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成二郎神了,神秘复苏才来》 第1章:SSS诡异绝境,系统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猩红的警告字符毫无预兆地疯狂闪动。 像是烧红的烙铁,狠狠印在苏南眼前的界面深处。 带著刺骨的寒意,以不容置喙的急迫,一遍一遍疯狂提示、闪动。 【警告!】 【警告!】 【极度危险!】 【你正处於 sss级诡异绝境,请立刻逃离,立刻逃离!】 【存活奖励:二郎神的上古天眼】 (註:上古天眼,天道碎片產物,上一个宿主:二郎神。) “荒唐!” 这是苏南脑海里冒出来的唯一念头。 清晰、篤定,带著几分啼笑皆非的漠然。 他缓缓抬起眼皮。 视线扫过周遭的一切。 没有血雾瀰漫,没有厉鬼嘶吼,没有断臂残垣,更没有所谓能吞噬生灵的诡异绝境。 入目之处,是泛黄的白色粉笔墙。 黑板右上角,用红色的粉笔写著一行方正的大字:高考倒计时六十天。 教室后排,几个男生大大咧咧地坐在课桌上。 校服外套隨意地搭在肩头,嘴里叼著笔,漫不经心地閒聊著昨天的游戏战绩。 偶尔爆出几声压低的鬨笑,带著少年人独有的张扬与散漫。 靠窗的位置,几位穿著洁白校服的少女凑在一起。 指尖捏著精致的笔,脑袋挨得极近,不知道在说著什么悄悄话。 时不时捂著嘴,发出清脆如同银铃的笑声。 眉眼弯弯,满是青春少女的明媚与清爽。 风扇在头顶慢悠悠地转动,发出轻微的嗡鸣。 吹动著少女垂落的青丝,也吹动了摊开的试卷边角。 一切都平和得不能再平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这是江城第三中学,高三四班。 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四月午后。 sss级诡异绝境? 苏南扯了扯嘴角,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这不是瞎扯淡吗? 这系统该不会是进错片场了吧! 【叮,2026年 6月 7號,神秘復甦,本该踏入高考的学生,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六月七號?等等,今天不是四月七號吗?” “这系统真是进错了片场啊!” 苏南看到界面上显示的信息,便明白了前因后果。 同时也让苏南明白,六月七號,这个学校將会成为人间炼狱。 “嘿!” 一道清甜软糯的女声自身侧响起,带著少女特有的娇俏,打破了苏南的思绪。 他微微侧头。 便看见了周凝霜正俯下身,歪著脑袋看向自己。 少女生得极好看,是那种未经世事雕琢、乾净剔透的美。 弯弯的柳叶眉修剪得整齐,一双眼眸清澈如秋水,眼尾微微上挑,带著几分天然的嫵媚。 恰逢窗外一缕清风掠过,吹动了她额前垂落的几缕碎发,拂过她白皙的脸颊,平添了几分撩动人心弦的美丽。 她穿著和所有人一样的蓝白相间的校服。 料子乾净整洁,一尘不染,勾勒出少女纤细窈窕的身段。 浑身都透露著蓬勃的青春气息,像是春日里绽放的梨花,乾净美好,让人一眼便心生欢喜。 苏南的视线平静地落在她的脸上。 看著那张肌肤细腻得掐一把就能渗出水的稚嫩脸庞,看著那身洁白校服包裹下的青春轮廓。 苏南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到了她修长纤细的天鹅颈上。 脖颈线条优美流畅,往下是精致凹凸的锁骨,深浅恰到好处,盛得下一汪清水。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周凝霜的校服领口不算宽鬆,却也不算严实。 隨著她俯身的动作,微微敞开了一道缝隙。 苏南的目光不经意掠过,看见內里一抹精致的蕾丝花边,以及一片带著少女青涩、小巧白皙的峰峦。 如此光景,如此人间烟火,如此鲜活明媚的青春校园。 哪里有半分 sss级诡异绝境的样子? 简直就是荒唐! “你的眼睛往哪里看?看什么看呀?” 周凝霜心思敏感,瞬息间便察觉到了苏南的视线落点。 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緋红,像是熟透的苹果。 她下意识抬手,飞快地拢了拢自己的校服领口,把那抹泄露的春光严严实实地遮住。 隨即抬眼,瞪了苏南一眼。 她不是不懂事的小姑娘,清楚自己的容貌有多惹眼。 更清楚自己的男朋友有多么霸道。 赵亦恆,班里的富二代,家境优渥,性格张扬。 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占有欲强到极致,將周凝霜视作自己的所有物。 连旁人多看一眼都会心生不悦,更別说被其他男生窥见这般私密的光景。 若是被赵亦恆知道,少不了一场波澜,甚至很有可能迁怒於她。 “无意的,无意的,只是太白了,像是被灯光照了眼睛。” 苏南哑然一笑。 周凝霜,这个名字在他心里盘踞了整整三年。 从高一初见,那个穿著白裙子站在梧桐树下的少女,便蛮横地撞进了他的心里,成为了他青春校园里唯一的光。 苏南曾经偷偷藏过她掉落的笔,默默跟在她身后,走过无数次放学的路。 在草稿纸上写满过她的名字,酝酿了无数次的告白。 字字句句都藏在心里,从未宣之於口。 不是不敢,是来不及。 就在半年前,周凝霜接受了赵亦恆的追求,成为了这位富二代的女朋友。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赵亦恆有钱有势,能给周凝霜想要的一切。 名牌的文具、精致的首饰、不用为生计发愁的未来,以及一步登天、躋身上流社会的机会。 周凝霜自然也清楚这一点。 同时,她更清楚,苏南喜欢自己。 少女的心思向来细腻敏锐,苏南眼底的暗恋藏得再深,也瞒不过她的眼睛。 可她从始至终,都选择了漠视,选择了刻意保持距离。 她的志向,从来都不是平凡的安稳。 不是和一个家境普通的少年一起奋斗买房,更不是为了柴米油盐奔波一生。 周凝霜想要的,是做人上人,飞上枝头变凤凰。 想摆脱普通的出身,活成万眾瞩目的样子。 苏南的喜欢,对於她而言,无关紧要。 两人之间隔著的,根本不是座位与座位的距离。 是截然不同的追求,是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苏南,最后只剩下六十天了。” 周凝霜收敛了眼底一丝羞涩。 毕竟年纪摆在那里,她还只是一个尚未踏入社会的女生。 做不到上流社会那些交际花的坦然。 面对方才泄露的风景,她语气顿了顿,很快便恢復平静。 甚至带著一种劝告式的叮嘱,继续说道:“你一定要好好加油,好好读书。 对於你来说,只有读书,才是唯一能够改变命运的机会。” 她说得语气真诚,眼底没有半分讽刺。 也许是出自心底残存的一丝微不足道的亏欠。 又或许是看著这个暗恋自己三年的少年,家境普通,除了高考別无出路,心生几分不忍。 所以,她才做出了这一番真挚的劝告。 第2章:获得二郎神第三只眼,上古天眼 周凝霜太清楚底层人的艰辛。 清楚没有背景、没有人脉,唯一的上升通道,就是这场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高考。 错过这一次,便是一辈子的平庸。 “命运吗?” 苏南轻声呢喃,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篤定。 像是看透了未来,笑著说道:“也许,读书並不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真正能改变命运的,在未来,也许是拳头。” 这一句话,像是说给周凝霜听的,又像是说给苏南自己听的。 究竟是哪一种,少年也不清楚。 但或许,是前者多一点吧。 苏南想要提示眼前这个样貌出眾、身材婀娜的女孩。 这个赌上自己所有青春、美貌与身体,准备乞求一个富二代全心全意的爱意,妄图藉此跨越阶层的少女。 她现在所有的执著,所珍视的金钱和地位,在不久的將来,都会变得一文不值。 她將会输得一无所有。 毕竟,世道要变了。 就在 2026年 6月 7號,神秘將会復甦! “苏南,现在是法治社会!” “你说的拳头,那是原始社会的东西,在现在这个时代,能决定一切的,是金钱、是地位、是人脉!” 周凝霜说这句话的时候,掷地有声,篤定且坚信不疑。 因为,她就是利益获得者。 周凝霜现在虽然只是富二代赵亦恆的女友。 但凭藉著这个身份,她可以一句话,轻而易举地让苏南进入警局。 甚至可以一句话,决定苏南父母的工作。 这,就是她选择赵亦恆所获得的权柄。 两人的交谈很快便结束。 毕竟两人的观念早已背道而驰,话不投机半句多。 周凝霜蹙著眉,用一种怒其不爭、哀其不幸的眼神,最后看了一眼苏南。 便不再多言,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留给苏南一个清冷的背影。 呵呵。 苏南看著她离去的背影,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淡淡一笑。 隨即,苏南掏出手机,搜索:二郎神的天眼。 结果满是gg和营销连结,苏南真正想要的內容,一无所获。 不知道是不是系统感应到了苏南心中的好奇。 界面消息开始变化,显示为: 【註:三界司法天神、清源妙道真君、二郎显圣杨戩,乃天庭至高战神,以一己之力镇守三界秩序,平定八方妖乱,护佑九天生灵,战力滔天,威震寰宇。 其眉心第三目,乃天道本源碎片凝结而成,真名上古天眼,为杨戩本命核心神通,冠绝三界,无出其右。 此眼威能无穷,可照见九幽虚妄,勘破万物本相,撕裂天道禁制,镇杀世间心魔邪祟,一念之间,洞穿寰宇,无物可挡,无仙可藏!三界诸神万仙,漫天神佛妖魔,无人能在这天眼之下,藏匿半分形跡!】 一行行文字映入眼帘,苏南的瞳孔骤然收缩。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嘶!” 苏南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凉气。 胸腔剧烈起伏,指尖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好猛! 二郎神啊! 第三只眼睛啊! 天道產物啊! 可照见九幽虚妄,看破天道禁制啊! 甚至可以一眼洞穿万物啊! 此眼, 是杨戩冠绝三界的本命神通啊! 所有的文字,苏南都能一一看得懂。 但是组合在一起,所描绘出的恐怖威能,却让他难以想像、难以估量。 拥有这样一只眼睛,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虚妄不可欺,邪祟不可近,万物无所遁形。 一切的魑魅魍魎、诡异邪祟,都將不堪一击。 苏南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缓缓闭上眼。 再睁眼时,眼底已经恢復了平静,只剩下一丝难以掩饰的炙热。 时间,在教室的喧囂与沉闷中悄然流逝。 很快,清脆刺耳的上课铃声骤然响起,响彻整个校园,打破了教室的散漫。 “铃铃铃……” “铃铃铃……” 很快,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 班主任邱文业,拿著一叠厚厚的试卷,迈步走进了教室。 邱文业是班里的数学老师,年近四十,两鬢已经有了些许白髮。 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戴著一副黑框眼镜。 他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班同学,没有多余的废话。 直接拿起最上面的试卷,开始念名字、念分数。 他所念的,是高三第二次模擬考试的数学试卷。 含金量极高,有极大概率能预判出高考的最终成绩。 是所有学生和家长最看重的一次考核。 “楚雅菡,148分。” “王雪,145分。” “张雨光,138分。” 一个个名字,一个个高分,从邱文业的口中平稳地念出。 落在教室里,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一片譁然。 台下的学生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震惊与羡慕。 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压得极低,却清晰可闻。 “太厉害了吧,咱们的班花也太猛了,148分,几乎接近满分啊!” “这前面几个都是妥妥的重点大学的苗子,特別是咱们班花楚雅菡,很有机会衝击清北啊!” “人家以后就是人中龙凤,开豪车住豪宅,我们根本比不了。”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呀?” 有人感慨学霸的逆天实力,认定他们將来必定是站在顶端的大人物,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也有人低著头,看著自己惨不忍睹的模擬分数,眼眶泛红,指尖微微攥紧试卷,指节发白。 偷偷地抹著眼泪,责怪自己不够努力,辜负了父母的期望,陷入了无尽的自责。 “苏南,98分。” 隨著邱文业话音落下,教室里面瞬间安静了一瞬。 许许多多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苏南的位置,带著几分惋惜,几分漠然,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视。 “苏南,你这一次的考试成绩又下降了。” 邱文业看著走到面前的苏南,递出试卷,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浓重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是真的看好苏南的。 高一高二的时候,苏南的数学成绩常年稳居班级前列,是他重点培养的好苗子。 脑子灵活,悟性高,只要稳扎稳打,考上一本绰绰有余,甚至有机会衝击重点。 可自从几个月前,苏南的成绩便一落千丈,一次比一次差,从名列前茅滑落到中下游。 断崖式的下跌,让他痛心疾首。 他知道原因。 班里的流言蜚语、小道消息,他虽然身为老师,但是也能听到一些只言片语。 他知道苏南早恋了,喜欢上了周凝霜,一门心思扑在儿女情长上,荒废了学业,无心刷题,最终落得这般下场。 第3章:好猛,仅一眼,滚滚江海分流三小时 更让邱文业心疼的,是一个苏南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前段时间,苏南的父亲特意找到了学校,找到了他。 那个男人,年仅 38岁,正值壮年,可是站在他面前的时候,脊背略微有些佝僂。 这位父亲为了维持家庭的开销,已经透支生命,明明三十八岁的年纪,却拥有一颗八十八岁难以负担的心臟。 有一天夜里,这位歷经风霜的中年男人,也就是苏南的父亲,找到了邱文业。 他开口不求別的,只求邱文业能够多多照顾苏南,多督促督促他的成绩。 让苏南以后能考上一个好大学,將来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不用一辈子吃苦受累,为生计奔波。 那份为人父的卑微与期盼,时至今日,都振聋发聵,难以忘怀。 “唉。” 邱文业看著走向讲台的苏南,重重地嘆了一口气。 苏南的经歷,和他这位老师何其相像。 他在没有成为人民教师之前,也曾年轻过,也曾满心欢喜地喜欢过一个姑娘,视若白月光,非她不娶。 以为爱情能战胜一切,以为真心能换来相守。 可现实给了他最沉重的一击。 他的白月光最终选择了家境优渥的富二代,嫁入了豪门,成为了养尊处优的阔太太。 如今多年过去,每一次的同学聚会,那位白月光依旧光彩照人,妆容精致。 出门专车接送,豪宅遍布全国,举手投足皆是上流社会的矜贵。 而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老师,拿著微薄的工资,为柴米油盐操劳。 站在曾经的白月光面前,显得如此格格不入,顏面无存。 那种被现实碾压的无力感,那种阶层差距带来的屈辱,他刻骨铭心。 他不想苏南重蹈覆辙,走他的老路。 可是他只是一位老师,他劝不动苏南。 这个年纪的少年,往往都是一根筋。 如果真的能够靠三言两语就改变他的想法,这世道,又怎么会有如此多心酸的父母。 与此同时,苏南刚刚落座,將试卷隨意放在桌面上的瞬间。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毫无预兆地在他脑海里面响起,声音清脆冰冷。 【恭喜宿主,在 sss级诡异绝境中成功存活一个小时!】 【生存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终极奖励——二郎神的上古天眼!】 声音落下的剎那,一股奇异的感觉,骤然从苏南的眉心处蔓延开来。 不疼,不痒,却带著一种奇异的酥麻感。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皮肤之下缓缓孕育,缓缓生长。 像是一颗种子破土而出,像是一只沉睡了万古的眼睛,正在缓缓甦醒。 那感觉清晰无比,深入骨髓。 苏南能清晰地感知到,眉心的皮肤之下,真的多了一只眼睛。 一只无形的、蕴含著无上威能的眼睛。 只要他心念一动,这只眼睛,便能衝破皮肤的束缚,睁开双眼,俯瞰这世间万物。 上古天眼,到手了! 苏南的心底掀起一阵狂喜,却强行压了下去。 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指尖微微蜷缩,掩饰著自己的激动。 此时,讲台上,邱文业已经开始讲解试卷上的重点题型。 声音洪亮,语速极快,一字一句都带著郑重。 “这道题非常重要,是高考必考的重点,先憋著,听完再去。” 邱文业的语气严肃,带著劝阻。 “不行了,老师,我憋不住了。” 苏南的声音平淡,故意带著几分著急。 “算了算了,去吧。” 邱文业看著苏南沉默了几秒,最终摇了摇头,摆了摆手,沉声说道。 另一边,苏南已经走出教室,来到了走廊的尽头。 这个拐角是一个厕所,厕所很乾净,没有异味。 银色的水龙头旁,掛著一面巨大的镜子,镜子清晰地映照出苏南的身影。 镜中之人,十八岁的少年,眉眼清秀,鼻樑挺直,长相帅气,带著少年人独有的青涩与乾净。 苏南凝视著镜中的自己,目光落在眉心处的位置。 那里的皮肤依旧平整光滑,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可苏南来这里的目的,並非仅是简单的照镜子。 他想要实践刚刚收穫的上古天眼,也就是他的第三只眼睛。 隨著苏南集中意念,心神一动,沟通眉心处的眼睛。 下一秒,奇异的变化骤然发生。 镜中的少年眉心处,平整的皮肤开始轻微涌动起伏。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拼命地往外钻,皮肤被微微撑起,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 带著一股古老、磅礴、威严的气势席捲而来。 那股气息不属於人间,不属於凡尘,带著天道的威压,带著战神的凛冽,让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紧接著,那层紧闭的皮肤缓缓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 肉眼可见,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一只竖瞳冒了出来,並且缓缓睁开。 没有血色,没有狰狞,只有一片纯粹、深邃的金色。 瞳孔之中仿佛藏著日月星辰,蕴藏著宇宙乾坤,蕴藏著万古沧桑。 一眼望去,便让人心神震撼,灵魂臣服。 “上古天眼,开!” 就在天眼彻底睁开的那一瞬间,一道极致璀璨、霸道无比的金色光束,骤然从眉心喷射而出。 那光束凝练如实质,锋利如同天刀,厚重如同泰山,带著毁天灭地的无上威能,没有丝毫停顿,轰然撞在面前的镜子上。 “咔嚓!” 一道清脆刺耳的炸裂声骤然响起。 墙面上掛著的镜面瞬间崩碎,无数碎片飞溅开来,在阳光下化作漫天的银光。 这些镜子碎片还未飘落,便被那金色光芒蕴含的恐怖威能直接碾碎成齏粉,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这世间。 光束没有丝毫的衰减,穿透破碎的镜子,狠狠向前,轰在后面坚硬的水泥墙壁上。 “轰隆!”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楼层都轻微地颤动。 坚硬的钢筋水泥墙壁,在这一束光芒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洞穿。 一个拳头大小、光滑平整的窟窿,赫然出现在墙壁上,边缘焦黑,带著高温灼烧的痕跡。 透过窟窿,苏南通过第三只眼睛清晰地看到,金色的光束衝出了教学楼,划破长空,朝著学校不远处的那一条大河轰然射去。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却有著比核弹爆炸、氢弹轰击更恐怖的威能。 隨著那一道金色光束落在河面上的瞬间,整条河流的河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凭空抹去。 以光束落点为中心,方圆数十米的水域,河水瞬间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 河床裸露,沙石见底,一片绝对的真空地带赫然出现在河面之上。 河水被强行分割,断流开来,两侧的河水汹涌翻滚,却无法逾越那片真空区域分毫。 景象骇人到极点,如果有人站在这里目击了此等现象,定然会惊呼奇蹟,甚至会衝击此人三观。 第4章:楚家诡异,警察上门,拉起警戒线 此时此刻,学校厕所內,苏南缓缓地收敛了眉心的金色光束。 上古天眼微微闭合,重新隱入皮肤之下,眉心再一次恢復平整。 没有任何的伤口,没有任何的血跡,仿佛刚刚光洁的眉心,现在依旧如初。 “好强。” 苏南看了一眼水泥墙上的窟窿,又看了一眼远处那一条大河,眼底掠过震撼,语气里满满的是惊嘆。 “真的好强啊。” 姓名:苏南 年纪:18 源能:0 体质:凡人 物品:无 功法:无 神通:上古天眼(残缺,10%) 苏南看著界面上的一行数字,清晰地標註著天眼的残缺状態。 仅仅只有百分之十的完整度,就可以造成刚刚那毁天灭地的一击。 截断一条百米宽的江海,甚至能够分割滚滚海面,从中断流一个小时无法合拢。 如果这一只上古天眼是完整体,该会达到什么样的恐怖威能! 毕竟有一句话不是这样说的吗? 凡是物质,都是由量变到质变的过程。 哪怕是全世界的水,差 0c也无法变成冰! 只有质变了,才能变化成另外一种东西。 苏南有预感,他额头上的这第三只眼睛就是如此。 完整体和残缺体,不可同日而语。 “铃铃铃……” “铃铃铃……” 很快,清脆的下课铃声响彻校园,打破了寂静。 苏南拍了拍手,有些满意地看向掛在墙壁上的全新镜子。 这个崭新镜子的由来,还得多亏於从女厕所拿来的。 “虽然用这一面镜子暂时遮盖了墙壁上的窟窿,但这也仅仅是暂时性的,最终还是会被人发现的。” 苏南轻声呢喃著。 他只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具体什么时候被人发觉,又是谁会看到那洞穿厚厚水泥墙壁的窟窿,这些苏南都不在乎。 苏南现在只关注从走廊迎面过来的班主任邱文业。 “苏南,刚刚我讲的那道题真的很重要,算是老师的高考押题。 你回去之后去找楚雅菡借一下笔记,她的笔记记得最全面,人也细心,你拿笔记重新温习一遍吧。” 班主任邱文业看著苏南,语重心长地说道,他拍了拍苏南的肩膀,便转身离去。 “谢谢老师的好心肠。” 苏南看著那渐行渐远的背影,沉默了几秒钟,轻声开口,语气真诚,带著一丝感激。 虽然他已经不在乎高考,不在乎成绩,但苏南知道,这位班主任对他確实是用心了。 “踏踏踏……” 苏南踩著步伐回到班级。 楚雅菡,这位校花,仅仅是看了一眼苏南,就把一本笔记有些不情愿地递到了苏南的面前。 楚雅菡是瞧不上苏南的! 瞧不上他普通的家境,瞧不上他將来平庸的未来。 楚雅菡很清楚,属於她的人生註定光芒万丈。 將来会考入顶尖的学府,留学海外,躋身顶流社会,成为万眾瞩目的精英,掌控自己的人生,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而苏南,以他的家世,以他的成绩,高考之后註定只能考入一所普通的专科院校。 毕业之后,找一份朝九晚五的工作,领著四千块钱微薄的工资,为了生计奔波劳碌, 沦为社会底层的牛马,一辈子庸庸碌碌,毫无出头之日。 他们两人之间,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能坐在同一个教室,共享同一片空气,不过是高中三年短暂的缘分罢了。 毕业之后, 便是云泥之別, 永不相交。 楚雅菡没有说话,她把笔记本放到苏南的桌上,动作简洁,带著隱约的疏离。 “谢了。” 苏南看著楚雅菡那一副高高在上的公主傲娇模样,嘴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心里面古井无波。 如果之前也许还会有那么一点点自卑,现在,苏南当真没有任何一丝这种情绪。 毕竟,神秘復甦,诡异降临,灾厄笼罩著整个世界。 將来拳头为尊, 强者为尊, 而女人只会沦为消遣品,长得越漂亮的女生,越会成为道具人。 时间匆匆, 转瞬即逝, 转眼便到了放学的时间。 刺耳的放学铃声响起,压抑了一整天的学生瞬间解放,欢呼著收拾著书包,蜂拥著衝出教室。 校园里面瞬间变得喧闹起来,人声鼎沸。 “这一天过得好像变得有趣起来了。” 苏南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背著简单的书包走出教室,走出教学楼,来到了校门口。 他推著一辆老式的自行车,车身有些斑驳,车轮早已生锈,是最为普通的款式。 此时, 此刻, 校门口人流涌动。 家长的呼唤声,学生的嬉笑声,汽车的鸣笛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就在这时,一辆低沉奢华的引擎声传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辆黑色的宾利豪车缓缓地停在校门口的正中央,车身线条流畅,气场强大,价值不菲,如同鹤立鸡群,格外的显眼。 学校的保安连忙上前,恭敬地弯腰,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这辆宾利的专职司机快速下车,身子笔挺,动作恭敬,小心翼翼地拉开后排的车门,姿势谦卑到了极致。 “我爸呢?” 楚雅菡背著书包,从校门口走出,神色清冷,目不斜视。 在眾人的羡慕仰望的目光当中,弯腰坐进了宾利豪车的后座。 “老爷今天有事,所以让我来接你回家。” 专职司机笑著说道,同时关上车门,快速回到了驾驶位。 引擎轰鸣,黑色的豪车缓缓离去。 “楚雅菡家也太有钱了吧,这辆宾利升级版都快接近一千万了!” “不愧是首富家的千金,太有排面了吧!” “人和人的差距真的比人和狗都大!” 学校门口眾多学生,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 苏南站在原地,推著自行车,目光平视著那辆远去的宾利。 眼底没有羡慕,没有嫉妒,只有一丝淡淡的疑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没有催动眉心的上古天眼,也没有让那一只神眼睁开。 可即使如此,凭藉著天眼赋予的微弱感知,隔著皮肤,他依稀能够隱约看到一些常人无法窥见的画面,一些诡异惊悚的景象。 就在刚刚,他清晰地看到,那辆宾利的驾驶座上,那个身姿挺拔的专职司机,肩膀上赫然坐著一个东西。 不, 不是东西, 而是一个人, 准確来说,是一只诡。 那只诡身材瘦小,如同孩童,浑身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四肢修长,紧紧地贴在司机的后颈上,脑袋耷拉著,看不清容貌。 浑身散发出一股刺骨的阴冷气息,腐朽诡异,如同附骨之蛆。 “我本以为要 6月 7號,神秘才会彻底復甦。” “原来现在就已经有跡可循了。” “也是,这样才符合逻辑嘛。” 翌日。 天空出现一抹鱼肚白。 苏南啃著早餐买的包子,再次来到学校,就看到楚雅菡的座位上空空如也。 从其他同学口中得知,这位校花昨夜家里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情,警察都上门了,还拉起了警戒线,不准他人靠近。 第5章:邪门!很邪门!凡人的无力感 放学的铃声早就响了,高三(四)班的教室空了大半,只剩下零星几个埋头刷题的学生,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混著窗外渐沉的夕阳漫在空气里。 苏南坐在椅子上,指尖落在桌面上那本笔记本上。 