。 换作平时,对面来人,老远就能发现,可刚才被周秀雅的话衝击心神,整个人心神大乱,竟半点动静都没察觉,足见方才那句话给他带来的震撼有多强烈。 一行人越走越近,高母率先开口,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语气带著几分疑惑:“怀义,咋不进家?在这儿傻站著干啥?这位是你的朋友?” 说著,她上下打量起眼前的周秀雅,眼神里透著长辈的好奇与打量。 周秀雅半点不怯场,脸上掛著得体的浅笑,微微欠身,主动打起招呼:“叔叔、婶婶好,我叫周秀雅,是怀义同志的朋友。” 顿了顿,她又礼貌地说道:“我就是过来和怀义敘敘旧,眼看天色不早,我就先不打扰了,这就回去。” 话音未落,高怀义心里一急,下意识脱口而出,声音陡然拔高:“不行!” 话一出口,他才猛然反应过来,连忙收敛神色,压低声音,勉强挤出几分客气:“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別急著走,怎么也得吃了晚饭再回。” 高父高母见状,也连忙跟著附和,满脸热情:“是啊姑娘,既然是怀义的朋友,哪能不吃饭就走,快进屋!” 周秀雅连连摆手推辞,几番客套下来,见实在拗不过高家二老的盛情,只好顺著话头,点头应下,跟著一家人往院里走。 而高怀义跟在一旁,表面看似平静,心底却早已翻江倒海。他暗暗攥紧了手,心里打定主意:今天必须把昨天的事问个明白,问个清楚,否则他始终悬著一颗心,绝不能轻易放周秀雅离开。若是对方不肯说实话,那自己只能……。 见高怀义还站在原地发愣,神色依旧恍惚,弟弟高怀军一溜烟跑了过来,伸手拽住他的胳膊,使劲往家里拉。 高怀义本就心神不寧,被弟弟这么猛地一扯,脚步顿时踉蹌,身子一晃,险些栽倒在地。 高怀军压根没留意哥哥的异样,一边拽著人往前跑,一边仰著小脸,兴高采烈地大声欢呼:“太好了!今天又有肉吃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高怀义被弟弟拽回院里,心里依旧七上八下,一刻也放不下心来。他不敢多耽搁,转身径直走进厨房,准备处理那只野鸡。灶膛里添上柴火,铁锅很快烧得水沸翻滚,热气裊裊升起。他动作麻利,先將野鸡宰杀放血,又用开水烫透,仔细煺净羽毛,清理內臟,反覆冲洗乾净,隨后切块下锅,准备燉煮。 院子里,周秀雅陪著高怀义的父母坐在小板凳上,有说有笑地聊著家常。 高母满脸和善,率先开口问道:“秀雅姑娘,你今年多大岁数了?家是哪的啊! 周秀雅浅浅一笑,语气大方得体:“婶婶,我今年十六了。”老家是北京的,北京的那可是首都啊! “十六?北京的,高母有些惊讶。 “是啊,叔叔婶婶。”周秀雅点头,语气诚恳,“我是北京来的,响应国家號召,作为第一批知青下乡支援农村建设。我们这批人都是自愿来的,就是想跟著大家一起好好干活,为集体出力。” 高父在一旁抽著旱菸,闻言点点头,讚许道:“难得,真是难得。小小年纪,思想觉悟倒是很高。北京来的人,就是不一样。” “叔叔过奖了,都是应该做的。”周秀雅谦虚地说道。 高母又问:“家里都还好吧?父母身体都硬朗?” “都挺好的,多谢婶婶掛念。”周秀雅应声答道,“下乡之前,父母都很支持我,叮嘱我要好好劳动,和乡亲们好好相处。”多为国家出一份力 就这样,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从城里的生活聊到乡下的农活,又从知青的日常聊到村里的琐事,家长里短,无话不谈。半个多小时一晃而过,气氛十分融洽。 厨房里,柴火噼啪作响,野鸡的香味渐渐飘满全院。饭菜也已蒸熟,热气腾腾。 “开饭了!”高怀义端著最后一盘燉野鸡走出厨房。 一家人连忙起身,围著小方桌坐下,周秀雅也被热情让到上座。桌上虽只是一锅野鸡汤、一盘青菜、一碗咸菜,却已是饥荒年月难得的丰盛。 周秀雅拿起筷子,尝了一块野鸡肉,忍不住由衷讚嘆:“真香!好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肉了。” 高母闻言,也嘆了口气:“现在粮食这么紧缺,家家户户都紧巴巴的,能顿顿吃饱就不容易了,肉更是稀罕物,一年到头也吃不上两回。” “是啊。”周秀雅深有感触,“下乡这么久,別说吃肉,有时连粗粮都吃不饱。今天能吃到这么香的野鸡肉,真是太有口福了。”这还是拖怀义同志的福呢! 高母听了,心里越发怜惜,连忙夹起两块肥嫩的鸡肉放进她碗里,热情说道:“姑娘,多吃点!在这儿就当是自己家,別客气。” 周秀雅连忙起身道谢:“谢谢婶婶,太多了,我自己夹就行。” “没事,你吃你的。”高父也跟著劝道,“难得来一趟,多吃点,补补身子。你们知青在外不容易。”乡下就更难了。 周秀雅心里暖暖的,不再推辞,一边小口吃著,一边连连道谢。 饭桌上,家人不时给她夹菜,劝她多吃,气氛和睦温馨。唯独高怀义,看似在埋头吃饭,实则心神不寧。他时不时抬眼瞟向周秀雅,心里始终紧绷著一根弦:今天无论如何,一定要找机会把昨天打人的事情说清楚,最主要的是,昨天出空间和进入空间的事被她看见了!绝不能糊里糊涂地放她离开。更不能让她把这件事说出去。 第十九章 卦 晚饭过后,席间的热闹渐渐散去。周秀雅起身,脸上带著几分礼貌的拘谨,向高怀义的父母告辞。 高母连忙摆手,一脸关切地说道:“秀雅,这天色都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走夜路多不安全。怀义,你送秀雅回去!” 一旁的高怀义闻言,立刻用力点头,眼神里带著一丝藏不住的欣喜,应声接道:“对,妈说得对,秀雅,我送你回去。” 