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炼成尊》 第一章 无法觉醒的废材 神武大陆自古以来便有一铁律:凡年满十八岁皆可引天地灵气洗礼,觉醒专属法相,引异象加身。 法相分天,地,玄,黄四阶,天阶最高,黄阶最低。品阶越高,天赋越盛,前路越宽。 修行者淬炼法相,踏聚相、化形、通玄诸境,待到巔峰极致,便可催动法相天地,举手移山,覆手填海,执掌天地伟力。 法相,是神武大陆所有人的修行根基,是天赋的证明,更是命运的分水岭。 有法相者,便可踏修行大道,受万人敬仰;无法相者,便是天生废人,终生困於凡俗,螻蚁一生,任人践踏。 南域 青阳城 李氏宗族祖祠演武场。 一年一度的十八岁族子法相觉醒大典,如期而至。 烈日当空,玄旗猎猎,李家各脉族人齐聚此地,家主。端坐高台,神色肃穆,无数少年列队而立,眼底满是紧张与憧憬。 他们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属於自己的异象降临,等待法相觉醒,从此挣脱平庸,踏上长生强者之路。 “下一个,李青!” 主持大典的族老声音苍老洪亮,迴荡在整片演武场上。 一名青涩少年快步走出,站入觉醒法阵中央。 灵光剎那间自法阵升腾,天地间微风涌动,淡淡的青芒笼罩少年周身,一声低沉狼啸隱隱传出,一头灰青色的野狼虚影浮现在他身后,风声縈绕,兽威初显。 “黄阶下品·风狼法相!” 高台族老微微微微点头面露讚许,四周族人纷纷称道。 接连数名族子依次上前,有人觉醒磐石法相,肉身厚重;有人觉醒灵木法相,生机绵长;更有嫡系天才,引霞光漫天,觉醒高阶法相,引得全场惊呼。 异象迭起,灵光漫天,一派欣欣向荣。 在这片人人皆有天赋的盛景之中,队列末尾,一道单薄的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少年名唤李安,亦是李家十八岁族子。 他身姿清瘦,眉眼清俊冷冽,肤色是偏冷的瓷白,明明年纪尚幼,却没有同龄孩童的稚嫩浮躁,眉眼间沉淀著远超常人的沉静与淡漠。 父母早亡,身为旁系孤子,他在李家本就无依无靠,受尽冷眼。 而今日,便是他最后的机会。 只要能觉醒法相,他便能摆脱螻蚁般的日子,拿到修行资源,不再任人欺凌。 李安五指悄然攥紧,指尖泛白,平静的眼底,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李安,到你了。” 周遭瞬间响起细碎的议论与嗤笑。 “这就是那个没爹没娘的旁系小子?我看悬。” “嫡系血脉尚且有庸才,他一个旁系孤儿,能有什么天赋?” 嘲讽的话语钻入耳中,李安面无表情,不曾抬头爭辩,一步步走入中央的觉醒法阵。 古老的符文亮起,天地灵气缓缓匯聚而来,笼罩住他的身躯。 族老结印诵咒,祖祠气运加持,所有条件,都已齐备。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单纯的好奇,有看戏的戏謔,有漠然的漠视,更有嫡系天才李昊的满脸讥讽。 李昊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瞥著李安,语气刻薄:“別白费力气了,李家的未来在我肩上担著,你哪怕是个废物也无甚影响的。” 李安置若罔闻,闭上双眼,全心感知天地灵气。 一秒,十秒,… 时间缓缓流逝。 法阵灵光黯淡,天地灵气四散褪去。 预想之中的异象没有出现, 没有法相虚影,没有霞光风雷,没有半点灵气共鸣。 空空荡荡,一片死寂。 偌大的演武场,瞬间安静下来。 族老皱起眉头,反覆催动法印,再度尝试,可无论如何引动天地之力,李安周身依旧毫无波澜,仿佛他天生就与这片天地的修行大道隔绝。 “无灵气感应,无本源印记……” 族老缓缓收回手,语气带著定论般的冰冷:“李安,无法引动天地异象,无法觉醒法相。”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全场。 哄堂大笑骤然爆发。 “真的是废体!天生无法觉醒法相!” “十八年等待,到头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李昊大步走出,居高临下俯视法阵中沉默的李安,凑近耳边嘴角勾起笑意:“我就知道,你生来就是贱命。在这神武大陆,无法相,便註定一辈子做底层螻蚁,永远抬不起头。” 他上前一步,故意抬手,重重拍在李安的肩头,力道凶狠,带著赤裸裸的羞辱。 “人人如龙的时代,唯独你,是一条爬虫。” 字字如刀,剜割人心。 高台之上,李家族老面色冷淡,没有半分惋惜。 对於坐拥无数天才的世家而言,一个无法觉醒法相的废人,毫无价值,只会沦为家族的最低等下人。 第二章 无字玉册 李安缓缓睁开眼。 清澈的眼眸里,没有崩溃,没有哭闹,只有一片刺骨的冷寂。 他脊背依旧挺直,不曾弯腰,不曾低头,哪怕受尽全场嘲讽,尊严未碎。 隱忍,坚毅,沉冷。 小小的身躯里,藏著常人难以想像的倔强与杀伐决绝。 他清楚,从今日起,“无法相的废体”这个標籤,会牢牢钉在他身上,往后的日子,排挤、欺凌、打压,只会越来越多。 这方世界,以法相论高低,以天赋定尊卑,天道不公,世道冰冷。 “哈哈哈,一辈子的废物,认命吧李安!” 那些曾经欺辱过他的人,如今大多觉醒法相,又属嫡系。四周的嘲笑此起彼伏,刺耳无比。 李安沉默著,缓缓走出法阵,无视所有人的目光。 他没有辩解,没有愤怒的嘶吼,只是將所有的不甘与冷厉,尽数压入心底。 法相之道,是世人的通天坦途。 但,绝非唯一的路。 天地浩大,万法万千,既然天道断我法相之路,那我便,自开大道! 无人知晓,在他贴身的衣襟之內,藏著一枚自幼隨身携带的古朴无字玉册,沉寂多年,无人察觉。 大典落幕,欢声笑语属於所有觉醒法相的天才。 唯有李安,孤身一人,转身走向后山那片荒芜偏僻的废弃禁地。 残阳落霞,拉长他孤寂的身影。 少年低声自语,语气平静,却带著撼动宿命的决绝。 “神武万法,皆循法相。” “那我李安,便以己炼法,以身为相。” “法相阻我,我便碎法相;天地限我,我便逆天地。” “终有一日,我要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路,亲证——法天象地,我自成尊!” 暮色渐浓,后山荒林之中,那枚尘封万古的无字玉册,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悄然亮起一缕微不可查的玄奥金光。 一瞬,玉册化作点点金光没入李安眉心。 “这是怎么回事?” 李安惊讶之余,发现自己並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也就不再管它。 “这玉册定非凡物,然现在自己无暇他顾,第一要务是修炼。” 其实早在李安五岁那年,脑海中就自动浮现出一行小字:法相天地,域中囚笼。法天象地,我自成尊。 那时的李安並不理解其中意思,法相天地与法天象地有何区別。法相是人们修炼的基石,难道还有不需要觉醒法相也能修炼的方法吗? 今天,李安实实在在想通了。既然我觉醒不了法相,那就相信脑海中的方法。反正也没有比现在更坏的结果了。 “不行,现在自己没有觉醒法相,继续待在家族里怕是更加抬不起头,沦为那些所谓天才的下人。” “明日便去族长那里请辞,外面的世界也许更危险,但机遇也更多。想来族长应当不会与我一个小子为难。” 想到这里,李安顿觉眼皮打架。 “好睏,先睡一觉,明日早早出发。” 打定主意,李安倒在房间木板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却不知,此时李安体內金光缓缓流淌,温和的冲刷著体內经脉。 第三章 以身为相 一夜无梦。 次日天刚蒙蒙亮,天边泛起鱼肚白,李安便从木板床上醒了过来。 没有丝毫赖床,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简单整理了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眼神依旧是昨日那般沉静,唯独眼底深处,多了几分对未来的篤定。 抬手抚向眉心,昨日玉册入体的触感仿佛还在,可凝神探查,却又寻不到半点踪跡,唯有体內那缕温和的金光,正顺著四肢百骸缓缓流转,悄无声息地滋养著他的经脉,驱散了常年因无法修炼带来的虚弱感。 李安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比以往轻快了不少,就连力气,都隱隱大了几分。 “那无字玉册,果然是逆天至宝。” 他心中暗忖,却並未声张。在这弱肉强食、以法相为尊的世界,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比谁都懂。如今他一无所有,唯有这隱秘,是他唯一的底牌,绝不能暴露分毫。 简单洗漱过后,李安径直朝著家族正殿走去。 一路上,不少家族子弟看到他,眼神里都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与鄙夷,指指点点的议论声毫不避讳地传入他耳中。 “看,那不是昨日觉醒失败的废体李安吗?居然还有脸出来。” “呵,估计是没脸待著,想找地方躲起来吧?” 冷言冷语,如利刃般扎人,换做寻常少年,早已羞愤难当,可李安始终面色平静,脚步不曾有半分紊乱,目光直视前方,径直穿过人群,仿佛那些嘲讽,不过是耳边清风。 他的隱忍与淡漠,反倒让那些嘲讽的子弟觉得无趣,骂了几句,便悻悻然住了口。 来到正殿,族长李苍正坐在主位上,处理著家族事务,身旁还站著几位家族长老。昨日法相觉醒大典,族中天骄辈出,李苍脸上还带著几分喜色,可看到走进来的李安,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李安,你不在住处待著,来正殿做什么?” 李安躬身行礼,礼数周全,不卑不亢,声音平静无波:“族长,诸位长老,今日我前来,是想请辞,离开李家。” 话音落下,正殿內瞬间安静了一瞬,隨即几位长老便露出了诧异之色,隨即又化作不屑。 “离开李家?你一个无法修炼的废体,离开了家族庇护,在外面怕是活不过三日!” “毛头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家族就算养著你,也不过是多双筷子,你倒好,居然还想主动离开?” “我看他是被骂怕了,想出去躲清净,可惜,外面的世道,比家族里残酷百倍!” “是啊,你小子,族里发生的事情我们也知道一些,那也好过你去外面送死强啊。” 族中长老七嘴八舌的说著,冷淡,漠视,也有稍微同情的。 李苍沉吟片刻,摆了摆手,示意眾人安静,看向李安道:“你既心意已决,家族也不拦你。念在你亦是李家血脉,我会给你十枚下品灵石,一套基础拳脚功法,出了李家大门,往后生死,与家族再无干係。” 十枚下品灵石,一套最粗浅的拳脚功法,这便是家族给予他最后的馈赠。 可李安没有丝毫不满,反而躬身一拜:“多谢族长。” 他本就没指望家族能给予什么,只求能顺利离开,如今目的达成,还有了灵石和功法,已是心满意足。 接过族长递来的储物袋,李安没有丝毫留恋,转身便朝著正殿外走去。 挺拔的背影,依旧带著那份不属於少年的坚毅,一步步走出李家大门,没有回头,也没有不舍。 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彻底斩断了他与李家最后的牵连。 门外,是宽阔的青石街道,人来人往,皆是陌生的面孔。阳光洒下,却驱不散少年周身的孤寂,可他的眼神,却愈发明亮。 李安握紧了手中的储物袋,辨明方向,径直朝著城外走去。 他没有丝毫犹豫,这座承载了他十几年时光,却也给了他无尽屈辱的城池,早已没有值得他留恋的地方。唯有走出这里,才能寻到属於自己的机缘,走出那条以身为相的大道。 出城之后,李安选了一条偏僻的山路前行。他深知自己实力微弱,不敢走大道,唯恐遇到歹人招惹杀身之祸。 山路崎嶇,杂草丛生,平日里鲜有人跡。李安一路前行,体內的金光始终缓缓流淌,不断淬炼著他的身躯,让他即便走了数个时辰,也丝毫不觉得疲惫。 待到日落西山,天色渐暗,李安寻到一处隱蔽的山洞,暂且落脚。 山洞不大,乾燥整洁,恰好能容下一人。李安捡来枯枝,点燃一堆篝火,跳动的火光映著他稚嫩却坚毅的脸庞。 他拿出族长给的基础拳脚功法,翻看了几页,便摇了摇头。 这套功法,完全是凡俗功法,对付普通人还行,根本无法修炼出真气,对他而言,毫无用处。 隨手將功法丟在一旁,李安盘膝坐於篝火前,闭上双眼,开始凝神感受体內的那缕金光。 隨著他意念集中,原本缓缓流淌的金光,瞬间变得活跃起来,顺著他的意念,在经脉之中按照一种奇特的轨跡运转。 没有法相牵引,没有功法指引,一切仿佛都是本能,是那无字玉册融入体內后,自带的修炼法门。 金光所过之处,经脉之中的淤塞被一点点打通,天地间的稀薄灵气,也被疯狂吸入体內,转化为温和的金色气流,与原本的金光融为一体,不断滋养、强化著他的肉身、骨骼、经脉。 这,便是他独有的修炼之道——以身为炉,以气为火,淬炼自身,化己为相! 没有法相的束缚,无需依託天地法相,他自身,便是大道法相! 隨著修炼持续,李安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力量在不断增强,感官也变得愈发敏锐,山洞外风吹草动,都能清晰入耳。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微光,晨曦穿透山洞,洒在李安身上。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周身气息沉稳,虽无真气波动,可肉身却蕴含著远超常人的力量。 握拳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李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天道断我法相路,可我李安,终究还是走出了第一步。”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神坚定地看向山洞外的远方。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可他无所畏惧。 从今日起,世间再无李家废体李安,唯有以身为相、逆命而行的求道者! 第四章 凶兽黑鳞狼 朝阳穿透林间薄雾,洒下斑驳碎光。 李安踏著林间落木,一步步往群山深处行去。山林古木参天,枝椏交错遮蔽大半天光,空气中瀰漫著草木与腐叶的腥涩气息,时不时传来几声奇异兽吼,在山谷间悠悠迴荡,透著蛮荒凶险。 经过一夜玉册金光淬炼,他肉身远超常人,脚步轻盈,踏在枯枝落叶上竟不发出半点异响。五感更是敏锐到极致,方圆数十丈內,虫鸣鼠窜、风吹草伏,皆清晰映入感知之中。 他不敢大意,放轻身形,循著林木阴影缓步前行,目光警惕扫视四周。如今他虽肉身强横,却无真气修为,遇上强横凶兽依旧凶险万分,只能步步谨慎。 约莫前行了半个时辰,周遭草木愈发茂密,地面杂草长及膝盖,空气中渐渐縈绕起一股浓烈的血腥腐臭味,刺鼻又呛人。 