这本子是楚雅菡的,边角被细心地包了书皮,没有一点褶皱,翻开內页是娟秀工整的字跡,一笔一画都写得极认真,数学公式、解题步骤、易错点標註清清楚楚! 还真是,女生的东西就是不一样啊,特別是漂亮的女生。 和我们这些男生的对比,一目了然,给人的感觉就是整洁、乾净,瞧著舒服。 而大部分男生的都是涂涂画画,像各种狗皮膏药拼贴在一起,那感觉看起来就像看一堆垃圾盛放似的。 苏南合上笔记本,塞进书包里起身。 桌子腿在地面上划过,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背著书包走出教室,穿过空荡荡的走廊,楼梯间里面传来低年级学生打闹的声音,青春张扬。 与即將又出现的神秘復甦灾厄诡异横行,仿佛是隔著两个世界。 走出教学楼,苏南找到了楚雅菡的联繫方式,指尖悬在拨號键上顿了顿,最终还是按了下去, 听筒里面传来嘟嘟的等待声, 一声、两声、三声…… 响了很久,最终电话还是接通了。 “……”那边没有声音,只有很重的喘息声,沙哑疲惫,带著浓浓的菸草味,隔著听筒都能闻到。 是的,这粗壮的声线,不是楚雅菡的。 “楚先生是吗?我是楚雅菡的同班同学,他今天没来上课。” 苏南先开了口,声音平稳。 “嗯,他生病了,请假。” 电话那一头的人顿了顿,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很久没喝水,语气很淡,带著明显的敷衍,还有一丝压制不住的不耐烦, 显然没有心思和一个陌生的学生多聊。 此时此刻, 苏南靠在树干上,看著眼前驶过的车流沉吟片刻之后,继续说道:“恐怕你女儿不是生病这么简单吧, 也许我可以解决你女儿的病情,不仅如此,我甚至还可以彻底解决你將面临的问题。” 隨著苏南的话音落下,电话那一头沉默了两秒,隨即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嗤笑,带著毫不掩饰的不屑。 他家里是什么情况,他自己非常的清楚,否则也不会警察上门拉起警戒线。 电话那一头似乎已经没有心思继续聊下去,简单的开口说道:“小朋友,你还是好好读书吧。” 隨著这一句说完,不等苏南再开口,电话就被直接掛断了,听筒里面传来了嘟嘟的忙声。 “得,妥妥的被当成骗子了。” 苏南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著黑掉的屏幕,扯了扯嘴角,一脸的无语。 要不是为了源能,要不是想要试验这个经验值是不是只有打怪才能获取, 否则,他才懒得多管这门閒事。 等到六月七號神秘全面復甦,別说江城首富,就算是再有钱有势的人,在那些吃人的鬼域面前,也不过是一团稍微肥一点的肉罢了。 可现在苏南他需要能源,需要熟悉上古天眼的用法,迫切的希望在末日真正到来之前攒够足够的实力。 所以啊,这有一趟楚雅菡家,他还必须得去。 话说, 与此同时, 江城富人区,顶级的独栋別墅,此时此刻气氛压抑得就像结了冰。 楚应雄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把手机狠狠地扔在面前的大理石桌上,手机撞在堆满菸蒂的菸灰缸上,发出哐当的一声响。 他一夜没合眼了,身上定製西装皱得不成样子,衬衫领口扯开,领带歪在一边,头髮乱糟糟的,特別是他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下巴上冒出来的青色的鬍渣,哪里还有半分江城首富的意气风发。 別墅里面中央空调开著 28度,可客厅里面依旧冷得厉害,佣人都穿著厚衣服,站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连走路都踮著脚,生怕发出一点声响,而出了这一位商业巨鱷的眉头。 “……”楚应雄靠在沙发上,指尖捏著眉心,眼底里面闪过一丝阴鬱。 刚刚那个电话。 一个毛都还没长齐的高中生,张口就说能解决他家里面的事情。 呵呵,他这辈子经过大风大浪,一步一步走到现在江城首富的位置,吃过的盐比別人吃下的饭都还多,这一通电话,不是骗子是什么? 要不是听声音是一个孩子,还是女儿的同班同学,他早就让人查清楚地址,让电话那一头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傢伙明白什么叫做手段。 “呼呼。” 楚应雄抬起头,重重地长呼出一口气,他看向客厅对面站著的一群和尚。 为首的是静安寺的住持,穿著绣著金线的袈裟,白鬍子垂在胸前,看著风仙道骨的模样。 只是此刻,这一位老住持,握著念珠的手,显得並不平静,如果仔细辨別,便能发现有微微发抖! “大师,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女儿,只要能救雅菡,事成之后,我立刻给静安寺捐款五百万,不,一千万,再给寺庙捐一尊全金的佛像,终身供奉香火。” 楚应雄深吸一口气,压下刚刚通电话之后心里的戾气,起身走了过去,对著老住持微微躬身,姿態放得很低,言辞恳切的说道。 他这一辈子白手起家,从一无所有到身家数十亿,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硬骨头没啃过? 可面对女儿现在的样子,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所有的骄傲和底气都碎得一乾二净。 这些年来,他没少给静安寺捐款,逢年过节的香火钱从来没断过,寺里的大雄宝殿翻新,一半的钱都是他出的。 现在自己的女儿出了事,楚应雄第一时间就把这一位老住持给请了过来,这是他唯一能指望的事情了。 “楚施主放心,老衲定当竭尽全力,驱逐邪祟,护令爱周全。” 住持连忙宽扶住楚应雄,嘴里面连连说道。 话说得饱满,掷地有声,可他心里面却苦得像吞了黄连。 贫僧当和尚,已有四十年载,大大小小的法事做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像什么开光、像什么给贵人祈福等等场面,啥没有见过。 可他从来没有碰到过这么邪门的事。 昨天晚上他就来过一次,带著三个徒弟刚推开二楼的房门,就直接嚇倒了一个,现在那个徒弟还在医院里面躺著。 要不是楚应雄给的钱实在太多了,多到他根本没办法拒绝,他打死也不会再一次踏进这个门槛,更別说什么驱邪镇魔了,他自己有几斤几两,他心里面比谁都清楚。 现在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毕竟面前楚应雄的千金,此时已经被保安固定住,想来不会再遇到昨晚碰到的情景了。 第6章:给校花,驱邪 另一边。 “那就有劳大师了。” 楚应雄的声音带著浓浓的疲惫,还有满心的期待。 “拿好法器,和受香火供奉的佛像,都跟我上楼。” 老住持对著楚应雄点了点头,之后转身对著身后的十八个和尚挥了挥手,沉声说道。 “好的。” 一群和尚应声,手里面拿著木鱼、念珠、金刚杵,以及镀金的佛像,跟著老住持一步一步的往二楼走。 越往上走,温度越低,像是一步步走进了冰窟里。 楼梯的扶手上结著一层薄薄的白霜,墙壁上的壁纸大片大片的发黑髮霉,散著一股阴鬱的腐臭味。 老住持走到最里面的房门前,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推开了房门。 一股刺骨的阴寒感瞬间扑面而来,像是腊月的寒风吹拂,刮在脸上生疼。 明明外面是四月天,气温三十度,可在这个房间里温度接近零度,哈出去的气瞬间就能变成白雾。 此时此刻,房间正中央的大床上躺著一个少女,正是楚雅菡。 她被拇指粗的麻绳五花大绑地固定在床上,手脚分別绑在 4个床角。 露在外面的皮肤,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像是冰雕。 只有脖颈处能看到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著。 住持的脚步有些发沉,一步一步的走到床边,他看著床上的楚雅菡,手微微发抖,伸出去又缩了回来,反覆了两次,才咬著牙伸手扒开了楚雅菡的眼皮。 他虽是和尚,但学过医理。 他想通过楚雅菡的眼睛情况来判断她此时的状態,只是当他的眼眸对上楚雅菡的眼睛的那一剎那,老住持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就被冻结。 这一双女子的眼睛没有一丝眼白,完完全全是乌黑色的。 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死死地盯著他。 一股极致的阴冷,顺著他的手指传遍了老住持的全身,让他头皮根根的倒立,脊背发寒。 就在这时,床上的楚雅菡喉咙里面发出一阵声响,不是少女的声音,也不是人类该有的声音,像是野兽的低吼,又像是厉鬼的嘶吼。 沙哑、刺耳,带著浓浓的恶意从喉咙深处衝出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吼……吼吼……” “吼吼……吼!” 楚雅菡的身体开始剧烈的扭动起来,绑在身上的麻绳瞬间勒进了她的血肉,皮肤渗出细微的血跡。 可她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似的,挣扎的越来越厉害,整张床都被他晃得咯吱作响,床脚在木板上磨出刺耳的声音。 “……”老住持差点被嚇得叫出声来。 恐惧在他的心里面蔓延! 原本想来应该只是如此了, 但是下一秒, 老住持的目光,却死死的盯在楚雅菡的胳膊上,瞳孔骤缩。 只见楚雅菡白皙的胳膊上,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的游走,鼓起了一个长条状的包,从胳膊一直游走到脖颈。 紧接著那张皮肤下面,缓缓突出来了一张人脸,五官颇为清晰。 那一张突出来的人脸此刻眼睛睁著,似乎正直勾勾的盯著老住持,嘴角甚至裂开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啊啊啊……” “啊啊啊啊!” 老住持被嚇得几乎魂飞魄散,往后猛地退了一步,撞在身后的徒弟身上。 手中的念珠哗啦一声掉落地面,滚得到处都是。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世道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存在? 老衲做了四十年的法事,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 昨天晚上面前的这一位女施主,也只是具有强大的攻击性,而且身体就像蜘蛛一样,可以在房间上攀爬,这些老住持內心强大还能接受。 可是今日所见, 却直接衝击著他的三观。 “师…师父?” 身后的小和尚声音都在发抖,他並没有看到刚刚那一幕,他只是被老住持这剧烈的反应给深深嚇了一大跳。 “快!快!快!快按照十八罗汉的方位站好,念经,念金刚经,快!” 老住持弯腰捡起念珠的手还在不停地发抖,他咬著牙对身后的十八个和尚厉声吩咐说道。 之后,十八个和尚连忙应声分散开来,围著大床站成了一个圈,手里拿著法器,以及受过香火供养的佛像,开始念诵经文。 木鱼声、诵经声此起彼伏,在冰冷的房间里面响了起来。 可床上的楚雅菡不仅没有安静下来,反而挣扎得更加剧烈了。 她喉咙里面的嘶吼声越来越大,震得人耳膜生疼,身上的皮肤开始一道一道裂开缝隙, 像是漂亮的白皙瓷器磕出来的裂缝,而在这些裂缝里面,掺出的血液,不是红色的,是乌黑色的。 此刻。 站在门口的楚应雄看到这一幕,拳头攥得死死的,指节发白,眼里面的红血丝几乎要溢出来。 他冲了进去,一把抓住老住持的胳膊,声音里面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和绝望。 “怎么回事?你不是说经文能够驱邪,佛像能够镇压邪祟吗?怎么越念我女儿的情况越严重了?” 已经念了好一阵子了,楚应雄內心的焦虑,只有为人父母才懂。 “楚施主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估计是念经的力度不够,距离太远,量变还没有引起质变,只要再靠近一点加大音量,一定能够镇住这邪祟。” 老住持面对楚应雄那一双红血丝的眼睛,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的汗水像水一样往下流。 他现在只能这样宽慰和解释,总不能承认自己压根就没有真本事,镇不住这脏东西。 他唯一能寄託的就是佛经和佛像。 “那我就再拜託你一次。” 楚应雄咬著牙鬆开了手,眼神里面带著警告的意味。 他这一句话本身想要表达的真正含义是,我再信你一次。 只是,作为一个生意人的涵养,他不想把话说得太死,很容易得罪人。 倘若后续还是像这样无所作为,他不介意真正露出他那冰冷的獠牙。 “都靠近一点,围著床站,把佛像放在床头,用最大的声音诵经,快快快!” 住持连忙转过身,对著十八个和尚厉声大喊。 十八个和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都只能硬著头皮往前凑了凑,紧紧围著大床。 扯著嗓音用最大的声音开始念经,声音震得窗户玻璃都有些微微作响。 就在这时,奇蹟发生了。 前一秒还在疯狂挣扎、嘶吼的楚雅菡,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她的身体不再扭动,反而缩成一团,浑身剧烈的发抖,像一只受了惊嚇的鵪鶉,喉咙里面的嘶吼变成了细细的呜咽。 连头都不敢抬,身上裂开的皮肤,也在慢慢的收了回去,乌黑的血跡也不再往外渗了。 最直观的感受就是,房间里面的阴冷似乎都淡了几分。 头顶上的灯火也不再剧烈的闪烁,取而代之的是稳定了下来。 楚应雄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整个人都鬆了一口气,连说:“有用!大师,奏效了,真的奏效了!” 第7章:第三只眼,神威!这也太强了吧 老住持也愣了愣,看著床上安静下来的楚雅菡,长长的鬆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里面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他还真以为是自己的经文起了作用,心里面甚至生出了一丝得意。 觉得自己果然还有几分急智。 话说与此同时,江边的马路上,阳光照在江面上,铺了一层波光粼粼的碎金。 “果然有用,真的奏效了。” 苏南停在路边,先是看了一眼江面,隨即缓缓地把投向楚雅菡房间的视线缓缓收回。 就在刚刚,他集中意念,心神一动,沟通了眉眼处的上古天眼。 目光穿透高楼大厦,穿过层城街道,追踪、聚焦在楚雅菡的房间,同样也看到了床上躺著的那一位班花。 他先是看到了围著床诵经的和尚,也看到了楚应雄,正是看到了不断挣扎、发出不是人类嘶吼的楚雅菡。 而他的目光注视在楚雅菡的身上,属於二郎神上古天眼的煌煌神威顺著视线蔓延过去,那是天道之威,是三界司法天神的神威。 这两者对阴险诡异的邪祟来说,就是天敌,是天生的克星。 刚刚那一只诡异,怕的根本不是佛经,更不是可笑的大声朗诵,更不是放在床头的那久经香火供奉的佛像,而真正起作用的是他的天眼。 “看来只要我的目光所及之处,便会带来煌煌天威。” 苏南轻声说了一句,声音里面带著瞭然。 这就是上古天眼的第二重能力,无视空间距离,无视物理阻隔,巡视天地万物,目光所及之处,煌煌神威,镇压一切魑魅魍魎。 这个发现,让苏南对这第三只眼睛的认知又深了一层。 另一边,此时此刻,楚家別墅的闺房里,变故陡生。 前一秒还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楚雅菡,突然猛地弓起身体,喉咙里面再一次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啸,声音尖锐刺耳,像是指甲狠狠的刮在玻璃上,震的人耳膜生疼。 房间里那些华丽的灯光瞬间全部熄灭,陷入了一层昏暗。 窗帘遮盖下的闺房,楚雅菡的挣扎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拇指粗的麻绳被她硬生生挣得咯吱作响,有几根直接被挣断了。 老住持以及一群和尚嚇得纷纷后退,诵经声瞬间停了下来,整个房间里只剩下楚雅菡悽厉的嘶吼声,以及床架晃动的不堪重负的呻吟。 “大师,怎么回事?怎么又不行了?” 楚应雄的脸瞬间就白了,声音有些发抖,开口询问说道。 “可…可能是…是诵经的力度还不够,贫僧亲自来,亲自诵经,一定能和刚刚那样镇住附著在令爱身上的邪祟。” 老住持声音有些结巴,不过他毕竟有了刚刚第一次成功的经验,虽然眼前的景象让他心里面慌张,但不至於手足无措。 “继续。” 隨著老住持扯著嗓音开始诵经,十八个和尚也连忙反应过来,跟著住持再一次大声念诵起来,声音比刚刚还要大上几分,几乎算是吼出来似的。 奇蹟再一次发生了。 楚雅菡的嘶吼声逐渐的停了下来,身体再一次缩成一团,抖得比刚刚还要厉害,连呜咽都不敢发出一声,像是遇到了天敌的猎物,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大师,果然是大师,你真是活菩萨呀!等这件事情了了,我给你寺庙捐款一千万,两千万!” 楚应雄脸上,焦虑和担忧,这再一次被狂喜取代,声音激动得都有些发抖。 “呼呼。” 老住持心里面也鬆了口气,只当是自己加入起了重大的作用,脸上露出了一丝矜持的笑意,点了点头,继续诵经,不敢停下。 而话说与此同时,马路边。 苏南再一次停下脚步。 因为就在刚刚,他又尝试了第二遍,毕竟万一第一次是巧合呢。 所以才进行了第二次的尝试! 这一次也果然没有让苏南失望。 “看来的確如此。” 苏南轻声的说著。 同时, 苏南再一次的缓缓收回目光,眉心处的天眼也不再聚焦那片青春气息粉红色的房间。 而这剎那,苏南突然生出了一个念头。 这第三只眼睛,对诡异、邪祟有著天然的镇压效果,对普通的生物有没有用?能不能也產生这种生命层次的压制? 就在这个念头刚落下的时候,前面的路口突然传来了一阵凶狠的狗吠声,还有路人的惊呼声。 他抬眼望去,只见路口的人行道上,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牵著两条黑色的德牧,正朝著苏南这边走过来。 那两条狗个头极大,肌肉发达,大约能到成人的腰间部位。 这两条狗眼睛里面透露著凶光,喉咙里面发出阵阵的低吼声,单单看著就怪嚇人的。 苏南认得这个老头,他姓王,就住在他家隔壁的小区,退休的干部,平时囂张得很。 这两条狗他从来都不好好拴著,就算拴著,也会故意鬆开绳子放出去嚇唬人。 前阵子这两条狗还咬伤了楼下的两个放学的小孩,老头就赔了点钱,根本不当回事,依旧天天牵著狗出来晃悠,小区的人都怕他,背后里面都骂他老东西。 就在这时, 这两条德牧看到了站在路边正中央的苏南,瞬间便开始狂吠起来,露出了尖利的牙齿,身体往前扑,要不是老头牵著绳子,早就衝过来了。 周围的路人看到这两条凶神恶煞的狗,嚇得纷纷躲开,到了路边的店铺里不敢出来。 这老头看著周围人害怕的样子,不仅不约束两条狗狗,反而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觉得倍有面子。 恰逢他转头,便看到了苏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那架势似乎根本就不怕他的狗,顿时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眼底里面闪过一丝恼火,和觉得落了面子。 老头心里恶狠狠的想著,手一松,直接把两条狗的牵引绳给放开了! 他本想嚇唬苏南,毕竟他养的两条德牧是啥底子,他还是清楚的。 只要苏南不做出任何怪异的动作,比如扭头就跑,或者大声尖叫,这两条德牧还不至於立马攻击人,他只会凑到腿上,嗅著气息。 不过,就单单这种架势,足够让所有人喝上一壶。 绝大部分的人都战战兢兢的会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汪汪汪!” “汪汪汪!” 两条德牧瞬间就像脱韁的野马,朝著苏南狂吠而去,速度极快,口水顺著牙尖往下滴。 眼看就要扑到苏南的身上,周围的路人都嚇得尖叫起来,有人甚至大喊说道:“小心!快躲开!” “別傻站著了,危险!” “糟糕了,糟糕了!他肯定躲不开了!” 目睹这一切的眾人都觉得苏南这下完了,不死也要被这两条疯狗咬掉半条命。 可苏南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任何惊慌的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一下。 就在两条狗衝到他面前一米远的地方,直接扑到他身上的瞬间,苏南的眉心的位置微微发热,那只第三只眼隔著皮肤,缓缓地睁开一道缝隙。 一道浩浩如同天威、厚重如山岳的注视,落在这两条狗的身上。 第8章:生杀予夺,一念之间 这一刻, 在苏南的视线里,两条德牧的身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两团暗红色的生命能量,在他的眼前清晰无比,像是两团跳跃的火焰。 冥冥之中, 苏南有一种无比清晰的感觉,只要他愿意, 只要他心念一动,这两团生命能量就会瞬间熄灭,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这是一种高维生命对低维生命的绝对掌控,生杀予夺只在一念之间。 苏南心念一动,释放出一丝神威,压在左边那一条冲在最前面的德牧身上。 瞬间,那一条德牧就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巨锤狠狠的砸在头顶。 他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前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瘫软在地,浑身剧烈的发抖,屎尿横流,一股骚臭味瞬间瀰漫开来。 他的头死死地贴在地面,喉咙里面发出呜呜的哀鸣,像是看到了一座巍峨如同山岳的神灵,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至於右边的那条德牧,依旧朝著苏南方向扑过来。 苏南的眼神愣了一瞬,心念一动,对著那团跳动的暗红色生命能量,意识层次的轻轻一捏、一抹。 没有任何的天地异象,没有任何的声音。 下一秒, 那条飘在半空的德牧,身体瞬间僵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直挺挺的从半空当中摔了下去,“咚”的一声,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四肢仅仅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生机断绝,当场死亡。 整个路口,安静得可怕,落针可闻。 周围的路人都惊呆了,张大了嘴,看著眼前的一幕,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这,这……” “刚刚发生了什么?” “怎么可能!” 刚刚还凶神恶煞、一副要吃人的两条疯狗,一条嚇得屎尿横流,瘫在地上动都不敢动,一条直接当场暴毙。 可眼前这个少年连手都没有抬一下,就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甚至连脚步都没动一下,这怎么可能? 老头同样也愣住了,脸上的得意和囂张,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先是看著地面上那条死透的狗,又看著瘫在地上屎尿横流的大德牧。 那苍老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足足愣了十几秒,才猛然反应过来。 他指著苏南,脸红脖子粗的吼道:“你,你弄死了我的狗,赔钱不然我跟你拼了!” 他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早已喜欢赖上別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定义罪责,谁先喊谁有理。 他一边喊一边朝著苏南冲了过来。 苏南抬了抬眼皮看了他一眼,眉心的天眼微微移动,一丝极淡的神压便落在了老头的身上。 这老头衝过来的脚步戛然而止,身体一软,“扑通”一声摔在地面,摔了一个狗吃屎,脸上惨白,浑身抖得像筛糠。 “这种人活著也是祸害。” 苏南轻声的呢喃著,直接抹除了这老头心臟一半的活力。 等待他的將会是剧烈的心绞痛,以及只剩下几天的生命倒计时。 “还是办正事要紧。” 苏南没有继续再看他,收回目光,朝著楚家大別墅的方向走去。 不过经过了这几次的实验,苏南大致摸清楚了这第三只眼睛的能力。 之前面对著江海,是毁天灭地的物理毁灭之力,能瞬间蒸发河水,洞穿钢筋水泥。 其次是隔著十几公里的距离,无视高楼大厦,巡视万物的神灵之力。 然后是对著楚雅菡身上的诡异灾厄,那是煌煌神威的镇压之力,是阴邪的天生克星。 最后则是对著那条狗,竟然是生命层次的绝对抹除。 仅仅 10%的完整度,就有这么多逆天的能力,那完整的第三只眼该有多强? 不愧是天道產物凝结而成,不愧是灌江口二郎显圣真君、天庭司法天神的本命神通,独一档的冠绝三界,无出其右,果然不是说说而已。 “这些生命能量有强有弱,有明有暗。” 苏南一路向前,在他的视野中,周围的所有人的身影都化作能量,展示在他的面前。 而他只要愿意,只要一个念头,就能让这些生命能量瞬间熄灭,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这种感觉很奇妙,也很恐怖,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站在九天之上,俯视著地上的螻蚁,生杀予夺尽在掌控。 这就是神明的力量吗?这就是三界司法天神二郎显圣真君的力量吗?苏南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眼底闪过一丝炽热。 而话说, 与此同时, 另一边, 楚家的別墅二楼,充满少女气息粉红的房间里面,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在苏南收回目光,那镇压灾厄诡异身上的煌煌神威,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前一秒还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如同鵪鶉的楚雅菡,又再一次开始了剧烈的挣扎。 一双没有任何眼白的、乌黑髮亮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面前的和尚,盯著楚应雄,那深邃的黑暗,无一不是透露出想要杀了这群人的意味。 而老住持以及十八位和尚,不管重复几次,想要復刻前面两次成功的经验,都没有任何一丝成效。 仿佛之前那两次成功的案例,就从来没有发生过似的。 富人区,楚家別墅大门口。 门口停著六辆警车,拉著黄色的警戒线,十个警察守在门口。 为首的是一位女警,二十多岁,穿著警服,英姿颯爽,脸上带著一丝警惕,看著面前的苏南。 苏南刚刚过来的时候,就被她拦住了。 “同学,这里是警戒区域,不准靠近,请你马上离开。” 这一位长相貌美、大长腿的女警,声音很严肃,带著不容置疑的语气。 苏南抬了抬眼皮看了她一眼,隱藏在眉心下面的第三只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瞬间,女警察的身影在他的视野里面变成了一团生命能量。 生机勃勃。 清晰地呈现在苏南的眼前。 可只要苏南愿意,一念之间就能让这生机勃勃的能量团枯萎,甚至彻底泯灭。 这种高维生命对低维生命的绝对掌控感,再一次席捲而来,带著一种冷漠的、神明对凡人的漠视。 这感觉,不太对劲啊。 如果一直用能量形態去衡量一个活生生的人! 那我以后岂不是视人命如草芥?! 都说天地不仁,以万物如芻狗。 这感觉,苏南在这一刻算是深有体会。 “……” 苏南轻轻地摇了摇头,甩开了这种感觉。 他不想对普通人出手,更不想滥用这种力量。 他目光看向女警,声音平静的说道:“我是楚应雄先生请过来的,专门来解决楚家的事,麻烦你通报一声。” “额……” 女警察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著苏南,眼里面的怀疑更浓了。 眼前的少年看著也就是十七八岁的样子,穿著蓝白相间的高中校服,脸上还带著少年人的青涩,怎么看都不像是被楚应雄先生请过来协助的能人异士,更像是一个逃课出来玩的高中生。 “你说你是楚先生请来的?” 女子蹙著眉,继续说道,“有凭证吗?” “对,我是他请过来的,没有凭证,你通报一声就可以了。” 苏南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 第9章:我不想徒增杀孽 “……”女警半信半疑,可看著苏南平静的眼神,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拿起了对讲机给別墅里的管家通报了一声。 