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黑金财阀》 第1章 我不知道她是你老婆 “大哥,我们真的要做了他吗?” “扑你阿母,这小子看到我杀人,不做留著当祸害?一点脑子都没有,还跟学人混黑社会?” “大哥,咱们这么做,会不会多行不义必自毙?” “满嘴顺口溜,你想考研啊?去,把他弄醒,问是谁派来的,问完就宰。” “大哥,你说会不会是查女明星那辆福特的差人?” “不管是不是都要弄死他,那辆车我停岸边,等下你们去放出风声,就说待售一辆极品人妻女星原版二手车,那些咸湿佬肯定爭著出高价!” 听著耳边传来的说话声,陈非瞬间醒了。 迅速打量四周。 这是一个昏暗的房间,头顶橘黄色的灯光摇摇晃晃。 另外还有几个面色凶狠、浑身酸臭味的汉子。 陈非有些懵。 因为上一刻,他正在野外採风,忽听一声枪响,接著被人从后面打闷棍,再醒来就到这里,周围还有一群人討论要把他给做了。 眼前忽而浮现出几行字。 【姓名:陈非】 【身份:偷渡客】 【年份:1979年4月5號香港】 【技能:枪械(大师级水准),註:关键时候能保命】 【武器:五四式手枪*1,子弹*30,已发放,可隨时提取】 【主线任务:成为財阀(如能在60天將个人资產积攒到一百万美元,即可获得神秘大礼包*1)】 【倒计时:59天23小时56分36秒】 【註:只要有足够多的美金,即可购买各项技能及各大核心產业生產资源,如文娱、金融、高端製造、新能源、生物医疗……(每积攒十万美金,商场自动开放)】 虽然有了金手指,但陈非並没有关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因为他要应对眼前这几个准备把他做掉的傢伙。 陈非是捞偏门出身,杀人如杀鸡,所以並没有很慌张。 他正暗中观察。 恰好有人看到他醒了,忙喊道:“大哥,他醒了。” 眾人瞬间齐刷刷將目光投到陈非身上来。 一个身材高大,面相凶悍,脚踩《南华早报》的男子先恶狠狠开口说道: “小子,碰到我西贡大傻哥,算你倒霉,说,你是蒋天生派来的还是乌鸦派来的?来这里干什么?” 陈非没开口,目光飞快扫过周围的环境和这四人。 空间不大,灯光昏暗,墙上掛有一根撬棍和锤子。 大傻和另外一人的腰间鼓鼓囊囊,显然是揣了傢伙,看形状应该是黑星。 另外两人都是赤手空拳。 再侧耳细听外面的动静,只听见外面的浪声,並无其他的声音。 心里迅速有主意。 见陈非不说话。 大傻又喝道:“操你妈的,老子问你话呢!你他妈的哑巴了?” 他旁边几人立马摩拳擦掌。 陈非马上道:“各位兄弟,別误会!我也是道上混的,刚抢了三十万美金,但被人出卖,才逃到这来,只要你们肯放我一马,二十万美金的好处费,绝不食言!” 此话一出,舱室顿时一片安静,眾人的呼吸都不由得加速。 “抢了多少?” 几人围上来,七嘴八舌询问道: “三十万美金?” “你没骗我们吧?” “钱在哪?” “……” 陈非朝大傻脚下那份报纸努了努嘴:“报上那则滙丰银行的抢劫案主犯就是我!” 大傻半信半疑挪开脚:“阿荣,看看是不是真的。” 阿荣弯腰捡起报纸摊开,快速瀏览。 连大傻等人也將脑袋凑过去,瞪大眼睛看。 趁著他们不注意,陈非快速取枪上膛。 阿荣翻了几页,却没发现任何有关抢劫滙丰银行的报导。 他当即伸手入怀,怒喝出声:“操,这扑街敢耍我们!大哥,我看弄死算……” 砰! 陈非直接掏枪,扣动扳机,一枪打爆他的脑袋。 “荣哥!” “阿荣!” “操,弄死他!” 其余几人迅速做出反应,有人想要掏傢伙,有人转身想取墙上的撬棍。 但陈非根本没给他们拿到武器的机会。 手腕下压,连续点射。 砰砰砰砰…… 他以前捞偏门为生,现在又有大师级枪法,8发子弹快速清空,这些人或是胸口中弹,或是额头中弹。 大傻胸口中了一枪,瘫靠在墙边,一脸不可置信看向陈非,气若游丝道:“你,你……” “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陈非迅速换上弹匣,道:“我可以转告你的家人。” 大傻有气无力地道:“我我……” “你他妈还真敢开口。”陈非扳机一扣。 砰! 大傻胸口再现一朵血花,身子猛地一挺,就咽了气。 两眼瞪大,死不瞑目。 陈非挨个补枪后,开始摸尸。 几包皱巴巴的香菸,一些港幣,另外还在大傻身上发现一把车钥匙和劳力士金表。 陈非一股脑揣进口袋。 隨后离开舱室。 外面一片漆黑,似乎是在一处没有人烟的地方。 快速搜寻整艘船,没人,也没值钱的东西。 於是先將船上的易燃物堆积一起,再一把火给烧了。 刚做完这一切,忽而看见提示。 【每日任务:收服大傻,任务完成可获得西贡二手车市场资源】 陈非怔住。 操,人我都杀了,才出现提示。 片刻,提示又刷新。 【系统首次加载,任务推送延迟10分钟,大傻已死,补偿大师级金融技能,包含未来年代经济风口,能在股市翻云覆雨】 剎那间,海量的金融知识、港股走势、接下来年代香港经济风口、各类资本运作技巧、股市操盘手法…… 如同潮水般涌入陈非的脑海。 只不过陈非现在暂时没时间研究。 上了岸,发现有块牌子写著元朗,马路边上还停有一辆香檳色的福特cortina mk iv 2.3 ghia。 用从大傻身上找到的车钥匙试了下,居然真的能打开。 快速检查车內,副驾驶的座椅上放著一份《明报周刊》,封面是赵雅之在《楚留香传奇》扮演的苏蓉蓉。 妆画得挺好,可以说是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再加上赵雅之独有的含情眼尾微微上挑,確实让人看得心痒痒。 现在这年代,她是当红影星,自然而然经常上报纸。 没別的发现后,陈非见到还有油,便发动车离开,这里就这么一辆车,总不能走路吧。 边走边思考要如何在60天內积攒一百万美元。 可能是因为给了大师级的金融知识,脑中第一时间竟想到炒股。 现在的港股是70年代最大牛市之一,如地產股、银行股、工业股涨幅普遍2-5倍。 但要想在60天积攒一百万美元,仍需要不少的本金。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去弄身份证。 根据抵垒政策,偷渡者只要成功抵达香港市区(界限街以南),就能合法居留、领身份证;但在边境禁区被抓,就立即遣返內地。 陈非快速驱车直奔市区而去。 路上,当劳力士的时针来到十二点,又看到提示。 【每日任务:请在中午十二点前抵达西九龙警署,任务完成可获得新手奖励】 妙啊。 陈非本就打算去申报,没想到这日常任务居然还有奖励。 至於车的来源,陈非並不关心。 如果车是偷来的,陈非就要赎车钱;如果把陈非当成偷车贼,那陈非只好顺便打个劫。 总之,遇到陈非算他倒霉,能不能免灾不知道,但破財是肯定的。 一路顺利来到目的地。 见距离天亮还早,陈非先找个地方停车休息。 天一亮。 先去买早餐,顺便买几份报纸,边吃边看。 《南华早报》头版写著: 港督麦理浩推进新界发展,边境偷渡潮加剧,水警加强海上拦截。 社会版醒目新闻: 西九龙重案组连破大案,年轻警长陈家驹办案勇猛,获警务处点名嘉奖。 《明报》財经版: 今年港股牛市持续,地產、银行、工业股普遍大涨,华资势力急速扩张。 社会新闻: 尖沙咀、油麻地夜店及地盘衝突频发,社团爭地盘激烈,警方加强巡逻。 《香港商报》娱乐版: 赵雅之婚內再现新緋闻!不看后悔! 陈非看得一头雾水。 廉署打虎、黑帮乱战、偷渡泛滥、赵雅之緋闻也就算了,居然连陈家驹这种电影人物都有。 说明这已经不是自己熟悉的世界,而是个既有真实的时代浪潮,又遍布港综影视里的传奇人物与江湖势力的香港。 远比他想像的更复杂,也更有机遇。 乱,才好浑水摸鱼。 所以接下来。 陈非要做的就是赚很多很多钱,购买各项技能及各大核心產业生產资源,然后再赚很多很多钱。 以前穷怕了才去捞偏门,现在谁也別想挡他发財。 有钱才能为所欲为。 除了不错过那些美女外,还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上天安排他来到这里,一定有其道理,无论如何也不能辜负这份安排。 不过现在除了要解决第一桶金,还要解决住的问题。 …… 九点多,西九龙警署门前人来人往。 陈非也进去登记申报。 【日常任务完成,获得短跑200米19.19秒的极致速度奖励】 陈非心里不禁吐槽,这极致速度是让自己用来跑路的吗? 前后不过半个多小时,流程就走完。 不过现在只有临时居留证明。 他前脚刚走。 打扮低调的赵雅之夫妇也在一名女警陪同下走出登记室。 赵雅之是来报失窃案的,因为昨晚她的福特轿车竟不翼而飞,所以一早就来。 “黄生黄太,报案记录已经做好,有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联繫你们。”女警客气叮嘱。 “麻烦各位了,多谢。”赵雅之轻声道谢。 从警署出来。 赵雅之看向一旁的黄瀚伟,先开口:“我都说我车是被偷的,你就是不信,一定要跟我来警署,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会相信我?还是你只信报上写的那些?” “就算报上是假的,那黄元申的信你又怎么解释?”黄瀚伟冷冷回答道,“现在我们不说这些,你的车被偷,我陪你来报警难道不应该吗?” 开好车的坏处就是担心自己的车会被別人偷偷开。 除了可能会加一些不明型號的汽油外,偷开的人可能会暴力驾驶,伤著车身,到时候鈑金都得自己修。 去年,赵雅之与黄元申合作《剥错大牙拆错骨》时,便传出曖昧緋闻。 黄元申追求的方式也很直接,那就是凭藉自己的才华给她写情书,字里行间全都流露出对赵雅之的欣赏。 赵雅之在看过情书后,並没有直接处理掉,而是直接把信件放在家里,却被黄瀚伟发现,黄瀚伟又在醉后向周刊老板诉苦,於是全港八卦小报疯狂报导。 赵雅之皱眉头道:“陪我报警?你今天来,不就是想看我有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她忽然止住话头,死死盯著不远处的福特。 黄瀚伟也发现那是赵雅之的车! 他瞬间满腹疑云,赵雅之不是说车丟了吗? 怎么会在这里? 於是快步上前,赵雅之紧隨其后。 看到车內的陈非,赵雅之满是警惕,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在我车上?” 陈非转头看去。 虽然赵雅之今日只是化淡妆,但陈非瞬间认出,因为他刚在报纸上看到过照片。 只是没想到这辆车居然会是她的。 难怪昨晚大傻敢口出狂言,说什么极品人妻二手车。 这车看起来確实不错。 陈非也很喜欢。 见陈非不说话,黄瀚伟语气不善道:“你这个烂仔怎么会在我老婆车上?” 见黄瀚伟出言不逊,陈非神色淡然道:“大哥,我玩的时候不知道她是你老婆……” 第2章赵小姐,借你的丝袜一用 要是黄瀚伟好生说话,陈非就只找他拿赎车钱。 但没想到这人开口居然喊烂仔。 陈非直接来了一语双关。 大嫂婚姻不幸福,他才有机会。 他说的是玩车。 但对黄瀚伟来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一顶绿油油的帽子重重扣在他的头上。 他疑心很重,经常会过度解读赵雅之的言行,比如赵雅之因工作晚归、与朋友正常聚餐,都会被他质疑“有异常”。 所以此刻,他的情绪已经控制不住,声音从喉咙里挤出,“你……你说什么?” 赵雅之的脸也唰的一下变白,“你胡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你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 黄瀚伟目光死死盯著陈非,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不认识?”他冷笑一声,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怒意,“人家都说到这个份上,你跟我说不认识?” “我真的不认识他!”赵雅之急道,“这个人偷了我的车,他说什么你都信?” “编,接著编。”黄瀚伟冷笑,“我看你不是车被偷,是心和身体都被偷!你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话音刚落,扬起手。 啪! 一巴掌重重扇在赵雅之脸上。 赵雅之被这巴掌扇得愣在原地。 捂著脸半天回不过神。 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脸上很快浮现出一个红掌印。 黄瀚伟又盯著陈非,拳头紧握,咬牙切齿道:“烂仔,你他妈的睡我老婆?信不信我弄死你?” 下一瞬。 一把枪对准他的脑门。 陈非冷声道:“你信不信我敢开枪?”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黄瀚伟的怒火瞬间平息,他不敢去赌这把枪的真假。 额头虽已流下冷汗。 口中却仍在逞强,“这里可是警署门口,你真敢开枪?” 陈非不屑道:“警署门口又怎么样?我陈非不是玩不起的人,你要是再囉嗦,我就一枪毙了你,咱们两清。” 他心里有底,就算黄瀚伟真的叫来差佬,也不可能从他身上找到枪。 “你他妈的管这叫两清?”黄瀚伟怒道,心里盘算现在叫人的话,有多大的机率能获救。 如果枪是真的,可能自己才刚开口,就被打死。 如果枪是假的,说不定到时候全港又传他黄瀚伟被姦夫的一把假枪嚇尿。 只得满脸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 “滚!”陈非又道。 黄瀚伟掂量再三,恶狠狠瞪了赵雅之一眼。 “既然你找小白脸,就別怪我也找个女的玩!” 说完,快步离开,生怕自己再被羞辱。 陈非看向赵雅之:“赵小姐,你也不想被人看到吧,快上车。” 赵雅之並不想上车,因为她不认识陈非。 可没想到对面竟走来电视台的记者,看著摄影师肩上的摄像机,赵雅之生怕自己现在的样子被拍到,只得硬著头皮上车。 陈非迅速发动车子离开。 半晌,赵雅之才开口:“我不认识你,你为什么偷了我的车,还要陷害我?” “首先声明,这车不是我偷的。”陈非道,“而且我也没有陷害你。” 赵雅之满腹委屈:“要是你不乱说,我也不会挨这巴掌!” “赵小姐,你不认识我对吧?” 赵雅之点点头。 陈非又道:“我也不认识他对吧?” 赵雅之想了想,再次点头。 “所以我怎么陷害你?我也不是爱挑事的人,如果他真的爱你,会因为陌生人的一句话而打你?会因为报纸上那些捕风捉影的事情而大动肝火?”陈非摇了摇头,“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心里没你。” 赵雅之捂著还火辣辣的脸庞,心里想了很多。 她75年和黄瀚伟结婚后,才发现两个人的性格相差很大,让她感觉事业再怎么成功也没有用,生活要是不幸福,什么都没有心思做,整个人很辛苦,心也苦。 情书事件的出现,让她和黄瀚伟的关係降至冰点,面对丈夫的不信任,她感到心灰意冷。 现在黄瀚伟又因为陈非的一句话而掌摑自己,更让她有种心死的感觉。 赵雅之沉默好一会儿,重新开口:“你到底是谁?车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我叫陈非。”陈非说道,“车是我从西贡买的,有个二手车贩子说待售一辆极品人妻女星的原版原漆二手车,我花高价买的,哪知道会闹出这种事情。” 听到『极品人妻女星』这几个字,赵雅之的神情有些不自然,“真是你买的?” “废话,你见过哪个偷车的还敢跑到警署?”陈非理直气壮道。 赵雅之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又问道:“买了多少钱?我给你。” “五万。”陈非狮子大开口。 这可是他第一桶金,当然要开价高点。 不过要想凭藉这桶金在短时间赚到100万很难,还是得想別的办法。 赵雅之瞬间嗓音提高:“五万?” 虽然这辆车新车售价將近九万块,但她也开了好久,结果没想到陈非一开口就要五万。 这个价格她得要拍戏近两个月才能赚到。 陈非一本正经道:“对啊,极品人妻女星这个噱头就很贵了好吧,更別说还是大明星赵雅之的车,贵点不是很正常吗?” 赵雅之內心犹豫再三,还价道:“两万,就当我交你这个朋友。” “三万。”陈非嘆了口气,“我才开了几个小时,还帮你看清黄瀚伟的真面目,你却要让我损失几万块不合適吧?” 赵雅之咬了咬唇,道:“两万五!我只有这么多钱。” “成交。”陈非当即答应,“就当交个朋友,不过我有个条件。” 赵雅之心里顿时忐忑,小心翼翼问道:“什么条件?” 陈非刚要说话,路边突然窜出一人。 那人满头大汗,大鼻子格外醒目,三步並作两步衝到车前,抬手亮出证件: “我是西九龙cid陈家驹,现在要徵用你的车!” 几分钟前,陈家驹带著同事去抓捕大毒梟朱滔,但没想被他察觉异样,坐车跑路。 陈家驹玩命追捕,眼见朱滔越去越远,很有可能要逃脱,正万分著急时,竟看到这辆福特出现。 “上车。”陈非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同意。 认真观察一番,这人看起来只有那个大鼻子和成龙相似,其他的看起来差別很大。 不过这傢伙后台有点硬,他不介意和陈家驹认识认识。 因为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老婆多个家。 陈家驹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后座,喘著粗气道:“麻烦帮我追前面那辆黑色的马自达929,快!” “放心,我的外號叫香港车神,绝非浪得虚名。”陈非一脚油门,车子躥出去。 前方的马自达內,朱滔抱紧手中的公文包。 不停催促手下:“快点,再快点!” 手下看了一眼后视镜,著急慌张地道:“老板,后面那辆车追得太紧,甩不开!” “开枪,给我打死他!”朱滔面目狰狞地咆哮道。 话毕。 两名手下便將身子探出车外,枪口对准后面紧追的福特。 “操,这些傢伙居然有枪!”陈非一把將赵雅之的脑袋摁低,“趴下,別中枪了!” 赵雅之猝不及防,被摁到他的两腿之间。 后座的陈家驹也抽出点三八,身子半探出车窗外,借著车身掩护,手瞄准马自达上的匪徒,扣动扳机。 砰砰砰! 双方你来我往地相互对射,但想要击中高速移动的目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听著外面传来的枪声和打在车头盖的噼啪,赵雅之嚇得心都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在银幕上虽是武艺高强的侠女,但现实里也不过是个弱女子。 现在没有ng,没有替身,只有到处横飞的子弹。 不过片刻,后背已冷汗潸潸。 哗啦。 前挡风玻璃被打穿几个窟窿,碎片溅落在赵雅之的肩头,嚇得她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往陈非的腿间缩了缩。 陈非见惯这种场面,稳准方向盘,蛇皮走位,利用路边经过的大车和障碍物不断避让。 前方的马自达突然车身一抖,车速明显慢了下来。 司机猛踩油门,车子只是干吼,速度却提不上去。 “老板,没油了!”司机惊慌失措。 朱滔脸色铁青,咬牙道:“下车,跑!” 车子刚停稳,他拉开车门,拎著公文包往外冲。 几名手下紧隨其后,一边跑一边回头朝福特开枪掩护。 陈家驹见状,催促道:“快追!” 但此刻福特车也没了油,陈非无奈道:“没油了!” 陈家驹想也没想,推开车门,拔腿衝出去,边跑边喊:“朱滔,站住!” 朱滔? 陈非立马看向前方那个拎著公文包拼命逃窜的中年男人,金丝眼镜,西装革履,手里那个黑色公文包格外醒目。 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遇到《警察故事1》的这段剧情。 而且他记得很清楚,朱滔的公文包里装的至少有30万美金。 这不就是自己的第一桶金吗? 只要想办法拿到手,不但有发家的本钱,还能开启商场。 看了一眼赵雅之,见她恐慌之极,便开玩笑道:“赵小姐,能不能和你借样东西?” “什么?” “借你的丝袜给我用一下,我临时去加个班。” 闻言,赵雅之脸色由白变红,“你你……” “能不能快点?”陈非目光紧盯朱滔逃跑的方向,头也不回地说道。 赵雅之脸色越来越红,但又好像想起什么,最终选择妥协。 陈非准备下车时,一团带著温热的丝袜塞在他手里,赵雅之蚊吶般地道:“拿去。” 第3章 大嫂能扶我*吧 陈非看著手中的肉丝,忍不住笑了,“我买几个橘子去,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隨即推门下车,朝陈家驹和朱滔的方向飞奔而去。 霎时间不见影。 赵雅之愣了好几秒,看车確实没油,再看到钥匙已经被拔走。 整个人一阵后怕,心有余悸地靠在椅背上。 这一天,从被丈夫掌摑,到和陌生男人同乘,再捲入警匪枪战,又被陈非借走丝袜,她演的电视剧都不敢这么写。 但她现在不敢离开,怕车子又不见。 …… 就在朱滔要跑不动时,前方一辆绿色双层巴士正缓缓停下,他急忙加快脚步,带著手下衝进车內。 才上车,身后忽然有人飞进来一般,差点將他撞倒。 朱滔也顾不上,忙吩咐手下:“让他们蹲下,別碍手碍脚的,更別认出我的样子,再叫司机开快点。” 一名手下將刀架在司机的脖子上,声色俱厉地道:“你他妈的开快点!” 其余几名手下则去威胁乘客。 “趴下趴下!” “谁敢抬头,就打死谁!” “……” 面对这群凶神恶煞的傢伙,乘客们不敢废话,连忙抱头蹲下。 靠极致速度衝上车的陈非也蹲在人群中。 没一会儿功夫,就看到陈家驹靠一柄雨伞掛在车外。 朱滔一看到他,当即怒吼:“转弯转弯!” 司机猛地一打方向盘。 掛在外面的陈家驹顿如玩杂耍一样飘来盪去,就是不摔下去。 “快,干掉他!”朱滔神色大变。 “老板,镇定点,我们一定能脱身。”一名手下应道,率人去围攻掛在外面的陈家驹。 陈家驹一边仓促应战,一边口中大喊:“朱滔你跑不了的!” 儘管他身手敏捷,奈何双拳难敌四手,猝不及防下,被朱滔一箱子重重拍在脸上。 这一下拍得他脑瓜子嗡嗡嗡作响,直接摔下车,在地上翻了好几圈才停下。 朱滔等人眼见威胁暂时消除,全都鬆了口气。 但並未鬆懈,继续吩咐司机:“开快点,敢慢就干掉你!” “老板,你先坐下休息。” “……” 几分钟后。 就在朱滔以为甩开陈家驹时。 前方突然出现一辆拦路的轿车,陈家驹还一脸视死如归地站在车前。 手下忙喊道:“老板,那小子在前面!” 朱滔一看到陈家驹,顿时头皮发麻,这小子怎么跟打不死的一样? 怒吼道:“快,撞死他!” 手下威胁司机,“开快点,撞死他!他不死你死!” 司机只得加快速度,並祈祷那小子会躲开。 可没想到陈家驹竟没有躲开的想法,依旧拦在前面。 朱滔看到陈家驹一副不怕死的样,心里恐惧更甚。 口中安抚手下:“镇定点,不要怕!” 但他自己早已无比慌乱,下意识找位置坐下,双手紧紧抓住扶手。 下一瞬。 忽而感觉哪里不对劲,后面这人怎么好像头戴丝袜?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他刚想回头查看,身后的好心人就帮他。 一只手托住下巴,一只手按在头顶,帮他將脑袋旋转180°,观察后面的情况。 “呃呃……”朱滔骤然遇袭,下意识地就想喊叫出声,但只是片刻,便眼前发黑,意识变得模糊。 陈非顺势拿走他手中的箱子,扔进空间里,並把朱滔的脑袋扶正靠在椅子上。 审判毒梟是法官的事情,他又不是法官,只能送毒梟上天。 朱滔一眾手下的注意力都在紧盯拦车的陈家驹身上,完全没留意到朱滔这边。 其他乘客更是被枪威胁蹲下,谁还顾得上別的? 眼看巴士越来越近,陈家驹朝天开枪。 砰! 一声枪响。 朱滔的手下们嚇得迅速躲开。 司机也急忙死踩剎车。 吱! 巴士在地上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车內的眾人都因为惯性而向前衝去。 噼里啪啦一阵声响。 那些站著的匪徒全都摔得不轻。 更有两名匪徒被甩到车外。 一时间惨叫声不断。 缓过来的乘客们见场面乱成一团,迅速起身跳窗跑路,生怕又遭遇麻烦。 陈家驹衝上车。 一看到臥倒在车厢的朱滔,快步上前,枪口对准朱滔,喝道:“朱滔,你被捕了!” 见朱滔一动不动,一句话也不说。 陈家驹又道:“朱滔,你现在可以不说话,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將作为呈堂证供!” 並掏出手銬將朱滔的双手銬在身后,朱滔依旧没有回应。 陈家驹这才感觉不对劲,用手试了试,却发现朱滔已经没了呼吸。 他当即怔住。 自己辛苦追击的朱滔居然死了? 摸了摸,还有体温。 说明死亡时间不长。 怎么会这样? 难道朱滔刚刚撞死了? 陈家驹很茫然。 …… 福特车內。 赵雅之刚舒缓紧绷的神经,忽而看到陈非去而復还,將她嚇了一跳。 “你来掌方向盘。”陈非道,“我推车,先去加油。” 加油时,赵雅之去旁边的银行取钱。 回来將钱递给陈非,“两万五,你点点。” “不用,我相信大嫂的为人。”陈非一把將钱装起来,“现在说说我的条件。” “什么条件?”赵雅之心里甚是忐忑,这人刚借了丝袜,该不会又要提什么过分的条件吧。 陈非道:“你不是说当交个朋友吗,那就请我吃饭。” 赵雅之犹豫再三:“我下了班要回去……” “回去再让他打,然后不吃饭吗?”陈非说道,“你先和我吃饭,要是回去他还生气,你也不至於饿肚子。” 赵雅之想了想,道:“可以,不过地方我选。” “好。” 赵雅之又道:“现在是不是把车还我?” “大嫂,这车伤痕累累的,我帮你送去修,就当借你丝袜的补偿。”陈非道,“你要去哪?我送你。” 赵雅之没了脾气,道:“九龙塘广播道77號,麻烦你快点,我赶时间。” 无线电视在九龙塘。 除了无线电视外,这里还有丽的电视、香港电台和商业电台,以及已经倒闭的佳艺电视。 英国人出於对舆论掌控的考虑,將这里设为整个香港的传媒中心,曾经有三家电视台、两家电台都盘踞在山坡上,因此又被称为“五台山”。 后来有个词叫『靚绝五台山』。 车走了一会儿,赵雅之又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要叫我大嫂?” “因为大哥只能扶我一把,但大嫂能扶我几把。” 赵雅之无语,不再说话,默默从包里拿出剧本看。 等到地方,她推门下车。 陈非递给她一个袋子,“我新买的丝袜,还你,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赵雅之摆摆手,“谢谢你的好意,不用了。” 说著,快步离开。 陈非问她:“几点钟来接你?” “说不准,可能会六点多,也可能会晚一点。”赵雅之说完,匆匆离开。 陈非驱车到没人的地方,清点朱滔的箱子。 30万美金! 还得是捞偏门来钱快。 资本家的第一桶金都是血腥的,这话果然不假。 “按照现在的匯率,港幣兑美金大概是5.0到5.2比1,这三十万美金换下来,至少有一百五十万港幣。”陈非心里快速盘算。 但要求的是一百万美金,现在才完成不到三分之一。 这时,眼前浮现出系统提示。 【检测到个人资產达到三十万美金,已帮忙洗白,並开放商场】 【首次开放,送2次抽奖,是否抽奖?】 钱都花了,必须得抽。 【恭喜抽得中半山坚尼地道住所一套,面积1500平方呎,三房两厅两卫,全屋精装修、独立阳台,產权已自动掛靠至名下,证件与钥匙、位置已发放,可隨时入住】 【恭喜抽中好运,好运常伴你左右】 妙啊! 陈非本打算去解决住的问题,没想到系统这么贴心给解决了。 而且还有好运! 【当前可购买商品如下】 【文娱传媒(包含知名大作家作品、影视剧本、经典歌曲、漫画、杂誌设计方案等)】 陈非暂时不考虑这项產品。 儘管香港通俗文学市场成熟,报纸副刊,如《明报》《成报》等和单行本是主要变现渠道,但普通人想靠这个发家,门槛极高。 新人千字稿费约20-30港幣,一个月若投6-7篇能赚100-200港幣,现在一碗云吞麵的价格是3角,够买300多碗云吞麵,满足基本生存。 可竞爭白热化,而且变现效率低。 至於写歌则比写小说更难。 因为许冠杰等歌手或专属创作人占据主流市场,唱片公司更倾向於和知名词曲作者合作,新人投稿被採用的概率极低。 就算被採纳,大概率也只是“小范围播放”,版税可能每月只有几十港幣。 电影更是两个月搞不定。 接著瀏览。 既有低端產业的核心生產资料,如电子製造业相关设备;也有尖端科技,如半导体/晶片设计与封装技术,不过后者价格很高。 还有批量的商品,如a货服装鞋帽、香菸酒水、医药、食品等。 技能方面有:护身类、语言学、艺术类、学术类…… 还有专门提示。 【註:每项產品购买后永久有效,部分商品为限时特供,刷新时间不定】 看过之后,陈非决定还是先积攒原始资金,等组建公司,再买一些產业的核心生產资料。 再说a货60天也卖不到100万美元。 做好安排后,先把车送去修。 再去看抽奖来的房子。 地段在半山,闹中取静,视野开阔。 而且落地窗正对维多利亚港。 妙不可言。 陈非在屋里转一圈,出门先去兑换港元,买个call机,再去开户炒股。 经过大师级金融技能的分析,他並不打算买黄金。 现在金价约224美元/盎司,到1980年初能飆升至834美元,一年涨幅约272%。 但问题在於,黄金从现在到1980年初的这个涨幅区间,中间经歷多次剧烈回调,跌幅在10%-20%之间,一个小跌幅,帐面就亏损可能超过15%,对陈非来说,这种波动是不可接受的。 所以炒股是目前最適合他的办法。 现在的匯率是1:5.12,共计兑换153.6万港幣。 他留53万做流动资金。 剩下100万港幣买了长实股票,並配上1:4的槓桿做多。 长实是滙丰的宠儿,比例给得很高。 现在港股牛市正盛,长江实业作为地產龙头,又有李嘉成洽谈收购和记黄埔的利好,正是重仓入场的好时机。 当前股价4.5港幣,如果长实的股价在年底涨到8-9块,扣除各种费用后,他最终能赚到360万港元上下。 但槓桿也不宜用多。 阿基米德说过:给我一个槓桿我可以撬动地球。 配资公司:给你五倍的槓桿。 一两个小数点的震盪后,阿基米德倒赔两个地球。 办完所有手续,走在中环的陈非暗自感慨,自己果然合適捞偏门。 来香港不到二十四小时,他就靠自己的双手拼搏,拥有房子、五十万存款,还在股市上投资一百万。 不过股票要等五个月后才能获利,还是得想办法在60天內赚100万美元。 购买数份报纸仔细阅读。 很快在字里行间找到机会。 【和记黄埔亏损严重,资金炼现断裂危机】 滙丰要出手和黄! 自己何不去找李嘉成借点钱来用用? 进入商场,翻找出一份《长实收购和黄详细过程》。 售价20万港幣。 买!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时。 陈非与赵雅之来到油麻地一间名叫荣记的菜馆。 赵雅之跟陈非吃饭,既有不想回去面对黄瀚伟的原因,也有想报復性地『放纵』一回的念头。 在她点单时,陈非问道:“要不要喝点酒?” 话才说完。 却见提示:【好运加持生效】 陈非一时不明什么意思。 赵雅之直接摇头:“我……” 话没说完,眼睛直直看向外面。 陈非顺势看去,发现黄瀚伟正从一辆车下来。 打扮得人五人六,下了车,就迈步走向不远处的金丽宫夜总会。 他走到夜总会门口,一个穿紧身裙的年轻女人迎上来,两人相拥並亲吻,隨后女人挽住他的胳膊,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往里走。 女人的裙子短得不像话,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咯噔咯噔响。 见两人身影消失在夜总会,赵雅之僵在原地。 难道这就是【好运加持】的作用? “誒,那人是你老公吧。”陈非开口道。 “我知道。”赵雅之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正常反应,只是眼睛泛红。 陈非招手伙计:“来瓶威士忌!” 心情不好的时候,大多数人都会喝酒,不管男女都一样。 伙计送来威士忌,赵雅之打开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不是不喝酒吗?”陈非问道。 “看情况。”赵雅之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才看向他,“要来一杯吗?” 陈非伸手接过她的杯子,將剩下的酒全部喝完,道:“多谢。” “你……你无耻!”赵雅之目瞪口呆,俏脸通红,也不知是醉的,还是气的,或是羞的。 那杯壁还有她的口水呢,居然被陈非又喝了,这不是变相的接吻吗? 陈非微微笑道:“我不喜欢喝醉的女人。” “谁要你喜欢!”赵雅之气呼呼道…… 第4章 没事,我不在乎的 无数人用自己的亲身经歷证明,酒是不可能被驯服的。 事实上,也是如此。 尤其在心情极度不好的情况下,更不可能驯服酒。 赵雅之一杯接一杯地喝,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得更红。 眼眶里的泪始终没掉下来,但眼神像蒙上一层雾。 “你醉了。”陈非说道。 “你管我。”赵雅之瞪他一眼,又把杯子凑到嘴边。 陈非伸手按住杯口。 赵雅之抬头看他,不知道是酒劲上来,还是情绪到了临界点。 声音带著哭腔:“你凭什么管我?你开走我的车,在我老公面前胡说八道,害我挨了一巴掌,还胡乱喊我大嫂,你凭什么管我喝不喝酒?” 陈非没说话,把手拿开。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雅之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然后又倒了一杯,目光落在杯子上,像是跟酒说话:“我十九岁嫁给他,那时我以为,嫁了人就是一辈子,一辈子很长,长到可以忍受所有的不开心。” 陈非喝了一杯,静静听著。 赵雅之接著道:“后来我才知道,一辈子太长,长到你不想再忍。” 她看向陈非,“你说,我是不是很傻?我以为只要我好好顾家,他就会相信我,可到头来……他寧愿信报纸上的八卦,信別人的閒言碎语,也不肯信我一句。” 陈非没接话,端起杯子默默喝酒。 赵雅之又喝了一杯,看著空荡荡的酒杯,道:“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你喝成这样,我怎么走?” “那我走。”赵雅之站起身,踉蹌著出门。 陈非结了帐,跟出去,问道:“你家在哪?我送你。” 赵雅之沉默好一会儿,脑中又想起黄瀚伟揽著姑娘进夜总会的画面,突然转身看他,“去你家方便吗?” 此刻的她就像刀白凤想要报復段正淳那样。 何必在意认识多久? “我家?” 赵雅之点头:“不方便?” “当然方便,我家就只有我一个人。”陈非道。 上车后,赵雅之不再说话,醉得不轻。 等她被再次叫醒,才发现已经到了陈非的家里,而且后者还端著一杯水。 赵雅之醉意朦朧地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不叫好。”陈非说,“这叫基本人道主义。” 赵雅之接过杯子,“谢谢。” 喝完了水,她將杯子递给陈非,醉眼迷离问道:“陈非,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认真回答我。” “你说。” “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很失败的女人?” 