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进入封神,只有我看过剧本!》 第一章 F级开局?不,这是封神秘境! “听说了吗?昨晚龙国军方的先遣队全灭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开口。 “怎么可能没听说?那可是足足一百名s级以上的探索者。” “带队的剑神李天罡,在【笑傲秘境】里带回《独孤九剑》,在【射鵰秘境】里拿到《九阴真经》。” “他一身修为早到了劈山断流的地步,是人类公认的至强者之一。” “全死了……进去不到三分钟,一百块本命魂牌尽数炸碎,无一生还。” “据说军方利用绝密道具,拼死传回了李天罡临死前的一段录音。” “他在里面嘶吼:『不要去北海,天上全在飞!闻太师是谁?截教……阐教又是什么东西,啊……』”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在操场上此起彼伏。 一百年来,秘境不断降临蓝星。 人类藉此带回功法、血脉、天材地宝,抵御异兽,建立起全新的武道文明。 早期的【笑傲秘境】、【射鵰秘境】等低武秘境,已被人类反覆探索。 只要带回一本二流秘籍,就能瞬间跨越阶层,成为权贵。 那些顶尖探索者,更是被奉为神明。 但是,这次降临的【封神秘境】,截然不同。 国家智囊团翻遍残存古籍,也找不到“朝歌”、“截教”、“阐教”、“闻太师”的任何记载。 这是一个彻底的未知秘境。 其危险等级,被评定为……sss+级。 人类已知最高危险等级! 连s级探索者进去都是十死无生。 他们这些连真气都没修出的十八岁高中生,进去岂不是送死? “肃静!” 总教官面色铁青走上高台。 “【封神秘境】的规则,是强制性的。” “秘境法则已锁定蓝星,要求每个基地市,必须抽取1%的18岁適龄者进入其中。” “这是人类的劫难,但……也可能是大机缘。” “今天,我们第一军武高中,將强制抽取35名学生进入【封神秘境】。” “现在,选拔开始。” 轰! 全息光幕上的名单开始疯狂滚动。 人群中,一名少年死死盯著光幕,双拳不自觉握紧。 他叫林渊,是个穿越者。 来到这个平行世界,已整整十八年。 这世界的歷史在几百年前发生过断层,无数古老的神话传说尽数遗失。 没有西游,没有洪荒。 自然……也没有封神! 叮! 光幕停止滚动,35个名字化作血红,悬浮半空。 林渊瞳孔骤缩。 【高三(7)班,林渊,確认选中!】 “唰——” 周围的同学如避瘟神般散开,空出一个大圈。 三十多道同情、怜悯的目光,落在了林渊与其他被选中的人身上。 “太惨了,林渊平时文化课成绩可是年级前十,就这么成了炮灰。” “有什么办法?低武秘境的武功,在【封神秘境】面前连屁都不算。” “他这次进去,十死无生了。” 班主任老王眼眶微红,走到林渊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渊,別怕……福祸相依。” “先遣队虽然覆灭了,但情报说,里面有人能腾云驾雾、移山填海。” “万一你能活著带点什么出来,你就是全人类的英雄。你的妹妹,国家会替你照顾好的。” 林渊深吸一口气,没有说话,默默点头。 “所有被选中的人,立刻上台进行【灵魂契合度测试】!”总教官大喝。 高维秘境的规则特殊。 探索者並非本体进入,而是通过仪器,灵魂穿越附体於秘境原住民。 契合度越高,附体的身份越高,开局的生存机率自然越大。 三十五个被选中的学生,如赴刑场,走上高台。 高台中央,矗立著一块黑色石碑,透著岁月沧桑的古意。 “第一个,李明!” 一个男生颤抖著將手放了上去。 “嗡——” 石碑亮起微弱白光,浮现小字。 【契合度:e级。】 【附体身份:西岐边境猎户】 台下响起嘆息。 “e级……西岐?听著便是穷乡僻壤。一个猎户,遇上猛兽必死无疑。废了。” 总教官摇头,在名单上画了个叉。 “下一个,赵强!” 石碑闪烁绿光。 【契合度:d级。】 【附体身份:朝歌禁军士卒】 “哗——” 人群爆发骚动。 “朝歌!” “情报提过,这似乎是秘境的核心帝国,他居然成了禁军士卒。” “d级契合度,开局便在皇城,有军队庇护,说不定还能学到顶级武学,赵强要逆天改命了。” 赵强满脸通红,绝望一扫而空,昂首走下台。 紧接著,学生依次上前。 “e级:將领麾下马夫!” “d级:游方道士的炼丹童子!” 虽多是底层的e级与d级,但只要沾上“朝歌”、“將领”的边,便能引来一阵惊呼。 “下一个,楚天河!”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 楚天河,江南基地市首富之子,公认的天才武者,距离凝聚真气仅一步之遥。 他嘴角微勾,大步走到石碑前,单手按下。 “轰——” 剎那间,石碑爆发耀眼蓝光。 光芒直衝云霄,气象万千,將半个操场映照得如坠冰海。 全息屏幕上,大字如雷霆显现: 【契合度:b级!】 【附体身份:殷商偏將(麾下兵马三千)!】 死寂。 操场陷入足足三秒的死寂。 “臥槽,b级,竟然是b级!” “殷商偏將,统帅三千兵马啊,这开局无敌了。” “先遣队的s级大佬进去,附体也不过c级,楚少测出了b级,这是要在秘境起飞,镇压一方诸侯啊。” 高台上的校长与总教官霍然起身,呼吸急促。 “好,好,好!” 校长眼神狂热,“天河,进入秘境后,务必稳住偏將之位。” “三千兵马,只要你不去招惹那些腾云驾雾的神仙,自保绰绰有余,人类的未来,看你了。” 楚天河傲然一笑,目光睥睨台下。 在这险象环生的秘境里,他开局便是手握重兵的將军。 其他人不过是猎户、马夫、走卒! 这就是阶层。 “下一个,林渊!” 借著楚天河的余波,总教官的声音难得柔和。 林渊面无表情走上台。 珠玉在前,此刻已无人再去关注他。 林渊伸出右手,按上石碑。 一秒…… 两秒…… 三秒…… 石碑毫无反应。 就在眾人以为仪器损坏时,石碑底部“噗嗤”一声,闪过一抹微光。 光幕弹出字跡。 【契合度:f级。】 【附体身份:异类生物……轩辕坟外围的一只普通乌鸦。】 风,在这一刻停息。 紧接著,“哄”的一声,全场爆发出远超先前的鬨笑。 “哈哈哈哈,f级,破了建校以来的最低纪录吧!” “乌鸦,他连人都不是了,变成了一只鸟?” “这还探索个屁,一只普通乌鸦,遇上猎户都能一箭射下来烤了,开局即终局啊。” 总教官笑容收敛,眼中唯余不屑。 他执起红笔,在林渊的名字上重重一划,冷然吐出两字。 “炮灰。下去,別在这丟人现眼。” 楚天河双臂环胸,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嘴角嘲弄。 “林渊啊林渊,平时文化课第一,还当你是个人物。结果……一只乌鸦?” “进了秘境,最好祈祷別飞过我殷商大营的上空。不然,本將会把你射下来下酒。” 台下人群中。 一名气质清冷的少女望著台上的林渊,微微摇头。 她是校花苏梦,林渊三年来的暗恋对象。 两人常在图书馆共勘古籍,外人眼中,也算几分曖昧。 但此刻,苏梦眼中只余决绝。 她收回目光,转而看向意气风发的楚天河。 “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一只朝不保夕的乌鸦,和一个前途无量的殷商將军……林渊,对不起,这个时代,只有强者才配生存。” 她心中默念,隨即朝楚天河走去,扬起笑容。 “楚少,恭喜。” 耳边是刺耳鬨笑。 眼前是教官的冷漠,旁人的跋扈,故交的背离。 林渊站在高台,低著头,一言不发。 所有人都以为他在哭泣,在恐惧,以为他已坠入绝望深渊。 但无人知晓。 此时此刻的林渊,死死咬著嘴唇,拼尽了全身力气,才勉强压下欲要疯狂大笑的衝动。 “朝歌……” “西岐……” “殷商……” “闻太师……” 林渊死死盯著光幕上的字眼。 这世界的人不懂。 这文化断层的蓝星,无一人知晓这些名字背后的真意。 但林渊知道。 这根本不是什么未知的sss+级绝地,这是他前世看过无数遍的……《封神演义》! “李天罡死前高喊『不要去北海』、『闻太师是谁』……” “也就是说,现在的时间线,正是闻仲奉命出征北海平叛之时。商紂王帝辛登基七年,天下安平。” “封神大劫,尚未真正开启。” “女媧宫进香、苏妲己进宫、武王伐紂……一切都在酝酿之中。” 林渊看向正享受吹捧的楚天河,眼神如视死物。 殷商偏將? 很强吗? 你可知,殷商註定亡国! 你加入的是整个封神大劫中最大的败犬阵营。 一个小小偏將,最后连封神榜底层的星宿都混不上,只配被阐教金仙一掌拍作飞灰。 “至於我……” 林渊低头,看了一眼那黯淡的f级。 一只普通乌鸦。 听来滑稽。 但在这草木皆可成精、法宝皆生灵智的洪荒大世里,一只乌鸦意味著什么? “上古洪荒,妖帝帝俊与东皇太一本体便是三足金乌。” “这封神大劫中,更有那位一句『宝贝请转身』便能斩仙杀神的陆压道人。” “普通乌鸦又如何?” “只要我提前截胡无主的天地灵宝,只要我熟知所有剧情走向、圣人算计与洞府方位……” “在这个无人知晓《封神演义》的平行世界,我的先知先觉,便是最大的通天大树!” 林渊深吸一口气,眼中阴霾一扫而空。 第二章 金乌血脉,全服唯一先知! 廉租房內,灯光昏暗。 林渊推开门,刚准备开口,却看到妹妹林小小正坐在沙发上,眼眶通红。 “哥……” 林小小抬起头,强忍著眼泪。 “小区群里都传开了。” “他们说你被抽中了,而且……而且契合度只有f级,变成了一只连自保能力都没有的乌鸦,很难活著回来。” 看著妹妹的肩膀,林渊心里猛地一酸,但很快,他的眼神就被坚定取代。 他大步走过去,用力揉了揉小小的脑袋。 “別听那帮蠢货放屁。” “你哥我不仅能活著回来,而且我保证,等我下一次回归,咱们直接搬出这地方,住进江南市的大平层。” 林小小愣住了。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擦乾眼泪:“嗯,我相信哥!” …… 次日,第一军武高中,传送阵轰鸣运转。 三十五名被选中的学生站在阵法前,气氛压抑。 总教官站在高台上,声如洪钟。 “记住,你们每年拥有一次返回主世界的机会。” “当你们回归时,封神秘境的时间將会处於静止状態。” “前提是……你们必须在这个sss+级地狱里活过第一年。” “哪怕你们只带回来一株杂草、一块废铁,只要沾染了秘境的灵气,也是无价之宝,最顶尖的武道大学將直接破格录取你们。” “国家,绝不会忘记英雄!” 说到这里,总教官特意用期冀的目光看了一眼楚天河等几个拥有高级身份的学生。 至於林渊这种“f级乌鸦”,连他眼角的余光都没资格分到。 