没过多久,一个头髮花白、穿著黑色中山装的老人,便出现在苏南的视线內。 这名老者走到门口,先是看了一眼苏南,当他看到苏南身上的校服和那张稚嫩的脸,顿时脸色便沉了下来,眼里多了几分怒气:“就是你?” “我家先生请你过来的?呵呵。” “你们几个把他给我赶走,这个时间段,別让他站在这里给我碍眼,心里面添堵。” 老管家转身对著门口的四个保安挥了挥手,厉声说道。 四个身材高大、虎背熊腰的保安立刻就走了过来,他们眼神凌厉,肌肉发达,一看就是练家子。 “我不想徒增杀孽,我劝你们別碰我。” 苏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著围过来的四个保安,眼神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句。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说不出的威严,像是九天之上的神明在告诫地上的螻蚁。 “……”四个保安的脚步,在这一剎那就停住了。 他们浑身猛地一颤,迟疑地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他们也不知道为何,眼前的这个少年身形瘦弱,看著平平无奇,比他们矮了半个头,要说他们任何一个人,一只手就能把他拎起来! 可在面前这个少年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他们心里面竟然生出了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惧,一个声音在他们脑海里面疯狂地吶喊:別动手,动手就会死,真的会死! 这种感觉无比的强烈,无比的真实。 就像他们只要真的敢往前一步,下一秒就会横尸当场,生机泯灭。 “你们愣著干嘛?把他给我赶走!” 老管家看著四个站在原地的保安(保鏢),气得大喊说道。 可这四个保安,依旧迟疑著不愿意上前。 另一边,目睹一切的女警察也惊呆了。 她当了五年的警察,见过无数狠人,也见过很多练家子,可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凭藉一句话,就把四个身强力壮的保鏢嚇在原地。 而且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向来很准! 这句话落在她的身上,格外的准確。 因为她能年纪轻轻站在这里,並且成为了这群人的领队,她可不是一个漂亮的花瓶,而是累累军功走到了这一步。 她凭藉的是什么?凭藉的就是女人的第六感,不管是破案还是拘拿犯人,如有神助。 所以不单单这四位练家子的保鏢信了,她同样也相信了,这个少年刚刚所说之话不是骗人的,是真实的。 只要这些保鏢真敢触碰他,就会没命。 “唉。” 苏南知道他会如此,言论就是受了刚刚可以轻易抹除生命形態的荼毒。 “给我一张纸,一支笔。” 苏南看向老管家,平静地说道。 “啥?啥东西?” 老管家先是愣了一下,本想继续呵斥,但是当他看到苏南的眼睛平静如水,鬼使神差地就让旁边的佣人拿了纸和笔,递到了苏南的面前。 “刷刷刷。” 苏南接过纸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然后折起来递给老管家,便说道:“把这个给楚应雄,他看了自然知道我是不是他请来的贵人。” “好的。” 老管家接过信封,半信半疑,犹豫了半天,还是转身走进了別墅里。 而在二楼,楚应雄拿著老管家递来的那一张信纸,当他展开之后,便看到了信里面几行字的內容。 这些內容正是描写楚雅菡诡异的症状,如狰狞、眼睛黑乎乎的、不像人的嘶吼声。 “快!把这人给我请上来!”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当楚应雄看到门口站著的苏南的时候,就愣住了。 他打量著苏南身上的校服,看著那张稚嫩的脸。 “是你?刚刚给我打电话的就是你?” 楚应雄在商业里面沉沦十多年,白手起家。 脑子自然是灵光的,瞬间就把面前的少年,与刚刚和他通电话、大言不惭的女儿同学联繫在一起。 “是我。” 苏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地点了点头。 “好,好得很啊!” 他已经固有思维,把苏南当做骗子。 另外昨夜也好几波人过来探望女儿,也许这人群当中,其中有一个人就是面前这个少年的长辈也说不准。 而是这个少年通过长辈的口述,了解了他女儿的病状,所以才会起了歪心思! “你!”楚应雄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苏南,声音低吼,如同被激怒的雄狮,一字一句地说道:“诈骗骗到我楚应雄的头上来了,我看你真是活腻了!” 之前在电话里头,他看在是自己女儿的同学,以及一个少年的胡话。 他也就没放在心上,也没有想要私下找苏南麻烦的想法。 毕竟年轻人总有做错的时候。 可是他千不该万不该,在这个时候竟然亲自找上门来,诈骗诈到他面前来了! 他女儿现在生死未卜,整个房间乱得像一锅粥。 他哪还有善意去原谅他人? 有的只是满腔的怒火,无处宣泄的爱女之情。 苏南对楚应雄的状態置之不理。 就在这时, 冰冷机械的系统提示音,毫无预兆地在苏南脑海里疯狂炸响。 猩红的警告字符像是烧红的烙铁,瞬间铺满了他的视野。 【警告!】 【警告!】 【极度危险!】 【你误入血煞楚家別墅,直面红衣厉鬼(楚雅菡),请速速逃离!】 【逃离奖励:担山赶日(挑山神力)】 【註:二郎神杨戩招牌神通之一:力能扛两山、追日而行,移山填海,有“担山赶日”的巨力。】 ………… …… 苏南的眼皮微微跳了跳,看著视野里疯狂闪动的猩红提示,心里只剩下两个字:无语。 苏南扫了一眼乱糟糟的房间,径直地走到靠窗的位置,拉过一把被掀翻在地的椅子,掸了掸上面的污跡,就这样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你你……” 楚应雄往前一步,刚要发作,一句怒吼已经到了嘴边。 就在这时,苏南掏了掏耳朵,眼皮都没有抬,轻飘飘地吐出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安静,吵死了。” 三个字落下的瞬间,就像是原初法则,又像是来自九天之上神灵的詔令,瞬间封住了楚雅菡的喉咙。 前一秒还在疯狂嘶吼、挣扎、抽搐的楚雅菡,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所有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整个臥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吊灯闪烁的滋滋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床上的楚雅菡身体猛地僵住,不再抽搐,不再挣扎,只是死死地缩在床角,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就像是遇到了天敌的螻蚁,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第10章:如九天神灵 整个房间的人全部都僵在原地。 楚应雄指著苏南的手停在了半空,嘴巴张得老大,那一句怒吼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脸上的愤怒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惊骇取代,眼珠子瞪得都快要掉出来。 他刚刚看得清清楚楚,这个少年就坐在那里,別说动手,连身体都没有动一下,就说了一句话,他那被邪祟附身、连十八个高僧诵经都镇不住的女儿,就这样安静了下来。 而一旁的那一群和尚,更是直接傻了眼。 老住持手里的念珠“哗啦”一声掉落地上,滚出去老远。 他和他的十八个徒弟在这里扯著嗓子念了快一个小时的经文,喉咙都喊得火辣辣的疼,声带早就超负荷工作, 连口水都咽不下去,喝了三瓶矿泉水都缓不过来,结果呢? 前前后后也就只有两次,楚雅菡短暂地安静了一分钟。 可现在, 他们拼了老命都办不到的事情,这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高中生,就坐在那里,轻飘飘地说出了五个字,那凶戾无比的邪祟就直接噤声了。 一群和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又是迷茫又是震撼, 纷纷把目光落在苏南的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著。 这少年给他们的第一印象就是年轻,太年轻了,脸上还带著高中生特有的青涩,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 浑身上下看不出一点特殊的地方, 別说什么高人的气场,连一点江湖术士的派头都没有, 就跟大街上隨处可见的高三学生没什么两样。 年轻就代表著资歷浅,在他们这行里,向来都是越老越吃香,年纪越大越让人觉得有本事。 这么个半大的孩子,能有什么道行,能有什么说服力? 第二个印象就是平平无奇。 他既没有像他们一样穿著专业的袈裟,也没有拿著法器,身上连一点香火气、硃砂味都没有,就这样空著手往椅子上一坐,连眼神都没有往床上看一眼。 可就是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少年,一句话就镇住了他们十八个和尚都搞不定的邪祟。 老住持弯腰捡起地上滚动的念珠,手指都在微微地发颤,看著苏南的背影,心里面翻江倒海: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话说, 此时此刻,楚应雄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十几年,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没见过。 他只愣了十几秒,瞬间就反应过来了,面前的这个少年根本不是什么招摇撞骗的骗子,而是真真正正有本事的高人。 这也让他想起了之前两人的通话,在电话里头,面前的少年可是口口声声说能解决楚家的事,只是被他认定为是行骗。 现在想来,这根本就不是吹牛、诈骗,是真正有这个底气啊。 “那个,那个……”想到这里,楚应雄脸上的怒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恭敬和急切。 他急忙放下指著苏南的食指,往前凑了两步,姿態放得极低,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 “同学,不,大师,刚刚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別往心里去。” 楚应雄深吸一口气,直接报出了价码,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犹豫,继续说道,“只要你能救救我女儿,我楚应雄立即给你帐上打五百万。 事成之后,你在江城有任何事,只要我楚应雄能办到的,绝无二话。” 五百万能救他女儿的性命,对楚应雄来说太值了。 別说五百万了,就是二千万,只要能让楚雅菡恢復正常,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当然 如果脑袋聪慧的人便能明白,他刚刚的那一句许诺,只要他能办得到的事情,绝无二话,这长久的人情,比什么金钱都要来得贵重。 他能走到今日,成为江城的首富,不单单是握著像树枝般的金钱,还有著別人高不可攀的权势地位,政府资源、人脉他一大把。 只要苏南有一点点的困难,他都可以轻而易举地替他摆平。 这长久的人情,根本就不是一个 500万的数字可以比擬的。 “大师。” 楚应雄说完这句话,就满脸期待地看向苏南,等待著他的回应。 在他看来,这两个条件绝对足够让这个少年心动。 “……”可苏南却像是没有听到似的,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依旧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著窗外,完全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这让楚应雄站在原地,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期待一点点地变成了不解和不知所措。 他这辈子谈过无数的生意,见过无数的人,上到省里的领导,下到市井的商贩,什么样的人他都能轻易拿捏得住。 可偏偏面对眼前的这个少年,他完全摸不透对方的心思,给钱不要,给天大的人情也不接,也没有任何的表示,那他到底要什么呢? 就在楚应雄手足无措、思绪联翩的时候,苏南终於动了。 只见苏南缓缓地站了起来,走到床边。 隨著他一步一步靠近,床上缩成一团的楚雅菡抖得更加厉害了,就像是一只被扔到了寒冷冬天的鵪鶉, 把脑袋埋在胸前,连看都不敢看苏南一眼,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喉咙里面发出细细的、带著恐惧的呜咽声。 她身上的那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隨著苏南的靠近,就像是遇到了夏日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散,连墙壁上染上的阴寒阴鬱,也褪去了几分。 “有趣。” 床榻旁,苏南的目光落在楚雅菡的脖颈处。 那洁白、修长如同天鹅颈的脖子,白皙的皮肤下面,鼓起了一个凸状物,那是一张五官略带清晰的人脸。 “当真有趣。” 苏南看著那张在皮肤下颤颤巍巍的脸,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缓缓地再一次吐出三个字。 “滚下去,挡住我分析了。” 苏南现在已经切换了第三只眼睛观看能量形態的模式。 这张脸,成了苏南看清楚的阻碍。 隨即,苏南的眉头轻挑,语气平淡,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对著那张脸不耐烦地说道。 话说, 与此同时, 隨著苏南的这一句话落下,那张凸出来的人脸,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缩了回去。 像是受到惊嚇的老鼠,瞬间消失在楚雅菡修长的天鹅颈上,没有留下一点点的痕跡,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钟。 第11章:通天本领,震撼到极点! 房间里面再一次陷入了死寂,一群和尚站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看著苏南的眼里已经充满了敬畏。 一句话让邪祟噤声,再一句话让那诡异的人脸直接消失,这是什么手段啊? 他们这一辈子做了无数的法事,別说见过,连听都没有听过这么厉害的本事! 苏南没有理会眾人震惊的目光,他的眼中,仅有躺在床上的楚雅菡。 此刻,本应该朝气蓬勃、青春靚丽的生命能量,已经暗淡了大半。 而这些能量,被无数根密密麻麻、漆黑如墨的细线,从里到外缠了个结结实实。 这些黑色的细线散发著浓郁的阴寒和恶意,像一条条毒蛇,死死地咬在楚雅菡的生命本源上,一点点吞噬著他的生机。 而隨著刚刚那一张人脸消失,那些原本遍布楚雅菡全身的黑色细线,便飞快地回缩。 最终全部蜷缩在楚雅菡心臟的位置,缩成了一团漆黑的能量球,一动不敢动。 “咳咳咳。” 就在这时,床上的楚雅菡突然动了,她有气无力地轻微咳嗽著。 她缓缓地抬起头,露出了一张惨白却恢復了几分神采的脸。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双原本全是漆黑、没有一丝眼白的眸子, 此刻已经恢復了正常,黑白分明,里面蓄满了泪水,带著劫后余生的虚弱和恐惧。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面发出了微弱、气若游丝的声音,带著哭腔,朝著楚应雄伸出如同莲藕般纤细的手臂。 她像是在抓取什么,又像是想要找到安全感, “爸,我好痛啊……” “爸,救救我……” “女儿,你,你醒了?” 楚应雄听到这一声熟悉的呼唤,浑身猛地一颤,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他衝过去一把抓住女儿的手,那只手虽然还略带冰冷刺骨,但却已经有了真实的温度,不再是之前那副触摸冰块的反馈。 “雅菡,你终於醒了,终於能听到爸爸说话了。” 昨天夜里开始,他的宝贝女儿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变成了他不认识的邪祟。 不单单会自残,而且还会攻击四周所有的生物,破坏性极强。 最重要的是,女儿纤细的手指竟然可以扒在墙壁上,像一只蜘蛛般轻而易举地爬行。 那个时候不管楚应雄怎么呼唤楚雅菡的名字,都得不到回应。 现在久违地听到女儿的声音,这让楚应雄浑身抖得不成样子,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掉。 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从来没有掉过眼泪的男人,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嗯嗯。” 楚雅菡虚弱地点了点头,隨即转过头,把目光投向站在床边的苏南身上。 她看著苏南,眼里的泪水掉得比她父亲还要凶,带著极致的渴望和祈求,用尽全身的力气对著苏南哀求地说道:“苏南,求求你救救我……让附在我身上的脏东西离开……” “求你了,我能感受到它很怕你……它怕得要死……” 她的意识从来没有消失过。 从被诡异附身的那一刻起,她就像是被关在了一个漆黑的玻璃罩里, 能清晰地看到外面发生的一切,能听到所有人的声音,能感受到身体被操控的痛苦, 却偏偏动不了,说不出话,连闭上眼睛都做不到。 这段时间,她看著父亲一遍一遍地呼唤著他,眼神疲惫,彻夜未眠; 同样也看到了那群和尚念经念得嗓子沙哑;更是看到了附著在她身上的脏东西操控她的身体,做出种种狰狞诡异的举动。 可他,这身体的主人,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陷入无边无际的绝望。 当然,只有两次,两次短暂的瞬间,让她感受到一股温暖而磅礴的力量,隔著千山万水落在他的身上。 那只操控著她的诡异脏东西,瞬间就缩成了一团,不敢动弹。 她也获得了片刻的喘息。 如果没有那磅礴的力量影响,恐怕她现在的状態,估计离奄奄一息也差不了哪里去了。 而那一股力量,楚雅菡记得清清楚楚。 而现在,这股力量的主人就站在她的床边。 毕竟她在被诡异脏东西控制的时候,是能与之同频的。 能感它所感,能看到它所看。 “苏南,刚刚……刚刚你是不是隔著很远注视过这里?” 楚雅菡看著苏南,嘴唇微微抖动,轻声问道。 “嗯,看了两次。” 苏南平静地点了点头,声音平淡,不带任何一丝情绪。 “刚刚那两次让我获得了短暂的喘息,谢谢你……”楚雅菡有气无力地道谢。 “哗啦!” 这句话一出,整个房间瞬间炸开了。 楚应雄猛地转过头看向苏南,脸上写满了彻彻底底的惊骇。 他终於明白了,之前那两次楚雅菡突然安静下来,缩成一团鵪鶉似的瑟瑟发抖,根本不是因为什么和尚念经,不是因为什么佛经、佛像起了作用,全都是因为苏南! 是这个少年隔著几十公里的距离,仅仅是用目光注视了这里两次,就把那只凶戾无比的邪祟嚇得不敢动弹。 他之前还对著这群和尚感恩戴德,允诺了几百万的香火供奉,更是答应会赠送镀金佛像给寺庙。 呵呵,一场笑话,全都是一场笑话! 与此同时, 角落里的老住持和十八个和尚,此刻脸上更是满脸通红,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之前还沾沾自喜,以为是自己的经文起了作用,以为是自己诵经的力度够大,才能镇住邪祟。 甚至还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楚应雄的感谢! 结果呢? 一切都是面前这面容稚嫩、穿著校服的学生少年,他的功劳。 而且人家少年还隔著十几公里隨隨便便地看了两眼,就搞定了他们 18人拼了老命都搞不定的事情。 他们刚刚还扯著嗓子喊了一个小时,不过是人家少年隨手布下的余威里,捡了个漏,还恬不知耻地当成了自己的功劳。 一群和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里的木鱼、金刚杵,拿也不是,放也不是,尷尬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同时,他们看向苏南的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撼和敬畏。 隔著千山万水,仅仅两道目光就能镇压邪祟。 这少年到底是什么人? 这是什么样的通天本领? 而他们不是和尚们,他们不是吃斋念佛吗? 按道理来说,他们才是更接近大道啊 可为何人和人之间的差距会这么大? 他们的修行到底修到了哪里? 第12章:神,不喜欢欠人情! “苏南……”楚雅菡躺在床上看著苏南,眼里面的乞求越来越浓,声音带著哭腔,又低声地喊了一句。 “算了,神不喜欢欠人人情,你借我笔记本的情分,今天这笔,算是一笔勾销了。” 苏南看向楚雅菡,沉默了几秒钟,隨即轻轻呢喃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可却清晰地传到了楚雅菡和楚应雄的耳朵里。 神! 这个字从苏南的口里面说出来,轻飘飘地落在楚应雄和楚雅菡的耳朵里,却像是一道惊雷,在两人的脑海里面轰然炸响。 父女俩满脸惊骇,齐齐地看向苏南,眼睛瞪得老大,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的这个少年。 而感触最深的莫过於楚雅菡,此刻的她心臟疯狂地跳动著,后背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隨即又被浓浓的庆幸淹没。 她太庆幸了,庆幸班主任邱老师让她把笔记本借给苏南, 庆幸自己当时虽然瞧不上这个成绩下滑、家境普普通通的同班同学,却还是照著老师的话做了,没有任性地拒绝。 仅仅是这一个隨手的举动,竟然让她在鬼门关前捡回了一条小命。 就在父女俩心神正当的时候,苏南却转身朝著门口走去。 他的脚步很稳,不快不慢,没有一丝停留。 这个动作瞬间让楚应雄和楚雅菡慌了神,眼里面的期待变成了急剧的惊慌。 楚应雄连忙衝过去,拦在了苏南的面前,姿態放得极低,腰都弯了下去,声音带著颤颤巍巍的惶恐。 “苏南大师,你……你不是答应了要救我女儿吗?你现在要走了?” 角落里站著的老住持和一群和尚,也连忙开口劝告道。 “小施主,你竟然有这般通天的本事,就发发慈悲,出手救救这个小姑娘吧。” “是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就出手吧。” “……” 这群和尚眾说纷紜。 此刻门口。 苏南双手插著兜,一只脚已经跨出了门槛。 听到眾人的话,他缓缓地回过头,挑了挑眉宇,竟平淡地反问了一句。 “谁告诉你们我没有救她?” 这一句话一出,房间里面所有的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覷,满脸茫然。 而楚应雄更是愣在原地,迟疑地开口,声音带著不解。 “可…可你都没有出手啊,你连法器都没拿,符咒都没画,甚至连手都没抬一下…” 房间里的其他人,也纷纷异口同声地附和说道:“是啊,你根本就没有出手啊。” 苏南看著这群人,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又反问了一句:“谁告诉你们清理这种小东西需要动手才行的?” 话音落下,苏南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就走。 沉稳的脚步顺著楼梯一点一点远去,最终消失在一楼。 房间里的一眾人僵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是共同的表情:迷茫和不解,以及满脑的疑惑。 完全没有明白苏南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没有动手怎么清理邪祟? 难道就靠他刚刚的那几句话吗? 就在眾人百思不得其解,楚应雄甚至要追下去的时候,床上的楚雅菡突然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尖叫。 紧接著,一股浓郁到了极致的阴寒气息,瞬间从楚雅菡的身上爆发出来,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 华丽的吊灯“吱啦”一声,彻底爆裂。 “啊啊啊……”“啊啊啊……” 悽厉的嘶吼声在房间里面疯狂地迴荡,一群和尚嚇得纷纷后退,撞在身后的家具上,发出一阵乒桌球乓的声响。 只见,那个附著在楚雅菡身上的脏东西,像一道黑色的影子,从楚雅菡的身体里面飘了出来,在空气当中不断地挣扎嘶吼。 影子摇曳著,像拔萝卜般艰难地从泥土里面拔了出来。 它刚衝出楚雅菡的身体,就疯了一样朝著窗户衝去,想要逃离这个让它恐惧到极致的地方。 可它刚衝到半空当中,就像是撞到了一张无形的、布满金色符文的大网。 “吱啦!” 就像是热火烹油,一阵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在皮肤上的刺耳声响过后,那影子发出了比之前更加痛苦的尖叫。 紧接著,在所有人的注视当中,这一道扭曲、阴邪的影子,一点点地破碎、消散,化作黑色的飞烟,直到彻底地消失在空气当中。 留下了一群瞠目结舌、目瞪口呆的眾人。 就在这时。 楼梯口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老管家带著一群穿著白大褂的医生,风风火火地冲了上来。 每一个人手中都提著沉重的医疗箱,为首的是江城三甲医院的院长,还有几个心脑血管、精神科的顶级专家,一个个神色凝重,脚步匆匆。 “唉,楚先生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把我们叫来? 都这个时代了,还不相信科学,封建迷信会害死人的!” “难道一定要遭遇不测才能幡然醒悟?” “时间拖得越久,对楚雅菡越不利,如果昨晚发病抽筋就把我们叫来,又何故如此?” “算了算了,真是无奈呀,还是说回正题吧。 经过我们一番探討,楚小姐很有可能是心脑血管疾病引起的症状。” “等会儿你得劝劝你家楚先生,一切都要听医生的,听我指挥。” 老院长喋喋不休地说道。 同时他的脚步也没有停歇,衝进臥室。 身后的一群医生护士也连忙跟上,手里拿著听诊器、心电监护仪,一副隨时准备抢救的架势。 可他们衝进臥室之后,看到的场景,却让在场所有知名专家、顶级医疗团队都愣住了。 预想当中生命垂危、奄奄一息的病人,此时正坐在床上,正拿著水杯,小口小口地喝著温水。 除了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精神状態还是不错的,哪里有半分生命垂危的样子? 一群医生站在原地,面面相覷,手里面的医疗箱都忘了放下来,满脸的迷茫和惊讶。 “楚先生,你不是在电话里头告诉我,楚小姐奄奄一息、岌岌可危吗?” 老院长迟疑地看向楚应雄,隨后便开口问道。 同样的,老管家也站在门口,看清楚了楚雅菡已经能够坐直身体,小口喝水,更是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是全程经歷了这一切的人,清清楚楚地记得,就在三分钟前,他家小姐还被邪祟附身,浑身抽搐嘶吼不已,眼看就快不行了。 可是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他就下去接了一个人,再回来,就已经焕然一新了呢? 第13章:749局,上门 话说 此刻, 三辆黑色的越野车顺著別墅区的主干道开了过来,车身没有任何牌照, 玻璃全是黑色的,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车身上沾著不少的尘土, 像是跑了很远的路赶过来的,车子稳稳地停在警戒线外。 车门齐刷刷地打开,第一个下来的是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 寸头,皮肤黝黑,脸上带著风霜,一双眼睛像是鹰隼般锐利。 