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人生游戏:从部门主管开始》 第1章 游戏开始 一间教室飘在宇宙里。 徐航站在窗边,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上午十一点三十四分,距离穿越已经过去至少半个小时。 今天是同学们约好拍合照的日子。 高考结束,大家会被不同的学校录取,有不同的人生。 今后见面的次数,会少得屈指可数,班长就提议挑个日子,大家拍一张毕业合照。 没曾想,照相机的快门按下去的一瞬间,就穿越了。 不是徐航一个人,是全班人,还附带这间教室。 穿越后,一段信息就进入了所有人的手机里。 【欢迎参加第一百三十七届模擬游戏,本次主题:诡异人生。】 【你们正处於过去与未来的交界,这间教室外面,是距离你们五年后的未来。】 【恭喜各位,已长大成人。】 穿越这种事,徐航至少看到过二十种不重样的。 但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他有点害怕。 一方面是担心回不去,一方面是周围的情况有点不正常。 同学们都太冷静了,虽然表情各不相同,但一个反应稍大一点的都没有,全都在专心看手机。 徐航也不敢问,生怕这些人已经被什么东西给替换掉了,只能硬著头皮继续看手机。 【离开这间教室,各位会正式踏入新的人生。】 【世界会在你们眼中有一些小的变化,这些变化不只与时间有关,请好好享受。】 【超过四十八小时不离开的会被拉去枪毙,你是体育生我也不建议硬抗,枪的口径有一百五十毫米。】 徐航觉得这玩意应该叫炮。 事已至此,情况他差不多了解了。 有什么很牛逼的东西办了个真人秀。 它们想看看一群高中毕业生来到五年后的世界会怎么生活。 没任务、没奖励、也不说啥时候拍完。 比起一个个不確定,他现在更担心自己的这些同学。 有一个算一个,都太冷静了。 徐航已经在窗边装高冷装了半小时,硬是没敢去跟他们搭话,哪怕有好些同学已经聊了起来。 叮。 他正要放下手机,试著去找个人搭个话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背后出现。 “徐航,想什么呢,一个人在这儿杵半天了。” 喊他的人是个带著方框眼镜的少年,班上的班长程朔。 “只是觉得宇宙很美,不小心看入迷了。” “景色確实挺不错的,一会儿再看,有个事儿。” 程朔淡定地像个二周目玩家,好似全班人不是穿越,只是一起毕业旅行。 他抬起手机屏幕给徐航看,上面写了一行字: 同学之间应互相帮助。 “我刚刚发现,这间教室就是一个特殊设施,它的功能不只是保护我们,还有订立规定。” 程朔解释道: “目前只能订立一条规定,需要得到至少三分之二的人同意,然后用粉笔写在黑板上。 我已经徵求到足够的同意票了,不过我想每个人都问一下,不管今后面对什么,我们都是彼此的依靠。” 会尊重每个人的意见,也的確是记忆里那个程朔会做的事情。 可恰恰就是因为做的挑不出毛病,徐航更加觉得古怪。 “你说的不错。” 不过仅是这条规定,他觉得很好: “虽然不知道教室门后的世界是什么样,但团结的確是我们最大的优势。” “嗯,一起加油吧。” 程朔得到徐航的確认后,高兴地去问下一个人。 看著他的背景,徐航安慰自己,至少还有熟悉的人在身边。 他目光掠过同学们,有几人对上视线后还朝他招了招手。 就像一场平常的同学聚会,而且所有人都到齐了。 四十八名同学,一个不少。 “嗯?” 徐航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又数了一遍。 男生二十个,女生二十八个,正好四十八人。 加上徐航自己,就是四十九个人。 可他记得班上一共四十八个人,又数了桌椅板凳,也只有四十八套。 班上没有走读生,六人间的宿舍一共八间。 男生住哪几间,女生住哪几间他记得清清楚楚。 再看这些同学,每一个他都叫得上名字。 即使是没怎么打交道的,也能回忆得起一两件集体活动时的记忆。 徐航有点汗流浹背了。 有什么东西混了进来,但他分不出来。 程朔从哪儿知道的那个规则他没问,他原先也不是很在意。 但现在,他希望程朔想出的规则,那个“东西”也適用。 他看向程朔,后者已经確认完每一个人的意见。 他找出粉笔,踩著凳子,把第一条规则写在了黑板的左上角。 前面还標註了大写的数字一。 画上最后一个句號后,他转过身张开双臂,像是准备对同学们说些什么。 咔嚓。 有人打开了教室的门。 “诸位,我们未来再见。” 开门的男生叫罗映尘,班上的精神小伙儿,徐航和他关係不错。 目標院校是本地大专,梦想是成为汽车维修大师。 后来上了高中才知道,中专就有这个专业,时常在夜里懊悔多走三年弯路。 教室门外是无垠的光,在眾人眼中,罗映尘头也不回地走入光中。 像是人文类电影里,主人公得到救赎后的落幕画面。 在罗映尘走后,同学们並无太大反应,而是接二连三的离开。 其中一些,走之前还和徐航打了个招呼。 看著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徐航也走向教室门,恰好和一个女生並肩。 “五年后的自己,不就是跳过大学,直接就业吗?” 这个女孩子忽然说道: “我是想读研究生的,不知道出去后会怎么样,徐航你呢?” “不知道,我填志愿都是按照ai给的回答,更別提以后干什么了。” 徐航隨口答道: “希望这游戏给个新手礼包,別把咱们全整成举目无亲的流浪汉。” “嗯嗯。” 女孩和徐航几乎同时走出教室门,徐航感觉自己在光中下落,无数的记忆涌入脑海。 时政要闻、日常经歷,有的模糊,有的清晰。 就像他真真切切的又在这世上活了五年。 滴!滴!滴! 滴!滴!滴! 光芒散去时,徐航从沙发上睁开眼,觉得胸口好重。 他接起响个不停的电话,里面传来一个甜美的声音: “主管,本地承包汽车零部件生意的罗老板,约了您今天见面,想申请贷款。 他的徵信问题很大,但他说是您的同学,您看什么时候合適?” “再说吧。” 徐航迷迷糊糊的掛断电话,手机屏幕上却是一张结婚照。 男方是他,女方是刚刚和自己一起走出教室门的同学。 样貌相比在教室里,长开许多。 这时候,徐航的头脑逐渐清晰起来。 五年后,我回到了家乡,成了一家本地银行的信贷部门主管。 那这会儿压著我胸口是? 他掀开盖在胸口的毯子,看到了趴在身上的女同学。 “嘿嘿嘿,这游戏可太逼真了。” 第2章 长大,成人 客厅里,徐航浅喝一杯白开水,悠然放下。 “晚晴,你是知道我的,我一向站在命运的那边。” 啪的一下,一个靠枕砸到了他脸上,坐在沙发对面的苏晚晴羞红了脸。 “徐航你要点脸好不好,你出教室前的迷茫呢?你对未来的恐惧呢?” “我大学毕业一年就当主管,我恐惧什么?法务部吗?” 徐航把靠枕放到一边。 “你……反正,你暂时不准碰我,我要是遇到真爱了,离婚你得同意。” 苏晚晴平时也看男性向的穿越故事。 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见多了,徐航这种投降派她还是第一次见。 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就成了他老婆。 虽然甦醒时两人都穿著衣服,刚刚洗了个澡也確定了自己的清白,夫妻只是个身份设定。 但对苏晚晴来说还是太突然了,自己都没谈过恋爱呢,突然就成人妻了。 听到苏晚晴的要求,徐航故作嘆息: “那我们往日种种算什么?” “算过场动画。” 苏晚晴双手指著自己脑袋: “徐航,设定都是假的,更別提记忆里根本没我们相知相爱的过程。 你只是一个身体年龄大了五岁的处男。 如果不是这游戏,五年后我肯定找了个新沪的富二代,怎么可能嫁给你呢?” 苏晚晴这话挺伤人的,各种方面都是,但其中有徐航认可的重点。 在离开教室门的一瞬,他获得了许多记忆。 可这些记忆,填不满五年的空白。 那只是一些这个世界五年来的变化。 “的確,设定是虚假的。” 徐航看著苏晚晴点了点头: “但你是真实的。” “说这种话也没用,特殊cg不给你看。”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相信我。” 徐航又喝了一口水: “我们这个设定其实是好事,两人一组行动,总比单打独斗要好。 目前情报太少了,只能进行推测。 游戏主题叫做诡异人生,人生我们已经看到了,需要担心的是诡异。”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张照片放在茶几上。 “刚刚你洗澡的时候,我给父母打了电话,他们一切都好。 屋里的东西也没什么奇怪的,直到我找到了这张照片。” 苏晚晴好奇的拿过照片,然后瞳孔瞪大。 上面是高中时他们班上的合照。 只有学生,没有老师,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就好像分別就在几分钟前。 但这张照片上,有三分之一的人,已经变成了黑白。 “这是……” “看背面。” 遵从徐航的话,苏晚晴把照片翻了过来,背面写著一行文字: 它们无处不在,不要被发现。 这行文字不像人写的,因为太过板正,更像是电脑文档的字体。 “这是什么意思,那些变成黑白的同学是?” 苏晚晴感到不安。 “一会儿就能知道了。” 徐航身体向前,伸手指著照片上一个人: “罗映尘,他刚刚才变成黑白,但早上的时候,下属说他约我见面。 我只要去了,就能知道答案。” 苏晚晴双手握在一起,她的紧张已经完全外露: “会不会很危险,万一……万一他变成了別的什么呢?” “那么你就有更多的时间做好准备。” 徐航的话让苏晚晴一惊。 在她听来,徐航这是做好了两手准备。 如果安全最好,万一遇到危险,最差也会把情报传回来。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她有些担心的问: “你看,你现在市里有了房子,我刚刚用手机看了下地图,距离市中心可近了。 你还有一份很好的工作。” “这些都不是我自己挣来的。” 徐航摆手: “都不过是背景设定,游戏背后的东西大笔一挥就能改掉。 这个五年后的世界里,这个房子里,唯一真实的只有你。 况且,我不喜欢坐以待毙。” 在苏晚晴复杂的目光中,他拿出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號码: “告诉罗老板,时间就定在上午,我们学校旁边的老地方见。 对,就这么说,他知道意思。” 掛断电话,徐航从沙发上起身,整了整衣服。 “我出门了。” 走到门口时,苏晚晴又叫住了他: “等等。” 在徐航回头时,她別过脸叮嘱道: “注意安全,要是你能带著情报安全回来的话,可以解锁自定义装扮。” 啪! 回应她的是果断的关门声。 门外,徐航长舒一口气。 他觉得苏晚晴的嫌疑可以暂时排除。 游戏给他的一切,他都挑不出毛病。 如果苏晚晴也被设定成一个温柔体贴的老婆,那他直接点投降了。 但苏晚晴没有。 最后说两句好话,还要带上功利的条件,反倒是苏晚晴是正常人的证明。 “不知道老罗怎么样了,这垃圾游戏,又没新手礼包,又没新手引导。” 徐航嘀咕一声进了电梯。 隨著电梯到达一楼,徐航走了出去,忽然一阵恍惚。 周围的场景不是小区的一楼大厅,而是路口,他认得这里。 左手边是自己高中,脚下是每天放学都会走的路,正面对是一家小炒店。 他和罗映尘约好的“老地方”。 “这游戏连开放世界都不是?连原神都不如!” 徐航明白过来刚刚那阵恍惚是什么了,是黑屏传送。 难怪请不起演员,只能抓他们这些学生过来,穷逼製作组。 在心底暗骂一句,徐航壮著胆子走进小炒店。 木桌木椅,红底黄字的贴墙大菜单,经年使用,被燻黑的后厨隔帘。 一切都与记忆中分毫无差。 “老徐,好久不见。” 但物是人非。 