李安脚步猛地一顿,眉宇瞬间凝起,下意识屏住呼吸,身形悄然隱到一株粗壮古树之后,凝神朝著气味源头望去。 前方林间空地上,一头体型庞大的凶兽正低头啃食著一具野兽残躯,血水浸染了大片泥土,腥气正是从此处瀰漫开来。 这凶兽通体覆盖著灰黑色粗糙鳞甲,形如巨狼,却比寻常野狼庞大数倍,四肢粗壮如柱,利爪泛著森然寒光,头颅狰狞,口中獠牙外露,滴落涎水,一双竖瞳泛著暗红凶光,透著暴戾嗜血之气。 是黑鳞狼! 李安心中瞬间认出此兽,这是山林中极为常见的一阶凶兽,性情凶残,力大无穷,寻常三五个凡人武者都难以抗衡,獠牙鳞甲更是坚硬无比,寻常刀剑都难以破开。 此刻黑鳞狼正埋头进食,周身凶煞之气四散,显然已是饱腹之后的警觉状態。 李安屏息凝神,暗暗估量局势。以他如今淬炼后的肉身,论力量未必逊色这黑鳞狼,可对方爪牙锋利,皮甲坚硬,自己赤手空拳,稍有不慎便会被利爪所伤。 他本想悄然绕道避开,不愿无端爭斗。可就在他准备挪步后退之时,那黑鳞狼陡然停下啃食的动作,猛地抬起硕大头颅,暗红竖瞳瞬间锁定古树方向,鼻子不停耸动,已然嗅到了生人的气息。 “嗷呜——!” 一声低沉暴戾的狼嚎骤然响彻山林,震得周遭枝叶簌簌掉落。 黑鳞狼四肢猛地蹬地,庞大身躯化作一道灰黑残影,裹挟著凛冽风声,直扑古树后的李安,利爪横空,带著撕裂空气的劲气,直奔他心口抓来,凶悍霸道! 李安神色不变,心中却已提起十二分警惕,面对骤然扑来的凶兽,他没有慌乱躲闪。多年隱忍磨练出的心性,加上玉册淬炼后的强悍肉身,让他底气十足。 就在利爪將至身前的剎那,李安脚步猛地踏地,身形侧滑半步,灵巧避开要害。同时右臂蓄力紧绷,借著侧身之势,握紧拳头,浑身筋骨迸发闷雷般的低鸣,裹挟著淬炼肉身的磅礴巨力,狠狠朝著黑鳞狼的头颅砸去! 砰! 一声沉闷巨响炸开。 拳头重重砸在黑鳞狼侧脸鳞甲之上,强悍的力道瞬间爆发,震得凶兽庞大身躯猛地一滯,头颅歪斜,口中发出一声吃痛的嘶吼,庞大身躯踉蹌著向后退了数步。 鳞甲坚硬,卸去了大半衝击力,却依旧被李安纯肉身之力震得脑壳嗡嗡作响。 黑鳞狼彻底被激怒,暗红竖瞳凶光暴涨,周身煞气更盛,再次仰天厉嚎,俯身压低身躯,四肢利爪刨动泥土,死死盯著眼前渺小的人类,眼中满是暴戾与忌惮。 它没想到,这个看似瘦弱的少年,竟拥有如此恐怖的肉身力量。 李安稳稳站在原地,气息沉稳,目光淡漠注视著前方的黑鳞狼。拳头微微发麻,能清晰感受到对方鳞甲的坚硬,也摸清了这头凶兽的实力底线。 “一阶凶兽,也不过如此。” 他心中暗忖,眼底没有半分惧意,反倒燃起一丝战意。 玉册一路淬炼肉身,终究只是自身感受,今日正好借这头黑鳞狼,一试自身真正战力,也彻底踏出逆命路上杀伐的第一步。 黑鳞狼按捺不住凶性,再次猛衝而出,身形腾跃,獠牙闪烁寒光,直扑李安脖颈,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李安不闪不避,迎著凶兽冲了上去。他没有花哨招式,只凭藉远超常人的速度、力量与敏锐感知,身形在凶兽利爪间灵活辗转腾挪。 时而侧身避爪,时而弓步格挡,每一次出手,拳头、手肘、肩背,皆是最朴实的搏杀招式,却招招力沉千钧,精准落在黑鳞狼周身鳞甲缝隙、眼鼻等薄弱之处。 拳风呼啸,身影交错,林间尘土飞扬,草木被狂暴的劲气折断。 黑鳞狼虽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却奈何不了李安灵巧的身法,反倒被一次次重击,周身传来阵阵剧痛,嘶吼声渐渐变得悽厉虚弱。 片刻缠斗下来,凶兽身上已添数处淤青,动作也迟缓了不少,凶焰大减,看向李安的眼神已然多了几分畏惧,萌生退意。 李安见状,岂会给它退缩的机会。 抓住黑鳞狼旧力刚泄、新力未生的间隙,他陡然提速,身形如离弦之箭欺身而上,纵身跃起,膝盖蓄力,狠狠顶在凶兽下頜之处! 嗷呜! 一声悽惨哀嚎响起。 黑鳞狼庞大身躯瞬间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四肢抽搐了几下,头颅一歪,再也没了动静,那双暗红竖瞳也渐渐失去光泽。 一代山林凶煞,就此毙命。 李安落地站稳,微微喘了口气,衣衫微微凌乱,身上沾了些许尘土与凶兽溅落的血跡,却毫髮无伤。 他低头看向倒地的黑鳞狼,缓缓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依旧充盈不散的力量,眸中闪过一抹精光。 “无有法相,仅凭肉身,便可斩杀一阶凶兽。” “这以身为相之路,当真逆天无双!” 李安弯腰,仔细打量著黑鳞狼的尸身,忽然目光落在它头颅眉心处,那里有一枚鸽卵大小、泛著淡淡灰光的兽核,隱隱散发著精纯的灵气波动。 “凶兽兽核,蕴含天地灵气,正好可用来吸纳淬炼己身。” 他心中一动,取出一块碎石,小心翼翼將兽核从凶兽头颅中剥离而出,入手微凉,一股精纯柔和的灵气扑面而来。 收好兽核,李安看了眼周遭狼藉的林间空地,不再停留。此地血腥味太重,极易吸引其他凶兽覬覦,不宜久留。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眼神愈发沉稳坚毅,转身继续朝著大山更深处走去。 山林深处危机永无止境,今日斩杀一头黑鳞狼,不过是前路凶险的开端。 但李安毫无怯意,脚步坚定,迎著林间长风渐行渐远。 以身为炉,踏山林凶兽之路;逆命而行,登无上传道之巔。 第五章 法天象地威能初显 李安打算继续留在这深山之中,通过与妖兽的搏斗来淬炼己身,自己已经能够轻易杀死一只相当於人类修士初醒境的一阶妖兽。 接连几日,李安步履沉稳地穿梭在愈发幽深的密林之中,周遭的草木已然疯长至齐腰,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连阳光都难以穿透厚重的树冠,林间瀰漫著愈发浓郁的蛮荒气息,偶尔掠过的飞鸟异兽,皆带著远超外围凶兽的凶戾之气。 他心中瞭然,自己已然踏入青阳城周边群山的核心地带,这里早已不是寻常一阶凶兽盘踞的区域,稍有不慎,便会遭遇致命危机。 一路前行,他时刻紧绷著心神,五感扩散至极致,避开了数波潜藏的凶兽踪跡。 又行约莫一个时辰,前方林间的空气骤然变得燥热起来,原本湿润的草木气息被一股灼热的腥风取代,吹在皮肤上,竟有种微微发烫的刺痛感。 李安脚步骤然放缓,眉宇紧紧蹙起,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远比当初遭遇黑鳞狼时要浓烈数倍。他能清晰感知到,前方不远处,蛰伏著一头极为强横的凶兽,其散发的凶威,如同山岳般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屏住呼吸,缓缓挪动身形,躲到一株千年古木之后,探著目光朝前方望去。 只见前方一片开阔的山谷之中,一头通体覆盖著赤红色火焰纹路皮毛的巨虎,正慵懒地趴在一块巨石之上,虎目微闭,口鼻间时不时喷出一缕缕赤色火焰,周遭的草木被这火焰气息灼烧,早已变得枯黄焦脆。 这巨虎体型远超黑鳞狼,身长足足有两丈,虎躯矫健有力,四肢肌肉虬结,爪牙锋利如刀,额头的王字纹路泛著妖异的红光,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火系灵气,暴戾的凶威席捲整个山谷,光是远远看著,便让人心生胆寒。 “赤焰妖虎,二阶凶兽,堪比人类聚相境修士,肉身强横,能控火焰,一口烈焰可焚金石!”看这身躯怕是已然到了二阶圆满,隱隱有突破之相。 李安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曾在家族古籍中见过对这凶兽的记载,深知其恐怖之处,远非黑鳞狼所能比擬。自己仅凭淬炼后的肉身,斩杀一阶黑鳞狼已是游刃有余,可面对二阶的赤焰妖虎,无疑是以卵击石。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缓缓收回目光,小心翼翼地后退,打算绕开这片山谷,另寻前路。 可就在他后退第三步时,脚下不慎踩断了一根乾枯的树枝。 “咔嚓”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刺耳。 巨石上的赤焰妖虎瞬间睁开双眼,那双虎目赤红如焰,透著无尽凶戾,死死锁定了李安藏身的方向,庞大的身躯猛地直立而起,仰天发出一声震彻山林的虎啸。 “吼——!” 虎啸声如惊雷炸响,震得群山迴响,林间枝叶簌簌掉落,李安只觉得耳膜剧痛,心神都为之震颤,脚下险些站立不稳。 吼罢,赤焰妖虎四肢猛地蹬地,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赤色残影,裹挟著熊熊热浪,朝著李安狂奔而来,所过之处,草木瞬间燃起明火,地面被灼热的虎爪烫出一道道焦痕。 李安脸色剧变,知道自己已然避无可避,当即不再犹豫,浑身肌肉紧绷,將肉身力量催动到极致,双脚猛地踏地,身形急速朝著侧面躲闪。 轰! 赤焰妖虎狠狠扑在他原先藏身的古木之上,粗壮的虎爪瞬间抓破坚硬的树干,偌大的古木应声轰然倒塌,木屑飞溅。 李安刚稳住身形,赤焰妖虎已然转身,虎口大张,一团凝练的赤色火球瞬间凝聚,朝著他喷射而来,火球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不好!” 李安心中惊呼,连忙纵身跃起,身形在半空竭力扭转,火球擦著他的衣角飞过,砸在后方的地面上,轰然炸开,泥土飞溅,燃起一片熊熊烈火。 落地之后,李安不敢有丝毫停歇,仗著敏锐的身法,在林间不断躲闪。赤焰妖虎的速度、力量、防御力都远超他,每一次扑击、每一道火焰攻击,都带著致命杀机,他根本不敢与之正面硬抗,只能不断游走,寻找生机。 可赤焰妖虎的攻势愈发狂暴,虎爪横扫,烈焰席捲,李安躲闪间,终究还是慢了一步,被虎爪的劲风扫中肩头,瞬间传来一阵剧痛,衣衫撕裂,肩头浮现出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剧痛袭来,李安身形踉蹌了一下,赤焰妖虎抓住时机,纵身跃起,居高临下,张开血盆大口,朝著他的头颅狠狠咬下,锋利的獠牙泛著冰冷的寒光,欲要將他一口撕碎。 生死关头,李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与这二阶凶兽的差距犹如天堑,再这般下去,唯有死路一条。 他心中嘶吼著,不甘就此陨落,多年的隱忍,刚踏上逆命之路,岂能葬身虎腹!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执念骤然爆发,与此同时,体內那枚玉册悄然散发出一股温润却霸道的金光,瞬间席捲全身,融入每一寸筋骨、每一滴血液之中。 原本因剧痛和疲惫而萎靡的肉身,骤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紧接著,李安的身躯开始疯狂暴涨,原本不过七尺的身形,瞬间拔高至一丈有余,皮肤泛起淡淡的金光,原本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肩头的血痕瞬间结痂脱落。 他的气息骤然飆升,力量、速度、防御力全都飞跃式暴涨,周身散发出的气势,竟丝毫不逊色於眼前的赤焰妖虎! 李安只感觉体內充斥著用之不竭的力量,浑身筋骨发出欢快的雷鸣之声,原本的疲惫和伤痛荡然无存。 在赤焰妖虎的獠牙即將咬中他的剎那,李安猛地抬起头,双眸精光暴涨,怒吼一声,双手猛地探出,死死抓住了赤焰妖虎的上下顎。 砰! 一股磅礴巨力从他双臂迸发,竟硬生生止住了赤焰妖虎的扑击之势。 赤焰妖虎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隨即被更深的暴戾取代,拼命挣扎,想要挣脱李安的双手,可无论它如何发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李安抓住机会,双臂发力,猛地將赤焰妖虎庞大的身躯狠狠砸在地面之上,砸得地面轰然震动,尘土飞扬。 不等妖虎起身,他纵身而上,拳头如同暴雨般砸下,每一拳都蕴含著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精准砸在赤焰妖虎的周身要害。 赤焰妖虎发出一声声悽厉的哀嚎,周身的火焰气息渐渐黯淡,原本凶悍的气势飞速削弱,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泥土,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微弱。 不知砸出多少拳,赤焰妖虎终於彻底没了动静,庞大的虎躯瘫软在地,彻底没了生息。 而李安也耗尽了所有力气,激发潜力的身躯缓缓恢復原状,浑身脱力,双腿一软,重重倒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浑身筋骨剧痛无比,意识渐渐模糊,最终昏死过去,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奄奄一息。 第六章 玄天宗圣女 这场惊天动地的打斗,狂暴的劲气与兽吼虎啸,早已惊动了方圆数里之內的生灵。 没过多久,一道纤细却矫健的身影踏著林间枝叶,轻盈而来。 那是一位身著火红色长裙的女子,身姿曼妙,容顏清丽绝俗,肌肤莹白如玉,眉眼间带著一抹清冷出尘的气质,身后背著一个古朴的药篓,手中握著一根青翠的竹杖,周身縈绕著淡淡的草木灵气。 她落在狼藉遍地的山谷之中,看著倒地不起的李安,又看了看一旁早已毙命的赤焰妖虎,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循著战斗余波而来,本以为是两头凶兽相爭,却没想到是一位少年斩杀了二阶赤焰妖虎,只是这少年也已然重伤垂危。如此年纪竟能独自斩杀二阶妖兽倒是个好苗子。 女子缓步走到李安身边,蹲下身子,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探查了一番他的伤势,眉头微蹙。 李安经脉受损,肉身透支过度,气息微弱,若是不及时救治,怕是撑不了多久。 她没有丝毫犹豫,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莹白如玉、散发著浓郁灵气的丹药,又拿出一个水囊,小心翼翼地將丹药餵入李安口中,再缓缓餵下清水,助他咽下丹药。 隨后,女子指尖凝起一缕柔和的青色灵气,轻轻按在李安的胸口,精纯的草木灵气缓缓注入他的体內,滋养著他受损的经脉与肉身,稳住了他不断流逝的生机。 做完这一切,女子看著昏迷不醒的李安,眸中闪过一丝思索,隨即轻轻嘆了口气,俯身將他缓缓扶起,靠著自己的肩头,身形一动,带著他朝著密林外的方向轻盈离去,只留下山谷中赤焰妖虎的尸身,与满地狼藉。 意识沉浮在无边黑暗之中,李安只觉得浑身筋骨如同被拆解重组,每一寸都传来钻心的剧痛,却又有一缕温润绵长的灵气,如同春日溪水,缓缓流淌在他四肢百骸,修復著受损的经脉与透支的肉身。 不知昏沉了多久,他终於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入目是素净的粉色纱帐,鼻尖縈绕著淡淡的草木清香,混杂著丝丝沁人心脾的灵气,与密林之中的蛮荒气息截然不同,清幽得让人心神安寧。 