陈非笑著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事业再成功又怎么样,生活不幸福,什么都没有心思做,我老公不信我,外面的人说我水性杨花,我连自己的车都看不住,还要被一个陌生人……” 她顿了一下,看了看陈非。 “还要被你借丝袜。” 陈非笑了笑,“我开玩笑的,没想到你真的借。” 赵雅之怔怔看他,“你说你不喜欢喝醉的女人对吧?” “我说过。” “其实我没醉。”赵雅之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將他拉向自己,“你看我像醉的样子吗?” “如果你没醉,你一定亲我。”陈非道。 话才说完,一双红唇就吻住他。 ……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白色床单上铺开。 赵雅之睁开眼睛,头痛欲裂。 看著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好几秒,然后慢慢转过头。 当看到陈非躺在旁边,一只手还搭在她的腰上时。 赵雅之瞬间脑子一片空白。 昨晚的事一幕一幕地涌回来,菜馆里喝酒,他喝她杯子里的酒,她让陈非带她来他家,然后……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感觉到那只手动了动。 接著陈非问道:“醒了?” 赵雅之没说话,把脸埋进枕头里。 “后悔了?”陈非又问。 沉默好一会儿。 “……没有。”赵雅之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听不出情绪。 陈非当即笑道:“那就好。” 赵雅之从枕头里抬起头,“好什么好?” “好就是好。”陈非笑著说道,“你要是后悔,我还得哄你,你不后悔,我省事了。” 赵雅之气得把枕头砸过去,“你就不怕我心里还想著他?” “没事,我不在乎的。”陈非接住枕头,“既然不后悔,也不差再晨练一次。” 赵雅之的脸又红了,“我要去上班。” 说著,便要起身。 “还早呢。” 陈非一把拉住她。 差不多一个钟头后。 啵! 赵雅之强撑著抽身,收拾妥当后从屋里出来,下楼开自己的车出小区,匯入车流,很快消失在街角。 楼上的陈非这才有空查看系统。 昨晚折腾一宿,早上又晨练,都没去看。 该说不说,少妇挺香的。 而且还真的腾云驾雾。 【每日任务:请在中午12点前与一位资深商业人士建立联繫,完成即可解锁商场神秘礼品一份】 看完后,陈非心里暗道:“这难道还不简单?” 楼下士多店的老板肯定是资深的商业人士。 简单至极。 將任务记下后,陈非转而將昨天购买的《长实收购和黄详细过程》查阅。 他打算今天去找李嘉成借钱,自然必须得拿出点真本事。 除了五四式外,这份资料也至关重要。 此时的李嘉成已凭藉长实在香港地產行业站稳脚跟,具备一定的资本实力和经营能力,且始终关注香港英资洋行的动態,敏锐捕捉到收购和黄的机遇。 为了顺利拿下和黄,他提前做好多重筹备,积累资本与口碑,並得到滙丰银行大班沈弼的赏识。 又在九龙仓爭夺战时积累人情,更是提前深入研究和黄的业务布局与发展潜力,制定详细的经营改善方案。 陈非购买的资料包含李嘉成的改善方案,以及他跟沈弼对和黄的未来发展、股权收购细节的谈判细节,以及在场人员的人数和名字。 为避免重蹈九龙仓爭夺战中消息外泄的覆辙,李嘉成极度重视收购计划的保密工作,所有谈判均在外界一无所知的情况下秘密进行,仅核心人员参与其中。 若陈非手中这份资料甩到李嘉成的办公桌上,定会把后者嚇得寢食难安。 认真研读完资料,陈非心里有了底。 现在就只剩下30万港幣。 今天必须要去借到钱。 先借个几百万花花。 要是李嘉成不借,只能用自己的五四式去抵押。 五四式加上李嘉成的计划,肯定能站著把钱赚了。 想了想,又花10万港元购买【身体素质强化】。 他出来混的原则是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一阵暖流流过身体。 【强化成功,抗击打+40%;速度/反应+40%;力量+50%;耐力+45%】 陈非感觉自己更强了。 准备下床时,发现一枚赵雅之不慎掉落的耳环,陈非想了想,还是先收起来。 …… 半小时后。 楼下的士多店。 “老板,你做生意多久了?”陈非买闹钟的时候,隨口问了一句。 “十几年了吧,以前我是在铜锣湾卖牛杂的。”老板回答道。 这也能算是资深商业人士。 “那我们留个联繫方式,回头要买什么东西我好联繫你。” “行,我电话號码就在那牌子上。” 陈非掏出本子將士多店的电话记下来。 【日常任务完成,获得转轮术奖励】 誒,这个奖励有点吊! 陈非甚是喜欢。 认真领悟,发现很合適自己。 昨晚他就发现自己还有很多没发挥好的地方。 有了转轮术的加持,定会杀得那姓赵的少妇丟盔弃甲,口吐白沫。 只是不知接下来什么时候再有机会交流。 陈非在路边拦下一辆计程车,“去长实大厦。” 上车后,他目光从司机的证件上扫过,竟发现司机名字赫然是宋子豪。 “宋子豪?你不是在台湾做生意吗?”陈非隨口说道。 宋子豪头也不回道:“坐牢而已,做什么生意?兄弟哪条道的?怎么会认识我?” “以前瞎混的。”陈非道,“不像你做过大佬。” “我不做大佬很久了。”宋子豪语气平淡回答,“坐过牢的人是很难找到事做的。” 两人不再说话。 宋子豪的车技很好,十几分钟的路程,愣是只用十分钟就將陈非送到长实楼下。 “豪哥,能不能把你call机號给我?”陈非道,“我是阿杰的朋友。” 宋子豪想了想,將自己的call机写下来给他。 下车后,陈非抬头看了眼长实大厦,又看了看周边的几栋大楼。 这些都是置地公司的楼盘。 而置地公司是香港歷史最悠久的地產公司,在香港经济的心臟中环商业区的黄金地段,拥有一个庞大的高级商业大厦的投资组合,被誉为香港地產“皇冠上的明珠”。 谁要是能拿下置地,就能坐上香港楼市的头把交椅。 但现在这一切和陈非无关。 他迈步进长实大厦,来到前台:“你好,我找一下贵公司老板李生。” “请问有预约吗?”前文问道。 陈非將手中文件递过去,“没有,但这份文件十万火急,麻烦儘快送到李生手中,李生一直在等这份文件。” 里面是李嘉成与沈弼谈判的部分內容,如果李家成看到,肯定会见他。 前台扫了一眼封面《关於长实与和记黄埔会谈纪要》,还盖著“加急”的红印,半信半疑:“好的先生,我儘快送。” 陈非从长实出来,就去对面的茶餐厅喝早茶。 正在找位置时,有人招呼道:“朋友,我们又见面了。” 陈非顺势看去,竟是陈家驹。 “陈sir,我们又见面了。”陈非坐在他对面,压低嗓音问道:“在执行任务?” “没有。”陈家驹摇头,“就是出来喝个茶而已,过来一起坐。” 他现在的心情很不好,因为朱滔死了,自己作为警察,即没有拿到朱滔的罪证,还在抓捕过程让嫌疑人死亡,这可捅了娄子了。 当即被朱滔的律师控诉,又因与上司起爭执,所以被停职。 陈非道:“相请不如偶遇,今天这餐我请你。” “別!”陈家驹急忙拒绝,“昨天的事情还没谢谢你,今天这餐我请,你別跟我客气。” 既然他这么大方,陈非也没拒绝。 陈家驹问道:“朋友怎么称呼?” “陈非,耳东陈,非常的非。” “原来还是本家。”陈家驹笑道,隨即招呼伙计点餐。 两人正吃著,却见几个傢伙进茶餐厅,直奔陈家驹。 为首一个长相歪瓜裂枣的傢伙拉著椅子坐过来,“陈sir,找得你好苦啊。” 第5章 借钱 其余四人散开,隱隱围住两人的桌子。 陈家驹认出这些人都是朱滔的马仔,为首之人是朱滔的侄子朱克安。 他手摸向腰间,隨即想起自己被停职,配枪早交了,不动声色地放下手,道:“朱克安,你们想干什么?” 朱克安冷哼一声,“我叔叔朱滔被你打死了,陈sir,你是不是该给个交代?” “朱滔是死在巴士上的,跟我无关。”陈家驹语气平静,“你要交代,去找法官。” “呵。”朱克安猛地一拍桌子,“你现在停了职,有什么好囂张的,有本事把我们都打死好了。” 茶餐厅的食客们见状,纷纷结帐走人。 陈家驹站起身,指著一旁的陈非道:“这事跟我朋友没关係,让他走。” 朱克安打量陈非一眼,嗤笑道:“走?既然坐在一起,那就一起打!” 陈非笑著和陈家驹道:“不如今天我们一起打一场淘汰赛如何?” “什么淘汰赛?”陈家驹疑惑道。 话音刚落,离陈非最近的一个马仔突然动起手。 只是他的手刚伸出。 陈非身体素质已经得到强化,反应速度在这一刻展露无遗,只是微微侧身便避开,左手抓住那只手腕猛地一拧,咔嚓一声脆响。 马仔的胳膊脱臼,惨叫声还没出口。 陈非的右肘已经砸在他太阳穴上,他哼也没哼就直接软倒在地。 旁边的陈家驹也跟著动手。 一拳砸在衝上来的马仔面门上,抬膝顶进对方腹部,那人弓著腰倒退几步,撞翻隔壁的桌子。 朱克安脸色一变,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朝陈非刺来。 陈非以刁钻的角度避开刀锋,右手如铁钳般扣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拧一压。 弹簧刀噹啷落地,朱克安整个人被按跪在地上,手腕传来骨裂的声响,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 剩下的两个马仔被这极快的反击嚇住,一个想跑,陈家驹一脚踹在他的膝弯,他整个人扑倒在过道里。 另一个刚掏出匕首,陈非已鬆开朱克安,跨步过去,一巴掌扇在对方脸上。 这一巴掌只用七成力,但马仔却原地转了一圈,嘴里飞出两颗带血的牙,砸在旁边的柱子上。 前后不过十几秒,五个人全趴下。 陈家驹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朱克安,又看了一眼陈非,眼神里多了一丝惊讶和欣赏:“练过?难怪要跟我打淘汰赛。” “瞎混的。”陈非笑了笑,“你也不差。” 陈家驹蹲下身,在朱克安等人身上摸了一番,没找到任何凶器,这才跟陈非说道:“麻烦你帮忙看著他们,我通知人过来。” 陈非点头,也去摸索朱克安等人,从他们兜里找出大概两三千港幣,扣除餐厅的大概损失后,剩下装他兜里。 等陈家驹打完电话,陈非装著漫不经心问道:“这些都是什么人?” “做警察的难免会跟人结仇,这些都是我仇家。”陈家驹无奈摇摇头。 “说明你这人是个身手好又正直的警察。”陈非笑道,“贪污腐败的警察是不会有这么多仇人的。” 陈家驹嘆了口气,“但警署並不需要身手好的警察。” 毕竟才刚跟陈非认识,有些话不方便说,隨后岔开话题,“你吃饱了没?” “饱了。” “那就好。” 没一会儿工夫,几名警员来到餐厅,陈家驹將朱克安等人交给他们。 又跟陈非道:“刚才那几下乾净利落,我欠你一次,不如留个call机號,大家交个朋友,有空一起喝喝茶。” “没问题,有空一起喝茶。”陈非一口答应下来。 两人交换號码。 陈家驹有事先走。 长实大楼內。 陈非的文件被送到李嘉成的手中。 看著文件上盖的“加急”红印,李嘉成疑惑问道:“哪个部门送来的?” “是有人送到前台,前台转送的。” 李嘉成皱眉道:“下次文件不走前台,各部门自行送来。” 要是任何放前台的文件都要他审阅,那他得忙死。 但这份文件他不得不拆,因为他没对外传过与和黄会谈,会议纪要也秘密存档,怎么还会有人送来? 李嘉成带著疑惑查看,却越看越心惊,这字里行间都是他与沈弼的会谈內容! 不但有两人私下聊的话题! 甚至还有在场人员的人数和名字! 李嘉成直接惊出一声冷汗,第一反应是身边出了內鬼! 要不然这些信息怎么可能流传出去? 他曾在史书上看过锦衣卫的可怕,传闻官员在家吃饭、喝酒、骂人、写日记、跟小妾聊天,第二天皇帝全知道。 没想到自己身边居然也有这么恐怖的人! 李嘉成第一时间想到主管集团全部財务、亦是和黄收购核心的心腹霍建寧。 此时的霍建寧,尚是长实会计总管,並非日后权倾一方的集团副主席,却已是李家成最信任的財务心腹,全程参与他跟沈弼所有秘密谈判的资金规划。 难道內鬼是他? 因为只有他才有权接触全部绝密。 可又感觉不像。 短短几分钟时间內,李嘉成想得头皮发麻。 感觉自己的身边潜伏一个组织紧密的情报网,而且身份还不小的那种。 是什么人出卖自己,对方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儘管李嘉成想到很多。 但唯独没想到报警。 在他看来,报警是最愚蠢的选择,而且未必能解决问题,正如后来他儿子被绑架的那样。 现在他唯一想法就是弄清楚对方的用意,钱没了可以再赚,但要是这个不安定的因素不解决,他这辈子將会寢食难安。 思来想去,让人將那个前台叫到办公室,询问是谁送来的文件。 只是问来问去,前台都说不认识,唯一记得的象徵就是那个人很年轻,很靚仔。 李嘉成见文件的最后面留有一个『陈』字,以及一串call机號。 沉吟良久,吩咐秘书:“拨打这个call机,让这人回电,回你办公室的號码。” “是李生。”秘书点头应道。 很快。 在茶餐厅內的陈非看到call机上的信息。 便用餐厅的电话回电。 电话响了一会儿,传来一声问候:“喂,这里是长实秘书办公室,请问找哪位。” “我姓陈,是你打了我call机,让我回电。”陈非在电话里说道,“李生有没有在你身边?让他听电话。” “请稍等。”秘书转头看向李嘉成,李嘉成点点头,接过话筒,並吩咐秘书先出去。 办公室就只有他一个人。 此时的李嘉成心里很是不安,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对什么样的人,面对什么样的事情。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才开口说道:“喂,我是李嘉成,请问是哪位找我?” “李生你好啊。”陈非道,“相信你已经看完我给你的文件。” “是的,看到了。”李嘉成说道,“不知道陈生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认识你,大家交个朋友而已。”陈非笑了笑,接著道,“我不太喜欢在电话里谈事情,不如我们见面谈。” 听对方提出要见面,李嘉成当即答应,“好啊,我最喜欢交朋友,不过我有要事在身,走不开,如果你方便的话,可以来我办公室找我。” “可以。”陈非想也没想道,“我在你们公司对麵茶餐厅的12號桌,你派个人来接我。” 听对方居然在公司对面的茶餐厅,显然是不怕自己报警抓人。 李嘉成心里更加篤定,这人肯定还掌握什么绝密信息。 “好,我这就安排人下去接你。” 电话掛断,李嘉成通知秘书进来,並將去茶餐厅接人的事情交代下去。 秘书一头雾水,什么人来头这么大,居然还要自己一个老板秘书亲自去接? 不过既然老板吩咐,自然要照办。 李嘉成在办公室耐心等待,並做各种猜测。 差不多半小时后。 秘书带进来一个年轻人。 李嘉成暗自打量。 这人,自己不认识。 穿著很普通,也没有混混身上的那股匪气。 他面带笑容起身,朝陈非走去,伸出手,笑呵呵道:“陈生,欢迎。” “李老板,久仰大名。”陈非与他简单握手。 李嘉成吩咐秘书先离去。 等门关上,才请陈非入座,又亲自倒水,“不知陈生今日登门,是要找我谈什么事情?” “我的时间有限,所以长话短说,我需要借点钱。”陈非取出一个闹钟。 调好十分钟的倒计时,放在李嘉成的办公桌上。 “闹钟响之前,我要得到你的答覆。” 第6章这个加上这个 看到他掏出闹钟定十分钟的倒计时,李嘉成心里大为不解! 借钱带闹钟,什么意思? 这是威胁自己? 不等李嘉成询问。 陈非接著说道:“我要借的也不多,五六百万港幣而已,利息按滙丰银行日利率算,三个月之后连本带利还给你。” 听他开口就是五六百万。 再加上桌上的闹钟,李嘉成心里不由得暗想,难道是带炸弹来敲诈? 要不然怎么一开口就是五六百万。 而且他凭什么? 李嘉成心头不悦,依旧面不改色,笑道:“五六百万?陈生既然开了口,想必是有什么抵押?” “没有。” 李嘉成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 陈非像是没看到,一边看著闹钟的倒计时,一边道:“李老板,我那份文件,值不值这个数?” 滴答滴答。 闹钟的倒计时在倒数。 “文件的內容,我可以改。”李嘉成的语气依旧温和,“生意场上,总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你可以改。”陈非点头,“但你阻止不了那些想要收购和黄的华资,一旦你和沈弼洽谈的內容传出去,不说滙丰会不会继续支持你,单是外面的人知道了,你的收购价至少翻一倍不止。” “你在威胁我?”李嘉成依旧面带笑容。 “我在借钱。”陈非纠正道,“有借有还,再借不难,三个月,连本带利,一分不少。” 李嘉成沉默片刻,“三个月?你怎么保证能还?” 陈非笑了笑,“我说过的话,一定算数。” 滴答滴答。 李嘉成突然转移话题,“那份文件,你是怎么拿到的?” 陈非笑了笑,“自然有我的办法。” “你又怎么知道我要收购和黄?”李嘉成又问。 “看报纸看来的,虽然很多信息不详,但可以推算。”陈非笑呵呵道,“难道李老板不愿意借?” 李嘉成沉默片刻,道:“长实不是银行,没有抵押物很难办。” “啪!” 陈非把自己的五四式手枪拍在桌上,“这个能不能借到?” 看著桌上的手枪,李嘉成心里一惊。 果然是图穷匕见! 但他知道对方不会杀了自己,因为杀了自己,他就什么都得不到。 “能借,打劫。” “啪!” 陈非又甩出一份文件,“这个,能不能借到?” 李嘉成接过扫了一眼,神情微变。 上面写著沈弼底线报价:每股7.1元港幣,总价6.39亿港幣,只需即时支付总售价6.39亿港幣的20%,余数可延迟支付,且滙丰愿意借贷…… 李嘉成內心大震,这人到底什么来头,怎么会搞到这些信息? 滴答滴答。 时间又一分一秒过去。 沉默良久,李嘉成才再次开口:“能借,勒索。” “这个…”陈非把枪拍在文件上。 “啪!” 再问道:“加上这个,能不能借?” 李嘉成脸色凝重,问道:“陈生是哪条道的?” 陈非亮出自己的申报证明,“鄙人陈非,昨天刚申报居住的偷渡客,来香港之前,在內地是个种地的。” 看清楚文件上的信息和日期后,李嘉成心里大震。 一个昨天刚到香港的偷渡客,居然能拿到他最高级別的商业机密。 这意味著什么? 李嘉成的后背渗出冷汗。 作为一个从內地来港,又歷经战爭及双十暴动和67风暴的人,他对內地的情报体系有著天然的恐惧。 脑中第一反应就觉得陈非是內地派来的情报人员。 而且这身份也绝对是作假。 估计要不了几天,这傢伙又会以新的身份和自己接触。 李嘉成不怕混混,就怕这种来歷不明,又做事不按套路出牌的人。 滴答滴答滴答…… 李嘉成內心做各种评估,好一会儿才道:“五百万,三个月,利息按滙丰最优惠利率的两倍,我要你签一份借据,並且承诺你手里的那份文件,不会出现在第三个人面前。” 说是借据,其实他也知道这是厕所里的废纸。 如果对方不还,他又能怎么样? “成交。”陈非站起身,“你只管放心继续和沈弼接触,我保证到时候和黄的滙丰董事局会议上,怡和及太古两大英资行的董事將会因故未到场,会议决定同意把股份售予你。” 怡和跟太古、和黄、会德丰洋行乃是香港的四大洋行,包玉刚收购的九龙仓就是会德丰的產业。 李嘉成收购和黄的事宜,沈弼早已安排好一切,到时候不止太古跟怡和两家董事不到场,就连和黄的掌门人韦理都不知道他们交易的事情。 反正在沈弼的安排之下,大傢伙都有种莫名其妙就被卖掉的感觉。 但此时的沈弼並未向李嘉成透露,所以李嘉成又大吃一惊,因为怡和与太古两家董事是收购中最重要的变数之一,难道这人也能搞定? 虽心有怀疑,但脸上带笑,“那就借陈生吉言,不过五百万现款的话,我需要时间筹备。” “转帐吧,比较方便。”陈非写下自己的滙丰银行帐户,然后似笑非笑地问道:“李老板不会报警吧?” …… 陈非走后。 李嘉成坐在椅子上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做生意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 但没见过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又是闹钟,又是手枪,又是机密文件的。 把他都给整不会了。 所以各种权衡利弊后,他从一个商人的角度出发,选择花钱买平安。 一缓过来,又想到情报泄露的事情,决定好好查一查是不是出了內鬼。 从长实出来的陈非可不管李嘉成心里在想什么。 他说的借钱就真的是借钱,决不搞敲诈勒索那一套。 不过这钱不是即时到帐,最快也要明天。 但如果姓李的不打款,那他就只能抡铁锤。 他陈某人做事就是这样。 最討厌口是心非的人。 看著马路上的车水马龙,陈非决定等李嘉成的那笔钱到帐,就去买一辆车。 劳斯莱斯什么暂时的不合適他,毕竟这车要坐后面才能享受,他现在孤家寡人,怎么看都像是司机。 伸手拦下一辆计程车。 “先生,去哪?” “坚尼地道。” 反正现在也没鸟事,又不是要上班的牛马,所以先回去睡一觉再说。 …… 等到他被饿醒,外面已经是夜幕低垂。 出门前,陈非习惯性打开商场。 並停留在武器一栏。 身为一个未来的財阀,在香港混,隨身带几把武器在身上是很合理很符合逻辑的事情。 他想要的是方便携带、且弹容量大的傢伙。 掏出就能突突突。 经过比对后,他选中捷克蝎式vz.61。 这把枪的射速极快,再加上20发子弹的弹匣,近距离简直就是泼水般压制。 是快速发財、杀人越货、居家旅行的好帮手。 买了枪和三个满仓弹匣。 准备妥当后,陈非才出门去吃东西。 香港的夜晚很美。 空气里瀰漫著纸醉金迷的味道。 陈非一个人溜达在海城大酒楼夜总会门口,看著门口那些浓妆艷抹往来应酬的女人,心想著今晚是不是得找个人试试转轮术。 反正赵雅之今晚是肯定不会来的。 至於楼凤…… 顶流女星都睡了,还去睡楼凤,那不是委屈兄弟吗? 【好运加持生效】 看著提示,陈非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难道是有人要对自己投怀送抱? “滴滴……” 身后传来的汽车喇叭声打断陈非的思路。 他一抬头,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308 gtb如同跳跃的火焰,稳稳停在他面前。 隨后车门打开,一双大长美腿率先跨出,跟著整个人下车。 只见这女人身穿深v领的包臀裙,不但领口开得极低,就连裙摆也短得刚刚遮住臀部,一走动便露出大腿內侧的肌肤。 外搭黑色的蕾丝透视披肩,风一吹,里面的风光便若隱若现,看得人心里发痒。 好骚啊! 女人下了车,一言不发,將车钥匙扔给陈非后,迈步走进夜总会。 陈非顿感莫名其妙,什么情况…… 第7章 两个字 “狄小姐,晚上好。” 女人一进夜店。 侍应生就迎上来打招呼。 她微微点头算是回应,又道:“你们新来的泊车小弟很不醒目,非得要我按喇叭才注意到,就算不认识我,也应该认识四哥那辆车吧。” “对不起狄小姐,是我们的疏忽,我们一定会好好培训,狄小姐,里面请。”侍应生满脸笑容回应道。 女人点点头,迈步走进店內。 这女人不是別人,正是73年的香港小姐冠军、亚洲小姐冠军狄波拉。 不过她14岁起就在夜总会、舞厅做服务员、伴舞、驻场表演。 所以即便夺得香港小姐和亚洲小姐冠军,仍常被拍到出入湾仔、尖沙咀高级夜总会。 即便现在跟谢贤热恋,並即將结婚,也经常独自到舞厅、与男性友人热舞,引发谢贤吃醋、並被报纸炒作“婚前不忠”。 但她毫不理会,依旧夜蒲不断。 她口中的四哥便是谢贤,虽然谢贤现在还没扮演饰演赌王罗四海,但因为在家中排行老四,所以圈內小范围都已叫他四哥多年。 等谢贤藉助罗四海这个角色成为大名副其实的四哥后,竟认为自己真是赌神,跑去澳门赌钱。 结果欠1600万的赌债被人追得到处躲,最后还是狄波拉深夜穿舞裙赴赌王府求助。 於是次日头条: 《狄波拉夜会赌*,一曲消千债;谢四哥头戴绿*,供全城笑谈》 夜店外。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非看著手中的车钥匙,有些摸不著头脑。 难道这就是好运加持的效果? 他白天还想著买一辆车,结果晚上就有个女人来送车。 正想著是不是要把车开走。 忽而,一道声音传来。 “餵那个谁……” 陈非顺势抬头,只见夜店的侍应生正招手。 他左看右看,隨后指向自己:“叫我?” “就是你。”侍应生快步走来,皱眉道:“你是第一天上班吗?连狄小姐都不认识?” “什么狄小姐?”陈非一头雾水。 侍应生眉头皱得更深,“刚才那个就是狄波拉狄小姐,一点都不醒目,要是再有下次,你就走人吧,快去停车。” 陈非恍然大悟,原来那个女人是狄波拉,难怪穿得那么骚气。 当即道:“sorry,我第一天上班没认出来,狄小姐在哪个卡座?待会儿我亲自去和她道歉。” 说完,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钞票塞到侍应生的口袋,“多多关照一下。” “好好干,你有前途。”侍应生满脸笑容,並拍了拍陈非的肩膀,“至於道歉就不必了,狄小姐不会计较的,还不去停车?” 紧接著又补充道:“这可是四哥的车,你小心点,別剐蹭。” 陈非心头不悦,妈的,居然敢黑老子的钱! 暂时先放过你。 待会儿再来收拾你。 转身去把狄波拉的车停好。 下了车,陈非才发现自己竟和夜总会的泊车小弟撞衫,难怪被狄波拉和侍应生误以为是泊车小弟。 开谢四哥的车有什么意思? 要开也开里面那辆啊。 再稍微捯飭一下,下车也进了夜总会。 “似是欢笑,似是苦困,怎么分开假与真,恩怨不分……” 陈非伴隨歌曲进入主厅,地方很大。 舞台在正前方,红色丝绒幕布垂到地面。 乐队在舞台左侧,另有一个穿亮片旗袍的女歌手站在立麦前,一边轻摇身姿,一边唱著《风雨同路》。 台下是圆形的餐桌,铺著白色桌布,桌上放有水果和酒水。 客人不少,放眼过去,一时半会儿也没看到狄波拉在哪。 “先生,请问几位?”侍应生上来询问。 “一位。” “好的,请隨我来。” 坐下点了酒水后,陈非侧耳细听四周动静。 可能是身体强化的原因,在歌声中,他也能听到周围客人的说话声。 这边討论股市地產,那边討论中东战事,还有討论睡哪个女明星。 那些长得漂亮的女星就是大佬、富豪、黑道互相爭夺的资源。 她们必须陪酒、陪舞、应酬大佬,拒绝就被封杀、被报復。 例如狄波拉,谢贤能拥有,黑道大佬能玩,別人也覬覦,是完全正常的事情。 忽而。 旁边一桌客人低声的谈话引起他的注意。 “人手都安排好了吗?” “老板,我都安排好了,现在他们都在下面等著,要是那个女人一上车,立马就能將她给绑了。” 陈非侧目看去,那桌坐著两个男的。 一个四十来岁,穿灰色西装,头髮梳得油亮,看上去有点商业人士的范儿。 对面是个三十出头的瘦子,穿著花衬衫,领口敞开,露出一截细链子。 两人都压低嗓音谈话。 灰西装问道:“地方呢?也安排好了吗?” 瘦子压低嗓音道:“九龙城寨,那边没人管,连差佬都进不去,等我们拍完照,想怎么处理都行。” 灰西装满意点了点头,接著说道:“《新知》靠的什么?就是社团和艷星,一定得要她的大尺度照片,越骚越好,越漏越好,只要往杂誌上一登,这期的销量不用愁。” 瘦子嘿嘿笑了两声:“老板放心,我找的那几个拍照的,专拍这种,保证拍出来又骚又露,让那些咸湿佬看了就掏钱。” “草他妈的臭婊子不识抬举。”灰西装冷哼一声,“请她拍杂誌封面,推三阻四,嫌我们杂誌档次低?等她光著身子上封面,看她还怎么清高。” 瘦子忽而犹豫了下,才说道:“老板,我倒是有点担心,那女人也算有头有脸,万一事后报警,罗总那边会不会不好交代……” “报警?”灰西装冷笑一声,“她敢报警?照片一登出去,她这辈子就別想在香港混,再说,九龙城寨那边的事,差佬管得著吗?而且销量一高,罗总高兴还来不及。” 瘦子连连点头:“老板高明。” “人认准没有?別他妈的给我绑错了。” “不就是狄波拉那个骚货吗,我已经把照片发给伙计们看,保证绝对不会认错,现在他们都在停车场等著,只要那女人一上车,前后一堵,就算她想跑都跑不掉。” 灰西装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那就好,罗总让我负责《新知》周刊这么久,还没人敢不给我面子,她狄波拉算什么东西。” 陈非听著並不觉得稀奇,绑架女明星,拍咸湿照,或者是拍三级片这种事在娱乐圈很正常。 他对拍照这种事情並没有兴趣,但对杂誌社倒是有点兴趣。 最重要的两个字。 舆论。 笔锋一动,好人变坏人;风流变丑闻,大佬变笑柄。 这会儿没有网际网路、没有短视频之类的东西,全香港人只看报纸杂誌和电视。 但也不是隨便一家小杂誌社就能控舆论,只有全港发行量大的杂誌社,才能真正左右全城舆论。 而灰西装口中的《新知》周刊,就很符合他的需求。 作为財阀,怎么能没有自己的喉舌? 《新知》创刊於1974年,创办人叫罗斌,他把娱乐八卦和黑社会內幕结合起来,期期封面报导社团爭地盘、斩人、龙头接班,同时刊登艷星照片,一发布就轰动全港。 这类杂誌的受眾是生龙活虎、激昂的基层男性,读者粘性高,买杂誌就是为了看“料”。 创办人罗斌则是白手起家的传媒大亨、业界公认的“报业伯乐”、提携过倪匡、亦舒、古龙等一批名震香江的文化人。 可以说,没有罗斌,香港的通俗文学和影视圈,可能要失色不少。 陈非现在想要的不止狄波拉,还有罗斌的《新知》。 救下狄波拉不算什么。 但如果能把《新知》搞到手的话,自己也算是有一份產业。 第8章 我做事就是这样 不过陈非也清楚,光是靠这两人的谈话,还不足以让罗斌把《新知》卖给自己,罗斌完全可以將过错推给手下。 经过一番分析,他只能心里暗骂一声:妈的。 看来今晚只能吃点亏,做一回英雄。 《新知》暂时是要不到,那就只能开谢四哥的『车』。 但也不能这么白白吃亏。 陈非打开商场,购买一枚威力不小的遥控炸弹。 准备作为礼物送给罗斌和谢贤,再给陈家驹送一份礼物。 现在陈家驹被停职,要是自己雪中送炭,让他抓到一伙『用炸弹炸车,並企图绑架狄波拉』的匪徒,陈家驹说不定能官復原职,自己这个人情他肯定是欠著。 到时候自己也勉强算是朝中有人。 顺便搞臭罗斌的《新知》公信力,让人觉得他的杂誌都是搞下三滥手段。 至於谢四哥那边,自己救下狄波拉,再给他一份绿油油的礼物完全是很符合逻辑的事情。 准备妥当,便买单离席。 到外面的停车场稍微转了下,狄波拉的那辆车还在原地。 先找电话呼叫陈家驹的call机。 守著电话等了一会儿。 铃声响起。 陈非拿起电话接听,里面传来陈家驹的声音:“喂,非哥,找我什么事情啊?” 此时的陈家驹满是疑问,因为两人並没有多大的交情,顶多就是一起飈过车,一起打过架。 却没想到陈非忽然找他,而且还说有很紧要的事情。 陈非道:“陈sir,我刚听到有人想要绑架狄波拉,本来打算报警,但没有证据,警署估计不会出警,思来想去,就给你电话。” “什么?有人要绑架狄波拉?”陈家驹诧异道,“你確定消息没错吧?有没有证据?” 他现在正停职,如果过来帮陈非也不妨碍公务。 要真有绑架案发生,而他成功阻止的话,也能算是为民除害。 陈非说道:“我无意中听到的,自然是没有证据,我现在在海城大酒楼夜总会这里,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方便,不过我现在过去最快也要二十分钟,能不能来得及?”陈家驹忙道,“如果来不及的话,你就报警吧。” 陈非道:“应该来得及,狄波拉的车钥匙现在在我这里。” “好,我儘快赶过去,海城大酒楼是吧?” “对,你赶紧。” 掛断电话后,陈家驹忽而想到上次和陈非追朱滔的时候,他车里的女人好像是赵雅之,现在狄波拉的车钥匙又在他手里? 这傢伙和明星之间的关係这么好? 身边不是这个女明星,就是那个女明星。 真是羡煞旁人。 陈家驹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迅速出门直奔海城大酒楼而来。 光是给陈家驹打去电话还不够,陈非又给丽的电视娱乐频道【城市睇真d】打去电话。 这电话不是什么机密,报纸上明晃晃写著『爆料热线』。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陈非道:“我有大新闻要爆料,关於狄波拉的,你们栏目有没有兴趣?” “狄波拉?又是泡夜店的新闻吗?” “泡夜店算什么爆料?绝对的大爆料,保证全港轰动的那种。”陈非不悦道,“你们爱来来,不来我找无线台去。” 闻言,电话那头的女人才似乎有点兴趣,“既然是保证全港轰动,那我就去看看,先生你的位置在哪?” “海城大酒楼夜总会停车场边上的电话亭。” “我现在就过去,车上有我们栏目的標誌,到时候你过来找我就行,如果爆料属实的话,酬金会很丰厚。” 给电视台爆料自然是为了给《新知》製造舆论压力。 陈非现在得不到这家周刊,就只能想办法打压,让罗斌焦头烂额。 因为他做生意就是这样。 从不玩虚假商战那一套。 两通电话打完,陈非又在脑中仔细推算一番。 忽见提示。 【好运加持生效】 也不知这好运能不能让他的计划顺利进行。 与此同时。 一辆丰田海狮麵包车缓缓驶入停车场。 这是黑道中人的工作车,空间极大、能装10人+,是混混们劈友、围堵、掳人、跑路的不二之选。 车內是三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在停车场內转悠一圈后,停在一辆法拉利前。 副驾驶的青年身穿背心,胸口的纹身若隱若现,他扫了眼法拉利的车牌,道:“红色法拉利,车牌dk729,就是这辆车,赶紧堵住。” 开车的小伙当即將麵包车挡在法拉利前,满脸盪笑地道:“做明星真是有钱,法拉利说买就买,漂亮的女人说泡就泡,像我这么靚仔,去拍电影,肯定会火。” “鸡仔明,不是我打击你,就你这幅样子,去演三级片都没人要。”副驾驶的纹身男不屑道。 后排的年轻人跟著道:“对,其实我觉得我才有做明星的潜质,要是去报考无线的艺人训练班,肯定会大火,你说是吧沙皮哥。” “你们两个少他妈做白日梦,一个叫鸡仔明,一个叫黑面仔,光是听你们的外號,就知道你们什么德行,还想学人做明星?”沙皮满脸不屑,“都他妈盯紧点,要是让人跑了,看老板怎么收拾你们!” “我们就这么堵著,那骚货还能跑哪里去?”黑面仔自信满满,“再说咱们还有兄弟在外面埋伏呢。” 沙皮忽而说道:“誒,你们说到底是谁做掉大傻哥的?” “说起这事就他妈的邪门,大傻哥在西贡多少也有点势力,结果居然被人给杀了,还放火毁尸,要是烧乾净,估计还真没人知道他死了。”鸡仔明道。 黑面仔道:“肯定是道上的大人物乾的,手段那么狠,肯定不是寻常人,妈的,这事闹得差佬在西贡来回查,害得我们跑到这边来混。” 鸡仔明嘿嘿一笑:“以前我们只是跟大傻哥偷车,哪里有机会接触女明星,现在一过来就让我们绑女明星,说不定还能0距离接触,要我说,这可是美差事,瞧瞧她在电影里演得多骚。” “操,你他妈的没见过女人是吧?”沙皮骂了一声。 脑中却不由自主想起狄波拉那部《香港艾曼妞》,心里暗暗评价:“確实挺骚。” 三人正说著话,陈非来到他们车前。 “老板有新命令。” “什么老板?”沙皮眉头皱起,因为他不认识这人。 陈非指了指狄波拉的法拉利,“老板不是让你们来堵著狄波拉吗?” 看到这辆车堵著法拉利,他已经確定就是来绑架狄波拉的人。 要是寻常人,看到法拉利肯定是离得远远的,怕剐到蹭到,哪像他们停得这么近。 听到他说出这件事情,沙皮三人瞬间愣住。 难道这人真是老板派来传新命令的? 沙皮当即道:“什么新命令?” “下车说吧。”陈非一边说著,一边朝车內看去。 三个人。 心里瞬间有底。 沙皮三人不疑有他,纷纷推开车门下车,来到陈非面前。 “老板有什么新命令?” 但回答他们的却是陈非的拳头,他猛地一拳砸在沙皮太阳穴上,沙皮哼都没哼就软倒在地。 旁边的鸡仔明和黑面仔嚇了一跳,操,这是什么情况? “你干……”鸡仔明话才刚出口,陈非左手肘已经撞在他面门上,鼻血顿时飆出,人往后仰,后脑重重磕在车门上直接昏过去。 眼见两名同伴突然晕倒,黑面仔猛地转身跑路。 却没想到陈非早有准备,从一砖头砸到他后脑勺上。 黑面仔当即扑通跪倒,直接趴在地上不动。 