看著坐在桌边的发福青年,徐航笑著抬了抬手: “是好久不见,我怎么感觉就像不久前才见过似得。” “我也觉著,来坐坐坐。 今天咱们先谈事儿,晚上在找其它几个犊子好好聚。” 罗映尘笑著招呼,等徐航坐下,又感慨起来: “自从去了宝安,好多日子晚上做梦,都梦见哥几个在一起的日子。 来一根不?” “不了,不会这个。” 徐航的笑容有点僵硬了,他已经確定,眼前的罗映尘是什么別的东西。 他也好、苏晚晴也好,根本没有缺失的这五年记忆。 “对了,还给你带了点伴手礼。” “啊,这么客气?” “当然,哥们儿可指著你这位暖冬银行的信贷部门老大多关照呢。” 徐航儘可能不让手发抖,迅速的接过罗映尘递过来的东西。 然后他瞄了一眼,是两瓶酒两条烟,但隱约能看到下面还有东西。 扒拉开一看,几捆大钞映入眼帘。 徐航的目光顷刻严肃起来,把伴手礼啪的一下拍在桌上。 第3章 这游戏是个PvP? “你就用这个来考验我?我禁不起这样的考验?” 徐航声音並不恼火,只是透著很深的失望。 坐在他对面的罗映尘抿了抿嘴,发出一声重重的嘆息。 “唉。” “怎么,谁逼你了?” “是命,这不公平的命逼我做的!” 罗映尘打开背包,拿出一卷捲起来的文件袋。 徐航认出来,这是医院装x光片用的那种袋子。 “我活不了多久了,短则五六年,长则十年八年。” 把文件单递给徐航的同时,罗映尘猛地咳嗽一声。 他用纸巾擦了擦嘴,徐航注意到了血跡。 “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用不著,该做的检查都做了,我选了保守治疗。” 罗映尘把纸团丟进脚边的垃圾桶,向著徐航笑了: “最后这点时间,我就想给家里人多留点东西,这钱不是给你的。” “那是给谁的?” “打点上下,总用的上。”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他目光恳切中带著决绝,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决心让徐航为之一怔: “老徐,兄弟我没求过你什么事,把这钱收下,就当让兄弟安心。” 徐航听过一个说法,叫做世上没有不吃回扣的领导。 但罗映尘的钱,他伸手从桌上推到了对方面前。 “老徐,是不是嫌少?” 罗映尘脸上浮现出尷尬,因为这次徐航没什么情绪波动。 他清楚,这幅安静的样子代表徐航在某件事上做了决定。 “这只是个见面礼,后面关於返利,我们可以慢慢谈的。” 罗映尘咬了咬牙,但声音已经在发抖: “你別像上学时候那样死犟,你结婚了对吧,以后要用钱的日子可多著呢。” “老罗,你到底要干什么?” 徐航反问: “一会儿说让我拿去打点上下,一会儿又说这钱是为了让自己安心。 你找我见面,真的是谈工作吗? 还是说,你有不能说出口的目的?” 如果是平时,徐航不会往坏处想。 但变为黑白的照片,照片背后的提示,迄今没有明说的游戏规则。 更別提自己不是穿越到异世界,自己的父母爱人都在这里。 他不想自己爱的人有一丝一毫的风险。 罗映尘面对徐航突然的质疑,脸色开始变化。 先是震惊,再是羞愧,最后却忽然变作恼火。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坏?” 他拍著医院的检查报告: “你看到老同学身患绝症,你第一时间居然想的是他会害你?” 徐航郑重的点了点头: “我当然想帮你,但我得確定你不会害我。” “我以为凭藉我们的关係,你能救我。” 罗映尘的声音里显出疲惫: “照你的话说,你没救了?” 徐航单手撑住自己脑袋,困惑的看著罗映尘: “既然都没救了,不如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比如你为什么会没救。 什么都不知道,我没法帮你。 我们一起想办法,说不定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此时此刻,徐航十分確定,罗映尘来找他不是为了谈生意。 对方一定知道了一些信息,和这场游戏有关的重要信息。 “我……我不能告诉你,我还有家人。” 罗映尘摇了摇头,这让徐航更加困惑: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家里人被威胁了?” “比那更可怕,很快,你就会知道我到底在面对什么。” 说到这儿,罗映尘站起身,释然的笑了: “老徐,我真的很犹豫,我不想害你,但我没办法。 幸好,你比我想的更谨慎,更无情,你的话说不定能贏到最后。 我就不陪你们玩了。” 留下几句让徐航摸不著头脑的话,罗映尘站起身面向店门。 隨后,他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离开了徐航的视野。 “走了?” 徐航暗自鬆了口气。 现阶段,整个诡异人生游戏对他来说还是一团迷雾。 但至少,自己平安度过了第一个危险。 稍后,徐航將点好的饭菜打包,又额外打包了两份米饭。 思索著会不会又被直接传送回去,他走出了店门。 传送发生了。 但出现在眼前的不是住处,而是公墓。 年轻的女人怀抱著小陶瓷罈子,年幼的孩子一旁被大人牵著手。 老人的哭声迴荡在四周。 在场的多数人,徐航都认得,是自己的同学们。 儘管比记忆中成熟一些,还有的几乎变了模样。 但凭藉一些特徵还能辨认。 此时他们在墓地前面分成左右两队,右边的那一队里,苏晚晴正朝著他招手。 在走向队伍的过程中,徐航看懂了为什么要分成两队。 不是为了给葬礼的家属让路,至少不单纯是。 右边的那一队,都是合照上照片已经变成黑白的人。 是阵营划分。 “谁死了?” 走进队伍,徐航张口就问,但声音压得很低。 “是罗映尘,晚晴说你去见了他,不幸、也万幸。” 回答徐航的不是苏晚晴,而是一旁另一个体格挺拔的男人。 “青阳,你怎么变得这么壮……不对,你有情报?” 徐航认出这是班上的理科学霸宋青阳。 只是记忆中的对方高瘦阴冷,现在却壮了许多,像个习武之人。 “罗映尘是不是让你做一件事,你拒绝了?” 宋青阳用问题回答了问题。 徐航以点头回应。 “这件事如果你答应了,就可能失去系统安排的身份?” “没错……失去身份会怎么样?” “遭遇不幸,接连不断的不幸。” 宋青阳看向坟墓的方向。 周遭依然迴荡著老人撕心裂肺的哭声,好似要將孩子从冥府唤回人间。 “一旦所作所为有失身份,就会彻底成为这个世界的人。” 他平静的讲道: “然后,不幸会接踵而至,用游戏来说,就是幸运值会不断下降。 不只是针对你,从跟你最亲近的家人开始,不幸会向传染病一样扩散开来。 这会儿在哭的是罗映尘的妈妈,他爸不久前病情突然加重,已经走了。 他的孩子被筛查出基因病,是需要终生服药的不治症。” 徐航忽然明白了什么: “解除这种诅咒的唯一方法,就是再拉一个人下水?” 宋青阳点了点头,徐航的目光隨即看向队伍的对面。 合照上变作黑白的同学们,聚集在那里。 其中一人抬手朝著徐航微微一笑,令他不寒而慄。 “这踏马是个阵营对抗游戏。” 第4章 人分黑白 听著徐航的自言自语,宋青阳摇了摇头。 “哪儿错了?” “你还记得这个游戏叫什么吗?” “诡异人生游戏,咋了?” “重点在於,人生和游戏,到底哪一个比重更大。” 宋青阳看向坟墓的方向,继续说道: “我换个说法吧。 有万分之一的概率,我们现在不是在虚擬世界,而是真的如游戏介绍一样。 我们到了五年后的未来,我们的亲人朋友都是真实的。 你能无视这万分之一的概率,看著你父母去死吗?” “青阳,这里已经够晦气了。” 一个声音打断了宋庆阳。 “徐航你別见怪,老宋他高中时候就这样,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啊没事,对青阳来说,这个说法已经够委婉了。” 徐航朝著打圆场的人点了点头,对方是个面容和蔼的青年,叫做刘玄。 “青阳的意思我明白,不能把眼下当做游戏。” 徐航转向宋青阳: “我完全同意。” 他没说的是,在更早一些的时候,他就有了类似的担忧。 这份担忧,才是对罗映尘抱有警惕的根源。 这里是自己的老家,父母都生活在这儿,自己不能让他们遇到一点危险。 这时候,忽然有一个声音问: “谁是徐航?” 作为对这道声音的回应,徐航周围的人群散开,但苏晚晴走到了他身边。 徐航看向找自己的人,是为罗映尘下葬的年轻女人。 因为过度的悲伤,她显得很憔悴。 此时她手里牵著孩子,徐航没有相关的记忆,但能猜出对方的身份。 “弟妹,还请节哀。” 他先一步开口: “今后有什么困难,我能帮忙的一定帮。” 对拒绝罗映尘,徐航不后悔,不是自己害死了他,是这游戏害死了他。 自己能做的,无非为他报仇和善待他的家人。 女人没有回应徐航的话,只是蹲下来,一手抓住孩子的肩膀,一手指著徐航: “你记住,是这个人害死了你爹。” 徐航一瞬间只觉得自己被闪电击中,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他拔腿就要上前,却被一双手臂从身后抱住。 “別衝动,让我来。” 苏晚晴说完这话就鬆开了徐航,越过他,把他护在身后: “嫂子,我理解您的心情。” 她先晓之以情,然后动之以理: “这件事徐航做得没错,您更不能怪他,因为是我逼他这么干的。” 在场同学:“?” 徐航:“?” 罗映尘的老婆:“?” “他求婚那天我就说过,他要是敢做违法乱纪的事情,我第一个不答应。” 苏晚晴越说越来劲儿: “要是他帮了罗映尘,你猜我会怎么做?离婚,呵呵,那真是小瞧我了。 我立刻就要衝到公司,告他贪污受贿、包养小三、挪用公款,吃喝嫖赌,滥用职权,卖官鬻爵,剑履上殿,有心谋反!” 人群里好几个同学齐刷刷地看向徐航,当中的刘玄开口问道: “有心谋反不叫我?” “除了娶妻娶贤,我没什么可说的。” 徐航別过了脸,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说,甚至有点想走。 苏晚晴却没有就此收口的意思: “一句话,他敢违法乱纪就是家破人亡,他也没办法。” 她微微向前俯身,一手拦住快忍不住上前的徐航,一手放在胸口: “冤有头债有主,您要恨只管恨我。” 罗映尘的妻子被苏晚晴直勾勾的眼神盯得害怕,正要发作。 突然,她看到罗映尘的同学们都向著自己的方向走了一步。 孤儿寡母被这么一嚇,低著头拉著孩子逃了。 对於整场葬礼,这只是一个小小的风波。 在这之后,徐航知道了罗映尘的死因。 跳楼自杀。 不只是疾病,他还背负了庞大的债务。 了解的越多,徐航就越觉得后怕。 葬礼结束后,时间的流动又恢復了正常。 当晚,合照上尚是彩色的眾人齐聚在徐航家里,召开会议。 经过简短的討论,一个结论被得出: 当时找上徐航的罗映尘,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和要抓人替死的水鬼没两样。 “为了方便討论,我提议先做一个简单的分组。” 宋青阳和上学时一样,作为班上的智囊主持会议: “我们是全彩组,他们是黑白组。” 这时候,一个人举起了手,是一个身段高挑的女生: “青阳,我其实有件事想要问一下,你是从哪里得到那么多情报的呀?” 徐航看向对方,是班上的艺术生陆听雪。 五年过去整个人出落得相当漂亮,相当有数值。 对方提出的想法,也是徐航好奇的。 游戏过场般的移动和突然被传送到葬礼,给了他游戏不是线性敘事的错觉。 但交流后,他发现眾人的时间是同步的。 所有人从离开教室到进入葬礼场景,都只过去了不到半天。 徐航是唯一经歷事件的,绝大多数人甚至连自己是谁都没完全搞清楚。 宋青阳却能说出一整套游戏规则来。 他到底从哪儿知道的? 这个问题一旦问出口,就代表著怀疑,所以眾人即便好奇,也都有些犹豫。 此时陆听雪把这个问题问出来,眾人的目光很快就聚集到宋青阳身上。 “黑白组,有我的人。” 