李安动了动手指,缓缓撑著身子坐起,环顾四周。 他身处一间雅致的木屋之中,屋內陈设极简,只有一张木床、一张书桌与两把竹椅,墙角摆放著几盆青翠欲滴的灵草,叶片上灵光流转,一看便知是蕴含灵气的天材地宝。木屋的窗户敞开著,窗外云雾繚绕,隱约可见连绵的殿宇楼阁,悬浮於云海之间,飞檐翘角,仙气氤氳,远远望去,宛如仙境。 阵阵精纯浓郁的灵气,从窗外涌入屋內,深吸一口,便觉得浑身舒畅,原本剧痛的肉身都舒缓了不少。 “这里是……” 李安心中惊疑不定,他记得自己拼死斩杀赤焰妖虎后,力竭昏死过去,最后模糊间似乎看到一道身影靠近。难道是那位救了自己,將他带到了此处?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肩头,原本深可见骨的爪痕已然消失不见,只留下淡淡的浅痕,肉身的疲惫与虚弱也消散了大半,显然是得到了救治。 就在李安满心疑惑之时,木屋的门被轻轻推开,两名身著青色道袍的少年弟子走了进来,两人腰间掛著刻有云纹的玉佩,神情谦和,看到醒来的李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你终於醒了!”其中一名稍高的弟子上前一步,笑著开口,“你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若是再不醒,我们都要去请示长老了。” 李安连忙起身,拱手行礼:“多谢二位掛念,不知此处是何地界?哪位前辈救治在下?” “这里可是玄天宗啊!”另一名微胖的弟子语气中带著几分自豪,朗声说道,“整个南域的顶级宗门,无数修士挤破头都想踏入的修炼圣地!至於救你的人,可是我们玄天宗的至宝,你这辈子都想不到的大人物!” 玄天宗? 李安心中一震。 他虽久居青阳城,却也听过这如雷贯耳的名字。那是屹立在南域之巔的修炼大宗,门內强者如云,掌控著广袤地域,传承悠久,底蕴深厚,与青阳城这样的凡俗小城相比,无异於云泥之別。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能踏入这等传说中的宗门。 “还请两位师兄明示,救命恩人究竟是哪位前辈?”李安压下心中的震撼,再次追问。 那两名弟子对视一眼,看向李安的目光多了几分羡慕与敬畏,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救你的,乃是我们玄天宗百年难遇的天才,宗门上下万眾敬仰的圣女,苏清月!” 圣女苏清月! 这六个字如同惊雷,在李安脑海中轰然炸响,让他瞬间呆立在原地,满心都是难以置信。 他早该想到,能轻易踏入凶险的密林核心,隨手便能拿出疗伤圣药、以精纯灵气救他性命的女子,绝非寻常之人。可他万万没有料到,自己的救命恩人,竟是玄天宗圣女。 苏清月这个名字,即便是在偏远的青阳城,也有不少流传。有人说她觉醒地阶上品法相,被玄天宗宗主收为亲传弟子,修为深不可测;有人说她容貌冠绝南域,心性高洁,身负宗门气运,是未来註定要登临巔峰的天骄。 这样高高在上、如同皓月般的人物,竟然会出手救他一个从凡俗小城走出来、毫无背景的少年? 李安心中翻江倒海,既有对救命之恩的感激,又有面对这般顶尖天骄的侷促,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撼。 他攥紧了拳头,想起自己走出青阳城,探寻以身为相的逆天大道,摆脱宿命的决心,心中愈发坚定。 能来到玄天宗这样的顶级宗门,或许便是他逆命之路上,最大的机缘。 “圣女殿下將你带回宗门后,亲自为你疗伤,吩咐我们好生照料,隨后便去闭关修行了。”那高个弟子见李安神色变幻,缓缓说道,“你的伤势极重,经脉严重受损,肉身更是透支到了极点,若非圣女殿下拿出宗门至宝清灵玉露丹,又以自身本命草木灵气为你固本培元,你恐怕早已性命不保。” 李安闻言,心中感激更甚,朝著门外深深一揖,心中默默道:“苏清月圣女救命之恩,李安没齿难忘,他日必定百倍回报!” “你也不必太过拘谨,圣女既然救你,便是你的机缘。”微胖弟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能斩杀二阶凶兽赤焰妖虎,本身实力也极为不俗,若是有心,或许可以留在宗门,拜入长老门下修行。” 留在玄天宗修行? 李安眼中瞬间燃起炽热的光芒。 这正是他的机会! 青阳城狭小闭塞,资源匱乏,根本无法支撑他探寻以身为相的大道,而玄天宗作为南域顶级宗门,有著无尽的功法秘籍、充足的修炼资源与顶尖的师长指点,若是能留在此地,他的逆命之路,必將走得更远!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对著两名弟子郑重行礼:“多谢两位师兄告知,还请师兄日后若有圣女殿下的消息,能告知在下,我想亲自向殿下道谢。” “这是自然。待圣女殿下闭关结束让我们带你去见她。”两名弟子笑著点头,“你刚甦醒,身子还未完全痊癒,先好好休养,待伤势痊癒,宗门自会安排你的去处。” 说罢,两人又叮嘱了几句安心休养的话,便转身退出了木屋。 屋內再次恢復安静,李安走到窗边,望著窗外云海翻腾、仙宫林立的盛景,感受著周遭浓郁到极致的灵气,紧紧握住了双拳。 过往十数年,他被困在青阳城,受制於宿命,举步维艰。 而如今,他走出了群山,来到了玄天宗,得圣女相救,更有了踏入顶级宗门修行的机会。 体內的玉册依旧安静地蛰伏著,那日生死关头爆发的金光与磅礴力量,依旧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他知道,这枚神秘玉册,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逆命的最大依仗。 “苏清月圣女,玄天宗……” 李安低声呢喃,眸中闪过坚定无比的光芒。 “从此处开始,我李安的命运,將由我自己掌控!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难险阻,我都要踏上那逆天大道,彻底挣脱过往的枷锁!” 阳光透过云海,洒下缕缕金光,落在少年挺拔的身影上。 他静静站在窗前,一边调养身体,一边等待著伤势痊癒,等待著面见圣女道谢的时刻,更等待著踏入玄天宗修行,开启全新人生的那一天。 第七章 来自叶宵的挑衅 接下来的几日,李安便安心在木屋中休养。 玄天宗的灵气本就浓郁至极,再加上圣女苏清月留下的草木灵气尚未散尽,还有宗门弟子每日送来的灵粥汤药,他的伤势恢復得极快。 原本受损的经脉被彻底修復,甚至比以往更加宽阔坚韧,透支的肉身也重新充盈起力量,就连体內蛰伏的神秘玉册,都似乎在这精纯灵气的滋养下,微微泛起一丝极淡的温热,悄然改善著他的根基。 閒暇之时,李安便会按照脑海中的修炼法门,默默运转体內微薄的灵气,巩固自身状態。 他深知自己能来到玄天宗实属机缘巧合,若是不抓紧时间提升实力,即便留在宗门,也终究难以立足,更別说报答苏清月的救命之恩,探寻那以身为相的逆天大道。 这日午后,阳光和煦,窗外云海翻涌,灵气蒸腾。李安感觉体內伤势已然痊癒七八分,周身气血通畅,便打算走出屋子,在宗门內四处走走,熟悉一下这传说中的顶级宗门。 他简单整理了一下衣衫,推门而出。 屋子本是苏清月閒暇之时来散心的地方,坐落於玄天宗外门区域的一处僻静山坳,远离喧囂,环境清幽。沿著青石铺就的山路缓步前行,沿途古木参天,灵草遍地。 李安一路前行,目光所及,皆是从未见过的宗门盛景,心中暗自惊嘆。比起青阳城周边的荒山野岭,这里无疑是真正的修炼仙境。 他一路走走看看,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外门弟子的演武场。 演武场上宽阔平坦,数十名外门弟子正两两对峙,切磋修炼,拳脚相交间,灵气激盪,法相虚影浮现,引得阵阵喝彩声。李安本想驻足观望片刻,见识一番玄天宗弟子的修炼水准,却不料刚停下脚步,便被一道刻薄的声音打断。 “哟,这不是圣女殿下从深山里捡回来的野小子吗?怎么,伤养好了,敢出来乱跑了?” 李安眉头微蹙,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身著浅蓝色外门弟子袍的少年,正抱著双臂,一脸倨傲地站在不远处,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著他,嘴角掛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这少年身形挺拔,眉宇间带著几分盛气,周身灵气波动清晰可见,已然是初醒境圆满的修为,在玄天宗外门弟子中,也算小有实力。 此人正是外门弟子叶宵,平日里仗著有位內门师兄撑腰,在外门向来横行霸道,眼高於顶。 李安初来乍到,不愿无端生事,压下心中的不悦,淡淡瞥了他一眼,便打算转身离开,不去与其计较。 可他的退让,在叶宵眼中却成了懦弱可欺。 叶宵见状,脚步一动,直接挡在了李安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脸上的嘲讽更甚:“怎么?被我说中了?不敢应声?我还以为是什么天才人物,原来不过是个连话都不敢说的废物!” “玄天宗乃是何等圣地,岂是你这种从凡俗小城来的野小子能待的地方?我看你就是走了狗屎运,才被圣女殿下顺手救了,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刺耳的嘲讽声,瞬间吸引了演武场上眾多外门弟子的注意。 眾人纷纷停下切磋,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这边,眼神各异。有好奇,有戏謔,有幸灾乐祸,大家都想看看,这位被宗门万眾敬仰的圣女殿下亲自带回来的少年,究竟有什么与眾不同之处。 “那就是圣女救回来的人?看起来平平无奇啊,身上灵气波动微弱,连修为境界都看不透,难不成真的是个普通人?” “叶宵可是初醒境圆满,在外门也算厉害角色,这下有好戏看了,叶宵向来囂张,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我倒是觉得奇怪,圣女殿下何等身份,怎么会救这么一个毫无背景的寻常少年?” 议论声此起彼伏,传入李安耳中,他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他本不想惹事,可叶宵却得寸进尺,一口一个“野小子”、“废物”,肆意羞辱,彻底触碰了他的底线。 李安停下脚步,抬眸看向叶宵,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寒意:“让开。” “让开?”叶宵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你一个废物,也敢跟我这么说话?我告诉你,今天让我好好『教教』你宗门规矩,让你明白,什么人能惹,什么人惹不起!今天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玄天宗不是你这种废物能来的地方!” 话音落下,叶宵眼神骤然一厉,不再有丝毫保留。 只见他周身灵气猛然暴涨,淡红色的灵气如同火焰般环绕周身,紧接著,他身后虚空微微震颤,一尊一米多高,通体赤红、带著狰狞毒刺的蝎子虚影缓缓浮现,蝎尾高高翘起,散发著灼热的毒气与凶悍的气息——正是黄阶中品法相,赤火毒蝎! “黄阶中品法相,还是初醒境圆满的实力,叶宵这是动真格的了!” “看来是真要对这少年出手了,这少年连修为气息都没有,怕是根本挡不住叶宵一招!” 围观的弟子们瞬间炸开了锅,纷纷后退几步,让出一片空地,目光紧紧盯著场中,满心期待地看著这场衝突,都想看看这个被圣女带回宗门的少年,究竟会如何应对。 叶宵催动法相,周身气势大涨,居高临下地看著李安,眼神凶狠:“废物,既然你不识好歹,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今天我就废了你,让你滚出玄天宗!” 说罢,他操控著身后的赤火毒蝎法相,蝎尾带著凌厉的劲风与刺鼻的毒气,朝著李安狠狠刺去! 第八章 战叶宵 赤火毒蝎的蝎尾裹挟著灼热劲风,毒雾瀰漫,转瞬便至李安身前,刺鼻的毒气钻入鼻腔,引得周遭弟子纷纷皱眉后退,都以为李安下一秒便会被蝎尾刺穿,重伤倒地。 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李安眼底寒光乍现,隱忍的怒意彻底爆发。他本不愿在宗门內动手,不愿给救命恩人苏清月添麻烦,可叶宵步步紧逼,赶尽杀绝,他已然没有退路! “法天象地!” 一声低沉却震人心魄的大喝,自李安口中轰然爆出。 剎那间,李安周身沉寂的气息猛然爆发,一股远超初醒境的磅礴气血冲天而起,原本单薄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暴涨,由於灵气催动,衣衫並没有被暴涨的身躯撑破,不过瞬息之间,便从寻常少年身形,暴涨至三米多高! 他浑身肌肤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泽,周身灵气不再是微薄散乱的状態,而是如同奔腾江河般疯狂翻涌,环绕在他周身,形成一股强悍无匹的气势。 没有绚丽的法相虚影,可那股源自肉身本身的磅礴力量,却让整个演武场的空气都为之凝滯! 李安发现自己经过这么多天疗伤,不仅恢復了伤势,更是达到了聚相境后期。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喧闹的演武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围观的外门弟子全都瞪大了双眼,满脸惊骇地看著场中身形暴涨的李安,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那……那是什么功法?!” “他没有召唤法相!他的身体自己变大了!” “神武大陆修炼,皆以觉醒法相为根本,无相则不能引气修行,他为何没有法相,却能施展如此诡异的神通?” “这等肉身异变的手段,我从未在宗门典籍中见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惊呼声此起彼伏,弟子们交头接耳,眼神中满是惊疑与震撼。在这片神武大陆,修炼之道始於觉醒法相,天地间但凡修士,无论资质优劣,皆需觉醒黄阶、玄阶、地阶乃至天阶法相,才能吸纳灵气,修炼悟道,无有例外。 可李安,偏偏打破了这个铁律! 他身后空空如也,没有任何法相虚影,却能凭藉自身肉身,施展如此逆天的异变神通,这完全顛覆了在场所有弟子的认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连率先出手的叶宵,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浑身一僵,操控著的赤火毒蝎法相都顿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错愕。 