就在这时,班主任老王顶著异样的目光,大步走到了林渊面前。 “林渊。” 老王拍了拍林渊的肩膀,看著这个少年平静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全场只有你最冷静。” “你文化课年级第一,脑子比谁都好使,老师相信你进去后,说不定能有意外收穫。” “放心去吧,老师我虽然只是个武道五重的武者,但要保下你妹妹不受欺负,绝对没问题。” “谢谢王老师,我记住了。” 林渊深深鞠了一躬,转身,毫不犹豫地踏入了传送仪中。 …… “嘎——” 林渊猛地睁开眼。 视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发现自己正立於一座宏伟的城门楼顶端,黑色城砖上刻满了古老的阵纹。 林渊立刻开启第一视角,俯瞰下方。 只一眼,他便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震撼了! 这是一座恢弘的帝都。 城池上空,肉眼可见的灵气化作七彩霞光繚绕。 街道宽阔,两旁商铺林立,行人如织。 远处的王宫气象万千,透著一股恐怖帝威! “这灵气浓度……简直碾压主世界已知的低武秘境几万倍。” 林渊凭藉著记忆,快速扫视著宫殿形制,街市布局以及城头上飘扬的玄鸟图腾旗帜。 “玄鸟生商……” “绝对错不了,这里就是殷商鼎盛时期的王都……朝歌!” 就在这时,城內突然传来战鼓声。 轰! 轰! 轰! 下方城门轰然洞开,一支浩荡的大军奔涌而出。 为首一人,骑著一头神异的墨麒麟,四蹄踏火。 他背后插著一桿杏黄旗,面如锅底,鬚髮戟张。 最让人胆寒的是,他的额头正中,生著第三只紧闭的通天神眼,威势滔天,仿佛连周围的空间都在他的气场下扭曲。 在老者身后,还跟著四个高大的猛將,各自手持琵琶、宝剑、灵伞和双鞭,宛如魔神降世! 林渊的心臟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闻仲,闻太师,还有魔家四將!” 他太清楚这个黑面老头在封神世界里究竟是什么分量了。 殷商第一战力,截教金灵圣母的嫡传弟子,手持雌雄双鞭,能上打昏君下打佞臣。 整个封神前半段,殷商这座即將倾覆的大厦之所以没崩,全靠闻仲这根擎天玉柱死死撑著。 “他现在率领大军出城,看这行军方向……是出征北海平定诸侯叛乱。” 林渊脑海中瞬间理清了时间线。 闻太师这一走,就是数年。 而这段闻太师不在朝歌的“权力真空期”。 就是紂王帝辛彻底墮落、苏妲己祸乱后宫、乃至整个封神大劫开启的致命窗口。 就在林渊注视著闻太师背影的瞬间,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机械音。 【叮!】 【封神见证系统已激活。】 【检测到宿主身处封神秘境。】 【核心机制:见证封神事件即可获得奖励;改变封神事件,奖励提升。但改变极可能引发剧情偏移,风险自负。】 【封神事件001:闻太师出征北海……殷商擎天柱离朝,大劫序幕拉开。】 【判定:已见证。】 【见证奖励:金乌血脉觉醒度+5%(当前进度:5%),解锁被动技能……太阳之眼!】 轰! 一股炽热的能量凭空出现,瞬间流转林渊这具乌鸦肉身的四肢百骸。 他原本杂乱的羽毛上,隱隱闪过一丝暗金色流光。 双瞳更是化作了赤金之色,视力暴涨,不仅能看清百里外飞虫的翅膀,甚至能看穿虚空中涌动的灵气轨跡。 远古妖庭之主的血脉,三足金乌! 与此同时,系统再次弹出一行提示。 【提示:若宿主选择“改变”此事件(如:通过鸣警、示警等方式阻止闻太师出征)】 【预估奖励:金乌血脉觉醒度+25%,解锁主动技能【金乌真火】,並获得传承碎片x1!】 看著那刺眼的“25%觉醒度”和“金乌真火”,林渊的呼吸一滯。 太诱人了! 有了金乌真火,他立刻就能从一只普通乌鸦蜕变成能够焚山煮海的异兽,別说在殷商自保,就算去山野当个妖王都绰绰有余。 但…… 林渊眼中的狂热只持续了一秒,就瞬间冷静下来,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拒绝。 “如果闻仲不出征北海留在朝歌,紂王就绝不敢去女媧宫题诗褻瀆神明,苏妲己也就没机会进宫,武王伐紂的剧本就会被完全打乱。” “阻止这件事,等於亲手炸毁整条封神主线。” 林渊冷笑一声。 他最大的倚仗是什么?是系统吗? 不。是他脑子里的信息差! 只要剧情不乱,他就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先知。 “第一次选择:苟住。见证。不动如山。” 就在林渊做出决定的同时,视网膜边缘,一个公开频道同步开启。 这是全服频道,所有降临的探索者都能在里面发言。 此时,频道里已经炸开了锅,信息滚动。 【臥槽臥槽臥槽,救命啊!我变成了一个种地的老农。】 【周围全是大山,刚才有一头跟坦克一样大的老虎从我面前跑过去了,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 【谁知道这是什么世界?有没有懂古籍的大佬认出来啊?】 【我特么被分配到一个军营里当伙夫了,连把菜刀都没有,旁边那个百夫长刚才单手举起了一座上百斤的铜鼎,这算什么d级契合度啊,我想回家!】 【求组队,求大佬带飞。我现在躲在城外的破庙里,根本不敢动弹!】 一片茫然。 一片恐慌。 整整三十五名探索者,乃至之前送死的那一百名先遣队员,没有一个人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林渊站在城楼的最高处,金色的瞳孔俯瞰著脚下的芸芸眾生。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上再次亮起红光,弹出了下一个事件预告。 【即將触发·封神事件002:紂王女媧宫进香!】 第三章 褻瀆神明! 朝歌城外,长空万里,灵气如海。 “呼——” 高空罡风呼啸,寻常飞鸟若是不慎捲入,瞬间便被撕成血沫。 但此刻,一只羽泛暗金的乌鸦,却在罡风中如鱼得水,振翅疾驰。 这正是林渊。 得益於系统奖励的5%金乌血脉,他这具连f级都不如的乌鸦肉身,已然脱胎换骨。 那双暗金色【太阳之眼】,不仅能无视狂风烈日,更能洞察天地间丝丝缕缕的灵气走向。 “好恐怖的洪荒底蕴……” 林渊俯瞰大地,心中暗自震撼。 下方群山连绵,古木参天,隨便一株不起眼的野草,若放在他穿越前的主世界,恐怕都会被那些武道宗师抢得头破血流。 而在这【封神秘境】中,却只是路边最底层的杂草。 “快到了,女媧宫。” 林渊眸光微凝,看向远方天际。 那里,一座气象万千的宫殿依山而建。 大殿上空,祥云瑞气盘旋,透著令万物生灵顶礼膜拜的威压。 这是圣人道场。 是摶土造人、炼石补天的人族圣母,女媧娘娘的行宫! 在这满天神佛的大世,圣人的一丝神念便可跨越万古,林渊不敢靠得太近。 他收敛金乌气息,宛如枯叶般滑翔而下,落在女媧宫外围的一株千年古柏间。 此时的女媧宫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旌旗蔽空,甲士林立。 林渊居高临下,目光越过护卫,锁定在正门台阶下的一名魁梧將领身上。 那將领身披玄色重甲,腰悬青铜阔剑。 顾盼之间,满是傲气。 “楚天河。” 林渊心中冷笑。 作为开局测出b级契合度,附体殷商偏將的楚天河,正享受著周围士卒敬畏的目光。 三千兵马將宫门守得水泄不通,威风八面。 此刻的楚天河一边按著剑柄巡视,一边在探索者专用的【全服频道】里炫耀。 【楚天河(b级/殷商偏將):兄弟们,我现在正在执行护卫任务。今天殷商的大boss,也就是这个秘境的最高统治者紂王,要来这什么女媧宫烧香。】 【赵强(d级/禁军士卒):臥槽,楚少牛逼啊!开局就能接触到最高统治者,这岂不是直接抱上大腿了?】 【路人甲(e级):羡慕哭了,我还在深山老林里躲野猪,楚少已经开始混朝廷高层了!】 【楚天河(b级/殷商偏將):呵呵,小场面。我这偏將身份可不是白给的。等会儿紂王出来,我找机会表现一下,说不定能直接混成心腹。这秘境的npc看起来也不怎么聪明,只要懂点帝王心术,拿捏一个古代皇帝还不是手到擒来?】 看著视网膜上滚动的聊天记录,树冠上的林渊险些笑出声。 拿捏紂王? npc不聪明? “这帮蠢货,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帝辛是谁? 那是洪荒正统的人皇。 是人族气运的集大成者。 在他尚未彻底失去民心、气运未绝之前,就算是九天之上的大罗金仙,甚至那几位万劫不灭的圣人,都不敢直接对他出手,只能在幕后暗戳戳地算计。 一个主世界的毛头小子,仗著看了几本三流权谋小说,就想去拿捏人皇? 简直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咚——” “咚——” 沉重的钟鸣声从皇城方向传来。 天地间的灵气,似乎在这一刻停滯了。 “大王驾到——” 伴隨通传声,一支浩荡车驾如金色长龙,驶入女媧宫广场。 为首九马拉乘著一辆鑾驾,珠帘垂下。 鑾驾停稳,一只大手掀开珠帘。 剎那间,一股无形气场席捲全场! “这就是……人皇之威吗?” 哪怕躲在树冠上,林渊在直视那道走下鑾驾的身影时,灵魂仍感到一阵战慄。 帝辛身形高大,宛如天神。 他身上並无真气波动,但那股匯聚人族九州的磅礴气运,化作一条无法直视的紫金神龙,盘踞头顶,睥睨万物。 在气运压制下,林渊感觉体內刚觉醒的5%金乌血脉都停止了流转。 “臣等,参见大王!” 楚天河等人被这股气势压得双膝发软,扑通跪倒在地,冷汗浸透重甲。 直到这一刻,楚天河眼中才闪过一抹骇然。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npc? 这气场,比主世界那些s级大宗师还要恐怖一万倍! 但很快,他眼中的骇然化作狂喜。 大腿!这是绝世大腿啊!只要抱紧这个暴君,在这秘境里绝对能横著走! 帝辛並未在意脚下这群螻蚁般的护卫。 他龙驤虎步,带著丞相商容等一眾文武,径直踏入女媧宫中。 “来了!” 林渊精神一振,振翅飞起,落在女媧宫大殿上方的一处横樑死角。 【叮!】 【检测到关键节点——封神事件002:紂王女媧宫进香!】 【事件正在发生,请宿主保持见证!】 大殿內,香雾繚绕。 帝辛在老臣簇拥下,上前敬香。 一切原本风平浪静。 然而,就在他即將转身离去的那一剎那。 “呼!” 