宋青阳也没藏著掖著,直接说出答案: “不是身份被识破了,才会转变为黑白组。 一半的同学,开场的时候就是黑白组,他们不仅知道规则,还能听到指令。” 矛盾。 徐航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就是太矛盾了。 “青阳,稍等一下。” 他提出质疑: “如果黑白组的人都被诅咒了,会一直倒霉,甚至连累家人。 那他们怎么可能跟你合作?他们没有家人和朋友吗? 还是说……你用了谁作为交换?” 说出最后一句时,屋內的气氛紧张起来。 眾人都知道,罗映尘並不是一开始就是黑白组的人。 他一开始也是全彩,是在游戏开始后不久,变成了黑白。 有人让他失去了保护身份,把他转化了。 他为了自保,不得不尝试拉徐航下水。 徐航此时的话,等同於將怀疑的矛头对准了宋青阳。 第5章 版本更新:摘星客 “我答应娶她。” 宋青阳面对眾人的质疑,给出一个让他们意想不到的回答。 趁著眾人都有些诧异,他开始进一步解释: “这场游戏的核心规则不复杂,但是有许多小细节。 其中之一,就是诅咒的强度。 假设诅咒是一种病的话,它在黑白组身上是可传染的慢性病,全彩组的人被传染后,会表现为急性病。” “青阳,她是谁?” 陆听雪没让宋青阳就这么糊弄过去,但遭到追问的宋青阳也不紧张。 “她的身份暂且保密,不然我们任意一人被转化了,她立刻就会暴露。” “青阳的谨慎是对的。” 一旁的刘玄开口附和: “如果诅咒只针对我一个人,我不怕,可诅咒会波及家人。 我爸妈辛苦一辈子,身上各种毛病,身体再因为诅咒恶化,我不敢想。” 眾人听了刘玄这话,陆续表示赞同。 没事的时候,谁都可以说自己是铁骨头,硬汉子。 可家人真在眼前受苦,那谁也不敢说自己真的铁石心肠。 路听雪也没有再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 “照现在来看,这是个阵营对抗游戏,那胜利条件是什么?” “目前胜利条件不明確,黑白组那边只知道失败条件。” “失败条件是什么?” “他们死光。” 宋青阳直白地答案,让陆听雪沉默,更让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游戏逼我们自相残杀?” 一个同学忍不住惊呼,然后看到宋青阳朝著自己抬起手。 “先不要慌,还有一条最重要的情报,我还没说。” 他缓了缓,等到眾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过来,再郑重开口: “游戏会不断更新新版本,第一次版本更新就快要到了,就在今晚零点。 这第一天只是让我们適应的,过了今晚,游戏才真正开始。” 刚刚开口的那名同学听到这个消息,嘴角都抽搐了。 “你的意思是,游戏都没正式开始,罗映尘就死在了准备阶段? 你让我別慌,是让我等你说完这话再慌是吧?” “我的意思是,一切尚不明確,一切皆有转机。” 在这时候,宋青阳倒是显露出乐观主义精神: “而且罗映尘的死亡实在蹊蹺,游戏第一次版本更新后,说不定难度会下降。” 眾人一时都搞不清他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这时候,一直安静的徐航开口做了总结: “从目前来看,规则可以简单梳理成以下几条。” 他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眾人的目光匯聚过来: “第一条:我们的背景设定,或者说职业,是我们的护身。 一旦因为失职、违法等原因失去它,我们就会染上不幸诅咒。 解咒方法是拉另一个合照上还有色彩的人下水。” 见没人提出质疑,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条,游戏类型是阵营对抗,黑白组会一直遭受低程度的诅咒。 如果失败条件是全灭,对应的胜利条件自然就是把我们全灭。 我们不能反过来感染他们,但可以等诅咒把他们耗死。” 说到这里,徐航看向宋青阳: “只是,有点我不理解。 如果胜利条件真的是这样,那比起遵守规则,他们直接抄刀来砍死我们要快得多。” 这则疑惑让眾人的目光又回到了宋青阳身上。 “徐航你忘了吗,还有第三条规则。” 宋青阳从口袋里拿出合照,指向上面已经变为黑白的程朔: “一条我们定下的规则。” 徐航一愣,一个画面顿时在眼前闪回。 还在教室时,程朔在黑板上写下了一条规则:同学之间应互相帮助。 如果这条规则和其他游戏规则一样有效,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 既然同学间要互相帮助,那么互相伤害自然就成了禁止行为。 “班长还是高瞻远睹,只是可惜运气不好,分组分对面去了。” 一名同学感慨了一句,然后看向眾人: “那咱们先各回各家,还是在这儿等到版本更新?” “至少我要回去,突发事件占用了太多时间。” 另一名同学站起身,用手抓起自己的外套披上: “明天还得上班,我到现在还没搞清楚我是做什么的。” 这话提醒了其他人,大家陆续从沙发上起身。 作为护身符的背景设定信息不是很齐全,每个人都需要时间理清楚自己在社会上的身份。 谁也不想还没被黑白组使坏,就先干出岔子丟了工作。 新建了一个只有全彩组成员的飞信群后,眾人陆续离开。 很快,整个房间只剩下徐航和苏晚晴。 “呼。” 徐航一直不太习惯人多的环境,同学们离开后,他长舒一口气。 “葬礼上多谢你了,我不太会应付那种情况。” 他看向苏晚晴,对方正坐在沙发上玩著手机。 “不客气,刚刚说啥来著,互相帮助对吧。” 这话让徐航心底一暖,他忽然想到,自己和对方之间还有个约定: “对了,自定义服装!” 苏晚晴听到这话,立马把头別过去,捂住了耳朵。 见状,徐航也没再提,起身准备先把整个家看一遍。 游戏开始后,他还没去过客厅以外的地方。 滴答一声,他的手机忽然响了,拿出来一看是苏晚晴发的信息: “……把你喜欢的发我手机上,我等衣服到了拍给你看。” 回头看,苏晚晴还是那副背对著自己的样子。 到了晚上,两人把从小炒店带回来的饭菜加热,凑合了一顿。 因为只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自然也分房休息。 只是今晚谁都睡不著,耐著性子等待时间越过零点。 同时睡不著的,还有绝大部分同学,不论黑白还是全彩。 【各位尊敬的玩家,相信各位已经体验到游戏的魅力。】 隨著手机的时钟跳到零点,一则信息发送到每个人的手机上。 【接下来將正式更新1.0版本,给各位玩家带来全新惊喜。】 【1.0版本:摘星客,正式更新!】 【版本介绍:玩家“陆听雪”將获得身份“璀璨明星”,事业进入上升期,幸运值上升。 受诅咒者们开启“围猎事件”的目標若为陆听雪,且成功毁灭其职业生涯,可获得额外的幸运值加成。 事件中將有机会获得特殊命格词条:摘星客。】 【围猎事件开启期间,参与事件者免疫规则一,若围猎失败,將扣除一定幸运值,转移给围猎目標以及协助玩家。】 【幸运值可压制诅咒,幸运值下降將导致诅咒加重,招来不幸。】 【祝各位游戏愉快。】 版本更新的內容不短,信息量也很大,作为被点名的陆听雪,此时有点慌。 但今夜她不是唯一一个有点慌的人。 叮! 在版本更新信息推送结束后,徐航正准备从头到尾好好看一遍,突然又收到一则简讯: 號码不属於任何一个同学,內容也很简短: “为什么不告诉其他人,我藏在你们当中?” 第6章 低投入,高回报 徐航把臥室的灯打开,他觉得这条神秘信息在黑暗里太刺眼了。 对方只是某个恶作剧的同学,还是混进班级的第四十九个人? 徐航拿不准。 他思来想去,决定先礼后兵: “你好,我是你爹。” 叮! 对方秒回信息,就像蹲在屏幕里等著他似的。 “好呀,爸爸,你希望我是男孩还是女孩?” 妈的,不要脸的东西。 徐航坐起来回覆: “够种的不要遮遮掩掩,你到底是谁?” “爸爸你看我像谁呢?” 滴答一声,对方发来了一张照片。 照片是一张自拍,但没有拍进去脸的部分。 画面中的拍摄者躺在床上,灯光昏暗。 她没穿衣服,细枝结出硕果,薄被子遮住了饱满果实的下半部分。 徐航倒吸一口凉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立刻开始回忆女同学们的身材进行排查,试图找出对方。 “多发点,发全点,我好把你揪出来,你以为你能躲得掉? 罗映尘游戏刚开始就被转化,根本不可能那么快,是你乾的吧? 你个杀人凶手!” 不知道是不是游戏修正了建模,原来班上的女孩子漂亮的也就几个,身体年龄增长五年后,各个都算得上美女。 其中有这种身材的,只是简单排查也不下十个。 “没错哦,转化罗映尘的人是我,也只有我做得到,爸爸你要给他报仇吗? 诅咒只是让他倒霉而已,要拉你下水可是出於他的本心哦。 这样的人,就算在未来,也一定会背叛你吧,我可是提前帮你排雷了呀。” 在徐航思索的时候,神秘人的信息一条一条地发过来。 她老实承认了自己就是第四十九人。 “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只是个喜欢追剧的普通女孩子,爸爸,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在第一个游戏版本结束,也就是今年结束之前,找到我。 放心,不会很难,我会给你很多线索。” 看到对方给自己下战书,徐航没有急著答应: “既然是游戏,那么奖励和惩罚是什么?” “奖励嘛,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惩罚也很简单,放心啦,我不会害你的。 咱爷爷住在……对吧?” 徐航看著自己父母的住址,瞳孔地震: “狗杂种,你要干什么?!” “如果直到版本结束,你都没找到我,我就在新年第一天,把咱爷爷奶奶,送上天!” “我cnm!” “看到你和妈妈感情这么好,我就放心啦,回见。” 徐航的手指恨不得按碎屏幕,但下一瞬,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第四十九人发来的会话消息,消失了,就像从没存在过一样。 可额头的冷汗告诉他,刚刚不是幻觉。 他今夜险些失眠。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徐航看了眼时间。 六月十五日。 他想,今年还剩下一半的时间,自己也已经有了一些线索。 但情况不能说乐观。 事件可能会导致时间跳跃。 从自己见罗映尘到葬礼,中间有三天左右的时间被直接跳了过去。 如果像这种时间飞跃是常態,那么自己的可用时间还有多少,很难说。 徐航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不要慌张。 叮。 刚从床上下来,手机这时候响了。 【围猎事件已开启,目標:陆听雪。】 徐航鬆了口气。 陆听雪在版本更新后近乎主线boss,黑白组的做法不奇怪。 稍后,洗漱完毕的徐航和苏晚晴在客厅会面,简单吃了些牛奶和全麦麵包。 餐桌上,苏晚晴问起徐航对围猎事件的看法。 “罗映尘的事情是个悲剧,我不想让悲剧再发生一次。” 徐航直截了当的表明自己的態度: “但能帮上多少,还得看看能和陆听雪的生活有多少交集吧。 帮人之前,我们得保护好自己和家人。” “嗯。” 苏晚晴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还是有些心事,简单应了一声后没再开口。 早餐结束,两人各自上班。 这一次,游戏转场没有发生,徐航有些怀疑那是忘了修復的bug。 在苏晚晴的名下有一辆车,但两人谁都没开,一个选择公交,一个选择打车。 驾照是有的,开车的肌肉记忆也是有的。 