陈非迅速將三人拖进麵包车后排,捆住他们的手脚,堵住嘴,关上车门。 再取出炸弹,放在一个没人经过的地方。 他本来想炸掉法拉利的,但觉得在谢四哥的车上开谢四哥的『车』会比较好。 隨后钻进麵包车驾驶座,將车开到二三十米外停下。 车內的可是人证,不能弄死。 这才回到海城夜总会门口。 將白天从朱克安等人身上搜刮的那把港幣递给门口的侍应生。 “谢四哥让我来找狄小姐,有重要事情,麻烦带个路。” …… 几分钟后,狄波拉一头雾水跟隨陈非从夜总会內出来。 “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对我不利?” 就在刚刚,这人通过侍应生找到自己,说有人想要对她不利。 狄波拉虽心有怀疑,但看到陈非拿出法拉利的车钥匙,又说里面不是说话的地方,决定出来弄个清楚。 却听到有人招呼:“非哥。” “陈sir,你来了。”陈非朝陈家驹招手。 当陈家驹看到陈非身边的狄波拉时,心里又小小羡慕一把。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身边怎么总是女明星。 等陈家驹过来,陈非便跟狄波拉介绍道:“狄小姐,这位是西九龙警署的陈sir。” “陈sir你好,我认得你。”狄波拉微微一笑,“前几天报纸报导的模范探长。” “狄小姐好。”陈家驹点点头。 陈非道:“狄小姐,陈sir是我叫来专门对付那些绑匪的。” “真有绑匪要对付我?”狄波拉疑惑问道。 陈非点点头:“那些绑匪被我打晕在停车场那边。” “走。”陈家驹一马当先。 陈非带著二人来到关著绑匪的麵包车。 “那几个人就被我打晕关在里面,但不確定还有没有同伙。” 陈家驹拉开车门后,果然看到里面被五花大绑的三人。 狄波拉脸色微微一变,心里暗道:“难道真有人要对自己不利?” “我去弄醒问问。”陈家驹上车打算將这三人叫醒。 趁陈家驹和狄波拉的注意力都在绑匪身上,陈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炸弹的遥控器放在车內。 然后装著无意中发现的样子,將遥控器捡起,“咦,这是什么?” 狄波拉凑过来打量,道:“像是遥控器。” “干什么用的?” “试试不就知道了。”狄波拉说著,伸手按上面的按钮。 轰! 突然一声巨响从前方传来。 陈家驹顿时脸色大变:“怎么回事?” 陈非一脸惊讶的样子,“是瓦斯爆炸?” “不对。”陈家驹当即摇头,“瓦斯爆炸会有瓦斯味,倒是挺像炸弹爆炸,我过去看看。” 狄波拉却脸色大变,磕磕绊绊道:“好好像是我按这个按钮才爆炸的。” 第9章开四哥的车 “快点,快点!” 一辆车身贴著【城市睇真d】字样的麵包车內。 栏目记者乐慧贞不断催促司机。 “小姐,这车最快就这个速度,我还能怎么快?”开车的胖子满脸无奈,紧接著道:“你真的相信会有人爆料什么大新闻吗?” 乐慧贞道:“我不知道,但只要有线索,都不能放过。” 她这个栏目是丽的电视新开的,暂时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成绩,要是再这样平平无奇下去,只怕就要失业。 所以接到陈非的电话后,儘管半信半疑,但还是赶往海城大酒楼。 “好吧,你是老大,你说了算。”胖子耸耸肩,又问道:“那人有没有说在什么地方等我们?” “海城大酒楼停车场旁边的电话亭。”乐慧贞道,“等下我们直接去停车场。” 有了地址。 胖子猛踩油门,驶入停车场。 乐慧贞正到处寻找电话亭时,忽听胖子道:“那不是狄波拉吗?又来夜总会了,你说她身边那个男的是不是她新欢,要不我们去拍她?” “狄波拉来夜总会有什么稀奇的?”乐慧贞不以为然道,“报纸经常见她的报导,拍了也没什么用啊,还不快帮我找电话亭。” 话刚说完,却突然一声巨响。 轰! 前方火光冲天,浓烟翻涌,气浪裹著碎片朝四周飞溅。 胖子下意识猛打方向盘,麵包车在惯性下晃了几下,轮胎在地面擦出一道黑印。 他死死踩住剎车,整个人往前一衝,脑门差点磕在方向盘上。 “我操!”胖子瞪大眼睛,“什么情况?” 乐慧贞被巨响震得耳朵嗡嗡响,眼睛却死死盯著前方的火光。 下一瞬,她就吩咐胖子:“快过去!” “你疯了?那边刚刚爆炸呢。”胖子回头看她,满脸不可思议。 “正因为有爆炸,这才是大新闻!”乐慧贞一脸兴奋,“你停好车赶紧过来!” 此刻她已经忘了那通电话里说的爆料。 胖子看著她的背影,骂了一声,也迅速熄火、拉手剎,提著摄像机下车。 乐慧贞瞧见现场浓烟刺鼻,地面散落烧焦的碎片,几个垃圾桶被炸得面目全非,旁边还有一辆车的车窗被震碎,玻璃碴散了一地。 立马让胖子开机:“看到没?这可是大新闻,我们是第一个到现场的栏目,必须要拿到独家爆料。” 胖子刚扛起摄像机,就看到一道人影快步朝这边跑来。 边跑还边喊道:“我是西九龙cid陈家驹!你们是干什么的?不要在这里逗留。” 乐慧贞立马跟他打招呼:“陈sir你好,我是【城市睇真d】栏目记者乐慧贞,请问这里发生什么事情?刚才那声爆炸是炸弹爆炸还是其他原因?” “无可奉告。”陈家驹皱眉道,“现在要对这里进行封锁,请你们立马离开,以免发生意外。” 看到他这幅样子,乐慧贞更加篤定肯定是有大事发生。 又追问道:“陈sir,你这么著急赶我们走,是不是因为有炸弹?” 她之所以总提炸弹两个字,是因为说別的吸引不了人,必须要说点有噱头的。 “我没这么说,请不要妨碍我的工作!”陈家驹现在只有一个人,分身乏术,只得叫陈非来帮忙,“非哥,帮忙处理一下!我去打电话叫人。” 闻言,胖子的镜头立马对准一旁。 乐慧贞也顺势看去,只见一个长相不俗的年轻人迈步朝这边来。 而他身边那女的赫然就是狄波拉。 乐慧贞开口道:“两位好,我是【城市睇真d】栏目记者乐慧贞,想要对你们进行採访,刚才那声爆炸是什么回事?” 陈非认真打量她一番。 气质和邱淑贞神似,虽说也一样的內媚,但面相和邱淑贞还是有区別。 “你好,我们刚刚在电话里聊过。”陈非说道。 “你是电话里的爆料人?”乐慧贞立马两眼放光,“先生你说的大爆料是什么?是不是这里刚刚发生的爆炸?” 陈非摇摇头,道:“我说的爆料是跟狄小姐有关。” “跟我有关?”狄波拉脸色微微一变,“我就不出镜了吧。” 陈非当即严肃道:“这怎么能不出镜?那些人不但想要绑架你,而且还很有可能要炸死你,说不定那炸弹就是给你准备的,如此暴力的行为必须要覬覦强烈的谴责!” 乐慧贞听到绑架和炸弹两个词,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 她马上追问:“绑架?炸弹?先生,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千真万確。”陈非一脸正色,“狄小姐今晚差点被一伙绑匪绑架,那些人好像还带了炸弹。” 狄波拉看到胖子的镜头对准自己,当即用手挡住脸:“不要拍我!” “狄小姐!”乐慧贞的语气变得恳切,“你是受害者,如果不出面发声,公眾怎么知道你经歷了什么?那些绑匪背后的主使怎么会被揪出来?” 狄波拉咬著嘴唇,眼神闪烁。 陈非在一旁適时开口:“狄小姐,乐记者说得对,你不站出来,那些人只会更囂张,再说,今晚的事闹得这么大,你不说,明天报纸也会乱写,与其让別人编,不如自己说。” 狄波拉犹豫好几秒,终於点了点头。 “但我只回答几个问题。” “没问题!”乐慧贞语速飞快问道,“狄小姐,请问你今晚来海城大酒楼是做什么?” “吃饭。”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有人要绑架你的?” 狄波拉看了一眼陈非:“是这位陈生通知我的。” 乐慧贞的眼神在陈非和狄波拉之间来回扫。 一个神秘男人提前预警、狄波拉逃过一劫、现场发生爆炸,这几条线串在一起,足够写一篇爆炸性的报导。 “那你知不知道,是什么人想要对你不利?” 狄波拉摇头表示不知情。 乐慧贞又问陈非,“先生,你是怎么知道有人要对狄小姐不利?具体是什么人?” 陈非道:“乐记者,具体是什么人,陈sir还在调查,但我是偷听到那伙绑匪的谈话才知道,而且他们提到一家杂誌社。” “什么杂誌社?”乐慧贞追问。 “《新知》周刊。” 乐慧贞的眼睛又亮了几分。 《新知》周刊她当然知道,专门报导黑社会內幕和艷星照片的八卦杂誌,在底层读者中销量很大,但口碑好坏参半。 如果这期绑架案和《新知》有关联,那可真是一颗重磅炸弹。 “陈生,你確定绑匪提到《新知》?” “確定。”陈非点头,“我偷听到他们想要绑架狄小姐拍艷照,而且还提到什么老板、罗总之类的称呼,不过,这些只是我听到的,不一定就是《新知》的人指使,具体还是要等警方调查,不过我还打晕了几个绑匪。” 他说得很克制,但不一定这三个字,在乐慧贞听来就是一定。 更別说还有绑匪。 她立马让胖子去拍那些绑匪,並在脑子里构思好標题,《狄波拉遭绑架威胁,幕后黑手指向〈新知〉周刊》。 陈家驹正忙著打电话申请援助,没空阻止几人的举动。 除了那几名匪徒外,陈非还拿出遥控器,又对陈家驹大夸特夸,什么人民卫士、罪恶克星之类的形容词。 恰好几名绑匪悠悠醒来,发现自己被绑后,便知事情已经败露。 他们本就不是什么意志坚定之人,得知现场还有炸弹爆炸,全都嚇得不起,陈非只是三言两句微微恐嚇,便爭先恐后將事情的原委道出。 只知道有人花钱请自己绑狄波拉去拍艷照,至於幕后之人是不是《新知》周刊,他们却毫不知情。 同时声称对炸弹一事不知情。 陈非则认为会不会是他们的幕后老板看到他们被打晕,所以就想要杀了他们灭口。 虽然这个理由很牵强,但总归也算是理由。 狄波拉听完匪徒们的供述,终於相信真的有人要对自己不利。 而且还企图对自己做出那些令人髮指的事情。 儘管匪徒们透露的信息不详,但乐慧贞心里已经乐开花,这真的是绝对的大爆料啊! 这期的新闻稳了。 听到有警笛声传来,陈非道:“乐记者,我得先送狄小姐回家,她今晚受惊了。” 乐慧贞劝了两句,见他不愿再说,只得说:“先生,谢谢你的爆料,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还有什么消息,隨时联繫我。” 陈非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揣进口袋。 “非哥,我现在要处理一下这些事,等明天再请你喝茶。”陈家驹跟陈非说道。 因为上级领导鏢叔破例让他暂时先官復原职,並处理好这起绑架案和炸弹案。 乐慧贞又转向狄波拉:“狄小姐,如果方便的话,明天能不能约个正式的採访?我们可以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聊今晚的事。” 狄波拉犹豫了下,点了点头。 等陈非和狄波拉离开。 胖子才问道:“你真相信那傢伙说的?《新知》要绑架狄波拉?” “信不信不重要。”乐慧贞道,“重要的是,观眾信就行,现在去採访陈sir。” 远去的法拉利內,狄波拉后知后觉般反应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进夜总会的时候把我当成泊车小弟,我本来打算去还钥匙,哪知道听到这种事情。”陈非说道,“我最討厌这类人!” 狄波拉恍然大悟,遂感激道:“原来是你,今晚的事情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都不敢想像会有什么后果。” 这又是绑架去拍艷照,又是炸弹什么的,將她的思维弄得如坐过山车一样。 说完,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绪。 陈非瞥了她一眼,提醒道:“狄小姐,你走光了。” “那你要不要看多一点?”狄波拉神情淡然道。 “真的可以吗?”陈非轻点剎车,道:“我想在四哥的车上开四哥的车。” 狄波拉是夜总会老油条,一下子听出话里的意思。 她看了陈非一眼,慢悠悠道:“四哥不会同意的。” “四哥同不同意不要紧,你同意就行。” “就算我同意,你敢吗?” …… 第10章 靠山,確实很大 卢吉道僻静的半山弯位。 这里是山顶僻静死角,没有路人。 远处是整片璀璨到极致的维多利亚港夜景,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开一片星海。 一辆法拉利308 gtb停在昏暗中。 儘管车子已经熄火。 但车身依旧在震。 这车虽然是跑车,但双座前排刚好连成一片宽敞的位置,完全不用拥挤侷促。 而且陈非在转轮术的加持下,能完美发挥出他的实力。 不过狄波拉觉得车內空间小。 於是又换到外面去。 车內和车外是两种不同的感受。 狄波拉俯身趴在车头前。 身后是腰马合一的陈非。 风儿轻轻的吹,雨也绵绵下个不停… 在外面吹了將近半小时的风,才重新回到车上。 狄波拉缓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侧目看了一眼陈非,道:“时间不早,我得要回去了。” “行。”陈非一口答应下来。 只不过却將车开到自己家。 闭目养神的狄波拉睁开眼,左右看了看,道:“这不是我住的地方。” “我知道,因为这是我住的地方。”陈非微微一笑,道:“我感觉刚才有很多没施展好的地方。” 狄波拉大吃一惊,“你还有没发挥好的地方?” “那是自然,走吧。” “你还是人吗?”狄波拉大惊失色,“都折腾那么久,不会累的吗?” “啊?难道四哥很容易就累了吗?”陈非诧异道。 狄波拉白了他一眼,“这个时候就不要提这种话题,我现在在想,明天要怎么和他交代。” “你今晚差点被人绑架,又遭遇炸弹袭击,为了避免出现意外,找个安全的地方先住著有问题吗?”陈非反问她。 狄波拉皱眉想了想,道:“我怎么感觉好像著了你的道,那些什么匪徒该不会是你找来的吧?” “你见过哪个匪徒敢这么明目张胆和差佬来往的?”陈非正气凛然道,“你可不能誹谤我,我和罪恶不共戴天!” 停顿了下,道:“走,我请你喝糖水。” … 次日早上。 《城市睇真d》准点播出。 主持人在播报新闻:“昨晚,某大酒楼夜总会停车场发生一起恶性案件,本台记者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独家为你揭秘这起事件背后的惊天阴谋。” 隨著主持人的声音,现场画面隨之出现。 只见现场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据本台独家消息,这起爆炸案与一宗绑架案有关,绑匪供述,有人花钱僱请他们绑架著名影星、前香港小姐、亚洲小姐冠军狄波拉小姐,企图进行犯罪活动。” 狄波拉对镜头控诉道:“我是来海城吃饭的,有人通知我有匪徒要对我不利,我才逃过一劫,没想到那些人居然想绑架我,这是一起骇人听闻的恶性案件,我要求警方严查。” 除了狄波拉和陈非外,电视上还出现三名被五花大绑的匪徒,以及那个遥控的画面。 “据爆料人透露,绑匪在谈话中曾提及幕后之人可能是《新知》周刊,昨晚西九龙警长陈家驹已將犯罪嫌疑人抓捕归案,至於案件进展如何,本台记者將会持续追踪。” 湾仔的一间茶餐厅里。 电视机正在播放《城市睇真d》栏目,食客们的注意力都被新闻吸引。 並议论纷纷: “丟他老母个扑街,《新知》?就是那个专门登社团消息的八卦杂誌?” “这有什么稀奇的,那杂誌期期封面都是打打杀杀、咸湿艷星,干出这种事不稀奇。” “狄波拉誒,第一届港姐冠军,听说马上要结婚,居然被人盯上拍艷照,这些人太缺德了。” “你们说谢贤现在是什么表情?” “谁知道什么表情,但如果是我,我早就杀上门去了。”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爆料人是谁?怎么恰好就在现场,恰好就偷听到?” “管他是谁,反正新闻好看就行。” “誒,你们发现没?狄波拉身边那个男的好靚仔,是新出道的影星吗?” …… 半山。 罗斌的豪宅內。 电视机播放的画面里正好是《城市睇真d》栏目。 听到一半,罗斌的脸色就已铁青。 怒骂道:“夯家铲!居然干出这种事情来,这脑子是怎么长这么大的,这种事情你可以花钱嘛,花不了多少……” 骂完后,拿起电话,拨通一个號码。 “《城市睇真d》看了吗?想办法让《新报》那边把绑架案的报导压下来!” 掛断电话后,罗斌的气还没消。 他是白手起家的传媒大亨,在香港文化圈有头有脸。 现在,他的杂誌被人指控策划绑架影星。 这不是小事。 这不是销量的问题。 是招牌的问题。 罗斌连早餐都顾不上吃,就马上招呼司机驱车去公司。 …… 儘管未婚妻差点出事。 但谢贤昨晚也出去嗨皮,睡得比较晚,到现在还没起来。 並不知道这档子事,也不知道自己的爱车被人开了。 唯一知道的就是狄波拉昨晚夜不归宿,但这种事情是常有的,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李嘉成早上的习惯是看报纸和电视,虽然报纸和电视上有些信息是杜撰,不过也藏有一些信息。 当他看到《城市睇真d》栏目的採访现场时,目光突然顿住。 屏幕里,一个年轻男人站在狄波拉身边,面容平静。 那个人,他认识。 就是昨天到他办公室,和他借钱的陈非。 李嘉成眉头微微皱起。 一个自称刚到香港的偷渡客,居然当天晚上就出现在狄波拉的身边? 可见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那个申报证明是假的。 这个人绝对来头不小,而且背后的靠山肯定很大。 李嘉成暂时是不知道陈非的靠山有多大。 但狄波拉已经知道。 真的大。 而且还很有劲。 啵! 醒来的狄波拉抽身而去。 略微活动了下,让自己清醒,隨后打开电视。 当看到电视台的新闻,立马去將陈非叫醒。 “快起来,出事了?” “什么事情?谢贤找上门了?”陈非诧异道。 狄波拉没好气道,“是昨晚的新闻出来了,你昨天接受记者採访的时候,为什么要把《新知》周刊说出来?” “因为我听到了。” “你听到就敢出来说?你知不知道《新知》有多大的势力?罗斌在香港传媒界的地位有多高?你这样捅出来,会得罪很多人的。” “这有什么好怕的?”陈非不以为然道,“要是他们真找上门就好。” 狄波拉紧盯著他:“你真的不怕?” “我为什么要怕?”陈非反问。 “呃……”狄波拉张了张嘴,竟不知说什么好。 陈非又道:“我在四哥的车上开四哥的车,都没怕过,为什么要怕什么罗斌?” “去死吧你。”狄波拉没好气用枕头抽他。 第11章 投资產业 狄波拉本想一早就回去。 但被陈非缠著晨练。 待一休息好后,她便直接离开。 昨晚她彻夜未归,也不知道谢贤有没有担心。 等她走后,陈非这才有空看信息。 【个人资產已积攒至100万美金,赠送礼包:全港每日事態图,每天会自动刷新,並显示全港当日各处即將发生/正在发生的事件】 陈非的脑中立马展开全城动態情报图,哪条街要出事、哪条街正在出事,是劈友还是交易,火併还是打炮,地点事件一目了然。 这个绝对的吊炸天! 他瞬间爱上这个奖励,不枉自己费心思从李嘉成借来五百万。 而且还发现有漏子可钻,不管是抢的还是借的,系统都只认总金额。 这个就有大把的操作空间了。 【每日任务:请在凌晨零点前投资一项新產业】 投资新產业? 陈非脑中过一遍当下合適自己的行业,很快就选好要投资什么。 中午时分。 陈非和陈家驹在一家餐厅里吃饭。 “陈sir,昨晚的事情调查得怎么样?”陈非主动问起这个问题。 陈家驹道:“那几个混混只承认受僱绑架,但不承认炸弹的事情,就连《新知》的负责人也只承认策划绑架,其他的事情並不承认。” 如果事情不了了之,警方大概只会定性为某种爆炸物。 “这就需要警方的调查了。”陈非说道,“只要打一顿,我看他们肯定什么都招。” 陈家驹无奈道:“或许吧,昨晚的事情谢谢了,现在上面暂时让我官復原职。” “哦?那就祝陈sir平步青云。”陈非举起杯子。 陈家驹笑著道:“平步青云就不敢想,只希望多办几个大案,多抓几个犯人,让社会安定一点。” 吃过饭,陈家驹就先去办案。 陈非则转道滙丰银行,查看自己的帐户。 虽然已確认到帐,但还是要看看那一串数字。 当看到帐面五百万港幣的转帐后,他瞬间感觉腰杆子硬了不少。 有了这笔钱,他就可以干很多事情。 但这钱还要拆分。 先將300万追投到股市,依旧是长实,依旧是1:4的槓桿。 如今他已在股市投了400万,年底扣除各种成本后,至少能赚到1800万打底。 碰到牛市,这笔投资是稳赚不赔。 但也不能干等股市起来,所以剩下的钱,还要分为两部分。 一百万办杂誌,一百万用於自用。 办杂誌是陈非经过深思熟虑的选择。 儘管商场里面商品不少,但有些不是买来生產线和技术就能马上量產,马上全城铺货,全城热卖。 杂誌则是目前香港全行业中最合適他的一行。 任何一家杂誌社,从来都不是靠卖杂誌赚钱。 而是靠的是杂誌建立的读者群体。 有了读者群体,可以卖明星卡、可以卖周边、可以办活动、可以收gg、可以捧红新人然后抽成。 体量大了就参与舆论。 杂誌本身,只是一个入口。 儘管现在香港的杂誌行业是水浅王八多,可陈非却一点也不担心销量,有了【全港每日事態图】,哪里即將发生抢劫、劈友、交易等事情,马上安排手下人过去,绝对比那些报社记者还要快。 虽说日报报导这些信息更合適,但日报时政內容敏感,港英政府监管极严,不能隨便爆名流黑料、商界內幕、洋行丑闻。 更何况《东方日报》《明报》《成报》《信报》老牌扎根多年,读者固定,新人日报极难突围。 而港英政府对香港的八卦、社会、財经这类周刊监管宽鬆,名流秘闻、演艺圈瓜、社团內幕、商界灰色交易、洋行暗箱操作,全都敢登。 打定主意后。 陈非开始走访铜锣湾,尖沙咀,湾仔等地大大小小的杂誌摊。 发现没有一本杂誌是专门给年轻人看的。 《明报周刊》太贵,內容太成熟。 《香港电视》太官方,全是tvb的宣传稿。 《新知》太咸湿,学生妹不会买。 《龙虎门》太硬核,女生不看。 这是一个空档。 办一本《yes!》,专门给年轻人看。 本著先来先到的原则,这个名字他直接用了。 然后设计四五个板块,如追星情报、校园趣事、恋爱问答、潮流穿搭、连载小说、漫画等。 等销量铺开,就卖星卡,每张卡上印有当红明星照片和简介,背面再印上歌词或个人资料,供粉丝收集、交换和收藏。 现在香港印刷业极为发达,四色胶印技术成熟,完全能製作高质量明星卡片。 至於明星高清照片,则从《明报周刊》等刊物获取,反正这会儿版权管理宽鬆。 绝对的有搞头。 另一本则叫《黑金》,专门用於那些劈友、交易、火併、富豪出轨、豪门爭產、cid贪腐等信息。 只要不碰左派、不骂港督,基本安全,反而 icac还会暗中“默许”杂誌爆贪腐黑料。 一旦创办下来,那《yes!》將会是香港年轻人的文化符號,而《解密》则成为上流社会的噩梦词典。 决定好后。 陈非先上商场购买《yes!》和类似《黑金》这种杂誌的定位和发展策略等计划书,再给乐慧贞打去电话,以爆料的名义约她出来聊聊。 因为他就认识这么一个搞新闻的,而且要在0点前完成投资,现招募一个资深编辑都没这么快。 半小时后,半岛酒店咖啡厅。 乐慧贞准时到来。 一见面,先递来一个信封,“陈生,这是昨晚的爆料费,不知今天你有什么猛料要爆?” 陈非收下信封,道:“爆料的事情慢慢谈,我有点事情想要找你諮询。” “你说。” “我想收购一家杂誌社,你有没有这方面的渠道?” “你要办杂誌?”乐慧贞一脸惊讶。 “对。” “什么杂誌?”乐慧贞疑惑问道。 “读者定位为全港中学生、青年男女、年轻白领等追星群体,面向全港年轻世代的潮流娱乐周刊,乾净无低俗,以明星追星、青春生活、潮流休閒为核心。” 乐慧贞看著他,认真问道:“你知道办一本杂誌要多少钱吗?” “你帮我算。” 乐慧贞想也没想,就信手拈来:“首先办公室你得有吧?湾仔或者旺角,一千呎左右,月租五千,押二付三,两万五。” “设备,打字机、电话、传真机、相机,三万起步,牌照、註册、杂项,一万,人员,总编辑、编辑、记者、摄影、美术,五个人,首月工资加招聘费,至少两万五。” “然后是印刷,第一期一万本,铜版纸封面,內页新闻纸,一万八左右,至於发行这一块,想要铺全港报摊和便利店的话,得要靠发行公司,他们抽成五到六成。” 她接著说道:“前期投入,至少十五万,每月运营保守估计还需要至少8万打底,甚至可能高达十五六万,在你赚到钱之前,至少都要投入將近三十万。” 陈非心里快速盘算了下,道:“我看你那个栏目做得也不怎么样,要不跟我做杂誌算了。” 闻言,乐慧贞傻眼,“我跟你去做杂誌?你不是要爆料吗?” “这不是爆料吗?”陈非掏出购买的《yes!》《黑金》的计划书,“你先看看。” 乐慧贞看著两本计划书一头雾水,先翻开《yes!》。 第一页是定位。 “香港第一本青年文化周刊,读者定位12-25岁,內容以明星、音乐、电影、潮流、情感、漫画为主,不登艷照,不登砍人,乾净,好玩,属於年轻人。” 乐慧贞没说话,翻到第二页。 板块设计: 【追星情报局:明星独家专访、片场探班、粉丝来信】 【校园爆料台:学生投稿,爆料学校趣事、奇葩老师、同学糗事】 【恋爱避雷针:情感问答,教年轻人怎么谈恋爱、怎么分手、怎么复合,上床要不要戴套】 【潮流突击队:穿什么、听什么、玩什么,每期一个主题】 【漫画/小说连载:长期连载漫画】 【《yes!》明星卡:每期隨刊附赠或单独售卖,隨机封装,集齐可兑换奖品】 乐慧贞的眼睛开始发亮。 她做记者三年,跑过唱片公司、电影公司、演唱会,见过太多杂誌的企划案。 但那些企划案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无聊。 全都是“我们要做一本好看的杂誌”“我们要为读者提供有价值的內容”之类的废话。 但这本不一样。 这本不是“我们要做一本好看的杂誌”,而是“我们要怎么赚年轻人的钱”。 明星卡、集换式、隨机封装等等这不就是变相的抽奖吗? 年轻人为了集齐一套,会买十本、二十本、五十本。 杂誌只是引子,明星卡才是印钞机。 她翻到预算页:第一期印三万本,定价2港幣。 明星卡单独售卖,1港幣一张,每期推出5-10款。 预计月利润:杂誌本身保本,明星卡净利润5-10万。 乐慧贞心里快速评估后,又低下头翻第二本。 《黑金》。 封面只有两个字,黑色底,金色字。 翻开第一页,定位写著: “香港第一本深度调查周刊,读者定位25-45岁男性,內容以政商內幕、社团动態、豪门爭產、廉署行动为主。” 乐慧贞微微一顿,隨后继续往下翻。 【独家密档:政商名流不为人知的內幕交易、婚外情、私生子】 【江湖日报:劫匪抢劫、社团动態、地盘爭夺、大佬恩怨,比《新知》更敢写,更及时】 【廉署行动:icac最新调查进展,谁被请去喝咖啡】 【豪门恩怨:香港大家族的爭產內斗、兄弟反目、父子成仇】 乐慧贞心里微微一惊。 目前全香港没有任何一家杂誌敢同时碰政商、社团、廉署这三个领域。 碰一个都够呛,碰三个等於找死。 但她也知道,如果有人真敢碰,只要信息准確且及时,这本杂誌会卖疯。 乐慧贞合上计划书,抬头看向陈非,感觉这人是个疯子。 “这两本计划书,是你写的?” “有问题?” “计划书没问题。”乐慧贞把计划书放在桌上,“但我有一个问题。” “你说。” “你知道香港有多少杂誌吗?” “不知道。” “《明报周刊》《香港电视》《新知》《新电视》《银色世界》《大眾电视》《姊妹》《青春》《玉郎电视》……大大小小十几本,你凭什么觉得你的杂誌能活下来?” 陈非没回答,只是看著她。 乐慧贞继续说:“《yes!》的明星卡创意很好,但《黑金》呢?你知道写社团內幕会有什么后果吗?《新知》写了五年,老板罗斌被人威胁过至少十次,办公室被砸过三次,记者被打过两次。” “那是罗斌不行。” “你行?” “我行。” 这人很狂! 这是乐慧贞的第一反应。 但她不得不承认,这两本计划书,是她见过的最有野心的杂誌企划。 不是那种“我们要做成全港第一”的空话,而是每一步都算好,怎么赚钱、怎么拿內容、怎么规避风险、怎么建立壁垒。 她已经觉得,如果真有人能把这两本杂誌做起来,那绝对是左手现金牛,右手舆论刀。 “你就不怕我抄你的创意?”乐慧贞半开玩笑地问。 啪! 陈非將捷克蝎式vz.61掏出放在桌上。 “你先问问自己能不能扛得住二十发子弹的扫射?” 第12章 黑金(求追读) 看著陈非掏出的枪。 乐慧贞脸色微微一变。 就凭那声音,绝对不是塑料玩具。 大家本来还聊得好好的,他怎么突然就掏枪了? 再说,哪有人用枪招募手下的? 她怀疑如果自己现在转身跑路,这人很有可能会从后面开枪。 乐慧贞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沉默差不多十秒钟,她才开口问道:“如果我现在跑路,你会不会从后面开枪?” “你可以试试。”陈非淡然回答。 乐慧贞差点哭了。 “哪有你这么招募人的?” “是你说要抄袭我的创意的。”陈非道,“要不要跟著我干?你想继续做一个到处跑新闻的小记者,还是一个可能是香港未来最赚钱的传媒帝国总裁?” 乐慧贞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什么总裁的什么我们慢慢谈,你先把枪收起来,我这个人胆小。” 大庭广眾之下晒枪確实不好。 陈非把枪收回去。 乐慧贞又道:“我就算是辞职也没这么快啊,你总得给我点时间考虑吧?” “要多久时间考虑?”陈非问她,“你要是说一年半载的,我哪有那么多时间给你?” 乐慧贞內心各种斗爭。 一方面感觉这两本杂誌挺有吸引力的,而且好像搞头还不小。 另一方面,自己刚凭藉昨晚的事情稍稍火了一把,要是就这么跑路,有些半途而废的感觉。 可不答应的话,又怕被这人给弄死。 她考虑了差不多三分钟,才说道:“你打算投资多少?” “先投个五十万,后期再追加。”陈非说道,“正如我一开始告诉你的,我现在没有杂誌社,没有办公室,如果你入职,你就是我的头號大將。” “呃……”乐慧贞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人连办公室都没有,就这么招募头號大將。 要是换成胆小的,估计已经报警。 她又问道:“《yes!》还算好做,但《黑金》里面的信息,你要怎么保证准確又及时?要是跟《新知》那样,大家还不如去看《新知》,凭什么来看你的?” “这个问题问得好。”陈非笑了笑,道:“我自然有自己的渠道,保证到时候绝对都是新鲜出炉的內幕新闻,连狄波拉要被人绑架的事情,我都知道,你真不会以为我是偷听到的吧?” “这好像也有点道理……”乐慧贞又想了想,道:“我不想做马仔,我也要投资。” “投多少?” “投二十万港幣。”乐慧贞道,“而且还要兼任《黑金》的主编。” 心里想著大不了电视台那边先停职,要是杂誌办不下去,自己就跑回去当记者,或者可以用他的创意继续办。 陈非看了她一眼。 “你一个女的,写社团內幕?” “女的怎么了?”乐慧贞不服气地瞪著他,“我跑新闻三年,警署、法庭、廉署、社团,哪个地方没去过?你知不知道去年全港第一个拍到恒生银行持枪劫案的记者是谁?” “你?” “正是我。” “所以我一眼就看中你这个人才。”陈非点点头,又道:“你看这创意是我的,而且调查那些內幕的渠道也是我的,所以我要占股80%,而你就占股20%,有没有问题?” 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 想要马儿不跑到外面去,方法则有很多。 民国时候有个天一影业,创始人叫邵醉翁,公司捧红的第一个女演员叫胡蝶,后来胡蝶出走,天一公司损失惨重。 於是邵醉翁痛定思痛,要捧红下一个“胡蝶”,这个人叫陈玉梅,为了不让陈玉梅有被对手挖走的可能,只有一个最好的办法。 就是娶了她:既是她的老板,又是她的老公,这样她就再也不可能离开天一公司,同时还能省一笔演员工资。 邵醉翁就是邵氏电影创始人邵仁枚和邵逸夫的大哥,后来邵逸夫很好地继承了大哥这个省钱的办法。 乐慧贞道:“成交。” 陈非想了想,道:“《yes!》的主编你有没有人选?” “我发现你这人真是……”乐慧贞无语了,这人除了计划书和钱,其他的真的是什么都没有。 她有些无奈,“正好我这一时半会儿没事情,我们先去把杂誌社的事情搞定,对了,报刊督印的牌照、刊號、发行权这些,只过户给公司,不卖给个人,你有没有公司?” “没有。” 乐慧贞直接一头黑线。 她忍不住问道:“你知道去哪註册吗?” “不知道,你知道就行。” 乐慧贞彻底没了脾气。 “我真是服了你,走吧,现在去註册公司。” 到了地方,乐慧贞带陈非填表、排队、交材料。 她对这套流程熟,因为跑新闻的时候帮採访对象查过公司资料。 公司名字陈非选了一个:“黑金传媒。” 乐慧贞都懒得问这个名字什么意思。 註册费加印花税,一共两千三百港幣,陈非付的钱。 至於註册资金,两人同时出资。 从註册处出来,乐慧贞又道: “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如果你要开新杂誌社的话,光是刊物督印牌照、登记、印刷备案、发行资质这些就要花至少一个月的时间,更別说报摊铺货、批发商、街头髮行、书店渠道全部要自己啃。” “那我们买一家,直接过户,不用排队审批,当天接手、当月就能出刊。”陈非道。 “买哪家?” “不知道,你有没有推荐的?” 乐慧贞直接被气笑了:“你连买哪家都不知道,就说要买?” “你干记者这么多年,肯定知道哪家杂誌社快不行了。” 乐慧贞想了想,还真有。 “湾仔有一家,叫《新潮周刊》,三年前创刊的,做时装和美容,定位跟《姊妹》差不多,老板是个女的,姓林。” 她补充道:“据说亏了一百多万,现在顶不住,杂誌虽然停了,但刊號还在,发行渠道的合同也没到期,还有几个老员工在守摊子,更主要是没外债。” “几万块能拿下?” “她当初投了五十万,那是三年前的事情。”乐慧贞说,“现在估计五六万就卖。” “带我去。” “你真要买?” “钱都准备好了,为什么不买?” 乐慧贞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乾脆再帮陈非约了个律师,隨后三人驱车去湾仔。 《新潮周刊》的办公室在一栋老旧的写字楼里,三楼,门牌上掛著褪色的铜牌。 乐慧贞之前来採访过这家杂誌的老板,熟门熟路带陈非去找到老板。 乐慧贞上前说明来意。 老板林太看了陈非一眼,隨口道:“你要买我的刊號?” “杂誌社整体打包。”陈非点点头,“刊號、发行渠道、办公设备、员工。” 林太苦笑了一下:“我那些员工早就走光了,现在就剩三个人,排版、製版、行政,三个全是熟手,你要的话,一起带走。” “多少钱?” “八万。” 乐慧贞还价:“五万,林太,现在什么行情你也知道,五万是最优的价格,要是再过几天,可就不是这个价了。” 双方简单討价还价后,林太最终以五万的价格打包出售。 外面每天开张和倒闭的杂誌社一样多,再过几天,估计也就只能卖个两三万。 林太把合同、刊號文件、发行渠道合同、办公室租约,一股脑全搬出来。 不过这些还需要律师来审核,看有没有隱藏债务、有没有官司之类的隱患。 双方约定,將各种文件交给律师,等律师调查確认没问题,双方再签资產收购协议。 等送走律师,站在马路边吹凉风的乐慧贞感觉自己刚刚就像是做了一场梦。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那把枪嚇傻了。 只是短短两个小时不到,她就变成一个连办公室都没有的公司的股东,而且这个老板看上去还挺不靠谱的。 20%的股份,二十万港幣。 也不知道现在退股还来不来得及。 “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要不,我请你吃个饭?”陈非提议道。 乐慧贞马上摇头:“算了!只是跟你喝个茶,我就莫名其妙成了这家什么都没有的公司的股东,要是再吃饭,说不定还会变成这家公司的老板娘。” “你想得倒是挺美。”陈非说道。 隨即打开【全港每日事態图】。 作为老板,他必须要拿出真本事,让乐慧贞相信他能办好杂誌。 见乐慧贞要上车,於是他便说道:“我刚好知道有个地方正在发生一起抢劫案,很合適放在《黑金》上,不如一起去看看。” “哦?”