这人穿著一身黑色的作训服,没有任何的肩章標誌,身体挺拔,肩膀宽阔,走路的时候脚步很稳, 每一步都像钉在地面上似的,身上带著一股常年见血的煞气,那是一种真正从生死线上摸爬滚打的人才有的气息。 他身后跟著六个人,三男三女,都穿著统一的黑色作训服,一个个气息沉稳,下车之后所有人第一时间便散开,目光扫视四周。 罗绍峰走到警戒线前,目光扫视那一根被风吹得扭扭歪歪,甚至拉开了一道缺口的警戒线,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谁是现场的负责人?” 他的声音不高,像是铁块撞击在石头上,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砸在人耳朵里。 “江城公安局刑侦支队副队长李慧敏,我是本次现场的负责人。” 这时女警开口说道,此人便是刚刚和苏南有过一面之缘,身材挺拔、颇有英姿颯爽气息的大长腿女警。 “我在电话里说得很清楚,封锁现场包括街道,不准任何无关人员进出,可这就是你们的封锁? 你们江城公安局就是这样办事情的?” 罗绍峰的目光落在李慧敏的脸上,眼神冷得像块冰。 “同志,我们已经封锁了楚家別墅的出入口,安排人员值守,但这一片街道是整片富人区的进出口,住户都是有身份的,我们不能硬拦,只能劝离。” 李慧敏的脸瞬间涨红了,咬了咬牙解释地说道。 如果她当真把主干道以及四周的街道通通封死, 那造成的后果根本不是她身上的这一身警服可以负责的,在这里居住的非富即贵。 李慧敏要是真的一道警戒线,把这里封得密不透风,针对她的投诉电话,將会连连不断地打到她领导的办公室。 况且她也不认为楚家发生了楚雅菡伤人事件,就一定要封锁四周,只要把楚家隔离开来就成了。 当然, 对於楚家別墅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李慧敏也知之甚少。 因为昨晚的一通上级电话,只要求她封锁现场,没有命令,不得进入楚家別墅。 她也曾经询问过缘由,而得到的解释就是,进去很有可能存在著巨大危险。 “我不要听解释。” 罗绍峰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带著极强的压迫感,又继续说道,“我只看结果,现在,我下令立即清空方圆十公里的所有人群,包括住户、店铺、学校、商圈,全部疏散,半小时內完成。” 这句话一出,李慧敏直接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像是没有听清楚似的,下意识地反问:“你说什么?方圆十公里?” “听不懂人话?” 罗绍峰身后的一个年轻男人蹙了蹙眉头,开口说道,“我们队长说清空方圆十公里,所有人员一个不留,半个小时之內完成,这句大白话听不懂吗?”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李慧敏终於回过神来,只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这片区域是江城核心富人区,周围有三个大型常住人口社区、两所小学、一个大型商铺,还有两个產业园,常住人口就有 3万人,半个小时清空根本做不到。 况且这么大的动作,没有任何提前通知,会引发大规模市民的恐慌,这个责任谁来担?” 李慧敏从警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过这么离谱的命令。 就算是发生了特大的刑事案件,也顶多是封锁案发小区,从来没有说要清空方圆十公里的,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这是命令,不是商量,你执行就好。” 罗绍峰看著她,眼神没有一丝变化,只是再一次吐露了四个字。 这四个字像是四块沉甸甸的铁砸在地上,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对不起,这个命令我不能执行。” 李慧敏挺直脊背,迎著罗绍峰的目光寸步不让。 她是现场负责人,要对这一片区域的市民负责,这么离谱的命令,她绝对不可能执行。 “你要违背我的指令?” 罗绍峰皱著眉头,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 “我是江城公安局的人,只听从市局的指令,这么大的人员疏散动作,必须要有市局的电话通知,否则我不仅不会执行,还要向市局匯报,投诉你滥用职权。” 李慧敏说完,直接掏出了电话,当著罗绍峰的面拨通了市局局长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通了。 “局长,我是李慧敏,现场来了一群……”李慧敏刚刚开口,还没把整件事情说完。 “李慧敏,我不管对面的人提了什么要求,一切全部按照站在你面前的这一位同志的话去做,不准有任何的质疑,不准打任何折扣,所有的后果,造成的民眾紧张,一切的一切,都由我这个局长一力承担,听清楚了没有?” 电话那头的局长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严肃。 “……”李慧敏拿著手机的手瞬间僵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跟了局长快四年,从来没有听过局长用这种语气说话,甚至还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 也许是电话那头的局长猜到了她的心思,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还有李慧敏,你给我记住了,今天不管现场发生了什么事情,哪怕是闹出了人命,你们也不准对站在你面前的同志和他带来的人有半分的不敬。 你们只要做好你们该做的事情,维护好秩序,守护好警戒线。” “李慧敏,你听清楚了没有?” 几个呼吸之后,电话直接掛断了,传来嘟嘟的忙音。 李慧敏举著手机站在原地,整个人仿佛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呆若木鸡。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局长说闹出人命都不管?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產生了错觉。 第14章:749局,惊的目瞪口呆 站在李慧敏身后的那些年轻警察都围了过来,一个个脸上带著惊骇。 刚刚电话里的声音不小,他们都听得一清二楚,眾人你看我,我看你, 眼里全是难以置信, 纷纷把目光投向穿著黑色作战服的这几人,脑海里瞬间蹦出了一个大大的问號,这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句话就能让市局局长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连闹出人命都不管? “我需要警力支援,我要打个电话。” 李慧敏缓缓地放下手机,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她再次看向面前的黑衣男子,眼神里已经没有之前的牴触,只剩下满满的惊骇和好奇。 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为何局长会如此不顾缘由地相信他? 同时, 因为有了局长的命令,她准备打电话召集更多的警力过来支援协调,爭取在半个小时之內,疏散这四周所有的人群。 “准备东西。” 罗绍峰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把目光从李慧敏的身上收回,隨后对著身后的队员抬了抬手。 “好的,队长。” 六人齐齐应声,转身走到越野车旁,打开了后备箱。 后备箱里整整齐齐码著各种东西,用黑色的防水箱装著,一个个都贴著封条。 队员们小心翼翼地把箱子搬下来打开,李慧敏和周围的警察都伸长了脖子看过去,这一看,一个个都愣住了。 箱子里装的不是他们预想中的机械防爆武器,而是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 密封的铁桶里装著黑狗血, 桶上贴著黄符; 一捆捆的桃树枝, 还有打磨好的桃木剑,上面雕刻著看不懂的纹路; 一块块黑褐色的木头,上面带著烧焦的痕跡,这是雷击木; 还有黄铜做的罗盘、黑驴蹄子、用红绳串起来的铜钱箭、一袋袋的糯米,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石头,上面雕刻著扭扭歪歪的符文。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呀? 又是黑驴蹄子,又是桃木剑的。 李慧敏內心想著。 “队长,压命物都准备好了。” 一个队员对著罗绍峰匯报导,语气里带著一丝凝重。 压命物? 李慧敏和周围的警察听得一头雾水,完全听不懂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不过,也没有人替他们解答。 就在这时。 “队长,情况不妙!” 队伍里那个穿著黑色作战服、扎著高马尾的年轻女子,手里捧著一个黄铜罗盘,看著罗盘上的峰值,脸色一白,开口说道。 “多少?” 罗绍峰自然明白她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便转头看过去询问道。 这个扎高马尾的年轻女子叫林落雪,手指紧紧地攥著罗盘,指节都有些发白,眼睛死死地盯著罗盘上疯狂转动的指针,声音里都在发颤。 她缓缓地说道:“罗盘的峰值衝到三百了,还在隱隱往上跳。” 这句话一出,在场的七个国安队员脸色瞬间全变了。 刚刚还沉稳的队员们一个个都紧绷著身体,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三百?怎么可能?” 一个年纪稍大的队员倒吸一口凉气,压低声音惊呼道。 李慧敏站在一旁,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 只能看到这一群刚刚还气场十足的人, 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就连罗绍峰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看著罗盘上那几乎要转飞起来的指针,眉头紧锁,拧得死死的。 罗盘的峰值是用来衡量诡异等级的,数值越低,代表著里面的脏东西还在潜伏期、孕育状態; 一百的数值,代表著已经极度危险,邪祟半只脚已经出世,这种级別,全员都要戒备,稍有不慎就会折损人手。 两百的数值,就代表著邪祟已经彻底出世,这种级別的诡异,现场基本不会有活口了; 至於三百的数值,代表著危害性已经足够影响方圆十公里,覆盖几十个街道, 这种级別的诡异一旦彻底爆发,別说这一带的富人別墅区、周边的几个社区,就连远在十公里外的学校、写字楼,也会成为人间地狱,无一活口。 “来迟了。” 罗绍峰抬起头,看著眼前这栋装修奢华的別墅,眼神里露出了悲天悯人的神情,重重地嘆了一口气。 这三个字带著无尽的沉重,在他的从业经验里,面对三百峰值的诡异,从凌晨爆发到现在十二个小时,別墅里绝对不可能有活口了。 “林落雪,通知后勤特战小队立即过来,准备收尸。” “剩余的人跟我布置锁灵阵,把这栋別墅封死,不能让里面的东西跑出来。 十分钟之后,我们准备进入。” “是,队长!” 身后的队员们齐齐应声,没有一丝犹豫。 他们都知道,面对这三百峰值的诡异,哪怕他们做足了万全的准备,带著最好的压命物进去,之后能活著出来一半,都算是烧高香了。 可没有一个人退缩,这就是他们的职责。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林落雪拿著对讲机开始联繫后勤,剩余的人拿著雷击木牌子,沿著別墅的围墙,在八个方位把牌子钉进了地里;又拿著装著黑狗血的铁桶,沿著墙根仔仔细细地撒了一圈;糯米在別墅的大门口铺了厚厚的一层,铜钱箭掛在大门的门把手上。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著极度的慎重,眼里甚至还能隱隱透露出一丝悲壮的色彩,像是即將奔赴战场的战士。 生死未知。 时间滴答滴答地过去。 十分钟后,罗绍峰站在別墅大门前,手里攥著一把用百年雷击木做成的木剑,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锐利如刀,准备下令踹门。 就在此时,“哐当”一声,別墅的大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罗绍峰因为这缓缓打开的大门缝隙,瞬间绷直了身体,手里的雷击木剑直接举了起来。 身后的队员也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態,一个个侧身站好,眼神死死地盯著门口,所有人都做好了直面诡异的准备。 可是下一秒从门里走出来的,並不是他们预料中青面獠牙的诡异,也不是浑身是血的尸体,而是一群穿著白大褂的医疗团队。 为首的是一个头髮花白的老院长,手里提著沉重的医疗箱。 第15章:香火供奉,压命物! “这,这,这……” “你们怎么还活著?” 林落雪的言语都有些结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百峰值的诡异现场,怎么还会有这么多活人走出来? 简直就是匪夷所思,不可思议。 而且这些医疗团队的人一个个红光满面,连一点伤都没有,更別说被阴气腐蚀的样子了。 “你们……你们没事?” 就连这位见多识广的国安 749局小队队长罗绍峰,也感到莫名其妙。 如果有人站在他的面前,便能看到他那张写满了怪异、疑惑,以及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的表情。 而剩余的 749局成员,则是一会儿看看老院长等人,一会儿又看看自己全副武装的样子、身上佩戴的黑驴蹄子、脸上抹著的黑狗血。 两个画面显得极具衝突性。 “又是楚老板请来装神弄鬼的东西!老夫从医四十年,救过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最不喜欢的就是你们这些社会蛀虫!” “好好的人不做,整天搞这些邪门歪道,装神弄鬼!” “真要是因为你们敛財的行为耽误了病人的治疗,到时候你们一个个吃不了兜著走!” 老院长环视了一周,心里便像明镜似的,顿时一甩袖子,带著一群顶级的医疗团队,头也不回地离开。 “……”留下国安的七个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颇有一种大眼瞪小眼的既视感。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全是茫然和不可思议,手里的雷击木、黑狗血、黑驴蹄子、桃木剑等等,举著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尷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来。 “队长……队长,这这……” 林落雪挠了挠头,一脸懵圈地看著罗绍峰,“队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三百的峰值,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活人?” “不知道。” 罗绍峰也蹙紧了眉头,眼里满是不解。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按理来说,三百峰值的诡异,绝对绝对不可能留下活口,这是常识,也是目前主流公认的道理。 就算是他们 749局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个顶尖小队,面对这种级別的诡异,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更何况是一群手无寸铁的医生护士。 可是偏偏他们这群医疗团队不仅活著出来了,还一点事都没有。 “保持警戒,进去看看。” 罗绍峰定了定神,放下手中的雷击木,沉声道。 “是!” 眾人回过神来,立即重新打起精神,跟著罗绍峰一步一步地走向別墅大门。 一进客厅,眾人更是愣住了。 预想当中的尸横遍野、阴气森森的场景完全没有出现。 客厅里面乾乾净净,装修奢华,水晶灯亮著,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几个佣人站在客厅的角落里,虽然脸色还有点不自然,但都好好地站著。 看到罗绍峰这一群人进来,佣人还警惕地往前迈了一步,开口询问说道:“你们是谁?有预约吗?” “我们是……”罗绍峰本想亮出他的身份,是国安 749局的,除魔卫道之人,也是这黑夜里的清道夫。 “林落雪,你检查一下罗盘,看看是否有损坏,拿出备用的,再重新检测一遍。” 罗绍峰吩咐说道。 目前这种情况,只有一个答案可以解释,那就是罗盘坏了。 另一边, 林落雪连忙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罗盘,略微检查了一番,又从身后掛著的背包里面取出了一个全新的罗盘。 而她定睛看去,罗盘上面的指针依旧疯狂地转动,两个罗盘的峰值都稳稳地停在三百以上,一点都没有下降。 “队长,两个罗盘的数值一模一样!” “这么说,罗盘没有问题。” 罗绍峰微微蹙眉。 这代表著,他猜测的答案是错误的。 这些罗盘都是特製的,坏一个的概率极低,如果两个罗盘同时出现损坏,那概率就是百万分之一了。 既然罗盘没问题,那就代表著这诡异还在这楚家的別墅里。 可是没道理啊,根本解释不通,这些人为什么都好好的。 罗绍峰没有说话,目光扫过客厅,最终落在通往二楼的楼梯上。 他通过气息,可以依稀感受到那边的阴气极重。 他抬了抬手,示意队员跟上,全然不顾这些普通佣人的阻拦,一步一步地朝著楼梯走去。 越往上走,阴气越来越重。 当他们走上二楼的楼梯口,眾人便停住了脚步。 因为他们目之所及,看到了一群人,一群穿著袈裟,手持木鱼、佛像的和尚。 一个老住持,以及十八个年轻健硕的和尚。 这十八人有讲究,在佛门里面代表著十八罗汉。 “敢问是道友出的手吗?是不是已经把那诡异镇压封禁了?” 罗绍峰心里已经料定,定然是这群身穿袈裟的和尚镇压了诡异。 此时此刻, 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 一位能解决镇压三百峰值诡异的高人和尚, 他一定要! 不惜一切代价,招揽进 749局,也就是所谓的国安局。 局里太缺这种有真本事的能人了。 “敢问道友的压命物是什么?” 罗绍峰的目光先是落在木鱼上,又在佛珠以及佛像上都徘徊了一圈,最终还是言辞真切地询问说道。 在他想来,这些物品里面一定有一个顶尖的压命物,否则根本就不可能压住他们的性命,解决这栋別墅里面的诡异。 “你说啥?什么压命物?这位施主,你在说什么?为什么老衲听不懂?” 结果老住持听到了罗绍峰的话,一脸懵圈地抬起头,茫然地询问说道。 而身后的十八个和尚同样也是一脸迷茫,互相看来看去,完全听不懂这群看起来就来歷不凡的黑衣人在说什么。 “压命物,你们不懂得什么叫压命物吗? 难道不是你们出手解决封禁的诡异?” 罗绍峰惊讶地问道。 “不是!” 老住持的脸瞬间红透了,尷尬地咳嗽一声,连忙摆了摆手说道。 他们到楚家的別墅,除了喝了几瓶水,嗓子喊得有些沙哑、火辣辣的,其余除了丟人现眼,好像也没有其他事情了。 他到现在都难以忘怀,从房间里面出来时,楚应雄看他们的眼神! 唉, 这一次真是出师不利,以后寺庙的香火供奉、捐款捐物,估计会少一大截了。 第16章:他是妖孽中的妖孽啊! “不是你们,那是谁?” 罗绍峰好奇地看向那紧闭的房门,同时他自然也相信了这老住持所说的话。 毕竟这些人连压命物是什么都不知道,显然不是这个门道里面的人, 別说要他们解决峰值高达 300的诡异能量, 就是让他们解决诡异能量数值只有 5的都够呛。 “算了,进去看看吧。” “另外,解除战斗状態。”罗绍峰之前在楼梯口,没有细细感应,临近房门,他已经查觉得了什么,不由身心一口气说道。 “队长?” 眾人都愣住了,不明白自家的队长为什么会下达解除战斗状態的指令。 “阴气在消散,如果所料不差的话,峰值现在应该在快速下降。” 罗绍峰闭上眼睛,再次仔细感受了一下四周的气息。 “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这房间里面那只诡异已经死了,剩下的只是残留的阴气。”他声音里带著惊骇。 “队长,还真的是!” 林落雪拿出手中的罗盘,看著上面的数值,不由得诧异说道。 而四周其他一眾队员听到这肯定答覆之后,顿时都鬆了一口气。 他们都是 749局的老成员了,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只有诡异彻底死亡,它散发出来的阴气才会快速消散,罗盘的峰值才会往下降。 “咚咚咚。” 罗绍峰定了定神,走到臥室的门前,抬手轻轻地敲了几下,隨即便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臥室里面的场景,没有预料中的血腥场面,没有满地的尸体,有的是一间豪华精致的少女臥室,粉色的墙纸,大大的落地窗,阳光透过玻璃洒了进来,落在地板上。 而楚雅菡靠在床头,身上盖著薄被,手里面拿著一个水杯,正小口小口地喝著温水。 她的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清明,呼吸平稳,哪里还有半分被诡异附身之后的后遗症! 每一个遇见诡异的人,身上的命气都会被消耗大半,更何况还是一个被附身的少女。 按照他们处理的经验来说,此刻的楚雅菡应该瘫软无力,半死不活,吊著一口气勉勉强强地活著! “你们是?” 楚应雄坐在床边,正紧握著女儿的手,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眼眶还有点泛红。 不过当罗绍峰一群人走进来之后,他还是本能地抬起头,询问道。 “敢问……这里的邪祟是谁解决的?” 罗绍峰一步步地走到床边,看著楚应雄,又看向楚雅菡,声音里面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我们是国安 749局的,专门处理这类事件。” 罗绍峰简单地解释了一句,目光依旧落在楚雅菡的身上,再一次迫切地询问:“请问,解决这只诡异的人是谁?” “我同学。” 楚雅菡停下喝水的动作,抬眼看了一眼罗绍峰,又扫了一眼门口站著的一群人,轻声开口,缓缓地吐出了三个字。 “同学???” 罗绍峰的瞳孔瞬间骤缩,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连忙往前凑了一步。 “敢问你同学今年几岁?” 罗绍峰诧异的问道。 “18岁,和我一样,江城三中高三四班的学生。” 楚雅菡有点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像是觉得这个问题很莫名其妙,不过依旧还是回答了。 “十八岁!!!” 这三个字一出,整个臥室里的国安队员全都呆住了,一个个像是被一道雷电劈在了头顶,站在原地,脸上写满了彻彻底底的不可置信。 “哐当。” 林落雪手里的罗盘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她都忘了捡。 18岁啊,弱冠之年,一个还在上高三的学生,就能解决 300峰值的诡异! 这特么太疯癲了,太不可思议了! 要知道他们 749局里,能单独解决两百峰值的诡异的,都是局里的顶尖好手,年纪最小的也有 35岁了,还是浸淫这个行业十几年的老人。 18岁的年纪,別说解决 300峰值的诡异了,就是直面 100峰值的诡异不腿软,都算是天赋异稟、万里挑一了。 一个 18岁的高中生,怎么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一群人的脑袋嗡嗡作响,心里面翻江倒海,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迴荡: 怪物! 这绝对是怪物! 是妖孽中的妖孽! 这真的是人可以做到的? “十八岁啊。” 罗绍峰的心臟疯狂地跳动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从事这行 20多年,见过无数的能人异士,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离谱的天赋。 18岁就能解决 300峰值的诡异,等他成长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这个人一定要吸纳进 749局,一定要! 哪怕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把他拉进来! 罗绍峰定了定神,压下心里翻涌的激动,看著楚雅菡再一次开口询问:“那你同学当时用的是什么压命物?是传世的百年雷击木,还是千年的桃木,还是別的什么奇物?” “什么是压命物?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楚雅菡一脸茫然地看著他,眨了眨眼睛,像一个好奇宝宝般问道。 “就是奇物啊,通俗的来说就是法器。” 罗绍峰连忙解释道,隨即又觉得自己这一句话说的还是难以理解,隨后便再一次补充说道: “就是他用来对付邪祟的物品,不管是什么,哪怕是一张符、一把剑都算是奇物。” “我同学他没拿东西呀,空著手来的,进来之后就说了几句话,然后……然后就解决了。”楚雅菡摇了摇头,语气很肯定的说道。 “嘶!” “嘶嘶!” “……”一屋子的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倒吸冷气的声音在安静的臥室里面格外的清晰明显。 好几个人甚至都下意识地咬了咬自己的舌头,疼得齜牙咧嘴,才確定自己不是在做梦,不是耳朵出现了幻觉。 可要不是做梦,不是耳朵出现毛病, 那他们刚刚听到的所有字眼,匯聚在一起,就让他们心中大受震撼。 空著手! 没拿任何压命物! 就说了几句话! 就解决了三百峰值的诡异! 所有的字他们都听得懂,可连在一起他们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压命物是什么? 是他们 749局这些人吃这碗饭的保命根本,是他们敢直面诡异的唯一底气。 人在诡异面前,命轻的如同一张薄纸。 诡异杀人易如反掌,普通人哪怕是命格再硬的壮汉,在诡异面前都撑不过三息,就会被吸光生机,变成一具尸体。 只有往命上添加重量,才能在诡异面前站住脚,这就是压命物的由来。 好的压命物,有的能削弱邪祟的阴力, 有的能增强自身的命气, 有的能布置阵法,利用阴阳五行相生相剋困住邪祟。 第17章:保举进入749局 没有压命物,哪怕是他们局里最顶尖的好手,也不敢单独面对任何一只诡异,哪怕是最弱小的,都不敢! 结果现在有人告诉他们, 一个 18岁的少年,空著手,没有任何的压命物,就说了几句话,就解决了 300峰值的诡异。 这乍一听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要不是事实胜於雄辩,这个房间的阴气在快速的消散, 否则哪怕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他们也不信。 “楚小姐,能不能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如实告知我?” 罗绍峰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面翻涌的惊涛骇浪,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儘量保持平稳地问道。 “对对,麻烦你原原本本地说一遍,一个细节都不要落下。” 一旁的林落雪,连忙从地上捡起罗盘塞进背包里,也跟著往前凑了凑,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连忙附声问道。 而林落雪身后的五名队员也齐刷刷地围了上来, 一个个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楚雅菡的脸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干扰到楚雅菡的思绪。 “……” 楚雅菡握著茶杯,看了一眼围在床边的黑衣人,又转头看了看身边的父亲楚应雄。 