但两人对驾考的记忆,就仅仅只有自己通过了驾照。 飞跃的五年导致了太多记忆欠缺。 片刻后,徐航走进了暖冬银行的信贷办公室,同事们向他抬手招呼。 “徐哥,早。” “主管,早上好啊。” “嗯嗯。” 每张面孔都给徐航熟悉又陌生的感觉,需要仔细回想才能想起一些信息。 徐航有点担心,黑白组还没围猎自己,自己就得因为应付不了工作被开除。 “主管,行长叫你去他办公室一趟,他让你把手头工作都放下来,越快越好。” 这时,门外的一声呼唤让徐航鬆了口气。 別说手头工作了,他连要做什么工作都不知道。 “我这就来。” 一刻钟后,徐航在领导办公室里了解到情况。 “事情就是这样,不管从什么角度看店里监控,都不能说你有做错的地方。 但人死为大,家属不停闹事,已经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我们只能退一步给个说法。 对外我们会说对你停职调查,你接受这个结果吗?” 办公桌后面的中年人说出对徐航的处理结果。 “一切听领导安排,只是閒著总不好,把我调到其它部门打打下手也行。” 徐航接受了安排,又提出自己的要求。 他相信自己的清白,但他担心这种半失业状態,会造成什么別的影响。 听到徐航的话,中年领导琢磨了一下,问道: “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你想去哪个部门?” “既然公司形象因为我受损,我就去补回来。” 徐航说出自己的想法: “咱们是私有制商业银行,形象很重要。 如果有稳定合作的艺人,很多宣传工作都会好做很多。 青梧传媒旗下有个艺人,最近在內部评价很不错,是我的老同学,叫陆听雪。” 听到徐航的话,中年领导皱起眉头: “我知道青梧传媒,但你说的这个人,我没听过。” “信贷也是一种投资行为,最好的投资自然是低投入、低风险、高回报。” 徐航信誓旦旦道: “我了解她,不用很久,她很快就能证明自己。” “既然你这么看好,行吧,去找她聊聊,看看能不能达成一些长期合作。” 中年领导说罢,给出一句承诺: “这事儿办成了,那些举报你的匿名信,以及匿名信背后那些你的好同事们。 我替你处理了。” 第7章 沈瑶,陷阱 徐航从领导办公室出来,沿著走廊走到尽头,推开一间办公室的门。 按照领导的安排,这里就是他的新办公室。 因为位置太偏僻了,不管是堆放杂物还是员工偷懒都用不上,反而看起来很乾净。 拉开一张椅子,掸了掸灰尘,他坐下来鬆了口气。 最开始的时候,他觉得年纪轻轻就坐到中层管理的位子上,算年少有为。 现在结合诡异游戏的规则和亲身经歷,恐怕不是好事。 因为全彩组的眾人,五年间的记忆不完整。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拿到这个位置,又做出了哪些成绩。 对怎么胜任这个位置,更是一无所知。 罗映尘留下的麻烦,反而让自己有了个机会。 从原本位置上退下来,做一些从零开始的工作,即使做得生疏也不会让人起疑。 “主管,我把你们的东西送来了。” 徐航正思索著下一步,门被推开,一个穿著职工装的年轻女孩抱著一个收纳盒走了进来。 “放这儿吧……你不走吗?” 收纳盒里都是徐航办公室里的东西。 在推崇无纸化办公的今天,需要挪动的东西並不多。 女孩子將盒子放到桌上后没有离开,在被徐航问了一声后,她解释道: “主管,领导说不会让您一个人单打独斗,让我来当您的助理。 啊对了,我叫沈瑶,是刚来的实习生。” 女孩有点怕生,回答的时候双腿併拢,双手叠在一起,给人一种下一秒她就要鞠躬的感觉。 徐航嗯了一声。 事实上,他一个同事都不认识。 之前如果不是有人带路,他连领导办公室在哪儿都不知道。 对方是和自己没打过交道的实习生,相处起来反倒轻鬆许多。 “你会开车吗?” “啊……会的。” “那你有车吗?” “有,有的。” “开到公司门口,我们去青梧传媒。” “好的,我这就去。” 沈瑶近乎小跑著离开。 徐航有种感觉,对方好像有点怕自己? 他没有多想,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信贷部门办公区的门口,暂代徐航职务的男人看到徐航离开,拿出手机,编辑简讯。 “盯好他的一举一动,有任何可能构成失职的行为,都要儘可能保留证据。 我能决定你实习期结束的去留,我有这个威能。” 几秒后,隨著滴答一声,他收到了小间谍的回覆: “收到。” 暖冬银行的门口,沈瑶发完信息后,刪除了这条聊天记录。 很快,她看到了从银行门口走出来的徐航。 “车挺好看。” 徐航坐到副驾驶,夸了一句。 他觉得和沈瑶这个更了解世界的人处好关係,会很有帮助。 “嗯,家里人给我买的。” “对你挺好。” “零首付,分三十六期,用我身份证贷的款,说是担心我不好好工作,给我点动力。” “你是亲生的吗?” “我是领养的。” 徐航觉得自己也许装一个高冷领导会更好一些。 从暖冬银行到青梧传媒的路不远。 在向前台说明来意后,两人被安排到了一间会客室。 因为先前的尷尬,徐航不知道和沈瑶说什么好,沈瑶也乾脆低头玩手机。 在这种氛围里,穿著一身演出服的陆听雪来了。 “这位是?” 一进门,她就注意到了徐航身边的女孩。 “助理。” 徐航看向她: “沈瑶,能请你去门外等一会儿吗?” 沈瑶对这个要求不太理解。 “主管,不需要我在场吗?” “我和陆听雪是老同学,有些话单独说更好。” “好的。” 沈瑶低著头站到门外。 “把门关上。” 徐航补上一句,隨后听到啪的一声。 虽不是摔门,但他也感觉到沈瑶带著点情绪。 “欺负下属可不是个好领导。” 陆听雪也察觉到对方的情绪,朝著徐航调侃一句。 “晚上我再请她吃饭,我对自己的职位根本一无所知。 要不是机灵,差点被罗映尘的亡语一波带走。” 徐航嘆息一声,看著陆听雪问: “你这边情况怎么样?” “我说我昨天撞到头了,不影响工作,就是对周围人的记忆有点模糊。” 陆听雪回答得很轻鬆: “工作內容嘛,我能选的登台机会都不需要什么表演。 往那儿一站衝著摄影师微笑就好。” “失忆?这能行?” “光说肯定不行,但你忘了吗,宋青阳是个医生。” 看到徐航有点意外,陆听雪从容解释: “二十三岁的住院医师多少有点夸张,不过背景设定就是这样,我让他给我开个证明。” 徐航竖起大拇指: “机智过人。” 他接著问: “你现在是围猎目標了,身边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 “晚上要去陪酒算不算?” 徐航一时没反应过来。 陆听雪也不在意对方愣住,继续讲了下去: “就在刚刚,领导说有个赞助商感谢会,对方希望见一些著重培养的新人。 我就被点名了,说是在赞助商面前露露脸,对將来发展很有帮助。 就是觉得露的地方只有脸的话,估计应付不了。” 她说的风轻云淡,但徐航却是皱起眉头: “你答应了?” “还没呢,说是让我下午两点之前给答覆。” 陆听雪顿了顿: “不过我准备答应,你想一起去吗?” 违和,徐航再一次感觉到了那股违和感。 从教室的时候他就这么觉得了,自己这些同学都太冷静了。 飞跃五年时光,大家不过是二十出头的身体里,装著十八岁的灵魂。 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会对这种应酬如此淡定吗? 还是说,陆听雪也像罗映尘一样,已经被转化了? 徐航想到昨晚第四十九人发来的简讯,心情复杂。 他甚至担心陆听雪就是偽装的第四十九人。 “……你不怕吗?” 在短暂的沉默后,徐航对著陆听雪发问: “很多这样的新闻你总看过吧,潜规则之类的。” 陆听雪点了点头: “是有这样的事情,也確实有这样的风险,所以我才问你有没有办法一起去呀。” 她竖起一根手指,讲述自己的想法: “我可是这个版本的璀璨明星,既然不幸诅咒是真的,那么幸运值也会是真的。 已经確定今晚会有黑白组的人在场,是新闻行业的人。 他们想要能让我失业的黑料,我就借他们的镜头出名。” 第8章 经纪人 徐航隱约能猜到陆听雪的想法。 他觉得可以试一试。 “好,能安排我参加晚上的感谢会吗?” “不能。” 陆听雪直截了当的说: “我就一个小底边,你指望一个陪酒小妹给你拿入场资格啊?” 她接著又好奇道: “你不是部门主管吗? 青梧传媒和暖冬银行来往挺多的,这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 这话问的徐航直嘆气。 “现在的情况,简单来说就是,我被停职了,还有一堆好同事匿名举报我呢。” 他把情况简单给陆听雪讲了一遍,后者听完后若有所思: “那你的情况是挺危险的。 你领导的意思是,如果你顺利和我达成合作,就帮你把那些举报信压下去。 反过来可以这么理解,要是完不成,外部舆论加上內部举报信,你会被开除。” “是可以这么理解。” 徐航身体前伸: “咱俩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陆姐,小弟我身家性命可仰仗你了。” 陆听雪双手连摆: “叫姐也没用,我都说了,我就一陪酒小妹,决定不了晚上你能不能参加。 合作的事儿更是两说,我哪有权利决定自己跟谁签合同。” 咚咚。 这时候,会客室的门被敲响,不等两人回应,一个青年走了进来。 他面带微笑,穿著一身职场正装,很有精神。 “徐先生,好久不见。” 进门后,他瞄了一眼陆听雪,隨后目光就锁定在徐航身上。 “你好,请问你是?” 徐航自然不认识对方,他想到陆听雪的法子,编了个藉口: “我最近遇上些事情,记忆力有点不行了。” 青年稍微一愣,隨后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 “明白,贵行遇到的风波,我也有所耳闻,而且我站在你这边。” 他走过来,坐到了陆听雪旁边,陆听雪下意识地挪了下身子,离他远些。 “恪守职业道德和法律法规,无论什么时候都值得尊敬,对了我叫龙景。” 他用余光瞪了眼陆听雪,隨后又对上徐航的视线: “是陆听雪所在队伍的经纪人,负责她的商务接洽。” 徐航点了点头,转而看向门外。 站在门口的沈瑶就像是读懂徐航的眼神,立刻走了进来,站到徐航身边。 “经纪人你好,我是主管的助理沈瑶。” 她有些紧张,但话语很流畅: “此次合作时间长、范围广,希望能有更高层次的领导参与洽谈。” 龙景听到这一要求,微微摇头: “我司派我前来是经过充分考虑,沈小姐有些小题大做了。” 他目光没从沈瑶身上挪开,只是用余光瞄了眼徐航: “我们这边收到的消息,是徐先生已经被停职调查,我司只能將其视作一位普通的商务专员。 没有事先预约,还与我司艺人私下交流这么久,已经是额外关照了。” 隨后,他將目光缓缓转向徐航: “徐先生,我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看您的计划书。” 徐航摆了摆手: “没有那种东西。” “是吗?看来您受到的打击的確不小。” 龙景身体后仰,靠在了椅背上,双手放在胸前,十指互相扣住: “没关係,您直接口述也可以。” 徐航已经了解到对方態度,在几秒钟的沉默后,他开口道: “我听说今晚会有一场赞助商感谢会,我能参加吗?” 听到感谢会,龙景看向陆听雪,后者乾脆躲开他的目光。 “我不知道您从哪儿听到的消息,这件事是没有的。” 龙景看向徐航的时候,又恢復了笑脸: “况且就算真的有类似活动,也是我司內部聚会,一般谢绝外人参加。 我们还是聊聊您的合作方案吧,顺带一提,时间只剩下十分钟。” 徐航无视了龙景的第二句话,又问了一遍: “我要怎么才能参加?” 龙景摇头: “徐先生,我刚刚说了……” “我要怎么才能参加?” 徐航问了第三遍,他的语气已经不那么友善了: “如果你没有答案,我自己去找你的上级,我找得到。” 感受到徐航的態度,龙景稍微一愣,隨后面色也冷了下来: “徐先生,我会出现在这儿,就已经代表了上级的態度。” 