乐慧贞半信半疑,“哪里?” 第13章 可以吗? 儘管【全港每日事態图】上红色的標记密密麻麻,標註著今天各处即將发生或正在发生的事件。 但陈非只关注其中一件:【15:47启德机场货运区:价值五千万南非钻石押运车队,悍匪大胆率手下,计划於椰林大道抢劫,押运车车牌dh1327】 【匪徒撤退路线:椰林大道→旧机场路→採石场山路→废弃採石场】 【匪徒交易计划:打算近日通过李云飞在西贡码头交易,並打算黑吃黑】 陈非带乐慧贞去,不止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手段,而是他刚投资五十万出去,所以他打算去抢劫匪。 如果抢劫案的劫匪被抢,他们也不敢报警,要是都干掉劫匪,更没人告自己。 只要没人知道,那他就不是劫匪。 抢劫匪虽然风险大,可他有地图掛。 陈非坐上驾驶座,並发动车子。 乐慧贞一头雾水问道:“去哪?” “启德机场那边,你不是要证据吗?我给你拍个够。” 乐慧贞半信半疑地上车。 陈非一脚油门踩到底,朝九龙湾方向驶去。 … 与此同时。 一辆停在椰林大道的轿车內。 大胆猛吸一口烟后,拿起对讲机:“有没有查到杀我大哥的线索?” 很快对讲机传来回覆:“暂时没有,大傻哥在西贡混得很开,我觉得可能是大圈仔乾的。” 又一道声音传来:“不错,我也觉得是大圈仔,只有他们才这么没底线,杀人放火,毁尸灭跡,本地人做事,再怎么狠,也不会把船和人都烧了。” 闻言,大胆眉头皱起。 大圈仔。 这三个字在香港江湖上意味著什么,他太清楚了。 那些从內地跑来的人,个个心狠手辣,非但不讲规矩,而且还不要命,手持ak就突突。 跟他们比起来,本地社团的人简直是幼儿园。 “不管是大圈仔还是什么来头。”大胆咬牙切齿道,“只要查到是谁杀了我大哥,我灭他满门。” 他与西贡大傻乃是亲兄弟,不过大傻做二手车交易,而他则喜欢抢劫这种来钱快的买卖。 为了今天这一票,他已经策划半个月,所以这两天都没关注大哥的事情。 隨后转移话题:“目標还有多久到?” “四十分钟后到我们这里。” “好。”大胆道,“大家准备好。” 在几人等待的同时。 陈非也將车开到椰林大道旁,並停在旁边的小路上,距离主路不到三十米。 乐慧贞按照他的吩咐,偷举相机,镜头对准前方的路口。 但她到现在都不相信陈非说的话。 “你確定这里有抢劫案?”她第三次问。 “確定。” “你怎么確定?” “我说过,我有自己的渠道。” “什么渠道?” 陈非看了她一眼,没回答。 乐慧贞识趣地闭嘴。 这人要么是骗自己,要么真的有什么了不得的消息网。 没过多久。陈非突然开口:“来了。” 远处,三辆车从启德机场方向驶来。 最前面是一辆黑色护卫车,中间是绿色押运车,后面是另一辆尾车。 三辆车保持匀速,在椰林大道上行驶。 “摄影机准备,我要跟上了。”陈非道。 乐慧贞道:“我只带了照相机。” “也行,但別让人发现。”陈非叮嘱道。 隨即发动车子跟上护卫车。 就在押运车队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辅路上突然衝出一辆摩托车。 摩托车骑手拿燃烧瓶,猛地砸在头车的车头盖上。 嘭! 玻璃炸开,火焰瞬间吞噬整个车头。 看到这一幕,乐慧贞迅速拍下。 她亲眼看到那团火球在镜头里炸开,心跳猛地加速,手心开始冒汗。 头车司机被火焰挡住视线,根本看不清路,方向盘一歪,整辆车侧翻在路边,车顶贴著地面滑出去几米,火星四溅。 押送车瞬间明白出了事,但现在绝不能停,只能继续行驶。 刚驶出百来米,一辆工程车从侧面猛衝上来,车头狠狠撞在尾车的侧面。 轰! 尾车一下子就被撞翻,车內乘客生死未卜。 工程车没有停,衝到押送车后,顶著车往前推,一直推到前方一辆拖车后面。 拖车上站著一个蒙面匪徒,手里抓著钢缆,动作熟练地將钢缆上的铁鉤鉤套在押运车的拖车鉤上。 拖车启动,钢缆绷紧,押运车的前轮被吊起,离地半尺,后轮在地上拖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乾净,利落,像排练过一百遍。 乐慧贞嚇得的手都有些抖,但她没有放下相机。 本来以为陈非只是开玩笑,但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看著那辆押运车被拖车拽著,拐进一条小路,消失在视野里。 但陈非却没有跟上,她立马道:“快追!” 陈非却胸中有竹:“追上去就暴露了,我知道他们去哪。” 他猛打方向盘,拐进一条相反方向的小路。 乐慧贞急了:“你走反了!” “没有。” 陈非的车速很快,在狭窄的山路上一路狂飆。 碎石被轮胎捲起,打在车底噼啪作响。乐慧贞被顛得东倒西歪,一只手死死抓著扶手,另一只手还要护著相机。 十分钟后。 陈非把车停在一处荒山顶上。 从这里往下看,半山腰有一个废弃的採石场,只有一条窄路进出。 天然的死地。 过了几分钟,那辆拖车拖著押送车出现,往前开了一小段路,然后开始倒车,一直把押运车堆到採石场的崖边。 押运车被钢缆吊著前轮,后轮在碎石地上拖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拖车一直退到崖边才停下,押运车的前半截已经悬在悬边,摇摇欲坠。 几个蒙面匪徒持枪围住押运车。 因为隔得有点距离,乐慧贞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但看到匪徒们从押送车上拿到一个保险箱。 一名蒙面匪徒拎起保险箱,打开看了眼,转身走向拖车。 乐慧贞本以为匪徒们抢到东西就撤,但没想到他们居然主动摘下头罩。 她急忙抓拍那几人的相貌,只可惜有些糊糊。 紧接著又看到匪徒们將押送车推下悬崖,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匪徒更是掏出枪,对准押送车连开数枪。 轰! 爆炸声后。 一团巨大的火球从悬崖下方升起来,浓烟翻滚,碎石飞溅。 押运车在火焰中继续翻滚,一直滚到底,变成一堆扭曲的废铁。 而匪徒们早离驱车离开。 乐慧贞的相机一直拍到没底片。 她平復了下情绪,转头看向陈非,“你是怎么知道这起案件?” 不但知道劫匪要干什么,还能知道劫匪的路线,让人不免觉得他也参与其中。 “你听说过香港情报之王吗?”陈非转头看她,“站在你面前的就是,但我与罪恶不共戴天,所以要办杂誌揭露这些罪行。” “情报之王?”乐慧贞认真打量他。 仔细想了想,从昨晚的狄波拉差点被绑架,到今天的抢劫案,这人都知道得清楚,这个情报之王挺像那么一回事。 “拍到了我们就走吧。”陈非说道。 现在不是抢劫匪的地方和时机,得等他们交易的时候。 乐慧贞想了想,小心翼翼道:“反正杂誌社还没搞定,这些资料我能不能先用在我的栏目里?” “可以,这就是我今天的爆料,但你现在已经看到我的本事了,股权我认为要改一改,我要95%。”陈非提议道,“你也知道信息渠道才是杂誌生死的关键,所以你是赞成还是反对?” 乐慧贞差点哭了,“我反对有效吗?” “没有。” 一开始给她20%,是让她先帮自己搞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现在初步事情搞定,自然要收回股份。 她要是不服就退股。 “我怎么感觉好像著了你的道?”乐慧贞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下一刻,陈非又道:“你带丝袜了没?” 乐慧贞脸色一变:“你都已经收走我15%的股份,该不会还想在这里对我干什么吧?” “可以吗?” 第14章 传家宝 噗呲。 噗呲。 虽然乐慧贞没带陈非想要的东西,但影响不大。 陈非询问她有没有带,也只想今晚去临时加个班。 不过既然她提起自己要不要干点什么,那就满足她。 停车什么枫林晚来著。 山风颳了好一阵。 儘管是在野外,但陈非还是放开了耍。 转轮术尽情施展。 火力全开,可劲噠噠。 白色的泡沫到处都是。 他的体质强化过,而且还有转轮术的加持,完全无事。 但乐慧贞可不像他这样开了掛。 所以整个人几乎差点被玩废。 陈非停下后。 她又抽搐了差不多一两分钟才缓过来。 强打著精神说道:“你怎么可以这样?” “有什么问题吗?”陈非一边问。 一边在她的毛上擦了擦。 乐慧贞脸色緋红道:“真是不敢相信,我们才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居然就发展到这种程度,我一定是疯了,才跟你合伙开公司,而且还要在山上被你这么对待。” “这有什么的。”陈非安抚道,“这是个快节奏的时代,发生很多事情都很正常的,再说,这么大的劫案內幕我都给你,可是把你当成自己人。” “姓陈的,你个混蛋,我们才刚认识,你就这么作践我,这起抢劫案要是你再不给我一点內幕,我就和你拼了!”乐慧贞咬牙切齿道。 陈非扫了她一眼,看到她脸上、胸前、小腹都是*沫,整个人一副快被玩坏的样子。 自己可能確实有点过。 要是不透露点什么,说不定她会撂担子。 便说道:“既然我是情报之王,那当然知道那伙匪徒的內幕,这伙匪徒为首的叫大胆,抢走的那批钻石大概价值五千万。” “你怎么知道的?”乐慧贞急忙追问。 虽然这人人品有点问题,用枪招人,又跟自己借丝袜,但能力倒是很强。 心里胡乱安慰自己,算是自己用身体和他交换信息好了。 再说这人也不是老头子,那方面的能力也很强。 陈非看了她一眼,“我自然有渠道知道,好了,你不是要赶回电视台將新闻发布出去吗,我们先走吧。” 听到电视台,乐慧贞瞬间著急。 新闻讲究时效性,要是晚了还叫什么新闻? 迅速穿好衣服,又跟陈非说道:“我脚软,你送我回电视台。” “没问题。” 陈非一路风驰电掣將乐慧贞送到电视台门口,乐慧贞先在车內整理一下仪容,这才准备推门下车。 “別忘了杂誌社的事情。”陈非叮嘱她,“你一直在电视台待著,杂誌社还有很多事情等著你去处理。” 他身为老板,总不能事事都亲力亲为。 不过也不能让手下太过自由。 “我辞职也要时间。”乐慧贞没好气道,“你以为电视台是我家开的,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只是提醒你,车子我先借一下,你要是下班了,就call我。”陈非挥挥手。 乐慧贞现在只想著抓紧把新闻送上去,便说道:“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下车后,她就火急火燎衝进栏目组的办公室。 一个身穿西装,中分头的男人看到她,就急忙招手:“阿贞,你忙什么去了?榆林道发生抢劫案你知道不?有一批价值不菲的钻石被人抢了,我们得赶紧去拍!” 此人乃是栏目製作人李小田,外號白痴李。 “白痴李,不用去了。”乐慧贞得意洋洋掏出相机,“我已经拍到,可惜不是摄影机,只有照片。” 闻言,白痴李满脸惊讶,“你都拍下来了?” “当然,而且我还知道那伙匪徒的匪首叫大胆。”乐慧贞说道。 白痴李更加震惊,“这么厉害?差佬现在都不知道那伙匪徒是什么来头,你不但过程拍下,还知道匪首的名字?这是怎么做到的?” 乐慧贞瞬间想起和陈非在山上的事情,当即板著脸道:“我当然有我的渠道,先不跟你说,我得去洗照片,昨晚狄波拉绑架案的后续,你另外安排个人去跟踪吧。” “行,你快去洗照片。”白痴李点头,“我们一定要抢在无线面前发布这则大新闻,到时候我们的栏目肯定火到发紫。” 乐慧贞忙著洗照片时。 无线台的《楚留香》剧组。 这部《楚留香》是无线为狙击丽的《天蚕变》,而紧急立项,由王天林监製,郑少秋、赵雅芝、汪明荃主演,边写边拍,所有人都忙得团团转。 现在正在拍的是【无花传奇】单元。 中场休息之际。 不知谁聊起狄波拉差点被绑架的事情。 “狄波拉差点被绑架的事情你们知道不?” 这句话一出口,正休息的演员们瞬间被勾起话头。 “这么大的事情今早上就传遍全港,怎么可能不知道。” “又是绑架,又是炸弹的,也太嚇人了。” “听说是《新知》那边乾的,他们家杂誌我看过,除了社团这些之外,还有那些艷星,该不会那些艷星也是被他们逼的吧?” “那些艷星怎么可能是被逼?她们肯定是自愿的,上那种杂誌,拍的片子才好卖啊。” “这倒也是,听说狄波拉跟谢贤在谈恋爱,要是现在出这种事情,他们还会不会结婚?” “我又不是谢贤,我怎么知道?” “……” 眾人正聊得热火朝天时,主角赵雅之与郑少秋过来。 看到两位主角,大傢伙忙热情打招呼。 郑少秋微笑著回应,问道:“大家在聊什么呢?” “我们在聊狄波拉差点被绑架的事情。”一人递上报纸,道:“这是我刚拿到的报纸,这些办杂誌的也太疯狂了,居然干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谢谢,报纸我看过。”郑少秋摆摆手,又道:“这些无良杂誌向来都是毫无底线,只要杂誌能大卖,他们就会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 赵雅之接过报纸,说道:“报纸我看看,谢谢。” 隨后坐到一旁看起报纸。 她今天早上来到剧组就听到这件事情,因为这件事实在太恶劣,不少人都谈之色变。 那些人聊起黑帮种种骇人听闻的手段,让她也不禁有些害怕。 再想到自己的车被偷一事,赵雅之决定往后下班低调出行,免得被人盯上。 將目光落在报纸上,刚看到头版的照片,她心里顿时涌起一股莫名其妙的失落。 因为她看到狄波拉身旁站著的陈非。 陈非,怎么会跟狄波拉在一起? 虽说当晚之后,大家就没什么往来,仿佛那只是一场梦。 可当回家看到冷著脸对自己的黄瀚伟,以及独守空房时,她还是忍不住会想起那晚的经歷。 但却又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更不知要以什么身份联繫陈非。 有时候甚至还生陈非的闷气,怪他为什么不联繫自己。 现在看到陈非和狄波拉在一起,心里就莫名其妙的不舒服。 深吸一口气,平復情绪,准备继续看下去时,桌上的黑色传呼机突然嗶嗶作响。 赵雅之顿感疑惑,因为知道她call机號的人不多。 想了想,还是去復机回电。 电话刚接通,她便问道:“喂,谁找我?” “之姐,我陈非啊,有空一起出来喝杯茶唄。”陈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赵雅之听到他的声音,怔了怔,道:“你是有事找我,还是单纯喝杯茶?” “我的传家宝落你那了,你能还给我吗?”陈非问道。 赵雅之当即一头雾水,“什么传家宝?” “精**子……” 第15章 不义之財 湾仔庄士敦道。 福临门霓虹招牌在夜幕中亮得晃眼。 全港最贵的富豪饭堂,门口停了好几辆劳斯莱斯与平治。 这里是全港最顶级、最贵、最难订位的粤菜酒家,没有之一。 陈非可能是好运加持,竟能订到位置。 坐下后,赵雅之有些惊讶,“真是不敢相信,你居然能订到位。” “我这个人的运气一向都不错。”陈非笑著道,“想吃什么?” 赵雅之道:“隨便点几个就行,这里的菜很贵的。” “请你吃饭哪能隨便呢?”陈非点了几道招牌菜。 赵雅之斟酌了下,问道:“突然请我吃饭,有什么事情吗?” “难道没事就不能请你吃饭?”陈非直视她的眼睛。 赵雅之怔了怔,一时间竟不知怎么回答这句话。 因为两人的关係有点不可告人。 如果被人看到,只怕明天报纸上全是她的新闻。 於是岔开话题,“狄波拉的事情怎么样了?” “不知道,我又不是差佬。”陈非摇摇头,道:“具体怎么样,还得要警察调查才知道。” “这倒也是。”赵雅之点点头,“出了这么一件事情,现在大家都人心惶惶的,担心会不会也被那些人绑架去做不法的事情。” 陈非安慰道:“这件事情这么恶劣,差佬应该会严厉打击,至少短期內应该不会再有。” “但愿吧。” 陈非给她倒了杯茶,道:“我今晚找你,除了想你之外,还有事情想让你帮忙。” “什么想我?等下被人听到多不好。”赵雅之脸色微微一红,道:“什么事情想让我帮忙?” “我最近要办一本杂誌。”陈非又將《yes!》这本杂誌的內容大致讲了一遍,道:“我在娱乐圈认识的人就只有你,所以想让你帮忙牵线,多认识一些艺人,到时候让我的员工去採访他们。” “只认识我?”赵雅之神差鬼使道,“狄波拉呢?” 陈非听她语气有明显的醋意,当即否认道:“我和她不熟,人家现在都要结婚了,要是传出什么緋闻,那多不好。” 见他的表情不像是作偽,赵雅之便说道:“既然这样,我试试吧,不过《新知》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如果他们不愿意接受访问,我也没办法。”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陈非笑道,“真不愧是我的红顏知己。” “別乱说,谁是你的红顏知己。”赵雅之白了他一眼,“要是被人听到,多不好。” 吃过饭。 赵雅之道:“我要回去了,谢谢你的晚餐。” “上次你有东西落在我家,先去拿吧。” “什么东西?” “去了你就知道。” “还是不要了,回家晚了不好。” “怎么会不好呢?”陈非道,“很快的,顶多个把钟头,走,上车。” …… 一个钟头后。 陈非伸手揉了揉旁边的球,问道:“休息好了没?” “別闹,再让我休息会儿,你这人怎么跟铁打一样,也不管人家能不能受得了。”赵雅之一脸慵懒地道。 陈非换另一只球,笑道:“既然这样,这次让你掌握主动权,你想快就快,你想慢就慢,怎么样?” “去你的……” 两人正在床上打闹。 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传来。 叮铃叮铃…… 电话就在床头柜,吵得有点烦人。 赵雅之直接侧身,掐了一下他的手,“接电话吧,说不定是狄波拉找你的。” “別乱说,我跟她真的没有关係。”陈非直接否认。 不过电话就在床边一直响,听著確实闹心。 他翻身將电话接进来:“谁啊?” “我,乐慧贞。”乐慧贞在电话里说道,“我的车呢?” “我开回家了,你要的话,得等明天。”陈非道,“明天我开车去电视台还你,而且我现在也没车,你的车就借我开几天。” 乐慧贞无语好一会儿,“你这人真是……” 她感觉自己认识陈非之后,就失身又失財。 接著话题一转:“劫案播出后,我们栏目的收视率直接上来,那些匪徒的信息你还知道多少?再透露一点吧。” “你又不是差佬,知道那么多对你没好处。”陈非语气严肃道,“你也看到那些匪徒有多凶残,如果被他们知道是你拍的照片,很有可能会对你不利。” “我怎么感觉你是想要好处?”乐慧贞道,“我现在怎么说也是你的头號大將,难道你就不能透露更多?” 陈非一本正经道:“正因为你是我的头號大將,所以为了你的人身安全著想,不能透露太多,剩下的交给差佬就行。” “行吧。”乐慧贞语气有些无奈,接著道:“明天记得把车还我,我还要去忙杂誌社的事情呢,你也不想杂誌社的事情半途而废吧?” 掛断电话后。 赵雅之问道:“谁啊?” “我们黑金传媒的总经理。”陈非道,“不说她,我们接著忙吧。” 赵雅之急忙摇头,“不了不了,我真的要先回去,你也不想我总是在家里被人骂吧?” “那你搬出来跟我住不就好了?”陈非提议道。 赵雅之怔了怔,微微摇头:“现在还不行。” 既然她坚持要回去,陈非也不好再强留下她。 “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就call我。”陈非道,“无论是生活上还是工作上。” 赵雅之微微一笑,道:“那就先谢谢你。” 送走赵雅之,陈非打开【全港每日事態图】,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標记,像一个偷窥者一样偷窥那些事情。 铜锣湾正发生劈友事件。 钵兰街有人在搞性交易,已持续十分钟。 湾仔有政治黑金贿赂在发生。 浅水湾富人区正发生多人运动。 九龙塘有毒品交易案。 元朗有偷渡客在上岸。 西贡码头,两个小时后將发生一起三千万港幣的黑吃黑案件。 …… 儘管这桩桩事件正在或即將发生,但陈非的兴趣都不大。 他不是要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 也不是要打击罪恶的警察。 只关注和自己利益相关的事情。 西贡码头那起黑吃黑正是白天那起案件。 想不到大胆这些人这么快就找到买家,大概是担心夜长梦多。 陈非迅速购买一些大威力的武器,如手雷、衝锋鎗、霰弹枪、防弹衣。 钻石並不重要,而且容易引起差佬的注意,所以买家准备的那些钱才关键。 买家居然准备那么多钱,肯定是不义之財。 这种不义之財就应该他得到。 三千万港幣,这笔钱足够他开个大公司,实现多脚走路。 摇身一变,迈入千万富豪行列。 一切准备妥当,便出门直奔西贡码头。 按照地图指引,先暗中藏身在一个货柜內。 並抽空把几把衝锋鎗的弹药装填好。 等了半小时,就见几道车灯划破夜幕朝这好驶来…… 第16章 香港果然遍地黄金 几辆车一停稳。 车门刚打开,便有十几个手持军火的傢伙窜下车。 为首的大胆环顾眾人一圈,道:“大家各自藏好,等我的信號,谁他妈的要是闹出动静,我就毙了谁。” “是大哥!” 一声令下。 这十几个人便各自散开,藏在旁边的货柜里面、废弃货架旁、货柜顶上。 大胆看著眾兄弟藏好,又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上。 跟身边的手下说道:“等下先別急著动手,等那王八蛋把钱拿出来再说,记得要確认钱没有问题,现在香港偽钞太多,要小心点。” “好的大哥。”手下点点头。 大胆冷冷道:“今天咱们动手的过程被丽的电视爆出,现在差佬肯定到处找我们,干好这一票,我们先藏起来,等过段时间,去把那个电视台给炸了,操他妈的,敢拍我们的照片,简直是找死。” “大哥,炸电视台罪好像很大吧?”手下犹豫了下。 大胆瞪了他一眼,“叼你老母,杀人你都不怕,还怕什么炸电视台?我说过多少次,我们做这一行的,心理素质一定要好,既然已经被电视台爆出来,倒不如干一票大的。” “大哥说得是,不过炸电视台要很多军火吧?” “这笔钱绰绰有余,到时候再勒索几千万,咱们又可以发一笔。”大胆杀气腾腾道,“不过先把今晚的事情搞定,记得一会儿要杀人灭口,不要留活口。” “李云飞呢?” “先留他一条命,等我们干掉那伙人,这批钻石还得要靠他出手。”大胆说道,“別伤著他。” “明白。”手下应了声,又道:“大傻哥那边咱们还查吗?” “查,就算把整个香港翻过来,也要找到是什么人干的!”大胆杀气腾腾地说道。 可能是大胆觉得这地方都是自己人,所以说话声音难免有些大。 提前埋伏的陈非一听大胆居然要炸电视台,当即眉头一皱。 他捞偏门都没这么干,大胆这悍匪居然要炸了电视台? 最见不得这种对手无寸铁的百姓大开杀戒的匪徒。 简直就是恐怖分子。 既然这样,更留不得了。 乾脆再进商场购买一挺白朗寧m2hb重机枪、一把mg42,对付悍匪,当然要用重武器。 mg42的超高射速+持续泼水,跟白朗寧恐怖的威力,相信这些悍匪將会无处躲藏。 刚把重机枪朝大胆等人的方位摆好,就看到两盏车灯由远至近。 “来了,让大家都准备好。”大胆吩咐道。 车子驶到距离几人几米的距离才停下。 隨后车內下来几个人。 为首一个戴眼镜的小胖子,以及在道上以讲义气出名的李云飞。 李云飞与小胖子来到大胆面前。 矮子张嘴问道:“钻石呢?” 大胆示意手下拿出钻石。 小胖子认真检查后,看向大胆,皱眉道:“这不是今天被抢的那批南非钻皇吗?很难出手的。” “你要不要?”大胆语气一冷。 “要。”小胖子当即道,又看向李云飞,“飞哥,你帮忙给个公道价格。” 李云飞点点头,然后伸出三根手指:“大胆,市价的三成,现金交易,怎么样?” 大胆眉头皱起,“三成?那不是才一千五百万?” “现在行情就这个价,时间这么紧,更別说现在外面的条子跟疯了一样找你们。”李云飞道,“这个价格行不行?” “成交。”大胆一口答应下来,因为他没打算把钻石卖掉。 双方达成协议后,小胖子又让人送钱过来。 “操。”大胆当即脸色一冷,“你他妈的懂不懂行规?交易不带钱?这么没信誉怎么出来混?” 小胖子脸色大变,急忙道:“钱马上就来,大家冷静冷静。” 又一辆车驶来,一个穿西装的矮子先下车,腰间別著枪,走路拽拽的。 身边跟著的小弟一手提箱子,一手伸向腰间握枪。 其余几人也如临大敌般,小心翼翼跟著。 “大哥,货没问题。”胖子来到矮子面前,又道:“不过他们说我们没信誉。” 西装矮子迈步来到大胆的面前,仰头看著大胆。 然后伸出手指,一边戳大胆的胸口,一边满脸囂张地道:“你他妈的秀逗了?现在交易都是先看到货才给钱,你他妈的白痴啊?” 看到矮子这么囂张,大胆神情瞬间变得阴森,脸上的肌肉也狠狠抽了下。 矮子拍了拍腰间的枪:“怎么?不服气啊,看看谁有本事!” 李云飞一看要打起来,马上劝道:“大家冷静,又不是来喝茶讲数的,你把钱给他,他把钻石给你,何必要搞得这么僵。” 矮子哼了一声,隨即道:“把钱拿过来。” 拿钱的小弟將箱子递上来。 大胆接过来,打开检查,確认无误后,把钱箱递给旁边的手下。 大胆心里乐开花,这可比抢银行、抢金铺还要容易。 要是再转手把钻石卖出去,又能赚一笔。 再去弄点军火,把那家电视台炸了,到时候,整个香港都知道他大胆有多威。 矮子见交易完成,朝大胆冷冷哼了一声,转身准备离去。 但没想到大胆居然要黑吃黑,儘管已经拿到钱,但仍用枪威胁让小胖子交出钻石。 双方很快展开一番你来我往的枪战。 砰砰砰! 轰轰轰! 手枪和霰弹枪的枪声交织在一起。 但大胆早已安排枪手埋伏。 一阵密集的枪林弹雨后,买家一行人全部中枪身亡,就只剩下拿著钻石的李云飞一人。 李云飞刚跑到拐角处,正要回头观察,但没想到脑后突然遭到重击。 他顿时两眼发黑,哼也没哼便晕倒,手上的钻石也被抢了去。 陈非並没有选择杀他,这种中间人有时候很管用。 不远处,大胆把钱箱放到脚边,吩咐手下:“你们几个,去检查所有的尸体,看李云飞死了没有,一定要把钻石找到!” 话才说完,忽听一阵『咚咚咚』的沉闷巨响传来。 大胆愣了下,然后发现两名手下居然被拦腰打成两截。 陈非架在暗处的白朗寧m2hb重机枪一开火,12.7mm大口径子弹便倾泻而出。 他没心思和这些悍匪讲道理。 而且他又不是耶穌。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送他们上天,看是耶穌还是阎王给他们讲道理。 能动手就別逼逼。 刚才还扬言要炸电视台的匪徒们,转瞬之间就被这挺重机枪碾压成满地残尸血泊。 有人想要藏身,有人想要跑路。 但在白朗寧这种大杀器面前,无论是这伙匪徒,还是他们藏身的货柜,都无情地被撕裂。 更別说每分钟四百多发的射速,根本没人能跑得过,甚至连开枪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如此恐怖的场景瞬间让大胆脑袋一片空白,他像是忘记躲藏一样,傻傻站在原地。 他做悍匪多年,抢金铺、劫钻石,手上沾满人命,却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会遭遇这种军方级別的重火力。 这根本不是火拼,是单方面的屠杀。 自己这是招惹了军方? 不就一包钻石吗? 至於要用重机枪对付自己? 这些人也太没规矩了。 大胆刚想到这个问题,m2hb的子弹已经將他打成两截。 见人都死光,陈非將武器收好,从暗处走出,第一时间把钱箱收起。 又瞥了眼大胆被打成两截的尸体。 “操,还要炸电视台!简直没人性,活该死无全尸。” 隨后扬长而去。 【检测到刚收入一千五百万港幣,已帮忙洗白】 陈非本来以为能拿到三千万,结果只有一半。 不过一千五百万已经很多。 香港果然遍地黄金。 自己才来了不过几天,就收入超过两千万港幣。 轻轻鬆鬆成为千万富豪。 虽然比炒股来得快,不过风险也很高。 只合適艺高人胆大的自己。 依靠暴力完成大额的原始积累。 明天继续追投一千万到股市中。 既然有赚钱的顺风车,没理由要放过。 只是当时间来到十二点。 新任务让陈非有些摸不著头脑。 【每日任务:一个人总是分身乏术,请为你的团伙寻找一位才能出眾,又志同道合的军师】 什么叫团伙? 自己不是孤狼吗,怎么就成团伙了? …… 差不多半小时后。 李云飞悠悠醒来。 一睁开眼睛,急忙打量四周。 发现自己居然还在码头的货柜旁,只不过手上已经没有钻石。 而且也没被人绑著。 除了后脑勺有点痛,身上也没其他伤。 什么情况? 李云飞绝不相信是大胆那伙人菩萨心肠,放过自己。 但不管怎么样,还是先跑路要紧。 可没想到转过货柜,竟不慎被什么东西绊倒摔了一跤。 他低头一看,才发现绊倒自己的居然是半截血肉模糊的尸体。 看著血淋淋的断口,他几乎差点呕出来。 结果一转身,没想到还有满地的死尸,而且各个死相极惨,简直是死无全尸。 李云飞顿时嚇得头皮发麻,整个人差点瘫软在地。 这分明是重机枪打的,难道为了一包钻石,差佬竟出动军方? 因为香港所有的悍匪,甚至是大圈仔都不可能有重机枪这种大杀器。 看来自己还是得早点跑路要紧。 香港是没法呆了,大胆只是抢劫钻石,就被军方给堵住,还用上重机枪。 …… 第17章 新牛马 西贡码头。 天亮后,几名码头工人正准备开始一天的牛马生活。 但没想到却看到一地的尸体。 当场就有人嚇晕,更有人直接噁心吐了。 因为这些尸体大多都打成碎片,要么是上半身和下半身分家,要么是整个脑袋没了,反正是完全没有完整的尸体,现场极其惨烈。 消息很快就上报到警署。 然而这里的情况完全不像是黑帮火拼,也不像是寻仇滋事,更別说还出现大口径的重型违禁火器。 警署完全没能力处理,又上报到东九龙总区,东九龙总区迅速派人来查看后,又报告给皇家香港警务处。 此时的一哥是罗伊?亨利,中文名叫韩义理。 得知居然出现白朗寧m2hb重机枪这种军队制式武器,他立马召集各单位的负责人到办公室开会。 气氛严肃的办公室內。 韩义理看了一眼西贡警署署长罗伯特,道:“罗伯特,你给诸位同僚介绍一下这起案件。” “yes sir!” 罗伯特站起身,一边打开幻灯机传递案件信息,一边介绍: “虽然死者死得很惨,但经过我们初步的调查,已经確认其中的几名死者就是昨天榆林大道钻石抢劫案的匪徒,另外一伙人是道上有名的钻石收购商,虽然现场没有发现钻石,不过初步判定,这应该是一起黑吃黑案件。” “买方死於小口径的武器,但抢劫犯全都死於重武器之下,所以现场应该还有另一方人马,而且都是12.7x99mm的.50弹药,只有白朗寧的m2和m3重机枪符合这种口径的子弹,不过让我们感到困惑的是,为什么黑吃黑会动用重机枪。” 罗伯特继续补充道:“sir,案发后,我们已经封锁西贡码头及周边街区,疏散无关人员,保护现场痕跡,同时对码头工人、附近商户进行逐一问询,收集目击者证词。” “目前初步了解到,案发时间大概在晚上十一点到一点之间,有工人隱约听到密集的枪声,但以为是渔船作业或打雷声,並未在意,我们会继续扩大问询范围,重点排查近期在码头出现的可疑人员、陌生车辆,尽力获取更多线索。” 他看向韩义理,“sir,我的报告完毕。” “请坐。”韩义理看向其他人,“各位,白朗寧这种毁灭性的武器居然出现在我们的辖区里,大家说说看法吧。” “sir,我认为如此大口径的杀伤性重型武器出现,是在公然挑战我们的法律底线,也是在破坏港岛秩序,因此我认为需要重案组、飞虎队、重军火调查组,甚至军方介入。”总区重案组负责人先开口。 话音刚落,坐在左侧首位的飞虎队指挥官立刻起身: “sir,飞虎队完全同意重案组的看法,白朗寧m2是军用重机枪,绝不是普通黑帮能驾驭,使用者一定具备专业的枪械操作经验,甚至可能是退伍军人或僱佣兵。” 他环顾眾人,接著道:“一旦发现这伙人的行踪,常规军装警和重案组探员根本无法应对,飞虎队已进入二级戒备,隨时可以出动,负责现场攻坚、嫌疑人抓捕以及重型武器的排查回收,確保不会再出现类似案件。” 韩义理微微頷首,目光转向坐在另一侧的重军火调查组负责人柏德烈。 柏德烈推了推眼镜,缓缓开口: “sir,重军火调查组已经紧急介入溯源,这种枪枝弹药,在本地属於严格管控的军用物资,民间几乎不可能流通,我们初步判断,这批武器要么是通过西贡码头走私入境,要么是从海外非法转运,大概率和国际军火走私集团有关。” “我们会立刻排查西贡码头近一个月的船只往来记录,比对军火走私线索,同时联动海关,封锁所有可能的走私通道,务必找出武器的来源和流向。” “还有水警方面。”韩义理的目光扫向水警总区东分区的负责人。 水警负责人立刻回应:“sir,水警东分区已经全面封锁西贡海、牛尾海一带水域,调动巡逻艇全天候巡查,並且开始排查周边所有渔港、快艇停泊点,核对可疑船只信息,同时联动陆上警署,形成水陆联防,防止嫌疑人从海上转移武器或潜逃。” 面对各单位负责人的回覆,韩义理点点头,道:“各位,这起案件不是简单的黑帮仇杀,是有人在公然挑衅皇家香港警察,挑衅港英政府的统治,我宣布……” 各单位负责人立马起身,韩义理宣布道:“由重案组牵头,追查任何线索,重军火调查组追查武器溯源,水警负责水陆封锁,一旦发现情况,飞虎队负责攻坚抓捕,必要时候我会申请军方介入,你们各单位必须通力合作,打破壁垒,共享线索。” “yes,sir!” 所有人同时敬礼,异口同声应道。 “散会。” 只是会议散了不到十分钟,重案组负责人罗伯特又敲响办公室的门。 “sir,我刚发现一条线索,或许我们可以从这里入手。” “什么?” “抢劫案发时,恰好被丽的电视《城市递真d》栏目女记者拍到,我们进行走访调查后,发现她不但得知劫匪要抢劫,还知道那伙匪徒匪首的名字。” “那你有没有请这名记者去协助调查?” “请了,只不过她否认自己说过那些话,而且声称自己是恰好路过那里拍到的,但我们有理由相信她知道些什么,而且她的栏目刚好火,她居然提出辞职,要去办什么杂誌社,又知道那么多信息,肯定有隱情。” “那你打算怎么做?” “因为这个女记者身份有点特殊,不能用寻常手段调查。”罗伯特道,“所以我申请派出在苏格兰场受训的警员进行臥底调查,尤其是在香港警界没有公开露面记录的那种。” “good,你的提议很好,顺著这条线索查下去。”韩义理点头道,“你去档案部提取资料,臥底直接对你负责,你要严格保密其身份,除你之外,决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臥底的存在。” “yes sir!”罗伯特立马立定敬礼。 …… 只是一个小时后,罗伯特就选出人选。 人选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 双方没有任何的废话,罗伯特直接奔正题,“你刚从苏格兰场毕业,受过专业的训练,每个科目都成绩优异,照理说回来至少也是初级督察起步,但这起案件特殊,所以需要你来执行。” 说著,又拿出几份文件,“里面有你的资料,你现在是刚从伦敦政治经济学院毕业的优秀高材生,这次回到香港,是准备找一份新工作,明白了吗?” 女子飞快读完这份新的履歷档案,点头道:“yes sir!” 罗伯特又道:“我知道你在苏格兰场学过很多的东西,无论是枪法还是格斗都很强,但从现在开始,你要忘记这些,非必要情况,不可展示出来,一定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yes sir!”女子点点头,又问道:“sir,请问需要我执行什么任务?” 罗伯特將案件说了遍,道:“现在我们怀疑香港藏有一个持有重武器的团伙,但现在没有任何的情报,为了避免引起市民恐慌,我们只能选择隱瞒,所以你的任务是找到这伙隱藏在香港的恐怖团伙。” 隨后又拿出一张照片,“这起案件唯一的线索就是她,你要留意任何与她接触的人,最好能接触到她平时的通信,只要她还知道些什么,总能查到蛛丝马跡,记住,千万不要暴露身份,更不要打草惊蛇。” 女子看著照片上那张笑顏如花的脸,顿时怔住,“我妹妹?她就一个普通记者,怎么会跟这么大的案子牵扯在一起?” “我也很难相信。”