在得到楚应雄对著她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她但说无妨之后,楚雅菡才哦了一声,放下水杯,缓了缓神。 从苏南给楚应雄打第一个电话开始,把他进门之后做的每一件事情、说的每一句话,从头到尾、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重复了一遍。 从苏南被管家拦在门口,在纸上写下她的症状,再到被楚应雄当作骗子、厉声呵斥,又到苏南轻飘飘的一句话:“安静,吵死了。” 之后就是苏南的那一句:“滚下去。” 瞬间让皮肤下的人脸消失,到最后,苏南转身就走,留下一句:“谁告诉你们清理这种小东西需要动手才行的”最后那厉鬼,从楚雅菡身体里面衝出来,撞在无形的金网上,瞬间灰飞烟灭。 整个过程楚雅菡讲得很慢,每一个细节都没有落下。 臥室里面安安静静的,只有楚雅菡暖暖的声音在迴荡。 “这这这……” 林落雪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嘴里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手里的背包带子都被她拽得变了形。 她跟著罗队进这一行五年,处理过的诡异事件,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见过最厉害的高人是局里总部的那位供奉。 七十多岁的老先生拿著祖传的百年雷击木令牌,布了三天的阵,才勉强镇住了一只两百峰值的诡异。 可苏南呢? 別说布阵了,连法器都没有带一件,连手都没抬一下,就坐在那里说了几句话,前后不到五分钟, 就把一只三百峰值的诡异给灭的连灰都不剩了。 这已经不是厉害能形容的了,这简直就是奇蹟。 另一边, 此时, 此刻, 罗绍峰站在原地,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后背的衣服不知不觉中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原以为,楚雅菡嘴里的解决了,顶多是这少年用了什么不传之秘,把诡异封禁在了什么地方,或者用了什么压命物,才做到解决了这诡异。 在他的设想当中,很有可能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那个压命物,十有八九可能会出现一些损坏,而苏南自身也会受到一些反噬,需要静养数月才能康復。 可,让罗绍峰万万没有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这么简单。 隔著十几公里,两道目光就能让厉鬼嚇得缩成一团,进门一句话就能让厉鬼彻底噤声,再一句话就能让附身的鬼异缩回心臟, 甚至连人都不用留在现场,转身走了,就让厉鬼衝出来直接魂飞魄散。 这是什么概念? “扑通...扑通...扑通……” 罗绍峰的心臟疯狂地跳动著,一下一下撞得胸腔生疼。 他干这行二十多年,比谁都清楚现在的局势有多严峻! 神秘復甦的苗头,已经在全国各地出现,诡异事件的爆发频率一年比一年高。 局里的人手早已经捉襟见肘,顶尖的能人异士更是凤毛麟角,每一个都是国宝级的存在。 而现在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拥有著这般通天彻地的本事,这简直就是上天赐予749局、赐给整个华夏的至宝。 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太过於天方夜谭了, 哪怕楚雅菡说的字字真切,他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不敢置信,下意识地把目光转向身旁的楚应雄, 想要从第二个人的嘴里面得出印证, 不由得声音沙哑问道:“楚先生,刚刚令媛所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 “句句属实,没有半句虚言,我当时就在场,亲眼看著的。 这位苏南师傅,別说动手了,连身子都没有怎么动过,就说了几句话,我女儿身上的东西就怕的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最后他走了不到三分钟,那东西就从我女儿的身体里衝出来,直接就泯灭了,一点痕跡都没有留下。” 楚应雄坐在床边,脸上还带著劫后余生的苍白。 听到罗绍峰的问话,他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里面带著浓浓的敬畏,还有一丝回顾的后怕,言辞恳切地回答。 而楚应雄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之前我女儿两次突然安静下来,我们都以为是庙里的大师念经起了作用,现在才知道是小师傅隔著十几公里,看了这里两眼罢了。” “嘶嘶!” “嘶嘶嘶……” 臥室里面再一次响起一片整齐的倒吸冷气的声音,749局所有的人员眼里面全是彻彻底底的震撼。 罗绍峰猛地攥紧了拳头,因为激动,一双鹰隼般的眼睛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极致的兴奋、是捡到绝世珍宝的狂喜。 他再也压制不住心里的翻涌,猛地转过身对著身后的队员厉声吩咐,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快快快!通知江城警方立即定位江城三中,我们现在就过去,我们要当面见到这个人!” “如果他愿意,我甚至可以用我一生的功绩,保举他进入总部,直接给苏南最高级別的待遇!” 罗绍峰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失態过,只有他自己清楚,一个能空手诛杀三百峰值诡异的人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只要他愿意,一个人就能顶得上749局十几个顶尖小队,意味著在即將要来的诡异浪潮里面,他们多了一张能定乾坤的王。 別说是保举进核心编制,就算是让他把这个队长的位置让出来,他都心甘情愿。 第18章:奖励:担山赶日(挑山神力) “……” 楚雅菡坐在床上,看著气场不凡的男人,此刻像捡到宝的孩子一样手舞足蹈,眼里的惊讶更浓了。 “他们这是……走了?” 床上的楚雅菡看著这群人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 楚雅菡原本以为苏南只是一个有真本事的高人,可没有想到,她之前一直都低估了苏南的真正实力。 毕竟她只是一个富家千金,不是这个道上的人,根本不理解苏南的这种妖孽程度的稀缺性,更没有一个对比的人可以参照。 所以她本能的以为,真正修行的人都有差不多的本领。 可看著罗绍峰他们风风火火、匆忙离去的背影,楚雅菡才明白,终究是她太肤浅了,想得太简单了。 “咕嚕咕嚕……咕嚕……” 旁边的楚应雄,同样也是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喉咙滚动,心里面那是一个惊涛骇浪。 他虽然不知道749局到底是什么部门,但是能让市局的公安都言听计从的,背后的权柄能有多大,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 而这一群人竟然为了自己女儿的同学,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激动成这个样子,甚至都要亲自保举他进入这个部门。 楚应雄之前还觉得自己给苏南开五百万的价码已经足够有诚意了,现在才知道自己的那些钱,在別人的眼里恐怕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幸好, 幸好啊, 幸好女儿认识苏南, 有这一份善缘。 “呼呼呼……” 楚应雄的心里暗暗庆幸,同时,他把目光看向窗外,看向那个学校所在的方位,心里早已经暗暗升起结交攀附的心思。 如果能攀上苏南这座高山,对他后续一定一定有很大的助力。 话说 与此同时, 另一边, 江城三中高三四班。 课间十分钟。 “苏南,你昨天课间跟我说的那些话,回去想了想,我认为应该是你最近高考压力太大了,才会讲什么拳头不拳头的,距离衝刺也只剩六十天了,你可不要再继续胡思乱想了。” 周凝霜昨夜回去,细细地琢磨了苏南讲的那一番话,总觉得苏南的思想有些危险,特別是涉及到拳头的那番言论,哪有什么富贵是拳头可以爭取来的。 “我没有胡思乱想,就是提前跟你打一个招呼,別到时候世道变了,你接受不了。” 苏南转著手中的原子笔,顿了顿,隨后笑著说道。 “世道怎么能变?难不成还能天塌下来不成?” 周凝霜白了他一眼,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隨后继续说道:“邱老师昨天还找了我,让我多盯著你点,让你好好刷题,別再摆烂,你之前的数学这么好,现在捡起来还来得及。” 昨日邱老师找她,总结的一句话就是,心病还需心药医。 班主任也大概听说了苏南暗恋她的这一回事吧。 “来得及什么?” 苏南挑了挑眉,继续说道:“来得及考个好大学,毕业之后,找个四千块的工作,一辈子为了房贷奔波。” “不然呢,普通人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呢。” 周凝霜被苏南问的一愣,隨即蹙著眉,思索著说道。 “现实就是这样,你没有背景,没有钱,除了高考真的没有別的路了。 苏南,我知道这样说你会心里不舒服,但是我希望你能听进去。” 周凝霜继续认真地说道。 “……” 苏南笑了笑看著她,没有再反驳。 他知道跟一个还活在和平年代、信奉金钱至上的人说什么神秘復甦,说什么诡异横行,跟对牛弹琴没有什么区別,等六月七號那一天,她自然就懂了。 “我去一趟厕所。” 周凝霜见苏南不说话,只当他听进去了,心里面鬆了口气。 她从抽屉里面抽出了一张白纸,捏在手里,站起身,迈出了教室,朝著女厕所的方向走去。 她刚走没两秒,教室后门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赵亦恆走在最前面,校服外套敞开著,里面穿著一件黑色潮牌的 t恤,头髮染了一缕白毛,囂张霸气地走了过来。 而他的身后跟著四个跟班,都是这个学校不爱读书的混混,一个个身材高大,脸上带著凶相,跟著赵亦恆几步就围到了苏南的座位边,前前后后堵得严严实实,摆明了不让苏南跑掉。 而话说,此刻,教室里原本喧闹的声音瞬间就小了下去,周围的同学都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一个个低著头不敢说话,却又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往这边瞟。 谁都知道赵亦恆这个人占有欲强到变態,平时班级里面的男生跟周凝霜多说一句话,都要被他堵在厕所警告一顿。 更別说苏南和周凝霜刚刚说说笑笑,而且两人看似关係还不赖的样子。 “唉。” 苏南坐在位置上,手里还攥著那支笔,眼皮都没抬一下,像是没看到围过来的这群人。 “小子,跟我出来一趟,厕所里聊聊。” 赵亦恆走到苏南的身旁,一把搂住了苏南的肩膀,手上用了狠劲,把苏南整个人往他怀里面带,嘴里喷著一股淡淡的烟味,语气阴测测地说道。 而他身旁的四个跟班,则是脸上带著不怀好意的笑。 “……” 无语。 苏南感到极度的无语,他看起来就这么好欺负吗? 在周凝霜离开之后,苏南的整个视线就一直聚焦在只有他能看到的界面上。 此时的信息栏上,正写著一行行的大字: 【恭喜宿主,逃离红衣厉鬼(楚雅菡)的攻击范围】 【任务完成】 【恭喜你获得逃离奖励:担山赶日(挑山神力)百分之10完整度】 【註:二郎神招牌神通之一,力能扛两山,追日而行,移山填海,有挑山赶日的巨力】 【你因为诛杀邪祟,获得源能点+1】 【註:源能点可增加神通完整度】 ………… …… 就在这时,苏南的目光不再聚焦界面文字上,而是准备解决身旁的这群麻烦的时候,突然前排传来了一个清亮的女声,又响又亮,瞬间覆盖了教室里面所有的声音:“老师来了,老师来了!” 喊这话的是姜小慧,她坐在教室的前排,是班里的学习委员,早就注意到了苏南那边的动静。 看到赵亦恆一群人围堵著苏南,要把他往外面拉,她心里面顿时就一紧。 第19章:749局上门,特招 姜小慧最看不惯赵亦恆这群人,仗著家里面有钱有势,在学校里面横行霸道欺负同学。 她知道苏南家里条件不好,个子不算高,性格也偏內向,平时在班级里不怎么说话,要是被赵亦恆拉去厕所,肯定要被打的很惨。 情急之下,她才急中生智喊了这么一嗓子! 而赵亦恆的动作也猛地一顿,搂著苏南的肩膀的手也鬆了松,下意识地踮起脚尖往教室门口外面的方向看去。 结果这一看,还真看到了教学楼前的篮球场上,教务处的王主任和校长正陪著两个穿著黑色衣服的人往教学楼这边走过来,脚步走得很快。 赵亦恆的脸变了变,他本以为这是无中生有,结果还真有老师来。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校长和教务处主任,之前因为打架斗殴,他已经被警告两次大过,要是再被抓住堵同学,搞不好就要被请家长了。 他爸很忙,平时要管集团的大大小小的事务,要是百忙之中被拉来学校,那他回去之后很有可能会被家法伺候。 “小子,我警告你,以后离我女朋友周凝霜远点,下次再让我看到你跟她说话,我打断你的腿。” 最终衡量利弊之后,赵亦恆恶狠狠地瞪了苏南一眼,鬆开了搂著他肩膀的手,咬了咬牙,压低声音放了句狠话,隨即便站起身,准备离开。 “哦,我记住了。” 苏南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 不过苏南说的记住了,並不是记住了来自於赵亦恆的警告,要离周凝霜远点,而是记住了面前这个傢伙要打断他的腿。 刚好,刚好今天收穫的担山赶日的神力,他还没有试过,正愁著没地方用,这货就自己撞上来。 等放学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他这条腿打断,也算是帮学校除了一个害。 “算你识相。” 赵亦恆哪知道苏南此刻心里面的想法,还以为他的警告苏南已经听在心里,顿时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苏南的肩膀,带著四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转身离去。 这群人一走,姜小慧连忙跑了过来,站在苏南的座位旁边,脸上带著满满的担忧,上下打量著他:“苏南,你没事吧?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没事,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模样吗?” 苏南看著面前这个文静清秀的学习委员,笑了笑,摇了摇头说道。 姜小慧看著苏南脸上没伤,衣服也整整齐齐的,这才鬆了口气,却还是皱著眉头叮嘱:“苏南,赵亦恆这个人就是一个疯子,你以后离他远一点, 也別跟周凝霜说话了,免得惹祸上身,就六十天了,下次你再碰到这种事情,记得告诉我,我立刻去帮你找老师。” 姜小慧是真心实意地担心苏南,在她的眼里,苏南就是一个家境普通、身材不高大、性格也暖乎乎的男生,根本斗不过赵亦恆这群混混。 这次要不是她急中生智喊了一句,又碰巧真有老师朝著教学楼走来,否则苏南现在肯定已经被拖到厕所里被打得头破血流了。 “不用了,他们下次不敢再来找我麻烦了。” 苏南看著姜小慧满脸认真的样子,心里面微微一暖,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说道。 苏南说的是实话, 等放学他就去找赵亦恆,把他的腿打断, 估计以后这个傢伙见到自己躲都来不及,哪还敢找自己的麻烦。 但是, 这句话听在姜小慧的耳朵里就完全变了味道,她看著苏南,脸上的担忧逐渐变成了无奈, 轻轻地嘆了口气, 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她心里面已经认定了,苏南就是在打肿脸充胖子,死要面子活受罪。 刚刚要不是她喊了那一句,苏南此时此刻指不定脸肿成什么样子,现在却还在这里说大话。 顿时, 姜小慧心里面对苏南的那点,並不多的好感瞬间就淡了几分,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没本事,还要硬吹牛皮的男生。 与此同时, 教学楼的楼梯口,罗绍峰走在最前面,脚步快的几乎都要跑起来。 身后的校长和教务处的王主任几乎都是小跑,才能跟上罗绍峰的脚步,累得气喘吁吁,却不敢有半句怨言。 “罗长官,你慢点慢点,高三楼就在这里,马上就到了。” 校长擦了擦额头的汗,陪著笑脸,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他到现在都还没搞明白这位到底是什么来头,刚刚市局局长亲自给他打电话,语气严肃得不行, 让他全程配合这位罗长官的所有要求,不敢有半点懈怠,哪怕面前这位罗长官要把学校拆了,也得先拆了再说。 他当了二十多年的校长,从来没见过市局局长用这种语气说话,当下就不敢怠慢,连忙带著教务处的主任在校门口等著。 原本他打算先请这一位上去泡泡茶,可是这位罗长官一来,二话不说,就让他带著去找一个叫苏南的学生。 “走快点。” 罗绍峰迴头催促道。 同时一边往上走,一边脑海里疯狂地模擬等下见到苏南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直接开门见山说我是749局的,想招揽你进局里? 不行,这不对,这太生硬了, 万一被拒绝了怎么办? 要不我先恭恭敬敬地自我介绍,表达一下对他的敬仰之情? 这好像也不行,太刻意了。 罗绍峰在脑海里面把见面的场景翻来覆去模擬了一遍又一遍, 连语气、態度、表情都想了好几番, 可谓是小心翼翼,生怕哪一句话说错了,惹得这位少年不愉快。 罗绍峰这辈子別说对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就是对总局的局长,又或者是那传奇供奉,他都没有这么小心翼翼过。 可没办法呀, 苏南可是能空手解决三百峰值诡异的狠人, 別说他一个小队长,就是总局的那几位老怪物见到苏南都得客客气气的。 很快, 一行人便来到了教室门口。 这一路过来,他早就从別人的口中得知了苏南的长相。 罗绍峰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激动, 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作训服,往前迈了一步,走进了教室。 他径直地来到了苏南的座位旁边,脸上露出了一个儘可能温和、谦卑的笑容,开口说道。 “苏南,很高兴认识你,不知你现在有没有空,我想单独和你聊几句,你看行吗?” 第20章:同学们,集体震惊了!! “马上要上课了,不想旷课。” 苏南坐在椅子上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面前的罗绍峰,他心里面瞬间就明白了,这些人是为了楚家別墅的那件事情来的。 他不想旷课是真实的,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有多重要。 而是,他不想被班主任打电话给父母,给他们老两口担忧。 “苏南同学,不旷课的,不旷课的,这节课给你算请假,邱老师我们会去说,你放心。” 站在旁边的校长和王主任连忙凑过来,陪著笑容说道。 开玩笑,这位可是大有来头的人,而他点名要找的学生,別说旷一节课了,就是旷一个月的课,他们都得兜著。 “好吧。” 苏南看著校长一脸諂媚的样子,又看了一眼面前满脸期待的罗绍峰,沉默了两秒钟之后点了点头说道。 说完,他便站了起来,跟著罗绍峰往教室外走去。 这一幕自然被整个班级的同学都看在眼中。 “他这是遇到了贵人,还是苏南有我不知道的隱藏身份?” 姜小慧整个人都僵在座位上,脸上出现了满满的惊讶,惊讶的程度让她都难以自持。 她张了张嘴巴,半天都合不拢,整个人如同雕塑般愣在原地。 她刚刚看得清清楚楚,那个罗绍峰,一眼就来歷不凡,不是普通人。 可这样一个拥有不俗身份背景的人,对待苏南態度恭敬得不像话,甚至带著几分討好,从校长和教务处主任在旁边陪著笑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就可以看得出来! 而话说与此同时,在苏南跟著罗绍峰一行人离开之后,整个教室都炸开了锅。 同学们瞬间围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討论起来,声音大得几乎要掀翻屋顶。 “我靠,刚刚那个是什么情况?那个男的是谁?看著跟警察一样。” 这时有几个男生大声地议论著。 “还用问?苏南肯定是犯法了,警察都找上门了。” 还有一部分人言之凿凿地说道,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鏗鏘声。 “不对呀,抓犯人会是这么客气的吗?还单独聊几句。” 这时也有人持著反对的意见。 可是他的话音还未落下,便有人反驳说道:“你懂什么?这叫人道主义保护,没看新闻上说的吗?警察抓捕逃犯,要是家里面恰巧有小孩,都会谎称是小孩爸爸的朋友,等出门之后再戴手銬。 苏南还是学生,警察肯定要顾及他的面子,不想在教室里面抓他,毕竟保护他的自尊心嘛。” “我靠,有道理呀,那苏南到底犯了什么事情?杀人了还是抢劫了?” 眾人议论纷纷,满脑都是疑惑。 “谁知道呢,平时看他安安静静的,没想到居然是一个狠人啊。” “难怪他的成绩下滑的这么厉害,原来是心思都用在歪门邪道上去了。” 教室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大部分的人都认定苏南犯了法, 警察找上门来抓他了,一个个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仿佛亲眼看到了苏南的犯罪事实似的。 “这一群没有眼力见的人,无知的可怕。” 坐在前排的姜小慧,一动不动,听著周围同学的议论声,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她刚刚比所有人都看得清楚, 那绝对不是客气,那就是恭敬,是谦卑, 是小心翼翼的討好, 就像她爸爸每一次见到甲方公司的大老板的时候, 就是这个样子, 连腰都不敢直起来, 说话都陪著笑脸, 生怕哪句话说错了,惹对方不高兴! “铃铃铃。” 上课铃骤然响起,尖锐的铃声穿过走廊,撞在教室的墙壁上,把教室里嘰嘰喳喳的议论声彻底地压了下去。 周凝霜刚从厕所回来,只见还捏著洗手池的凉水,她走到自己的座位旁,下意识的侧目,往苏南的方向瞥了一眼。 只见那个位置空著,蓝白相间的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人却没了踪影。 “苏南呢,他去哪里了?” 周凝霜戳了戳前桌女生的后背,压低声音询问。 “周凝霜,你刚走没多久,来了个穿黑衣服的男人,看著很像警察。 校长和教务处主任都跟著那个男人把苏南叫走了,不知去哪儿了。” 前面的女生转过头,压低声音的回答说道。 “???” 周凝霜的心里面有些惊疑,那人既然能让校长亲自陪同,十有八九还真是警方的人,可他找苏南有什么事情? 难道是苏南惹事了? 不是他一个学生做了什么事情值得警察特意来班级找他。 难道性质很恶劣?在这一刻,周凝霜浮想联翩。 “咳咳。” 就在这时,班主任邱文业抱著一摞厚厚的试卷,走了进来。 他轻咳几声之后,便准备下发试卷。 可是班级里面的窃窃私语,以及许多同学的眼睛总往苏南那空位上瞟,邱文业还是依稀听到了几个关键词语,不由得用手拍了拍讲台桌,隨后开口说道:“好好上课。” 伴隨著邱文业的呵斥声落下,整个教室瞬间没了动静。 邱文业拿出粉笔,转身往黑板上写题。 刚写了没几个字,笔尖却顿住了,他也忍不住的往苏南的空位上看了一眼。 此刻他的心里面也是七上八下的,苏南家里什么情况,他这一位老师比谁都清楚,该不会因为穷,这孩子头脑一热,走了歪路,去偷去抢了吧? 不至於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扎了根似的,扰得他心神不寧,连讲题都走了好几次神,还是底下的学生小声提醒,他才回过神,清了清嗓子继续讲。 可目光还是时不时的往那个空位置飘,心里面的不安,越战越浓。 他看了一眼手錶,这一节课都已经过去了大半。 可他那一位学生却迟迟未归。 到底聊什么?会聊这么久,难道直接被带进警局了? 另一边。 办公楼的校长室內。 校长陪著笑,连退带挪的往门口走,嘴里面还不停地念叨著:“罗长官,你们聊,你们慢慢聊,有什么需要隨时喊我,我就在隔壁办公室等著。” 教务处王主任也跟著点头哈腰,轻手轻脚地带上门,连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恭恭敬敬地离开了。 “那个……” 罗绍峰坐在苏南对面的沙发上,半个屁股都挨著沙发边,身子微微往前倾,没敢坐实。 他本以为面前的少年会率先开口,可是都已经坐下来良久了,这个少年一言不发。 而他这一位老江湖,经歷了风风雨雨,脑袋都掛在裤腰带上,处理了大大小小上百个灵异事件。 可是,全部灵异事件给予他的压力,还没有苏南来的猛烈。 明明苏南坐在那里,什么也没有做,就这样安静地靠在沙发上,可是给他的压力却不逊色於泰山。 第21章:师承?灌江口二郎显圣真君,算吧 “那个苏小兄弟,冒昧问一下,你这身本领师从何处?” 最终罗绍峰还是清了清发乾的嗓子,率先开口说道。 “自学的。” 苏南轻飘飘地吐出三个字,他確实没有师承。 如果非要说有,那灌江口二郎显圣真君,可以算得上吧。 “自学的!??” 罗绍峰声音都给拔高了几分,他本以为十八岁有著这般通天的本事,应该有个名师传承。 可没想到他竟然会听到这三个字。 不过他並没有纠结这个问题,不管是苏南真的是自学也好,还是故意隱瞒真相也罢,他来此地的目的,可不是过来与苏南閒聊几句的。 “小兄弟,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这一次来是真想诚心诚意邀请你加入我们国安749局。” “……” 苏南的手指轻微的敲打在沙发上,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轻微的摇了摇头。 苏南不想去上班,更享受现在的自由。 可是苏南这一下摇头,直接把罗绍峰给摇急了,他猛然的往前坐了坐,语速都快了几分,生怕说慢了,苏南就起身离开。 “那个苏南啊,你先別急著拒绝,加入我们749局好处很多。” “比如我们有国家发的固定工资额度,也有全国通行的特殊证件,地方执法部门无权干涉你的任何行动。 说句不好听的,你拿著这本证,在全国任何地方都可以横著走,背后有国家给你做支撑。 不管是资源、情报还是人手,只要你需要,我们都会倾尽全力给你调度。” 罗绍峰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喘了口气,又继续补充说道,“至於义务,只有一个,就是我们碰到解决不了的邪祟诡异事件,需麻烦你出手帮个忙。” “苏小兄弟,刚刚我可能表达的不够清楚,这样吧,我跟你交个底,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749局,以后你不用来局里上班,不用打卡报到,不用受任何规章制度约束,我们绝对不会打扰你的正常生活、你的学业, 只有我们实在扛不住的危机,才会请你出手,其他时候全凭你自己安排。” “不用打卡上班,全凭我自由安排,而且还有资源供给!”苏南挑了挑眉,轻声的呢喃著。 在思索片刻之后,苏南还是吐出了一个字:“好。” 伴隨著苏南的声音落下,肉眼可见,罗绍峰瞬间鬆了一大口气,悬著的心狠狠地落回了肚子里,脸上瞬间绽放笑容,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 他搓了搓手,脸上又露出点不好意思的尬笑,挠了挠后脑勺,侷促的说道:“那个……苏小兄弟,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嗯??” 苏南看向他。 “是这样的。” 罗绍峰尬笑了两声,往前凑了凑,语气也变得沉著了几分,“我们最近碰到了一个特別棘手的事情,有一伙盗墓贼胆大包天,在江城的郊外的山里,挖穿了一座千年古墓。” 苏南哦了一声,没有什么表情,心里还以为接下去罗绍峰要讲这墓地里有多少金银珠宝的事情儿。 结果, 罗绍峰却语气越发凝重,他继续说道:“这墓里邪门的很,没有什么陪葬品,金银珠宝一件都没有,整个墓室就摆著一口雕刻怪异花纹的黑木棺材,棺材里面,只有一根人的手指,而这只手指是用一块染血的裹尸布包裹著。” “一根手指,染血的裹尸布?” 苏南有些兴趣了。 “对的,我们查过,这次楚家別墅的厉鬼事件,包括江城最近冒出来的好几起诡异事件,一切的源头都指向这根手指。” “而挖掘这个棺木的盗墓分子,已经被我们控制三人,但是不管我们如何审讯,他们就是不愿意供出裹尸布的下落!” 