他想破脑袋也不明白,这个被他视作废物的野小子,怎么会爆出如此骇人的气势,还施展了这般闻所未闻的手段? “装神弄鬼!我不信你没有法相,能有多强!” 短暂的愣神后,叶宵恼羞成怒,看著周遭弟子异样的目光,只觉得顏面尽失,咬牙怒吼一声,再次催动赤火毒蝎法相,蝎尾带著更盛的毒气与劲风,狠狠砸向李安的身躯。 在他看来,李安不过是仗著诡异功法虚张声势,终究是个没有法相的野小子,根本不堪一击! 面对呼啸而来的蝎尾,三米多高的李安站在原地,眼神平静无波。 他能拼死斩杀二阶圆满的赤焰妖虎,肉身力量、战斗本能早已远超寻常初醒境修士,叶宵不过是初醒境圆满,即便催动了黄阶中品法相,在他眼中也破绽百出。 只见李安脚步轻踏地面,身形看似庞大,却灵活至极,轻易便避开了蝎尾的突袭。紧接著,硕大的拳头紧握,没有催动任何花哨功法,只是將体內翻涌的灵气尽数灌注於拳锋,简简单单,径直朝著叶宵轰去! 这一拳,朴实无华,却蕴含著能撕裂妖兽皮肉的磅礴力量。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叶宵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得一股无法抵御的巨力迎面袭来,胸口仿佛被千斤巨石狠狠砸中,周身灵气瞬间溃散,身后的赤火毒蝎法相也应声崩碎,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噗!” 叶宵口吐鲜血,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箏一般,倒飞出去十余米,重重摔落在地,挣扎了几下都没能爬起来,脸上满是痛苦与难以置信,看向李安的眼神,终於带上了深深的恐惧。 不过三两招,他便彻底败了! 李安收回拳头,周身暴涨的气息缓缓收敛,三米多高的身躯也慢慢恢復成原本的模样,只是脸色微微泛白,显然施展这法天象地之术,对他自身灵气消耗也不小。 他低头看向倒地不起的叶宵,眼神淡漠,却没有再上前出手。 他心里清楚,这里是玄天宗演武场,眾目睽睽之下,若是对叶宵下重手,势必会惹来麻烦,更会给收留他的圣女苏清月徒增非议。初来乍到,隱忍几分,才是上策。 周遭的外门弟子们,看著安然站立的李安,再看看倒地吐血的叶宵,全场再次陷入死寂,隨即爆发出更剧烈的骚动。 “一招就败了?叶宵可是初醒境圆满啊!” “没有法相,却能轻鬆击败拥有黄阶中品法相的对手,这少年到底是什么怪物?” “圣女带回的人,果然不是凡辈,之前是我们看走眼了!” 一道道目光落在李安身上,再也没有了此前的轻蔑与戏謔,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与好奇。 毫无疑问,李安成了演武场最刺眼的存在。 李安无视周遭的议论与目光,转身便打算离开演武场,不愿再多做纠缠,抬脚准备离去。 却在这时,一道突兀的声音想起。 “哼,伤了我玄天宗弟子就打算这样一走了之,哪有这样的道理!” 出声之人穿著黑色道袍,与周围身著青色道袍的外门弟子显得格格不入。 “咦!是內门张阴图师兄。” “张师兄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完全没注意。” “拜见张师兄……” 外门弟子都朝著张阴图的方向拜见行礼。 李安看著这一幕心中瞭然,联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恐怕就是这张师兄指使叶宵来找自己麻烦的。只是不知道他平白无故为何来寻我麻烦。 “我听说你没有觉醒法相却修炼了能让你身体发生异变的怪异功法,还出手伤我玄天宗弟子。是也不是?” 张阴图只是对著周围弟子微微点头便继续追问李安。 李安看著这一幕只觉得可笑,明明是叶宵来找自己麻烦,现在却来指责我伤害玄天宗弟子。 “你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现在我认为你根本不是什么奇异天才,而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邪魔外道。既然被我遇见今日就诛杀了你。” 说完也不等李安反应就行动了起来:“法相天地!” 一只二十米多长的绿色巨蟒出现在张阴图身后,吐著蛇信子发车斯斯声,一双竖瞳幽幽盯著李安。 “是墨绿巨蟒,玄阶下品法相。” “难道这小子真的是邪魔?” “可是看著不像啊!” 周围外门弟子议论纷纷,想法不一。 李安看向张阴图,心中怒气腾升,三番五次前来挑衅,如今更是要置我於死地,可谓是已有取死之道。 “放肆!” 就在李安打算再次发动法天象地之时,一道清冷的喝声自原处天空中传来。 第九章 圣女苏清月 只见远处一尊红色人形虚影冲天而且,竟是达到四五十米的高度,天空之中红色的雷云翻滚,虚影周边道道雷弧闪烁。瞬间移动到演武场。 “拜见圣女……” 演武场所有弟子躬身行礼拜见,张阴图也不例外。 那道清冷喝声如惊雷炸响,自带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演武场所有喧囂。 眾人抬头望去,只见那道红色人形虚影立於半空,衣袂翻飞,周身雷弧缠绕,灵气威压铺天盖地,让全场修士都心生臣服之意。虚影前方,露出一道身姿绰约、容顏绝世的女子,正是玄天宗圣女——苏清月。 她眉眼清冷,眸光扫过场中,先是落在倒地吐血的叶宵身上,隨即定格在脸色煞白的张阴图身上,那淡漠的目光里,藏著彻骨的寒意,让张阴图浑身汗毛倒竖,连大气都不敢喘。 眼见苏清月望向自己,张阴图心中咯噔一下,连忙收敛墨绿巨蟒法相,躬身行礼,姿態放得极低,再无半分此前咄咄逼人的气势。 他心里清楚,苏清月身为玄天宗千年不遇的天才,觉醒地阶上品法相-火皇圣灵,修为更是深不可测,怕是早已突破凝真境。背后又有宗门长老全力撑腰,莫说他只是个普通內门弟子,就算是內门首座,也不敢轻易忤逆圣女的意思。 苏清月缓缓落地,红色法相虚影渐渐消散,可周身的威压依旧让周遭弟子不敢抬头。她迈步走到李安身侧,看向张阴图的眼神冷若冰霜:“张阴图,我倒要问问你,方才之事,你看得清清楚楚,为何还要顛倒黑白,出言诬陷,甚至妄图对李安下手?” 张阴图额头渗出冷汗,连忙辩解:“圣女,弟子只是见叶宵被伤,又听闻李安修行怪异功法,无需法相便能引气,担心他是邪魔外道,危害宗门,这才一时情急……” “一时情急?”苏清月冷笑一声,声音愈发清冷,“宗门规矩,演武场切磋需你情我愿,明明是叶宵主动挑衅,率先催动法相痛下杀手,李安不过是自卫反击,何来伤人之说?无需法相便能修行,便是邪魔外道?你是想曲解宗门大道,还是故意借题发挥,蓄意滋事?” 字字诛心,张阴图被质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根本不敢反驳。 苏清月不再看他,转而看向地上依旧满脸怨毒的叶宵,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叶宵见状,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挣扎著想要开口求饶,却被苏清月一道灵气压制,动弹不得。 “叶宵,身为玄天宗外门弟子,恃强凌弱,恶意挑衅,赶尽杀绝,心性歹毒,不配为玄天宗弟子。”苏清月声音清冷,传遍整个演武场,话音落下,她素手轻抬,一道精纯的血红灵气瞬间凝聚,化作一道凌厉指劲,径直点向叶宵眉心。 “不!圣女饶命啊!”叶宵惊恐大叫,拼命挣扎,却根本无法挣脱。 只听一声闷响,那道指劲直接穿透叶宵眉心,摧毁了他识海中与法相相连的本源印记。 叶宵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周身残存的灵气彻底溃散,原本与他血脉相连的赤火毒蝎法相,彻底化为虚无,此生再无法修行,彻底沦为废人。 全场死寂,所有弟子都噤若寒蝉,谁也没想到圣女会如此果断,直接废了叶宵的法相,断了他的修行路。 苏清月收回手,语气淡漠却带著不容违抗的权威:“我以玄天宗圣女之命即日起,废除叶宵外门弟子身份,逐出玄天宗,永生不得再入宗门半步!” 话音落下,立刻有宗门执法弟子上前,架起奄奄一息的叶宵,直接拖出了演武场。 处理完叶宵,苏清月目光扫过全场,清冷的声音带著决绝,响彻每一个角落:“李安是我苏清月带入玄天宗,由我亲自庇护。从今往后,无论是內门还是外门,任何人若再敢无故刁难、挑衅、诬陷他,便是与我苏清月为敌,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四个字,掷地有声,带著圣女的绝对威严,让在场所有弟子心中巨震,看向李安的目光,除了敬畏,再不敢有半分异样心思。 张阴图站在一旁,浑身冷汗淋漓,心中又惧又恨。他恨苏清月如此维护李安,更恨自己今日顏面尽失。 可面对盛怒的圣女,他丝毫不敢表露恨意,只能强压心中怨毒,快步上前,对著苏清月躬身行礼:“弟子知错,是弟子不明真相,鲁莽行事,冒犯了圣女,也得罪了李兄,还请圣女恕罪,也请李兄海涵。” 他被迫转过身,对著李安微微低头,说出了道歉的话语,可垂在身侧的双手,却紧紧攥起,指甲深陷掌心,眼底闪过一丝阴鷙的恨意,將今日之辱,尽数记在了李安身上。 李安看著低头赔罪的张阴图,神色淡漠,並未多说什么。他清楚,有苏清月在,张阴图即便心中记恨,也绝不敢再轻易对自己下手。 苏清月见状,脸色稍缓,却依旧没有好脸色:“念你初犯,此次不予追究,若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是,弟子谨记圣女教诲!”张阴图连忙应声,如蒙大赦,却再也不敢多留,匆匆告退,转身离去时,看向李安的背影,眼神愈发阴狠。 待张阴图离去,苏清月才转过身,看向身旁脸色微微泛白的李安,眼底的寒意瞬间褪去,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你没事吧?別强撑著。” 不等李安回答,再次转过身,她便以圣女的身份,对著全场弟子朗声说道:“李安修行功法特殊,並非邪魔外道,日后宗门上下,不得再非议此事,违者,按宗门戒律处置。” 当眾为李安正名,彻底断绝了旁人的非议之心。 做完这一切,苏清月不再理会演武场眾人,对著李安轻声道:“跟我来。” 说罢,她转身迈步,朝著宗门后山的方向走去。李安微微頷首,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前行,避开喧闹的宗门道场,朝著后山幽静处走去。那里有一处僻静的房屋屋,是苏清月平日里散心的地方,此前李安身受重伤,也是在此处被苏清月悉心疗伤。 山间清风拂面,鸟语花香,与方才演武场的剑拔弩张截然不同。李安跟在苏清月身后,看著她清冷的背影,心中涌起一丝暖意。 自他流落至此,被苏清月救下带回宗门,这位玄天宗圣女,始终在默默庇护著他,这份恩情,他暗自记在了心底。 不多时,两人便走到了木屋前。苏清月推开竹门,率先走了进去,屋內乾净整洁,瀰漫著淡淡的清香,让人身心放鬆。 “进来吧,你方才灵气消耗过大,先在此处调息休养,我为你护法。”苏清月走到一旁,轻声说道,语气依旧清冷,却带著让人安心的力量。 第十章 苏清月的猜测 木屋之中,清香縈绕,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囂。 李安依言在屋內蒲团上坐下,方才与叶宵、张阴图二人对峙,虽看似轻鬆取胜,可体內灵气早已耗损大半,经脉更是隱隱传来滯涩之感。 他刚欲闭目调息,便见苏清月转身走到桌旁,为他斟上一杯泛著温润灵光的灵茶,隨即在他对面落座。 方才在演武场上,那位威压全场、杀伐果断的玄天宗圣女,此刻褪去了满身凌厉,眉眼间的清冷柔和了几分,虽依旧是淡漠模样,却少了那份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多了几分亲近之意。 “你先饮下这杯灵茶,可温养经脉,快速平復体內紊乱的灵气。”苏清月將茶杯推至李安面前,声音轻柔,不復此前的冰冷凌厉。 李安抬手接过灵茶,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一股精纯的灵气顺著茶杯蔓延至四肢百骸,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几分。 他仰头饮尽,隨即拱手,再次郑重道谢:“今日之事,多谢圣女出手相救,若非圣女及时赶到,晚辈怕是难逃一劫。” “你既由我带入玄天宗,我护你本是应当,无需多礼。”苏清月轻轻摇头,眸光落在李安身上,带著几分探寻与感慨,缓缓开口,道出了藏在心中的缘由,“你可知,当初我为何会远赴青阳城?” 李安心中一动,抬眸看向苏清月,眼中满是疑惑。 他一直好奇,身为玄天宗万眾瞩目的圣女,为何会出现在偏远的青阳城,还恰好救下了重伤濒死的自己。 “我自幼修炼,神识便异於常人,时常会有莫名的感应。”苏清月望著窗外清幽的山林,语气平静,似在诉说一件寻常之事,“数月前,我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强烈的机缘感应,冥冥之中指引我前往青阳城,那里或许有我修行路上的重要机缘,我便辞別宗门长老,独自下山前往。” 说到这里,她眸光转回,落在李安身上,目光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讶异:“只是我未曾想到,刚踏入青阳城地界,便在山林中发现了身受重伤、濒临死亡的你。彼时你不过十八九岁年纪,浑身是伤,灵气溃散,却能独自搏杀二阶圆满妖兽,这份战力、心性与天赋,即便是放在整个玄天宗,乃至整个东域,都是万中无一的存在,当真是不可多得的修炼奇才。我心下惊嘆,便出手將你救下,带回玄天宗疗伤。” 李安心中恍然,原来一切都是命运使然。他一直知道自己战力不俗,却未曾想,在苏清月眼中,自己竟有如此高的评价。 似是看出了李安心中的讶异,苏清月轻轻一笑,这抹笑意极淡,却如冰雪初融,让她绝世的容顏更添几分风华 “你不必自谦,放眼整个玄天宗,年轻一辈中,无人能在你这般年纪,拥有如此战力。我虽觉醒地阶上品法相火皇圣灵,天赋被宗门称为千年不遇,可我修炼至今,已然八十载,方才修至如今境界。” 这话一出,李安顿时瞳孔微缩,满脸震惊。 眼前的苏清月,容顏绝世,看上去不过双十年华,身姿绰约,宛若世间最娇艷的女子,竟已是八十高龄? 仿佛早已习惯了旁人的震惊,苏清月语气淡然,继续为他讲解著神武大陆的修炼秘辛:“你不必惊讶,这便是修炼的奥妙所在。在这神武大陆,修士修炼境界越高,寿元便越悠长,容顏也会隨之定格,不再轻易老去。” “我且为你细细道来这大陆的修炼境界与寿元之分,你日后修行,也好心中有数。” 苏清月坐直身姿,语气郑重,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李安耳中,“修士修行,初醒境为起步,打通经脉,引气入体,此境界修士,寿元约莫两百载,远超凡人;待突破至聚相境,凝聚法相,灵气充盈周身,寿元便可翻至五百载;而化形境修士,能让法相化形,实力大增,寿元直接突破千年;等踏入凝真境,凝练真元,脱胎换骨,寿元可达三千年之久,已是一方强者。” “再往上,便是通玄境,通晓天地玄奥,寿元长达八千年,已是宗门顶樑柱般的存在;而一旦突破至王者境,便可称霸一方,寿元长达五万年,堪称陆地神仙,整个南域,王者境强者都屈指可数。” 