罗伯特又將走访的结果说出,“她那个叫白痴李的同事亲口向警员证实,她拍到劫匪作案的过程,还知道劫匪的名字,所以很难说跟这起案子没有关係。” “会不会是她做记者,所以知道的比一般人多?” “虽然我也往这方面想过,但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因为她现在正和人投资一家杂誌社,而她的合伙人竟是刚到香港没几天的新港人。”罗伯特道,“这个时候你找她肯定合適。” “yes sir!”女子敬了一礼。 同时心里暗骂一声:夯家铲,呢个死鬼佬! …… 中午时分。 乐慧贞从电视台出来,正准备去吃饭,忽听有人喊道:“阿贞,阿贞……” 当她看到喊她的女子时,当即笑著跑过去,“芽子,你怎么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 芽子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叫姐。” “不就大我几分钟吗?”乐慧贞不满道。 芽子皱眉道:“大几分钟也是大,你吃饭了没?我请你吃饭去。” “有人请我吃饭。”乐慧贞说道。 芽子上下打量她一眼,“男朋友?” “当然不是,就是个黑心的资本家。”乐慧贞急忙否认,又好奇道:“你不是在英国读书吗?怎么回来了?” “毕业了,所以打算回来找个事情做。”芽子道,“我听爸妈说你要辞职?你的栏目不是才刚大火吗,怎么要辞职?” 乐慧贞嘆了口气,道:“没办法,答应和人合伙开杂誌社,而且我还投资了,总不能食言吧。” “这样啊。”芽子说道,“刚好我准备找事干,要不我跟你办杂誌去吧。” 乐慧贞並没有著急答应,“我说了也不算,先问问老板吧。” “你老板是谁?”芽子问道。 话才刚说完,一辆车驶来。 乐慧贞一看到车,便指著开车的陈非,说道:“那就是我老板,我们上车吧。” 上了车,乐慧贞把芽子介绍给陈非,又说起芽子刚从英国回来,所以想带她一起吃饭。 陈非看著两人相似的面孔,在心里默念几遍芽子这个名字。 咦。 这不是那个在富贵丸號大杀四方的女警吗? 居然跑来自己这里找工作。 想了想,打开【全港每日事態图】。 选择西贡范围。 【水警已封锁西贡海、牛尾海一带,调查重机枪案】 又换下一个地方。 【钵兰街有脱衣舞表演】 【重案组正调查西贡重机枪案,並派出臥底】 【……】 原来是这样。 陈非心里有了底,但没怎么放在心里。 臥底用好了,可比普通人还要好使。 这可是警队派出的好牛马。 反正没证据或者是没新指令前,她也不会离职。 必须往死里用。 狠狠榨乾她。 又看了眼后排的芽子和乐慧贞,心想著要是她们换了衣服,自己未必能认出谁是谁。 但下一瞬,又想到自己为什么要认出是谁呢? 反正都是牛马。 给草就行。 至於工资? 警队都给她发了,我还发个毛啊? 於是点头道:“原来是你姐姐,那就一起吃饭吧。” 芽子暗中打量他,身材高大,年轻靚仔,不像是外面混的,更不像是刚来香港的那种。 她收回心神,一起坐车去吃饭。 饭局上,乐慧贞提及芽子要找工作的事情,又说她是毕业於伦敦政治经济学院的高材生,问能不能暂时来帮自己组建杂誌社。 “组建杂誌社?太大材小用了。”陈非直接否认,“给你五百万港幣启动资金,你帮我组建一家综合性的集团公司,名为黑金集团,旗下要有置业、文娱、投行、贸易行这几大板块,文娱就对接杂誌社吧。” 芽子一听,直接怔住,什么都没问,就甩手五百万港幣? 这他妈的也是有够离谱。 我到底是来臥底,还是来经商的啊? 难道不怕自己跑路? 第18章 军师? 陈非说开公司就真的是开公司。 吃完饭,便带乐慧贞和芽子去滙丰银行,將自己早上存进去的五百万转到新户口。 昨晚的一千五百万,他已经一分为二。 一千万还是投资到股市里。 这笔钱他本来是打算留著自己用的。 不过既然恰好有个高材生来帮忙,自然不能放过。 组建公司其实不复杂。 最主要的还是要有生意。 隨后把帐户和密码给芽子,“这笔就是公司的启动资金,好好干,未来的香港最顶级的公司之一肯定有你的一席之地。” 芽子拿著他递过来的东西,感觉脑袋有点不够用。 大哥,大家才刚认识,你要不要这么大方? 什么都没调查,就敢把五百万给自己? 再说,薪水的事情都还没谈呢。 乐慧贞也看得有些诧异,什么情况啊这是? 只是吃顿饭的功夫,他居然就交出五百万港幣? “那个……”芽子正准备开口。 陈非又说道:“这家公司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我希望你能儘快把公司开起来。” “呃……我儘快。”芽子儘量让自己进入角色,“老板还有没有其他的要求?” “有,先组建三家离岸公司,然后再以这三家公司的名义註册黑金集团。”陈非说道,“先去把律师找来吧,你要是刚回到香港,可以找阿贞问问,她有熟悉的律师。” 乐慧贞惊讶道:“你们见面才不过半小时,你居然把五百万给她?就不怕她跑路吗?” “区区五百万而已,怕什么?”陈非很装逼地说道。 乐慧贞竖起大拇指:“好吧,boss,你贏了,我要去忙杂誌社的事情,律师那边来电话了,一会儿我们得去签字。” “那什么,我也去找律师吧。”芽子道,“既然这是boss交代的工作,我一定完成得漂漂亮亮的,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不管怎么说,她也算暂时接触到阿贞身边的人。 於是双方分道扬鑣。 等到下午的时候,林太那边的杂誌社就已经搞定。 刊號、发行渠道、办公设备这些东西全部到手。 陈非从商场购买《yes!》和《黑金》的设计样刊丟给乐慧贞。 “这是我设计的样刊,这两本杂誌就这么设计,该花钱的地方就別省著,我希望下个月月初就能看到我们的创刊號。” “我会儘快安排。”乐慧贞嘆了口气,“现在都四月出头,时间有点紧啊。” 陈非道:“如果人手不够,就多招募人手吧,反正你有圈內的好友,发动他们帮忙採访几个艺人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忙完这边。 芽子那边传来消息,说律师和財务諮询公司已经找到。 让陈非过去处理事务。 所谓的处理事务其实也就是在文件上签字。 等陈非赶到,律师和財务諮询公司的人已经在等著,双方寒暄后,律师和財务諮询公司的人拿出证件,供陈非確认身份。 身份確认无误后,他们又拿出准备好的大堆文件。 陈非直接用『陈非』的签名。 离岸公司的名字就隨便取,apex投资,ace投资,aco投资。 至於集团公司的名称,陈非真的选了黑金这个名字,由三家离岸公司按照比例对其控股,核心是实现“合规避税、风险隔离、隱蔽运作”这几个优点。 怡和洋行等英资、香港本土財阀,均通过离岸公司控股转移资產、规避风险,降低被监管查处的风险。 陈非又从商场买了一堆计划书丟给芽子,“这是公司的框架计划书,你按照这上面的来吧。” 他的计划是投行、贸易行这两个板块通过收购合適的小型公司,实现快速落地业务。 因为自己招募人手要耗时久,风险高,新团队缺乏磨合,易出现帐目混乱、资金调度失误等问题,且新公司无歷史业务流水,不符合他的需求。 反正这会儿的投行、財务类小公司门槛低,多数已完成註册备案、拥有基础帐目体系和简单的客户资源,收购后可直接接手运营,无需重新申请相关资质,能节省1-3个月的註册审批时间。 所有的事情办妥后,陈非招呼芽子两姐妹,“现在我们的公司算是迈出第一步,未来肯定会在香港占有一席之地,我也算是看出来了,你们姐妹个个都是人才,今晚就一起出去吃饭吧。” “不了,感谢boss的邀请。”芽子婉拒道,“新公司才刚开张,你又给了我这么多文件,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要帮boss早点把公司做起来。” 瞧瞧,这就是臥底的好处。 只要没有达成目的,他们就会想尽办法证明自己的能力,好方便混入核心。 所以可以死命压榨。 甚至公司困难了,还能找他们集资。 陈非坚持道:“这怎么能行?咱们毕竟是初创公司,还有很多艰巨的任务等著你,要是你累坏了可怎么办?阿贞你呢?” “我也不吃饭了。”乐慧贞摇头道,“你给了我一堆东西,我也要先回去研究研究。” “就吃个饭而已,能耽误什么事情?”陈非道,“走吧。” 眼见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俩姐妹也不好拒绝。 吃饭的时候,芽子看似有心地道:“老板,我……” “叫什么老板?见外了,叫非哥。”陈非道。 “好的非哥。”芽子点点头,道:“我看你的身份文件说前几天才入港,居然能开这么大的一家公司,手段真是了不起。” 陈非摆摆手,道:“不值一提,基本操作而已,用不著大惊小怪,这只是刚刚开始,接下来你们好好干,我绝不会亏待你们,股份、分红什么的绝对不会少了你们。” 他並没有吹嘘说以后要怎么怎么样。 反正现在怎么说,在芽子俩姐妹看来都是吹牛逼。 浪费那点口水干什么? 还不如去逗逼。 吃过饭,芽子和乐慧贞就先行离去。 回去的路上,芽子好奇问道:“你和非哥是怎么认识的?他一直这样?” “认识不过三天。”乐慧贞想起陈非用枪招募自己的场景,无奈摇头道:“也不算是一直这样。” “认识才三天,你居然就敢和他合伙做生意?”芽子满脸惊讶。 乐慧贞心里苦笑,他都用枪逼我了,我能不答应吗? 口中说道:“我感觉他这人挺有能力的,狄波拉和昨天的那起劫案也是他说的,我一想这可比做记者有前途,所以答应了。” “他说的?”芽子心里更疑惑,难怪罗伯特那个鬼佬怀疑乐慧贞知道点什么。 乐慧贞点头道:“是啊,要不是他说的,我哪里知道这些,对了,这事你可不能和別人说,今早差佬都来问我这些,我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放心,我能和差佬说什么。”芽子说道。 並心里暗中分析陈非的来歷:刚来香港几天,就知道两起案件,而且还能进行大手笔的投资,难道是北边过来的? 乐慧贞想了想,道:“你有没有觉得这人有点不正常?” “怎么说?” “之前只是跟我聊了一会儿,就给我五十万,现在只跟你吃了顿饭,就敢给你五百万,除了脑子不正常外,我实在想不到什么词了。”乐慧贞道。 “虽然一开始我也觉得奇怪,但仔细想了想,发现他其实是在考验我们。”芽子分析道,“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怕我们会拿钱跑路,但他肯定有后手,能防止我们跑路。” 乐慧贞略一回忆,发现確实如此,这人做事不按常理出牌,又自称什么香港情报之王,料想肯定会有后手。 但还是不解,“他为什么要选我们?” “这正是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芽子回了一句,又反问道:“如果换成你刚到香港,让你去找个本地人合伙开公司,你是什么想法?” “当然是不干了,谁知道会不会被人卷钱跑路。”乐慧贞不假思索回答。 “不错。”芽子点头道,“就算是要找人帮忙肯定也是找自己的熟人,只有这样才不会被坑,可他却是……” “一认识咱们,就直接给出真金白银让咱们去开公司。”乐慧贞接过话。 “不错,但我们连他的来歷和背景都不知道,他却敢这么做,只能证明他有能力防止我们跑路。”说到这里,芽子心里突然一个激灵。 如果真是自己分析的这样,为了防止臥底身份暴露,必须得要更加卖力才行。 甚至他没主动提到的,也要儘可能地帮忙补全。 要不再利用一下自己的身份,找上级开个绿灯,在某些事情上给黑金集团方便? 与其等臥底的身份被发现,倒不如编造故事,就说家里有人在警署。 而且听了阿贞说的杂誌內容后,感觉还挺有搞头。 做差佬一个月才多少钱,玩什么命啊。 想到这里,她急忙甩头:等等,我是个臥底,我怎么能被金钱腐蚀? …… 陈非和她们分別后,直接回家。 他今天没去招募军师,也没看提示,就想看看金手指会不会弄出什么么蛾子。 躺在床上点开提示。 【团伙军师招募任务完成,获得文娱大礼包奖励】 操。 什么意思? 陈非並没有关注那个什么文娱大礼包。 团伙军师居然招募成功? 难道是芽子? 我一个捞偏门的招警方臥底做军师? 是嫌自己不够张扬吗? 脑中刚想到这个问题,忽而电话响了。 陈非顺手拿起:“餵……” “非哥,我是芽子,你那个杂誌的计划书我看了,现在我有个大致的想法。”芽子说道,“我叔叔就在警署上班,要不我让他帮忙把那些不三不四的杂誌社给扫了,好方便给《yes!》和《黑金》铺路?” “啊?”陈非怔了下。 是你捞偏门,还是我捞偏门? 第19章 真热情 陈非隨口问道:“难道你叔叔的权力很高?能扫了那些杂誌社?” “也,也许吧。”芽子迟疑了下,道:“要不我去问问?” 陈非道:“算了,我们杂誌还是得靠实力说话,再说,到时候欠你叔叔人情也不好,而且我们是做正经生意,怎么能用这种手段。” “好的非哥。” 电话掛断,陈非暂时没去想军师的事情。 想多了也没什么卵用。 顶多往后行动的时候把她拉下来。 反正自己的那些钱都经过洗白,差佬也查不到什么东西。 转而研究【文娱大礼包奖励】。 发现都是些小说、歌曲、影视剧本、漫画之类的內容。 陈非明白了,这是让他靠抄袭成为大师。 小说和漫画之类的到时候可以发布在自家的杂誌上,影视剧本和歌曲要是投资影视业,也可以用得上。 因为他的脑中也记不住那么多的小说和歌曲,有了这个礼包,可以直接抄。 省事。 不过注意力还是得放在捞偏门上面,想办法多捞点钱。 写书和创作歌曲这些事慢慢来,先把杂誌搞定再说。 查看【全港每日事態图】。 大部分都是劈友、晒马、性交易、小额毒品交易之类的。 可能是因为今天警方在查重机枪的事情,所以大宗交易不多,要么太远,现在过去都赶不上热乎。 陈非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到什么值得自己出门的信息。 叮铃叮铃…… 床头的电话突然响了。 难道又是芽子打来? 陈非拿起电话:“餵……” “阿非啊,我是狄波拉。”狄波拉在电话里邀请他,“请问你现在有空吗?四哥想请你吃夜宵以示感谢。” “你说地方吧。” …… 半小时后,陈非到了狄波拉电话里说的饭店包厢。 里面除狄波拉外,还有谢贤。 “阿非。”谢贤面带笑容,大步流星走上来,伸出手,“感谢你上次仗义帮忙,要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四哥客气了,只要是有正义之心的,知道那种事都不会容忍。”陈非热情和他握手。 这位也算是同道中人,热情点是应该的。 两人就像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亲切得很。 “阿非,我比你大,就托大叫你阿非,你也別见怪。”谢贤道。 “这是应该的,四哥,请。”陈非道。 狄波拉也招呼:“阿非,请坐。” 此刻她与床上又是两副样子,端庄得很。 谢贤很感谢陈非的出手,饭局上特热情,有种恨不得斩鸡头烧黄纸的感觉。 尤其是几杯酒下肚后,气氛更是热情。 谢贤与陈非两人天南海北的一番胡侃,本以为只是隨意閒聊,不想在座的皆是谈吐不凡、玩得很开之人,不由得都小小吃了一惊。 陈非捞偏门为主,常年混跡各种灰色地带,又来自后世,见识远超常人。 但谢贤算是影坛“活化石”级前辈,他1953年入行,比李小龙、洪金宝等人都早一辈。 连邓光荣、秦祥林、沈殿霞、洪金宝、尔冬陞等都得叫他前辈,而且性格豪爽、讲义气、敢懟人。 几杯酒下肚,就把《新知》骂得狗血淋头,又说自己衝去罗斌的办公室质问,还找人砸了罗斌的杂誌社,罗斌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陈非也不知道他说的真假,但谢贤现在是无线的一哥,收视保障,片酬天花板。 连《新知》这种想见他,基本是“求专访都要排队”的级別。 更別说他的私生活极为高调,跑车、夜店、赌钱、换女友就是他的代名词,所以在某方面和陈非也算是相见恨晚。 狄波拉也是在夜店混大,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见过,谈及这些方面,也有点见解。 虽然大多东西都是没深入,不过也算是有共同的话题。 聊到兴起,陈非趁机提起自家杂誌的事情。 谢贤拍著胸口道:“阿非你放心,到时候你安排人过来就行,绝对没问题,我再把银色鼠乐队的成员叫来,和阿毛(洪金宝)几个师兄弟、许冠文兄弟都叫来,给你的杂誌助威,杀一杀《新知》的锐气,免得罗斌还以为香港杂誌就他一家独大。” 银色鼠乐队,很多人可能根本没听过。 主要是这支所谓的乐队,属於自娱自乐的成分,乐队有7个成员,按大小排序分別是大哥张冲、二哥谢贤、三哥陈自强、四哥陈皓、五哥秦祥林、六哥邓光荣、七妹沈殿霞。 在这七人中,邓光荣是他们最强大的后盾保障,因为邓光荣的父亲邓博文,曾是洪门的分堂堂主之一,实力非常的雄厚。 同时,邓博文有一个叫刘荣驹的头马,创办了香港三大社团之一的联公乐。 刘荣驹有个叔叔叫刘福,香港第一任的总华探长,五亿探长吕乐没起来时也只是刘福手底下的一个马仔而已。 后来谢贤在澳门豪赌欠债后,邓光荣跑去找刘荣驹帮忙,可惜那是澳门不是香港,也只爭取到不打人、宽限半年的承诺,却免不掉债。 可以说,只要有邓光荣在,银色鼠队就可以在香港横著走。 “四哥说得是,到时候你提前让人和我们联繫。”狄波拉跟著道。 陈非大喜,“那就多谢四哥四嫂的帮忙。” 圈內有人好办事。 要是按照陈非的习惯,可能要寄子弹给他们这些人。 谢贤笑道:“大家兄弟,何必这么客气,来,我们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陈非和谢贤聊得正开心。 忽而感觉有东西碰到自己。 他不动声色,低头悄悄朝桌下看去。 只见一只穿著高跟鞋的脚在蹭自己的小腿,而且还慢慢往上,然后停在他的两腿之间。 轻柔摁了摁。 让他都有了反应。 赫然就是对面狄波拉乾的。 陈非本来还以为这只是她的极限。 但没想到她居然脱了鞋,又用穿著丝袜的脚来碰触。 一开始还只是一只脚,过了两三分钟,竟用上两只脚。 而且狄波拉表面上还一本正经,丝毫没有什么破绽。 完蛋。 这酒是没法喝了。 谢贤正热情给他倒酒,狄波拉也显得这么热情干嘛? 嗶嗶嗶…… 谢贤的call突然响了。 他拿起一看,道:“我去回个电话,你们先吃。” “四哥先忙。”陈非道。 等谢贤起身离去后 他便拉开拉链,用狄波拉的两只脚夹著。 狄波拉瞬间心领神会,上下打拤。 没一会儿,谢贤便回来,但狄波拉的动作没停,而面上的表情也没任何变化。 就好像没发生这种事情一样。 谢贤跟陈非道:“阿非,等下我要跟邓光荣他们谈点事情,你要不要去?” “四哥,我就不去了。”陈非笑了笑。 谢贤又看向狄波拉:“你要不要一起去?” “不了。”狄波拉摇摇头,道:“我准备去铜锣湾买点东西。” “也好。”谢贤道,“阿非,我暂时走不开,能不能麻烦你陪著一起去?” 陈非点头道:“既然是四哥交代,我肯定完成这个任务。” “那就麻烦阿非了。”狄波拉一本正经说道。 几人谈话间。 陈非就滋足常乐。 没办法,太刺激了。 …… 第20章 差佬命苦 一个小时后。 铜锣湾。 这里一到晚上很热闹。 人声、车声、吆喝声混在一起,裹著咸湿的海风,把整个街区填得满满当当,就像此时的狄波拉一样。 露天摊位起码几百个,鳞次櫛比、光影繽纷。 摊主的叫卖声、消费者的交谈声、商户播放的音乐声此起彼伏,各色亮眼招牌灯光交错,香味縈绕的美食摊让人食慾大开。 霓虹斑斕之下,城市夜晚的喧囂被点燃。 人流挤得摩肩接踵,有刚下班的工人,有手牵手逛街的年轻情侣,有带孩子买小吃的街坊。 还有几个叼著烟的古惑仔在摊位间穿梭收保护费,並不时调戏那些路过的年轻女子。 嘴里说著轻佻的浑话,手还不安分地想去掀姑娘的裙子,嚇得姑娘们脸色大变,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染著黄髮的古惑仔,瞥见前方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捲髮披肩的女子,瞬间来了精神。 尤其是她回首时,眉眼间带著几分嫵媚,在霓虹灯光的映衬下,格外惹眼。 黄毛立马撞了撞身边的两个同伴,朝女子的方向努了努嘴。 看清楚女子的相貌后,几人脸上渐渐浮现出不怀好意的盪笑,眼神直勾勾地黏在女子身上,显然是打起她的主意。 隨后几人凑到一起窃窃私语,便大大咧咧地朝女子走来,脚步囂张,嘴里还叼著烟,引得路过的人纷纷侧目避让。 走到近前,黄毛便伸手就想去摸女人的屁股。 只是他的手刚伸出去,还没碰到狄波拉的衣角,就被陈非瞬间察觉。 陈非反手抓住黄毛的手腕,反关节用力,直接將他的手掰断。 咔嚓! 一声脆响后。 黄毛立即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啊!我的手!” 这声惨叫瞬间打破夜市的热闹,周围的摊主和食客纷纷散开。 原本摩肩接踵的人群瞬间腾出一片空地,有人远远围观,有人赶紧收拾东西躲避,生怕被波及。 狄波拉被身后突然的惨叫声嚇了一跳,急忙回头。 只见一个黄毛浑身蜷缩,额头满是冷汗,半躬身子哀嚎不止。 因为他一只手还被陈非抓著。 狄波拉迅速后退两步。 黄毛的两名同伙看到他受伤,脸色骤变,又惊又怒。 其中一纹身青年叫囂著:“你他妈……” 话还没说完,陈非就一巴掌扇过去。 啪! 纹身青年的牙瞬间被打掉两颗。 陈非说道:“不好意思,手太快了,你想说什么,继续说。” “叼你老……” 啪! 又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他另一半边脸上,直扇得他眼冒金星,脑瓜子嗡嗡响。 陈非道:“信不信老子剁了你这只不干不净的手?” 狄波拉反应过来:“他想摸我屁股?” 陈非点点头,又將黄毛的手指一根根掰断。 每掰一根,黄毛就发出一声淒凉的惨叫。 不过片刻,他的五根手指全都向后折。 下一瞬,狄波拉就猛地一脚踹在纹身青年的裤襠。 “哦……” 纹身青年又是一声激烈的惨叫,跪在地上。 狄波拉怒骂道:“年纪轻轻的不学好,学人摸姑娘的屁股,你怎么不回去摸你妈的?” 剩下的那个耳环青年眼见自己的两名同伴都受伤,但他也不怕。 伸出手,怒喝道:“我看你他妈的是找死,知不知道我们是洪……” 话还没说完,陈非就一把抓住他的手,直接將他伸出的手指掰断。 咔! 食指断了! “啊,我的手,快鬆开,鬆开啊!”耳环青年疼得直抽抽。 拼命想要抽回手,但没什么卵用。 “只是断根手指,就叫得跟杀猪一样,这就受不了,还出来混?”陈非握住他另一根手指。 “不要不要……”耳环青年急忙摇头,目光满是惊恐。 但陈非毫不理会,狠狠將这根手指掰断。 “啊!”耳环青年疼得一头的冷汗。 陈非又抓住他另一根手指:“说,什么来头,我倒要看看,你们三个矮骡子什么背景,要是惹不起,我就弄死你们三个,然后跑路。” 咔! 又掰断这根手指。 这他妈的是个硬茬子! 耳环青年急忙大叫:“啊……我们是洪兴的,大哥,你放了我们吧,我们知道错了。” “这就认错了?”陈非有些扫兴,“我还希望你硬气点呢。” “大哥大哥,我一点都不硬气。”青年脸色惨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拼命摇头,“我就是个软骨头,求求大哥高抬贵手。” 陈非鬆开手,耳环青年才刚鬆口气。 但下一秒,陈非又一手掐住他的喉咙,“兄弟,你命不好,手太贱了,下辈子做个软体动物吧。” 看他似乎真的要嚇死手,耳环青年急忙叫道:“大哥饶命,我什么都没做啊。” “说得也是。”陈非点点头,“刚才你说你是洪兴的?” “对。” “他们两个也是?” “是。” “早说嘛。”陈非抓著他的断指,將他从地上拉起,“我和你们龙头蒋生也有点交情,你们早说是洪兴的不就没事了?为什么不早说呢?” 耳环青年疼得齜牙咧嘴,但不敢叫出声。 反倒小心翼翼问道:“大哥,你看这事……” 陈非刚要说话,就听到有人叫他:“非哥,干嘛呢?” 他抬头看去,原来是陈家驹。 便笑道:“教训几个不长眼的矮骡子,来逛街?” “算是吧。”陈家驹上前,压低嗓音道:“非哥,这些矮骡子打不完,抓不完的,差不多就行了,几个矮骡子不值得你闹出人命。” 陈非点点头,“你说的也是。” 要不是身边跟著狄波拉,他肯定要去洪兴走一走。 不过並不是要跟洪兴交恶,因为这种矮骡子有些时候比差佬还管用。 只要给钱,他们就能去干很多事情。 但要是这些人不长眼,就弄点东西到他们场子,再让陈家驹去扫,就是不知道陈家驹有没有这个能力。 要是没这个能力,就把那挺没了子弹的重机枪丟过去。 到时候肯定够洪兴喝一壶的。 朝黄毛几人挥挥手,“滚吧。” 黄毛等人如蒙大赦,迅速搀扶著离去,连狠话都不敢放。 狄波拉好奇问道:“你真的跟蒋天生有交情?” “我报纸上看到过。”陈非笑道,“应该也能算是点头之交。” 陈家驹简单与狄波拉打了招呼后,又道:“非哥,我还有事情要忙,就先不打扰你们。” 看他脚步匆匆离开,陈非心里暗自寻思,陈家驹应该不是出来逛街的,肯定还在查那挺重机枪。 心里不由感慨:做差佬真辛苦。 还是自己这样好,给別人的未婚妻做三陪。 陪吃、陪喝、陪玩。 就是比较考验肾。 正閒逛著,注意力忽而被旁边牛杂摊的一名食客吸引。 这人身穿一件破风衣,吃东西狼吞虎咽。 后腰像是藏著什么东西,他一弯腰的时候,能明显看到衣服下的东西形状狭长。 那轮廓隨著他起身的动作又迅速隱去。 等他再次弯腰,陈非终於看清楚了。 那是一把军刺。 …… 第21章 从不吃哑巴亏 陈非的目光从那把军刺又移到青年的脸上。 相貌有点熟悉。 有点像他记忆里那个不会武功的常威。 又有点像『我们做事就是这样』的托尼。 不过托尼不是用军刺的。 於是陈非试探性喊了一声:“王建军。” 那人嘴里还嚼著牛杂,动作突然猛地绷住,並錚一下站起来,脱口而出:“到。” 引得其他人纷纷侧目。 王建军意识到不对,右手立马垂在腰侧,离那把军刺不到一掌的距离。 眼睛飞快扫视周围。 陈非心里有了底,原来真是这人。 於是坐下来,道:“別紧张,是我喊的你。” “你是谁?我们认识吗?”王建军疑惑问道。 “我是陈非,非常的非,也是刚打完越南。”陈非语气极为自然,说得跟真的一样,“我以前在55军163师488团,谅山那阵子,咱们部队在同一条战线,见过你几面。” 王建军“叭”的一下敬礼:“班长好。” 陈非摆摆手:“这里是香港,不用这么喊,叫我非哥就行,坐吧。” 王建军点了点头,“非哥坐。” 陈非一屁股坐下,问道:“你怎么来香港了?建国呢,也一起来了吗?” 听到提到弟弟,王建军终於相信这人真认识自己。 他低下头,盯著碗里的牛杂,沉默好一会儿。 才缓缓开口:“我们撤退的时候,建国在战场为掩护我受伤,又遇到两个偽装成孕妇的越南特工扔炸药包,七八名战友死在我面前,我热血上头,一下子把纪律忘了,找几捆炸药包让那两个女人坐土飞机,差点上了军事法庭,但上面念我立过功,就让我拿復员令回家。” 他顿了顿,接著道:“建国在后方医院休养,我回家后又找不到事做,而且我也只会杀人,又想赚钱接济那些战友的家属,所以在家没几天就来了香港。” “找到事乾没有?”陈非道,“要是没找到,可以跟我一起干。” “我今天刚到的香港。”王建军道,“这碗牛杂钱还是抢来的。” 闻言,陈非从口袋拿出一把钱和一张名片递给他,“钱你拿去用,明天到名片上的地方找我,要是遇到什么事情,就call我,我现在还有事,明天见。” “多谢班…非哥。”王建军一脸感激,现在一个人刚到香港,什么都要钱。 有个素未谋面的人突然给了一把钞票,起码上万块,说不感动是假的。 王建军又道:“非哥怎么也来香港了?我復员的时候听说488团还有任务。” 陈非嘆了口气,“也跟你一样,杀了偽装成普通老头的特工,所以跑来香港,往事不要提,我们要向前看,我先去忙,我们明天见。” “好的非哥。”王建军应道。 等陈非和狄波拉离开,他拿出名片打量。 黑金传媒,以及电话和名字。 …… 送走狄波拉后,陈非便直接回家睡觉。 舒舒服服睡了一宿。 次日一早便前往杂誌社。 结果在门口意外遇到抱著包,蹲在地上的王建军,看上去就像是来盗窃的毛贼一样。 乐慧贞被嚇了一跳:“谁啊?” “阿军?”陈非惊讶道,“你怎么来这么早?” 王建军迅速起身,道:“非哥,我昨晚就来的。” “你没去找地方睡觉吗?”陈非有些诧异。 王建军摇摇头:“没有。” 本来他还觉得自己挺幸运的,刚到香港,就遇到战友帮衬。 结果没想到他的运气还是不太好,因为现在警方正疯狂调查重机枪案的事情,凡是看到可疑的就查询身份。 结果王建军被殃及,他身上没身份,而且还揣著一把军刺,这东西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物件,当场被扣下。 在要被戴上手銬的瞬间,王建军果断出手,打伤警员后迅速跑路。 结果捅了娄子,被他打伤的差佬看他出手如此狠辣,明显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完全符合上面说的退伍兵特徵。 忙用对讲机招呼人手前来支援。 得知有退伍兵出现,甭管是不是和案件有关,附近的巡逻警员迅速赶来支援。 一时间,警笛呼啸,警灯闪烁。 王建军初到香港,根本不认识路,但还是凭著本能在错综复杂的楼道小巷里狂奔,轻轻鬆鬆躲开差佬的围追堵截。 思来想去后,就趁夜来到陈非的杂誌社门口等著。 “这你朋友?”乐慧贞看了陈非一眼。 陈非点头道:“是我朋友,你先去忙,我带他去置办一身衣服。” 上街给王建军置办一身衣服,准备call机,又带他去附近的警署申报身份。 王建军道:“非哥,真是不好意思,刚到香港来就让你破费,等我有钱了再还你。” “大家兄弟,別这么客气。”陈非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阿军,我刚创业,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你跟我干吧。” “我只会杀人。”王建军挺直身子,“我是最好的军人,天性就是进攻,置敌人於死地,除了杀人,別的我什么都不会。” 陈非满意点头,语气带著共情和诱导,“阿军,在战场上,我们是所向披靡的战士,但现在我们连份正经工作都找不到,你想一辈子这样吗?你不想多攒些钱接济那些战友的家属吗?” 王建军道:“想!” 陈非又道:“咱们是什么人,彼此都清楚,所以我不跟你画饼,也不跟你谈情义,只谈现实,你跟我,我保你这一身本事不会被埋没,保你能赚到钱寄给战友家属,甚至可以接济那些即將退伍的战友。” “我们才刚认识,我就敢给你上万港幣,未来还怕我亏待你?” 王建军沉默片刻,道:“非哥要我杀谁?” “不著急,你先熟悉熟悉香港。”陈非说道,“一会儿我给你找个住的地方,你先安顿下来。” “好。”王建军点头应道。 …… 接下来的半个月,陈非並没有给王建军安排任务,连他自己这段时间也没出去捞偏门。 要想收服这么一个杀人利器,除了钱之外,还要拿出更强的实力出来。 让他知道军人的天性除了杀人,还有服从。 反正这半个月的日常任务都很简单。 要么是扶老太太过马路,要么是和某位行业资深人员深入探討。 这些力所能及的任务对陈非而言简直就是信手拈来。 再时不时偷偷跟赵雅之、乐慧贞约跑。 顺便去警署领自己的身份证。 所以他花大笔钱,购买枪法、搏斗、驾驶等方面的技能,以求方方面面都碾压王建军。 有了这些东西加持,每次比试都差点让王建军惊掉下巴。 半个月的比试下来,王建军彻底服了。 而且还有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感觉。 为什么自己这么强了,他居然还要比自己强? 这天上午。 陈非从外面回杂誌社。 刚到楼下,就看到几辆警车呼啸从门口离去。 上面出事了? 陈非迈步上楼,发现黑金杂誌社门口围了一大堆人,而且一地狼藉,不但杂誌社的牌子被人摘下,就连玻璃门也被砸坏。 里面更是一地狼藉,文件、玻璃渣子满地都是,几名员工瑟瑟发抖站在一旁。 杂誌社居然被人砸了? 脸色不佳的乐慧贞看到他回来,便说道:“杂誌社被人砸了。” “我看到了,什么人干的?员工有没有受伤?”陈非询问道。 “人倒是没受伤,但东西都打烂了。”乐慧贞道,“周围的街坊邻居认出打砸的人里面有洪兴的,至於原因,好像是你打了他们小弟,有没有这事?” “有。”陈非毫不避讳,道:“今天先歇业,重新换个能直接办公的地方,再给大家发点利是,多包点,安抚一下他们。” 乐慧贞点点头:“好,不过这事你准备怎么做?按照我了解,这么点事情,差佬不会花费大量警力帮忙调查,很有可能要吃哑巴亏,自认倒霉。” “我姓陈的什么时候吃过哑巴亏?”陈非道,“你先带人去找办公室,租现成的,我去搞定这件事情。” 隨后进办公室,call王建军。 很快,王建军回电:“非哥,有什么吩咐?” “准备一下,今晚做事。” 第22章 我是个讲理的人吗 晚上。 铜锣湾。 金雀夜总会。 灯红酒绿,鶯鶯燕燕。 几个浓妆艷抹,衣著清凉的女人坐在角落里,眼神像雷达一样扫视自己的猎物。 另一边的卡座內。 一个留著小辫子的长毛靠在沙发上,脚搭在茶几上,手里拿著一沓钞票,往手指上吐唾沫,一张一张数。 数完一沓,扔给旁边的小弟:“大家拿去分了,今天的事干得漂亮,人人有份。” 小弟接过钱,笑嘻嘻地分给在场的人。 七八个混混,每人拿到好几张,脸上全是笑。 “谢谢长毛哥!” “长毛哥阔气!” “长毛哥大嗮!” “……” 长毛摆摆手,等眾人安静下来,又说道:“虽然差佬估计不会去查那间杂誌社,但这段时间大家还是要安分点,別闹出什么事,给阿sir添麻烦。” 最后一句话瞬间引起大家鬨笑。 一个小弟哈哈笑道:“长毛哥放心,不就是砸间破杂誌社嘛,那些阿sir才懒得管,再说咱们进局子里喝茶就跟回家一样,就算被抓了又能怎么样?” 另一人跟著附和:“不管那杂誌社什么来头,既然敢打长毛哥的兄弟,就是跟咱们过不去。” “不错。”长毛点点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兄弟现在手包得跟粽子一样,害我老妈天天掉眼泪,就因为被那个王八蛋打的,我兄弟就想摸个女人,就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打成那样,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接著道:“那些办杂誌社开报摊的,哪个敢不给我们洪兴面子?要不然都开不下去,还他妈的敢打我们洪兴的人。” 眾人瞬间鬨笑。 “长毛哥说得对!” “在自己的地盘上被打,这口气必须得出!” “叼他老母,必须弄他!” “……” 长毛满意地笑了笑,伸手去拿桌上的香菸。 只是手指刚碰到烟盒。 突然,一道寒光从眼前闪过。 下一瞬,长毛就感觉手掌一阵刺痛。 定眼看去,才发现一把兵器竟將自己的手掌钉在桌面木板上。 “啊……” 长毛猛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下意识就想要把手抽回,但手被钉在桌上,完全动不了。 血从军刺的血槽里往外涌,瞬间染红半张桌面。 周围的笑声戛然而止。 几个混混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愣在原地。 像是忘了要做什么反应。 等王建军左手按住长毛的肩膀,右手握住军刺,往下一压。 长毛的惨叫声又拔高一个调,整个人弓起来,像一只被钉在標本板上的蝴蝶。 周围的小弟们这才反应过来。 纷纷叫嚷著:“你他妈的干什么?快放开长毛哥!” “居然敢跑到洪兴的地盘来闹事,兄弟们,抄傢伙!” “快去叫大b哥!” “快救长毛哥……” 咔! 王建军突然拔出一把黑星,顶在长毛的额头。 “动一下试试!” 看到他居然掏枪,周围的小弟们立马投鼠忌器,全部僵在原地。 大家混社团,动手的时候大多都是片刀这类的武器,有时候砍得鲜血淋漓,但要不了人命。 可没想到居然会有人掏枪! 