殿內平地捲起诡异狂风,这风阴冷中透著蛊惑之力,吹散了神台前的轻纱帷帐。 林渊双瞳骤缩,死死盯著神台。 女媧圣像,显露真容。 国色天香,瑞彩翩躚,透著极致的圣洁与美丽。 林渊看到,那阵狂风掀开帷帐后,化作一丝粉色劫气,钻入帝辛眉心。 “圣人算计……西方教还是准提?” 林渊心中狂跳,只觉头皮发麻。 他这只小小的乌鸦,竟然亲眼目睹了洪荒最高端局的落子。 再看帝辛,这位威严人皇双眼变得迷离。 浑身气运剧烈翻滚,仿佛正与某种力量做著殊死搏斗。 最终,迷乱战胜了清明。 帝辛大步上前,盯著圣像沉声道: “取笔墨来。” 丞相商容大惊失色,跪地苦劝。 “大王不可啊。女媧娘娘乃上古正神,有大功德於人族,大王当心存敬畏,岂可……” “放肆,孤乃万乘之尊,留诗讚美,有何不可?” 帝辛已被劫气蒙蔽心智,一把推开商容,抓起御笔。 笔走龙蛇,在粉壁上写下绝命诗。 “凤鸞宝帐景非常,儘是泥金巧样妆。” “曲曲远山飞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 “梨花带雨爭娇艷,芍药笼烟骋媚妆。” “但得妖嬈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 “轰隆——” 当“侍君王”三字落笔剎那,天地骤然色变。 原本万里无云的苍穹,被无边血色阴云笼罩。 九天之上,紫雷如狂蛇乱舞,整个朝歌城的虚空都在震颤。 这是圣人之怒! 冥冥之中,林渊仿佛看到盘踞在帝辛头顶的紫金气运神龙,发出一声哀鸣。 龙脉本源被斩断近乎三成。 殷商气运,折损了。 “完了,全完了。” 林渊深吸一口气,浑身羽毛炸立。 然而,在这毁天灭地的异象中,殿外护卫的楚天河,却是另一幅反应。 “天生异象?难道是这皇帝的诗写得太好,引动了天地共鸣?!” 楚天河看著天空中翻滚的乌云,不仅没有恐惧,反而激动得满脸红光。 “好机会,绝佳的溜须拍马的好机会!” 他脑门一热,竟不顾禁军阻拦,仗著偏將身份大步跨入殿內。 “扑通”一声跪在帝辛脚下,高呼。 “大王神文圣武,文采震烁古今!” “此诗一出,连天地都为之动容,末將虽是一介粗人,也觉大王此诗,当流芳百世,万古传唱。” 死寂。 女媧宫大殿,陷入死寂。 丞相商容、亚相比乾等殷商老臣,犹如看死人般盯著楚天河,气得浑身发抖。 褻瀆圣母,引得天怒人怨,这不知死活的武將,竟还敢在此大呼“流芳百世”?! 高悬房梁的林渊看到这一幕,险些一头栽下去。 “神文圣武,流芳百世?”林渊死死咬著鸟喙,强忍爆笑衝动。 “楚天河啊楚天河,你这是在阎王爷头上动土,在女媧娘娘的雷点上疯狂蹦迪啊。” “你以为这是在主世界拍领导马屁呢?” “你这一嗓子,只怕连三十三天外的女媧娘娘都听见了。殷商倒台时,你楚天河绝逼是第一个上封神榜的炮灰。” 帝辛此刻虽被劫气蒙蔽,却觉得这武將十分上道。 他龙顏大悦,大笑:“好,好一个流芳百世,你叫什么名字?” “末將楚天河!” 楚天河激动得浑身发抖。 主世界的阶层跨越,仿佛就在眼前。 “赏!” 看著楚天河谢恩退出大殿时趾高气昂的背影,林渊只觉荒诞。 【叮!】 【封神事件002:紂王女媧宫进香,已圆满见证!】 【因宿主处於事件核心区域(女媧宫正殿),且亲眼目睹圣人劫气入体,见证完成度:完美!】 【恭喜宿主,获得见证奖励:百年道行!】 【恭喜宿主,获得功法:《大品天妖诀》!】 “轰!” 提示音落下的瞬间,一股精纯浩瀚的能量凭空灌注进乌鸦体內。 道行! 在修仙世界,“修为”可吸纳灵气积累,但“道行”代表对天地规则的感悟,是境界根本。 寻常精怪,餐风饮露,开启灵智需数十年,化去横骨需上百年。 而林渊,瞬间获得了足足一百年的道行底蕴。 “嘎咔咔——” 林渊骨骼发出一阵爆响。 巴掌大小的身躯膨胀一圈,羽毛犹如玄铁般坚硬。 那5%的金乌血脉,在百年道行催发下,彻底融入四肢百骸。 与此同时,一部金色古卷在识海中缓缓展开。 《大品天妖诀》! 【《大品天妖诀》:夺天地造化,侵日月玄机。此功法专为妖族所创,可吞噬世间一切灵物、异火、乃至仙人精血反哺己身,最终蜕变为无上妖尊!】 “好霸道的功法!” 林渊心中狂喜。 在封神世界,妖族地位十分尷尬。 除了截教通天教主讲究“有教无类”,阐教金仙看妖族,一口一个“湿生卵化、披毛戴角之辈”。 但他不在乎。 有了《大品天妖诀》,配合金乌血脉,他走的就是极致的远古妖庭霸主之路! 第四章 招妖幡动,金乌真火! 女媧宫正殿,香雾裊裊,余韵未散。 帝辛浩荡的鑾驾早已远去。 林渊闭上双眼,系统奖励的【百年道行】犹如星核,悬浮在妖丹之位。 全服聊天频道忽然疯狂闪烁起来。 【李明(e级/西岐边境猎户):“救命,救命啊。我刚才在山里遇到一头长著三个脑袋的巨狼。”】 【李明:“我满以为主世界那头堪比坦克的异变虎就够恐怖了,可这头狼直接喷出一道风刃,把一座小山包削平了。这是地狱啊。”】 【王刚(f级/深山流民):“別提了,刚才天上有个人踩著飞剑过去,我大喊救命,他理都不理。有只脸盆大的蜘蛛把我的腿咬断了,我感觉要死了,谁来救救我。”】 【赵强(d级/朝歌禁军士卒):“外面的世界这么恐怖的吗?还好我分配在朝歌城当禁军。”】 【赵强:“这里安全得很。刚才我还分到一块散发灵气的妖兽肉乾,吃完感觉真气都要突破了。”】 满屏皆是探索者的哀嚎。 在这个金仙不如狗的洪荒大世,毫无修为的普通学生一旦落入荒郊野岭,面对开启灵智的凶兽,便是单方面的屠杀。 一片愁云惨澹中,一条弹幕横扫了公屏。 【楚天河(b级/殷商偏將):“看见没有,这就是阶层的差距。”】 【楚天河:“刚才在女媧宫外,我精准捕捉到大王的心思,拍了一记『流芳百世』的马屁。大王龙顏大悦,赏赐黄金百两,破格传授了殷商王室的低武淬体功法《玄鸟九转诀》残篇。”】 【楚天河:“只要练成这门功法,在这秘境里绝对能横著走。你们这些在荒郊野岭当野人的,祈祷別遇上我吧,本將军可没空搭救你们。”】 【路人甲:“楚少牛逼,楚少简直是气运之子。”】 【赵强:“楚將军,以后在朝歌城,小弟可全仰仗您提携了。”】 看著视网膜上滚动的闹剧,横樑上的林渊嘴角露出一抹嘲弄。 “低武淬体功法?” “在这大劫將至,圣人以天地为盘,眾生为子的封神杀劫里,你楚天河居然为了一本连凡俗武道都没脱离的破烂功法沾沾自喜。” 林渊深吸一口气,心念微动。 悬浮在体內的【百年道行】瞬间引爆。 “轰隆——” 百年精纯道行,对於在深山老林餐风饮露的小妖来说,需经歷多少次天雷淬炼、生死廝杀才能换来。 此刻,这股庞大的灵力,直接灌注进他这只f级的乌鸦体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品天妖诀》轰然运转,夺天地造化,侵日月玄机。 林渊只觉浑身上下仿佛被扔进八卦炉中煅烧。 驳杂的黑色羽毛在高温与灵气的冲刷下寸寸脱落,宛如由大日神金浇筑而成的暗金神羽生发而出。 5%的【金乌血脉】在百年道行与天妖诀双重催发下彻底激活,融於四肢百骸。 林渊的身躯足足暴涨了三圈,双翼展开,隱隱带著撕裂风雷的呼啸。 “呼——” 林渊吐出一口浊气,感受著体內的力量,眼中精光大盛。 “这百年道行竟是让我直接跨过了炼气境,直接来到了化神境界。接下来的风暴中,终是有一丝自保之力了。” 据他所知,此方世界还未成仙便是凡境。 凡境共有四个境界,分別是:炼气、化神、返虚、归道,又分前中后期。 渡过成仙劫后便可成仙。 就在此时,天地骤变。 “轰——” 朝歌天际的乌云猛然被万丈霞光撕裂。 瑞气千条,异香扑鼻。 一阵浩瀚圣威跨越无尽虚空,轰然降临在女媧宫之上。 “是女媧娘娘从火云洞朝贺三圣归来了。” 林渊心中一凛,立刻將《大品天妖诀》运转至极致。 他藉助系统收敛全身气机,紧贴在横樑深处。 大殿內神光凝聚,化作一道风华绝代的圣影。 当女媧娘娘的目光落在粉壁上时,殿內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但得妖嬈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 这首题诗字字刺眼,句句诛心。 “殷受无道昏君。” 女媧娘娘容顏震怒,凤目中仿佛有星辰生灭。 “不想修身立德以保天下,反忍心造此恶诗褻瀆我。若不与他个报应,不见我的灵感。” 圣人一怒,朝歌城上空折损的紫金气运神龙发出一声哀鸣。 女媧娘娘冷哼一声,玉手微翻,唤出流转混沌光泽的金葫芦。 揭开葫芦盖用手一指,葫芦中瞬间射出一道白光,其大如椽,高四五丈有余。 白光之上,悬浮著一面古老苍茫的五彩大幡。 洪荒至宝,招妖幡。 幡影一展,悲风颯颯,惨雾迷漫。 阴云四合,风过数阵,天下群妖无不胆寒,皆需听从號令。 “招妖幡一出……女媧要降旨轩辕坟三妖了。” 林渊双瞳微缩,脑海中闪过《封神演义》的剧情。 他猛地想起自己的系统初始面板。 【附体身份:轩辕坟外围的一只普通乌鸦。】 “我的出身地就是轩辕坟。若能在法旨降临前赶到那里,亲眼目睹这一幕,这绝佳的见证奖励……” 林渊眼中闪过一抹疯狂。 富贵险中求。 趁著女媧娘娘施法引动天地异象的瞬间,他直接振翅从横樑死角掠出。 此刻的林渊已非凡禽,5%的金乌血脉加上化神境界,赐予了他极速。 他化作一道暗金闪电,借高空凛冽罡风掩护,瞬间遁出朝歌城大阵。 直奔城南三十五里外的轩辕坟而去。 风驰电掣,穿云破雾。 不过片刻功夫,一片古柏参天,瀰漫著浓重妖气与阴气的荒冢映入眼帘。 林渊降落在轩辕坟外围最高的枯死古树上。 太阳之眼紧紧盯著最大的主坟。 几乎就在他落稳脚跟的同一弹指。 “轰隆隆——” 苍穹之上,一道蕴含浩荡圣威的五彩光柱贯穿云霄,笔直砸在轩辕坟前。 光柱召唤下,坟塋开裂,黑烟滚滚。 三道散发冲天妖气的妖嬈身影,毕恭毕敬跪伏在光柱前。 千年狐狸精,九头雉鸡精,玉石琵琶精。 虚空中,女媧娘娘的法旨如雷霆,响彻天地。 “三妖听吾密旨:成汤望气黯然,当失天下。凤鸣岐山,西周已生圣主。天意已定,气数使然。” “你三妖可隱其妖形,託身宫院,惑乱君心。俟武王伐紂,以助成功,不可残害眾生。事成之后,使你等亦成正果。” 三妖狂喜,叩头如捣蒜:“谨遵娘娘法旨。” 亲眼目睹拉开封神大劫的歷史性一幕,枯树上的林渊耳边传来系统提示音。 【叮。】 【检测到核心关键节点——封神事件003:女媧动用招妖幡,降旨轩辕坟三妖。】 【事件正在发生,宿主身处核心见证位(轩辕坟),因宿主提前预判抵达,见证完成度:超越完美。】 【恭喜宿主,获得见证奖励:金乌血脉觉醒度提升(当前总进度:25%)。】 【恭喜宿主,血脉突破閾值,解锁核心本命神通……【金乌真火】。】 