罗绍峰话说到这里,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重重地嘆了口气。 他习惯性的从口袋里面掏出香菸,每次在他烦躁、心情不佳的时候都会来上一根,抽菸这件事早已经让他养成了习惯。 可他突然意识到,这个房间里面不单单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便默默的收回了刚夹在手指缝的香菸。 “苏小兄弟,我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感觉,这裹尸布的事情,多拖一分钟,就会多一分泼天的祸事。 如果不立刻找回,极大的概率,整个江城都会变成人间炼狱。” 罗绍峰的眼底,焦虑都快溢出来了。 “那根手指被你们追回来了,封印它的裹尸布被转卖给下家了。” 苏南指尖在沙发上轻轻敲了两下,眉峰微蹙。 “对对对,苏小兄弟,你说的一点没错!”罗绍峰猛地坐直身子,不断的点头。 “你的猜测真准,楚雅菡家那一只厉鬼,说到底源头就是这一根断指,不瞒您说,昨天我带著人追了一整夜裹尸布的下落,实在抽不开身,直到今天上中午才腾出空往楚家去,不过你比我早去了一步。” 罗绍峰抬头看了一眼苏南,唏嘘不已地说道。 “去看看。” 苏南没再多问,只缓缓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校服的边角在摆动下轻轻晃了晃。 “好好好,我这就安排车,苏小兄弟这边请!”罗绍峰眼睛都亮了几分,那股焦虑一扫而空,只剩下狂喜,忙不迭地跟著站起身,连声说道。 他抢先一步拉开办公室的大门,微微躬著腰,带著苏南离去。 车子一路没停,十几分钟就扎进了江城市公安局的大院。 隨著轿车停稳,苏南推开车门,抬眼扫了一圈。 白色的办公楼门口掛著亮闪闪的警徽,进进出出的民警步履匆匆,隱约还传来了接警电话铃声混在一起。 不是应该去749局的分部吗?怎么会来这里……苏南的內心想著。 “苏小兄弟见笑了。” 罗绍峰跟在身旁,似乎猜到了苏南的想法,脸上有点掛不住,挠了挠后脑勺,尷尬地笑了笑,又继续说道。 “我们749局在江城还没有设置分部,只能临时借警局的地方落脚,说出来不怕你笑话,让我们跟那些邪祟硬碰硬, 我们豁出命也敢上的,审问犯人的活儿我们是真不专业,毕竟术业有专攻,还是让警局审审那三个盗墓贼。” “……” 苏南点点头,没有说什么,抬步往里走。 警局的地面擦得鋥亮,走廊里飘著淡淡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这一路走来,路过的民警见到罗绍峰,都客客气气地侧身打招呼,眼底里面带著小心翼翼的敬畏。 毕竟他们虽然不知道罗绍峰真正的来歷,但是这位大人可以直接降临警局,並且临时徵用一栋大楼,可以想像此人的能力不凡。 第22章:你们眼中的宝器,在我面前就是垃圾 此刻,罗绍峰一路带著苏南往办公室深处走去,来到了他们749局临时徵用的地点,原本掛著的科室牌子都已经摘了下来。 “滋啦。” 缓缓地推开大门,映入眼帘的是六个穿著黑色作训服的队员。 他们正各忙各的,有的在擦桃木剑,有的在清洗著黑驴蹄子,有的则是装著白花花的糯米。 此时, 眾人见到罗绍峰带著穿著校服的少年走进来,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的落在苏南的身上。 这里面最扎眼、最吸引眼球的,莫过於那个扎著高马尾辫的林落雪。 苏南仅是扫了一眼,便有了第一印象:这个林落雪个子高挑,作训服收著腰,衬得身段凹凸有致,眉眼清亮,透著股干练的英气,是个实打实的漂亮姑娘。 在苏南看向林落雪的时候,林落雪同样也是一眨不眨的打量著苏南。 她早就从楚雅菡父女的描述里,把这个少年的形象翻来覆去的想了无数遍,想过他气场滔天, 想过他是八块腹肌的肌肉壮汉,但是唯独没有想过, 映入眼帘的会是一个清瘦高挑、眉眼乾净,脸上还带著没褪尽的少年气的少年。 別说煞气了,连一点江湖气都没有。 就是这么一个少年吗? 隔著十几公里,两道目光就能镇住他们全队都不敢硬接的邪祟、诡异? 果然,人不可貌相。 林落雪的心里面想著,同时又是对苏南实打实的佩服,可又有一些说不明道不清的苦涩。 因为她比面前的这个少年大了將近八岁,在这里摸爬滚打五年,可在人家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苏小兄弟这边请。” 罗绍峰继续领著苏南一直往里走,穿过办公区,到了走廊最后的一个大房间。 房间装著加厚的防盗门,一推开,一股掺杂著硃砂、黑狗血、艾草的刺鼻味道就扑面而来。 房间里面拉著厚厚的窗帘,只留下了一扇小窗透进点阳光,四面墙都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硃砂符文,墙角、桌椅都摆放著雷击木、桃木牌,连地上都画著锁灵阵。 层层叠叠的正邪物件,把整个房间塞的密密麻麻,颇为拥挤。 而阵法的中央, 是那一张被加固的实木办公桌,桌上正放著一个巴掌大小的黄金盒子。 干他们这行的人都知道,黄金质地绵密,能隔绝绝大部分诡异的能量,是封印邪物最稳妥的物件。 “咦,这地面上早上刚铺开来的糯米,又发黑髮臭了!而且范围竟然变大了这么多!” 林落雪一行人自然也跟著过来,他们想要亲眼看一看苏南的能力。 而他们第一时间,目光便聚焦在地面上铺开来的糯米上。 这些糯米的作用,是检测邪祟污染的范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按道理来说,里面有如此多的压命物,以及锁灵阵,诡异的污染不至於扩散到这种地步才对。 “这个脏东西的污染好像变得更强了,昨晚才到桌子四周,现在都已经扩到了门口了。” 这时又有一个队员轻声说道。 仅仅隔了一个晚上。 如果让它继续发酵,那恐怕整栋楼、整个警局都会被污染。 “……” 其他成员也是你一言我一语的,一阵后怕的说道。 而在他们议论纷纷的时候,苏南径直地抬起步伐,就往桌子那边走去。 “等等,不可以!”林落雪下意识地抢先一步,张开胳膊,拦在苏南的面前,脸色绷得紧紧的, “你不能这样过去,这里的东西邪性的很,你也看到了,地面上的糯米已经发黑髮臭,必须要先做好万全的防护准备,那个……前辈啊,你能不能先把压命物拿在手里?” 她原本是想开口喊小帅哥的,可是话刚到嘴里便被她咽了回去,换成了带著敬畏称呼的前辈。 毕竟在他们这一门道里,达者为师,比她强的就应该称作是前辈。 “是啊,前辈,还是稳妥起见,先把压命物拿出来,增加自身的命气。” 这时跟在身后的几个队员齐声附和说道。 “林落雪说的对,前辈,这里面的东西太脏了,邪得很。” 眾成员虽然听楚雅菡说过,这个少年解决诡异,连法器都没动,只说了几句话,可他们打心底里是半信半疑的。 因为这不符合逻辑,不符合现在公认的常识。 所以他们只当楚雅菡一个普通的姑娘,压根不认得什么压命物,就算那东西摆在楚雅菡的面前,她也只当做是寻常配件。 “我没什么压命物。” 苏南看著拦在面前的林落雪,看著她那一双乌溜溜、漂亮的杏仁眼,语气平淡地说道。 而苏南的这句话说完,整个房间都安静了几秒,四周所有人都愣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惊讶。 如果说楚雅菡是门外之人,不懂得这一行的门门道道,不认得什么压命物,可是苏南不一样。 可现在亲耳听到苏南说出他没有什么压命物的时候,还是让他们集体愣住,呆在原地。 “没?没有!?” 林落雪的那一双漂亮的眼眸瞪得圆滚滚的,她先是看了看苏南,隨即弯弯的柳叶眉蹙在一起,不由得有些自我怀疑了。 难道面前的这个少年,也不是他们这一行的人?林落雪的內心想著。 “那前辈,你身上有没有什么配饰?比如比如说年代久远的手串、吊坠,或者是祖传的什么物件?” 在她的理解里,会不会是苏南自己都不知道,他身上的那个东西就是压命物。 也许是各有各的说法, 在他们这一行叫做压命物, 也许一些私人传承,就是另一种说辞,比如说祖传的保密物件。 “……” 苏南再次摇了摇头,没有多说,而是绕过她就往桌子那边走。 “不行,真的危险!”林落雪再一次拦在苏南面前,这次身体挡得更严实了,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段都差一点贴在苏南的胸前。 此刻,就连一旁的罗绍峰也跟著附和劝说。 “你们觉得危险的东西,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苏南垂眸,余光落在罗绍峰身上,又隨即落在挡在自己面前、身体差点就贴在自己身上的林落雪,脸上淡淡的说了一句。 他这一句的声音不高,却带著股不容置疑的霸道,像泰山压顶似的,压得在场的人脑袋嗡嗡作响,振聋发聵。 第23章:一切诡异的源头,是根断指 “准备!” 罗绍峰打了一个手势,在场的所有成员瞬间都绷紧了神经,一个个手忙脚乱的掐起了早已烂熟於心的手势,把隨身佩戴的雷击木牌、铜钱剑全拽在手里,还有人把装著黑狗血的葫芦塞到了腰前。 一个个后背都绷得笔直,眼神直勾勾的盯著苏南的背影,连呼吸都变得炙热、紧张。 不怪罗绍峰要如此慎重。 他虽然已经相信了苏南的实力,但是马还有失前蹄的时候,人还有倒霉的时候。 万一自大、万一轻视而造成的可怕后果,这种事情在他们这一门道里比比皆是,都是一次一次学来的经验。 他现在让全队人准备,也是以防万一。 “嗯。” 林落雪同样也快速的准备著,纵然楚雅菡父女把苏南形容的神乎其神,但是她从来没有亲眼见过。 不是亲眼所见的,那都是传闻。 传闻也许会夸大,也许还可能是谣传。 “……” 苏南对这些人无比慎重、小心翼翼的警惕,根本不放在心里。 他只是云淡风轻的来到了桌子前,此时黄金盒子周围,里三层外三层贴满了黄符纸。 符纸边缘都被烟气熏得发黑髮臭,而在这黄金盒子的旁边,则是摆放著四盆黑狗血。 这味道、这血腥气味直衝鼻腔,非常的难闻。 “把这些东西都清走。” 苏南呼了几口气,侧过身看向林落雪和罗绍峰的方向,语气平淡地下了指令。 “啊?” 林落雪满脸的犹豫,她先是看向苏南,又看著桌面上那新鲜的黑狗血。 这些都是他们今早特意去准备的,是镇压这邪物的重要道具,如果把它们清走了,万一里面的东西衝出来,咋办? 在她犹豫之际,最终只能把目光看向身旁的罗绍峰,等待著这一位队长的指令。 “这些借来的外物都是垃圾。” 苏南同样看到了罗绍峰的犹豫,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凉的黄金盒子,又继续补充说道,“这东西要是真凶起来,別说这几盆黑狗血,就是整个警局都铺满了也没用。” “那这些都没用,这世间还有什么东西能用的?” 林落雪没忍住,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飘进了苏南的耳朵里。 苏南抬起眼,目光扫过房间里所有人紧绷的脸,声音不高,却像惊雷炸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又像是山岳般沉重、沉稳厚重,带著股不容撼动的霸道。 他缓缓地抬起手,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缓缓地说道:“只有自身,只有自己的拳头才是最有用的。” 话音落下, 苏南扣住了黄金盒子的盒盖,微微用力,直接揭开了盒子,而封印在盒子上面的符文应声断裂。 就在盒盖掀开的那瞬间, 一股浓稠的猩红猛地从盒子里面冲天而起,像泼天的红色顏料,瞬间铺盖了整个房间。 窗户外透进来的那点阳光,被这猩红深深染透,连阳光都被蒙上了一层顏色。 而墙壁、地面都盖上了一层化不开的血色。 整个房间,仿佛此时此刻都被一支画笔硬生生的涂上了地狱般的猩红染料。 “轰隆轰隆!” “轰隆轰隆!” 就在这瞬间,剧烈的震动毫无预兆地炸开。 整个屋子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拽住,狠狠地摇晃,水泥地板嗡嗡发响,桌腿撑著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被端到墙角的四盆黑狗血,晃得泼出了大半,血腥气味混杂著硃砂味,瀰漫了整个房间。 而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强,令贴在墙壁上的黄符都被震得漫天飞舞,像秋风扫落叶似的,哗啦哗啦地往下掉。 墙角的雷击木牌,同样哐当一声砸在地面,斜斜地滚出去老远。 震动顺著这间房朝著四周蔓延,瞬间席捲了整座警局。 这一切宛如毁天灭地的力量,皆是来自於黄金盒子里面躺著的那一根白皙、修长漂亮的断指。 此时,不远处的警务大厅。 原本这里安安静静的,有办理身份证的年轻妈妈,怀里抱著熟睡的婴儿,刚填了一半的表格铺在窗口;也有穿著制服的民警低头核对著笔录,手里的钢笔刚刚落下;还有两个小伙子蹲在等候区,低头刷著手机,嘴里面还嚼著口香糖。 可是就在这一瞬间,地面猛地一颤、一抖。 所有人都能清晰感受到脚底下的地面开始涌动,仿佛站在波浪里。 “哇哇哇!” 原本还抱著婴儿的年轻妈妈顿时慌了,手忙脚乱地赶紧去扶著窗口的墙体,而她的动作过於猛烈,怀中的襁褓差点滑落出去,把她嚇出一身冷汗。 而民警身旁的笔记,则被震得散开了页,一张张文件哗啦啦地滑落地面。 “地震了!地震了!” “这特么怎么没有地震预警?” 两个小伙子里,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后知后觉的人群里,尖锐的声音刺破了混乱,大厅里面瞬间炸了锅,尖叫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有的人抱著头往桌子底下钻,有的人跌跌撞撞地往门外跑,连几个老民警都脸色煞白,扶著墙才勉勉强强地站稳,眼睁睁地看著墙壁上的公示牌被震掉,玻璃碎了一地。 甚至隱约之间,他们听到了墙体传来了细微的开裂声,白灰沙沙地往下掉。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是一场大型地震来袭,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时候,等候区有一个小伙子突然浑身僵住,眼睛瞪得滚圆,手指颤颤巍巍地指著不远处那栋被749局临时徵用的办公楼方向。 他喉咙里面发出嗬嗬的破风声,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结结巴巴地说道:“那那那是什么?” 不少人顺著这小伙子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隔壁的楼层窗台,正有一片浓稠到化不开的猩红,像活过来的潮水,正顺著墙体往外蔓延。 它不是泼上去的顏料,更像是有生命的藤蔓,在快速地攀爬,所过之处玻璃被染成了血红色,白墙变成了鲜血的顏色。 就连照射到这片区域的阳光,都被泼上了一层诡异的猩红血色。 这强烈的视觉衝击感,给人一种如坠冰窖、仿佛末日的感觉。 “这景色也太漂亮了吧,今天的天气真好,忙了一整天,总算能歇口气了。” 同一时间,警局家属院的女生宿舍。 李慧敏刚刚换下警服,穿了一件宽鬆的白 t恤,瘫在靠窗的椅子上,手里还攥著个橙子。 而她的闺蜜范可馨,同样趴在窗台上,看著外面漫天的橘色晚霞,晃著一双白溜溜、没有一丝赘肉的大长腿,感慨说道:“这一片的景色太美了。” 第24章:一句话,如同天地號令! 李慧敏剥著橙子,刚要接话,眼前的景色突然变了顏色。 刚刚还能看到的橘红,被浓稠的猩红吞噬,像墨滴进了水里,瞬间铺满了整个窗户。 原本暖洋洋的阳光,剎那之间变得阴冷刺骨。 “这是啥?晚霞还能飘到这里,可怎么是这种顏色?” 范可馨愣了愣,笑著伸出手,指尖去碰那片印在玻璃上的猩红,乐呵呵地说道。 “別碰!” 李慧敏觉得事有蹊蹺,快速地伸出手,想要把闺蜜的手掌拉回来。 可是当她刚刚碰到闺蜜的手掌,同时也不小心碰到了那一抹猩红染料。 剎那之间,一股钻心的、像灵魂被灼烧的剧痛,猛地顺著指尖窜遍全身。 两人同一时间,发出了悽厉的尖叫。 “啊啊啊!” “啊啊啊!” “我的手,我的手,怎么会……” 钻心的疼痛伴隨一种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范可馨竟然看到了自己的手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 原本白皙细腻、涂著粉色指甲油的手指,起了褶皱,皮肤乾瘪下去,像晒了几十年的老树皮,皱纹一道叠著一道,顺著手掌小臂往上爬。 李慧敏更甚,她的整个胳膊都在飞速地失去光泽,皮肤松松垮垮地垂下来,连手臂上的青筋都凸起来了,像七八十岁的老人的手。 “这是什么东西?” 李慧敏想要把沾染上皮肤的那一抹猩红,像甩水珠一样甩开。 可是这抹猩红就像是附骨之蛆,在一点一点地朝著她的皮肤里面钻。 “李慧敏,你、你、你怎么变成透明了?” “范可馨,你也变成透明了!” 两人彼此发现,对方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地变成透明,像是被无形的橡皮擦,在逐渐地擦掉轮廓,连带著身上的生机都在飞速流逝。 这个发现让她们毛骨悚然。 “怎?……怎么回事?……” 范可馨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她想抬手擦眼泪,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几乎接近半透明化,根本触不到脸上的皮肤,更別说是从眼角滑落的泪珠。 “慧敏,我们是不是要死了?……可我不想死,……我还没有跟我爸妈告別,我还没有好好活过,……” “没事的……我们一定不会有事的。” 李慧敏也慌了,不知道这一句话是对自己说的,还是为了鼓励闺蜜范可馨。 而她也尝试著去掏口袋里面的手机,別说屏幕都按不到,就连宽鬆的裤腿也摸不著。 这样诡异的场景,这样绝望的景象,像冰冷的潮水,把李慧敏淹没。 她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诡异、这么令人窒息的场面。 就在她们以为彼此必死无疑的时候,对面警局大楼的方向传来了一道声音。 这道声音很轻很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穿透了墙壁、穿透了猩红,清清楚楚地落到她们耳朵里。 “滚回来!” 这三个字落下的瞬间,奇蹟发生了。 李慧敏两人透明的身体,开始快速凝实,乾瘪老化的皮肤重新变得饱满白皙,恢復了年轻女孩该有的弹性,钻心的疼痛也瞬间消失。 那片笼罩在窗户上的猩红,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拽住,飞快地往回退去。 不过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似乎一切的苦难,都是由那丝丝缕缕的猩红引起,像个病毒,这灾厄的源头消失了,她们自然也恢復如初。 此时窗外依旧是橘色的晚霞,暖融融的阳光落在两个漂亮女孩的身上,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噩梦。 范可馨愣了几秒,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死死地抱住李慧敏,喜极而泣。 “李慧敏,我们没事了,我们……我们活下来了!” 范可馨把整张脸都埋进了李慧敏修长的颈窝。 “是啊,我们……我们没事了。” 李慧敏也鬆了口气,后背的衣服早已经被冷汗浸透。 她拍著闺蜜的后背,耳朵里却反反覆覆迴响著刚才那道声音。 那声音太熟悉了,似乎今天在楚家別墅门口,那个穿著蓝白校服、被管家拦在门外的少年,就是这个声音。 一样的平淡,一样的带著骨子里的霸道,哪怕只说了几句话,都让她记忆犹新。 所以她绝对不会记错的,刚刚那个声音,就是那位叫苏南的少年所说。 “快!快换衣服!” 李慧敏猛地回过神,一把抓住扔在椅子上的警服,手还略微发抖,回头看了一眼范可馨,隨后说道,“跟我去警局大厅,刚刚的救命之恩,我们必须要亲口道一声谢谢。” “啊,你认识这声音的主人?好好好,我现在就换衣服!” 隨即,女子宿舍响起了稀稀疏疏换衣服的声音。 很快,两个身材笔挺、亭亭玉立、凹凸有致的漂亮女警便推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两分钟之前。 在封印断指的房间,黄金盒的盒盖刚刚被苏南掀开的瞬间,那股浓稠的猩红冲天而起,像泼天的染料,铺满了整个房间。 首当其衝的,自然是站在这房间里的罗绍峰、林落雪等七人。 他们身上虽然佩戴著压命物,可在这如同海啸般的猩红浪潮里面,他们身上的那一点点压命物根本不值一提。 仅仅眨眼的功夫,他们七人分別出现了衰老、透明等惨状。 甚至还有两个队员胳膊上鼓起了一个黑紫色的脓包,脓包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快速地游动,而他们的喉咙里面发出了不是人声的嘶吼。 就在他们以为必死的局面,苏南终究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没有任何情绪,三个字却像炸雷一般,响彻整个房屋。 “滚回来!” 隨著苏南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漫天的、把阳光都染成血色的猩红,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地拽住,然后一点一点地往回拽,如同潮水退潮般飞速往回卷,顺著来路一点点缩回那一只被掀开的黄金盒子內部。 不过十几秒,那片猩红便消失不见,房间里面再一次恢復了之前的样子。 阳光依旧透过窗帘照进来,落在地上,安安静静,仿佛刚刚的末日景象从来没有发生过。 罗绍峰、林落雪等七人腿一软,齐刷刷地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冷汗把他们的作训服浸得透湿。 第25章:宛如天神下凡,力挽天倾 从地狱到人间,不过短短的十几秒,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还没褪去的恐惧,和劫后余生的苍白。 “刚刚太恐怖了,我都以为我必死无疑了,那感觉真特么不好受啊!” “是啊,我本以为自己是749局的老人了,也算是身经百战,在面对诡异还有一搏之力,可现在才知道,这是大错特错。 刚刚面临潮水般的猩红,简直毫无抵抗之力!” 这时又有一个队员感慨万千地说道。 “之前我对一句成语並没有什么刻骨铭心的感受,那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现在我终於懂了!” 这时又有一个队员捂著自己的胸口,重重地呼著气,脸色苍白地说道。 刚刚那一刻,他就像是被人丟进了滔滔的洪水里面,而他就是洪水里面那不断挣扎的蚂蚁。 不管他如何用力,在气势磅礴、摧枯拉朽的洪水面前,他这一只蚂蚁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的。 虽然只有短短的十几秒钟,可是那种濒临死亡的溺水感,却依旧如此的清晰。 “我们只是靠近门口,离那黄金盒子还有不少的距离。 那站在盒子旁边,该会受到什么样的侵蚀?” 就在这时,有一个队员声音颤巍巍地说道。 而他这一句话立刻引起了眾人的共鸣。 是啊,他们都已经站在门口,距离黄金盒子有十几米远,可他们面临的大恐怖,都如同天河之水倒灌! 那站在最前面的那一道身影呢? “刷刷刷!” 所有人都抬头,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苏南的背影。 那个少年依旧站在桌前,背对著他们,身形清瘦,黑白校服的衣角还静静地垂著。 在这一刻,所有人的心里都升起了无穷无尽的敬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这少年,未免也太厉害了吧。 “强!” 林落雪宛如魔怔般呢喃著。 太强了! 强的离谱!! 强的让她连妒忌的心思都生不出来,只剩下从骨子里冒出来的崇拜和敬畏。 而另一边, 苏南眉心处的温热缓缓地退去,第三只眼睛缓缓的隱回皮肤之下,没留下任何的痕跡。 苏南转过身,目光先是落在处於呆若木鸡的林落雪身上。 “现在你还觉得那些外物有用吗?” 苏南的声音不大,没有半分说教的意味,就像隨口问了句天气。 “……” 林落雪苍白的脸,微微出现了一抹红晕,简直是臊得慌。 想到她刚刚还张开胳膊,死死的拦著苏南,一口一个前辈,又劝他拿好压命物,做好防护。 现在她看著满地被749局当成命根子的东西——压命物。 桃木剑裂成了两半,串铜钱用的红绳烂成了絮; 而那一枚枚五帝钱,锈得像废铁; 至於黑驴蹄子,哪还有乌黑髮亮的样子,现在是又臭又烂,像是在泥土里面沤了十几年。 这些他们赖以生存的压命物,在真正的邪祟面前连张废纸都不如。 “前辈,是我……是我肤浅了。” “只有自身够强,才是真的强。” 苏南扫过满地的破烂,语气依旧平平,听不清喜怒。 就在这时, 那一根秀气白皙、宛如玉笋的断指,突然微微的颤了一下。 这让苏南的眉头蹙了起来。 紧接著,从这根断指內传来了一股空灵悠扬的女子声音,毫无预兆的钻进了苏南的脑海里,软软的带著几分犹豫和不忍。 “父王,真的要这么做吗?真的要去祸害那些可怜的凡人吗?” 紧接著是一道厚重冷硬的男声,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碾碎了女孩的迟疑:“女儿,你不要心软,善良不该出现在你身上,別忘了你的身份,忘了你的使命, 凡人总会死的,只是早死晚死罢了。” “父王,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女孩的声音里带著哀求。 “没有。” 男人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继续补充说道,“女儿,这就是那群凡人的命数,他们是註定的,去吧,去种下苦厄吧。” 声音戛然而止,没有后续。 可这简简单单的一段对话,却让苏南的瞳孔骤然收缩,缩成了一个针眼大小。 他搭在桌沿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出青白,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这竟然不是天灾。 这席捲人间的诡异,这些要人命的邪祟,根本不是什么自然復甦,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是早有预谋的屠杀。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呀? 苏南想不通,真的想不通,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到底为什么要对一群手无寸铁的凡人下这样的死手? “苏小兄弟?” 罗绍峰小心翼翼的凑过来,当他看到苏南的脸色不对,顿时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到了苏南,“是不是……看出这断指的来歷了?” 苏南抬眼回过神,把刚刚听到的对话一字一句的复述了出来,没有多余的情绪,语气平平淡淡。 可这每个字砸在眾人的耳朵里,就像一道炸雷,在密闭的房间里面轰然炸响。 “哐当!” 罗绍峰手里面拿著的那腐烂的雷击木剑,哐当一声砸在地面。 他踉蹌了一下,脸瞬间煞白,后背的冷汗浸透了作训服。 “预谋……这竟然是有人故意布的局!” 他的声音都在抖,整个体表的温度快速的降低,如坠冰窟,这冷意是从骨子里面冒出来的寒气。 他们一直以为,之前几年面对著那成千上百的诡异事件,是天地自然而成的,是自然復甦的。 可现在才知道,他们面对的竟然是有人故意扔下的灾难。 刚刚那对话的男女到底是谁? 来自於何地? 为什么要播下苦厄! 现在的盛世太平难道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背地里搞出这些事情呢? 这些年来有多少人家庭支离破碎,有多少孩子成了孤儿,有多少嗷嗷待哺的婴儿,失去了父亲,失去了家里面的顶樑柱。 “苏小兄弟,你能不能毁了这根断指,让它彻底消失?” 罗绍峰目光灼灼,满怀期待的看向苏南。 而这时,749局的其余成员也一同纷纷用目光聚焦在苏南身上。 既然苏南可以一句话,號令刚刚那些诡异的猩红滚回去,那自然说明,苏南有相同的实力。 “可以,这根断指对你们来说如同天堑,拿它毫无办法,可是对我来说,只不过是费点功夫的事情。 但是,一旦摧毁了这根断指,里面蕴含的不祥、诡异能量,就会像颗炸弹向四周引爆,到时那些猩红的能量,將会笼罩整个江城。” 苏南现在確实有摧毁它的办法,虽然他仅仅只获得了第三只眼睛百分之10的完整度,但是足够了。 可问题是,一旦摧毁了这根断指,那里面的猩红诡异能量,就失去了载体,將会彻底的释放。 如果是完整体的第三只眼睛,是不会有这种问题,可以轻而易举的湮灭里面这根断指以及里面蕴含的能量。 