他们见过狠的,却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连枪都敢掏,显然不是善茬。 长毛的惨叫声也被枪制住,他哆哆嗦嗦道:“兄弟,什么情况?我们好像没仇吧?” “你跟他没仇,但跟我有仇。”陈非迈步走到长毛对面,“你们白天砸了我的杂誌社,装修费、设备费、员工安抚费、搬家费、调查你的费用,林林总总,加起来三十万。” 长毛没想到自己才刚开庆功宴,对方竟然就找上门来,他只是个底层小头目,哪里拿得出三十万? 只能拼命朝小弟使眼色,可那些小弟要么低头躲闪,要么一脸无助。 长毛只能祈祷其他弟兄去通知大b哥过来。 “不说话是吧!”陈非猛地抓住他的脑袋,朝桌面狠狠撞去。 砰! 长毛瞬间被砸得眼冒金星。 鼻血也流了下来。 “长毛哥是吧?长毛了不起啊!” 砰! 又狠狠砸了下。 连桌上的啤酒瓶都跟著抖动。 “你他妈的还害得我花了好几万去查你。” 砰! 又狠狠把长毛的脑袋砸到桌上去。 看到他在自己地盘肆无忌惮地砸长毛,周围的小弟心头直打颤。 眼见长毛已经被砸得满脸鲜血,意识恍惚。 陈非掏出一个闹钟,调好倒计时,朝旁边还愣著的小弟道:“限你们三十分钟內把你们的话事人找来,每过五分钟不到,我就切下他一根手指。” 周围的小弟立马道:“我这就去通知。” 他才刚准备去叫人。 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隨著小弟们的呼喊:“大b哥来了!大b哥来了!” 隨后十几个手持片刀、气势汹汹的洪兴小弟,簇拥一个留寸头,脸上带著一道浅疤的男人迈步走来。 正是洪兴铜锣湾片区的头目,大b哥。 这么多人一来,瞬间將卡座围得水泄不通。 大b哥目光扫过满地鲜血、被钉在桌上的长毛,还有王建军手里的黑星,脸色瞬间沉下,语气冰冷:“两位朋友是哪条道上的,怎么在洪兴的地盘动刀动枪的?” 陈非一个战术后仰靠在沙发上:“你手下的人,白天砸了我的杂誌社,我来要个说法,三十万赔偿,少一分,今天这里就別想善了。” 大b哥一愣,隨即哈哈笑道:“三十万?朋友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吧。” “大了吗?”陈非问道。 大b哥道:“大了!” 下一瞬,陈非一刀就切掉长毛的手指。 “啊!” 长毛瞬间疼得浑身直抽抽。 这一幕惊得包括大b哥在內的眾洪兴人惊呆。 我操! 什么人啊? 一言不合就切长毛的手指! 大b哥脸色极为阴沉,脸上的肌肉不时抽动。 “我和小嘍囉没兴趣说话,把蒋天生叫来。”陈非又道,“你没资格跟我討价还价。”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死一般的寂静,连长毛的惨叫声都弱了几分,只剩下他疼得浑身抽搐的呜咽声。 大b哥脸上的肌肉扭曲,他就算不是洪兴在铜锣湾的话事人,但至少道上的人也尊称他一句『大b哥』,现在这人居然说自己没资格? 更別说这种小事还要去惊动蒋生,到时候社团里的人只以为他没能力。 “你他妈找死!”大b哥终是按捺不住怒火,冷冷道:“蒋生是什么身份,也是你说叫就能叫的?小子,我看你是不知道洪兴的厉害,今天就算你有枪,也別想活著走出这里!”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十几个小弟立马举起片刀,刀刃在灯光下寒光闪闪。 隨后往前逼近一步,將陈非和王建军团团围住。 “谁先死也说不准。”王建军突然撕开外套。 只见他身上缠著几根黄色的管子,管子的一端又通过电线,连接到不断跳动数字的小屏幕。 王建军手上拿著一个红色的开关,脸色平静道:“来啊,10公斤的炸药,只要我一按开关,保证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死,来!” 大b哥和他的手下只觉呼吸一滯,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窜到天灵盖上。 他们混江湖这么多年,见过狂的,却没见过这么狂且不要命的。 眾人迅速后退,將大b哥护在身前。 “谁动一下我就按开关。”王建军接著道,“不怕死的可以试试。” 大b哥也没见过这场面,当下冷汗潸潸,急忙朝身边小弟道:“快,快去电话通知蒋生!” 蒋天生很快接到电话。 得知自己的地盘来了两个狠人,正用炸药威胁大b,他也不敢赌人家会不会来真的,好在他现在距离这里不远,急忙驱车过来。 夜总会內的气氛僵持差不多十分钟。 蒋天生终於赶来。 也亲眼看到手下口中的狠人。 是两个年轻人,但手中又是枪,身上又是炸药的,一看就是那种做事不计后果的狂徒。 “朋友,我是蒋天生。”蒋天生坐在陈非对面,道:“让这位兄弟先冷静冷静,我问问怎么回事。” 那些跟著长毛去砸杂誌社的小弟不敢隱瞒,將事情的原委全盘托出。 简单了解事情的经过后。 蒋天生眉头皱起,虽然他知道下面的小弟手脚会不安分,但没想到这次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陈非微微笑道:“蒋生,两个条件。” “你说。” “一,三十万的赔偿一分不能少;二,下个月我的杂誌要开卖,洪兴必须帮我將杂誌铺满你们地盘上大大小小的报摊。”陈非说道。 蒋天生眉头再次皱起:“这两个条件有些不合理。” “哦?”陈非笑了笑,“我是个讲理的人吗?从你进来开始,你的小命就在我们兄弟的手上,只要他一按下开关。” 他用手做了个爆炸的动作,“砰的一声,我们所有人就一起炸掉!” “你是在威胁我?”蒋天生心头顿时不悦。 自己好歹也是社团龙头,现在居然被人威胁,要是传出去,还怎么混? 陈非斜眼看他,道:“我做事就是这样,你有意见吗?” 第23章 礼物 蒋天生怂了。 他不敢去赌这两个疯子的炸弹是不是真的。 甚至担心要是自己不答应,估计今晚很难走出这里。 什么炸夜总会都是假的,目的是为了钓自己出来。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 这后生仔看起来很靚仔,做事怎么就如此不顾后果? 到底是开杂誌社的,还是出来捞偏门的? 蒋天生沉默差不多三分钟,才说道:“这两个条件,我答应!” “蒋生可不要出尔反尔,我是个討厌出尔反尔的人。”陈非道,“我素来喜欢交朋友,蒋生既然答应这么爽快,我送你份礼物,相信你一定会喜欢。” “什么礼物?”蒋天生疑惑问道。 陈非笑了笑,“礼物要是说出来就没有惊喜了,蒋生等著惊喜就行,现在准备钱吧。” 蒋天生朝大b哥使了个眼色。 大b俯身过来,“蒋生。” “去把所有场子的现金都凑一起,看能不能凑到三十万,如果凑不到,就去我家拿钱。”蒋天生低声吩咐道。 大b一怔,“去蒋生家里?” “你觉得拿不到钱他们会离开吗?”蒋天生语气带著不满,“他们摆明了是吃定我。” 大b不敢废话,迅速展开行动。 蒋天生则有一茬没一茬和陈非閒聊,拖延时间。 他算是看出来,这年轻人才是主导,至於那个身上绑著炸弹,眼睛四处扫的傢伙则是头马。 双方一顿吹水,但他连陈非的底细也没问出来。 陈非还善意提醒道:“快去把长毛送去止血,等下別流血过多死了,多晦气啊。” 就在蒋天生等得暗自著急时,大b终於火急火燎提回来两个箱子。 大b將箱子放在桌上,打开后道:“这里面是三十万现金。” 蒋天生看了陈非一眼,“兄弟你点点。” “不用,我还是很相信蒋生的信誉。”陈非在箱子里翻了翻,看里面有没有夹带私货。 確认箱子里面都是钱后,把箱子合上,道:“蒋生,麻烦你送我们兄弟出门吧。” 蒋天生无奈起身,大b和洪兴的手下紧紧跟隨。 到外面上了车,又让蒋天生护送几百米,才让他下车。 陈非拍了拍他的肩膀:“蒋生,合作愉快,希望下个月月初能听到你的好消息。” 蒋天生阴沉著脸没说话。 陈非又把车子往前开了百来米,隨后停下打电话。 “芽子,你上次跟我说你叔叔在警署工作是吧?” 接到电话的芽子有些疑惑,但还是说道:“是啊,怎么了?要帮你查一下杂誌社被人打砸的事情吗?” “不用。”陈非道,“这件事情我已经搞定,现在我要说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什么?要我收购哪家公司吗?” “不,我刚才不是去洪兴喝茶讲数吗,结果我在金雀夜总会里面发现不少军火,虽说香港的社团有枪不奇怪,但也不应该有制式武器吧,难道洪兴还走私军火?”陈非说道。 芽子心里一跳,努力让自己的情绪不起波澜,“制式武器?你確认没看错?” “我怎么说也是军火爱好者,收藏各种军事杂誌,怎么可能认错?我粗略看了眼,有司登衝锋鎗、l1a1半自动步枪、l42a1型狙击步枪,每款至少三五支,还有不少弹药,这可不像是洪兴能有的。” 这些东西都是陈非花钱买来栽赃洪兴的,正如他说的那样。 他可不是喜欢自认倒霉,吃哑巴亏的人。 本来还想把重机枪扔出来。 但自己的公司才刚开张,要是这么把重机枪拿出来,芽子说不定就跑路。 所以先拿出几件制式武器。 一听洪兴居然有这么制式武器,芽子心想著肯定和重机枪案有关,当即道:“我这就给我叔叔打电话。” 掛断电话后,她立马上报。 得知金雀夜总会居然出现现役制式军火,重案组的鬼佬上司西里尔一听直接来了火。 一个社团搞这么多现役制式军火,他们想干什么? 造反吗? 说不定就是重机枪案的罪犯。 西里尔当即调兵遣將,连飞虎队都出动,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金雀夜总会。 …… 大b等人正在夜总会门口暗自著急。 因为陈非的车速太快,几乎转眼就远去,让他们想追都没时间。 就在不知去哪里找蒋天生时,没想到蒋天生竟坐计程车回来。 眾人快步迎上去。 “蒋生!你没事吧。” “快,送蒋生回里面。” “……” 一大帮人把蒋天生迎回夜总会。 蒋天生心有余悸地坐在沙发上,大b坐在旁边,他低著头道:“蒋生,今晚的事情……” 不等他把话说完,蒋天生就说道:“这件事情不怪你,我也没想到这两个年轻人做事这么不计后果,不过这件事情你也有责任!” 大b立马抬起头来,“蒋生,怎么处罚我都接受。” “这三十万,你我各一半。”蒋天生缓缓道,“就当是买个教训。” “是,谢谢蒋生宽厚。”大b毫不犹豫答应,想了想,又问道:“蒋生,那小子说要我们帮忙铺货,我们真的要帮忙吗?” 蒋天生道:“暂时先弄清楚他们的底细再说,距离下个月还远著呢。” 大b像是想到什么,“蒋生,那小子说什么神秘礼物,该不会是给我们寄什么耳朵手指之类的吧?” 道上混的经常都会收到这种礼物。 无非是用身边亲近之人的器官威胁当事人。 蒋天生思来想去,自己好像也暂时没什么可以让对方威胁的。 “鬼知道是什么东西。”蒋天生摇摇头,道:“你找几个私家侦探查一查他的底细,注意不要露出马脚。” “明白。” 蒋天生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伸手摸向口袋,准备来一支雪茄,缓一缓今晚的惊悸。 可隨著雪茄盒一同掏出的,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片,边缘还带著些许粗糙的毛边,没有刻意摺叠的痕跡,倒像是被人隨手塞进他口袋里。 蒋天生隨手展开,只见上面写著一行字,“蒋生,你父亲在我手里,乖乖合作,別耍什么花招。” 这十几个字,像一道惊雷在蒋天生脑海里炸开,他整个人猛地一怔。 他父亲蒋震,洪兴的初代龙头,早在1975年就已经病逝,怎么可能被人“抓在手里”? 只是片刻,蒋天生突然想到一种可怕的可能性。 难道父亲被人掘坟了? 脑中刚想到这个问题,突然夜总会一片骚乱。 只听到乒桌球乓的声响,紧接著数十名荷枪实弹的差佬衝进来。 他们一进来,就扔了数枚烟雾弹,弄得整个夜总会烟雾繚绕,呛得人们直流眼泪。 同时外面有人喊道:“这里是香港皇家警察,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所有人放下武器,举手出来投降!” 蒋天生瞬间满脸错愕,这又是什么情况? 怎么会有这么多差佬过来? 第24章 我现在火气很大 只是几秒钟时间。 白色的浓烟就像潮水一样涌满整个夜总会,呛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全副武装的飞虎队员鱼贯而入,全都是黑色的战术头盔,黑色的防弹背心,黑色的mp5衝锋鎗。 一个接一个,动作整齐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蹲下!蹲下!” 大b刚站起来想说什么,一个飞虎队员直接一枪托砸在他肩膀上,整个人被砸得跪倒在地。 另一个飞虎队员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背,反手銬上。 洪兴的人没有反抗。 不是不想,是不敢。 面对几十把mp5的枪口,谁敢动? 一阵骚乱后。 蒋天生隨同他的手下全部趴在地上,双手抱头,像一排待宰的猪。 大b更是被按在地上,脸贴著地砖,嘴角有血。 一个四十多岁的鬼佬警官迈步进来,扫了一眼大厅。 “谁是这里的负责人?” 蒋天生道:“是我,蒋天生,我犯了什么罪吗?” “你就是蒋天生?” 鬼佬冷笑一声:“蒋天生,我怀疑你涉嫌走私军火、窝藏大量制式武器,现在依法拘捕你,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走私军火?”蒋天生的眉头皱起来,冷冷道:“警官,你在开玩笑?我们洪兴是做正经生意的,怎么可能走私军火?” “是不是开玩笑,搜过就知道。”鬼佬一挥手,“搜!” 飞虎队员迅速散开。 蒋天生眉头紧锁,心里有些不安。 他不怕搜,他的场子里从来没有数目庞大的军火,至於手枪之类的,混社团的哪个没有几支手枪? 但今晚的事情太蹊蹺了。 先是那两个疯子用炸弹威胁他,赔了三十万,然后又莫名其妙被飞虎队包围。 显然是有人针对自己。 蒋天生没有说话,迅速想对策。 几分钟后,几名飞虎队员手里提著几个黑色的帆布袋。 袋子很沉,拖在地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长官,找到了。” 鬼佬看了一眼那个袋子,“打开。” 袋子被拉开,里面的东西倒在地上。 鬼佬一眼认出这里面有司登衝锋鎗,l1a1半自动步枪,l42a1狙击步枪各几支,还有十几盒子弹。 看到这么多傢伙,蒋天生心里一沉。 因为他真的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他的场子里从来不放这种东西。 但东西现在就在这里,在他的地盘上,在他的眼皮底下。 难道是这帮差佬乾的? 但他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差佬与洪兴向来都是共处,没理由这么干。 “这是什么?”鬼佬指著地上的军火,问蒋天生。 蒋天生缓缓道:“这不是我的。” 儘管他知道说了也没有用,证据就在地上,所有人都看到了,但他还是要说。 “不是你的?”鬼佬笑了一声,“蒋先生,不得不说,你很幽默,现在这些东西从你的夜总会搜出来的,你说不是你的?难道是我的?这些都是现役的制式武器,难道你们洪兴要搞新港府?” 蒋天生没有再说话。 他的脑子里飞速转著,將今晚发生的一切,一家刚开张的杂誌社被砸、被人找上门、炸弹威胁、三十万赔偿、现役军火、飞虎队这些细节全部串在一起。 这不是巧合。 一定是那个办事疯狂的年轻人勾结鬼佬。 要不然绝对不可能会有这么多现役军火出现在这里。 妈的,手段真脏。 栽赃嫁祸就算了,还用上这么脏的手段。 他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能让鬼佬拿出制式军火陷害自己? “把所有人全部銬起来。”鬼佬吩咐道。 两个飞虎队员上前,把蒋天生的双手拉到背后,扣上手銬。 蒋天生没有挣扎,反正挣扎没有用。 等他与大b等人被押著走出夜总会大门时,外面已经围满人。 警灯在夜幕下旋转,红蓝交替,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还有一堆闻讯而来的记者,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像烧电焊一样。 蒋天生迅速侧过脸,避开镜头。 一名记者衝著鬼佬喊道:“指挥官先生,听说金雀夜总会出现大量军火,包括衝锋鎗、步枪、狙击枪及弹药若干,请问情况是否属实?” 鬼佬面对镜头,得意洋洋道:“警方今晚採取行动,在金雀夜总会內查获大量制式军火,现场拘捕洪兴社团头目蒋天生及相关涉案人员,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具体细节將通过公共关系科发布。” 听说真的找到大量军火,记者立马蜂拥而上,七嘴八舌地问问题,並对蒋天生等人疯狂拍照。 但鬼佬没有再回答,挥手让人把蒋天生押上警车。 …… 次日一早。 天光刚蒙蒙亮,整个香港大街小巷的报摊已经摆满各式报刊。 《东方日报》《星岛日报》《成报》《明报》、还有一眾八卦小报,这些报纸的头版头条清一色全被金雀夜总会军火大案霸占。 头版標题一个比一个劲爆。 《铜锣湾深夜雷霆扫毒,飞虎队围剿夜总会,查获大批制式军火》 《洪兴龙头蒋天生涉走私军火,连夜被警方拘捕》 《mp5、司登、l1a1步枪现身娱乐场所,港府高度重视枪械流入》 《一夜封场!金雀夜总会藏军火窝点,洪兴高层多人落网》 报纸版面配著昨晚现场模糊却极具衝击力的照片: 红蓝警灯闪烁、飞虎队荷枪实弹驻守门口、蒋天生和大b一行人被反銬低头押上警车,闪光灯留下的人影轮廓,清晰可辨。 內页更是长篇大论,绘声绘色。 写飞虎队深夜接获线报,全员武装突袭金雀夜总会; 写现场搜出司登衝锋鎗、l1a1半自动步枪、l42a1狙击步枪及大批制式弹药; 直指案件性质恶劣,涉及现役制式武器走私,已经惊动警务处高层,甚至惊动港督。 报导里还刻意点出,涉案地点属洪兴在铜锣湾势力范围,社团龙头蒋天生当场被拘,多名堂口头目一併落网,警方已启动深度调查,不排除深挖背后军火走私链条、清剿洪兴相关堂口。 一时间。 大街小巷,茶楼酒馆,上班的市民、摆摊的街坊,闻言人人震惊。 “我的天,洪兴大佬都被抓了,还藏这么多军火?” “制式步枪、狙击枪都有,这哪是社团,简直是想造反!” “难怪昨晚铜锣湾满街警笛,原来是飞虎队大行动。” 那些夜归的古惑仔听说这个消息,更是人人心慌。 洪兴是什么地位? 全港数一数二的大社团,蒋天生更是坐得稳稳的龙头,说翻车就翻车,还栽在军火大案上。 一时间全港社团人心惶惶,各个堂口都赶紧收紧手脚,不敢再隨便惹事,生怕警方借著这股势头顺势大扫黑。 警署內部更是一片风声鹤唳。 英籍警官西里尔坐在办公室里,拿著各大报纸,翻看头版,脸上满是得意。 线报准確、行动迅速、人赃並获、媒体大肆报导。 他知道那些军火绝不可能是洪兴有的,但不管军火是怎么来的。 最主要是既能顶住重机枪案的压力,又狠狠敲打洪兴,还给自己在警务处挣足政绩。 真是妙啊。 而另一边。 黑金传媒杂誌社的新办公室。 本来还提心弔胆的杂誌社员工,得知洪兴居然一夜之间就栽了。 都忍不住兴奋討论:“贞姐,全香港报纸都炸了,这么大的军火案,估计够洪兴喝一壶的了,说不定蒋天生都要进去。” “是啊,昨天他们来打砸的时候可真嚇人,没想到这么快就落网。” “军火案啊,很大的,我觉得估计够他们蹲一段时间的了。” “……” 乐慧贞摇头道:“你们信不信蒋天生要不了几天就会回来。” 员工当即满脸震惊。 “这怎么可能?” “这案子很大了吧,难道蒋天生只手通天?” “也说不准啊,混社团的哪个不是背景很吊?” “……” “洪兴要是倒了,將会出现无数个洪兴。”乐慧贞道,“那些鬼佬要的是维稳,蒋天生这种社团龙头,甚至洪兴仔,有时候比差佬还要管用,而且洪兴成员数以万计,一旦出现什么暴动,鬼佬就该头疼了。” 正说著,陈非迈步进来:“大家在聊什么呢?” 看到他,眾人连忙打招呼: “老板好。” “陈生早。” “老板早。” “聊洪兴的事情。”乐慧贞看了他一眼,“今天怎么有空来杂誌社?” “谢贤已经同意我们专访,说连银鼠乐队的人都来了,现在都在无线片场。”陈非道,“我们过去看看。” 谢贤和银鼠乐队的专访並不值得他一大早就去,他就想去无线片场看看有没有什么美人出没。 男人嘛,懂的都懂。 乐慧贞闻言,当即点了两名员工出马。 陈非道:“你也一起去吧。” “我也去?”乐慧贞诧异道,“我还有很多事要忙呢。” “一个上午而已,能耽误什么事情。”陈非毫不在意道,“我这个老板都不著急,你著什么急?” “行吧。” 四个人,坐两部车。 乐慧贞上车后,就皱眉道:“就四个人而已,用得著这么安排吗?” “这有什么的,难道一趟油钱还付不起?”陈非將昨晚蒋天生赔的三十万拿出来,“这是洪兴的赔偿,三十万。” 乐慧贞两眼瞪大,“三十万?蒋天生有把柄在你手里?” “没有,不过我和蒋天生达成协议,等我们杂誌社开卖的时候,洪兴要帮我们把货铺到他们的地盘上。”陈非道。 乐慧贞满脸不相信,“这还叫没把柄?” “也算是吧,他爸爸在我手里。” “他爸爸不是死了吗?你还掘人坟?” “那倒没有,但要是他不答应,我就把他爸爸的骨灰给扬了。”陈非神情淡然道。 乐慧贞怔了半天,最后竖起大拇指,“老板,你真行!” “我是很行啊,你看我这都硬著呢。”陈非眼睛朝下看了眼,“帮帮忙,我现在火气很大!” …… 第25章 加钱 咖啡厅里。 芽子正和乔装打扮的西里尔一起喝咖啡。 西里尔赞道:“这次你立了大功,我们成功缴获一批军火。” “所以我可以辞职了?”芽子问道。 这段时间她为了帮陈非组建公司,真的是忙得团团转。 先是收购两家要倒闭的投行、贸易行,又把这两家公司搬到新公司里面。 再把昨天被打砸的杂誌社也安排到同一栋办公楼內。 公司员工加起来也有上百號人。 看上去终於不那么寒酸。 虽然不用打打杀杀,但为了整合这些事情,可以说是忙得脚不著地。 老想撂担子不干。 西里尔摇头道:“暂时不行,因为这个案子疑点太多,这条线你还需要跟下去,洪兴的人一口咬定不知道,蒋天生更是寧死不承认,看他的样子,倒不像是装的。” 他说的没错,芽子也知道那些制式武器肯定不是洪兴能有,因为本土社团基本不碰这种烫手的玩意儿。 就算蒋天生再狂,也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所以武器的来源很值得怀疑。 昨天杂誌社被洪兴打砸后,陈非二话不说就带著人找上门,先用炸弹威胁蒋天生,敢狮子大开口要三十万赔偿,最后还能全身而退。 紧接著洪兴就被查出军火,这一环扣一环,未免太过顺畅。 怎么就会那么巧被陈非看到? 难道……这批军火是陈非自己放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芽子自己都嚇了一跳。 陈非虽然做事疯癲,看著不像安分守己的人,但他刚拿出五百万让自己打理公司,一心要把黑金集团做起来,怎么会冒这么大的风险,走私制式军火栽赃洪兴? 蒋天生更没有理由藏这么多制式军火自寻死路,警方也不可能凭空偽造证据。 西里尔这死鬼佬虽然贪功,但还没胆子私藏现役制式武器栽赃社团,更何况现场还有飞虎队全程见证,证据確凿。 “这些军火都是军队现役的武器,要么是东南亚走私进来,要么是有人打通军队的关係偷运出来,所以我们现在要把这条线挖出来。” 西里尔接著道,“你的合伙人很关键,坦白说,我怀疑就是他栽赃蒋天生,但没有半点证据。” “好,我会继续追查下去。”芽子想了想,道:“不过我担心我没办法在短时间內接近他的核心圈子,需要你在一些事情上帮我开绿灯,以便更能获取他的信任。” 西里尔想也没想就说道:“ok,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芽子早已想好条件,直接开口: “第一,黑金集团刚整合投行和贸易行,涉及不少旧业务的合规审查,让工商和金融监管那边別卡太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陈非现在最看重公司能不能顺利运转,我帮他搞定这些麻烦,相信他才会让我接触核心业务。” 西里尔点头:“这个简单,合规审查的事我会帮忙搞定,只要不碰军火和重大违法,没人会找你们麻烦,还有吗?” “第二,投行那边要对接一些商户和资金往来,难免有查帐的情况,你让人提前通个气。”芽子谈起第二个条件,“別等查帐的人上门,我再临时找人协调,容易引起陈非怀疑。” “可以,查帐前我让手下通知你。”西里尔挑眉,“还有別的要求?” “第三,黑金贸易行最近要走一批货,涉及跨境通关,可能会有海关和警方联合检查。” 芽子继续说道,“你帮我协调一下,让这批货顺利过检,別耽误工期,陈非投了五百万进来,最忌业务出岔子,免得到时候撤下我这个总经理。” “跨境通关?”西里尔想了想,点头道,“ok,我跟海关那边打个招呼,报黑金集团的名字,优先放行,不刻意检查。” “最后一点,公司刚搬新办公楼,之前杂誌社被打砸,陈非担心还会有人来闹事。” 芽子补充道:“让辖区警署多派两个人在办公楼附近巡逻,不用明著保护,暗中盯著就行,別让无关人员闹事,影响公司正常办公。” 她提的这些要求,全是为了稳住公司业务、获取陈非信任。 西里尔笑了笑:“你真是个合格的皇家警察,这么短的时间就融入这个身份,把公司的事想得周全,行,这四件事我都帮你办,但你记住,一旦查到陈非和军火案有关的证据,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 “ok。”芽子站起身,“我还有事,得回公司处理业务,有消息我会联繫你。” 西里尔挥挥手:“去吧,注意別被你的合伙人看出破绽。” 芽子一回到公司,公司员工一看到她,纷纷打招呼: “乐总早晨。” “乐总好。” “乐总……” 芽子一一微笑点头回应。 刚进办公室坐下,秘书前来匯报工作,递上来一个信封:“乐总,这是老板给你的。” 又是什么新业务吗? 芽子撕开查看,文件上的字跡是陈非的,力道遒劲,一眼就能认出。 只写了几句话:组建《黑金》杂誌秘密部门,不用公开,独立於杂誌社常规业务之外,专门刺探消息,人员你亲自挑,预算不限,只看结果,三天內给我初步名单和方案。 芽子合上文件,脑子里飞速盘算,这个秘密部门,她也要掺一脚,只有这样,才能算是进入核心业务。 心里思索一番,很快就有了初步方案。 又嘆了口气,陈非这个老板跑去无线片场,自己却要在这里为公司的事情费尽心机。 不行! 得让他加钱! 同时又在心里咒骂陈非这个无良老板。 “阿嚏,阿嚏……” 陈非刚进无线台的片场,就连打了几个喷嚏。 拿纸巾擦了擦鼻子,也没在意,先与谢贤等人打招呼。 有谢贤在乐队成员之间穿针引线,邓光荣几人也微笑与陈非打招呼。 陈非虽然对他们没什么兴趣,但看在谢贤这个同道中人的份上,还是满脸的笑容,让人丝毫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这会儿谢贤也在拍《楚留香》的单元剧《无花传奇》,他在里面饰演中原杀手一点红,而且已经扮上妆。 因为一会儿就要拍戏,所以与陈非简单寒暄之后,就让《yes!》的工作人员开始专访。 乐慧贞作为职业记者,也留在现场把控节奏。 陈非则在片场这里溜达,那里看看。 忽而一道声音传来。 “咦,你怎么在这?” 转身看去,原来是赵雅之,她现在已经扮上苏蓉蓉的妆相。 见左右无人,陈非便压低嗓音:“想你了,所以来看看你咯。” “討厌,不要瞎说,免得等下被人听到。”赵雅之白了他一眼。 这小眼神看著真来劲儿。 陈非又道:“今晚穿这身戏服来我家,我传授弹指神通给你。” “你哪会什么弹指神通?” “怎么就不会了?上次弹了一下,你不是兴奋得浑身直抖,还喷水吗?” 赵雅之瞬间脸色发红,“討厌死了你,人家那是痛的……” 陈非本想上手摸索,但奈何那边喊开工,只好跟赵雅之道:“记得穿这身戏服来啊,我在家里等你。” …… 一个多小时后,《yes!》就对包括谢贤、郑少秋、赵雅之及银鼠乐队等人完成专访。 陈非也不好留下来打扰人家拍戏,便与乐慧贞回公司。 刚到办公室坐下不到五分钟。 要出门谈事情的芽子托人送来文件,內容关於秘密部门的组建,以及当前公司的营业情况。 什么人员、租隱蔽办公点、制定保密规则、筛选目標、预算等等。 陈非左看右看,才从字里行间看出两个字。 打钱! 看来又要出去搞钱了。 充值1000美金,查看【事態图】。 挑选一番,才选中目標…… 第26章 感谢你的付出 目標一:【潜藏在船厂的偽钞集团】 目標二:【香港赛马会超过3000万港幣的运钞车即將被劫走】 简单对比后,陈非选择目標二。 开公司样样都要钱。 除整合那两家公司的资源要钱外,还要支付原贸易公司的跨境费用,那五百万就已经用去一半。 现在公司也没开展像样的业务,两百来万还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难怪芽子张口要钱。 既然有三千万港幣在眼前,那就没理由放过。 陈非又花费两万美元购买劫案的详细信息。 【富家女杨寧生活孤独,为寻觅抚慰,意图窃走香港赛马会运输三千万港元的运钞车】 【劫案时间:今日14:20,精准卡点赛马会运钞车从沙田马场金库出发后28分钟】 【原定押运路线:沙田马场→大埔公路→吐露港公路→中环赛马会总部金库】 【杨寧作案手法:14:15,僱佣人手在大埔公路与沙田公路交匯处,故意製造多车连环追尾,堵塞主路;隨后安排劫匪偽装成交警,指挥运钞车转入偏僻的沙田狮子山隧道公路】 【劫案地点:沙田狮子山隧道公路,此处为杨寧预设劫点,劫匪在此控制运钞车,並成功拿到全部款项】 【赃款转移方式:劫匪得手后,立即联繫提前待命的直升机,將3000万港幣现金全部吊装至直升机,飞至外海指定海域,將钞箱全部沉入海底藏匿】 【海底藏匿坐標:北纬22°24′18″,东经114°16′32″】 【杨寧后续计划:今日17:00,亲自乘快艇前往该坐標,打捞钞箱,全程避开警方巡逻航线】 虽说这钱花得贵是贵了点,但信息足够详细。 陈非在脑中整合了一番信息,才在记忆的角落中,找到一部电影《通天大盗》。 讲的是富家女杨寧虽然身家亿万,但寂寞得很,所以打算策划一起香港有史以来最大的抢劫案,於是从世界各地招募人手来香港作案。 由於人手都相互不认识,案子发生之后,一时间竟全程无目击、无证据、毫无线索。 剧情什么的陈非有些忘了,而且他也不关注,现在只关注打捞起这笔钱。 至於杨寧那边,等她赶到目的地,恐怕也只能对著空荡荡的海面气急败坏。 她高智商又如何? 老子还开了掛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再说,要是她寂寞了可以来找自己啊,何必去抢运钞车呢。 眼见时间还早,陈非先去找乐慧贞要车,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蹭车,因为蹭习惯了。 而且不但车是蹭的,他连女人都是蹭的。 “干嘛去?”正忙著工作的乐慧贞隨口问道。 “去钓鱼。”陈非道。 乐慧贞停下手里的事情,“钓鱼?美人鱼?” “差不多。”陈非道,“等钓到了,咱们一起玩。” “去忙吧你,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乐慧贞没好气道。 陈非驱车到码头边,再去租一艘带有起重设备的游艇。 这才慢悠悠朝目的地驶去。 反正劫匪也不会报警,无需任何乔装打扮。 …… 警署门口。 经过律师的一番运作,蒋天生已经被保释出来。 因为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他確实参与那笔军火交易,再加上律师巧舌如簧,钻法律的空子。 所以儘管飞虎队在金雀夜总会搜出不少军火,他也能置身事外。 甚至连大b也一样被保释出来。 “蒋生。”大b迎上去,“请上车。” 蒋天生上车后,先问道:“我爸爸的坟没事吧?” “没有,我已经让人去看过,蒋生的坟墓没事。”大b回答道。 闻言,蒋天生心里的石头才落地,又问道:“社团没事吧?” “暂时没事。”大b犹豫了下,才说道:“不过我听说別的社团蠢蠢欲动,准备抢洪兴的地盘,让我们的人马过档。” 蒋天生冷哼一声,“我都上了报纸,他们蠢蠢欲动也正常,这段时间你把我们的场子盯紧一点,尤其是注意陌生面孔,鬼鬼祟祟的那种。” “蒋生,这件事情我怀疑是彻头彻尾的栽赃嫁祸,说不定就是那两个王八蛋。”大b语气阴沉地说道,“要不要我找几个……” 不等他把话说完,蒋天生就皱眉道:“你痴线了吗?只是有人砸了他的杂誌社,我们就被敲三十万,还出这么大的事情,如果他们再有什么事情,你觉得会有什么后果?” “蒋生教训得是,我是衝动了点。”大b想了想,又说道:“不过那小子说让我们帮忙铺货,难道真的要帮他?” 蒋天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铺,我觉得那小子肯定跟英军的高层有往来,要不然怎么会搞到那么多军火来栽赃我们,这个哑巴亏先吃下吧,让下面的兄弟醒目一点,千万不要再去招惹那个疯子。” 陈非对他来说,简直就像是炸毛的刺蝟,摸不得,碰也碰不得,说不定他一言不合就炸了。 而且蒋天生更怕那小子掘自己老爸的坟墓。 “蒋生,直接回家吗?”大b又问道。 蒋天生摇摇头,道:“不,去沙田,我要去拜访一个人。” 大b不再说话,默默发动车子前往沙田。 可没想到驶到大埔公路和沙田路交匯处时,竟发生严重的堵塞。 整条路都被堵得死死的,刺耳的汽车喇叭声接连不断,却只能让原本就嘈杂的现场更加喧闹。 好在交警及时赶来疏散交通,一辆印著香港赛马会標誌的运钞车,在交警的指引下,往狮子山隧道公路的方向驶去。 远处的高楼里,一架高倍望远镜正锁著远去的押运车。 望远镜的主人是个面容精致的年轻女子,一身价值不菲的黑色西装,完全成功人士的打扮,她正是这场劫案的策划者——杨寧。 当看到运钞车果然按照她的计划,朝偏僻的沙田狮子山隧道公路驶去时,杨寧放下手中的望远镜。 但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因为这场精心策划的劫案,不过是她排解寂寞的消遣。 正如杨寧计划好的那样,押送车上的现钞很快就被劫匪一分不少地抢走,並通过直升机扔到她指定的海域。 17点整。 杨寧如期乘坐快艇前往预定海域,当看到那个红色的浮標时,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 隨后放下起重机的鉤子。 然而等她捞上来时,却发现原本应该装在里面的三千万现钞居然不见了! 而且网兜里还多了个箱子。 这是什么情况? 杨寧一头雾水打开箱子。 只见里面有一张纸,上面有十个字:“杨寧小姐,感谢你的付出。” 这十个字,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刺破她所有的从容与掌控感。 杨寧的表情瞬间大变。 因为她从未想过,自己精心策划、步步为营的劫案。 到最后,三千万港幣竟不翼而飞,只换来一张轻飘飘的“感谢”纸条。 但这不是感谢,是赤裸裸的挑衅,是有人截获了她的劳动成果,还堂而皇之地留下印记。 “感谢我的付出?”杨寧咬牙切齿道,“你他妈的吃了熊心豹子胆!” 此时的陈非已经在码头靠岸。 这趟活干得真轻鬆。 定是好运加持的效果。 刚上岸,就听到call机响,看了眼,是公司的电话。 陈非就近找电话復电。 “我陈非,公司出了什么事情吗?”他开口问道。 乐慧贞说道:“等下我要去爱丁堡中学做市场调研,你要是没事干记得去接我。” “行!”陈非一口答应下来。 感觉这爱丁堡中学有点耳熟呢。 第27章 说明他心里没你 爱丁堡中学在香港还挺有名气。 据说里面出过很多议员。 等陈非驱车赶到,正值学生下课时间。 