苏清月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嚮往与敬畏,继续说道:“至於圣者境,那是传说中的境界,纵观神武大陆歷史,从未有听闻圣者境强者寿终正寢,他们的寿元究竟有多长,无人知晓” “而天尊境,更是几十万年未曾出现过,只在一些上古遗留的古老捲轴中,记载著上古时期曾有天尊境大能横空出世,至於天尊境的实力、寿元、修炼之法,毫无任何情报,一切都是未解之谜。” 李安静静听著,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因为在家族备受冷落与欺辱,他此前对修炼世界的认知少之又少,只知修行能变强,却不知这背后竟有如此森严的境界划分,更有著如此悠长的寿元奥秘。 从初醒境的两百载,到王者境的五万年,再到传说中无尽寿元的圣者、天尊境,这修炼一途,当真是逆天改命,追求永生之道。 看著李安若有所思的模样,苏清月眸光微凝,话锋一转,看向他的眼神愈发郑重:“而你,与这世间所有修士都不同。” “世间修士,皆需觉醒法相,依託法相引气、修炼、战斗,可你却能无需法相,仅凭自身便吸纳天地灵气,运转修为,战力还如此强悍。”苏清月缓缓道出心中猜测,语气带著几分篤定,“我思来想去,唯有一个可能——你修炼的功法,绝非寻常功法,极有可能是神武大陆某个上古大能,穷尽毕生心血所创的无上功法。” “上古时期,修炼文明鼎盛,自成一道,可惜后世传承断裂,那位创造此法的大能,或许最终未能走到最后,可这套功法,定然是逆天的存在。” 苏清月看著李安,眼中满是信任:“我与你相处这段时间,深知你心性纯粹。你这般与眾不同,定能走出一条属於自己的、独一无二的修行路,甚至超越这世间所有修士,触碰到那传说中的无上境界。” 李安听著苏清月的话语,心中百感交集。 他自然清楚,自己之所以能无需法相修炼,全是因为脑海中那本神秘的无字玉册。自他觉醒玉册后,便无需依託法相,能直接吸纳天地灵气,淬炼自身,实力也一路突飞猛进。 这份秘辛,是他最大的隱秘,即便是对屡次救治自己、处处维护自己的苏清月,他也不能轻易道出。 无字玉册太过诡异逆天,一旦曝光,势必会给他引来杀身之祸,甚至会连累苏清月,连累整个玄天宗。 心中思绪万千,李安面上却不动声色,对著苏清月深深躬身,语气诚恳无比:“圣女所言,晚辈铭记於心。承蒙圣女解惑,晚辈感激不尽。” “自晚辈流落青阳城,重伤濒死之际,是圣女出手相救,將我带回玄天宗,悉心疗伤;今日在演武场,又是圣女挺身而出,为我正名,护我周全,这般再造之恩,晚辈没齿难忘。” 李安抬眸,眼神坚定,字字鏗鏘,“他日,晚辈修为有成,定当倾尽所有,报答圣女今日的庇护与恩情,绝不违背!” 苏清月看著他眼中的赤诚与坚定,清冷的眉眼间终於多了几分真切的暖意,她轻轻抬手,扶起李安。 第十一章 玄天宗底蕴 苏清月扶起李安,指尖带著淡淡的竹香灵气,眉眼间的暖意愈发真切,她望著眼前心性沉稳、天赋逆天的少年,终於道出了心中的正式邀约。 “你天赋异稟,根骨绝佳,又有逆天功法傍身,留在玄天宗潜心修行,定能不负此身机缘。” 苏清月声音轻柔却郑重,缓缓说起玄天宗的宗门规制,“我玄天宗作为南域顶尖宗门,弟子共分三等:最外围是外门弟子,需靠宗门任务赚取资源,修行全凭自身;通过外门大比、天赋达標者,可晋升內门弟子,能享用宗门基础功法与灵脉资源; 而唯有被七位长老峰主亲自收录,方能成为核心弟子,独享峰內顶级灵脉、无上功法与长老亲传,是宗门未来的核心根基。” 说到此处,苏清月眸光微转,逐一为李安介绍宗门七座长老峰:“玄天宗七峰,各有修行侧重,峰主皆是通玄境之上的顶尖强者,在整个南域都威名赫赫。 小竹峰,便是我修行所在之峰,山间遍植灵竹,灵气温润绵长,主修清心炼气、身法剑道,最適合打磨心性、稳步修行; 雷霆峰,山峰终年雷鸣滚滚,灵气狂暴炽烈,主修雷系霸道功法,讲究以力破万法,战力冠绝七峰; 丹霞峰,坐拥宗门最大丹炉秘境,峰內弟子皆精研炼丹之术,一手丹道造诣出神入化,是宗门丹药供给的核心; 万剑峰,为宗门剑道正宗,峰主剑法通天,弟子人人修剑,剑影纵横,剑意凌然; 灵鼎峰,专攻炼器之道,峰內藏有上古炼器炉,锻造的法器、宝兵供全宗使用; 星河峰,主修星辰术法与推演之道,精通阵法、卜算,能窥天地玄机; 苍木峰,擅长生养气之术,精通医道疗伤,守护宗门根基,底蕴极为深厚。” 李安听得认真,將七峰特色一一记在心中,隨即苏清月又开口,细数各峰主与核心天才: “小竹峰峰主南宫婉,乃是我师尊,已是通玄境巔峰强者,距王者境仅一步之遥,她性情温婉淡泊,不喜纷爭,却极护晚辈,一手竹影剑法与清心诀,整个南域无人能及。 雷霆峰峰主陈到,性情刚烈如火,修为通玄境中期,一手雷法惊天动地,杀伐果断,是宗门主要战力; 丹霞峰峰主墨尘子,鹤髮童顏,醉心丹道,修为通玄境初期,炼药之术冠绝东域,一手仙丹能活死人肉白骨; 万剑峰峰主剑无极,一生痴剑,不修旁门,修为通玄境中期,剑意通天,一剑可破千军; 灵鼎峰峰主铁玄,身材魁梧,炼器手法霸道,锻造的宝兵品质极高,修为同样是通玄境初期; 星河峰峰主天机老人,神龙见首不见尾,常年闭关推演天机,修为深不可测,极少过问宗门琐事; 苍木峰峰主药仙翁,慈眉善目,精通百草医道,擅长续命疗伤,是宗门最受敬重的峰主。 各峰峰主与弟子觉醒的法相皆是有著相似特点。” 谈及各峰核心弟子,苏清月眸光微凝,语气多了几分凝重:“七峰核心弟子皆是年轻一辈翘楚,而我最在意的,便是雷霆峰陈到峰主的大弟子林风。 他觉醒玄阶上品法相六翅金蝉,身法迅捷无双,防御力极强,修为早已抵达化形境圆满,距离凝真境仅有一步之遥,在宗门年轻一辈中战力稳居前三,向来眼高於顶,极少有人能入他眼。 除此之外,万剑峰核心弟子楚星河,觉醒地阶中品法相寒冰剑,剑法凌厉;丹霞峰核心弟子洛璃,法相火焰精灵,炼丹天赋逆天;星河峰核心弟子苏沐晴,精通阵法推演,这几人皆是宗门百年难遇的天才。” 李安心中瞭然,七峰各有千秋,天才辈出,而他心中早已有所决断。 他深知苏清月对自己有再造之恩,小竹峰灵气温润,適合自己稳扎稳打修行,更重要的是,唯有留在小竹峰,方能常伴恩人左右,日后更好报答这份恩情。 他当即对著苏清月再次躬身行礼,眼神坚定无比,语气诚恳 “圣女,晚辈深思熟虑,愿拜入玄天宗,且一心嚮往小竹峰,只求能追隨圣女,聆听南宫婉峰主教诲。晚辈初入宗门,不懂规矩,恳请圣女代为引荐,愿拜入小竹峰门下!” 说罢,李安深深俯首,心中满是期待与恭敬,等待著苏清月的回应。 苏清月看著他篤定的模样,清冷的脸上再次漾起一抹浅淡笑意,冰雪初融般动人,她轻点头,语气欣然 “你能选中小竹峰,我很开心,师尊她向来极少收徒,我这便带你前往小竹峰,亲自为你引荐,相信以你的天赋,师尊定会破例收你为徒。” 言罢,苏清月起身,抬手拂袖,木屋房门缓缓打开,门外清幽竹影隨风摇曳,温润的灵气扑面而来,她侧身示意李安:“隨我来,前往小竹峰,拜见师尊。” 第十二章 南宫婉的考验 李安紧隨苏清月身后,踏出木屋,脚下云雾翻涌,两人踏空而行,不过半柱香功夫,便落在了一片连绵的竹海之中。 入目皆是挺拔青翠的灵竹,竹叶上凝著晶莹的灵露,微风拂过,竹浪层层叠叠,发出沙沙的轻响,温润的灵气比先前木屋所在之处还要浓郁几分。 可放眼望去,整片竹海静謐无声,除了竹影晃动,再无半分人影,显得格外冷清,全然没有其余六峰那般弟子往来、灵气喧囂的热闹景象。 李安心中略感诧异,苏清月似是察觉他的心思,侧过身轻声解释,声音融在竹风之中:“小竹峰向来清净,师尊淡泊名利,不喜人多嘈杂,这些年,峰上便只有我与师尊二人修炼,往后你若能入峰,便是小竹峰的小师弟了。” 李安闻言心中一震,没想到南域顶尖宗门的长老峰,竟会如此冷清,也更能看出南宫婉峰主超然脱俗的心性,心中对这位峰主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顺著竹海间的青石小径前行,不多时,一座简约雅致的竹阁出现在眼前,竹阁由千年灵竹搭建而成,不染尘埃,阁外縈绕著淡淡的清心灵气,让人望之心神安寧。 阁门虚掩,苏清月上前轻叩三下,声音恭敬:“师尊,清月有事求见。” 片刻后,一道清冷如冰泉的声音从竹阁內传出,不带丝毫情绪:“进。” 苏清月这才推门而入,李安敛声屏气,跟在她身后走进竹阁。 阁內陈设极简,只有一张竹桌、几把竹椅,正首位置,端坐著一位身著素白竹纹长裙的女子。 她容顏绝世,眉眼间与苏清月有几分相似的清冷,却更胜几分疏离淡漠,肌肤莹白似玉,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竹韵灵气,明明静坐在那里,却如高山寒雪,自带一股让人不敢褻瀆的威严,便是小竹峰峰主,通玄境巔峰强者——南宫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南宫婉抬眸,目光淡淡扫过李安,那双眸子清澈却冰冷,仿若不含任何情感,只是轻轻落在苏清月身上,淡淡开口:“何事?” 苏清月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地將事情原委一一道来:“师尊,数月前我遵机缘感应前往青阳城,救下此子李安,他天赋异稟,无需觉醒法相便可吸纳灵气修行。 今日演武场,他以聚相境初期修为,力败叶宵、张阴图二人,心性与天赋皆是万中无一。弟子知晓师尊极少收徒,可他实属难得的奇才,且一心嚮往小竹峰,恳请师尊破例,收他为徒。” 李安连忙上前,对著南宫婉深深躬身行礼,姿態恭敬至极:“晚辈李安,拜见峰主,恳请峰主收录,晚辈定当潜心修行,绝不辜负峰主与圣女厚爱。” 南宫婉眸光微动,目光在李安身上停留片刻,似是在探查他的根骨与修为,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冰冷平淡:“我近期即將闭关,衝击王者境,无暇分心教导弟子,收徒之事,暂且作罢。” 这话一出,李安心中顿时一沉,难免生出几分失落,苏清月也欲开口再劝,却被南宫婉抬手拦下。 只见南宫婉指尖轻捻,一缕竹灵气在指尖流转,她眸光微垂,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缓缓说道, “不过,念你天赋特殊,又有清月引荐,我可给你一次机会。玄天宗其余六峰,年轻一辈核心弟子皆是同辈翘楚,你若能在一月之內,战胜其中任意三人,我便破例,收你为小竹峰弟子,亲自教导你功法与剑道。” 话音落下,南宫婉不再多言,素手轻挥,一股温和却无法抗拒的灵气,轻轻托起李安与苏清月,將二人送至竹阁之外。 “一月之期,好自为之。” 清冷的声音从竹阁內传出,隨即竹阁之门缓缓闭合,再无半点气息传出。 苏清月看著紧闭的阁门,心中虽有遗憾,却也知晓师尊向来言出必行,转头看向身旁的李安,温声安慰:“李安,师尊既给出考验,便是认可了你的天赋,一月时间,你只需潜心修炼,定能通过考验。” 李安握紧双拳,眼中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燃起坚定的战意:“圣女放心,晚辈定不会辜负这份机会,必定全力以赴,通过峰主考验。” 而此刻,竹阁之內,南宫婉静坐在原地,望著紧闭的阁门,那双始终冰冷无波的眸子,竟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波澜,素来淡漠的嘴角,也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意味深长的笑意。 她轻声自语,声音消散在阁中灵气里:“无需法相便可修行,逆天功法,坚韧心性,倒是有趣。” 这一场看似隨意的考验,实则是她对这少年最大的试探,小竹峰不收庸人,唯有能在宗门天才中杀出重围者,才有资格成为她的弟子。 第十四章 星河破阵 一月光阴弹指即逝,小竹峰竹海深处,最后一缕温润灵气被李安吸入体內,周身金光缓缓內敛。 歷经此前突破与数日苦修,他早已將化形境初期的修为彻底稳固,肉身筋骨经无字玉册与竹海灵气双重滋养,愈发坚不可摧。 法天象地功法运转起来更是得心应手,灵气流转毫无滯涩,浑身透著一股凝练至极的力量感。 清晨的霞光穿透竹海,洒在李安坚毅的脸庞上,他抬眼望向玄天宗六峰所在的方向,眼底战意澄澈而坚定。 一月之约已至,是时候践行承诺,踏上挑战之路了。 稍作整理,李安辞別静修的南宫婉,与早已等候在竹阁外的苏清月匯合。 苏清月望著气息愈发深邃的李安,眼中满是欣慰,轻声叮嘱 “六峰核心弟子各有神通,星河峰弟子精研阵法,诡譎多变,你此番前去务必小心,切莫轻敌。” “圣女放心,晚辈自有分寸。”李安拱手应下,脚步沉稳,率先朝著星河峰走去。 玄天宗六峰错落分布,星河峰位居东侧,峰体终年被璀璨星雾笼罩,峰上弟子皆主修阵法与星象秘术,尤以阵法造诣冠绝六峰。 而苏沐晴,正是星河峰年轻一辈中,阵法修为与自身境界双双登顶的第一人,实打实的化形境初期强者。 李安刚踏上星河峰山脚,脚下地面突然泛起淡淡银光,无数星纹自地底蔓延而出,瞬间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光网。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星河峰!” 清脆的女声自星雾中传来,一道身著银白长裙的身影缓步走出。 女子眉眼清冷,周身縈绕著细碎星芒,手中握著一柄鐫刻星图的玉扇,正是星河峰首席核心弟子苏沐晴。 她上下打量著李安,眼中带著几分审视。 李安拱手示意,“今日特来,与师姐切磋一二,还请师姐赐教。” “好大的口气!”苏沐晴唇角微扬,带著几分傲气,“我星河峰阵法,岂是旁人能轻易撼动?既敢来挑战,便接下我的阵法便是!” 话音落下,苏沐晴玉扇轻挥,指尖星力飞速涌动,口中默念阵法口诀。 剎那间,周遭云雾翻涌,地面星纹大放光芒,星河锁灵阵瞬间成型! 阵起之时,灵气瞬间被禁錮,四周星光化作锋利的星刃,密密麻麻朝著李安切割而去,同时地面升腾起厚重星砂,妄图束缚他的双脚,让其沦为待宰羔羊。 李安眼神一凝,不敢有丝毫大意。他深知阵法之威,一旦被困其中,便会处处受制。 当即脚步踏动,施展灵动身法避开星刃,同时周身灵气凝聚於拳,一拳轰出,浑厚灵气化作巨拳,狠狠砸向身前星纹阵眼。 可星河锁灵阵变幻莫测,他刚破去一处阵眼,周遭星纹便迅速重组,星刃攻势愈发猛烈,紧接著,苏沐晴再次掐诀,阵中又叠加上天星陨杀阵! 无数星光凝聚成硕大的星陨,从高空轰然坠落,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压,朝著李安当头砸下,双重杀阵叠加,威力陡增数倍,周遭空气都被挤压得爆鸣不止。 “来的好!” 李安低吼一声,不再留手,周身金光乍现,法天象地悄然运转,身躯缓缓拔高至四十余米大小。他不闪不避,双拳紧握,裹挟著澎湃金光与肉身巨力,硬生生迎向坠落的星陨。 “轰!” 金光与星陨轰然碰撞,星屑四溅,双重阵法的威力震得李安手臂微麻,可他凭藉强悍无匹的肉身,硬生生扛下攻击,脚步踏碎地面星砂,朝著阵眼核心直衝而去。 