周秀雅不好推辞,只得微微頷首,向高怀义父母欠身道別:“今天麻烦叔叔婶婶了,我先走了。” 说完,她便跟著高怀义一同走出了高家院门。 夜色渐浓,乡间的小路安静得能听见两人的脚步声。两人並肩走著,一路无话,气氛安静得有些微妙。就这么默默地走出村子,又往前走了三五百米,远离了村里的灯火。 高怀义忽然停下脚步,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转头,目光直直地看向身旁的周秀雅,语气带著几分认真与急切,打破了沉默: “秀雅,你等一下,我们两个谈谈。” 周秀雅脚步一顿,有些意外地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稍作迟疑后,轻轻点头,语气平静: “好啊,你想说什么?” 两人就这么站在路边,晚风轻轻吹过。高怀义定了定神,终於问出了憋在心里一下午的话,眼神紧紧盯著她,一字一句道: “秀雅,你今天下午跟我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周秀雅闻言,眼神微微闪躲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平静,她避开高怀义的目光,看著远处模糊的夜色,淡淡开口: “没什么別的意思啊。” 高怀义追问:“就是下午你跟我说的那个事情。 周秀雅转过头,坦然迎上他的视线,语气不卑不亢: “对,就是我说的意思。我只是单纯想和你交个朋友,仅此而已,没有別的想法。 高怀义眼神凝重地盯著周秀雅,语气里带著一丝试探:“现在到处都在打击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你就没想过举报我,去立个功?只要立了功,你就能提前回北京老家了。” 他顿了顿,又继续追问:“再说,你就不好奇?不想知道我到底是怎么做到消失又出现的吗?” 周秀雅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神色从容不迫:“我家在北京,父母都是干部。我是自愿下乡当知青的,若是想回去,只需跟父亲说一声就行,根本用不著靠举报別人去换回城的资格。” 她话锋一转,坦然说道:“至於你身上的秘密,我確实好奇。可好奇归好奇,我不会因为好奇就做伤害別人的事。” 周秀雅目光温和地看著高怀义,继续说道:“等將来我们真成了朋友,时机到了,你自然会主动告诉我。若是你不愿说,那便是时机未到,我也不会多问。我们只做普通朋友,这样就很好。” 高怀义心里的石头悬著,还是不放心地追问:“那你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別人?” 周秀雅语气篤定,一字一句道:“你儘管放心,我绝不会告诉第三个人。此事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再也不会有旁人知晓。 高怀义目光紧紧锁住周秀雅,语气带著几分探究,开口问道:“我还有件事想问你,那天你怎么会出现在村子外边?又是怎么撞见我打李洪山的?” 周秀雅闻言,浅浅一笑,缓缓说道:“这个嘛,说来话长。” 高怀义往前半步,认真道:“你儘管说,我听著呢。” 周秀雅抬眼望向远处的夜色,慢慢说道:“我在北京时,曾拜过一位师傅。他可不是普通人,是国內数一数二的卦师。” 高怀义眼神一怔,忍不住插话:“卦师?掛师真的能算的准吗? 周秀雅点点头,语气带著几分惋惜:“是啊。只是现在破四旧、打击牛鬼蛇神,他不得已隱姓埋名,找了个地方隱居起来,再也不敢显露本事了。” 高怀义凝神听著,又问:“那这和你出现在村外有什么关係?” 周秀雅收回目光,看向高怀义,继续说道:“一年多前,得知我要下乡,师傅特意叮嘱我,让我往东北来,说在这里会遇到一个人,这个人对我帮助极大。” 高怀义心头一动,连忙追问:“你师傅说的这个人是谁?长什么样?” 周秀雅轻轻摇头:“我当时也和你一样,追著问个不停,可师傅始终不肯多说。我追问得紧了,他便只说一句,一切隨缘,不可强求。” 高怀义皱了皱眉,说,就烦这种说话说一半的! 周秀雅笑了笑,说道:“既然去哪里都是下乡,不如顺著师傅的指引来东北。就这样,几经辗转,我便被分配到了你姥姥家的村子,才有了后来看见你打人,和消失的一幕。 高怀义皱了皱眉,一脸不解地问道:“算卦这东西,不都是骗人的吗?难道世上还真有这种本事? 周秀雅闻言,忍不住笑了笑,开口回道:“哪有什么神卦。不过是能从卦象里,看出些常人察觉不到的东西罢了。那些骗人的,都是江湖骗子隨口胡诌罢了。”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你想想,要是这行当全是骗子,古代的皇帝和皇亲贵胄,又怎么会把道家奉为国教呢?虽说没有传言里说得那么神乎其神,但里面確实有独到的门道和特殊的本事。” 高怀义听得有些入神,下意识问道:“还有这种说法?” 周秀雅点点头,继续说道:“老话讲医道不分家。很多道士看著名声不显,可肚子里的东西未必是假的。有些道士的医术,比正经的名医还要厉害,尤其是在养生调理这方面。” 说完,她话锋一转,笑眯眯地盯著高怀义,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再说了,如果这些东西全都是骗人的,那你身上那些神奇的能力,又是从哪来的呢?” 高怀义听到这话,瞬间沉默下来,低头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