乐慧贞带著两名员工,在学校门口摆了个简易的諮询台,手里攥著调研表,拦住路过的学生询问。 “同学,我们是有奖调研,打扰一下,你们平时喜欢看杂誌吗?” “有没有想在杂誌上看到的內容,比如明星专访、穿搭分享之类的?” “同学,你最喜欢哪位明星?” “……” 学生们围在諮询台旁,七嘴八舌地回应。 有的指著样刊上的明星大喊“我想学谢贤夜夜做新郎”,有的笑著说“想看偶像的日常穿搭”,还有的凑在一起討论杂誌里的八卦。 乐慧贞和员工一边快速记录,一边耐心回应,忙得不可开交。 陈非身为老板,並没有参与他们的工作,而是靠在车头,打量那些从眼前路过的青春女学生,心里暗自感慨年轻真好。 目光忽然被校门口走出的一道身影吸引。 她戴黑框眼镜,一头利落的短髮,简单的白色衬衫搭配蓝色牛仔裤,手里拎著手包,浑身一股知性美。 当她看到乐慧贞,便迈步走来,笑著打招呼:“阿贞,你怎么在这里?” 乐慧贞听到声音,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看了一眼,笑著回应:“原来是何敏何老师,我带员工来做市场调研,我们公司要发行新杂誌,想问问学生们的喜好,你这是刚下课?” 何敏点点头,笑著说道:“来校门口调研?你们这杂誌是针对学生群体?据我所知,我们学校的学生,平时就喜欢看一些明星相关的內容,因为我没收过不少本。” 陈非盯著何敏的扮相看了几秒,忽然想起爱丁堡中学耳熟的原因,这不就是《逃学威龙》里的学校吗? 学生们看到何敏,忙热情打招呼: “何老师好。” “何老师辛苦了。” “何老师……” 何敏笑著朝学生们点头示意,语气温和:“下课了就早点回家吧。” 学生们齐声应好。 乐慧贞指了指桌上的调研表,对何敏说道:“你说得倒是没错,刚问了几个学生,都很喜欢明星专访和八卦,看来我们杂誌的方向没出错,等杂誌发行了,我送你几本,也让你看看我们的成果。” “那太好了,先谢谢你啦。”何敏笑了笑,道,“我记得你的栏目挺火的啊,怎么突然来做杂誌?” 乐慧贞看了旁边的陈非一眼,没好气道:“因为我有个黑心老板,老板,这是我同学何敏。” “阿贞你这话可就说得不对了。”陈非走过来,伸出手:“何老师好,我叫陈非,是阿贞的合伙人兼老板。” “你好。”何敏礼貌和他握了握手。 三人正笑著交谈,忽听一阵刺耳的引擎声传来。 两辆麵包车气势汹汹地朝校门口疾驰而来,隨即猛地停在路边,轮胎摩擦地面时发出尖锐的声响,车身惯性更是险些撞到来不及闪躲的学生。 不等眾人反应过来,麵包车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七八名手持棍棒的壮汉鱼贯而出,个个面色凶狠,二话不说就挥棍朝校门口的学生打去。 “哎哟!” “啊!”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学生们猝不及防,惨叫声瞬间炸开,原本还算有序的校门口瞬间陷入混乱。 学生们嚇得魂飞魄散,四处奔逃,有的摔倒在地,有的抱头蹲下,场面一片狼藉。 何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地衝上前,將身边一名来不及躲闪的学生紧紧护在身后。 眼见匪徒棍棒袭来,嚇得她双眼紧闭,做好被击中的准备。 但下一瞬。 预想中的疼痛並未传来,取而代之的是悽厉的哀嚎声。 何敏疑惑地睁开眼,只见乐慧贞口中那个黑心老板如猛虎下山,直奔那群匪徒而去。 他身手非常厉害,辗转腾挪间,每一拳每一脚都精准落在匪徒们的要害。 何敏鬆开护著的学生,看向陈非的背影,眼神满是难以置信。 阿贞这个黑心老板,身手竟然如此厉害。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七八名壮汉就全部被打倒在地,个个鼻青脸肿、浑身是伤,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发出此起彼伏的哀嚎声。 混乱渐渐平息,逃跑的学生们停下脚步,远远地看著眼前的一幕,眼里满是震惊。 乐慧贞快步过来,脸上满是后怕,拉著陈非的胳膊,关切问道:“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陈非不屑笑道:“没事,一群小嘍囉而已,伤不著我,赶紧打电话报警,弄清楚怎么回事。” 何敏语气满是感激:“陈生,谢谢你,刚才要是没有你,这些学生就危险了。” 陈非摆了摆手,“举手之劳,何老师不用客气,总不能看有人在这里欺负学生。” 旁边的学生们也纷纷围了过来,对著陈非连连道谢,刚才的恐惧渐渐消散,眼里多了几分崇拜。 一辆银色轿车驶来,停下后从车內下来一个穿著西装的青年。 看到躺在地上哀嚎的那些人,疑惑问道:“阿敏,这是怎么回事?” “你来得正好,这些人刚在校门口打学校的学生,幸好这位先生出手相助,要不然学生们就危险了。”何敏急忙说道,“快把这些人都抓起来。” 乐慧贞也道:“原来是黄sir,你来得正是时候。” 又低声跟陈非解释,“这位是阿敏的男朋友,反黑组的。” 黄sir並没有著急动手,目光从地上惨叫的那些人身上移到陈非身上,眼神里满是怀疑。 陈非心里顿时不悦,现在居然敢用怀疑的眼神看我,接下来是不是要对我为非作歹? 等下別怪我撬你墙角了。 “一个人打七八个人,身手不错啊。” “马马虎虎。” 黄sir点了点头,又说道:“麻烦几位帮忙將这些人送进警署,顺便做个协助调查。” “算了吧,我们又不是差佬,也没手銬,要是他们跑了怎么办?”陈非果断拒绝。 黄sir脸色微微有些不悦,转身回车內拿对讲机呼人。 乐慧贞见场面被控制,便去招呼员工收拾东西。 陈非低声跟何敏道:“你男朋友是警察?你也別怪我多嘴,坦白说,警察好危险的,你看报纸上还说社团有大量制式武器,他们常常跟社团打交道,危险程度更不用说了,指不定哪天就身中几枪,英勇殉职。” “呃……”何敏怔了下,道:“確实挺危险的。” 不过她並没有多说什么,大概是跟陈非的关係不熟。 黄sir呼叫没一会儿,就有巡逻车赶来,可能就在附近巡逻。 让人將这些傢伙都押上车后,黄sir又过来跟何敏道:“阿敏,我们走吧。” 何敏刚迈步,陈非忽而道:“黄sir,请等一下。” 黄sir一头雾水,语气很冷淡:“你有什么事情?” “黄sir,这可是大案,你难道就这样走了,然后把功劳让给別人?”陈非问他。 黄sir眉头皱起:“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你现在还年轻,正是升职加薪的好时机,要是別人藉助这起案子拿了功劳怎么办?”陈非说道,“这些人衝到校门口打学生,肯定是社团成员,你不是反黑组的吗?不藉助这个机会深挖?” “关你什么事?”黄sir感觉莫名其妙。 陈非无奈道:“这些学生的家长说不定是什么议员之类的,你作为差佬,要是处理好这起案子,上面肯定不会忘了你的功劳。” 黄sir脑筋飞快转动,忽而觉得他说得好有道理。 想了想,转头看向何敏:“为了学生的安危,我觉得还是要抓进去审一遍比较好。” “我们不是约了一起吃饭吗?”何敏微微皱眉。 黄sir道:“饭可以明天再吃,但要是放过他们,说不定这些混子明天还会来打学生,所以还是要弄清楚为好,阿敏,我先走了。” 说完,真的转身离开。 何敏看著他的车子远去,脸色很不好看。 “吶,我就说警察不靠谱,居然真的转身离开。”陈非又跟何敏说道,“我们送你回去吧。” 何敏没好气道:“要不是你跟他说那些,他能转身离开吗?” “我又不认识他,只是稍微说两句,他就真的走了,这说明什么?”陈非道,“说明他心里没你啊,而且也说明你们不合適。” 何敏张了张嘴,竟不知如何反驳他。 陈非又道:“算了,不说他,我们请你吃饭吧。” 第28章 这世界就是这么顛 陈非今天相当於白捡三千万,心情很高兴。 带上何敏与乐慧贞,直奔福临门。 饭局上,大多都是乐慧贞与何敏在聊,他偶尔插嘴。 言行举止很绅士,但无论两个女人聊什么,他都能接得上话。 从化妆品到时尚圈,从文学到哲学,从歌曲到电影,从天文到化学。 陈非皆是言之有理,言之有物。 时而让何敏惊为天人,时而又笑得花枝乱颤。 如此博学程度让何敏吃了一大惊,原来这人能文能武! 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到后面,都是她在和陈非聊,乐慧贞偶尔插嘴。 待酒足饭饱,陈非仍有些意犹未尽。 “何老师,你真是博学多才,如果我是学生,一定让你教我。”陈非说道。 何敏抿嘴笑道:“非哥客气了,你才是真正的博学,如果你当老师,我一定找你请教。” “那你有空可以隨时找我。” 旁边的乐慧贞一听这话,顿时有些不高兴。 自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他女朋友吧? 他居然当自己的面跟何敏聊得热火朝天。 太可恶了! 不过不好发作。 只能暗地里使坏,偷偷伸脚去碰何敏的小腿,並上下轻轻摩挲。 何敏正要告辞,却发现有只脚正从自己的脚踝往上,沿著小腿內侧,曖昧地摩挲。 何敏的脸一下红了,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 她瞥了一眼对面的陈非。 陈非神態自若,像什么都没发生。 而且那只脚还在她的腿上,不急不慢地来回移动,像在试探,又像在挑逗。 她偷偷朝桌子下看了一眼,是穿高跟鞋的。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再加上余光看到乐慧贞似笑非笑的样子,心里更是大惊。 难道阿贞喜欢自己? 妈的。 所以是陈非拆散自己的恋情,让阿贞趁虚而入? 这地方是没法呆了。 乐慧贞看到何敏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简直要笑出声来。 “何老师,你还想吃什么?”乐慧贞甜甜地问,脚下又加了几分力道。 “不用麻烦了,我吃饱了。”何敏的声音有点紧张,“我明天还有课,先回去了。” “这么早?”乐慧贞也站起来,“我送你。” “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打车就行。”何敏急忙拒绝。 乐慧贞上前挽著她胳膊,“这怎么行?还是我送你吧。” 转头又跟陈非道:“老板,我送何老师回家,你自己回去吧。” 送走这两人,陈非自己打车回家。 一推开门,客厅里亮著昏黄的灯。 沙发上坐著一个人。 不,不是坐著。 是摆著。 像一幅画被摆在那里。 一袭古装,白衣胜雪。 髮髻高挽,鬢边簪著一朵白色绢花,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含情眼尾微微上挑,嫵媚中带有幽怨。 苏蓉蓉。 不对,是赵雅之扮的苏蓉蓉。 她听到开门声,转过头来,看向陈非。 “阿之……” “別说话。”赵雅之打断他,声音轻柔,“今晚我不是阿之。” “那你是谁?” “苏蓉蓉。”她站起来,裙摆拖在地上,一步步走过来,“剧里我是楚留香的红顏知己,但我今晚不是在剧里,也不是在做楚留香的红顏知己。” 陈非把门关上,靠在门边看她。 “那你要做谁的?” 赵雅之走到他面前,伸手拉著他的衣领,“我想做你的。” 陈非伸手捏住她鬢边那朵白色绢花,轻轻一拔,髮髻散开,黑髮如瀑布般倾泻下来。 “今晚就別回去。” 赵雅之伸手勾住陈非的脖子,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不回就不回。” 闻言陈非一把將她抱起。 赵雅之惊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膀,古装裙摆垂下来,在昏黄的灯光下轻轻晃动。 陈非抱她走进臥室。 脚后跟把门带上。 砰。 很快屋里就传来咿咿呀呀的声音。 並伴有噗呲噗呲噗呲之声。 深夜的香港是繁华的。 无数人结束白天的事情后,便投身於茫茫的夜生活中。 也有人像吸血鬼一样在晚上出没。 最近一段时间里,王建军就类似这样,不用杀人,只需要按照陈非的交代,准备好工具,在合適的时间,前往他说的地方。 然后进行拍照或者是窃听之类的工作。 儘管那些人会谈或者是会面的地方很隱蔽,但王建军总能找到办法靠近,从容偷拍或者是偷听。 王建军並不关注他所拍照和窃听的对象是什么人,只关注这个月能寄多少钱回家。 …… 次日一早。 香港所有的媒体,无论是报纸还是电视台,都在报昨日的马会劫案。 一时间,全港轰动。 连日先是金雀夜总会军火案,紧跟著又是惊天运钞劫案,两件大案接连炸出,全港市民议论纷纷,街头巷尾满是吐槽和譁然,对警方的办案效率满是詬病。 “差佬是吃屎的吗?居然还破不了案,让那些匪徒来去自如,简直是浪费我们纳税人的钱!” “这些匪徒是把香港当银行了吗?” “胆子可真大,居然敢在这个档口犯案!”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 马会也在报纸和电视台上,公开谴责这起恶劣的案件,並表示悬赏五十万港幣,查找和劫匪有关的线索。 警察公共关系科则召开新闻发布会,表示警方將会严厉打击此类案件,目前已有线索,希望市民不要恐慌。 但警署內部却是气压低沉。 重案组办公室里,香菸味瀰漫,案卷铺满整张办公桌,几名督察、探员眉头紧锁,围著案件资料一筹莫展。 运钞车押运路线规范、安保配置齐全,中途只在大埔公路因连环车祸被疏导改道,转入狮子山隧道公路后便遭劫持。 全程无目击证人、无清晰车牌、劫匪行事乾净利落,得手后凭空消失,连半点有用线索都没留下。 更诡异的是,警方排查沿途监控、设卡巡查、打捞附近海域,始终找不到赃款踪跡,仿佛三千万港幣凭空人间蒸发。 新闻发布会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內部毫无突破口,只能硬著头皮对外安抚民心。 马会悬赏五十万线索的告示贴满街头,依旧无人提供有效信息。 外面吵吵闹闹之际,陈非已经来到公司。 先去见芽子。 他开门见山道:“我已经准备有两千万港幣,你下一步有什么想法?” 剩下的一千万还是用於炒股。 公司的钱是公司的,个人也要有钱。 “两千万?”芽子大吃一惊,“那我们借壳上市吧,找一家市值 500到1500万、股权集中、负债低的乾净壳,收购51%的控股权,成本大概也就四五百万,再以500万作价把《yes!》和《黑金》100%注入,还能剩一千万留作运营。” 她说的没错。 现在没有反收购和借壳限制,也没有 ipo財务硬指標。 监管逻辑更是简单:买壳→改名→注资→换主业=完成上市,无需交易所“新上市”审核。 而且对资產类型也是无限制,贸易、製造、餐饮、传媒(含杂誌社)都能注资。 “所以招募你来是正確的决定,这件事情就交给你。”陈非满意点头,“下个月我们的《黑金》和《yes!》就能发行,到时候再召开新闻发布会,把场面搞大一点。” “我儘快运作,但壳的事情不能著急,一定要调查清楚才能下手。”芽子说道。 陈非道:“我相信你的能力。” 才不到一个月的功夫,自己就要变成上市公司的老板。 这世界就是这样疯癲,没有丝毫的道理可以讲。 一看自己就是天选之人。 主打的就是生猛。 在芽子这边把事情交代下去后,陈非又溜到乐慧贞的办公室。 看到他到来,乐慧贞就指著王建军收集回来的资料,嘖嘖称奇:“你这些资料都是哪弄来的啊,这么生猛!该不会是假的吧。” 陈非隨手拉过椅子坐下,道:“都是实打实的真人真事,没有半分作假。” 乐慧贞隨手翻开几页,越看越心惊。 里面的资料分门別类,记得清清楚楚: 有立法局某位议员,暗中收受地產商巨额贿赂,私下为开发商游走铺路,修改地皮规划,背后利益输送链条写得明明白白; 有中环老牌富豪,表面道貌岸然、家风严谨,暗地里夜夜在私人別墅举办派对,聚眾廝混、私生活混乱不堪; 还有各区警署不少警员,借著职权捞油水,收档口保护费、替社团遮掩灰色勾当,甚至私下跟黑道串通包庇罪案,每一个人名、地点、来往时间都记录得详尽无比。 乐慧贞越往下看,越兴奋:“这些全都是大人物、有名望的人,还有在职警员……你到底从什么渠道弄到的?每一件都精准到细节,连私下会面的地点、金额都一清二楚。” 她从业做媒体多年,也接触过不少內幕八卦,却从没见过这么系统、这么硬核的一手黑料,不是坊间捕风捉影的传闻,全是实打实能锤死人的实料。 陈非神色淡然,“自有我的门路,你不用管来源。” 这资料有部分是王建军夜里四处潜伏、偷拍窃听换来的成果,他做事够稳,不问背景不问缘由,交代去哪就去哪,悄无声息就能挖到旁人根本触碰不到的隱秘內幕。 那些没有图像资料的则是陈非花钱从系统买的。 乐慧贞合上资料,喜滋滋道:“有这些东西在手,等《黑金》一发行,根本不愁销量,隨便挑几篇適度编排、隱晦报导,既能引爆全港话题,又能拿捏住这些名流权贵的软肋。” “不错,等《黑金》《yes!》两本杂誌发行,一旦销量火爆,就增发新股融资,扩大业务。”陈非点头道。 第29章 造势 半个月后,时间来到五月初。 经过差不多一个月的准备。 《yes!》和《黑金》两本杂誌终於到了开卖环节。 同时,芽子已准备好记者发布会。 乐慧贞也利用她之前在电视台的人脉找来一些记者,帮忙宣传造势,反正只要给红包,然后再请大家吃个饭就行。 芽子特意包下尖沙咀一家知名酒店的宴会厅,举办一场声势浩大的发布酒会。 邀请香港媒体记者,还有不少如谢贤、赵雅之、狄波拉等影视明星,至於名流绅士这些,以黑金现在的体量还不足以请到。 何敏也被乐慧贞邀请前来,一身简约的衬衫长裙,站在人群中,带有几分好奇。 不就是两本杂誌吗? 至於要搞这么大的动静? 宴会厅內灯火璀璨,香檳塔流光溢彩。 两本杂誌的巨型海报贴在最显眼的位置,形成鲜明对比: 《yes!》封面印著当下最火的明星谢贤,色彩鲜亮、风格活泼,主打青春娱乐、明星八卦,吸引不少年轻男女和追星族的目光; 《黑金》则走冷峻暗黑风,封面没有明星,只有一句醒目的“揭秘香港不为人知的另一面”,神秘感拉满,精准戳中大眾对名流秘闻、圈层內幕的好奇心。 乐慧贞穿著干练的职业套装,先熟练地向嘉宾介绍两本杂誌的定位: “《yes!》主打年轻群体,有明星专访、穿搭分享、娱乐八卦,还有学生们最爱的偶像周边;《黑金》则聚焦圈层內幕,不炒噱头、只讲实话,每一篇报导都是实打实的一手资料,下面有请本公司老板陈非陈生讲两句。” 记者们蜂拥而上,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 其实大家都一样好奇。 不就两本破杂誌吗,居然还要搞新闻发布会。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钱多了烧的一样。 陈非走上台,接过话筒,开口道: “尊敬的各位记者朋友、各位来宾,大家下午好!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想炫耀什么,也不是钱多烧得慌,而是想告诉大家,我们要重新定义香港的杂誌市场!” 眾人瞬间愣住。 什么情况啊? 上来就要重新定义香港的杂誌市场? 牛皮要吹得这么大的吗? 在眾人疑惑的眼神中,陈非接著道:“我花了整整1150个小时研究杂誌市场,结果发现一个挺有意思的现象。” “在香港的杂誌市场上,要么是明星八卦杂誌粗製滥造,要么是圈层报导遮遮掩掩,可不管是哪种,要么定价虚高,要么內容敷衍,根本没把读者放在眼里。” “但仔细想想,买杂誌的消费者,尤其是年轻人和普通市民,其实比谁都精打细算,他们只想花小钱,看真东西、看爽內容,那为什么香港的杂誌,就不能既便宜、又有料,既好看、又有態度呢?” 陈非微微笑了笑,继续说道:“於是,我就去问我们的编辑团队,这种顛覆性的改变能不能由我们来实现?我们能不能为那些喜欢看杂誌的读者,写出两本既便宜、又有料,既能消遣、又能解惑的杂誌?” “最后,我下定决心,这件可能顛覆香港杂誌市场的事情,我们一定要做!” 陈非伸手指向身后的巨型海报,“所以,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来炫耀,也不是钱多烧得慌,而是无比自豪地向全港的读者宣布,这件顛覆杂誌史的大事,我们黑金集团做到了,《yes!》和《黑金》,就是我们给出的答案!” 眾人瞬间愣住,相机快门声都下意识停了半秒。 宴会厅里陷入短暂的寂静,隨即爆发出小声的议论,满是疑惑与难以置信。 “顛覆杂誌史?这牛皮吹得也太大了吧!”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公司,居然敢说这种话?” “他刚才说花了1150个小时研究市场,真的假的?” “这是全新的发布会版本吗?” “……” 陈非抬手示意台下安静,“今天,我带来的两本杂誌,就是要打破这种僵局!” 他伸手指向身后的巨型海报。 “首先看《yes!》,你们市面上能看到的明星杂誌,要么只有照片,要么只有敷衍的访谈,而我们不一样,我们有诸多艺人的独家专访,有最前沿的穿搭教程,有学生们最想要的偶像周边,更重要的是,我们定价亲民,人人都买得起、看得爽!” 台下反应不大,但拿了红包的记者们还是纷纷提笔记录。 陈非隨之话锋一转,“再看《黑金》,这是我最想跟大家说的一本杂誌!我敢说,全香港,没有一本杂誌,敢像我们这样,说实话、报真相!” “你们是不是早就好奇,那些表面道貌岸然的议员,背地里在做什么?是不是疑惑,有些警员拿著纳税人的钱,却在私下捞油水、包庇黑恶势力?是不是想知道,那些身价亿万的富豪,私下里的生活到底有多混乱?” 陈非一连串的反问,瞬间抓住所有人的注意力,台下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拍了拍手中的杂誌:“这些,《黑金》里都有!我们没有猜测,没有传闻,全是实打实的一手资料,有照片、有记录、有细节,每一篇报导,都经得起大家的检验,经得起时间的推敲!我今天敢把这些摆出来,就不怕有人来找麻烦,我们不惹事,但绝不怕事!” “我可以向大家承诺,《yes!》会做到让每一个年轻朋友,都能找到自己喜欢的內容,花最少的钱,获得最多的快乐;《黑金》会做到,不迎合、不妥协,揭开那些被掩盖的真相,替普通人发声!” 陈非举起两本杂誌:“明天,这两本杂誌,全港同步发行!我敢预言,不出一个月,它们一定会成为香港最火的杂誌!我更敢承诺,只要大家支持我们,我们就敢一直做下去,把香港杂誌市场,彻底盘活!” “接下来,我將放出几页《黑金》的內容,以供大家拍照回去报导。” 话音落下,台下先是短暂的寂静,紧接著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芽子示意工作人员,將几本《黑金》样刊翻开,摆放在台前的展示架上。 收了钱的记者们凑上前去打量,瞬间被难以置信的震撼取代。 杂誌內清晰地刊登某知名立法局议员与地產商私下会面的照片,照片里,议员接过厚厚的信封,神色隱秘,旁边还有详细的时间、地点,甚至標註信封內的金额。 下一页是几名警员私下收取档口保护费的画面,还有窃听记录的文字整理,每一句对话、每一笔金额,都清晰可查,连警员的姓名、所属警署都一目了然; 还有另外一页刊登某亿万富豪私人別墅派对的隱秘照片,场面混乱不堪,与他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公眾形象判若两人。 “哗……” 短暂的寂静过后,宴会厅彻底炸开锅,这一次的喧闹,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剧烈。 记者们再也按捺不住,疯了一般往前挤,爭相拍摄展示架上的样刊和大屏幕上的內页,相机快门声密集得如同雨点,闪光灯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有人惊呼道:“天啊!这是真的吗?李议员居然收地產商的贿赂!” 因为李议员在香港颇有声望,平日里以清廉自居,没人敢想像,他背地里居然会做这种事。 “这些警员也太大胆了吧!公然收保护费,还包庇黑恶势力,这要是报导出去,绝对是全港轰动的大新闻!” “没想到张老板私下里这么乱,这要是登出去,他的商业帝国怕是要受影响!黑金真是大嗮,居然敢把这些都爆出来!” 之前还带著质疑的记者,此刻早已没了半分不屑,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撼和急切。 隨后纷纷去採访陈非:“陈生!陈生!这些照片和记录都是真的吗?你们是怎么拿到这些一手资料的?” “陈生!李议员的贿赂案,你们还有更多细节吗?会不会担心他的报復?” “这些警员的贪腐证据,你们会交给警方吗?后续还会曝光更多名流的內幕吗?” 提问声此起彼伏,记者们如同疯魔一般,爭相追问,场面一度失控。 看到这一幕,她心里清楚,这场发布会,彻底贏了。 《黑金》的这些內幕,只要一经报导,必定会引爆全港,而他们黑金集团,也会一夜之间,成为香港最受关注的公司。 陈非抬手示意眾人安静,声音依旧坚定:“各位,我再说一次,《黑金》里的每一份资料,都是实锤,经得起任何检验,至於后续,我们会持续曝光更多真相,绝不妥协!” 话音刚落,相机快门声再次响起,记者们知道,他们挖到足以轰动全港的大新闻。 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疯狂记录、拍摄,心里都在盘算一定要在明天的头条上抢占先机。 隨后谢贤、赵雅之等人开始帮忙宣传《yes!》,並表示大家都在几本杂誌上签了名,作为盲盒奖励,希望读者能够买到並喜欢。 发布会结束,就是吃饭发红包环节。 隔天。 收了红包的记者们果然没让人失望,开始宣传《yes!》《黑金》,尤其是《黑金》的劲爆內容霸占半个页面。 当市民们看到报纸上那些杂誌页面时,不少人都惊到了。 光是看报纸爆出的这些冰山一角就足够吸引人,那整本岂不是更爆? 经过如此一波宣传造势后。 香港全城便被《yes!》和《黑金》的热度席捲,距离两本杂誌正式开售还有不到一天,各方关注已然沸腾,街头巷尾全是关於这两本杂誌的议论,热度压过近期所有热点。 最先躁动起来的是普通市民,尤其是年轻群体和关注圈层內幕的街坊。 茶餐厅里,几个学生围坐在一起,对报纸上刊登的发布会片段,嘰嘰喳喳討论不停: “听说《yes!》有很多明星的独家专访,还有偶像签名周边,明天一定要去抢一本!” “我更想看《黑金》,里面的內容太劲爆了,报纸上只放了冰山一角,整本肯定更有料!” 街坊邻里凑在一起,话题也离不开这两本杂誌。 娱乐圈的艺人也在暗中关注,不少艺人还暗中让人留意《yes!》的后续销售情况,想著能藉此机会增加曝光。 作为陈非最大的经验怪李嘉诚看到黑金集团的发布会时。 整个人愣了好一会儿:果然,只是一个月时间,这人就换了一个新身份,而且居然还掌握这么多机密信息。 现在谁和他要说陈非不是內地派出搞情报工作的,打死李嘉诚都不信。 早已谈好的经销商们更是嗅到商机,报纸爆出的当天,杂誌社的电话就被打爆。 原本只是试探性订了少量货的经销商,纷纷追加订单: “我再加订500本《黑金》,越多越好!今天看了发布会的內容,肯定好卖!” “我这边也要加单,尤其是《yes!》,年轻人预定的太多了,要是货不够,客户该闹意见了!” “……” 又经过一天的舆论酝酿。 终於到了《黑金》和《yes!》开售的这天…… 第30章 火了 清晨,天刚蒙蒙亮,全港的报摊还没完全铺开,已有市民排起长队。 这其中有部分是衝著噱头来的,有部分是上早班的,还有不少人是黑金传媒自己花钱雇来的托。 没办法,不管什么年头,做生意都得有托。 尖沙咀地铁站口,一个报摊刚打开捲帘门,十几个人就围上去。 “老板,一本《yes!》,一本《黑金》!” “我要《黑金》,先给我!” “《yes!》有没有谭咏麟的签名?” 报摊老板手忙脚乱地收钱找零,扯著嗓子喊:“慢慢来,慢慢来!《yes!》两块钱一本,明星卡一块钱一张!《黑金》五块钱一本!” 一个穿校服的女生递过去两块钱,抓起一本《yes!》抱在怀里,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幣:“老板,再给我一张明星卡,赵雅之的!” 老板翻了翻卡堆:“赵雅之的卖完啦,剩下有狄波拉和甄妮、米雪、汪明荃这些人的,要不要?” “来一张汪明荃的!”女生忙不迭点头。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递过去一张五元纸幣:“老板,一本《黑金》。” 老板接过钱,把杂誌递过去。 男人掂了掂杂誌,嘟囔一句:“五块?比《明报周刊》贵一倍啊。” 老板笑道:“阿叔,你翻开看看,里面全是猛料,五块钱看议员收钱、警察受贿,值不值?” 男人翻了两页,眼睛瞬间睁大,不再废话,揣著杂誌走了。 铜锣湾的报摊前,几个学生凑在一起,七嘴八舌。 “《yes!》两块钱一本,太划算了吧!” “明星卡一块钱一张,我省一顿早餐钱就能买两张!” “《黑金》五块钱一本,好贵啊。” “你又不买,那是大人看的。我阿叔刚买了一本,说值。” 旺角的一间便利店收银台前,三个穿著工装的年轻人每人捧著一本《黑金》,边排队边翻。 其中一个掏出一张十元纸幣:“两本《黑金》,十块钱。” 收银员找了零,他又说:“再拿四张《yes!》的明星卡,隨便谁都行。” “帮妹妹买的?” “对啊,她非要集齐一套,杂誌两块,卡一块,比我这个五块的还便宜。” 中环的一间大型书店,专门在入口处堆了一个“yes!推荐台”,上面摆满杂誌和一盒盒明星卡。 几个学生妹蹲在推荐台前,一张一张翻卡,像在拆盲盒。 “我抽到陈百强了!是签名版!”一个女生尖叫起来,旁边的朋友赶紧凑过去看。 “运气也太好了吧?我买了三张,都是普通版。” “再买两本杂誌啦,两块钱一本,比一碟炒饭还便宜!” 书店店员笑著说:“今天早上补了三次货,每次不到半小时就卖完,杂誌两块,卡一块,好多学生一买就是一套。” 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白领走过来,拿起一本《yes!》看了看,问店员:“明星卡一张一块?” “对,隨机封装,也可以整盒买,一盒五十张,五十块。” “那给我来两盒,再拿十本杂誌。”他掏出钱包,“我妹妹让我帮她买的。” 旁边另一青年拿起一本《黑金》,看了一眼价格:“五块?这么贵?” 店员笑道:“先生,您翻开看看內容。” 青年翻了几页,脸色变了,不再嫌贵,掏出五块钱买下一本。 湾仔的一家报摊前,气氛完全不同。 没有尖叫,没有笑声。 排队的人大多是成年男性,神色严肃,像在等什么重要的东西。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递过去五块钱,拿起《黑金》,当场拆开塑料封套,翻到第一页。 標题是:《立法局议员李某某的“信封”人生》。 他看了几行,眉头皱起来,又翻到下一页: 《警队害群之马——谁在收保护费?》 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 “五块钱,值了。”他低声骂了一句,“这些扑街仔。” 旁边有人也买了一本,翻到《亿万富豪张某某的“私人派对”》那一页,吹了声口哨。 “五块钱看富豪的私生活,不贵不贵。” 排在他后面的一个阿婆问:“后生仔,这本什么杂誌啊?五块这么贵?” 年轻人回头笑道:“阿婆,你不懂,这里面写的东西,五十块都值。” 阿婆摇了摇头,转向旁边买了一份两块钱的《yes!》,“我买给孙子看的。” …… 无线电视的记者站在铜锣湾一家报摊前,对著镜头道: “各位观眾,现在是早上八点,我身后就是《yes!》和《黑金》的售卖现场,可以看到,排队的人已经从报摊排到街尾,《yes!》定价两块钱一本,明星卡一块钱一张,价格亲民;而《黑金》定价五块钱,虽然高於市面上大多数杂誌,但依然挡不住读者的购买热情。” 並隨机採访一个刚买完《黑金》的中年男人。 “先生,五块钱一本,你不觉得贵吗?” 中年男人晃了晃手里的杂誌:“五块钱看议员收钱、警察受贿,贵?我觉得便宜,这种內容,放在以前,你有钱都看不到。” 记者又採访一个买《yes!》的女生。 “你为什么不买《黑金》?” 女生吐了吐舌头:“五块钱太贵了,我零花钱不够,而且《黑金》那种內容我也不感兴趣,两块钱的《yes!》刚刚好。” 最后採访报摊老板:“老板,今天《黑金》卖得怎么样?” 老板擦了擦汗:“比我想的好,一开始好多人嫌五块钱贵,拿起来又放下,但翻了翻內容,多数还是会买,卖了快三百本,比《明报周刊》还多。” “那《yes!》呢?” “卖疯了。两块钱一本,学生仔一买就是一沓,补了四次货还不够。” 半个上午过去,全港各大售卖点的《yes!》和《黑金》已经补货数次。 报摊老板们笑得合不拢嘴,排队的人却一点没见少。 而此刻,那些被《黑金》爆料的人,也在看这本杂誌。 半山,港府李议员宅邸。 李议员坐在书房里,面前的茶几上摊著一本《黑金》。 他的脸色铁青,手指雪茄的菸灰掉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浑然不觉。 杂誌翻到第十七页。 上面是他和地產商私下会面的照片,角度刁钻,拍到他接过一个牛皮纸信封的瞬间。 旁边配著文字:信封內装有三十万现金,时间:1979年4月20日,地点:湾仔某私人会所。 他愤怒得手都在发抖,隨后把杂誌摔到茶几上,怒声道:“谁给他们的胆子?这些资料是哪来的?” 助手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查!给我查这个黑金传媒是什么来头!背后是谁撑腰!那些照片是怎么流出去的!”李议员的声音越来越大,“我要告他们!告到他们破產!告到他们坐牢!” 助手小心翼翼地说:“老板,如果杂誌上写的金额、时间、地点这些都是真的,到时候打官司,上了法庭,这些东西就要当庭出示,只怕……” 李议员猛地转过头,恶狠狠瞪著他。 助手没敢再说下去。 书房里瞬间安静十几秒。 李议员重新坐下,点燃另一支雪茄。 “打电话给律师,先发律师函,告他们誹谤,拖延时间,我们再想办法把舆论压下去。” “是。” “还有,让公关团队准备一份声明,说我从未收受过任何非法利益,这本杂誌是在恶意中伤,是在誹谤我的名誉。” 助手点头出去。 李议员靠在椅背上,眼神阴鷙,他做议员十几年,从没被人这样摆上檯面过。 与此同时,油麻地警署內。 一名被曝光的警员正在值班室里看杂誌。 他叫刘志强,三十六岁,油麻地警署军装警员。 杂誌上清清楚楚印著他的照片,在庙街一个档口前,接过一个摊主递来的红包。 旁边还有文字:该警员每月向档主收取五百元保护费,已持续三年。 刘志强的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 旁边的同事凑过来看了一眼,惊呼道:“阿强,这不是你吗?” “闭嘴!”刘志强一把將杂誌合上,塞进抽屉里。 “上面说你收保护费,真的假的?” “假的!都是诬衊!”刘志强站起来,声音很大,但明显底气不足。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不管真的假的,被曝光了,警署一定会查。 突然,內线电话响了。 他嚇了一跳,急忙接进来,只是听了几秒,脸色更白。 “叫我上去?yes sir!” 放下电话后,他的手还在抖。 旁边的同事看著他,眼神复杂。 相同的情景也发生在浅水湾,从事房地產的张老板別墅里。 张老板刚从游艇上下来,穿著一身休閒装,心情不错。 因为前几天的派对上,他玩得很开心,至今仍在回味。 属下迎上来,手里拿著一本杂誌。 “老板,有件事要跟你匯报。” “什么事?” 管家把《黑金》递过去。 