他接著看向一旁的沈瑶: “沈小姐,看来徐先生的精神失常已经太过严重,连流程都忘个精光。 作为助理,你来告诉他。” 沈瑶在短暂的沉默后开了口: “暖冬银行是青梧传媒重要的合作方之一,如果想要参与类似活动,需要在经过沟通后,由贵公司提供名额,再由银行方面指定参会人选。” 她的这番解释,让会客室的气氛降到了令人不適的程度。 龙景对此十分满意: “正是如此,如果徐先生真的想参与类似活动,还请走正式流程。” “我一个被停职调查的人,要怎么走正式流程?” “这点我恐怕帮不上忙。” “我不是在问你,我是在感慨。” 徐航朝著龙景咧嘴一笑: “看来方法就只有先认罪认罚,让停职调查儘早结束了。” 他拿出手机,当著龙景的面打开了副行长的联络方式,手指悬在拨出键上: “作为信贷部门的主管,我其实犯过很多错,其中有多项合作与贵公司有关。” 这话一出龙景皱起眉头,陆听雪和沈瑶一时间都诧异地看向徐航。 但徐航才只是开了个话头: “以往由我牵头和贵公司的合作,我隱约记得是犯了一些错误。 现在上报恐怕会对贵公司的资金炼造成一些影响,恐怕还会牵连一些人。 我只能提前说声抱歉了。” 隨著话音落下,徐航就要拨出电话。 说时迟那时快。 “且慢!” 啪的一声,龙景从沙发上跳起来,双手一拍: “徐先生,您说什么呢,您对职业规章制度的遵守一直是我的榜样。” 顷刻间,他就像变了个人,脸上的笑容像焊上去一样僵硬: “过往由您牵头的合作,那可太多了,大家都说那么多领导,您是唯一一个讲道理、办实事的。 就算您记不清了,我也敢肯定,您没做过什么错事。” 见对方换上一副殷勤的態度,徐航单手托住脸蛋,好奇的问: “这我可不確定,不如把你上级叫过来,正好你挺忙的对吧?” 第9章 险棋,活用 龙景一边点头哈腰,一边退出了会议室。 “沈瑶。” 龙景离开后,徐航看向自己的助理,好奇地问一句: “你有兴趣到青梧传媒工作吗?” 这个问题让沈瑶有点懵。 “主管,我挺喜欢在暖冬工作的。” 徐航点点头,笑了: “那你对刚刚那人有问必答?长別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如果你这么喜欢青梧传媒,你现在就可以投简歷,我替你跟行长去解释。” 言语里的不满多得快要溢出来,陆听雪见状试著打圆场: “徐航,她也不是故意的。” 作为回应,她看到徐航朝著自己举起手。 那是让她住口的意思。 沈瑶也明白过来徐航在生气,一时间低下头,手抓得裤子起皱。 “对不起,主管,对不起。” 她不明白为什么徐航生气,只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赶忙道歉。 陆听雪见状,起身拉著沈瑶,把她送到了门外。 回来的时候,她把门一併关上。 “你以前性子不是挺冷静的吗?” 重新坐下后,陆听雪轻轻嘆息一声: “我知道的唯一一次,是那次你被张翼污衊,但你也没吵闹,很冷静地去找证据证明自己清白。” “我们认识的时间都太短了,会在有些时候觉得陌生,是理所当然的。” “怎么还感慨起来了?” “没什么。” 徐航挠了挠头,像是要把过多的思绪从脑子里甩出去。 像是看出徐航的心思,陆听雪没再追问,转而换了另一个话题。 “你刚刚挺有魄力的,龙景一开始还只是皱眉,看到你真要打电话,一下子就被嚇住了。” “很多事情,不放在明面上就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在我的背景设定里,一定也有一些类似的小事。” 徐航解释自己走的这一步险棋: “如果说背景设定里的我,是年少有为的信贷主管,想贷款给谁,就贷款给谁。 那现在的我就是想让谁被调查,就能让谁被调查。” 陆听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遂有些担心的问: “那要是对方没被你嚇住呢?” 徐航两手一摊: “另想办法唄,我又不可能真把自己举报了,我都不知道我之前干了什么。 反正电话在我手里,最后打不打由我决定。 幸好最后给他嚇住了,现在確定了这招有用,就是不能常用。” 两人正说著话,这时候门又被敲响了。 咚咚。 声音很轻,对方也没有推门进来。 “请进。” 这次徐航主动开口,发出邀请。 隨著门打开,一位约莫三十岁上下,穿著职业正装的女人走了进来。 波浪捲髮,画著淡妆,脸色淡漠,以疏离感增添秀色。 她身上职业装的尺码大小刚好,勾勒出窈窕身段。 看到她,陆听雪主动站起来,坐到了徐航这一侧。 “好久不见,徐先生,听说你脑瓜子不太清醒,忘了很多东西?” 女人一坐下来,就问起徐航用来掩饰不认识人的藉口。 让徐航有些意外的是,对方语气有一种关心,而不是找茬。 这时候陆听雪悄悄贴到他耳边,小声道: “这是商务部的总监,何汐顏。” 徐航嗯了一声,目光放回女人身上: “何小姐,我的確忘记了很多事,无需担心,特別重要的那些我会慢慢想起来的。” 他接著直入正题: “关於我的诉求,您应该已经知道。” “晚上的赞助商感谢会是吗?” 何汐顏好奇道: “徐先生对公司多次伸出援手,这点小要求自然不在话下,只是徐先生为什么要执著於此呢? 今晚邀请的只是一些规模不大,但合作稳定的赞助商,说是感谢会,其实只是给艺人们一些露脸的机会。” “我和老婆吵架了,晚上回家没饭吃,正好去蹭顿饭。” 徐航脸不红心不跳地编了个解释,这话给何汐顏逗笑了。 “徐先生真会开玩笑,您家不都是您做饭吗?” 说完她的眼神多出一丝怀念: “我还想有机会再尝尝您的手艺呢,只可惜您结婚后,我再去就不太合適了。” 你踏马给我设定了什么背景身份? 徐航被对方的神態给嚇了一跳,虽然表面上还保持冷静,但心底已经开始打鼓。 在趴著睡觉可以凿穿床板的年纪,他的本能告诉他眼前的女人和自己可能不仅仅是认识。 “这个嘛,是进不了家门的那种,所以我晚上准备回公司过夜。” 他迅速编出第二条谎话。 这次何汐顏没有深究,只是微微点头。 “地点稍后会发到您手机上,要是您已经把我刪了,直接问听雪也可以。 你们是同学对吧?” “没错,这次合作,也是为她而来。” 徐航不想猜测何汐顏在自己的背景设定里是什么定位,转而说明来意: “我这么说或许有点出於同学情谊,我能看到她接下来的潜力,她的事业即將进入上升期。” 一旁的陆听雪听得有些无语。 她没想到系统公告写明白的事情,徐航居然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成自己眼光。 何汐顏听了徐航的判断,若有所思: “徐先生对价值的判断,总是能先人数步,您的眼光我从不怀疑。” 稍后,何汐顏把徐航送出公司,临別时向他招手: “晚上见。” 这份有些过於亲昵的態度,让徐航忍不住多想。 不过想到自己已经成家,在和苏晚晴离婚前,他觉得自己还是少想一点好。 青梧传媒的公司外,沈瑶把车开过来,停在了徐航面前。 “主管,对不起。” 上车后,徐航听到了一声很轻的道歉。 “这件事过去了,咱们……咱们年龄差不了太多,我也教不了你太多东西。” 他本想说自己年龄比对方还小,又想起自己的身体比心理年龄大五岁: “你就记住一件事,永远不要让自己被人牵著走。” “嗯嗯,我记住了,谢谢主管,我以后一定有自己的主见。” 徐航起初只当对方是有感而发,但很快就发现沈瑶很会活学活用。 车没有回公司,反而开到了一条老街,停在了一家餐馆门口。 “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主管你不是刚教过我吗,要有主见。” 沈瑶拿起手机,朝著徐航挥了挥: “下车吧,这家很好吃的。” 第10章 诅咒者,五十弦 “所以你的主见,就是回公司之前请我吃饭?” “对呀,正好中午了,回公司也是订外卖。” 沈瑶领著徐航走进小餐馆,边走边吐槽暖冬银行的伙食: “我也是倒霉,听前辈们说之前不仅有食堂,还是自助餐式的,不比一些餐厅差。 结果去年承包人炒幣破產了,现在还没找著接手的。” “两位,想吃点什么?” 两人刚坐下,一个年轻小伙子就走上前来,他和徐航对上目光时,两人都愣住了。 “程郁,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是我家,我不在这儿我在那儿?倒是你怎么在这儿?” 出现在徐航面前的青年小伙子,是班上同学。 同时,还是黑白组的成员之一。 “走,咱们出去说。” 徐航朝著门外打了个手势,程郁心领神会,转身朝后厨喊了一声: “妈,有个朋友来了,你帮我招呼下客人。” “好嘞。” 隨著一声应答,一个穿著脏围裙的中年妇女从后厨出来,这时候徐航已经和程郁到门外了。 走出小餐馆,徐航抬头看了眼餐馆招牌:程家土菜馆。 “来一根吗?” 这时候,程郁递上一支烟。 “我抽不抽你不知道啊,不对,你啥时候学会这个了?” 面对徐航狐疑的目光,程郁把烟收了回去: “不一样了,我们必须得適应长大。” 他接著又问: “你怎么来这儿了?” “刚刚那姑娘是我助理,非要拉我来吃饭,说你家菜好吃。” “她挺有品味。” 隨后,是几秒钟的短暂沉默。 “你呢,怎么在这儿?” 徐航再度开口提问,这次他没看程郁,而是看著外面来来往往的街道。 “不然在哪儿?” 程郁语气有些丧: “不是谁背景设定都是成功人士,我背景里大学没考上,高中毕业就帮家里干活了。” “……诅咒怎么办?” “对我们不会像罗映尘那么可怕,更像多了一种慢性病。” 说这话时,程郁把烟叼在嘴里,双手在全身上下摸了个遍。 最后,像是確认了什么,把嘴里烟吐到地上,踩上去碾碎: “隔三差五倒霉,就像现在,昨天刚买的打火机又没了。” “这种程度,听起来还能接受。” “也有噁心的,来的不频繁罢了,不过只要不牵连家里人怎么都好。” 说到这儿,程郁像是认了命: “不少黑白组的人都跟我差不多,我们不想害人,就当得了个慢性病,日子该咋过咋过。 同班不同命,我这辈子估计就落这儿了。 哪像你,年轻有为,娶了苏晚晴那么个大美女,身边还有年轻漂亮的小助理。” “各有各的苦,因为罗映尘的事儿,我还在被停职调查呢。” 看到程郁,徐航稍稍安心了些。 游戏並没有把黑白组的人变成疯子,大家都只是普通人,不会轻易去害人。 这让他对害死了罗映尘的第四十九人更加厌恶。 “回去吧,我妈腰不好。” 简单寒暄几句后,程郁转身准备回去,忽然他脚步又停了下来: “对了,程朔最近在擬定个协议,希望你们那边也能出个代表。” “什么协议?” “不管大家以后变成什么样,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只针对个人,不牵连家人。” “挺好的,我肯定支持。” 徐航回到餐馆里的时候,桌上已经上了菜,沈瑶正朝他招手。 “主管,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点了两个招牌菜。” 等徐航一坐下,桌面响起啪啪两声。 程郁拿了两瓶可乐摆在了桌上: “算我请你的。” “谢了兄弟。” 吃饱喝足,沈瑶主动结了帐,带著徐航返回公司。 徐航先去给副行长做了匯报,告诉他进展一切顺利,还问起了沈瑶是怎么回事。 “你们部门的实习生,正好你身边需要帮手,她刚毕业也没什么心眼子。” 听著领导的解释,徐航思索了一会儿,好奇道: “那她的上司,到底是我,还是现在代管信贷部门的人?” “按照公司架构,她的部门领导自然是叶初,毕竟你现在是停职状態。” 听到这点,徐航忽然明白过来。 “行长,我是停职状態,名义上我正在做的工作,是沈瑶在做,我只是恰好跟在她身边的无关人士?” 副行长点了点头,微笑道: “没错,不然你以为你真能在停职调查的情况下,继续负责项目? 总要有个由头的嘛,到时候事情办成了,功劳还是你的,办砸了,这丫头给你背锅。 实习生,就是当耗材用的。” 徐航默默点头,简单客套几句后,离开了办公室。 