他看穿了阵法运转规律,专打阵眼薄弱之处,每一拳都力大势沉,金光所过之处,星纹寸寸断裂。 苏沐晴在阵外不断催动阵法,指尖星力翻飞,接连变换数种阵法杀招,可无论她如何操控,都困不住肉身如金刚、力量无穷的李安。 半个时辰不到,隨著李安最后一拳轰出,两道杀阵的核心阵眼彻底崩碎,漫天星雾散去,星河峰地面只留下满地碎裂的星纹,两道强大杀阵,尽数被破! 苏沐晴脸色微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自幼钻研阵法,同境界中从无人能如此轻易破去她的杀阵,可眼前的李安,不仅力量强悍,更是有著极强的破阵眼力,让她引以为傲的阵法,彻底失去了作用。 “你的阵法,確实精妙,但困不住我。”李安气息依旧平稳。 苏沐晴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凝重,深知阵法不敌,当即不再保留,指尖掐动法诀,周身灵气疯狂匯聚,轻声喝道:“九叶莲花,现!” 圣洁的白光自她周身绽放,一朵硕大无比的九叶莲花法相缓缓浮现在她身后,莲瓣层层叠叠,泛著温润却凌厉的灵光,每一片莲瓣都蕴含著阵法之力,散发著不俗的威压。 这九叶莲花法相,本就是辅助阵法、增幅攻防的顶尖法相,可苏沐晴素来以阵法为主要战力,自身近身搏杀与灵气强攻,远非所长。 她操控九叶莲花法相,莲瓣翻飞,化作无数阵纹朝著李安绞杀而去,可李安早已今非昔比,化形境初期的修为尽数展露,金光縈绕周身,不闪不避,径直朝著苏沐晴衝去。 莲瓣阵纹落在他身上,只激起淡淡金光,根本无法破防。 李安抬手一掌拍出,浑厚灵气直接击溃莲瓣攻势,转瞬便欺近苏沐晴身前,拳风锁定她的周身要害。 不过短短三招,苏沐晴便被李安的攻势逼得节节败退,九叶莲花法相的光芒都黯淡几分,她深知再打下去,只会输得更惨,当即收回法相,无奈退后半步,开口道:“我输了。” 周围观战的星河峰弟子无不譁然,要知道,苏沐晴可是他们星河峰修为最高、阵法造诣最强的核心弟子,竟如此轻易便败给了来自小竹峰的李安! 李安对著苏沐晴微微拱手,没有过多言语,转身便走下星河峰。 此战虽费了一番功夫,却也让他彻底熟悉了化形境初期的力量掌控,心境愈发沉稳。 回到小竹峰稍作休整,李安调整气息,將状態恢復至巔峰。隨后,他再次与苏清月匯合,两人並肩而行。 朝著六峰之中以剑道独尊的万剑峰走去。 竹阁之上,南宫婉凭栏远眺,望著李安离去的背影,冰冷的眸中微光流转,指尖轻轻敲击著栏杆,口中喃喃低语 “接下来,万剑峰的剑,不知你能否接下……” 第十五章 万剑峰的豪华阵容 离开星河峰,李安周身未散的淡淡金光,在林间小道上化作一抹沉稳身影。 方才破阵之战虽未耗损太多灵气,却也让他对玄天宗各峰弟子的手段有了更深认知,苏沐晴的阵法诡譎精妙,若换做同境界寻常修士,早已被困阵中落败。 也唯有他凭藉无字玉册淬炼的无匹肉身,才能以力破巧,直捣阵心。 苏清月缓步走在身侧,一身红衣翩翩,眉眼间始终带著几分担忧,方才星河峰一战,李安胜得乾脆,可她心中的凝重却丝毫未减。 “星河峰倚重阵法,尚是取巧之道,可接下来的万剑峰,却是实打实的剑道爭锋,步步凶险。” 她抬眼望向远方,只见天际尽头,一座孤峰直插云霄,峰体通体呈青黑色,岩壁之上寸草不生,却密密麻麻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剑痕。 那些剑痕歷经千年岁月,依旧残留著凛冽无匹的剑意,即便相隔数里,都能感受到那股刺破苍穹的锋锐之气。 整座万剑峰被浓郁的剑气笼罩,空中时常有细碎的剑风呼啸而过,割得空气嗡嗡作响,峰巔云雾皆被剑意斩碎,化作漫天雾丝飘散。 远远望去,整座山峰就如同一柄蛰伏於世的绝世仙剑,散发著让天地都为之忌惮的威压。 “万剑峰乃玄天宗六峰中,剑道底蕴最为深厚的一峰,峰中弟子皆修剑道,弃繁杂术法,专研剑技与剑意,人人性情桀驁,剑心纯粹,出手便是杀招,从无拖泥带水。” 苏清月轻声讲解,语气里满是郑重,“峰中弟子比起星河峰的阵法牵制,他们的攻势更为直接霸道,你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李安微微頷首,目光紧紧锁定那座剑意冲天的孤峰,周身气息不自觉变得凌厉起来,心底的战意也隨之翻涌。 苦修已久,肉身与功法皆登峰造极,却极少与纯粹的剑道修士交手,此番挑战,既是践行一月之约,亦是一场难得的剑道磨礪。 “万剑峰天骄辈出,並非只有楚星河一人。”苏清月见他神色沉稳,继续细说峰中情势。 “楚星河乃是万剑峰近百年来最惊艷的弟子,年纪轻轻便踏入化形境后期,更是觉醒了地阶中品寒冰剑法相,剑道天赋冠绝六峰。 一手寒冰剑法施展出来,冰封千里,剑影所过之处,万物皆冻,剑意含煞,杀伤力冠绝同阶。 除他之外,万剑峰还有三位不容小覷的天骄。 其一,是剑峰弟子商天南,主修霸道剑修之路,法相为黄阶上品裂山剑,剑势刚猛无匹,出手大开大合,专走以力破巧的路子,一剑落下,可劈山断石,在万剑峰中排名第三,最是喜欢硬碰硬的对决。 其二,温涵秋,修的是飘逸灵动的流云剑法,法相是黄阶上品流云剑,身法与剑技融为一体,剑招变幻莫测,如流云过境,无跡可寻,擅长游走突袭,往往能出其不意制敌,排名仅次於林苍。 其三,则是赵轩,此人剑心沉稳,主修守御剑道,法相为黄阶上品磐石剑,以剑御敌,固若金汤。 看似进攻不足,却防守无双,极难攻破,是万剑峰最难缠的对手,诸多弟子与其交手,都因久攻不下而力竭落败。 这三人皆是万剑峰核心弟子中的佼佼者,修为皆在化形境初期,剑道造诣远超寻常弟子,只是被楚星河的光芒掩盖,才显得不那么出名,可若是小覷他们,必定会吃大亏。” 说话间,两人已然踏上通往万剑峰的石阶。 这条石阶全然由坚硬的玄铁石铺就,却早已被歷代剑修的剑意斩得坑坑洼洼。 每一步踏下,都能感受到脚下传来的凛冽剑意在侵蚀灵气,寻常修士若是修为不足,踏上石阶便会被剑意割伤肉身。 李安脚步沉稳,周身金光微微流转,无字玉册的灵气自动护体,將那些细碎剑意尽数抵挡在外,一步步拾级而上。 越往峰顶走,周遭的剑气便越是浓郁,到得山腰处,空中已然凝聚出实质化的剑影。 那些剑影悬浮在空中,不断穿梭,发出刺耳的尖啸,若是被剑影划过,即便不伤性命,也会灵气溃散。 沿途可见不少万剑峰弟子,他们或静坐於巨石之上感悟剑意,或手持长剑反覆劈砍。 每一道身影都周身剑气縈绕,眼神锐利如剑,看向李安的目光,带著剑道修士独有的桀驁与审视。 却无一人上前阻拦,只是默默注视著,眼神里满是好奇,在他们眼中向来无人敢主动挑衅万剑峰。 行至峰顶广场,眼前景象更是让人心神一震 广场宽阔无垠,地面全是被剑气打磨得光滑如镜的青石板,石板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剑痕。 广场中央矗立著一座百丈高的剑柱,剑柱之上插满了各式各样的断剑,每一柄断剑都残留著或强或弱的剑意,匯聚在一起,形成一股磅礴的剑压,笼罩整个广场。 而在剑柱四周,早已站满了万剑峰弟子,人人手持长剑,身姿挺拔,周身剑气冲天,形成一片青色的剑云,悬浮在广场上空,气势骇人。 人群前方,三道身影分立两侧,周身剑气內敛,却依旧透著不容小覷的锋芒。 左侧一人,身形高大魁梧,身著黑色剑袍,面容刚毅,手中握著一柄宽厚重剑。 正是林苍,他周身散发著刚猛霸道的气息,眼神如猛虎般盯著李安,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意,浑身战意毫不掩饰。 身旁的温涵秋,一身浅青色衣裙,身姿曼妙,手持一柄纤细长剑,眉眼温婉。 可眼底却藏著凌厉的剑意,周身剑气轻盈如雾,看似柔和,却暗藏杀机,整个人如风中流云,让人捉摸不透。 另一侧的赵轩,身著灰色剑袍,面容平淡,手中长剑朴实无华,周身气息沉稳如山,周身剑气厚重凝练,往那里一站,便如同一座无法撼动的剑山,透著坚不可摧的守御之势。 而在三人正前方,一道白衣身影负手而立,静静佇立在剑柱之下。 那人一袭素白剑袍,纤尘不染,身姿挺拔如剑,墨发隨风轻扬,面容俊美无比。 可周身却散发著刺骨的寒冰剑意,周遭数米范围內,空气都被冻得凝结成霜,地面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寒冰。 他便是万剑峰首席天骄,楚星河。 楚星河缓缓抬眼,一双眼眸清冷如冰,目光落在李安身上,没有丝毫情绪。 可仅仅是一道目光,便带著无尽的锋锐剑意,如同无数柄细小的冰剑,直直朝著李安刺去,试图撼动他的心绪。 剎那间,一股极致冰寒的剑道威压扑面而来,周遭空气瞬间凝固,凛冽的剑意顺著毛孔往体內钻,想要撕裂灵气,刺痛肉身。 这便是地阶法相持有者的威压,远超同阶修士,仅凭剑意,便足以压制寻常化形境初期修士。 第十六章 势如破竹 面对楚星河那足以冻彻神魂的寒冰剑意威压,李安周身金光骤然一凝。 无字玉册流转的浑厚灵气自丹田喷涌而出,裹著无匹肉身之力,硬生生將那刺骨剑威压了回去。 他脚步沉稳如山,立於漫天剑气之中,周身没有丝毫怯意,反倒战意升腾,如出鞘利剑般锋芒毕露。 李安对著剑柱下的眾人拱手行礼,声音清朗,穿透广场上磅礴的剑压,清晰传入每一人耳中 “李安,今日特来与万剑峰诸位同道切磋剑道,还请诸位不吝赐教!” 话音刚落,人群前的林苍已然按捺不住浑身战意,大步踏出,手中厚重裂山剑重重顿在地面,玄铁石铺就的广场瞬间裂开细密纹路,刚猛的剑气顺著剑身四散开来。 “好大的口气!我林苍先来会会你!” 他怒吼一声,黄阶上品裂山剑法相轰然现世,那是一柄通体赤红、布满嶙峋山石纹路的巨剑法相,悬於林苍头顶,散发著劈山断石的霸道气息。 林苍脚踩剑步,身形骤然跃起,双手紧握重剑,裹挟著千钧之力,朝著李安当头劈下! 剑风呼啸,裂山剑意直衝云霄,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纯粹是力量与剑道的极致碰撞,仿佛要將李安连同地面一同劈成两半。 李安眼神微凝,不闪不避,周身金光暴涨,法天象地灵气悄然运转,肉身筋骨发出低沉雷鸣。 眼见重剑將至,他猛地握拳,拳头裹著凝练到极致的灵气,径直朝著剑刃砸去! “鐺!”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席捲四方,广场上的青石板瞬间崩碎数块。 林苍只觉得一股远超想像的巨力顺著剑身传来,虎口剧痛,双臂发麻,手中重剑险些脱手而出,身形更是被震得连连后退,每一步都在地面踩出深深的脚印。 他心中大惊,万万没想到李安的肉身力量竟强悍到这般地步,竟能以血肉之躯硬撼他的裂山剑! 不等林苍稳住身形,李安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金光欺身而上,拳影如雷,招招直逼剑招破绽。 林苍仓促回防,重剑舞得密不透风,可他的霸道剑招在李安绝对的力量面前,尽数被瓦解。 不过十数回合,李安一拳轰在剑脊之上,林苍再也握不住重剑,剑身倒飞出去,人也被剑气反噬,踉蹌著瘫倒在地。 “我输了。”林苍满脸不甘,却也心服口服,咬牙捡起重剑,退到一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周围万剑峰弟子譁然一片,谁也没料到,峰中排名第三的林苍,竟如此快就败下阵来。 温涵秋柳眉微蹙,身形如流云般飘入场中,纤细长剑轻挽剑花,周身轻盈的剑气化作缕缕雾丝,將她周身笼罩。 “实力果真不凡,涵秋前来討教一二。” 她话音轻柔,出手却快如闪电,黄阶上品流云剑法相现世,淡青色的剑相縹緲不定,与她身形融为一体。 温涵秋身形忽左忽右,剑招飘忽无痕,无数细碎的剑影从四面八方袭向李安,剑风凌厉却毫无轨跡,让人难以捉摸。 李安闭上双目,仅凭灵气感知周遭剑影,周身金光形成护体气罩,任凭流云剑影砍在其上,只激起淡淡涟漪。 他脚步踏碎虚空,精准锁定温涵秋的身法轨跡,在她再次突袭而来的剎那,猛地抬手,屈指一弹,灵气化作一道金光,精准弹在她的长剑之上。 温涵秋只觉手腕一麻,长剑偏移,周身流云剑气瞬间紊乱,身形也隨之滯涩。 李安顺势一掌拍出,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灵气將她推出数丈之外,温涵秋稳住身形,知晓自己已然落败,对著李安微微頷首,收剑退下:“多谢师兄手下留情。” 接连两位天骄落败,万剑峰弟子脸色纷纷变得凝重,看向李安的目光再也没有了最初的轻视,只剩忌惮。 赵轩缓缓迈步走出,灰色剑袍无风自动,手中朴实无华的长剑横於身前。 只是静静站立,周身磐石剑气凝练如盾,整个人与大地融为一体,固若金汤。 “赵轩前来请教。”他声音平淡,却透著一股坚不可摧的意志。 话音落下,黄阶上品磐石剑法相腾空而起,那是一尊由青石凝聚而成的巨剑剑相,厚重沉稳。 剑相落下的瞬间,赵轩周身瞬间筑起数层厚重的剑罡护盾,层层叠叠,將他护得严严实实。 李安没有犹豫,身形直衝而上,拳头裹挟著金光,一次次轰在磐石剑罡之上。 “轰隆!轰隆!” 巨响连绵不绝,每一拳都力大势沉,可那剑罡却纹丝不动,即便被轰出裂痕,也会瞬间被磐石灵气修復,任凭李安如何猛攻,都无法突破防御。 赵轩始终稳守阵脚,长剑只守不攻,剑招沉稳至极,任凭李安攻势如潮,他始终岿然不动,这般防御,果然如苏清月所说,堪称无双。 一时间,场中陷入僵持,李安的攻势震天撼地,赵轩的防御固若金汤,周遭万剑峰弟子都屏住呼吸,死死盯著战场。 李安攻势不停,心中却已然明悟,赵轩的剑道,失了剑者的杀伐本心。 剑本就是杀器,剑道一途,攻杀才是精髓,一味固守,终究是本末倒置,看似无懈可击,长久防御,守久必失,终究难逃败局。 察觉到赵轩灵气流转渐渐滯涩,李安眼神一凛,不再留手,周身金光暴涨,法天象地全力运转,身躯猛然拔高。 浑身力量凝聚於一拳,这一拳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凝练了他全部的肉身之力与灵气,直直轰向赵轩剑罡的核心之处! “咔嚓!” 一声脆响,看似坚不可摧的磐石剑罡瞬间崩碎,层层护盾尽数碎裂,赵轩脸色一白,被拳风余劲震得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跡,手中长剑垂落,已然无力再战。 “我输了。”赵轩收起长剑,对著李安躬身行礼。 李安收力站定,语气平静道:“你剑心沉稳,防御之道登峰造极,可你忘了,剑者,凶器也,剑道本就是攻杀之道。 一味固守,弃攻伐之本,即便防御再强,也只是被动挨打,久守必失,终究难登剑道巔峰。若能攻守兼备,以守辅攻,你的剑道必將更上一层。” 这番话直击要害,点醒了赵轩多年的剑道误区,他眼中豁然开朗,满心感激,对著李安深深一揖:“多谢师兄指点,赵轩受教了!” 说罢,才转身退到一旁。 三场比试,万剑峰三大天骄尽数落败,广场之上鸦雀无声,所有弟子都看向剑柱下那道白衣身影,知晓真正的对决,终於要开始了。 楚星河缓缓迈步,一步步朝著场中走来,每走一步,地面的寒冰便蔓延一分,刺骨的寒气席捲整个广场,周遭的空气都被冻得凝固。 他目光落在李安身上,清冷的眸中终於泛起一丝波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开口讚嘆。 “不错,接连击败我峰三位天骄,的確是个百年难遇的天才。” 