可问题是,他现在只有百分之10啊! 第26章:裹尸布,人间地狱 “那那……那绝对不行!” 罗绍峰猛地回过神,咬著牙,腮帮子绷得死紧,额头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必须立刻找到那裹尸布,那东西是封印这断指的关键,找不到它,不久之后整个江城都將变成人间炼狱。” 当然还有办法,那就是让苏南时时刻刻的驻守在这个房间里。 可这现实吗? 显然根本不现实。 “审讯室!对,审讯室內的那三名盗墓贼,不管用何种办法,一定要从他们的嘴里撬出,那消失的裹尸布,具体去向!” 想到此处,罗绍峰已经转身往外走,脚步又快又急。 林落雪见自己的队长已经离去,她朝苏南抱了抱手,面带微笑,请苏南一同前往,看看能不能给他们帮助。 苏南只是点点头,双手插在校服的口袋里,隨后跟著林落雪那曼妙婀娜的背影,一同前往审讯室。 审讯区的走廊飘著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混著老烟枪留下来的烟油子气。 头顶上的白炽灯,明晃晃的把几个人的身影拉得老长。 苏南双手插在校服的口袋里,跟在罗绍峰的身侧,脚步不紧不慢停在了最里面的那间审讯室的门口。 刚站定,身前的铁门就发出了“吱啦”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从里面被人拉开了。 几个穿著警服的警员先是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肩膀垮著,眼底全是熬红的血丝,手里面的笔记本捏的边角发皱。 走在最后面的那个头髮花白的老者,鼻樑上面架著副老花眼镜,镜片滑到鼻尖,也没有心思去推,只抬了抬手,用指甲狠狠的揉了揉太阳穴,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连脚步都带著掩不住的疲惫,而在他身后则是跟著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白衬衣的领口扯开了两颗扣子,手里拽著支黑色的水笔,笔桿都快被指节捏断了。 他是黄耀鹏,是老者的徒弟。 “蒲老,情况怎么样了?” 罗绍峰往前迎了半步,声音压著几分掩不住的焦灼,又问道,“那三个盗贼招没招?裹尸布的去向问出来了吗?” 蒲老放下手,缓缓摇了摇头,嗓子哑得像磨过的沙子。 “不行,这三个人的意志力太硬,口风紧得很,轮番审了二十七个小时,咬死了说从墓地里面出来就没有见过什么裹尸布,油盐不进,油盐不进啊。” 蒲老重重地嘆了一口气,满脸疲惫的说道。 “现在整座江城都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上千万人的性命就悬在这上面,他们三个还敢嘴硬。” 罗绍峰腮帮子瞬间绷紧,后槽牙咬得咯吱响,拳头握得紧紧的,可以看到那泛白的指节。 他抬眼盯著紧闭的审讯室铁门,声音里面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了。 他已经等不及了,真的! 一秒,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罗队,你先別急。” 黄耀鹏往前站了半步,语气里面带著熬了整夜的疲惫,却依旧透著股篤定,“罗队,再给我和师傅一天一夜的时间,我们一定能从他们的嘴里面撬出东西来,犯罪心理攻防是水磨的功夫,急不来。” “一天一夜?” 罗绍峰听到这几个字眼的时候,顿时眉头扭成了川字,“等你们磨出来,黄花菜都凉了,太迟了,换人。” 罗绍峰缓缓地摇摇头,难以接受这么长的时间。 现在多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必须要立刻马上知道裹尸布的下落! 话音刚落,罗绍峰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身侧的苏南身上。 而另一边, 林落雪和其他几个749局的队员,也齐刷刷地把视线投了过去,几双眼睛里面全是狂热的崇拜, 像是看著一尊无所不能的神, 仿佛只要苏南点头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而话说, 黄耀鹏顺著林落雪的目光,第一时间便看向了苏南。 他的目光此刻像把尺子,上上下下的打量著苏南,量了一个遍。 先是扫过了那身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眉头不由得先皱了起来,又落到苏南的手上。 那双手指乾净修长,指腹没有半点的薄茧,一看就知道没有经歷过太多的社会实践, 只有指节第二个关节有浅浅的印记,这说明是苏南常年握笔才磨出来的。 再看看苏南的站姿,松鬆散散的,浑身上下全是破绽, 別说受过专业的训练,连点常年身居上位者的气场都没有, 就是一个典型的还没出校门的学生。 “你不会是想要让他,来取代我和我的师傅吧?” 黄耀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的火气压都压不住。 他只觉得自己和师傅半辈子的专业,被人当眾踩在脚底下,是彻头彻尾的羞辱。 “你確定他比我们师徒两人更行?” 黄耀鹏压著嗓音问道。 罗绍峰压根没有理会他的质问,甚至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只是侧过头看向苏南,语气放得极轻,带著十足的恭敬和恳切。 “苏南兄弟,你会审讯吗?能不能劳烦你亲自出手审审这三个人?” 罗绍峰祈求的看向苏南。 而话说, 黄耀鹏直接被罗绍峰晾在一旁,甚至对於他的询问都置之不理。 剎那之间他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这是被气的。 “我师傅可是警校里顶尖的审讯和犯罪心理学专家,桃李满天下,你们市局的李慧敏都是我师傅的亲传弟子,是我的师妹,就凭你们也敢质疑我师傅的专业!” 黄耀鹏的声音陡然拔高。 如果这里仅仅是他一个人,也许他会尝试著接受。 可现在他的师傅就在面前,而且还被当眾侮辱,质疑他的专业性,作为徒儿的,怎么能忍下这口气。 况且,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压根不知道749局的存在,他也只当罗绍峰这群人是市局里面不知天高地厚的警员罢了。 尊称一句叫罗队,如果两人翻脸,这一句尊称他都要收回。 话说, 与此同时, 走廊的另一头的拐角处,刚换好警服的李慧敏和她的闺蜜范可馨,往这边走。 远远的就听到了黄耀鹏的声音,这让李慧敏脚步一顿,歪了歪头,满脸疑惑的嘀咕:“咦,我怎么好像听到了我师兄的声音?” 而范可馨则挑了挑眉,伸手戳了戳李慧敏的胳膊,挤眉弄眼的打趣说道。 “哟,一听到你师兄的声音就认出来了,你跟你这个师兄关係不一般吧?老实交代,是不是喜欢人家?” “胡说。” 李慧敏拍开她的手,摇了摇头,脸上没有半分少女的羞涩,只有坦荡。 隨后补充说道:“就是纯粹的师门情谊,半分別的心思都没有, 我师傅就我们两个得意门生,他比我早毕业几年,平时多照顾了我几分而已。” 第27章:亭亭玉立,大美女 两人说著说著已经到了拐角,而李慧敏一眼就看到了走廊尽头那站著的蒲老和黄耀鹏。 李慧敏不由得眼前一亮,又是惊讶又是欢喜,脚步都快了几分,嘴里面还小声的抱怨著。 “师傅来到江城,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呢,这还把不把我当做宝贝弟子了?” 可下一秒,她的视线就扫到了人群里的苏南,不由得娇躯猛的一震,脚步都顿住了。 她脸颊瞬间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潮红,一把拉住身旁的范可馨,踩著女款皮鞋快步的朝著苏南的方向跑了过去。 另一边,此刻。 “行吗?” 林落雪往前凑了凑,抬眼看向身旁的苏南,一双杏眼里亮晶晶的,全是藏不住的崇拜和期待,声音放得软软的。 苏南还未曾回答,黄耀鹏就接上话了。 “连我师傅老人家一时半会想要啃下这硬骨头都不行,哪怕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还有,我们熬了快三十个小时,主攻的就是心理攻防,节奏全是我们一点一点引导的,这时候换人进去,之前所有的铺垫全白费了,节奏一乱,彻底前功尽弃。” 黄耀鹏警告说道。 每一个审讯人员都有自己的节奏,但这些节奏都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像挖水渠一样,一点一点挖开犯人心里的那道防线。 他非常担忧,如果苏南等人进去一通胡来,那到时候好不容易熬出来的將近三十个小时的成果,就付之东流了。 “……” 这话一出,罗绍峰的脸上闪过了一丝非常短暂的迟疑。 他不懂得审讯,更不懂得犯罪心理学。 黄耀鹏说的这些,他確实摸不准。 可那迟疑仅仅持续了不到半秒钟,他再次抬眼看向苏南,目光里只剩下不容动摇的坚定。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黄耀鹏把这一切自然是看在眼里的,只觉得胸口堵著一团火,烧的他理智都快没了。 见罗绍峰这里说不通,不由得把目光直勾勾的看向苏南。 “这位少年,我看你应该还是一个学生吧?我问你,你系统学过刑侦学吗?研究过犯罪心理学吗?” 黄耀鹏咬著牙问道。 “没有。” 苏南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实话实说。 “哈哈!” 黄耀鹏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先是愣了一下,隨后笑了起来。 当他笑够之后,刚要张嘴说些难听的话,就被身旁的老者抬手打断了。 “这位长官,你要换人可以,不过老夫这辈子还没有被人当皮球一样踢来踢去过。 这位少年郎要上,那老夫就不奉陪了,刚好有些事,要走了。” 蒲老往前站了半步,先是看了一眼苏南,隨后又转头看向罗绍峰,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语气里面带著股老知识分子的傲气和硬气。 这时候,周围站著的几个市局警察,他们之前就有跟蒲老一起审讯的经歷, 所以他们非常清楚,这一位老人能量太强,审讯手段太硬,只不过碰到了更硬的几个臭石头才迟迟没有结果。 按照,他们以往的经验来看, 只要换做是其余的犯罪分子,可能不出半个小时, 这一位老者便能轻而易举的攻破这些犯罪分子的心理防线。 “罗队,你还是慎重考虑一下呀,临时换將,会有许多麻烦的。” 这时有个警员忙著劝说道。 在战场临时换將就是大忌,更何况说是这一点一点挤压心理防线的心理战,丝毫不比沙场上的战斗来的轻巧。 “对呀,罗队,那三个盗墓贼是真的嘴硬,油盐不进,也就是蒲老能摸透他们的心思,一点点撕开防线,换別人真不行啊,现在已经有初步的进展了,只要再给予一天一夜的时间,这个案子就能结案了。” 这时又有一个警员打圆场的说道。 “这位小兄弟,你应该不是我们这一行的吧?蒲老已经很多年不亲自出手审讯了,这机会难得,你要是真想学两招审讯的技巧,完全可以在旁边观摩,不耽误事的。” 这时又有一个警员扭头看向苏南,上上下下的打量著他那身校服,眼底里带著几分不以为然。 不管是他还是他身旁的这些队员,只当苏南是上面哪一个领导的公子哥来警局镀金体验生活的。 语气也算颇为客气,却依旧带著几分劝诫。 这时,皮鞋踩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噠噠”声由远到近。 李慧敏拉著范可馨,出现在眾人的视野当中。 因为她今天不用值班,所以一头乌黑的秀髮並没有盘在帽子里,而是让它自由垂落在双肩,三千青丝飞舞,颇有仙子临面的美感。 “师傅。” 李慧敏的声音甜甜的,带著点意外的惊喜,跑到蒲老的面前站定。 先是绕了一个圈,隨即整个人双脚併拢,手抬起来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是慧敏啊。” 蒲老原本皱成疙瘩的眉头一下就舒展开来,眼底熬了整夜的疲惫都散了大半。 他扶了扶滑到鼻尖的老花镜,上下打量了一眼自己的徒弟,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穿上这一套警服,师傅都快认不出来了。” 蒲老心里是真的熨帖。 面前这个徒弟是他这辈子教过最有天赋的,短短几年,从警校毕业的小姑娘硬生生靠著自己的本事坐上了刑侦支队的副队长的位置,是他这辈子最得意的门生。 “师妹。” 另一边,黄耀鹏在看到李慧敏的那一刻眼睛都直了,原本因为生气绷紧的脸瞬间鬆了下来,手里拽了半天的笔也鬆了松,往前迎了半步,声音里藏不住的欢喜。 他的目光黏在李慧敏的身上,从她笔挺的警服肩章,到收得利落的腰肢,再到笔直的长腿,怎么看都看不够。 师妹一直是他心里的白月光,从在警校第一次见她,他就一见钟情。 但可谓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师妹始终躲著他。 为了能够配得上师妹,他毕业之后没去警局,硬是跟著师傅继续学习,熬了这么多年,就是想做出点成绩来,能堂堂正正的站在她的身边。 如今再相见, 看著她穿警服站在那里,身姿笔挺,凹凸有致的身段,被制服衬得刚刚好, 他只觉得心跳都快了几分, 由衷的觉得真好看, 怎么看都不腻, 太美了, 美极了。 第28章:美人有意,流水无情 “师傅,你什么时候来的江城,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 李慧敏皱了皱鼻子,伸手晃了晃蒲老的胳膊,语气里带著点佯装的不满。 娇憨的样子,和在警局雷厉风行的副队长判若两人。 “市局有急事,连夜赶过来的,一到这就扎进了审讯室里。” 蒲老拍了拍她的手背,笑著解释,“本来想著审完这桩案子再找你敘旧的,没想到竟然提前碰到了。” 蒲老笑著继续说道。 “对对对,师妹,我和师傅就是这样打算的,想结束之后,再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拉著你一起吃个饭。” 黄耀鹏连忙在旁边点头附和,想在师妹面前多刷点存在感。 他原以为师妹怎么也该跟他多说几句话,多聊聊天,毕竟两人也快一年没见了。 可他万万想不到,李慧敏只跟师傅说了两句话之后,转头就越过了他,目光直直的落在了人群里的苏南身上。 此刻, 李慧敏的脚步顿了顿,眼神里的光都变了,专注的细细的打量著苏南。 从他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领口,再到他插到口袋里的双手,再到苏南平静无波的眉眼。 全程李慧敏的目光都是柔柔的,都快拉丝了。 “……” 黄耀鹏看著师妹这副样子,心里的醋罈子瞬间就被打翻了,酸水直冒。 他太懂这个眼神了,他平时看师妹的时候就是这样子的,藏都藏不住的在意和专注。 现在师妹用这种眼神看著一个毛都还没长齐的高中生,这让他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手指拽著笔桿咯吱作响,腮帮子都绷得紧紧的。 吃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五味杂陈! “你好,苏南,我叫李慧敏,刚才谢谢你。” 李慧敏完全没有在意自己师兄黄耀鹏的脸色,快步走到苏南面前,伸出了自己的手。 她的手还带著点刚洗过手的凉意,声音软了几分,清脆悦耳的说道。 “哦。” 苏南抬了抬眼皮,伸手跟她握了上去。 掌心相触的瞬间,他感受到面前李慧敏的手柔弱无骨,手指修长乾净,带著点冰冰凉的触感,只有掌心虎口的位置有一丝常年握枪磨出来的薄茧。 再配上她那倾城的容顏,確实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苏南眼见手也握了,刚想鬆手,这时一旁的范可馨也凑了上来,眼睛亮晶晶的,一把抓住了苏南的另一只手晃了晃,笑得眉眼弯弯。 “你好你好,我叫……我叫范可馨,很高兴认识你,刚刚多亏了你。” 她的手也暖呼呼的,还带著点橘子味护手霜的甜香。 而此刻场面一下子就变得怪异起来, 苏南的两只手分別被两个容貌身段都是顶尖的大美女拉著。 他想要往回抽手, 可这两个姑娘都没鬆手的意思,反而握得更紧, 似乎还想一直长久的握下去。 这画面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两人分別牵著苏南的双手。 “……” 周围站著的警员都看呆了,一个个面面相覷,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这还是我们认识的冷艷霸王花吗?” “我在梦里馋她一根手指都馋了半天,到梦醒都还没有得逞,可是面前这画面,咋就那么不真实呢?” 这时另外一个警员说道。 “是啊,一次牵两个,真特么不真实!” 一旁的蒲老看著自己的得意门生做出如此轻佻的行为,不由得清了清嗓子。 “咳咳!” 他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李慧敏这才反应过来,脸瞬间红到了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粉,连忙鬆开手,往后退了半步,不好意思地捋了捋耳边的碎发。 至於范可馨也訕訕地鬆了鬆手,挠了挠头,吐了吐舌头。 “师傅,你们都聚在这里干什么?出了什么事吗?” 李慧敏定了定神,转移话题,看向蒲老开口询问。 黄耀鹏终於逮到了说话的机会,上前一步把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语气里满是不满和不屑。 “所以就是这样嘍,面前的罗队非要让这个高中生去审那三个盗墓贼, 我和师傅审了都快三十个小时了,嘴都快磨破了,都没撬开他们的嘴,这小子连犯罪心理学都没有系统学过,这不是纯属胡闹吗?” 他本以为师妹听完肯定会站在他和师傅这边,毕竟师门情谊,况且这也是他们最擅长的专业领域。 可谁知道, 李慧敏听完眼睛反而更亮了, 一把拉住了蒲老的胳膊,声音甜甜的,语气却无比的篤定。 “师傅,我跟你说,这少年可厉害了,非常非常厉害,我和可馨都打心眼里佩服他,不如就让他试试吧!” “……” 蒲老直接愣住了,扶著老花镜的手都停在了半空,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徒弟了,这姑娘眼高於顶,別说同龄的男生了,就是市局的那些公子哥,又或是立过大功的前辈,她都没有正眼瞧过几个。 更別说说出打心眼里佩服这种话。 现在,这话竟然是对一个十八岁穿著校服的高中生说的,为啥有种三观受到猛烈衝击的感觉呢? “这……你……” 黄耀鹏更是目瞪口呆,张嘴都可以塞进一个鸡蛋,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师妹是什么性子,他比谁都清楚,从来不会轻易夸人,更別说是这么推崇一个人了, 他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熬了近三十个小时熬出幻觉了。 “师妹,他……他真的行吗?” 黄耀鹏回过神来,声音有些发紧。 “我和老师都啃不动的骨头,他一个没出校门的学生能行?” “师兄,我相信他,我愿意为他担保!” 李慧敏重重地点了点头,下巴微扬,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此话一出,整个走廊瞬间安静了。 蒲老的那一张老脸是变了又变,他看向自己的徒弟,满脸的不可思议。 黄耀鹏更是像是被一道惊雷劈在头上,整个人都麻了,胸口堵得慌,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 周围站著的警员也都纷纷倒吸一口凉气,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苏南,一个个目瞪口呆,满脸的不可思议。 谁都知道李慧敏在市局的分量,她这句担保可不是隨口说说的,要是真出了问题,所有的责任都要她一力承担。 而被所有人注视著的苏南,始终都站在原地,脸上古井无波,眼皮都没抬一下,好像他们嘴里面夸得天花乱坠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苏南心里確实没半点感觉,更没有被人推崇的热血沸腾。 就像大象从来不会在乎蚂蚁对自己的评价,別说这些人的惊讶,就是罗绍峰、林落雪他们那副恨不得把他供起来的盲目崇拜,也从来没有让他有过半点飘飘然。 “……” 黄耀鹏看著苏南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心里更气了,咬著牙不死心,凑到李慧敏的身边。 “师妹,他真的一点审讯经验都没有,连繫统的刑侦学和犯罪心理学都没学过,审讯真不是闹著玩的,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黄耀鹏压低声音说道。 师妹的天赋奇佳,又跟著老师学习过,这种常识怎么可能不懂。 “没学习过怎么啦?別人不行,但苏南一定可以!” 这句话是李慧敏和范可馨异口同声开口说的,语气无比的篤定。 “嘎!” 黄耀鹏瞬间就被噎住了,胸口堵得更厉害了,像被人塞了一团棉花,脸都憋红了。 他看著李慧敏眼里对苏南毫不掩饰的信任,只觉得心里酸得冒泡,又闷又气,偏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 ----------------- ps:小作者说一下,更新章节时间,新书期每天两张,凌晨00:01和20:00各一张,上架后保底每天五张!! 另外,能不能麻烦各位观眾读者朋友,给一些正面的书评、投资,这两个数据对新书期冲榜很重要! 小作者拜谢了! 第29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蒲老站在旁边沉默了几秒,他看看自己徒弟那副斩钉截铁、一脸篤定的样子,又看看始终平静无波的苏南。 “行,那就让他试试!” 最终,蒲老缓缓地点点头,半信半疑地说道。 当然,他更倾向於自己这一位得意门生很有可能会马失前蹄、看走了眼。 “……” 可是苏南没有任何的动作,他仍旧站在原地,没有走向审讯室。 罗绍峰似乎看出了苏南没啥兴趣,不由得有些紧张,隨即带著一脸的期待和祈求看向苏南,开口说道:“苏小兄弟,这件事情拖不得,十万火急呀,希望你能出手,就当我老罗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前辈以后你有吩咐,我林落雪莫敢不从!” 林落雪也是一脸希冀地看向苏南,满脸的期待。 其他的队员也纷纷附和。 “……” 苏南的目光越过窗户,看著窗外的夕阳,以及安静祥和的江城。 这里拥有他生活的点点滴滴,如果就这样毁了,也怪可惜的。 甚至苏南也很想知道,自己在脑海里听到的那空灵的声音, 她是谁? 到底是什么身份? 为何明明心怀善良,却又要无缘无故播种灾厄? 还有她如今是生是死? 如果还活著,身在何处? 这一切是否有解决的办法? 种种的疑惑,都让苏南格外的好奇,想要知道一个答案。 甚至苏南有一种直觉,那裹尸布里,也许还有更多的信息。 隨即便朝著审讯室的铁门走去。 审讯室內,窗帘拉得严实,只留头顶一盏白炽灯。 光线冷硬地砸在铁桌上,磨得发亮的金属桌面映出人影。 墙角的摄像头亮著红点,一圈圈的电线顺著墙根走,空气里飘著汗臭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闷得人心口发紧。 苏南走到铁桌前,指尖在冰冷的桌面上敲了敲,嘟嘟两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楚。 他是第一次进这种地方,目光扫过墙面上贴著的规章制度,又落回对面椅子上坐著的人身上。 那男人手脚都被扣在审讯椅上,头髮乱糟糟的,下巴上满是胡茬,眼皮耷拉著,嘴角撇著,正是三个盗贼里的其中之一。 经过长久的审讯,他的精神明显不佳,在他每一次眼皮打架、即將闭合的时候,总有人会莫名其妙地敲响桌子,强制令他清醒。 这种反反覆覆的审讯手段让他颇为愤慨。 “去把另外两个也带过来!” 苏南站著没动,沉默了几秒,侧头看向身后的李慧敏,缓缓地说道。 这话一出,旁边的蒲老立刻皱紧了眉,上前一步拦了拦,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专业:“不可,三个嫌疑人同堂审讯,极易串供、互相打掩护,只会让审讯难度翻倍,这是审讯的大忌呀!” 他语调还算客气,並没有倚老卖老、吹鬍子瞪眼,他这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三十年的刑侦生涯,他见过太多因为急功近利把案子审死的例子,三个嘴硬的滚刀肉凑在一起只会更难啃。 可他的话音刚落,李慧敏便已经站起身,对著蒲老弯了弯腰,语气却没有半分的犹豫:“师傅,我相信苏南!” “苏南,我这就去提人!” 李慧敏对著苏南开口说道。 说完,整个人转身拉开审讯室的门,对著外面的警员吩咐了几句,隨后径直地去了拘押室。 蒲老站在原地,扶著老花镜的手顿在空中,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旁边的黄耀鹏更是嘴巴动了动,想要张嘴说些什么,最后又被他咽了回去,只是脸涨得略微通红。 良久之后憋出一句:“师妹,她……她怎么能这样?审讯的规矩她也懂的!” 此时一老一少站在那里, 脸上只有道不清、说不明的意味, 还有被李慧敏那乾净利落、不拖泥带水的转身衝击的麻木。 旁人不懂得审讯的规矩, 不知道三人同堂的风险情有可原, 可李慧敏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得意弟子,是警校里年年第一的天才,怎么可能不懂得这个最基础的道理。 可是偏偏她懂, 却还是毫不犹豫地照做了。 蒲老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气,他那一双浑浊锐利的眼睛看向苏南,认认真真地打量起苏南,这是他第一次开始想要从各种细枝末节的动作,去窥探苏南的底细。 “……” 苏南才懒得理会旁边蒲老审视、好奇的目光。 苏南只是拉了拉椅子坐下,后背靠在椅背,一只腿搭在另一只腿上,二郎腿翘得松松垮垮,指尖一下一下地敲打著桌面,发出噠噠噠的轻响,像马蹄踩在青石板上。 他的目光没看任何人,只幽幽地落在天花板的白炽灯上,眼皮半垂著,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蒲老看了半天,横竖没看出这个少年有什么特別之处。 一身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脸上还带著没褪去的少年英气,別说审讯专家的气场了,连半点城府都看不出来。 难道这个小子给自己的宝贝徒弟灌了什么迷魂汤吗?蒲老心里面犯嘀咕著,否则根本就没有办法解释自己那天才弟子又是担保、又是转身雷厉风行去提人的行为。 难道是因为看上了苏南? 隨即这个念头便被蒲老否决了,因为他知道自己那徒弟心气很高,不是花痴的类型。 可一切答案都排除了,剩下最后一个,哪怕再不可思议,那也就是现实。 难道自己徒弟真爱上了面前这小子? “吱啦!” 审讯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李慧敏去而復返,她身后跟著两个警员,押著另外两个盗墓贼走了进来。 三把审讯椅並排摆在铁桌对面,三个盗墓贼並肩坐著,手脚都被銬得死死的。 “你把三个人放在一起审,到底有什么深奥的讲究?” 黄耀鹏看著这阵仗,终究还是没忍住,自顾自地小声嘀咕著,语气里带著压不住的质疑。 不过他这句话在安静的审讯室里还是尤为明显,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在了耳里。 他的疑惑,也是在场所有人心里的疑惑。 罗绍峰、林落雪、李慧敏几人都齐刷刷地看向苏南,连蒲老也竖起了耳朵,等著苏南的答案。 “没什么讲究,就嫌麻烦、浪费时间,三个一起审比较快!” 苏南终於收回了看向天花板的目光,指尖的敲击声没停,只淡淡撂下一句。 “???” “???” “……” 隨著苏南的话音落下,整个屋里的人都愣住了。 黄耀鹏张著嘴半天没合上,脸上写满了“就这”的荒唐,他还以为有什么深奥的讲究。 罗绍峰几人同样也是面面相覷,心里说不出的震惊,只觉得苏南的行事作风,当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第30章:震惊,头皮发麻的操作 “噠噠噠!” 唯有苏南指尖的敲击声缓慢停下,目光终於落在了对面三个盗墓贼的身上。 也就是这一眼,蒲老和黄耀鹏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只见刚刚他们审了快三个小时、满打满算一天一夜,一副油盐不进、梗著脖子跟他们拍桌子叫板的三个滚刀肉, 此刻身体绷得笔直,手紧紧地扣著桌沿,指节都掐得发白了,额头上的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滚,砸在铁桌上面晕开了一小片湿痕。 