当天下午,他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简讯,发信人是何汐顏,对方的確有他的联繫方式。 內容是地址和时间。 徐航往上翻找聊天记录,试图判断对方和自己到底是什么关係。 在今天的信息往上,最近的一条信息是何汐顏发的: “我不会再打扰你的生活,你放心吧,你想我了,隨时可以来找我。” 他有点不敢往上翻了。 这勾八游戏背景设定到底谁写的? 他恨不得隔著屏幕给它一拳。 为了稳定心態,徐航没有继续查阅聊天记录,深怕了解自己那令人敬畏的过往。 当天晚上,沈瑶开车带著他来了感谢会的地点。 一家位置隱蔽,停车场却爆满的会所,名字很古典: 五十弦。 在沈瑶把车开进来后,一位身材高大的保安引导著沈瑶找到了停车位置。 透著车窗,徐航总觉得对方有点眼熟。 下车后,沈瑶衝著保安道了谢。 “不客气。” 保安把帽子朝上掀了一点,露出整张脸,让徐航吃了一惊。 “刘玄?” 这名身材高大的保安不是別人,正是徐航的同学刘玄。 “嘘,小点声。” 刘玄走近徐航,小声道: “我在这儿的原因跟你一样。” “可,职业不是……” 徐航记得宋青阳透露的规则里,职业是每个人的护身符,不能更换。 刘玄如果原先不是这里的保安,没道理能出现在这儿。 “我有家安保公司,我把自己作为保安派遣过来不就成了?” 刘玄轻笑一声,指了指会所方向: “关长和张翼也都在,我倒要看看今晚哪个孙子挑事儿。” 第11章 刘关张,水中天 徐航记得很清楚,刘玄、关长、张翼和宋青阳,这四人高三时一个宿舍。 奇妙的姓氏组合,让刘玄问了好多次宋青阳父母是不是有一方姓诸葛,或者祖上有人姓诸葛。 此时听到刘关张三人居然还在一处,徐航很是诧异。 “他俩刚好都在你的公司?” “我们高三时候就约好毕业就去参军,然后回来一起创业。” 刘玄颇为欣慰的说: “背景设定顺水推舟,让我们直接跳过了过程,直接成功。” “……那你们安保公司有多少人?” “三个,想让宋青阳兼职医学顾问,他居然不干,改天我继续去做做思想工作。” 徐航轻嘆一声。 他还以为游戏背景真给刘玄搞了一堆精兵强將,现在看来,所谓的安保公司,只是他们三兄弟组成的个人工作室。 不过三人成眾的团结,倒成了今晚最有力的武器。 “沈瑶,你先进去跟何总监对接,我稍后到,不要告诉別人我见了谁,在和谁说话。” 他叮嘱沈瑶一句,在得到对方的肯定答覆后,回身朝著刘玄打个手势: “借一步说话。” 两人来到一个偏僻角落,徐航把下午遇到程郁的经过简单讲了讲。 “说到底,阵营对抗是游戏设计,我们之间没什么大的过节。 如果黑白组的不幸症状不严重,我们直接不进行游戏,说不定是一种解法。” 刘玄听完,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 “老徐,你在程朔的想法上又进了一步,如果可以,我自然也不想天天提防別人。 不过,我有件事很担心。” 他放慢了语速: “不幸他们可以忍受,那近在眼前的幸运呢?” “风险和收穫不成正比的话,他们应该也不会衝动行事吧?” 徐航有点拿不准: “况且,幸运值到底多有用,现在还是未知。” “老徐,重点不是多有用,就这么说吧——” 刘玄还准备继续说下去,忽然一声车笛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在会所前面的地面停车场入口,两辆车卡住了。 “工作来了,这个稍后再说不迟,你先进去吧。” 刘玄把帽子拉得低了些,拍了拍徐航的肩膀,快速走向快要打起来的两名车主。 徐航看了一会儿刘玄的背影,转而走进五十弦会所的大门。 五十弦內部的装修风格以简约为主,多以绿植点缀。 环顾四周,他很快就看到了在前台等著自己的沈瑶。 走近后,他嗅到一阵花香。 他一路坐沈瑶的车过来,很確定那不是对方身上的味道。 再瞄了眼旁边,看到了一簇鲜花浸在玻璃瓶中。 这簇插花把多种花香调和得很好。 “先生,本店绝不採用任何塑料鲜花装饰,尽一切可能杜绝微小塑料分子对人体的伤害,给每一位客人最自然的体验。” 驻守在前台的青年注意到徐航对台子上的插花好奇,当即做了介绍: “本店的店长是一位经验丰富的插花艺术家,他的理念是,金灿的浮华隨处可见,自然的芬芳才是人心所爱。” 徐航点了点头。 “有机会的话,真希望能认识一下你们店长。” “只要贵客多多光临,说不定就能遇到咱们店长了。” 这样的客套话,徐航没放在心上。 沈瑶已经见过何汐顏,回来专门给徐航带路。 很快,徐航来到一个普通人家客厅大小的厢房,还在门外他就听到琴声。 推门进入后,里面的装潢別具一格。 墙壁被做成仿山岩的样式,吊顶向上凸起,中间是一块厚实的透明玻璃。 玻璃內游动著各类观赏性的鱼类,整体看来,正如厢房的名字: 水中洞天。 客人们都好似来到龙宫的仙人,享受著龙宫侍女的陪侍。 赞助商约莫五人,除了何汐顏外,青梧传媒也来了五位姑娘。 陆听雪一身古装端坐角落,弹著貌若琵琶的尤克里里。 除此之外,还有有一位看上去很是斯文的外人,在另一边的角落调试著摄影装置。 徐航没管其它人,径直走向对方。 “杨枫,好久不见。” “徐航?你看到我相机电池了吗?” 摄影师杨枫抬头瞄了一眼徐航,接著找东西,似乎对徐航会出现在这里毫不意外。 “奇了怪了,为了抵消那该死的诅咒,我特地多备了两块,怎么能都消失呢。 总不可能是出门忘了带。” 听著对方的抱怨,徐航知道,是黑白组自带的轻度诅咒。 偶尔倒大霉,时常倒小霉。 “相机屏幕不是亮著吗?” “一点电池未必拍得全,万一只能拍一半,到时候要我剪个宣传片呢?” 杨枫没好气道: “陆听雪这幸运值上升到底有没有用啊,怎么都到她旁边了还这么倒霉。” “倒不如说,就是因为你到了她旁边,才会倒霉。” 徐航嘆息一声: “围猎事件已经开启,对陆听雪来说,你就是潜在的敌人,如果你要做对她不利的事情,你自然会倒霉。” “什么不利,我是来工作的,我也要吃饭的啊。” 杨枫不高兴了。 “没事,我会和青梧传媒那边沟通,你看著拍就行。” 徐航提出一个建议: “我在这边还算说得上话,有什么麻烦我会帮你的,只要你別捣乱就好。 大家同学一场,没必要因为个游戏就真的反目成仇。” 听到徐航的建议,杨枫停下了对相机电池的寻找,转而对上他的眼睛。 “罗映尘的事情呢?就这么过去了?” “他的情况和你想的不太一样,你可以当做是个意外。” 徐航知道,第四十九人的事情不能说出来。 在黑白组和全彩组即將达成初步合作的当下,不能让內部再有更多的猜忌。 听著徐航的说辞,杨枫盯了他好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 “除了工作,我什么都不会做。” “那就好。” 等到徐航转身离开,杨枫悄悄从衣服內领翻出藏在那里的纽扣麦克风。 “我这边暂时过关,幸运值真的能帮我?” 他的无线耳机里传来一声欢快又肯定的回答: “放心好啦,这世上要真有什么大的过命运,那一定是奇蹟,幸运就是奇蹟。” 第12章 星星与镜头 赞助商感谢会上,徐航只觉得和其它人格格不入。 赞助商们有的拘谨,陪在他身边的女孩子就主动撩拨他。 有的大胆,奇闻軼事张口就来,逗得身边女孩花枝乱颤。 现场的音乐逐渐升温,烘托著气氛逐渐热烈。 “徐先生,知道你有家室,就没安排陪您的姑娘。” 何汐顏这时候主动走向徐航,递上一瓶橘子汽水: “怎么样?是不是有些失望? 小型的感谢会就是这样,除了一会儿的惯例活动,讲几句话、拍几张照片,其它和一场普通酒局没什么太大差別。” “谢了,我只是天生不喜欢这种氛围。” 徐航接过橘子汽水,心里有点打怵。 “也对,从以前开始就这样。” 听到以前两个字,他心底把游戏设定又骂了一遍。 如果是真的游戏,他不介意家里青春娇妻,外面御姐高管,手下活泼小妹,再加上乱七八糟的感情线。 特殊cg那更是越多越好。 但这个诡异游戏有点太真实了。 比起为了游戏打造了一个世界,现阶段更像是在现实层面套了一个游戏。 现实中乱搞男女关係,好一点的最后一地鸡毛,坏一点的最后家破人亡。 他哪个都不想沾。 为此,他面对何汐顏表现出一副高冷模样。 “陆听雪,她是你的同学对吧,你来是担心她吗?” 何汐顏继续说道: “本来她也要陪客,但我让她负责活跃气氛,要是其它女孩子因为今晚多了些机会,她得埋怨你。” “她会吗?” “她会的,会选择这个行业的女孩子,最怕的就是当个背景板,无人问津。 就像以前戏园子里,没有不想当角儿的戏子。” 何汐顏效仿著徐航的样子,站在他旁边,身体稍稍后仰,依靠住墙壁: “她们想要成为星星,万眾瞩目的璀璨明星。 听著何汐顏的话,徐航淡淡的回了一句: “对陆听雪来说不是问题,命运会让她成为明星,明星应当照耀万眾,而非这里的某个人。” “命运?” 何汐顏转过头看向他: “暖冬银行里那个想包养她的领导叫这个?” 徐航一脸懵的回过头,对上了对方憋笑的脸。 “哈哈,开个玩笑。” 在看到徐航的表情后,她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如果不是哪个领导突然想包养她,那我是真想不出你来的原因,总不能真的只是拉同学一把吧?” “我拉我自己呢,这年头討口饭吃不容易啊。” 徐航哼了一声,顺著缓和下来的气氛,话开始多了起来: “我拒绝了罗映尘的行贿,然后他就跳了,责任怎么都不该赖到我身上。 但现实不讲公平,家属大闹,我成了那个背锅的。 同事们还不忘落井下石,我如果乖乖等著停职调查,等著我的大概就是被牺牲。” “那你真是打出一记漂亮的自救,能让你有机会自救,至少银行內部是有领导支持你的。 情况还不算坏,不是吗?” “尽人事听天命吧。” 徐航说著打开橘子汽水,灌了一大口。 现阶段整个赞助商感谢会没什么异常,陆听雪没需要去陪酒,只是充当背景音乐。 似乎今晚可以风平浪静地过去。 正当徐航这么想的时候,陆听雪抱著尤克里里站了起来,音乐的节奏也忽然加快。 她走向了赞助商们。 徐航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忽然间他看向何汐顏。 对方对当下的变故,似乎早就知道一般,保持著平静。 徐航甚至从她脸上读出一丝欣慰。 隨著陆听雪距离赞助商们越来越近,她忽然开始唱歌。 她的功底很好,独特的音色增添一份空灵感。 一时间,赞助商们都停下手里动作,连最为內向的一位也抬起头,目不转睛的盯著走过来的陆听雪。 她的歌声悠扬,夹杂著一丝不得志的哀怨,在引发共鸣的同时,增添风味。 一步、两步,在距离赞助商们仅有五步不足时,她的歌声收尾,怀抱乐器,向著眾人微微弯腰,像是道谢。 “好!”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赞助商们纷纷鼓起掌来。 霎时间,他们身边的姑娘们黯然失色。 不久前,陆听雪半个身子都在阴影中,循规蹈矩的弹拨乐器。 这会儿,她成了在场眾人的焦点。 徐航此时反应过来,这就是何汐顏所说的。 今晚默默当个背景音乐,无疑是最安全的做法。 但陆听雪也和那些女孩子一样,她想要成为星星,吸引万眾目光的璀璨明星。 这一曲弹奏结束,赞助商们很自然地邀她入席。 看著陆听雪略带羞涩的应付这些老板,徐航心底隱隱觉得不安。 他看向杨枫,对方的神態並无什么特別的,只是在兢兢业业的工作。 “怎么了,你看上去有些担心?” 何汐顏注意到徐航的脸色变了,还以为他是在担心陆听雪: “放心吧,那些老板都是体面人,不会做什么越界的事,反正在这儿不会。” “那个摄影师,你不担心他拍些特定角度的东西,然后发到小报上损害你们名誉吗?” 听到徐航的话,何汐顏摆了摆手: “不可能的,我们和这家报社合作很多次了,他也没理由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儿。 真敢这么干,报导出不出得来是一回事,他肯定要被解僱,还会吃官司呢。” 