他停下脚步,周身寒冰剑意骤然暴涨,地阶中品寒冰剑法相在身后缓缓浮现,冰蓝色的巨剑法相通天彻地,冰封千里的威压让全场弟子都瑟瑟发抖。 楚星河眼神骤然变冷,周身剑意交融,声音冰冷彻骨,迴荡在广场上空:“但你的不败神话,到此为止了!” 第十七章 楚星河的强大 楚星河周身寒冰剑意席捲天地,冰蓝色的地阶中品剑法相通天彻地。 刺骨寒意几乎要將整片广场的灵气都冻结成冰,化形境后期的磅礴修为如同万丈山岳,死死压向李安。 李安深吸一口气,丹田內无字玉册光芒大盛,浑厚灵气如同奔腾江河席捲四肢百骸,他將法天象地运转到极致! 周身金光衝破云霄,身躯再度拔高数丈,肌肤下筋骨轰鸣如雷,每一寸肌肉都蕴藏著崩山裂石的力量。 原本挺拔的身形此刻宛如上古战神,金光璀璨,硬生生扛住了那几乎要碾碎神魂的寒冰剑意威压。 “化形境初期,竟能將肉身神通修炼到这般地步,倒是有些意思。” 楚星河清冷的声音带著几分讚许,脚下寒冰瞬间蔓延至李安脚下,寒气顺著鞋底疯狂钻入体內,试图冻结他的灵气流转。 话音未落,楚星河身形一动,化作一道冰蓝色残影,长剑裹挟著冰封万里的剑意,直刺李安心口。 剑速快到极致,空中只留下一道冰冷的剑痕,周遭空气被瞬间冻结,形成细密的冰棱簌簌坠落。 李安不敢大意,双拳金光凝练,以拳为兵,硬撼楚星河的冰剑。 鐺!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寒冰剑气与金光灵气轰然碰撞,狂暴的气浪掀飞广场上无数碎石。 李安只觉手臂传来一阵刺骨冰麻,力道反噬之下,身形被迫后退三步,脚下青石板尽数碎裂。 “力道尚可,遇上同阶或许能胜。”楚星河轻飘飘落回地面,长剑轻旋,无数冰刃从四面八方射向李安,语气平淡,仿佛在点评后辈招式。 李安周身金光护体,双拳挥舞成风,將漫天冰刃尽数击碎,可寒冰剑意依旧无孔不入,顺著他的毛孔侵入经脉,让他灵气运转都变得滯涩几分。 他脚步踏动,凭藉法天象地的超强肉身,步步紧逼,拳影如雷霆炸响,招招直取楚星河破绽。 可楚星河毕竟身为万剑峰顶尖天骄,化形境后期修为根深蒂固,剑道早已登峰造极,剑法出神。 无论李安拳势如何狂暴,他总能轻描淡写地挥剑抵挡,寒冰剑意层层缠绕,不断削弱李安的攻势,时不时还能抓住空隙,一剑刺向李安周身要害。 “防守太过僵硬了。”楚星河长剑斜挑,一道冰蓝色剑罡劈向李安肩头,李安仓促侧身,依旧被剑罡擦过肩头。 瞬间泛起一层白霜,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浮现,鲜血渗出的瞬间便被寒冰冻结。 剧痛传来,李安眉头都未皱一下,战意反而愈发浓烈。 无字玉册疯狂运转,源源不断地调动体內残余灵气,法天象地的力量被他发挥到极致,每一拳都倾尽全身力气。 两人身影在广场上飞速交错,金光与冰蓝光芒不断碰撞,剑风与拳风呼啸不止,战斗从清晨持续到黄昏,整整数个时辰。 战场上,李安早已浑身是伤,肩头、胸口、手臂布满了寒冰剑痕,衣衫被鲜血染透,又被寒气冻结成暗红色的冰甲。 呼吸变得急促,体內灵气几近枯竭,每一次挥拳都变得无比艰难,周身金光也黯淡了不少。 而楚星河虽依旧身姿挺拔,气息却也不復最初平稳,胸口微微起伏,显然长时间的高强度战斗,加上不断压制李安,他的灵气消耗也颇为巨大。 李安那悍不畏死的猛攻,以及远超同阶的肉身力量,也让他数次避让不及,身上被重重砸中了三拳,即便有寒冰剑罡护体,依旧感觉到五臟六腑传来阵阵闷痛。 楚星河收剑而立,看向浑身是伤、却依旧眼神锐利如剑的李安,眸中难得泛起几分真正的认可,清冷的声音带著真切的讚嘆。 “化形境初期,能与我大战数个时辰,还能伤我数次,你的天赋与韧性,足以傲视整个宗门同辈。” 能让向来孤傲的楚星河给出如此评价,周遭万剑峰弟子早已目瞪口呆,看向李安的目光里,再也没有丝毫轻视,只剩满心的震撼与敬佩。 李安撑著双膝,大口喘著粗气,周身金光摇摇欲坠,却依旧挺直脊樑,目光死死锁定著楚星河,没有丝毫退怯。 “能走到这一步,你已经贏了所有人,但这场比试,该结束了。” 楚星河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周身残余灵气疯狂涌动,脚下寒冰瞬间凝结成数丈厚的冰层,他纵身一跃,悬於半空之中,身后通天彻地的寒冰剑法相光芒大盛。 “我这一招,你又如何抵挡!万剑,天来!” 只见寒冰剑法相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冰蓝色光芒,天空之上,无数灵气凝聚而成的寒冰飞剑凭空显现。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每一把飞剑都凝练著极致的寒冰剑意,散发著让人心悸的威压。 “去!” 楚星河指尖轻点,漫天寒冰飞剑如同暴雨般,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朝著地面的李安爆射而去! 咻!咻!咻! 无数飞剑破空而来,瞬间將李安周身所有躲避空间尽数封锁,飞剑落地,广场上瞬间被轰出无数深坑。 冰屑四溅,大片尘土伴隨著寒气冲天而起,將李安的身影彻底淹没。 楚星河悬於半空,看著尘土瀰漫、寒气翻滚的战场,握著长剑的手微微鬆开,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结束了。” 周遭万剑峰弟子尽数屏息,眼神复杂地望著那片尘土,有人惋惜,有人震撼,却都觉得,即便李安再强,也绝不可能接下楚星河这记地阶剑道大招。 尘土之中,灵气波动微弱到几乎消失,只剩下漫天寒冰剑意残留的刺骨寒意,久久没有动静。 楚星河悬於半空,周身凛冽的寒冰剑意缓缓收敛,漫天冰屑簌簌落地。 他垂眸看了一眼尘土飞扬与冰雾笼罩的战场。 在他看来,即便李安肉身再强、韧性再足,也必是重伤无力再战,这场比试早已尘埃落定。 可就在他身形刚转、脚步踏出的剎那,那片本该死寂的战场中央,一道坚韧无比的金光骤然衝破冰雾! 伴隨著一道低沉却坚定的声音,穿透漫天冰雾,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比试,还未结束!” “法天象地!” 一道更加磅礴的气势传出,李安已然突破至化形境中期。 楚星河身躯猛地一滯,周身尚未完全散去的寒冰灵气瞬间炸开,原本平缓的气息骤然变得凌厉至极。 没有丝毫迟疑,没有半句多余的话语,他猛地回身,眉心灵光暴涨,那道通天彻地的冰蓝色寒冰剑法相再次冲天而起。 比先前更为凝练的寒冰剑意席捲四方,脚下刚融化的冰层再度凝结,且比之前更厚、更坚! 楚星河眸中寒光骤盛,带著难以置信的错愕,更多的却是遇强则强的战意。 他周身灵气翻涌,虽因先前大战已然消耗过半,却依旧悍然挥剑,冰蓝色长剑划破长空,带著冰封苍穹的威势,径直朝著金光中心的李安暴刺而去。 “既如此,那便再战!” 第十八章 临阵突破,胜楚星河 冰雾彻底散去,李安的身影清晰地立在广场中央。 原本破损不堪的衣衫依旧襤褸,可先前那些深可见骨、被寒冰冻结的伤口,竟已全然癒合,肌肤光洁如初,没有半点伤痕。 李安体內的无字玉册散发著温润的金光,源源不断地滋养著他的经脉,原本枯竭的灵气不仅恢復如初,更是变得更为浑厚、更为精纯。 他周身金光璀璨夺目,比之前暴涨数倍,法天象地的神通被他催动到了全新的境界。 身躯虽未再次拔高,可那股內敛的磅礴力量,却让周遭空气都微微震颤,每一寸肌肤下都蕴藏著恐怖的爆发力。 化形境中期! 他竟是在生死一线间,借著楚星河的极致威压,硬生生突破了境界壁垒! 看著迎面袭来的冰蓝色剑影,李安眸中战意熊熊燃烧,没有丝毫退避,反而昂首朗声喝道。 “来的好!” 话音未落,他脚掌猛地一踏地面,脚下青石板瞬间崩裂成片,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迎著寒冰长剑直衝而上。 双拳之上金光凝练,如同浇筑了无上神金,拳风呼啸,带著崩山裂海的威势,再次与楚星河的冰剑硬撼在一起。 鐺!鐺!鐺! 金铁交鸣之声连绵不绝,响彻整个广场,刺耳的碰撞声让周遭观战的弟子纷纷捂住耳朵,却依旧目不转睛地盯著战场中央。 冰蓝色的寒冰剑气与金灿灿的肉身灵气疯狂碰撞,气浪一圈圈炸开,將地面掀得坑洼不平,冰棱与碎石漫天飞舞。 楚星河剑招凌厉,寒冰剑意无孔不入,试图再次冻结李安的灵气流转。 可如今李安已然突破至化形境中期,灵气运转速度与肉身强度都今非昔比,那刺骨的寒冰侵入体內,瞬间便被浑厚的金光灵气化解殆尽。 他虽为化形境后期,可先前与李安鏖战数个时辰,又催动了耗力巨大的剑招,灵气早已消耗大半。 而李安突破之后,灵气充沛、战力飆升,肉身神通愈发强悍,双拳挥舞得密不透风,拳影如雷霆炸响,攻势狂暴无匹,步步紧逼。 两人身影在广场上飞速交错,快到只剩下一道冰蓝与一道金光残影,剑风撕裂空气,拳风震盪天地,战斗比先前更为激烈、更为胶著。 楚星河越打越是心惊,他手中长剑舞动,使出浑身解数,剑法变幻莫测,冰刃、剑罡、冰刺层出不穷,可再也无法像之前那般轻易伤到李安。 李安凭藉法天象地的超强肉身,硬抗些许剑招也毫髮无损,且身法灵动,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致命攻击,同时抓住空隙,一拳拳朝著楚星河要害轰去。 渐渐地,楚星河渐渐落入下风,原本从容的神色变得凝重,呼吸愈发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挥剑的速度都慢了几分,周身的寒冰剑意也开始黯淡。 他勉强抵挡著李安的狂暴攻势,周身灵气几乎快要枯竭,剑招之间已然露出了明显的破绽。 李安瞬间捕捉到那一丝转瞬即逝的空隙,眸中精光暴涨,厉声大喝 “破绽,稍纵即逝!” 喝声未落,他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金光,速度快到极致,瞬间避开楚星河迎面挥来的寒冰长剑。 长剑擦著他的肩头划过,带起一阵刺骨寒风,而李安已然闪身至楚星河身侧,凝聚了全身灵气与肉身力量的一拳,狠狠砸向楚星河的胸口!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楚星河根本来不及回剑抵挡,只来得及催动残余的寒冰剑罡护住胸口,可那层薄薄的剑罡在李安这一拳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破碎。 巨大的力道轰然涌入体內,楚星河脸色骤然大变,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箏,瞬间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地面上。 冰层碎裂,尘土飞扬,楚星河在地面上飞速滑行了数丈之远,身下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跡,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撑著长剑想要起身,却猛地胸口一闷,一口滚烫的鲜血忍不住喷涌而出,洒落在身前的寒冰之上,格外刺眼。 他缓缓抬起头,抹去嘴角的血跡,看向远处气息沉稳、金光依旧璀璨的李安,眸中没有丝毫怨懟,只剩满满的认可与释然,沉声道。 “我败了,你很强。” 李安缓缓收拳,周身金光渐渐收敛,法天象地的神通也缓缓散去,他迈步走到楚星河面前,朝著对方伸出手,语气真诚。 “楚师兄,你也很强,若非我临阵突破,恐怕根本接不下你那招万剑天来,这场比试,本就是我胜得侥倖。” 楚星河看著李安伸出的手,沉默片刻,隨即抬手握住,借力站起身来,原本清冷孤傲的眉眼间,多了几分惺惺相惜的暖意。 “胜败乃常事,你实力本就不俗,突破亦是你自身机缘,不必过谦。” 他握紧长剑,看向李安,眼中重新燃起战意。 “今日我灵气耗尽、伤势不轻,待你我养好伤势,他日定要再寻一处地方,再战一场!” 李安闻言爽朗一笑,重重点头:“好!以后有机会,我定再来找楚师兄请教,一决高下!” 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放声大笑,笑声爽朗,传遍整个广场,先前的剑拔弩张早已化为惺惺相惜的同门情谊。 观战席上,苏清月看著场中並肩而立、相视而笑的两人,绝美的脸庞上泛起一抹温柔的浅笑,眸中满是欣慰。 她看著李安,眼底儘是讚许,短短时日,李安的实力竟进步得如此神速。 不仅能与万剑峰顶尖天骄楚星河鏖战到底,更能临阵突破、险胜一筹,这般天赋与韧性,实属罕见,不知为何,她由衷地为李安感到高兴。 这场万眾瞩目的比试,就此落下帷幕。 周遭万剑峰弟子看著李安的目光,早已从最初的轻视、质疑,变成了彻底的敬畏与佩服,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滚烫的崇拜。 比试结束,李安与楚星河简单道別后,便与苏清月一同离开了万剑峰广场,朝著小竹峰而去。 回到小竹峰的木屋之中,两人各自盘膝而坐,调息休养,平復体內翻腾的灵气。 片刻之后,李安缓缓睁开双眼,气息已然平稳。 苏清月也隨之醒来,看著李安,柔声道:“如今你实力大进,已然完成了师尊设下的考验,我们待会儿便去拜见师尊吧。” 李安闻言,却是微微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锋芒,开口道:“圣女说过宗门內,有一位名叫林风的天骄,实力超凡,连圣女殿下都曾夸讚於他。 我心中很是好奇,想去见识一番这位林风究竟是何等人物。 待我彻底调息稳固好境界,便前往雷霆峰,向他发起挑战。” 苏清月看著李安眼中坚定的战意,没有丝毫阻拦,只是轻轻点头,语气温柔又篤定。 “也好,一切都听你的。” 李安微微一愣,倒是没料到苏清月会如此爽快地答应,甚至没有半点劝阻。 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暖意,原来这位清冷的圣女殿下,竟如此看好自己、信任自己。 他压下心中的暖意,再次闭目调息,全力稳固刚突破的化形境中期修为,只待状態圆满,便前往雷霆峰,会一会那林风。 感谢信 非常感谢大家能来支持,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推荐票,因为我之前是4月29號五一快放假时发的新书。 目前仍在首选审核中,应该是节假日延期了,还不知道能不能签约,但是依然感谢大家能看看作者的新书。 我想即使签不了,我应该也会继续更下去,因为作者本人也是比较热爱的。 最后祝大家心想事成,天天开心!!! 第十九章 说话烫嘴的圣女殿下 木屋之中,灵气氤氳流转,李安盘膝端坐,双目紧闭,周身淡淡的金光缓缓縈绕。 无字玉册的温润金光顺著经脉游走,一遍遍冲刷、淬炼著刚突破至化形境中期的肉身与灵气。 將方才与楚星河大战留下的细微暗伤彻底抚平,也让暴涨的力量渐渐沉淀,不再那般浮躁外放。 约莫一个时辰过去,李安周身金光彻底收敛,气息沉稳內敛,再无半分战后的虚浮,显然已將化形境中期的修为彻底稳固。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周身涌动的力量让他心中战意愈发浓烈。 