系统提示音刚落,林渊只觉灵魂深处仿佛有一轮远古太阳轰然炸裂。 骨骼、经脉、血液在瞬间被染成刺目的赤金色。 暗金色羽毛彻底蜕变,每一根翎羽之上,都流转著玄奥的远古天道符文。 识海中央,一簇黄豆大小的金色火焰正在静静燃烧。 这火焰散发著焚天灭地的气息,仿佛能烧穿虚空,融化万物。 【金乌真火:太阳之精,万火之祖。至刚至阳,可焚尽世间阴邪污秽、法宝肉身。隨宿主血脉觉醒度提升,可演化为焚天煮海的太阳真火。】 林渊立於枯枝之上,缓缓张开双翼。 一丝金乌真火顺著羽翼溢出。 仅是不经意间散发的余温,便让脚下那棵百年古树化作了飞灰。 第五章 反商 “轰隆隆——” 苍穹之上,贯穿云霄的五彩光柱缓缓收束,消散於无形。 压在轩辕坟上空的浩荡圣威,隨之如潮水般褪去。 九尾狐狸精、玉石琵琶精与九头雉鸡精缓缓抬头,面容上难掩狂喜。 女媧娘娘密旨已下,成汤气数將尽,她们奉命隱去妖形,託身宫院惑乱君心。 这是圣人指派的任务,只要武王伐紂成功,她们便能修成正果,褪去这身妖气。 “姐姐,快看。” 玉石琵琶精惊呼出声,手指指向方才五彩光柱砸落的坟冢中心。 焦黑的冻土上,不知何时縈绕著一丝混沌氤氳之气。 “这是……圣人法驾降临,溢散出的一丝造化道韵。” 九尾狐狸精呼吸急促。 对於她们这等在深山老林苦修的妖类而言,这一丝圣人造化道韵,是比任何天材地宝都要珍贵的无上机缘。 若能將其吞噬炼化,不仅能省去千年苦修,更能重塑根骨,甚至触摸到大道法则的边缘。 “抢。” 三妖心意相通,同时暴起,化作三道妖风朝那丝造化道韵猛扑过去。 “呼——” 一道残影“轰”的一声,砸在三妖与造化道韵之间。 狂风散去,一只身形半人多高的乌鸦,立於碎石之中。 他那双赤金色的【太阳之眼】,正冷冷睥睨著眼前的三只千年大妖。 来者,正是林渊。 他蛰伏在古树之上,耐心等到女媧娘娘的圣人气息彻底远去,这才现身。 “区区一只刚踏入化神境的扁毛畜生,也敢来抢夺圣人机缘?找死。” 九头雉鸡精脾气火爆,感受到林渊身上的化神境法力波动,面露狰狞。 她手掌瞬间化作锋利的妖禽利爪,便要將这乌鸦撕成碎片。 “嗤——” 林渊鸟喙微张,一簇黄豆大小的赤金色火焰,静静跳跃而出。 【金乌真火】。 火焰出现的瞬间,轩辕坟方圆十里內的极阴之气,如同遇见烈日的积雪,被蒸发得一乾二净。 “啊——” 首当其衝的九头雉鸡精发出惨叫,她的妖爪距离林渊还有三尺,便被那股极阳高温灼烧成了一截焦炭。 “老三退下。” 九尾狐狸精大惊失色,一把將雉鸡精扯了回来。 “这等焚天灭地、克制天下万般阴邪的火属气息……这是上古妖庭传说中的太阳之精,大日金焰?” 九尾狐狸精浑身发抖。 她有千年道行,远超眼前这只“化神境”飞禽。 但这股火焰的位格太高,那是源自血脉灵魂深处的绝对压制。 在洪荒大世,能掌握这种火焰的,唯有那几位隱世不出的远古金乌皇族。 “此妖看似只有化神境,但绝对隱藏了修为。甚至……他极有可能是某位上古大能的嫡系血脉。” 九尾狐狸信心念电转,冷汗浸透罗裙。 这等背景通天的大妖,若將其惹毛,招来远古妖族大能,她们三姐妹恐怕瞬间就会魂飞魄散,连封神榜都上不去。 “前……前辈恕罪。” 九尾狐狸精当机立断,跪倒在地,拉著另外两妖叩首。 “小妖有眼无珠,衝撞前辈。既然前辈需要这造化道韵,小妖等不敢造次,这就离去。” 三妖化作三道流光,逃离轩辕坟,直奔朝歌而去。 看著三妖落荒而逃的背影,林渊鬆了一口气。 真要动起手来,一不小心烧死了,那就麻烦了。 好在洪荒世界最讲究跟脚与血脉,他这狐假虎威的算计,算是拿捏得死死的。 確认四周安全后,林渊转身,看向地上那丝混沌色的造化道韵。 “《大品天妖诀》,给我吞。” 林渊將功法运转到极致。 这门专为妖族所创,能夺天地造化霸道功法化作漩涡,將那丝圣人道韵强行扯入体內。 “轰隆——” 道韵入体剎那,林渊脑海中轰鸣声响起。 这是女媧娘娘摶土造人、炼石补天所修炼的造化本源。 哪怕只有比头髮丝还要细的一缕,其中蕴含的能量与法则碎片,也足以让人脱胎换骨。 “咔咔咔——” 林渊浑身骨骼在造化之力冲刷下寸寸碎裂,又瞬间重组。 他的羽毛变得坚韧,每根翎羽边缘,隱隱浮现出玄奥的天道符文。 与此同时,他大脑一阵清明。 对《大品天妖诀》的理解大幅度上升,连妖躯吞吐日月精华的速度也都变快了。 “这圣人道韵虽未帮我境界再进一步,却大大淬炼了根骨、提升了悟性。封神杀劫之中,道行尚可见证事件慢慢积累,可悟性这东西,终究只看先天天资,半点强求不得。” “妖类本就悟性偏弱,如今经此脱胎换骨,这具身躯的资质,想来已不在任何人之下了。” 林渊心情大好,舒展双翼,隱入一株参天古树的树冠中。 他心念微动,点开了视网膜边缘的全服探索者公开频道。 此时的聊天群里,画风突变。 【王浩(d级/冀州城防军):兄弟们。大事件。我被分配在冀州城,就在刚才,冀州侯苏护在大殿公然掀翻桌子,並在午门题下反诗:“冀州苏护,永不朝商。”他造反了。】 【刘强(e级/冀州流民):真的假的?那我们岂不是正处於风暴中心?】 【蓝星军方智囊团(官方代理帐號):全体探索者请注意。战略局最新绝密分析。】 【蓝星军方智囊团:结合之前楚天河传回的情报。紂王在女媧宫题写淫诗褻瀆神明。这在封建古代,意味著当朝统治者必遭天谴,失去天命。】 【蓝星军方智囊团:毫无疑问,“苏护反商”就是这个sss+级未知秘境的绝对隱藏主线。紂王是最终反派大boss,而苏护则是替天行道的起义军领袖。】 【蓝星军方智囊团:我们號召,所有距离冀州较近的探索者,立刻向冀州城集结。加入苏护阵营,协助起义军推翻暴君。只要干成这票,我们就能彻底攻略这个秘境,带回无尽宝藏。】 【楚天河(b级/殷商偏將):军方智囊团分析得有道理。我这殷商偏將统帅三千兵马,乾脆找个机会带兵倒戈,去冀州投奔苏护,岂不是直接成了开国功臣?】 看著群里那些自以为掌握真理的“高谈阔论”,林渊发出一声冷笑。 蓝星所谓的“专业智囊团”,拿著主世界粗浅的歷史规律,去套这漫天神佛的封神大劫,简直滑稽到极点。 苏护反商是主线? 苏护能推翻紂王? “凡是看过《封神演义》剧本的都知道,苏护那点可怜的兵力,在北伯侯崇侯虎和西伯侯姬昌的联军面前,连塞牙缝的资格都不够。” 苏护最后被打得走投无路,只能低头认怂,把女儿苏妲己亲自送进朝歌城给紂王赔罪。 现在去冀州造反? 那完全是去给殷商大军的屠刀磨刃,当炮灰。 苏护兵败、送女进京,那才是真正大戏开幕的时刻。 因为在苏妲己进京的路上,那被嚇跑的九尾狐狸精,就会趁虚而入,夺舍苏妲己的肉身。 “真正的机缘不在冀州,而在朝歌。” “接下来,就是去见证这祸国殃民的『一代妖后』入宫的戏码了。不知道这一次的见证,系统又会带来怎样的奖励?” 第六章 互助群 轩辕坟外,参天古柏的茂密树冠深处。 林渊收拢了双翼,静静蛰伏於此。 方才吞噬的一缕女媧造化道韵,正游走周身血肉,令他这具原本f级的乌鸦肉身脱胎换骨,根骨澄澈,识海清明。 就在林渊闭目调息,准备谋划下一步如何前往朝歌城见证“妖狐进宫”这一惊天变局之时。 视网膜边缘的全息系统面板,忽然闪烁起来。 【叮!您收到一条来自未知小群的邀请。】 【群名称:凡人抱团取暖互助会】 【邀请人:陈平(第二军武高中)】 林渊微微挑眉。 这【全服频道】向来是那些犹如楚天河一般,开局抽到高位格身份的“天之骄子”们炫耀的舞台。 此时竟有人私下建群,还拉了他? 带著一丝好奇,林渊意念微动,点击了接受。 刚一进入群聊,几条消息便迫不及待地弹了出来。 【陈平(e级/长风鏢局趟子手):“太好了,林渊兄弟进来了,兄弟们,鼓掌欢迎!”】 【王胖子(f级/朝歌城南客栈跑堂):“欢迎林渊兄弟。】” 【王胖子:“哎哟,可算把你拉进来了,之前看大群里你们学校那个姓楚的將领那么编排你,胖哥我看著都来气。”】 【赵燁(e级/落魄商贾之子):“林渊兄弟受苦了。別怕,咱们群里都是二中、三中的普通学生,没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少爷。”】 【赵燁:“大家都是被扔进这绞肉机里的凡人,必须得互帮互助才能活过这一年。”】 看著光幕上滚动的质朴文字,林渊微微一愣,隨后便想明白了。 应该是大家的契合度都比较低,因此打算建个小群,共享消息,抱团取暖。 【林渊(f级/普通乌鸦):“多谢各位兄弟掛念。我如今只是一只鸟,怕是帮不上大家什么忙。”】 【陈平(e级/长风鏢局趟子手):“林兄弟快別这么说!这世道,能活著喘气就不容易了。哥哥我运气稍好点,开局是个鏢局的趟子手,刚好学了一门凡俗剑法。”】 【陈平:“我这就把口诀发在群里,大家能领悟多少看造化。林兄弟,你是飞禽,若能参悟一二,化作逃命的身法,遇上那些猎户凶兽,好歹多条生路!”】 紧接著,群里便弹出了一个文件。 【叮,群成员陈平分享了凡俗武学:《追风剑诀》!】 【赵燁(e级/落魄商贾之子):“陈哥仗义,那我也不藏私了。”】 【赵燁:“我家里在主世界有点小钱,进来前花重金从黑市买了一篇横练功法,本想防身用的。也发出来给大家保命!”】 【叮,群成员赵燁分享了凡俗武学:《金钟罩》残篇!】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看著群里接连弹出的功法,林渊心中哑然失笑,却又涌起一股暖流。 凡俗武学? 在这法宝动輒毁天灭地的封神秘境里,这等不入流的武学,哪怕练到凡人的极致,也挡不住阐教金仙的一根指头。 但林渊並没有拒绝这份好意。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那两篇功法。 “嗡——” 就在林渊阅读口诀的剎那,他体內那被女媧圣人造化道韵重塑过的绝世根骨,爆发出恐怖的推演能力。 那原本粗浅鄙陋的《追风剑诀》,在他眼中瞬间被重组。 一丝丝剑意,竟顺著他四肢百骸的经络,强行融入了他那暗金色的金乌翎羽之中。 “錚錚錚……” 古柏树冠內,响起金铁交击之声。 林渊猛地展开双翼,每一根羽毛的边缘,都流转著撕裂虚空的恐怖剑气。 凡俗剑法,竟被他硬生生推演成了能斩妖除魔的【大日天羽剑气】! 紧接著,是那《金钟罩》残篇。 在《大品天妖诀》的霸道运转下,这门凡俗横练功夫瞬间被拔高了无数个层级。 林渊的体表,一层赤金色罡气犹如古钟般倒扣而下,与他体內的【金乌真火】交相辉映。 莫说是凡人的冷箭,此刻就算是寻常的修仙者用法宝轰击,也休想伤他分毫。 群里的交流还在继续,带著凡人的烟火气。 【王胖子(f级/朝歌城南客栈跑堂):“林渊兄弟,练武的事儿咱慢慢来。你现在是只鸟,最难熬的肯定是吃喝。”】 