这话没有让徐航安心。 对於他们这些没有失去色彩的人,工作是不能变的,哪怕换工作单位,都可能有风险。 可黑白组没有这个限制。 他想起刘玄先前的话。 黑白组可以忍受苦难,但对触手可及的幸福呢? 在他担忧的同时,相机后面的杨枫悄悄调整焦段,让被老板们簇拥的陆听雪,成了画面焦点。 “这样做真的有用吗?做了这种事,恐怕之后找工作都难。” 他低声和领口上的麦克风对话。 “放心放心,高风险高回报,你已经见识了不幸,很快你就会见识到幸运。 一命二运三风水,当你尝到甜头,你就会发现担心的一切都是多余的。” 他听到了对方的回覆,咬咬牙,拿出手机向同伙发去消息: “东西已经拿到,一会儿按计划来。” 第13章 场外作战 水月洞天主题包厢里,陆听雪的下场让其他几位艺人閒了下来。 或者说,浑身不自在。 陆听雪吸引了所有赞助商的目光,可她们又不能贸然离席。 置身名为冷落的氛围里,五人看著陆听雪的目光都带著些不满。 徐航希望陆听雪能走最安全的路子,但要藉助今晚成名是她自己早就有的打算。 徐航没有当人爹妈,帮人决定人生的兴趣,虽然不太喜欢,但也明白要尊重对方的想法。 在剩下的时间里,他更多的精力用在杨枫身上。 明目张胆的盯著自然不是个好主意,幸好所在位置有很好的观察角度。 只用余光,就能“不经意”的恰好將对方收入眼底,还不被察觉。 期间,手机里传回关长和张翼的侦查信息,周边没发现其它黑白组的人,可以认为杨枫没有人接应。 可是这让徐航没法放鬆警惕。 饭桌上,陆听雪和赞助商们相谈甚欢。 她没有一改寻常有些冷淡的性格,反而在这一基础上添加一份温婉。 两者结合出若即若离的氛围感,使得在场的赞助商们各个成了正人君子,与她谈论著各式各样的正经话题。 他们诉说目標、理想、人生,阐述各自的追求。 说到情绪激动时,甚至要留下两行热泪,一群人几乎要在陆听雪面前成为一生的至交好友一般。 陆听雪面对稍有了解的话题,就阐述自己的观点,面对不懂的內容,就耐心倾听,又在对方说的没兴致时表示讚扬。 来回拉扯之间,徐航算是见到了陆听雪的第三面。 面对诡异游戏,镇定自若的陆听雪。 追寻梦想,选择成为艺人的陆听雪。 若即若离,將男人们搬弄於股掌当中的陆听雪。 古人用八面玲瓏形容善於交际的人,能面对八个方向的人展示八副不同的面孔,这便是善於交际了。 大多数人也不会只有一副面孔,这让徐航想到一个可能。 自己的同学们在教室时那么冷静,自己觉得他们奇怪。 会不会真相是,他们並没有多奇怪,只是自己不了解他们。 在这个想法出现的下一秒,徐航就被自己逗笑了。 被突然转移到一间飘在宇宙的教室里,那群人居然镇定自若,只要是正常人就不会这样。 “怎么了,你看起来有心事?” 一旁的何汐顏注意到徐航脸色的变化,关心道: “是因为陆听雪吗?” “有一点关係吧,想到了一些往事。” “你当初追求过她?” “我当初连话都没跟她说过几句。” 徐航嘆息一声: “我向来不善交际,班上很多人和我都只是点头之交,说是同窗情谊,也就只是在一个地方一起上过学而已。” “没什么好嘆息的,大多数人的人生都这样。” 何汐顏说起自己: “上学那时候,我也觉得周围都是人,闺蜜、朋友、想追我我的男孩子。 如今二十九岁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想找人说些心里话都找不到。 以前倒还可以找你,现在只能找ai大模型了。” “不挺好吗,永远顺著你,永远提供正反馈。” “我要的是心的交流,不是一个全自动夸夸机器人在那儿接住我。” 何汐顏嘆息一声: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情商没有,真不知道你老婆怎么肯嫁给你的。” “运气好吧。” 说到这儿,徐航注意到一个女艺人离开了厢房。 “总监,设备在自动拍摄状態,暂时不用操作,我去一趟洗手间。” 他是来和现场的负责人何汐顏报备离场的。 “自在一点,这种小事不需要和我报备。” 何汐顏摆了摆手,杨枫点了点头,快步离开。 徐航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直到对方从门里出去。 他立刻用手机发信息,让外面负责偽装成场內保安的关长和张翼行动起来。 虽然没有根据,但徐航觉得还是万无一失的好。 他很清楚,陆听雪要是出了差错,不仅她会遭遇不幸,她的家人会遭遇不幸。 自己都难逃一劫,自己復工復產的希望,都在她身上了。 在这种情况下,多警惕都不为过。 厢房外,一条寂静的长廊里,一个女孩子左顾右盼,確定没人注意到自己。 她拉开无障碍卫生间的门,躲了进去。 约莫一分钟后,杨枫来到这里,確认没人发现自己,也快步走进了无障碍卫生间。 又过了接近一分钟,两个场內保安打扮的人衝进男卫生间,很快又走了出来。 他们看著另一边的女卫生间面露难色。 “找吗?” 一个人问。 “你去?” 另一个人反问。 “万一人在里面呢?” 一个人不死心。 “万一里面人不少呢?” 另一个人很担心。 两人踌躇了一会儿,还没有鼓起勇气,退到了左右两侧的走廊。 无障碍卫生间里,杨枫正和女生交代一些事情。 “儘可能提到她一些生活习惯,確保真实感,你的名字和样貌,甚至是声音都会经过处理,不会有人认出你来。” 交代完后,他不忘给出承诺: “作为回报,在一段时间,至少是不会有人因此怀疑你之后,我会给你做一期独家专访。” 站在杨枫对面的女生郑重地点点头: “我早就看她不舒服了,整天一副清高的样子,看到机会扑得比谁都快。 简直是一条看见骨头的饿狗。” 稍后,杨枫进行了一次隱秘採访,结束后他先从卫生间出来,在拐过弯后,注意到一个魁梧的汉子。 对方穿著场內保安的衣服,故意把帽子压低,让自己看不到面容。 他不经意的从对方身边擦过,用余光窥见了对方的真容。 顷刻间,心臟和脚步同时慢了一拍。 下一瞬,他把指甲掐进肉里,握紧拳头,强作镇定的走回包厢。 他敢肯定自己不会认错,对方是关飞,全彩组的成员。 对方怎么会在这儿,难不成是徐航安排的? 围猎期间不能互相伤害的规则失效,难不成他们要对自己下毒手? 刚刚做了坏事,此时的杨枫心里相当敏感。 “杨枫,怎么去了这么久?” 恰在这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惊了他一下,抬头看,徐航朝自己走了过来。 第14章 审查,手机 “你刚走没多久,你那设备就不亮了,你去看看啥情况。” 听到徐航的话,杨枫鬆了一口气。 “你怎么有点紧张?” “没有,热的。” “这里不是有中央空调吗?” “厕所里热。” 丟下一句胡言乱语,杨枫快步从徐航身边穿过,回到了相机后面。 “不是什么大问题,很快就能搞定。” 他朝著徐航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很快重启了设备。 再过一会儿,徐航看到先前出去的艺人也回来了。 他通过手机询问关长和张翼,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得到的答案是发现了两件奇怪的事情。 两人都没有在男卫生间里找到杨枫,但杨枫又確实是从卫生间出来的,因为两人当时正在距离卫生间最近的一条走廊上。 另一件奇怪的事,是有个女孩子从无障碍卫生间里出来,那时候张翼刚好要上厕所,两人不小心撞到。 张翼悄悄观察了对方,发现对方没有任何残疾,是健全的正常人。 他想不通对方为什么要进无障碍卫生间。 这本身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因为女孩子朝著徐航所在的包厢去了,张翼才把这件事也进行了上报。 两个异常的点加在一起,徐航迅速得出一个结论。 “杨枫和那个女孩子一定有接触。” 他在只有自己、刘关张三兄弟,以及被刘玄拉进来的宋青阳的交流群里,发出自己得到的结论。 张翼:“哇,都听说搞摄影的和女艺人玩的开,没想到这么刺激。” 关长:“三弟你想像力这么好干什么!” 宋青阳:“杨枫可能和对方达成了某种交易,有一定概率是对陆听雪不利的交易。” 刘玄:“一会儿逮住这小子,別让他跑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宋青阳:“只是猜测,好不容易有和黑白组缓和矛盾的机会,不要贸然行动。” 徐航:“只要让他別把拍摄內容带出去就可以了,对吧?” 宋青阳:“嗯,最好连手机一起砸了,一切能收音、录像的设备都不能放过……但为了避免计划矛盾,儘可能温和的来。” 徐航:“我试试吧。” 把手机收回兜里,徐航看向旁边的何汐顏。 他浅吸一口气,事到如今也只能试一试了。 “何总监,有点不太方便说的事儿,可以借一步吗?” 在此之前,何汐顏一直主动和徐航搭话,这会儿徐航忽然主动搭话,让她有点意外。 “走吧。” 她挑了下眉,带著徐航出了包厢。 “摄影师杨枫,是我的老同学。” 来到走廊,徐航搬出想好的说辞: “在上学的时候,有一些关於他的传闻,他是个……呃,生活作风不那么好的人。 刚刚我的朋友,看到他和青梧传媒的艺人,一起进了无障碍卫生间。” 听到这个说法,何汐顏面露惊色,她秒懂了徐航暗示。 “你是说,他们……” “我不確定,只是,我觉得为了维护贵公司利益、形象和艺人安全,我们需要对杨枫今天的拍摄內容,进行审查。” 徐航解释道: “你也知道,很多女孩子情到深处,根本不会拒绝拍照、录视频之类的条件,事后反应过来的时候视频都成网站热门了。” “那你想怎么做?” 何汐顏有些为难,作为管理诸多艺人的总监,类似的事情她见过太多: “我们没有证据,总不能扣留人家的手机,那是犯法的。” “你先以合作方的身份,试试提出交涉吧,理由是审查相机的拍摄內容。” 徐航想了想说: “至於手机方面,我有办法。” 何汐顏若有所思地点头,两人隨后回到包厢里,按计划行动。 杨枫起初有些抗拒,但在何汐顏用合作威胁后,他同意了把今天的拍摄內容交给何汐顏进行审查,前提是他必须在场。 经过检查,他拍摄的內容並无太大问题,中规中矩。 其中一些看上去有某些引导意图的长焦特写镜头,他解释为只是作为素材,如果不合適绝不会使用。 徐航很清楚,这些特写镜头可以做文章,在何汐顏的要求下,杨枫刪掉了这部分。 事后徐航特地注意过杨枫的反应。 並不强烈,甚至放鬆下来。 “徐航,我知道你不放心我,但我只是在这里工作。” 趁著何汐顏不在旁边,杨枫找上徐航: “围猎不是我发起的。” “何总监对你不放心,与我无关。” 徐航解释道: “有人看到你和一个女艺人进了无障碍卫生间,你的私生活我不评价,但何总监不希望看到女孩子吃亏。 刚刚算是给你一个警告,你可以把视频发我,兄弟们看了也就看了,但你不能发网上。” 杨枫觉得徐航这些话抽象的发自肺腑,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想多了。 不过转念一想,对方的误解,正是自己最好的掩护: “我们是两情相悦,我也到了可以成家的年纪。” “你们的婚礼我一定参加。” 看到徐航这边应付过去,杨枫鬆了口气。 只要对方拿不走自己的手机,一切就都还是安全的。 他迫切希望这份幸运的奇蹟,真的有那个不愿意透露身份的同学说的那么厉害。 能让自己病房里的奶奶,从鬼门关回来。 厢房外,刘玄收到了徐航的调查结果。 “我敢说,那小子一定还有东西在手机里。” 刘玄直接下结论: “相机里的东西不过是掩护,避重就轻,我们必须採取非常手段了。” 徐航: “你还想干什么?我们又不能审查他的手机。” 刘玄: “你这是典型的学生思维,是时候让你见识一下我二弟的实力了。” 关长: “大哥,这事儿是不是让三弟去比较合適,他长得粗獷一些。” 刘玄: “別墨跡,你俩一起去。” 会所的一间杂物室內,关长和张翼对视一眼,纷纷下了决心。 “一会儿我挑事,你动手,爭取只伤手机不伤人。” “二哥你放心,我粗中有细。” 