转头看向一旁同样调息完毕的苏清月,李安起身,神色郑重地抱拳。 “圣女殿下,方才与楚师兄一战,我虽突破境界,却始终不知自身实力究竟抵达何种地步。 眼下我想与你比试一番,还请你不要压制自身境界,全力出手,让我看清自己的实力上限,也好明晰日后的修行方向。” 苏清月闻言,清冷的眉眼微微一动,目光落在李安身上,见他眼神坚定,毫无半分怯意,沉吟片刻便轻轻点头。声音依旧清冷,却带著几分郑重。 “你既执意如此,我便依你。只是凝真境与化形境境界悬殊,你务必小心。” 两人移步小竹峰空旷的林间空地,周遭翠竹挺拔,清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 苏清月立於空地中央,周身气息骤然一变,原本清冷温婉的气质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凝真境强者独有的磅礴威压,如同山岳般朝著四周瀰漫开来。 只见她玉手轻抬,指尖燃起一簇跳动的红色火焰,火焰冲天而起,瞬间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火焰法相! 法相周身烈焰熊熊,火浪翻滚,散发著焚山煮海的恐怖气息,地阶上品法相的威压席捲整片山林,周遭的翠竹都被热浪炙烤得微微捲曲,空气中的水分瞬间蒸发。 李安见状,不敢有丝毫大意,厉声大喝,周身金光再次暴涨,法天象地神通全力催动。 身躯猛然拔高,肉身力量被催至极致,每一寸肌肉都蕴藏著崩山之力,周身灵气凝聚成厚实的金光护盾,死死抵御著来自火皇圣灵法相的恐怖威压。 “小心了!” 苏清月轻声提醒,话音未落,火皇圣灵法相便抬手拍出一掌,滔天火焰凝聚成巨大的火掌,带著焚尽一切的威势,朝著李安轰然镇压而下。 火掌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热浪扑面而来,让李安都感到一阵窒息。 “喝!” 李安怒吼一声,双拳金光凝练,拼尽全力朝著火掌轰去。 可两者力量相差太过悬殊,他的拳头刚触碰到火掌,便被那股磅礴的火焰力量震得连连后退,双脚在地面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双臂更是传来阵阵剧痛,金光护盾瞬间出现裂痕。 不等他喘息,苏清月的攻势已然接踵而至。 火皇圣灵法相指尖弹出无数道火焰利刃,密密麻麻,如同暴雨般朝著李安激射而去,每一道利刃都蕴含著凝真境的精纯火属灵气,威力骇人。 李安施展浑身解数,凭藉法天象地的强悍肉身不断躲闪、硬抗,可境界上的巨大鸿沟,根本不是肉身神通能够弥补的。 火焰利刃擦过身躯,即便有金光灵气护体,依旧留下一道道灼痛的伤痕,气浪一次次將他掀飞,又被他咬牙稳住身形,再次衝上前去。 没有任何悬念,这场比试从一开始就是一边倒的局面。 李安拼尽全力催动灵气、施展神通,却连苏清月的身侧都无法靠近,全程被火皇圣灵法相的攻势压制,只能被动挨打。 火焰灼烧的剧痛、灵气碰撞的震盪不断席捲全身,他的衣衫再次被撕裂,嘴角渐渐溢出鲜血,可他依旧死死支撑,想要多撑一刻,便多一分对自身实力的认知。 时间一点点流逝,整整半个时辰过去,李安早已浑身是伤,气息紊乱,每一次抵挡都用尽全身力气,双腿都开始微微颤抖,体內灵气几乎消耗殆尽,无字玉册的修復速度,都渐渐跟不上伤势恶化的速度。 终於,在又一次被火浪轰飞、重重砸在地面上后,李安再也撑不住,捂著剧痛的胸口,连忙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停停停!不打了!” 他挣扎著想要起身,可刚一动,胸口便传来钻心的疼痛,索性直接躺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无奈又佩服地扬声道。 “圣女殿下修为无双,在下甘拜下风!” 话音刚落,体內翻腾的气血再也压制不住,接连几口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洒落在青草地上,格外刺眼。隨后他彻底脱力,一动不动地躺在原地,大口呼吸著。 苏清月见状,顿时愣在原地,看著躺在地上的李安,清澈的眸中满是错愕,眼神里带著几分茫然。 仿佛在说明明是你让我不要压制境界,全力出手,看看你的极限在哪,怎么这般快就撑不住了? 不过她很快回过神,心头瞬间涌起一阵慌乱,连忙抬手收回火皇圣灵法相,周身磅礴的威压瞬间消散,化作一道清丽的身影,快步衝到李安身边。蹲下身焦急地出声。 “你没事吧?我、我不知道你怎么不禁打……” 话一出口,苏清月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俏脸上难得泛起一抹慌乱的红晕,连忙摆手,语无伦次地解释。 “呸呸呸,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自己这么强。啊也不对!我是想说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得很重?你,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平日里清冷孤傲、不苟言笑的圣女,此刻竟变得手足无措,说话都变得烫嘴一般,顛三倒四,全然没了往日的从容淡定。 李安躺在地上,听著她这番慌乱又笨拙的解释,忍不住扶额轻笑,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虚弱却带著几分暖意。 “我没事,圣女不必自责。” 他心里清楚得很,虽说苏清月口称全力出手,可那攻势看似猛烈,实则早已留了手。 通过刚刚一味地挨揍,李安也是想明白了。若是真正的凝真境中期强者,又觉醒地阶上品法相,全力一击,他这化形境中期的修为,怕是根本撑不过几回合。 方才这半个时辰的挨打,看似狼狈,可体內无字玉册一直在四肢百骸中飞速运转,源源不断地修復伤势。 同时在火焰灵气与强悍力量的冲刷下,自身的经脉被拓宽,灵气变得愈发精纯浑厚,肉身强度也在悄然提升,实力比之刚刚突破时,又强了几分。 这也是他能在苏清月手下撑这么久,即便脱力吐血,也未伤及根本的真正原因。 苏清月见他確实没有性命之忧,悬著的心才彻底放下,清冷的脸庞上依旧带著几分自责与担忧,小心翼翼地將李安扶起。 “对不起!是我出手没把握好分寸。” 说罢,她轻轻搀扶著李安,缓步朝著小竹峰的木屋走去。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落在两人身上,拉长了身影,平日里清冷的小竹峰,此刻竟多了几分难言的温柔暖意。 回到木屋之中,苏清月將李安扶到床边,又取出宗门炼製的疗伤丹药递给他,隨后守在一旁。 李安他盘膝坐下,再次运转功法,藉助无字玉册的力量调息疗伤。 木屋之內安静无比,只有李安平缓的呼吸声,苏清月坐在一旁,静静看著他,眸中多了几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关切与柔和。 她看著李安周身缓缓流转的金光,心中暗自思忖,心性坚韧、天赋卓绝,即便境界悬殊,也能拼力支撑,假以时日,必定能成为撼动整个神武大陆的顶尖强者。 而李安沉浸在调息之中,无字玉册的金光愈发温润,体內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復,消耗的灵气快速恢復,甚至比之前更加浑厚。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的实力在这场看似挨打的比试中,悄然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距离化形境后期的门槛,似乎又近了几分。 第二十章 李安的误解 两日时间转眼即逝,木屋之中的灵气依旧温润绵长,李安周身金光流转,气息沉稳厚重,比之两日之前更显凝练。 经过无字玉册的持续滋养与宗门疗伤丹药的辅助,他身上的伤势早已彻底痊癒。 非但没有留下半点隱患,反倒在之前那场以战养伤的切磋中,肉身强度、灵气精纯度都悄然攀升。 化形境中期的修为愈发稳固,周身隱隱有破境之势,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状態。 今日一早,晨雾还縈绕在小竹峰的翠竹之间,苏清月便身著一袭红色长裙,如约来到木屋前。 她眉眼依旧清冷,只是看向屋內的目光,不自觉地多了几分柔和,待李安整理妥当走出木屋,两人便一同动身,前往玄天宗七大主峰之一的雷霆峰。 雷霆峰位於宗门东侧,终年雷云繚绕,雷霆之力浓郁,是宗门內修炼雷系功法,淬炼肉身的绝佳之地。 此番前往,苏清月早已提前与雷霆峰主峰主打过招呼,待到比试结束,顺便让李安在雷霆峰修行一段时间。 两人並肩走在山间青石小径上,周遭灵气清新,一路沉默,李安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疑惑,主动开口打破寧静。 “圣女殿下,我心中有一事不解,还望殿下解惑。” 苏清月脚步微顿,侧首看他。 “什么事情?” “此前在小竹峰,殿下曾说过,玄天宗年轻一辈中,你最看好林风,” 李安眉头微蹙,回想起此前万剑峰与楚星河的那场大战,语气认真。 “经过万剑峰那场切磋,我亲眼所见,楚星河师兄不仅觉醒地阶中品寒冰剑法相,剑技凌厉无双,修为更是已然踏入化形境后期,实力强悍至极。我想问问,楚师兄与林风相比,究竟谁更胜一筹?” 苏清月闻言,眸中闪过一丝瞭然,她早料到李安会有此一问。 此前刚与李安相识时,她便大致讲过玄天宗年轻一辈顶尖弟子的情况,如今李安亲身经歷过宗门同辈间的切磋,自然会细细对比。 她缓步前行,开口解答:“楚星河天资卓绝,寒冰剑法相霸道凌厉,剑技在同辈中堪称顶尖,修为也稳居化形境后期,若是单论功法与法相品级,他確实远超多数同辈弟子。但即便是楚星河,也轻易不愿与林风交手。” 说到此处,苏清月语气微沉,“林风此人战斗风格极端至极,向来只攻不守,招招以命相搏,最喜以伤换伤,根本不顾及自身安危。 偏偏他觉醒的是玄阶上品六翅金蝉法相,这法相本就以极致防御和超快身法著称,肉身本就远超同阶弟子,即便与人以伤换伤,也能快速癒合,寻常攻击根本难以伤及他根本。” “也正因如此,宗门各峰弟子,但凡领教过林风打法的,全都不愿与他切磋。” 苏清月转头看向李安,清冷的眸中带著几分讚许:“而你不同,你的法天象地神通,同样铸就了无双肉身,力量霸道无比。 更重要的是,你的恢復能力堪称恐怖,无论受多重的伤势,短短时间便能痊癒,这份能力,远比林风的六翅金蝉法相更加逆天。” 她顿了顿,目光在李安身上停留片刻,语气带著几分篤定。 “我甚至可以断定,你修炼的绝非现有功法,必定是远古时期,哪位隱世的无上大能遗留的逆天传承,只是你未曾觉醒法相,反倒与这远古功法完美契合,这等机缘,整个神武大陆都难寻其二。” 两人一路边走边聊,李安听著苏清月对林风的点评,原本还在缓缓点头,暗自记下宗门同辈弟子的特点。 可听到最后一句关於自己功法的话语时,他身形骤然一滯,当即停下脚步,神情瞬间僵住。 无字玉册是他最大的秘密,关乎自身性命,即便苏清月多日来对他关怀备至,他也从未有过丝毫透露。 方才苏清月说他功法的特殊与远古传承的来歷,饶是李安心性坚韧,也难免心生戒备。 可转念一想,自相识以来,苏清月始终对他悉心照料,出手切磋时暗中留手,受伤后贴心疗伤,这般纯粹的关怀,绝非假意。 心中那一丝戒备瞬间消散,李安紧绷的神情也渐渐放鬆下来。 察觉到李安的异样,苏清月也立刻停下脚步,快速转过身,清澈的眸中瞬间涌起慌乱与担忧。 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想要触碰他的肩头,又怕惊扰到他,语气急切:“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上次我出手太重,旧伤復发了?” 看著苏清月眼底毫不掩饰的关切,以及那慌乱无措的神色,李安心中一暖,连忙开口。 “圣女殿下不必为我担心,我无碍,伤势早已彻底痊癒,半点不適都没有。” 他微微垂眸,语气带著几分坦诚:“只是我的功法確实颇为特殊,与宗门內觉醒法相所修炼功法截然不同。 应该並不適合觉醒法相之人修炼,而且你也知道,我未曾觉醒过任何法相。” 这番话一出,苏清月脸上的担忧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慍怒。 她以为李安是曲解了自己的意思,觉得自己是在刻意打探、贪图他的功法传承,当即俏脸微沉,愤然转过身去,清冷的声音带著几分赌气的意味。 “哼!我好心提醒你,你居然认为我別有用心,一心想打探你的传承!不管你了,雷霆峰你自己去吧!” 话音落下,苏清月便迈步想要离去,裙摆隨风轻扬,尽显少女的娇嗔与赌气。 李安见状,心中顿时一急,瞬间明白自己方才的话,让苏清月误会了。 他想也不想,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拉住了苏清月纤细柔软的手腕。 “对不起,是我理解错了你的意思,我绝非那个意思!”李安连忙开口道歉,语气满是愧疚,“我知道圣女殿下一直诚心待我,对我关怀备至,並非是为了贪图我什么,我心里清楚得很。” 说罢,他还小声嘀咕了一句:“更何况,我孤身一人,无財无势,也没什么值得他人贪图的。” 苏清月被他拉住手腕,浑身微微一僵,感受著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脸颊瞬间泛起一抹淡淡的緋红,一直蔓延到耳尖,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也染上了几分羞涩。 她全然没听见李安的解释,只顾著慌乱地想要抽回手,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带著几分羞涩与责怪。 “你干嘛呀,快放手!这里乃是宗门,若是被其他同门弟子看见了该如何解释。” 李安闻言,这才回过神来,看著自己拉住苏清月手腕的手,顿时有些窘迫,赶紧鬆开手,摸了摸后脑勺,露出一抹愧疚的訕笑。 苏清月看著他这副模样,心中那点赌气的怒意早已烟消云散,故作冷淡地轻哼一声,不再理会他,转身继续朝著雷霆峰的方向走去。 只是她转身的瞬间,嘴角微微上扬,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脸颊的红晕也迟迟未曾散去。 李安见苏清月不再生气,心中悬著的石头彻底落地,连忙快步跟上,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两人之间的氛围,虽不再似方才那般平静,却多了几分难言的曖昧,在灵雾繚绕的山间小径上,缓缓朝著雷云遍布的雷霆峰而去。 终於远处已然能看到翻滚的紫色雷云,阵阵沉闷的雷鸣声隱隱传来,雷霆峰独有的狂暴雷霆灵气,也渐渐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