张老板接过来,看了一眼封面:“这就是今天那个新出的杂誌?” “你翻到第25页。” 张老板翻到第25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照片上是他前几天的派对场景。 角度刁钻,拍到他和两个女伴一起走进臥室的画面。 虽然他穿著衣服,但那个场面,任何人看了都会多想。 更別说那两个女伴还是他合伙人的老婆! 標题是:《亿万富豪张某某的“私人派对”——纸醉金迷的另一面》。 “这他妈的……”他把杂誌摔在地上,“谁拍的?谁拍的!” 管家低著头:“不知道,杂誌社声称有独家信息来源,拒绝透露。” “这个黑金传媒是什么来头?马上给我查!” “已经让人去查了,老板,要不要发律师函?” 张老板沉默片刻,又捡起杂誌,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先不发,打电话给他们的老板,约出来谈谈,能花钱解决的事,不要闹大。” “是。” …… 《黑金》杂誌社的电话从早上就没停过。 有人是打来追加订单,有人打来质问的,有人来求饶的,有人来谈合作的,还有人来威胁的。 全港的报摊还在加印铺货,排队的人越来越多。 而那些被曝光的人,有的在发怒,有的在害怕,有的在想对策。 这天,香港的杂誌市场被两本新刊物彻底搅乱。 而《yes!》和《黑金》也爆了。 陈非进到乐慧贞的办公室,看到她忙个不停。 便问道:“现在销量怎么样?” 乐慧贞道:“《yes!》首批五万本已经卖完,加印两万,《黑金》三万本快没了,经销商还在催货,五块钱一本,卖得比我想的快。” “只不过也有些麻烦。”她耸耸肩,“李议员的律师函已经发过来,说我们誹谤,要求立即停止销售並公开道歉。” 陈非笑了一声:“律师函?让他告。” “你不怕?” “怕什么?”陈非拿起桌上的杂誌,翻到李议员那一页,“我们有的是证据,他敢告,我们就敢在法庭上把所有东西亮出来,到时候不是我们输,是他不想活了。” 乐慧贞看著他,笑道:“这倒是个好主意,到时候正好给我们杂誌打gg。” 正说著话,外面传来敲门声。 “进来。” 办公室的门应声打开,职员小何走进来,“陈生,外面有位杨寧小姐找你……” 第31章 跪著要饭 陈非让人將杨寧请到自己的办公室。 杨寧一进来,便微笑著说道:“陈生,恭喜你的杂誌一开卖就爆火。” “虽然我一开始就感觉要爆火,但还是谢谢你的祝福。”陈非也微微一笑,“杨小姐,请坐。” 杨寧坐下后,陈非让人给她倒了杯水,隨即说道:“杨小姐是要找我谈生意吗?我虽然是黑金的老板,但我並不管理业务这一块。” “不,如果谈正经生意,自然不是要找你了。”杨寧笑著摇了摇头,又道:“陈生,要想找到你可真不容易啊。” 陈非坐直身子,似笑非笑道:“找我?又不是要谈生意,难道是要谈情说爱?” “我说的是不谈正经生意。”杨寧依旧面带笑容,“並不是不谈生意。” “哦?我是个正经商人,只做正经生意。”陈非说道,“从不搞那些歪门邪道的事情。” 杨寧身子往前倾过去,“陈生,我来找你,自然是清楚你的底细,那三千三百万就当是我的诚意,如何?” “什么三千三百万?”陈非一脸惊讶,“你可不要誹谤我,我这个人一生如履薄冰,从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 闻言,杨寧笑了。 而且笑得花枝招展。 “陈生,你这个人真有意思。”她笑盈盈道,“你清楚我的底细,我也清楚你的底细,大家没必要绕圈子,我也不是想要回那笔钱,我是真心想要跟你合作。” 为了找到自己莫名其妙消失的几千万,杨寧这段时间可是耗费心思。 那天没找到钱后,她回到岸上,四处走访,终於將线索锁定在陈非身上。 她也不敢確认是不是陈非拿的钱,所以一上来就先玩个心理战术。 “什么钱不钱的我不知道,但你说的合作是什么?”陈非问道。 杨寧见他似乎鬆口,便说道:“我听说香港存在一个巨大的偽钞集团。” “难道你想要做这个偽钞生意?恕我直言,这可不是什么好生意,因为我是一个合法的商人,而那些製作偽钞的,可全部都是荷枪实弹,我赤手空拳,可没办法和人硬碰硬。”陈非摇头。 杨寧浅浅一笑:“我打听清楚过,100美元假钞的售价是38美元真钞,相当於 3.8折出清,只要一转手,就净赚几十倍。” 闻言,陈非眉梢微微一挑,“杨小姐这话就更离谱了,偽钞生意可是杀头的买卖,沾都沾不得,我安安稳稳做我的杂誌、做我的正经生意,犯不著趟这种浑水。” “陈生何必跟我绕圈子?”杨寧翘著二郎腿,慢悠悠道,“你能悄无声息吞掉我那三千三百万,行事乾净利落,会是安分守己的正经商人?” “你的杂誌我看过,里面的信息极为详细,说明你是个有胆量、有手段、有门路的人。” “而我,刚好知道这个大型偽钞集团的內部脉络、据点位置、核心人物,甚至连他们出货时间、交易渠道,我都略知一二,更主要的是,我在美国有渠道。” 面对杨寧的话,陈非哈哈笑道:“谢谢你的夸奖,不过我对你的生意还是没有兴趣。” 不过心里对这个寂寞的富家女还是挺佩服的,那几千万被自己弄走后,她不但不离开香港,反而还顺著线索找到自己,果然心思縝密、胆子极大。 她也不是来討要那三千三百万,而是看准自己的实力,想来拉著自己入局,合伙啃偽钞集团这块大蛋糕。 陈非慢悠悠开口:“杨小姐就这么信我?不怕我转头把你卖给警方,或者把你的情报吞了,独自做事?” 杨寧莞尔一笑,底气十足:“我敢找上门,自然不怕你卖了我,而且你也绝对不会干这种事情,事实上,这笔生意不是我在邀请你,是你將会不得不答应我。” “为什么?”陈非饶有兴致问道。 “因为你杂誌里报导的那个船厂偽钞集团已经盯上你,既然这样,还不如主动出击。”杨寧说道,“那三千三百万就是我的诚意,儘管你不答应,我也不会要回来。”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陈非依旧毫无兴趣的样子。 杨寧也依旧一副气定神閒的样子,甚至还慢条斯理喝了杯水。 才接著说道:“陈生,高英培的偽钞生意,能在香港做大做强,背后靠的就是那些被你曝光的警员和议员保驾护航,你现在把他们的黑料公之於眾,断了高英培的保护伞,他怎么可能放过你?” 陈非哈哈笑道:“高英培要是真有本事,儘管来找我,我陈非既然敢做《黑金》,就不怕得罪人,还会怕他一个偽钞头子?” “陈生果然有魄力。”杨寧拍了拍手,语气里带著讚许。 又说道:“不过高英培心狠手辣,手下全是荷枪实弹的亡命之徒,他不会跟你正面硬刚,只会玩阴的,你的杂誌社、你的手下、甚至你身边的人,都可能成为他的目標。” 正说著,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非哥,我是阿贞啊,你快出来看看!” 难道是乐慧贞怀疑自己在办公室里偷人? 陈非打开门,“怎么了?” “有人送来一个果篮,而且果篮里面还有这个。”乐慧贞一手提著果篮,一手摊开,掌心里面赫然是几枚子弹。 她冷笑著道:“看来有人被曝光后不爽,所以特意送这个来警告我们。” “你怕了?”陈非问道。 乐慧贞道:“我要是怕,就不会跟你合作开杂誌社了,你现在是老板,你说要怎么做?” “我做生意从来都是一手道理,一手真理,既然对方听不懂道理,那就只能上真理。”陈非道。 乐慧贞问他:“你有怀疑的对象?” “没有。”陈非摇头,“不过我会想办法处理,你先去忙吧。” 乐慧贞点点头,转身离开。 陈非回到办公室,坐在杨寧的对面:“我开始对你说的生意有点兴趣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是不是高英培想要对自己动手。 但既然杨寧说高英培要报復自己,那就先从高英培下手。 只要我怀疑你,你的罪名就成立了。 而我又不是法官,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送你去天堂懺悔。 再说,抢了偽钞然后找机会出售到其他地方也能赚钱。 陈非认真看向对面的杨寧,“你跟人合作这么干过吗?” “没有,我以前都是单干。”杨寧道。 陈非点点头,“那我告诉告诉你!要干这一行,得先准备傢伙,拉拢同伙,设立目標,搞定情报,这些准备齐全之后,才能施展行动,得钱之后,大家三七分成。” “怎么才七成啊?”杨寧眉头微微皱起。 陈非道:“七成是我的!你能得三成还得看我的脸色。” “谁的脸色?” “我。”陈非指了指自己。 杨寧顿时脸色不佳,“你?我大老远的来一趟,就是为了看你的脸色?” “对!” “我莫名其妙丟了几千万,好不容易找到个新项目,我还得准备傢伙,拉拢同伙,设立目標,搞定情报,还得看你的脸色……” “对。” “我不成跪著要饭的了吗?” “那你要这么说,找人合作抢偽钞集团还真就是跪著要饭的,就这,多少人想跪还没这门子呢!”陈非站起身,“事不宜迟,今晚就动手抢了高英培。” “这么快?”杨寧大吃一惊,“不需要周密的计划吗?比如路线、人手什么的。” “我自会安排,你等著出售偽钞就行。”陈非道,“把你电话號码或者call机给我,我晚点跟你联繫。” 杨寧半信半疑留下自己的电话號码和call机號。 送走杨寧。 陈非先call王建军,然后前往坚叔车行。 半小时后,他来到地方,开口问道:“坚叔在吗?” “哪位找我?”车行老板坚叔从里面出来。 陈非道:“我找宋子豪。” 第32章 算我的话,一共三个 坚叔车行看似是修配汽车的普通铺面,实则是香港地下世界的一个隱秘联络点。 有人喜欢收养孤儿,而坚叔则喜欢收留囚犯。 宋子豪从台湾出狱后,是台湾的忠伯叫他来投靠坚叔的,也算是暂避风头,不过极少有人直接找上门指名找他。 坚叔上下打量陈非两眼,道:“找宋子豪?你找他做什么?” “龙四叫我来找他的。”陈非隨口说道,“他不在吗?” “阿豪出车了。”坚叔摆摆手,想了想,又道:“既然是四叔叫你来的,我就帮你叫他,你先在这里等吧。” 龙四是宋子豪的恩师,一报龙四的名號,坚叔暂时没起疑心。 陈非来这里除了找宋子豪,还想看看这个车行。 因为他记得宋子豪他们准备去干掉高英培的时候,坚叔准备了很多重火力的傢伙。 所以来看一下。 “多谢坚叔。”陈非点头道。 等了没多久,宋子豪便开著计程车回来。 “豪哥。”陈非打了个招呼,“借一步说话。” 宋子豪面带犹豫,但还是点头道,“可以,上车聊吧。” 一上车,他就开门见山,“你说是四叔找你来的,但我现在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不想再碰江湖上的事,而且四叔已经退出江湖十几年,我想是没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他现在暂时看透了江湖恩怨,只想远离纷爭,对那些打打杀杀、投机取巧的生意,早已没了兴趣。 陈非道:“我知道你想安稳,但有些事,不是想躲就能躲开的,龙四虽然退出江湖,但他的偽钞集团还存在,因为高英培一直瞒著龙四搞不法活动,至时机成熟后则诬陷龙四並藉机吞没船厂,现在警方已经盯上龙四,你都不打算帮忙吗?” 他找宋子豪不是因为宋子豪能打能杀,而是因为宋子豪能够接近高英培。 “你不是四叔找来的?”宋子豪转头看向陈非,“你是警方的?” “不。”陈非摇头,“我是黑金集团的老板陈非,我现在需要一个劲爆的消息来让杂誌爆火,所以高英培就是最好的材料。” “就是今天大卖的《黑金》杂誌?” 陈非看到他的车头放有《黑金》,又道:“对,你有没有看过?” “暂时看了几页。”宋子豪有点没跟上陈非的思路,“你想要劲爆的消息,直接去拍高英培的偽钞就行,何必要找我呢?” 陈非摇摇头,道:“豪哥,现在你的恩师危在旦夕,而且他的女儿,还有你弟弟宋子杰也身在危险当中,你难道要见死不救?” “阿杰?”宋子豪眉头一蹙,语气瞬间凝重,“你说的是真的?” 因为他曾劝过宋子杰不要掺和这起案子。 “难道你以为我杂誌里曝光的那些事情都是假的?”陈非拿起《黑金》,道:“你要是再犹豫,到时候只怕后悔莫及。” 宋子豪想起弟弟宋子杰的身影,又想起恩师龙四的恩情,心底的挣扎越来越强烈。 沉默许久,宋子豪才说道:“虽然我以前是跟四叔混,但想要混入高英培的身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至少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获得高英培的信任。” “一段时间?”陈非摇头道,“时间不等人,我要在今晚行动,豪哥,我之所以找你,不是我干不了这件事情,而是我想给你一个拯救龙四和阿杰的机会。” “这么快?”宋子豪大吃一惊。 陈非道:“我做事从来只快不慢,豪哥,你要不要干,给一句准话吧。” 宋子豪心里很挣扎,因为他的想法是让警方把高英培端掉,而不是自己也掺和进去打打杀杀。 他看向陈非,认真问道:“你的计划是什么?” “当然是衝进去大开杀戒了。”陈非道。 “人手呢?” “算我的话,一共三个。” “三个?”宋子豪脸色一沉,“你在开玩笑吗?就我们三个,不仅救不了四叔和阿杰,我们所有人都得栽进去,而且高英培手下都是亡命之徒,还有重火力,还没进到船厂里面,我们都会被打成筛子。” 陈非不以为然道:“我既然敢说今晚行动,就早有准备,因为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看他说得这么篤定,宋子豪又道:“那阿杰那边……” 宋子豪最担心的就是弟弟的安全,生怕行动出紕漏,连累宋子杰。 “只要我们干掉高英培,阿杰就不会有危险。”陈非说道,“豪哥,没时间犹豫了,要么现在跟我干这一票,救四叔和阿杰,要么你就留在这,等著看他们出事,你自己选。” 宋子豪没有著急答应,道:“我需要看看你准备的傢伙,如果不够的话,我也好提前准备。” “行,我们走吧,去我杂誌公司。”陈非道。 宋子豪半信半疑发动车子,一路送他到黑金集团。 到了公司,陈非先让宋子豪坐下喝水,自己则去准备。 找个空房间,隨后花钱从商城里面购买军火。 宋子豪坐在会客室等著,心里始终拿捏不准陈非到底有什么底气。 他心里一直有个问题,难道己方真的只有三个人? 三个人凭什么敢硬闯高英培的偽钞船厂,毕竟高英培手下不仅人多,还有重火力加持。 在他一头雾水时,陈非已选好威力足够大的远程重火力和单兵武器,既要保证远程压制力,也得有適配近距离突袭的单兵装备,绝不只局限於重机枪和火箭筒。 两挺白朗寧m2hb重机枪,四具m72 law火箭筒,两挺m60通用机枪,八把mp5衝锋鎗,白朗寧大威力手枪,另外配备三挺m16自动步枪。 弹药方面足量配备,十箱白朗寧重机枪专用弹药、十五枚火箭弹、八箱m60通用机枪弹药、十箱mp5衝锋鎗弹药、六箱m16自动步枪弹药。 还有两箱手枪子弹,二十枚m26手雷。 下单瞬间,一堆沉重的军火无声出现在杂物间,摆满大半个房间,全是实打实的致命火器。 这一批武器连带所有弹药和三脚架,一共花了陈非足足三十五万美元。 准备妥当,再去叫宋子豪来看。 当宋子豪推开门的瞬间,彻底被眼前的景象震撼,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房间里,两挺白朗寧m2hb重机枪靠墙而立,四具火箭筒整齐排列在一侧。 两挺m60通用机枪架在三脚架上,旁边依次摆著mp5衝锋鎗、白朗寧手枪、m16自动步枪,m26手雷整齐摆放在弹药箱旁,各类弹药箱堆得满满当当,全是大威力武器。 “你是要打仗吗?”宋子豪的语气满是震撼,他混跡江湖多年,从未见过这么强的火力配置。 这配置,说是要去抢银行,他都不怀疑。 更要命的是,陈非居然是直接放在杂誌社的房间里。 就好像不怕差佬找上门一样。 这人肯定跟警署內的高层有什么关係。 要不然怎么会搞到这么多军火,还能搞到那么多不为人知的內幕。 陈非语气平淡:“你就说这些武器,够不够我们拿下船厂。” “非哥,我宋子豪出来混这么多年,很少佩服一个人,但我不得不对你竖起大拇指。”宋子豪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停顿了下,接著道:“但我有个问题。” “你说。” “我们是要拿下船厂?然后干掉高英培对吧?” “对。” “可这些傢伙一使用,先不说高英培的团伙死不死,但警方肯定一下子就察觉。”宋子豪神情有些为难,“只怕到时候有些不好办啊,难道我们要跟警方起衝突?” “瞧你这话说的,没那么复杂。”陈非摇头,“你把高英培约出来,然后我们远远的轰他几发火箭弹,把他的车和人都炸掉,再去抢船厂不就行了?” 宋子豪张了张嘴:“……” 愣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本以为是要衝到船厂里,和高英培的手下近距离枪战。 哪知道陈非的计划居然是远程打击。 如此一比较,自己和小马那些近距离的枪战,简直就是小儿科。 什么叫差距? 这他妈的就叫差距。 按照这种打击手段来看,好像三个人也行吧…… 第33章 到底有几个胆 宋子豪走的时候表情很落寞。 他感觉现在的江湖,已经不是自己熟悉的那样。 以前他跟小马混江湖的时候,大多都是用手枪之类的武器。 然后与敌人近距离枪战、各种贴身廝杀。 似乎那样才显出英雄本色。 结果现在这个年轻人,又是枪又是炮,还表示三个人就能干掉高英培一伙人。 果然,时代变了。 已经不適合自己这样的人。 宋子豪一走,陈非就把那些武器收起来。 因为那些只是给宋子豪看的而已,並非真的摆在这里。 …… 启德机场,抵达大厅门外。 几个鬼佬拖著行李箱走出来,清一色的深色西装,身材魁梧,走路带风。 为首那人四十来岁,金髮梳得油亮,戴一副雷朋墨镜,嘴里叼著雪茄。 旁边一名清洁工打扮的男子,假装在拖地,实则暗中四处观察。 等那几个鬼佬走近,他微微抬头,目光从几人的脸上扫过,记下人数和体貌特徵。 等那些鬼佬走远,他就蹲下身,装著从垃圾桶里拿东西的样子,偷偷拿出对讲机。 低声道:“黄sir,確认,这伙鬼佬就是美国来的野狼帮,一共五个,为首那个金髮的就是理察,绰號白手套。” 外面马路边停著的一辆丰田麵包车里,黄sir放下望远镜,拿起对讲机。 “果然是这个臭名昭著的傢伙,你小心点,千万別让人发现。” “明白。” 黄sir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上头说有美国黑帮入境,至於这帮人要干什么、跟谁接头,他暂时还不知道。 这也正是他要做的工作,弄清楚这伙鬼佬的目的是什么。 几名鬼佬走到路边。 两辆车驶来,停在他们前面。 首车下来一个鬼佬青年,他上前和理察热情拥抱,笑著用英语说道:“大哥,欢迎来到香港。” “科尔,我的兄弟,见到你真高兴!”理察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道:“希望你没有迷失在香港这座美丽的远东城市。” 科尔笑道:“当然没有,我们先上车。” 见这几人上车后扬长而去。 黄sir立马用对讲机呼人:“二队,你们跟上去,看看他们住在什么地方,一旦有什么情况,立马向我匯报。” “收到。” 对讲机里传来声音后,一辆车悄然跟上去。 前方的车內。 理察又问科尔:“我交代你的事情,你做得怎么样了?” 科尔回道:“我已经去看过,高英培的那批货做工很精细,高级製版、油墨、纸张技术都是一流的,能骗过大部分的验钞机。” “很好。”理察满意点头,“香港是自由港和国际金融中心,正好方便我们转运和洗白,一旦这批偽钞顺利到达美国,我们野狼帮的实力就会更强。” “不过高英培似乎被人盯上,有一家杂誌曝光他的偽钞基地,所以高英培希望我们能儘快完成交易。”科尔道。 “能儘快交易是最好不过。”理察想了想,道:“但我们跟高英培是第一次交易,所以还是要小心一点,必须要准备几把武器才放心,你来香港这么长时间,有没有准备好武器?” 闻言,科尔一脸无奈,“也不知道前段时间是哪个疯子动用重机枪,现在全港的警察都在扫荡军火,我找了很久,才找到一个叫大飞的愿意卖给我们军火,不过都是威力不大的傢伙。” “只要近距离能打死人就行。”理察想了想,又道,“你等下就去联繫大飞,我们下午就去买军火,晚上再和高英培交易,搞定这两件事情后,我再给大家放假。” “ok。”科尔点头。 理察接著道:“通知伙计们,香港不是我们的地盘,儘量守本地帮会的规矩,在没有搞定这两件事情之前,哪个婊子养的给我惹麻烦,我一定会用我的皮鞋狠狠踢他的屁股!” “ok!” 在前往酒店的路上。 理察忽然看到一家公司楼下聚集了一大帮人,而且每个人都举著写有字的牌子,不断挥舞呼喊,便好奇问道:“这是在搞什么抗议吗?” “不,这就是高英培说盯上他的那家杂誌,这些人都是来给这家杂誌社助威的。”科尔解释道。 理察顿时有些不解,“一家杂誌居然这么厉害?” “是的,我听说里面刊登了很多香港各界人士的內幕,所以一上市就得到很多人的追捧。”科尔道。 “真是个不可思议的事情。”理察笑著摇摇头,“可惜我看不懂中文,要不然我一定要买一本来看看。” 车子驶到黑金集团公司旁边时,与一辆海鲜冷冻车擦肩而过。 “阿军,我有点搞不通你怎么会弄这种车。”冷冻车內,陈非不解问道,“难道你喜欢这种车吗?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去给你买一辆。” 王建军道:“非哥,你不是让我去弄清楚高英培別墅的环境吗,我发现其他车辆很难进去,只有这种海鲜冷冻车容易,没办法,我就搞了这辆冷冻车,而且也方便我们藏军火。” 陈非琢磨了下,“你这么说好像也对。” 开这么大的车,就算自己从里面拉出来一门炮,也没什么人怀疑。 於是又问道:“你都摸索清楚了吧?” “外部环境基本都清楚。”王建军道,“至於里面,基本都是荷枪实弹,想要不杀人潜入进去比较难。” 陈非毫不在意道:“不要紧,只要在外面轰几发火箭弹,保证高英培就会乖乖从里面跑出来。” “非哥,现在去哪?”王建军问道。 陈非说道:“去找大飞,那些混蛋做事不敢自己露头,就找小的来顶,我倒要看看大飞到底有几个胆子。” 他已经查到送花篮来的人是大飞的手下。 既然查到,那怎么能容忍? 熟悉的人都知道,他陈非眼里揉不进沙子。 半个小时后,冷冻车停在大飞的高利贷公司楼下。 以前大飞从事的是高利贷业务,最近才改行做军火生意,顺便做二手车买卖。 他的地盘在二楼,一楼麻將馆,哗啦哗啦的洗牌声从里面传出来,几个老头叼著烟在门口看热闹。 陈非跳下车,王建军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楼梯间灯光昏暗,墙壁上贴满性感楼凤、通下水道、寻仇和贷款的小gg,如牛皮癣一般。 二楼尽头是一扇铁门,两个穿花衬衫的年轻人负责看门,正看著咸湿杂誌上的全裸女星盪笑。 看到陈非和王建军上来,其中一个斜眼问:“找谁?” “大飞。” “飞哥不在。” 陈非直接一脚踹在他胸口。 那人连人带椅子往后翻,后脑勺撞在铁门上,闷响一声,当场昏过去。 另一个转身想跑,结果被王建军一把抓住后颈,將他的脑袋狠狠砸到墙上。 咚! 一声闷响,直接晕了过去。 陈非伸手敲了敲铁门。 里面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谁啊?” “送钱的。” 铁门打开一条缝,里面的人还没看清外面的情况。 陈非一脚踹开门,那人被门板拍飞出去,趴在地上捂著鼻子哀嚎。 第34章 大飞 铁门后面是一条过道。 尽头又是一扇门。 被门拍飞的青年正躺在过道里哀嚎,王建军上前邦邦两拳將其砸晕。 隨后二人走到门前。 推门进去,里面是一间装修体面的办公室。 地上铺著灰色地毯,墙上掛著几幅风水画和一幅对联。 上联:国有国法。 下联:行有行规。 横批:诚信。 左手边一排黑色皮沙发,坐著几个来借钱的,有男有女,神情各异。 有人开口借钱:“我要借一万,三个月的数,利息多少?” 马仔回道:“飞哥定的规矩,江湖规矩十日一厘,借一万,每十日就要还一千利息,而且行规九出十三归,借一万到手只得九千,到期要还一万三,你要不要?” 青年咬了咬牙:“要。” 右手边是一张长条办公桌,有人正低头对帐,桌上摆著计算器、帐本和几沓钞票。 其中一个敲著计算器说:“这个月收帐连本带利拢共收了三万八。” 另一个在本子上记了一笔:“那几笔数快到期了,都是钉加钉利叠利,到期我亲自去收,半点不能拖。” 另外还有人在旁边说话: “张叔这期利息三千,加本金一起还六万。” “等下我去找李太收帐,她上个月欠的两万还没给。” 靠著墙边长排沙发,坐著三个穿著爱丁堡中学校服的小伙子,有的在吞云吐雾装大人,有的翘著腿嚼口香糖。 大飞並没有在这里,他正在里面的单独办公室接电话。 “hi,科尔,我的老朋友,怎么会给我电话?” “大飞,我要找你买一些傢伙。”科尔在电话里道,“我希望能在一个小时后交易,你看有没有问题?” “一个小时后?当然没问题。”大飞当即一口答应下来,“你只需要准备好钱就行。” “那在什么地方交易?” 大飞道:“一个小时后,爱丁堡中学的后山,怎么样?” “ok。” 一墙之隔的外面。 门口两个小弟看到陈非和王建军进来,上下打量他们两眼,问:“干什么的?借贷还是还帐?” 陈非没看他,目光扫了一圈办公室。 “我找大飞,叫他出来。” 马仔皱了皱眉:“飞哥在忙,你哪位?” “你没资格跟我说话。”陈非懒得废话。 话音刚落,王建军就一脚將马仔踹翻出去。 砰! 马仔重重砸到旁边的桌上,计算器、帐本和几沓钞票散落一地。 这一幕瞬间將所有人都惊到。 借钱的男男女女嚇得猛地站起身,缩在沙发角落。 三个校服仔也慌了神,下意识站起身,却又不敢上前,只敢远远盯著陈非和王建军,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故作镇定。 大飞的马仔脸色一沉:“叼你老母,你他妈敢在飞哥地盘撒野!” 旁边一人立马扑向王建军。 王建军侧身躲开,反手一记肘击砸在他的后颈,小弟闷哼一声,直挺挺倒在地上,和之前被踹翻的马仔叠在一起。 短短两秒,两个小弟尽数倒地。 这份狠劲,一下子镇住其余蠢蠢欲动的马仔。 片刻,才有人大喊道:“飞哥,有人来闹事!” 里间的办公室应声打开。 紧接著一道声音传来:“吵什么?” 大飞从里面出来,扫了一眼地上的小弟,又抬眼打量陈非和王建军,眼神阴鷙: “你们混哪条道的?这是要干什么?” 陈非道:“谈事情。” “谈事情?”大飞冷冷道,“我大飞只放数收帐,不谈什么生意,如果你是来还帐的,少一分都不行;如果你是来借贷的,按我定的规矩来;但要是没事找事,今天就让你躺著出去。” 停顿了下,又道:“你是干什么的?” “办杂誌的。”陈非说道。 “原来是个咸湿佬。”大飞瞬间不屑一顾,“一个办杂誌的,敢跑到我地盘上撒野?我告诉你,在这间办公室,我说了算,你今天能走进来,不代表你能走出去,兄弟们,动手。” 话音刚落,剩余的马仔就亮出傢伙事。 有木棍,有铁链,有弹簧刀,还有抄摺叠椅的。 一窝蜂朝陈非和王建军扑过来。 陈非站在原地没动,甚至往后退一步,坐在沙发上。 王建军迎上去。 眼看著木棍劈头砸下,他连躲都没躲,左手一抬,硬生生抓住木棍,往前一拽。 小弟整个人被拽得踉蹌,王建军的右拳已经砸在他面门上。 鼻樑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瞬间喷出来,人还没落地就已经昏死过去。 王建军顺势一个肘击撞在持铁链的马仔肋骨上,咔嚓几声脆响,那小弟倒飞出去,砸在墙上,滑下来的时候嘴里全是血,肋骨至少断了一根。 至於其他的马仔,王建军对付起来完全没有任何的压力,用的全是最狠辣的招式,要么重拳击打太阳穴,要么就是脚踢膝盖,肘击软肋。 不到两分钟,大飞的马仔已经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有人抱著胳膊哀嚎,有人蜷著身子抽搐,有人已经晕了过去。 灰色地毯上到处是血,空气里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 办公室里那三四个来借钱的早就嚇傻,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尖叫著往外跑。 校服仔也满脸惊恐,连滚带爬地跟著跑出去。 其中一个跑到门口还摔一跤,爬起来头都不敢回,鞋都掉了也不要。 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大飞还站著。 但他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从刚才的不屑一顾变成惊恐,手悄悄摸向藏在后腰的枪。 只是手指还没碰到枪柄。 王建军手一甩,军刺脱手而出,快得像一道闪电。 大飞只觉得右臂一阵剧痛,低头看去。 只见一把武器从胳膊上洞穿过去,尖刃从另一侧露出来,血从血槽里往外喷,瞬间浸透半条袖子。 “啊!” 大飞当即一声惨叫,脸色唰的苍白,左手哆哆嗦嗦打算拔出军刺。 王建军几步跨过去,飞起一脚踹在他的胸口。 大飞闷哼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王建军顺势踩住他的胸口,先把他的武器缴了。 然后慢慢转动军刺的握把。 卡滋卡滋! 军刺刮著骨头的声音清晰可闻。 “嗷!疼疼!大哥……大大哥,別转了……”大飞疼得一身冷汗,声音都在抖,“你们是什么人?我大飞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两位大哥,求求你们高抬贵手……” 他的语气再也没有刚才的囂张,连说话都不利索。 陈非起身走过来蹲在他面前。 “黑金传媒,陈非。” 这王八蛋就卖几支枪,还敢说自己是军火商,简直是臭不要脸。 大飞一怔,他当然知道黑金传媒,靠一本《黑金》杂誌把半个香港的名流都得罪个遍。 他磕磕绊绊道:“非非哥,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陈非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子弹,扔在大飞面前。 “认得这是什么吗?” 大飞嘴唇哆嗦:“子弹。” “这枚子弹,是你的手下,装在果篮里,送到我的杂誌社。”陈非道,“你说怎么办?” 大飞瞬间嚇得三魂不见七魄,拼命摇头:“不不……非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啊!” “难道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不,主要我手下人太多了,我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乾的……”大飞语速飞快道,“大哥,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把人找出来,亲自送到你面前!” “三天?”陈非冷冷道,“你觉得我的话是货架上的商品?让你討价还价?” 王建军又慢慢转动军刺,大飞疼得快要晕过去。 他又改口道:“非哥,两天,两天时间我一定把人找出来给你!” “阿军,放了他。” 王建军默不作声拔出军刺。 忽而外面传来武瓦武瓦的警笛声。 急促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大飞脸色骤变,难道这两人打了自己的人之后,还要报警? 好卑鄙的手段! 他放高利贷倒是不怕,就怕被警察发现自己贩卖军火。 想到此处,也顾不上右臂的剧痛,竟突然跳窗跑路。 陈非衝到窗边,只见楼下的大飞一瘸一拐往外狂奔,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他看向王建军,“走。” 临下楼时,王建军顺手將大飞掛在墙上的照片取下,道:“我回去找人打听一下这扑街的行踪。” 外面的大飞本以为自己可以轻鬆跑路。 但没想到外面来了好几辆警车,將所有的出口堵住。 看到有差佬朝这边来,大飞心知自己是闯不出去,只得藏身於旁边的冷冻车后面。 差佬的脚步声和说话声越来越近。 “搜仔细点,上头说这里可能有军火案的线索,千万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跡!” 暗处的大飞心里一惊,操,果然是衝著自己来的。 肯定是姓陈的报了警。 说不定是为了他的杂誌,所以就报警让差佬来抓自己。 大飞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性。 就在他想著如何如何跑路时,忽而脑中灵光一闪。 打开冷冻车的后车厢门,悄悄钻进去,又把门关得只留一条缝。 耳朵贴在车厢上,可没想到外面的差佬竟然不走了,而是停在外面说话。 大飞不敢现在出去,摸索著给自己包扎伤口。 没一会儿功夫。 外面又听到说话声,“车门怎么开了?” “可能是差佬打开检查的吧,把它关了我们走。” 咣当。 车门应声关上。 隨后大飞感觉到车子传来的抖动,显然是车子已经发动。 冷冻车的驾驶位,王建军隨手將大飞的照片扔到车头,问道:“非哥,现在去哪?” 陈非道:“先回去,准备准备,晚上去干掉高英培。” “那我把冷气打开,免得里面的海鲜坏了。”王建军打开车厢內的冷气,“我现在的身份是一名海鲜运输商,先去半岛酒店送海鲜,晚上还要去高英培別墅附近转悠。” 冷气一开。 后车厢的大飞可就苦了,没多大会功夫,就冻得牙齿直打颤。 …… 爱丁堡后山。 科尔带著理察等人在此等了许久,也没看到大飞到来。 顿时把理察气得直骂娘:“谢特,这该死的本地帮会,一点礼貌都没有,科尔,你確定跟他约在这里交易?” “是的,我非常肯定是约在这里交易。”科尔也阴沉著脸,“难道那个婊子养的耍我?要不要再等等?” “法克,不用等了!”理察恼怒道,“肯定是这个该死的混蛋把我们当成愚蠢的土拨鼠一样戏耍!走,回去,今晚就去跟高英培交易,等交易结束,再来弄这个傢伙!你还认得那傢伙吗?” 科尔咬牙切齿道:“认得,我跟他打过交道。” “好,到时候去弄他!”理察道,“走!” 说罢,怒气冲衝上车。 科尔也阴沉著脸坐进车內,一行人匆匆离开。 回到半岛酒店停车场,停在一辆冷冻车旁。 科尔路过冷冻车车头时,不经意瞥了一眼,没想到竟看到大飞的照片。 科尔脚步顿住,盯著车头那张照片再三辨认。 就是放他鸽子的大飞。 他忙叫住理察:“大哥!这就是答应卖我们军火的傢伙!我无意中听说他的军火库就是一辆隨时流动的货车,会不会是这辆?” 理察走回来,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冷冻车,突然冷笑起来。 “法克!这个混蛋耍了我们,还敢把车停在这里?他以为我们是白痴吗?去,找到这个婊子养的!” 手下立刻散开,两人堵住车头,两人绕到车尾。 科尔从腰间拔出枪,贴著车厢侧身靠近。 他透过挡风玻璃看了一眼,“里面没人。” “那车一定在附近。”理察咬著牙,“搜!把停车场翻过来也要找到他!” 车尾的手下打开车门。 一股刺骨的寒气从车厢里涌出来,白雾瀰漫。 车厢內壁已经结了一层霜。 正中央,一个人呈匍匐状趴在车內,双手向前伸出,浑身覆盖著白色的冰晶,头髮、眉毛、衣服上全是霜。 整个人像一尊冰雕。 看到这一幕,科尔当即脱口而出:“谢特!” 因为这人就是大飞! 理察凑过来看一眼,脸色也变了。 “你確定就是他?” “非常確定!”科尔篤定道。 理察倒吸一口凉气,“肯定是有人知道他和我们的交易,所以把他冻死在这里,然后送来给我们看的,想不到香港的黑帮居然这么心狠手辣!” “大哥,怎么办?要不要跑?”科尔立马问道。 理察咽了咽口水,“人家既然敢把尸体送来,就说明知道我们的底细,我们现在人在香港,肯定是跑不了,不如先看看对方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