两人商议好,推开杂物室门,直衝水中洞天。 第15章 粗中有细 赞助商感谢会到了尾声。 后半场的时候,徐航带著沈瑶去会所的自助餐区吃东西,何汐顏本想跟著一起。 但她是组织者,所以只得留下。 关长和张翼准备要做的事情,徐航已经知道,在他看来,这確实是只有这两人能做的事情。 可即便如此,也存在一定风险。 经过商议,动手的时机由徐航把握,如果出现意外,也由徐航打断。 自助餐的餐厅里,沈瑶抓起一块大骨头就啃,看到徐航好像心不在焉,有点担心的问: “主管,你没胃口?” “有点吧。” 徐航说完这话,沈瑶从他盘子里抓起一根大排骨: “那我帮你,这里吃不完要罚钱的。” 徐航看著眼前的姑娘吃的满嘴油花,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很想提醒对方,今晚不是他们买单。 忽然,他转念一想。 “转正的事情,你怎么想的?打算留在暖冬吗?” “啊……对不起,我这就帮主管你再去拿一份!” 听到徐航突然说起转正,沈瑶像受惊的兔子一样。 “没事没事,你慢慢吃,我就隨口一问。” “……我当然是想留下的啦。” “那你运气不是很好。” 徐航嘆息一声: “想听真话吗?” 这幅样子让沈瑶有点害怕,她慢慢的把手上的肉骨头放下来,有点担心的回答: “您说。” “如果这个项目搞砸了,我一个正在停职调查的人是不会背锅的。 能走到今天,我的背后也有人支持。 但就像我就算有人支持,现在还是被停职调查一样。” 徐航嘆息一声,看向沈瑶: “这个项目如果失败了,也必须得有个人负责。” 沈瑶木訥地点点头,然后猛然惊觉。 “我?” 她指著自己,感到难以置信。 徐航重重地点头。 “这……不会吧?” “不会与会,两者皆有可能。” 面对著模稜两可的话,沈瑶有点怕了。 “不过,反过来说,如果这件事做成了,我不仅能官復原职,你的好处也少不了。” 徐航开始画饼: “用通俗的话说,你我同甘共苦,那么日后你就是我的嫡系。” 沈瑶咽了咽嗓子,试探性地问: “不日行不行?” “……” 徐航一时间被她干沉默了,几秒钟后才进行补充说明: “那不是个动词。” “噢噢噢噢,对不起,我最近短视频刷多了。” 沈瑶一时间也有点尷尬,猛啃一口大骨头做掩饰。 “总之,你能否转正,会不会背锅,转正后的前程如何,只要我能官復原职,每个问题都会是你想要的答案。 所以我们其实是共同战线。” 徐航这时候才把要说的话说出口,沈瑶听到这话,点头如捣蒜: “主管放心,我,忠诚!” 说完这话,她拿起手机,给周围环境拍了几张照片。 对这种女孩子喜欢的打卡环节,徐航並不在意。 於是他没能注意到,沈瑶拍完照片后,第一步不是发朋友圈,而是给一个人发消息。 稍后,徐航带著沈瑶返回厢房。 按照约定好的计划,在他距离厢房还有一个拐弯时,两个喝醉的人率先打开门进去。 “杨枫,你小子也在啊,给我出来!” 厢房內的气氛顿时陷入沉寂,喝的脸上通红的粗獷汉子,环视著房间內眾人。 很快,他就找到了杨枫。 “好啊,你果然在这儿!” 满脸通红的张翼说罢,抡起拳头就要上。 他身后一起来的关长假意要拦,却只是做个样子,手一推就被推开。 在眾人还完全没搞懂情况的时候,张翼几步上前,一个飞扑,就扑到了杨枫。 “张翼,你踏马发什么神经?” “杨枫,你抢我女朋友,她是我心底的光,你居然敢抢,今天你別想走出去!” 为了表演的更加真实,张翼直接用的真实事件。 对自己女朋友被杨枫抢走,他一直有一股怨恨埋在心底。 “她主动追我的!” 杨枫大声解释,张翼猛的愣住。 一时间,赞助商们齐齐打起精神,原来还有人想上去阻止,这会儿各个来了兴致。 “你说什么?” “是她主动追的我。” “那些你拍的照片呢?” “那是她拍的,她主动拍给我的,大半夜发给我的!” “那天晚上,宾馆里,她叫的那么痛苦。” “她就爱玩这个!道具都是她带的!” 张翼看著被自己压在地上的男人,他从没这么冷静过。 “谢谢你。” “没事,她不是个好女人,別因为她坏了咱们的感情。” “对,她不是个好女人。” 张翼高举双手,合抱成拳: “但她是老子心底的光!” 这话一出,在场的赞助商们个个睁大眼睛,关长一看,三弟这是要上头。 他二话不说就衝上去,免得惹出大事。 小的纠纷,刘玄不会开除他们。 可要是蹲了班房,那可能刘玄开不开除,都会强制失去身份。 杨枫被张翼满身杀气的状態嚇得够呛,当场捂住脸。 没想到的是,那合在一起的大拳头没有砸下来,反倒感觉一双手在身上乱摸。 “老子不是傻比,打你有什么用,我要砸了你的手机,教你永远联繫不上她! 手机呢,手机呢! 哦,在这儿,你这可恶的小魔鬼!” 看到手机被抢,杨枫也反应过来了,当场发力和张翼扭打在一起。 这就是张翼想要的,趁著扭打让手机不经意地被砸坏。 再好不过了。 他打赌刚刚那一幕绝对演住了所有人,世人常常因为他样貌粗獷,忽略他粗中有细。 今日世人会看错他,或许明日还会看错他,但他永远是他。 在扭打之中,手机被拋飞出去,摔在地上。 徐航见状,掐准时间走进厢房准备拉架。 嗡嗡嗡! 嗡嗡嗡! 突如其来的电话震动,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落在空地上的手机,显示一个名为爸爸的来电。 距离最近的一个赞助商伸手接听,还好心的打开免提。 “小枫,快来医院,你奶奶她可能……可能要不行了。” 一时间,整个厢房陷入沉默,杨枫更是呆愣当场。 约莫两秒钟后,张翼暴起,一巴掌打得杨枫回过神来: “草,杨枫,你他妈傻站著干什么? 是哪家医院,我送你过去!” 啪! 杨枫一拳头砸他脸上,砸得张翼后退几步,被关长接住: “你他妈喝了这么多酒,你怎么送啊!” 徐航环视一周,在场的人多多少少都喝了点。 “杨枫,跟我走,沈瑶,去开车。” 第16章 万能灵药 “好的主管!” 沈瑶没有犹豫,快步跑了起来,杨枫要走,但因为刚打了一架,又受了惊,两腿一软。 张翼立刻上前扶住他。 “二哥,带把手。” “好。” 关长和张翼两人扶著杨枫,徐航在前面带路,很快就把杨枫送上沈瑶的车。 “哪家医院?” “京州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十楼!” 沈瑶在交通规则的范围內,开出了此生最快的速度,最终一个甩尾漂移,把杨枫送到了住院部门口。 她留下应付跑过来的保安,徐航陪著他一起去重症病房。 稍后,徐航见到了那个形如枯槁的老人。 病床周围,杨枫的父母无助的紧握老人的手。 杨枫赶到床边,除了哽咽外,同样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徐航站在病房门口,望著生离死別,一时间也觉得心情沉重。 不一会儿,沈瑶领著刘玄、关长、张翼也赶到了这里。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后,刘玄拉著徐航到门外长椅上去等。 “把他们一家人安静地待在一起。” 刘玄小声说完,把门掩上。 滴! 不知过了几分钟,徐航的手机响了,名字是李沐阳。 “你是?” “徐航,你的傻逼,瞧瞧你的选的什么艺人,第一天就被爆出去陪酒,我看你有没有脸回公司。” 电话的另一头开口就是嘲讽,但其中的关键信息却让徐航精神一振。 赞助会的影像外流,陆听雪的事业遭受影响。 按照围猎规则,她的幸运值会流向参与狩猎的黑白组。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砰! 在他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病房的门被直接甩开,杨枫衝出来大喊: “医生,快来!快来!我奶奶醒了!醒啦!” 迴光返照常有,但二次迴光返照实属少见。 一个医生率先衝进病房,不到十分钟,陆陆续续有医生走进病房,其中还有几人的熟人,宋青阳。 又过了一会儿,医生们急匆匆地出去,刘玄拉住了人群里的宋青阳。 “到底怎么了?” “奇蹟。” 宋青阳面色凝重: “除此以外,我想不到什么能解释这近乎起死回生的情况,我们是不是有人遇害了?” “有点影响,但还在可控范围。” 一旁的徐航上前,把自己知道的消息简单说了一遍: “青梧传媒那边的公关部已经启动,会儘可能把影响控制到最小。” “那你们要小心了。” 宋青阳瞄了一眼病房的方向: “杨枫的家人只是暂时从鬼门关回来,算不上完全脱离危险,可能是对陆听雪的影响不够大,所以得到的幸运值不够多。 他已经看到了希望,恐怕接下来绝对会更进一步,为自己,为家人,夺来更多的希望。 还有其他人……通过杨枫,他们都会知道何为幸运。” 留下这么一段话,他转身跟上离开的医生们。 刘玄见状,拉著徐航快步离开,其他人也跟上他。 几分钟后,一名中年男人走出病房,好奇地四处张望。 “小枫,刚刚送你来的那几个朋友呢?” “应该是有急事,先走了吧。” 杨枫此时已经不再慌张,他看著不远处层数逐渐下降的电梯,他知道谁在里面。 “爸,你在这儿陪著奶奶,我去个卫生间。” “嗯,好。” 杨枫躲进蹲坑隔间,在黑白组专用的联络群里,把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遍。 靠著网际网路的传播速度,不到几分钟,大半个黑白组的人都知道了所谓的幸运值,究竟有何种作用。 医院楼下,刘玄、关长和张翼一辆车。 徐航依然和沈瑶一辆车。 上车后,他接到了一个陌生號码的来电。 “爸,出师不利呀。” 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一个徐航听著耳熟,却分辨不出是谁的清甜女声。 “沈瑶,你等我一会儿,我出去接个电话。” 徐航交代沈瑶一句,下车走到个没人的角落。 “你是不是很得意?別让我逮住你!” “怎么会呢,不过差一点就要习惯不幸的人们,也能对眼前的幸运视而不见吗? 这世上可不只有诅咒能带来不幸,幸运,总是不嫌多的。” “你这会让我们自相残杀!” “爸,话不能这么说,游戏又不是我办的,我也只是你眾多同学之一。” 说到这儿,对方忽然话锋一转: “那么,要我给你当內应吗?” “你什么意思?” “交易啦,交易,我给你下达任务,你只要完成,我就给你当內应,帮你破坏其它人的计划。”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因为现状已经很明朗了,你们这些没有被染色的人,就是行走的幸运值大礼包。” 第四十九人说得毫不客气: “人生在世,不可能一帆风顺,而你们就是解决一切苦难的万能灵药。 你觉得你们还有和平共处的可能,你以为这是什么,这是游戏,游戏就要有输贏。 给你原本不可能达到的位置,让你身居高位,家有娇妻,你以为诡异人生游戏是慈善活动? 不想被別人吃掉,你就要吃掉別人,夺走別人的幸运,將奇蹟牢牢握在手中。 你才能保护你爱的人。” 徐航深吸一口气,他此时终於明白了刘玄在担心什么。 是啊,幸运。 玄乎縹緲的概念,忽然成了近在咫尺的东西。 只要拥有,就能解决一切问题的万能神力。 杨枫不会停止对陆听雪的围猎,甚至今后还会有更多人加入。 黑白组没有身份惩罚,手段只会越发肆无忌惮。 “先说说看,你要我做什么?” 他呼出一口浊气,开口询问第四十九人口中的任务。 “不是很难的事情,相反,说不定你会喜欢上我让你做的事情,比如说……” 第四十九人顿了顿,然后用近乎引诱的语气说: “赶在所有人之前,摘下陆听雪这颗星星。” “……在你眼里,我会为了自保去害人?” “在我眼里,你会为了保护家人去努力。” 第四十九人说到这里,忽然音调提高: “哦对了,我今天其实去了趟医院,你才看到谁了?” “谁?” “我看到咱们爷爷奶奶,排队掛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