【王胖子:“胖哥我在朝歌城南的『悦来客栈』后厨帮忙。”】 【王胖子:“你记住了,每天傍晚,你顺著城南飞过来,我在后院那棵老槐树下的窗台上,给你留两个肉包子,或者切点凶兽肉的边角料。只要胖哥有口吃的,绝对饿不著你这只鸟!”】 看著王胖子发来的这段话。 林渊脑海中仿佛浮现出一个满脸油污的胖子,正偷偷摸摸地把肉包子藏进怀里,眼巴巴地望著窗外等一只乌鸦降临的滑稽画面。 林渊沉默了。 他如今乃是化神境的恐怖大妖,餐风饮露,吞吐日月精华,哪里还需要吃凡人的肉包子? 但他却没有戳破,只是在群里郑重敲下几个字。 【林渊(f级/普通乌鸦):“胖哥,陈哥,赵哥。这份情,林渊记下了。”】 投桃报李,这是他林渊的道! 既然这几个凡人兄弟以诚待他,他这位全服唯一的“先知”,自然不能眼睁睁看著他们去送死。 他可是清楚地记得,方才在【全服频道】里,蓝星军方的那群所谓“智囊团”。 正疯狂號召所有底层探索者前往冀州,去协助冀州侯苏护造反,宣称那是推翻暴君的最强主线。 这是要把人往绞肉机里送啊! 【林渊(f级/普通乌鸦):“各位哥哥,听我一句劝。无论大群里怎么说,千万、千万不要去冀州!有多远躲多远!”】 此言一出,原本热闹的小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足足过了十几秒,陈平才疑惑地发问。 【陈平(e级/长风鏢局趟子手):“林兄弟,此话怎讲?军方的智囊团不是分析说,苏护题诗反商是天命所归,是咱们通关秘境的大机缘吗?”】 【陈平:“胖子和赵燁正商量著,要不要想办法跟著商队混去冀州碰碰运气呢。”】 林渊冷笑一声,手指在光幕上飞速跳动。 【林渊(f级/普通乌鸦):“狗屁的天命所归。苏护手下那点可怜的兵马,在殷商的钢铁洪流面前,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林渊:“他马上就会面临北伯侯与西伯侯的联军镇压。去冀州?那就是去给殷商大军的屠刀磨刃的!”】 群里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胖子(f级/朝歌城南客栈跑堂):“臥槽!林渊兄弟,你別嚇我啊!”】 【王胖子:“你……你远在城外,是怎么知道这些军国大事的?难道那些大人物连行军打仗的计划都写在脸上?”】 看著群里的震惊,林渊嘴角微微上扬。 【林渊(f级/普通乌鸦):“因为我是一只乌鸦啊。”】 【林渊(f级/普通乌鸦):“这几天,我一直盘旋在朝歌皇城的上空。我亲耳听见王宫里的大臣们在议政,亲眼看见他们调兵遣將。试问,谁会防备一只停在御书房屋檐下、只会『嘎嘎』叫的普通乌鸦呢?”】 死寂。 群聊里陷入了沉默。 隨后,爆发出如同排山倒海般的惊嘆。 【林渊(f级/普通乌鸦):“这几天,我一直盘旋在朝歌皇城的上空。我亲耳听见王宫里的大臣们在议政,亲眼看见他们调兵遣將。”】 【林渊:“试问,谁会防备一只停在御书房屋檐下、只会『嘎嘎』叫的普通乌鸦呢?”】 闻言。 群聊里陷入了沉默。 隨后,聊天记录被疯狂刷屏。 【赵燁(e级/落魄商贾之子):“我的老天爷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 【陈平(e级/长风鏢局趟子手):“对啊,楚天河哪怕是殷商偏將,他也进不去皇宫內院,听不到核心机密。但你是一只鸟啊!你可以毫无顾忌地飞进最绝密的地方!”】 【王胖子(f级/朝歌城南客栈跑堂):“臥槽,这哪里是什么f级炮灰,这分明是全服最强、最隱蔽的超级情报间谍王啊。”】 【王胖子:“林渊兄弟,你这波简直贏麻了。大群里那些傻逼还在嘲笑你连人都不是,他们要是知道真相,估计肠子都要悔青了!”】 群里的三人激动得语无伦次。 在这一刻,他们仿佛抓住了一根闪闪发光的救命稻草。 【林渊(f级/普通乌鸦):“所以,兄弟们,稳住。待在朝歌,哪里也別去。”】 【林渊:“有什么保命的情报,我会第一时间在群里通知大家。只要我们抱紧团,这封神大劫,咱们定能活到最后。”】 【陈平/王胖子/赵燁:“都听林渊兄弟的!”】 第七章 午门反诗 长空万里,罡风如刀。 从轩辕坟离开,林渊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朝歌城而去。 飞临朝歌城南的上空,林渊锁定了悦来客栈后院的那棵老槐树。 果然,在那窗台上,端端正正地摆著两个还冒著热气的大肉包子,旁边还细心地放著一小碟切碎的凶兽肉边角料。 “这王胖子,还真是个实在人。” 林渊心中流过一丝暖意,双翼一收,飘落在窗台上。 他如今已是化神境的恐怖大妖,本可餐风饮露、吞吐日月精华,早已辟穀。 但看著这两个油水十足的肉包子,他还是没忍住,用鸟喙轻轻啄起一块肉馅咽下。 “真香!” 在这满天神佛算计的封神杀劫里,这份来自凡人的烟火气息,反倒让林渊这颗紧绷的心,得到了片刻安寧。 吃罢肉包,林渊再度振翅冲霄。 隱匿了周身气息,落在了皇城外围最高的一座钟楼顶端。 居高临下俯瞰,朝歌城內车水马龙,商贾云集,叫卖声此起彼伏,好一派人间盛世的假象。 那盘踞在朝歌上空的紫金气运神龙虽被女媧娘娘斩去近乎三成本源,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殷商六百年的底蕴依旧浩瀚磅礴。 就在此时,视网膜边缘的全服频道光幕闪动起来。 【楚天河(b级/殷商偏將):“兄弟们,本將军今日奉命隨大王上朝,亲歷军国要事。这可是核心剧情的直播,都给本將看好了!”】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路人甲(e级):“楚少威武,求抱大腿!”】 【赵强(d级/朝歌禁军士卒):“楚將军这地位绝了,咱们连皇城內城都进不去,您已经能参与最高决策了!”】 看著群里那洋洋得意的言辞,林渊嘴角扯出一抹讥讽。 目光透过层层宫闕,锁定了皇城正门。 “算算时间,紂王下詔召冀州侯苏护带女入京的旨意,应该已经到了。这老诸侯,今日该入朝歌了。” 果不其然,不到半柱香的功夫,远处的长街尽头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队仅有数十人的轻骑护卫著一辆简陋的车驾,缓缓驶入皇城外围。 为首一人,年过半百,鬚髮皆张,身形魁梧。 这便是冀州侯,苏护。 林渊蛰伏在钟楼之上,並未冒险跟进皇宫深处。 紂王的九间大殿內,有丞相商容、亚相比干这等身具浩然正气与殷商气运庇护的老臣坐镇。 他虽有化神境修为,但在这些气运磅礴的老臣面前,哪怕是一只稍微“不对劲”的乌鸦,也极容易被察觉端倪。 皇宫內的朝会並未持续太久。 透过城墙的缝隙,林渊隱约能感受到九间大殿內传出的一阵阵肃杀之气。 苏护性格刚烈至极,面对紂王在大殿上公然索要其女苏妲己入宫的荒唐要求,这位忠臣当场怒髮衝冠,严词拒绝。 甚至不惜以死进諫,当庭顶撞那高高在上的暴君。 若非商容、比乾等一眾老臣苦苦相劝,以死保全,紂王恐怕当庭就要將苏护五马分尸。 表面上,紂王强压怒火,放苏护暂回驛馆歇息,实则杀心已起,暗流涌动。 不过多时,苏护那魁梧的背影再次出现在宫门外。 “昏君无道,宠信奸佞,我苏护世代忠良,今日竟受此等奇耻大辱!” 不知不觉间,苏护牵马走到了皇城外围的午门。 高耸的午门,朱漆大柱宛如擎天之柱,象徵著殷商王权的威严。 而此时,林渊早已落在了午门楼顶的飞檐之上,一双金瞳静静注视下方。 “錚——” 苏护猛地转过身,从身旁亲兵的腰间抽出了一把雁翎刀。走到朱红色的城门柱前,双手握刀,狠狠地劈了下去。 木屑纷飞,刀气纵横。 二十个大字,力透木背,字字泣血。 “君坏臣纲,有败五常。” “冀州苏护,永不朝商!” “当!” 苏护刻完最后一笔,猛地將雁翎刀掷於地上,翻身上马,仰天狂笑。 “走,回冀州,厉兵秣马,与这无道昏君决一死战!” 马蹄声碎,扬长而去。 就在苏护离去的那一剎那,林渊的脑海中,系统的机械音如期而至。 【叮!】 【检测到核心关键节点——封神事件005:苏护午门题反诗!】 【事件正在发生,宿主身处核心见证位(午门楼顶),见证完成度:完美!】 【恭喜宿主,获得见证奖励1:一百年道行!】 【恭喜宿主,获得见证奖励2:无上秘法《气运观测诀》。修炼此诀,可堪破虚妄,清晰直视天下苍生头顶气运之形態、顏色与变化流转!】 “轰隆——” 提示音落下的瞬间,足足一百年的道行凭空灌注进林渊的体內。 “咔咔咔……” 他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原本化神境前期的壁垒被轻易衝破。 化神境初期……化神境中期! 隨后,他又將部分心神沉浸在了新获得的《气运观测诀》中。 “不仅能看清天地灵气,还能直视虚无縹緲的『气运』?” 在这圣人以气运为棋盘的封神大劫里,能看透气运,便等同於拥有了趋吉避凶的绝对天眼! 林渊双眸中金光一闪,《气运观测诀》瞬间开启。 世界在他眼中变了模样。 他低头望向午门內,视线穿透重重宫闈,锁定了刚才在全服频道里上躥下跳的殷商偏將楚天河。 在楚天河的头顶,赫然悬浮著一团气运。 只不过,那气运的形態丑陋至极。 是一团散发著死气与灰败的黑色雾气。 而在黑雾的外围,勉强缠绕著几缕金丝。 “那金丝,恐怕就是他昨日在女媧宫献媚,从紂王那里蹭来的微末国运余荫。” 林渊冷笑,“至於那庞大的灰黑色死气……那是他自身命不久矣的衰运死局啊。” 一个连自己大难临头都不自知的蠢货,竟还妄图在这修罗场里翻云覆雨。 此时,全服频道的聊天框再次滚动起来,蓝星军方的智囊团更是倾巢出动。 【路人乙(e级):“天吶,我在午门附近当差,我亲眼看见冀州侯苏护在城门柱上刻下了反诗,他造反了!”】 【蓝星军方智囊团(官方代理帐號):紧急通告!根据前方探索者传回的確切情报,结合歷史唯物主义与朝代更迭规律,我们已发布《封神秘境战略简报第三版》!】 【蓝星军方智囊团:结论已彻底证实!“苏护反商”便是本秘境的主线剧情。暴君无道,诸侯起义,这是歷史的必然。建议所有位於外围的探索者,立刻携带物资向冀州方向集结,加入起义军阵营!】 【楚天河(b级/殷商偏將):“军方智囊团分析得极是。本將虽身居殷商高位,但这紂王昏庸无道。苏护既然敢刻反诗,冀州必然有底牌后手。” 【“本將会密切关注战局,若有机会,本將不排除『弃暗投明』,带领麾下三千兵马直奔冀州,博一个开国元勛!”】 林渊意念一动,切换到了那个名为【凡人抱团取暖互助会】的小群里。 