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腰杆挺得笔直,直的就像刚进学堂的小学生,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放肆和囂张。 “能感受到我是谁吧?” 苏南开口了,声音不高,平平淡淡,落在身旁人的耳边,没带半点威压。 明明平平无奇,就像平时隨口说的一句话, 可是下一秒, 令眾人都难以想像的画面出现了。 三个盗墓贼齐齐点头,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他们是零距离接触过那根断指的人, 身上沾了同源的超凡力量, 不仅没被猩红诡异的能量吞噬, 反而得了几分好处, 身体里多了股让他们自认为是超人的恐怖力量。 这种力量超越了凡人,不是世间可以用科学来解释的恐怖之力。 之前, 面对蒲老和黄耀鹏的审讯,他们打心底里瞧不上,这两人在他们眼里,就像猎豹看著地面上的爬虫,只觉得聒噪。 甚至动过念头,要是这两个傢伙再吵, 特別是那个老傢伙,他们就直接捏断这两人的脖子。 那个时候,他们有这种凌驾於眾生之上的底气,这底气是他们能硬扛审讯的基石。 可现在不一样了, 坐在他们对面的这个少年只是一个眼神扫过来,他们身体里那股引以为傲的力量,瞬间就像是老鼠见了猫,嚇得瑟瑟发抖,缩在经脉里连动都不敢动。 原本超人般的诡异神力,消失得无影无踪, 瞬间让他们三人变回了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甚至连心臟都跟著一阵阵发紧,心悸得快喘不上气了。 十分钟之前,他们虽然在羈押室,但那股和断指同根同源的猩红力量在警局里冲天而起,他们是最先感受到的。 他们极其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气息,本以为整个警局都要化成人间炼狱, 结果那股滔天的力量只是爆发了一瞬, 就被人硬生生地压了回去,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他们当时还在好奇,到底是何等存在能有这般通天彻地的本事, 可苏南坐在他们面前,那若有若无的目光落过来, 他们只觉得如坐针毡,像是在仰望悬在头顶上的日月,又更像是忽然直面九天之上执掌生杀予夺的神明。 他们怕了,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害怕与恐惧。 也知道了,刚刚那场滔天猩红就是眼前的少年压下去的。 “既然感受到我是谁了,那么,我问你答,明白吗?” 苏南又开口了,依旧是平平淡淡的语气,没带半分火气,甚至连审讯的威逼恐嚇都没用上,这语气像棉花糖般软绵绵的。 这真的有用? 就这两句话? 黄耀鹏和蒲老两人熬了整整二十七个小时,嘴皮子都磨破了,软硬兼施,连半句话都没从这三个硬骨头里面撬出来, 就这么两句没头没尾的话,能让他们乖乖配合? 他们会信? 那自然是不信的! 可是下一秒, 眼前的景象直接让他们不信也得信,直接打破了他们几十年的认知。 只见对面的三个盗墓贼再次齐齐点头,脑袋点得飞快,嘴里面忙不迭地应著:“明白,明白!你问,我们什么都说,只要我们知道的,定然知无不言!” “嘶嘶嘶!” “嘶嘶嘶!!” 蒲老和黄耀鹏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瞬间窜起一层冷汗,只觉得头皮发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 罗绍峰和林落雪几人脸上则是露出了狂喜的表情,悬著的心终於落地了。 “果然如此!” 李慧敏和范可馨站在旁边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果然如此的篤定,嘴角忍不住地往上扬了扬,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只是这个结果乍看起来,还更加迷幻。 “李慧敏,你来问吧,我不懂你们审讯的流程!” 苏南抬了抬下巴,目光看向李慧敏,缓缓地说道。 “好的!” 李慧敏愣了一下,虽然如此突兀地被点名,但她还是立刻点头。 李慧敏快步走到桌前,翻开桌上厚厚的审讯笔记,深吸一口气,开始按流程逐一发问。 接下来的场面,直接顛覆了蒲老师徒这辈子对审讯的所有认知。 別说李慧敏问的问题,就连她没问的,三个盗墓贼都抢著回答,恨不得把自己祖宗十八代的底都掀出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连盗墓时谁动的手、谁私藏了东西都交代得清清楚楚,没半点隱瞒。 “这,这……这、这……” “当真是荒唐,荒唐啊!” 蒲老站在原地,嘴里反覆念叨著。 脸上那是一阵青一阵白,他教了一辈子的审讯,破了无数悬案,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还能这样吗?审讯还能这样吗?” 黄耀鹏更是目瞪口呆,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成了一截不会动的枯木,要不是胸口还有起伏,旁边的人都以为他没了气息。 审讯只进行了不到十分钟,关於裹尸布的下落,交易的下家,所有的细节都被问得清清楚楚,笔录写满了整整三页纸。 “苏小兄弟,我带著队员立即出发,追寻裹尸布的下落,就无法奉陪在你身边了,等我们把东西找回来之后,再登门拜谢!” 罗绍峰拿著笔录,手都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他看著上面密密麻麻梳理整齐的审讯笔录,对著苏南深深地鞠了一躬。 隨著他说完,罗绍峰手一挥,带著林落雪等一眾人749局成员,风风火火地衝出了审讯室,连一秒钟都不愿意多耽搁。 第31章:青梅竹马,再相见! “……” 苏南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地敲了敲,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回学校的事了。 他可没忘记,放学之后要给赵亦恆那个傢伙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就在这时,苏南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发出嗡嗡的铃声,伴隨著震动。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出来的来电人名字,令他嘴角不由得勾了起来,露出一抹真切的笑容。 接起电话,应了两声,他便掛断电话,起身拉开审讯室的门,径直往外走。 “等等,等等我们!” 李慧敏和范可馨对视一眼,都想起还没跟人家亲口说声谢谢,连忙抬腿追了上去。 刚踏出审讯室半步,李慧敏又猛地回头,衝著里面的蒲老甜甜地喊了一句:“师傅,我明天再来找你,现在我去追苏南,有些事要跟他说!” 话音未落,人已跑得没影了。 警员进来把三个招供的盗墓贼押走。 空荡荡的审讯室里,瞬间只剩下蒲老和黄耀鹏两个人。 白炽灯的光线冷硬地砸在两人脸上,映出他们满脸的迷茫与顛覆。 沉默了良久,蒲老率先开了口,声音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迷茫。 “徒儿,你说……刚刚苏南到底是做了什么,才突破了这三个人的心理防线的?” 他不理解,哪怕绞尽脑汁都不理解、看不懂。 他教了三十年的书,做了三十年的刑侦,深諳审讯的每一个门道,每一个突破心理防线的技巧, 可他眼睁睁地看著苏南从进门到现在就说了两句话,就把他熬了一天一夜都没撬开的嘴轻轻鬆鬆地打开了。 这都是什么事啊?怎么如此玄幻? “师傅,我……我也没看懂……我真的没看懂……” 黄耀鹏双手抓著自己的头髮,整个人都快癲狂了,眼里布满了血丝。 “师傅,他就敲了敲桌子,翘了个二郎腿,说了两句话,其他的什么都没做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他也很迷茫,学富五车的知识,和他刚刚亲眼所见的画面,形成了剧烈的衝突。 “没看懂,我们就分析,就还原,我就不信找不出他破局的关键!” 蒲老缓缓地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黄耀鹏的肩膀,扶正鼻樑上的老花镜,语气里带著一股不服输的执拗。 时间缓缓流逝,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偌大的审讯室里,一老一少开始了一遍又一遍的演绎。 蒲老坐在苏南刚刚坐过的位置上,学著他的样子翘著二郎腿,指尖一下一下敲著桌面,目光幽幽地看向天花板,连停顿的时间都卡得一模一样。 而黄耀鹏则是坐在盗墓贼的位置上,配合著师傅的演绎。 可他们从进门的动作到敲桌子的节奏,再到翘二郎腿的姿势,模仿的是分毫不差,却终究找不到半点能压垮人心理防线的暗示。 “我不信邪了!” 他们不信邪,又把苏南说的那两句话加了进去,一遍一遍重重复復地调整语气、语速、神態,可依旧毫无所获。 “能感受到我是谁吧?” 蒲老坐在椅子上,努力回忆著苏南的语气和神態,对著对面的黄耀鹏问道。 这是他的又一次尝试,这已经是他第一百遍了。 “……” 黄耀鹏坐在对面,脑子里忽然蹦出来了一个念头。 假设他是三个盗墓贼,听到这句话,该是什么样的感受呢? 如果换位思考的话,他应该会说出:我管你是谁,爱谁谁,想诈我的话,门都没有! 他甚至忍不住吐槽说道:“师傅,这话本身就有问题啊,不应该是认出吗?怎么用感受?还有这两个词,一个高三学生,语文怎么这么差?” 见面是认出!情绪才是感受!感受一盆水的冰凉,感受冰淇淋的甜腻,这才是真正的用法呀! 话说与此同时,此刻,被蒲老和黄耀鹏奉为教科书般反覆模仿演绎的少年,压根没把审讯室里的事情放在心上。 苏南已经出了警局大门,顺著街道往前走。 拦了一辆计程车,便到了一个大排档。 “呼呼!” 傍晚的风带著夜市的烟火气飘过来,烧烤的炭香混著孜然味,勾得人肚子发空,咕嚕作响。 塑料棚子支得老高,里面坐满了喝酒划拳的客人,吵吵嚷嚷的,满是人间烟火。 之前苏南在警局接的电话是沈建平打来的。 他是和苏南打小一起在村里长大的,去年入伍当了兵,成为了一名军人。 今日放假,刚好到江城,特意约了儿时伙伴四人小队聚一聚,聊聊天。 此时, 苏南刚付了计程车钱,关上车门,就看到大排档门口站著沈建平。 他穿著一件黑色短袖,晒得黝黑,个子又窜了一截,肩背宽厚扎实。 看到苏南,他眼睛一下子亮了,大步跨过来,二话不说就给了他一个重重的拥抱。 “咳咳咳。”沈建平闷咳了两声,手搭在苏南的后背上,齜牙咧嘴地说道。 “行啊,你小子一年不见,长了这么多力气,我这当兵了一年,都吃了暗亏。” 沈建平再见故人,本想跟苏南显摆显摆他这一年练习的成果。 刚刚的搂抱,他可是加了力气,想要故意卖弄,勒一勒苏南。 却没有想到,苏南刚刚也反敬了他一手,勒得他直咳嗽。 “你不特意用力,我哪里会来个礼尚往来。”苏南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吧,卖弄不成反被秀。” “刚刚我就用了五成的力量,你用了多少?”沈建平嘿嘿一笑,胳膊又搭了上来,凑到苏南的耳边轻声问道。 “也就五成吧。”苏南隨口应著。 说是说五成,但是实际上刚刚他连千分之一的力量都没用到。 挑山赶日的神力,连两座山峰都能拖得健步如飞,可想而知其威能如何。 这种神力要是多用了一分,根本不是任何一个凡人能扛得住的。 要是刚刚不收著手,沈建平这会儿早就躺地上了。 晚上也別喝酒了,直接去医院打吊瓶和麻醉药。 “好小子,一年没见,牛皮吹得比我还厉害。”沈建平大笑著捶了他一拳,也没当真。 他们这群兄弟打小在一个村子光著屁股长大,说话从来没有什么彬彬有礼的讲究,怎么闹得开心怎么来。 兄弟就是拿来坑的,这话从来没有差过。 两人还没閒聊几句, 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一辆黑色的奔驰稳稳停靠在大排档门口,车灯闪了两下。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沈鈺琦。 他穿了一身花衬衫,头髮梳得油亮,下车后隨手甩上车门,脸上带著掩盖不住的春风得意。 而副驾驶的车门也跟著打开,下来的是一个穿白裙子的女生。 她叫沈雯静, 江城一中的学霸,也是和苏南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四人都是髮小,关係都不赖。 “哟哟,鈺琦都开上大奔了,真特么出息了!”沈建平眼睛一下子直了,立刻撇下苏南,围著奔驰车打转,手在车身上摸来摸去,嘴里嘖嘖称奇。 他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拍著真皮座椅,一脸的羡慕:“苏南,你也过来坐坐,感受感受这豪车的爽感。” 沈建平从车窗里探出头衝著苏南招手,嘴里还感慨著:“这车贵得很,我这辈子怕是都买不起。” “苏南你要好好读书,將来考个好大学,说不定也能弄一辆,到时装逼泡妹,绝对好使。” “……”苏南站在原地,只是笑了笑,脚步却没有动静。 没一会儿工夫, 四人就围著大排档的圆桌坐了下来。 塑料板凳被压得吱呀响,桌上摆著刚烤好的肉串,油珠还在滋滋往下掉。 只是坐了没多会儿,苏南就觉出不对劲了。 一整晚, 沈雯静就没跟他说过一句话,甚至连眼神都没往他这边落过,只顾著低头扒饭,筷子戳著碗里的米饭,脸绷得紧紧的,明摆著不待见他。 第32章:酒过三巡,羡慕啊! “咦,我说你们俩怎么回事?” 沈建平也看出来了,拿著串烧烤的手顿了顿,打趣地开口说道,“吵架了?苏南,你是不是欺负我们静雯了?” 沈雯静哼了一声,没搭话,夹了一筷子青菜,依旧低著头吃饭。 沈建平见状连忙用胳膊肘推了推苏南的手臂,挤眉弄眼地用眼神询问他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我俩都两个多月没见了。” 苏南耸了耸肩膀,低声回復。 “来来来,喝点小酒,这酒可是好东西啊。” 沈鈺琦哈哈笑著打圆场,从红色的包装袋里面掏出一瓶茅台,拧开瓶盖,酒液叮咚作响,给每一个人面前的玻璃杯都倒满了一小杯酒。 时间悠悠,酒过三巡, 四个人的脸都喝得红彤彤的,话也多了起来。 沈鈺琦一杯酒下肚,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眼神都迷离了。 “说起来我那时候在学校调皮捣蛋,读书差,老师没一个待见,我就喜欢你们三人,尤其是苏南和静雯,两大学霸。” 沈鈺琦拍著桌子就打开了话匣子。 “那时候我是真羡慕苏南啊,会读书就是好,我做梦都想跟他换人生。” 他说著,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闷了,脸上还满是得意。 “不过幸好这梦没成真,不然我得后悔死啊,现在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日子过得瀟洒滋润。 哪怕不会读书,出门谁不喊我一声沈总?我那水泥厂员工基本都是本科生,一群学霸,不还得听我这个輟学生吗?” 恰逢这时, 沈鈺琦再一次打了一个酒嗝。 可他这话一出,桌上的气氛明显顿了顿。 在场的人都知道,四人里苏南的家境是最不好的,跟沈鈺琦比起来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沈建平连忙用肩膀捅了捅苏南,示意他別往心里去,嘴里比了句“他喝醉了”的口型。 苏南却是笑著摆了摆手,捏起一颗花生扔进嘴里,脸上並没有半点不悦。 他又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只不过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罢了。 这个事实,別说在座的剩余三人,哪怕同村的人都知道这件事, 不过那又如何? 情况终究是会改变的。 小山村沈家是大姓,人数多影响力足,但未免人数在6月7號还有起到作用。 “对了,苏南,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沈建平笑著说道,连忙岔开话题,身子往前凑了凑,声音里满是兴奋。 “我因为单兵作战能力强,要被特招进一个后勤特战小组了。” 沈建平夹了一颗花生,丟进嘴里,吧唧著嘴说道。 “……” 苏南抬著眼看他,没插话,等著他的后续。 “你可別小瞧这后勤两个字,这里面可有大来头。” 沈建平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继续说道,“一般的特战人员都进不去这后勤小组。” “你可知道为啥?” 沈建平询问说道。 苏南听后只是摇了摇头,这不由得让沈建平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苏南,你相信这世界上有玄学吗?有超自然的组织吗?” “相信。” 苏南挑了挑眉,颇有些意外地看向他,开口吐出这两个字。 “行啊你小子,我还以为要费半天口舌跟你解释,没想到你竟然直接相信了。” 沈建平对於苏南的回答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胳膊一把搂住了苏南的肩膀,笑呵呵地说道。 “……” 苏南心里无语,他怎么会不知道? 又怎么会不信? 罗绍峰那些七十九局的人,不就是专门管理超自然事件的吗? 更何况他自己本身,眉心处的第三只眼睛,可是上古天眼, 身上又有著移山填海的挑山神力。 再者,马上神秘就全面復甦了。 其他人也许会质疑、否定超自然事件,但是作为超自然事件本身的代表人物之一,苏南怎么会不相信沈建平所说的呢? 不过这些话, 苏南也只是在心里想一想,没说出口。 “苏南,我跟你说啊,这个组织部门权力大得很,有先斩后奏、皇权特许的权柄,我要是真进去了,不光有高工资,还有实打实的话语权,別说买辆车了, 就是回村,村干部都得一群人站在村口迎接我,” “嘖嘖,想想那画面啊,当真叫一个光宗耀祖。” 沈建平还搂著苏南的肩膀,满脸憧憬地说道。 “不过苏南,据说进去之后还有特別的培训,要是不达標,有很大概率会被退回到原来的部队,也不知道我到底行不行,妈蛋,真让人紧张啊。” 沈建平忐忑地说道。 “啊,这么说,建平哥你以后就是大人物了?” 沈雯静离得近,刚刚苏南和沈建平的对话,她也听得七七八八, 顿时手里的筷子一停,一双杏仁眼瞪得圆溜溜的, 先是飞快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沈鈺琦,又是转头看向沈建平。 那眼神亮得很,如果仔细辨认,颇有一种像是在翻牌子选妃似的。 因为她妈叫她以后结婚必须找家附近的。 与此同时, 沈建平听到沈雯静的这一句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瞬间酒醒了三分。 他心里门清,这件事情都是保密的,喝酒上头才隨口说了出来。 现如今他哪敢继续往下说,连忙转移话题,看向沈雯静。 “不说这个了,静雯,我问你,今晚难得聚一次,你怎么一个晚上都没跟苏南说话?你们俩闹啥彆扭了?” 这话一出,沈雯静扯了扯嘴角,咬著嘴唇犹豫了好半天。 要是没有听到沈建平刚刚的那番即將腾达的话,她本是不愿意说的,甚至还会当做没听到,可这马上腾达了,她还是不想留个傲娇印象。 所以她还是抬了抬头,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这还都是因为苏南的父亲啊,今天他爸去我家了,跟我爷爷半开玩笑地问我们两家小辈什么时候结婚。” 沈雯静的声音小小的,还带著一点委屈。 苏南听到这里,隨即就明白了。 他和沈雯静之间確实有一门娃娃亲,他们那个小山村旧俗多,这娃娃亲还是爷爷辈定下来的。 那个时候打仗,苏南的爷爷替沈雯静的爷爷挡了刀,牺牲在了战场上。 解放之后,沈雯静的爷爷就说要还给苏家一条人命、一个人丁。 就想著自家有一个孙女,所以这门娃娃亲也就这样定下来了。 原来是这样,苏南算是明白了, 难怪今晚沈雯静一直不搭理他,想来是她爷爷跟她说了这件事情,她自己不愿意,闹了不愉快,今晚的见面才故意摆著冷脸。 “唉。” 苏南摇头一笑,心里大概也懂了父亲今日为什么要去上坟,也懂了他的良苦用心。 家里条件不好,想在外面找到一个知书达理的儿媳妇难如登天。 这门娃娃亲是早定下来的,父亲才会找上沈雯静的爷爷。 “静雯,这件事情我会跟我爸沟通的,陈年旧事,就让它隨风过去吧。” 苏南端起面前的酒杯。 轻轻抿了一口,又夹了颗花生,抬眼看向沈雯静,语气平静。 说实在的,苏南自己对沈雯静,也並没有什么兴致。 之前如此! 现在又掌握著超自然神力,也就更加没了兴致了。 “真的吗?” 沈雯静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不可置信。 因为在她的想法里,苏南一定会顺杆往上爬。 可万万想不到,苏南竟然会如此通情达理。 “真的。” 苏南点了点头。 目前来说,他现在家里面穷,可未来未必会穷。 想到这里,苏南的脑海里面突然闪过了楚应雄许诺的那五百万,好像到现在都还没有匯过来。 他又琢磨著是不是找个时间回趟老家,跟父亲坦言,自己现在有本事,以后一定能找到媳妇,不会让家里无后,让他没必要操这个心。 对了, 最好找几个漂亮的女生陪著自己一起回去,这样才更有说服力。 也不知道李慧敏、范可馨、楚雅涵她们愿意不愿意帮这个忙。 这场聚会没有持续多久就结束了。 苏南跟三个人打了声招呼,先一步离开了大排档。 沈雯静站在门口,望著苏南渐行渐远的背影,手指拽了拽,掏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父母的电话。 ----------- ps:各位亲爱的读者,小作者创了一个群:339311711 欢迎各位,来寒舍做客! 我必定美酒佳肴厚待!! 另外这章是过度,下一章节就是爽了。 第33章:单手,举起万斤重巨石? …… ……………… 时间拨回半个小时之前。 在苏南聚会即將走到尾声的时候,沈雯静的家里正吵得不可开交。 “爸,我绝对不同意这门娃娃亲,我绝对不会让我女儿嫁给苏家的!” “他家是什么情况,你心里不清楚吗?苏远桥跟我一般大,鬢角却全白了,看著都比我老不止十岁, 苏南的妈妈以前更是在水泥厂上班,吸了太多的粉尘,现在据传很有可能得了肺癆,经常咳嗽,人家怕她死在厂里,给了点钱就辞退了, 苏家两口子都这样子了,你还让我女儿嫁过去,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沈添福面红耳赤,拍著桌子吼著,唾沫星子横飞。 “孽子,你在说什么?我们欠苏家一条命,就要补一条命给他们家,这娃娃亲早就定下来的,哪有现在反悔的道理?” 沈国立坐在椅子上,手里拽著拐杖,拐杖头狠狠地戳在地面,咚咚作响,一张老脸绷得紧紧的,气得通红,语气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行,绝对不行!” 沈添福咆哮著继续说道,“我们可以给苏家一笔钱赔偿,但我女儿长得漂亮,成绩又好,以后註定能嫁个好人家,我不同意。” “孽子,你要气死我吗?” 沈国立气得浑身发抖,鬍子都翘了起来。 “我说出去的话一言九鼎,你能混到村委这个位置,也是沾了我的军功。 我还能活著站在这里,是苏南的爷爷替我挡了一刀! 否则,我要是没了,你能有现在的位置,受人敬仰?” 沈国立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站都有些站不稳了。 一旁, 同样也站著一位妇人,她是沈雯静的妈妈,连忙上前扶住沈国立,嘴上却也跟著劝。 “爸,实话跟你说吧,我想让静雯嫁给沈鈺琦,他家是开水泥厂的,家底厚,静雯嫁过去以后衣食无忧,离我们又近,而且我问过鈺琦的妈妈,她啊,对我们家静雯满意得很。” “你们……你们……你们两夫妻就是嫌贫爱富!” 沈国立怒喝一声,眼睛都红了。 “爸,你说对了,毕竟人为財死,鸟为食亡,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妇人脸上没有半点不好意思,被当面指出来之后,反而神色坦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铃铃铃……” “铃铃铃……”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妇人一看是女儿的电话,脸色瞬间缓和下来,连忙接起电话:“静雯,怎么了?” “妈,爷爷在不在旁边?” 电话那头传来了沈雯静的声音。 “在的,在的。” 妇人连忙应著,把电话递到了沈国立的手里。 另一边, 沈国立沉著脸把电话放到耳边,刚想开口说两句劝劝孙女,就听到电话那一头,沈雯静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没有半分犹豫。 “爷爷,我不想过苦日子,上一代的恩恩怨怨不要强加在我身上,我是受害者。 而且你要是让我选沈鈺琦也好,沈建平也罢,我都愿意,唯独不能是苏南。” “孙女,你太现实了,不应该有这种想法的。” 沈国立拿著电话的右手猛地一颤,嘴巴微张,鬍子都抖了抖。 “爷爷,现在这个社会就是现实,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想往高处走,没有错。” 沈雯静的声音很坚定。 “如果苏家真的要怨恨,哪怕我本应该有六十年的寿元,要折我二十年的寿命,我也愿意。 比起一辈子劳劳碌碌,我寧愿只活四十年。” 嘟嘟嘟…… 电话掛断了。 沈国立整个人都站不稳了,手里的电话滑落在地,人重重地摔回椅子上,嘴里反反覆覆地念叨著:“这是什么世道啊……造孽啊……造孽啊……” 旁边的妇人见状嘆了口气。 “爸,像你这种重情重义的人,这世道早就灭绝了,要是有,那都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这世道就是这样,我是女人,我很懂静雯。” 妇人捡起了电话,轻声地劝说道。 话说。 与此同时。 入夜, 江城, 中山公园的风裹著草木的潮气,吹在脸上带著点凉意。 星光稀稀拉拉地散下来,落在草坪中央那块三人高的景观石上。 只见石面上写著“中山公园”四个红漆大字,被风雨磨得有些发淡。 苏南站在石头旁,先碰了碰冰凉的石面。 指腹抠进岩石底部的稜角,手臂微微下沉。 没有震天的声响,没有青筋暴起的狰狞,那块重达万斤的巨型岩石就这样被苏南平平地抬了起来。 “呼呼……” 风从苏南耳边吹过,他低眸看了一眼手里轻飘飘的石头,眼底掠过一丝感慨。 不愧是挑山赶力的神力,传说里能挑著两座山峰健步如飞、追著太阳跑的神通,如今不过只解锁了百分之十的完整度,就有这般恐怖的力道。 他手腕微松,“轰隆……”一声闷响,巨石落回草坪,坚硬的地面跟著颤了三颤,草皮被硬生生地压下去一大截,碎石头顺著石根滚了一地。 这一下震动,惊得旁边茂密的冬青树丛里瞬间没了动静。 树丛里原本黏在一起的一对情侣,男的手还停在女生的抹胸扣子上, 女的则仰著脖子发出细碎的哼唧,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嚇得浑身一僵。 原本往上翻的白眼,眼神里面写满了惊慌。 而男生之前还气宇轩昂的战斗姿態,现如今当场就软了下去,差点搞出创伤性应激障碍。 “什么……什么东西,地震了?” 男生的声音带著颤,手忙脚乱地往回扯著裤子。 女生同样也慌了神,连忙扣抹胸的搭扣,小皮裙的拉链被拉得吱啦作响,稀稀疏疏的布料摩擦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地清晰。 “啥情况?” 两人慌慌张张穿戴整齐,趴在树林的缝隙往外看,想瞧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见路灯底下,那个穿著蓝白校服的少年正在说著什么,隱约之间可以依稀听到: “刚刚我用的是两只手,觉得轻飘飘的,现在试试一只手!!” 在这对情侣还在疑惑之际,正纳闷什么两只手、一只手的时候,却见那少年弯下腰。 他只伸出了一只手,五指扣住巨石的底部,手臂轻轻一抬,那块六辆小轿车都未必能拉得动的巨石岩石,就这样被他单手举过了头顶,稳稳地停在了半空,连一丝摇晃都没有。 树丛里的两人瞬间僵在原地,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两双眼睛瞪得滚圆, 浑身的血像是被冻住, 望著前方如同梦幻般的画面。 脑子里一片空白。 ----------- ps:各位亲爱的读者,小作者创了一个群:339311711 欢迎各位,来寒舍做客! 我必定美酒佳肴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