【王胖子(f级/朝歌城南客栈跑堂):“臥槽,大群里那帮人疯了吧?真要去冀州送死?”】 【陈平(e级/长风鏢局趟子手):“林兄弟昨晚刚给咱们透了底,这冀州就是个绞肉机,那楚天河居然还想带兵去『弃暗投明』?这哪是弃暗投明,这分明是提著灯笼进茅房……找死啊!”】 【赵燁(e级/落魄商贾之子):“哈哈哈哈,我突然有点期待楚大將军到了冀州,发现自己被百万大军包围时的表情了。咱们就在朝歌城里安生待著,哪儿也不去,就等林兄弟的情报!”】 看著群里三个凡人兄弟的调侃,林渊不禁会心一笑。 在封神这等顶级洪荒棋局里,妄图用凡人的智慧去推测圣人的算计,是何等的可悲。 接下来殷商將会点燃战火。 崇侯虎出兵討伐,西伯侯姬昌暗中修书劝降。 这两波接踵而至的歷史性节点,將直接促成那只九尾妖狐,堂而皇之地借壳入宫! “看来得暂时离开朝歌了。这两波见证,我必须提前到场。” 林渊双翼一展,朝著冀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八章 智囊团绝密分析! 长空万里,罡风如剃刀一般割面。 从朝歌城外拔地衝起,林渊化作一道暗金色流光,一路朝著北面疾驰而去。 沿途掠过,但见山川苍茫,古木参天,枝叶之间似都有灵光流转。 不到半日功夫,那座雄关冀州,已然遥遥在望。 林渊將羽翼一收,落在了冀州城外五十里处,一座烽火台夹层之中。 此地地势极高,既能把那座巍峨冀州城尽收於眼底,又能將自身妖气波动掩得乾乾净净。 “呼——” 林渊吐出一口浊气,【太阳之眼】中泛起一抹金光。 “《气运观测诀》,开!” 嗡的一声,眼前天地景象骤然一变。 凡人眼中的冀州城池、守城甲士,尽皆淡去。 隨之而来的,是盘旋在城池上空的气运长河。 只见冀州上空,诸侯气运正剧烈翻滚著,隱隱凝结成一头仰天长啸的苍狼法相。 这苍狼鬃毛倒竖,根根如刺。 正是冀州侯苏护那句“永不朝商”所聚拢起来的反叛天命! 然而,林渊的目光却越过了那苍狼法相,径直锁定了它的边缘处。 就在那气运苍狼的四足与狼尾之间,不知何时起,缠绕上了丝丝缕缕的黑气,正一点一点地蚕食著苍狼的本源。 “气运发黑,死兆已显。” 林渊冷眼旁观著,“这冀州城,败亡已成定局,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 在这圣人执子、以天地为棋局的封神大劫之中,莫说是区区一个小小的冀州侯。 便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罗金仙,一旦沾染上了这等必死的劫气,也只能老老实实在封神榜上走上一遭。 “按《封神演义》的剧本推演下去,这道反诗一出,朝歌那边的怒火很快就会化作雷霆降下来。” “北伯侯崇侯虎的十万大军,再有个几日便要兵临城下了。” 林渊索性就在这烽火台的夹层里闭目养神,运转起天妖诀来,耐心蛰伏。 …… 就在林渊静候这场大戏开场之时,视网膜边缘的全服公开频道,轰然滚动起来。 一条满是红光的置顶公告,被蓝星军方的官方帐號强行推送到了所有探索者的眼前。 【蓝星战略智囊团·绝密战略分析v2.0】 【《封神秘境核心主线判定与行动纲领》】 【蓝星军方智囊团(官方代理帐號):全体探索者请注意。】 【经过我方智囊团百名歷史学、战略学顶尖教授的日夜推演,並深度结合主世界残存的《史记·殷本纪》、《竹书纪年》残本,现已对本sss+级秘境的底层逻辑得出最终定论。】 【蓝星军方智囊团:结论一:歷史的车轮不可阻挡!】 【“商周易代”乃是歷史的必然规律。紂王在女媧宫题写淫诗褻瀆神明,已然尽失民心天意,必然是本秘境的最终反派大boss。而冀州侯苏护反商,正是揭开推翻暴政序幕的绝对主线。】 【蓝星军方智囊团:结论二:机不可失!】 【我们呼吁所有距离冀州较近,有行动能力的探索者,立刻向冀州城靠拢。协助冀州侯,建立“人类反商统一战线”。】 【根据高维秘境的规则,参与並推动主线剧情者,將有极大概率获得秘境中极其珍贵的修行秘术与天材地宝!】 【蓝星军方智囊团:郑重承诺!凡响应號召、成功参与反商阵营的探索者,在一年期满回归主世界之后,国家將赋予”开国功臣”级奖励,並直接保送蓝星最高学府……崑崙武道大学!】 这篇报告一出,整个全服频道彻底沸腾了。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那些原本在荒郊野岭瑟瑟发抖的底层探索者,那些在低级npc手下受尽屈辱的学生们,眼中燃起了希望之火。 “保送崑崙武道大学!” 就这几个字,对他们而言,诱惑力已经大过了一切。 【李四(e级/深山流民):“拼了,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去冀州,干翻暴君。”】 【张三(f级/破落铁匠):“我已经用尽积蓄,从黑市上买了一匹老马和路引,正连夜赶往冀州的路上。兄弟们,冀州见!”】 就在这群情激奋之际,几条颇具分量的发言弹了出来。 【王浩(d级/朝歌禁军士卒):“各位,我在朝歌军营里天天吃糠咽菜,早就受够了。我已经决定开小差了,今晚就脱离朝歌军营,前往冀州投奔苏护大军!”】 【李明(e级/西岐边境猎户):“唉,我在西岐边境上,这破地方离冀州实在太远了,靠两条腿根本赶不及……兄弟们加油,人类的未来靠你们了!”】 群里愈发火热了起来。 那个抽中d级朝歌禁军士卒身份的赵强,此刻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开始跪舔他的主子。 【赵强(d级/朝歌禁军士卒):”@楚天河(b级/殷商偏將),楚將军,现在全服都在向冀州集结,您手握三千精锐兵马,不知有何谋划?】 【若您登高一呼,咱们人类在冀州绝对能占据主导权啊!”】 频道里寂静了片刻,隨后,那个id闪烁了起来。 【楚天河(b级/殷商偏將):“呵呵,本將身为殷商偏將,统御三千甲士,自有本將的深谋远虑,岂是尔等可以揣测的?”】 【楚天河:“若那苏护当真是天命所归,能在冀州站稳脚跟,本將自然会在两军阵前,寻找最关键的战机,率领三千兵马倒戈一击,给他紂王一个天大的惊喜,以此博一个盖世奇功!”】 【楚天河:“但若那苏护只是个外强中乾、曇花一现的草包,本將自然要继续效忠大王,诛杀叛逆。这军国大事,犹如博弈,需步步为营,岂是尔等草民这般脑热妄议的?”】 此言一出,那赵强立刻如获至宝。 【赵强(d级/朝歌禁军士卒):“楚將军深谋远虑。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我等拜服!”】 甚至连那个官方帐號也发话了。 【蓝星军方智囊团:楚將军的態度我们表示充分理解。高风险高回报,作为本秘境目前已知最高级別的探索者,我们希望您能在关键时刻,为人类的未来做出正確的选择。】 然而,在这满屏的吹捧之中,总归是有那么一两个看不惯的。 【路人甲(f级):“切,说得冠冕堂皇,说白了不就是个想两头下注的墙头草唄?真把npc当傻子耍啊?”】 【楚天河(b级/殷商偏將):“放肆,那个匿名的f级废物,本將记住你了。】 【你最好祈祷別在秘境里撞见我,否则本將一刀剁了你。就算熬出秘境,回到主世界,本將也有的是手段让你人间蒸发!”】 【路人甲(f级):来啊,傻x!】 【楚天河(b级/殷商偏將):你xxooo……】 【眾人:666……】 …… 烽火台內,冷月如霜。 林渊默默地看著视网膜上滚动著的闹剧。 他的目光,最后停留在了那条【王浩(d级/朝歌禁军士卒):“我已经决定开小差了,今晚就脱离朝歌军营去冀州”】的发言之上。 林渊的指节,在系统虚幻的键盘上微微悬停了一瞬。 只需他敲下寥寥几行字,把《封神演义》中冀州必败的真相公之於眾,或许就能救下这一个王浩。 甚至救下成百上千个,正盲目朝冀州进发的蓝星同胞。 可他心里清楚得很,这是徒劳的。 在从眾心理与”保送崑崙武大”的天大诱惑面前,谁又会肯信一只f级乌鸦的话? 更何况,哪怕是最低级的凡俗军队,在行军打仗的时候,对於开小差的逃兵,歷来也只有一种处置方式……杀无赦。 更別提在这恐怖的封神世界之中,那些高来高去、视凡人如草芥的修仙將领了。 这王浩,还有那些盲目赶往冀州的探索者,在他们做出决定的那一刻,其实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好言难劝该死鬼,慈悲度不了自绝人。” 林渊摇了摇头。 在这步步杀机的大劫之中,唯有冷眼旁观,將性命苟全於暗处,方能谋夺那一线通天之机。 他意念一动,“啪”地一声,直接关闭了全服频道。 眼不见为净。 …… 山中无岁月,修行不知年。 七个日夜,在林渊闭目吞吐日月精华,推演大品天妖诀的过程之中,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直到第七日清晨。 “呜——” 一声號角声,骤然撕裂了冀州城外的苍穹。 林渊猛地睁开了双眼,太阳之眼中射出两道金芒,直视著北方。 天,黑了。 並非是日食,而是在冀州城以北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大片连绵不绝的黑云。 那黑云贴著大地滚滚而来,遮天蔽日。 仔细看去,那是足足十万铁甲大军在行军之时,铁蹄踏碎大地所扬起的滔天烟尘。 旌旗蔽空,刀枪如林。 那一匹匹战马,皆是血脉已然异化了的凶兽,四蹄狂奔之间,大地震颤。 而在那洪流的最前端…… 林渊再一次开启了《气运观测诀》。 只见在那中军大纛之下,一名身披血色大氅的诸侯大將正骑著一头异兽。 在他头顶上方,有一团翻滚不休的血红色气运。 那血气之中,隱隱传出万千冤魂的哀嚎,仅仅是看上一眼,便让人觉得神魂刺痛。 四大诸侯之一,北伯侯,崇侯虎! 第九章 死亡潮 大纛之下,一道宛如魔神的身影巍然矗立。 此人正是四大诸侯之一,那北伯侯……崇侯虎! 他跨坐在一头浑身繚绕著烈焰的异兽背上,那异兽唤作【火眼金睛兽】,四蹄踏下之处,连冻土也被踩得瞬息融化。 崇侯虎身上披著一件玄铁重甲,手中倒提著一柄开山巨斧,斧刃之上,隱隱有怨魂哀嚎之音环绕不散。 林渊目光微微一凝,透过《气运观测诀》看將过去,心头不由得泛起一丝骇然。 “返虚境中期……” “这崇侯虎的修为,竟比我如今还要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 “在这尚未仙凡彻底隔绝的洪荒大世之中,凡间诸侯竟也有这般恐怖的底蕴!” 就在此时,崇侯虎抬起头来,豹眼环睁,盯住了冀州城头。 “苏护逆贼,还不开城受死……” 崇侯虎体內那返虚境的恐怖內力,化作一道道音波,呈扇形朝著冀州城楼狂卷而去。 “咔嚓,咔嚓。” 音波所过之处,冀州城楼上那两面巨大牙旗,竟被这股音波生生震断了合抱粗的旗杆,轰然倒塌下来,砸得城墙上一片哀嚎之声。 “崇侯虎,休要猖狂,我苏护在此!” 伴隨著一声长啸,冀州城门轰然洞开。 冀州侯苏护身披银甲,手中握著一桿点钢枪,率领长子苏全忠以及数百亲卫,迎著那十万大军逆冲而出。 “杀!” 苏护双目赤红,枪出如龙,直取崇侯虎咽喉要害。 苏全忠亦是年少驍勇,手中画戟挥舞开来,自侧翼包抄而去。 然而在这绝对的境界压制面前,一腔孤勇又显得何等可笑。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爭辉?” 崇侯虎狂笑一声,手中那三百斤的开山巨斧猛然抡起,周遭的空气瞬息之间便被抽得一空。 “当——” 只听得一声金铁碎裂之音,苏护手中那杆点钢枪,竟被硬生生劈出了无数裂纹。 恐怖的反震之力顺著枪桿倒灌而入,苏护那堪堪达到化神境初期的护体罡气,寸寸崩碎开来。 苦撑,死战! 第一回合,苏护虎口崩裂,鲜血狂飆。 第五回合,苏全忠被崇侯虎坐下那头火眼金睛兽一尾巴抽飞出去,生死不知。 第十回合! “死来。” 崇侯虎眼中凶光大盛,巨斧携带著泰山压顶之势,轰然劈落下来。 “砰!” 苏护横枪死死格挡,却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巨力,连人带马被一斧震飞出数十丈开外,砸在冀州城墙之上,萎靡倒地。 “父亲!” 亲卫们悲呼一声,拼死上前將苏护抢回城內。 “隨我破城,全军突击,寸草不留。” 崇侯虎战斧一挥,十万如狼似虎的北地大军,轰然涌入冀州城那残破的城门之中。 屠城,就此开始了。 烽火台內,林渊冷眼看著远处那一片炼狱,意念微微一动,便唤出了视网膜边缘的全服频道。 此时的聊天频道之內,已然化作了一片哀嚎之地。 鲜血与死亡,第一次如此真实地撕裂了这群”天之骄子”们的美梦。 【刘强(e级/冀州流民):“救命,救命啊。我腿被流矢射断了,现下正躲在民房的地窖里,外面四处都是在杀人的叛军,谁来救救我。”】 【张三(f级/破落铁匠):“军方的智囊团呢?!你们不是说苏护是起义军领袖,是天命所归么?为何他连十个回合都没撑住,你们出来解释啊!”】 【系统提示:探索者【王浩】(d级/朝歌禁军士卒),已离线(本命魂牌碎裂)。】 【系统提示:探索者【李刚】(e级/游方散修),已离线(本命魂牌碎裂)。】 【系统提示:探索者【张伟】(f级/冀州货郎),已离线(本命魂牌碎裂)。】 …… 短短半炷香的时间,聊天界面上便连续跳出了七八条死亡提示。 那些原本还在闪烁著的id,一个个迅速化作了灰色。 全服迎来了第一次死亡潮! 那些轻信了”绝密分析”,跋山涉水赶往冀州城,意图博取”保送名额”的底层探索者们,彻底崩溃了,在公屏之上疯狂刷屏求救。 【“楚將军,楚天河大佬,您不是手握三千兵马么?求求您带兵来救救我们吧,我们不想死在这儿!”】 【“智囊团的人呢?说话啊,给个方案啊,现下到底该怎么办?!”】 群內,一片死一般的沉默。 那个平日里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蓝星军方智囊团官方帐號,此刻就跟死绝了一般,连半个標点符號都不敢发出来。 这是他们在这高维秘境之中,遭遇的第一次史诗级公开社死。 那几十条人命的血债,將他们那层虚偽专业的麵皮,撕得粉碎。 足足过了半晌,那个被眾人寄予厚望的高亮id,才缓缓浮现了出来。 【楚天河(b级/殷商偏將):“乱叫什么?此事与本將有何干係?”】 【楚天河:“本將身受浩荡皇恩,效忠大王,一直如此。那苏护逆天而行,题诗造反,落得如此下场,乃是咎由自取。尔等盲从叛贼,死有余辜,休要牵连本將!”】 看著楚天河这副瞬息之间便变了脸,急於撇清干係的丑恶嘴脸,再看看那装死倒尸一般的智囊团。 林渊在烽火台的暗处,险些没笑出声来。 “一群蠢货,真把这有著圣人博弈、天道运转的封神大劫,当成主世界那过家家一般的权谋游戏了。” “在这天道大势面前,凡人的自作聪明,不过是催命的毒药罢了。” 就在冀州城內杀声震天,血流成河之际。 林渊那双暗金色的眼眸忽地一动,似是有所感应,猛地转头看向西方。 《气运观测诀》自行运转开来! 只见在遥远的西岐方向,一股醇厚的紫色气运,正朝著冀州城的方向极速而来。 “西伯侯,姬昌!” 林渊心中一凛。 这头蛰伏在西岐的老狐狸,封神大劫之中真正承载天命的主角,终於要出手了。 紫气牵引之下,一骑快马绕过了崇侯虎大军的重重封锁,遁入了冀州城的废墟深处。 马上之人,身上披著兽面连环鎧,面容坚毅,气息深沉,绝不在化神境之下。 此人正是西岐第一名將……南宫适! 南宫适一路潜行而来,最终在那城守府倒塌了一半的大殿之內,寻到了面色如死灰一般的苏护。 “苏侯,末將南宫适,奉我家主公西伯侯之命,特来送信。“ 第十章 丧失公信力! “苏侯,这便是我家主公西伯侯,亲笔写下的一封书信。” “我家主公说了,这天下,从来就不是哪一个人的天下,冀州,自然也不是哪一个人的冀州。” “侯爷您只为自己心头那一口气,就把北伯侯的十万虎狼大军给招了来,眼下这冀州城破在即,城里头百万生灵的性命,可全都系在侯爷您一念之间。” 苏护伸出手,颤巍巍地把那捲锦帛接了过来。 信上头说得明白,商朝的气数虽然眼瞅著是衰了,可底子还在,绝不是一镇诸侯能撼动得了的。 又说那崇侯虎为人如何残暴,这城若真破了,冀州上下必遭一场屠戮,怕是连寸草都剩不下。 待看到末尾那一句”舍一女而保全州,存宗庙而救万民,孰轻孰重,望侯爷三思”,苏护心中那根弦,终究是绷断了。 “我……认了。” 苏护佝僂下身子去,整个人就在这一瞬间,仿佛苍老了足足十岁。 “还要劳烦南宫將军替我传一句话,罪臣苏护,愿献出小女妲己,亲送朝歌,以赎……这冀州一城之罪。” 此言一出,原本盘旋在冀州城头上空的那一头苍狼法相,轰然之间崩碎开来,化作无数青色流光,一一散入了大地之中。 …… 冀州城外五十里地,一株参天古柏。 林渊立在枝椏之上,双瞳之中那两点金芒,缓缓敛了下去。 他借著这《气运观测诀》,亲眼瞧见了那一道代表著”冀州反商”的天命气运,彻彻底底地崩塌了下去。 【叮!】 【检测到核心关键节点——封神事件006:姬昌修书劝降苏护!】 【事件已发生,宿主身处核心见证位(冀州城外古柏),见证完成度:完美!】 【恭喜宿主,获得见证奖励一:二百年道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恭喜宿主,获得见证奖励二:秘术《周易推演诀》——修炼此诀,可拨开天机迷雾,模糊推演近期事件因果走向!】 “轰隆隆——” 足足二百年的精纯道行,化作灵气洪流,灌注进他这具乌鸦肉身之中。 《大品天妖诀》自动运转到了极致。 “咔咔咔!” 体內那些个桎梏,被这股狂暴的灵气,蛮横地一一衝了开来。 化神境中期…… 化神境后期…… 甚至一路高歌猛进,直直地摸到了返虚境的那道门槛上,这才堪堪停下! 与此同时,《周易推演诀》化作无数道金色的八卦虚影,一一烙进了他的识海里头。 林渊微微闭上眼,只觉脑海之中清明无比,前路如何走向,竟也隱隱能瞧出几分眉目来。 爽! 这种不必去前线拼死拼活,只消坐在一旁观看风云变幻,便能突破的感觉,让林渊舒泰到了极点。 將体內那股激盪的法力平復下去之后,林渊意念一动,把【凡人抱团取暖互助会】的聊天界面给唤了出来。 这会儿的小群里头,早就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王胖子(f级/朝歌客栈跑堂):“我的亲娘祖奶奶誒,林渊兄弟,你就是我亲爹,你这真的是神仙下凡啊!”】 【陈平(e级/长风鏢局趟子手):“林兄弟,我服了,我陈平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天对你是五体投地!刚传来的前线战报,苏护投了降,十万大军围著城打,那冀州城已经成了人间炼狱。】 【要不是你前几天死死把我们拉住,我和胖子这会儿,怕是连骨灰都让人给扬咯!”】 【赵燁(e级/落魄商贾之子):“大恩不言谢。林兄弟,往后你指东,我绝不往西。】 【你不光救了我一条命,还让我看清楚了,那帮子高高在上的』精英』,到底是何等的愚蠢!”】 看著群里这帮兄弟一句句感激的话,林渊嘴角微微往上扬了扬。 【林渊(f级/普通乌鸦):“活著就好。可这一场封神大劫,才刚刚拉开一道帘缝罢了。”】 【林渊(f级/普通乌鸦):“胖哥。从今儿起,你们客栈往皇宫里头送菜的活,能少接就少接一些,最好找个由头躲到后厨去。”】 【林渊:“不出一个月,那皇宫里头会新进来一位妃子。打从那位妃子踏入宫门的那一刻起……那一座王宫,就要变成真真正正的人间地狱!”】 留下这一句预言,林渊也不再理会群里三人的震惊,径直切换到了全服大频道。 这会儿的全服频道,早已经迎来了一场天大的地震! 那些听信了军方智囊团一番分析,跋山涉水赶去冀州的探索者们,死伤大半。 侥倖活下来的,那也都成了残废。 苏护投降献女的消息传开来之后,那一股子怒火,直接就把智囊团的公信力给烧了个精光。 【“智囊团出来挨打,这就是你们口中所谓的歷史必然?这就是你们推演出来的主线任务?”】 【“还反商统一战线?统一去地府里排队吗?我兄弟就是信了你们的邪,让崇侯虎手底下的兵一刀给砍成了两截,你们赔我兄弟的命来!”】 【“一群只会纸上谈兵的废物,拿著低武世界的朝代更迭,来套这sss+级的修仙秘境,你们这就是在草菅人命!”】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网暴与咒骂,那一个代表著蓝星军方智囊团的官方帐號,竟连一个屁都不敢放。 就在这满屏的咒骂声中,一条带著金色b级边框的消息,跳了出来。 【楚天河(b级/殷商偏將):“本將早就说过,这天下还是大商的天下,大王乃是天命之主!你们这群底层的爬虫偏偏不信,非要去抱那一帮子叛军的大腿。”】 【楚天河:“这下看清楚了吧,本將这才叫眼光独到!如今本將在那殷商军中可谓是顺风顺水,押宝商朝,才是这秘境里头唯一正確的通关密码!”】 看著楚天河这一副跳樑小丑般的做派,林渊摇了摇头。 也不去理会全服频道的喧闹,他把目光投向了下方那一片渐渐静下来的战场。 大军已经开始打扫起战场来了。 夜色,便成了最好的掩护。 对於他这一只乌鸦来说,这一片狼藉满地的古战场,简直就是一座没人看管的超级宝库。 “《气运观测诀》,开!” 林渊双眸之中金光闪烁,从树冠之上滑翔了下去。 在他眼里头,那些个掩埋在血肉泥泞之中的法宝灵光,就好比黑夜里的一盏盏明灯。 他身形一转,落到了一具冀州化神期老將的尸首旁边。 那老將的胸口被一枪洞穿了,在他残破的战甲裙摆底下,正压著一枚青铜铃鐺。 “好东西,虽说是破损了些,可这上头隱隱还有几分摄人心魄的阵纹。” 林渊鸟喙一张,一缕【金乌真火】便喷吐了出来,瞬息之间就把那青铜铃鐺裹了个严严实实。 真火霸道无比,只一眨眼的工夫,便將老將残存的那一缕神识印记,给焚烧得乾乾净净。 林渊心念一动,將这一枚【青铜震魂铃】缩小了,绑到自己的一只利爪上头。 稍一摇晃,铃音清脆,竟能在百步之內震慑修士的心神,绝对算得上是阴人补刀的一件利器。 紧接著,林渊振翅从一堆苏护亲卫的尸骸上掠了过去,利爪一捞,从那一摊血泊里勾出了一卷竹简。 那竹简上头,赫然是用妖血写著《冀州刀法》四个大字。 虽说不过是凡俗武道拔高到了修仙界的战阵刀法,可对於有著《大品天妖诀》和那一份恐怖悟性的林渊而言,只需稍稍推演一番,便能將其融入自己的羽翼之中,化作漫天的绝杀刀罡。 最后,林渊顺著一道残存的强大气机,飞到了一处被轰出大坑的土丘后头。 这里不久之前,发生过一场返虚境强者的生死搏杀。 崇侯虎手底下的一名偏將,便是在这里受了重伤退走的。 林渊眼前一亮,在一摊腥臭的黑血旁边,扒拉出了一个白玉瓷瓶。 啄开那瓶塞,里头静静地躺著一枚流转著莹白光晕的丹药。 “这是……返虚境修士用来恢復真元的丹药?” 林渊心头一喜,將它收进了铃鐺之中,留待日后再用。 第十一章 大战副將 林渊刚將那白玉瓷瓶收入震魂铃中,正欲振翅隱入夜色。 “什么人?!竟敢在这冀州城外发死人財!” 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 顺著声音望去,只见十丈开外,一名北地副將正提著一柄斩马大刀,盯著林渊所在的方向。 这副將虽在早先的攻城战中折损了左臂,鎧甲残破,但他周身真气鼓盪,气血冲云霄,赫然是一名半只脚踏入返虚境的修士! 在这尚未仙凡彻底隔绝的洪荒大世,莫说是一员统兵大將,便是个副將,手中也沾满了无数生灵的因果与血煞。 那副將大步踏来,待看清废墟中立著的不过是一只体型稍大的暗金色乌鸦时,先是一愣,隨即脸上浮现出狰狞的戾气。 “我当是什么大妖,原来是只刚生了灵智的扁毛畜生!” “苏护那老贼手下的杂碎我还没杀够,今夜便拿你这妖禽来祭我的斩马刀!” 话音未落,那副將单手倒提大刀,化神大圆满的恐怖真气轰然爆发。 刀身之上瞬间附著了一层数丈长的血色刀芒,朝著林渊当头劈下。 面对这等开山断流的威势,林渊那双金瞳中没有泛起一丝波澜,反倒来了兴致。 “聒噪。” “錚——” 就在那血色刀芒即將劈中林渊头顶的剎那,他猛地舒展双翼。 前不久刚从小群里得来的凡俗武学《追风剑诀》,此刻在《大品天妖诀》的霸道催动下,已然化作了凌厉无匹的【天羽剑气】! 成百上千道暗金色的剑光自他羽翼间激射而出,密密麻麻,恐怖无比。 “噹噹噹噹。” 那副將原本势在必得的血色刀芒,竟在这如狂风骤雨般的剑气绞杀下寸寸崩碎。 “这……这是什么妖法?!” 副將虎口剧震,斩马刀险些脱手飞出,满脸骇然。 一只看似平平无奇的乌鸦,怎么可能施展出如此威力骇人的剑道神通? 林渊又动。 身形在虚空中灵动一闪,欺身而上。 右翼猛然挥出,这一次,羽翼边缘流转的不再是轻灵的剑气,而是他刚刚从死人堆里摸来的《冀州刀法》!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经过圣人造化道韵洗礼的绝世悟性,让他瞬间將这战阵刀法融会贯通。 羽翼如天刀,狠狠劈在副將的护体罡气之上。 “轰!” 那副將犹如被陨石击中,狂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一棵古树上,落叶纷飞。 “不可能……我乃化神大圆满,怎会被一只飞禽压製得抬不起头。”副將披头散髮,挣扎著想要站起。 林渊立在半空,居高临下地俯瞰著他,犹如在看一只螻蚁。 经过这一番缠斗,他对自己目前的战力已经有了清晰的认知。 藉助顶级功法与金乌血脉,越阶碾压普通的化神大圆满,简直易如反掌。 “连给我磨刀的资格都不够,不陪你玩了。” 林渊鸟喙微张,瞳孔中闪过一抹赤芒。 【金乌真火】! 一簇黄豆大小的金色火焰悠然飘落,看似轻飘飘毫无威力,但在接触到副將身体的瞬间,却爆发出焚天煮海的恐怖高温。 “啊——” 悽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 那足以抵挡刀剑的玄铁重甲,在这万火之祖面前,犹如烈日下的初雪。 短短不过三息时间,那副將便在这高温中化作了一捧飞灰,连一丝神魂都没能留下。 林渊振翅落地,正准备上前看看这副將身上有没有什么储物法宝,顺手“摸个尸”。 然而,就在他靠近那堆灰烬的剎那,他的眉心深处猛地传来一阵刺痛! 《周易推演诀》自行运转。 识海之中,金色的八卦符文极速排列组合,强行拨开了一层天机迷雾。 林渊的眼前,突兀地浮现出一幕血色画面。 四大诸侯之一的北伯侯崇侯虎,正骑著那头浑身繚绕烈焰的【火眼金睛兽】,手提三百斤开山巨斧,正朝著这个方位狂奔而来。 那返虚境中期强者的威压,甚至透过推演的画面,让林渊感到一阵战慄。 “不好,打了小的,引来了老的。这副將身上恐怕有某种感应本命玉简的秘法。” 林渊心头狂跳,再也顾不得什么战利品。 以自己如今化神后期的修为,对上返虚境中期的诸侯霸主,绝对会耽搁一些时间。 他还要去见证妲己被夺舍,绝不能浪费时间。 “走。” 没有丝毫犹豫,林渊双翼猛地一振,直接遁入了九天罡风之中,朝著南方疾驰而去。 狂风在耳畔呼啸。 林渊一边飞行,一边在脑海中盘算著接下来的剧情走向。 “冀州侯苏护既然已经认怂投降,答应献出女儿苏妲己以保全冀州满城百姓。” “那么按著这时间线推演下去,苏护进京的车驾,必然要经过那个至关重要的死局之地……” 恩州驛站! 那是整个封神大劫中,最为关键的转折点之一。 正是那个曾在轩辕坟外围被林渊用金乌真火嚇退的九尾狐狸精,奉了女媧娘娘的密旨,要在那里夺舍苏妲己的肉身。 从此拉开惑乱君心,败坏成汤六百年基业的序幕。 “我如今已是化神后期,加上金乌双翼的极速,全力赶路之下,绝对能赶在苏护车驾之前,提前抵达恩州驛。” 林渊双瞳大亮,这是他绝佳的“见证”机会,也是他谋夺造化的天赐良机。 两日后,夜幕低垂。 恩州驛站孤零零地矗立在荒野之中,四周古树参天,枝影婆娑。 驛站外围,冀州的几百残兵正举著火把,神情紧绷地巡逻。 而驛站的內院大堂里,隱隱传出冀州侯苏护的悲嘆声。 而在驛站內堂最高处的一根阴暗横樑上,林渊早已收敛了全身气息,静静地蛰伏於此。 他的太阳之眼穿透瓦片,將下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很快便到了子夜时分。 “呜——呼——” 原本寂静的荒野,突然颳起了一阵怪风。 这风不似寻常冷风,而是妖风! 驛站外围的火把在这妖风的吹拂下,瞬间变成了惨绿色,隨后“噗嗤”一声集体熄灭。 “什么人?!” 巡逻的冀州甲士刚想拔刀,却只觉一阵异香扑鼻,双眼一翻,瘫软倒地,昏死了过去。 第十二章 落子 驛站,內堂。 只见紧闭的雕花木窗外,一团粉色瘴气悄悄渗透进来,化作一道妖嬈身影。 那女子生得千娇百媚,但她的身后,却摇曳著九条巨大的白色狐尾。 “成汤望气黯然,当失天下。” “女媧娘娘有旨,命我等隱去妖形,託身宫院,惑乱君心……”狐妖笑了笑道。 “苏家小姐,你命中注定有此一劫。你这具倾国倾城的皮囊,今日便借给本座一用吧。待武王伐紂成功,本座修成正果,自会念你一份香火情。” 內堂横樑之上,林渊冷冷看著这一幕。 他想起,系统的核心机制。 见证封神事件即可获得奖励。 改变封神事件,奖励提升。 “改变剧情……” 此前,他一直秉持著绝不干涉剧情的原则。 毕竟,在这满天神佛、圣人以天地为棋盘的封神大劫之中,哪怕是一点变动,都可能引来大罗金仙乃至圣人的注视。 可是,如今看著下方那即將夺舍的九尾狐,林渊的野心不可遏制地滋生出来。 这是一颗绝佳的暗子! 若是能在这一代妖后的灵魂深处埋下伏笔,未来这偌大的殷商王宫,乃至整个封神大劫的走向,岂不是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富贵险中求。” 林渊识海之中,《周易推演诀》轰然运转。 无数八卦符文在他脑海中排列组合,演化著吉凶祸福。 片刻后,卦象凝结。 有惊无险,大吉! 林渊睁开双眼,眼底掠过一抹恍然。 “原来如此……我早该想到的。” “数日前在轩辕坟,我强行吞噬了女媧娘娘留下的一缕造化道韵。那可是圣人本源!” “若是女媧圣人能够察觉,哪怕只是一念之间,我也早已灰飞烟灭。可是,我不仅活得好好的,甚至连半分天机反噬都未曾降临。” “这封神见证系统,不仅能发放大道奖励,更有著屏蔽天机、蒙蔽圣人推演的无上伟力。” “在这系统掩护之下,我便是一个绝对的变数,一个不在天道算计之內的异数。” 想到此处,林渊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烟消云散。 …… 下方,九尾狐狸精正准备夺舍苏妲己。 “呼——” 原本阴气森森的闺房內,骤然捲起一股热浪。 这热浪並非凡火,而是一种古老、苍茫的至阳气息! 九尾狐狸精脸上的娇笑瞬间僵住,浑身寒毛在一瞬间倒竖而起。 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战慄,让她忍不住想要跪伏在地。 “什么人?” 她猛地回头,九条狐尾如临大敌般在身后疯狂舞动。 横樑之上,一道暗金色的流光缓缓飘落。 那是一只体型半人多高的乌鸦,羽毛犹如大日神金浇筑而成,每一根翎羽上都流转著天道符文。 最为恐怖的,是它那一双金色瞳孔,此刻正跳跃著一簇黄豆大小的金色火焰。 “是……是你!” 九尾狐狸精看清来者的瞬间,瞳孔一缩。 数日前,在轩辕坟外围,正是这只看似只有化神境的神秘妖禽,仅凭一簇金色火焰,便差点將老三九头雉鸡精焚为灰烬,硬生生逼退了她们三姐妹。 “本座不过离开片刻,你这小狐狸,倒是在这凡间作威作福起来了。” 林渊晃动铜铃,摄其心神,传出神念。 九尾狐狸精被这神念震得连退三步。 “这等焚尽天下阴邪的至阳之火……这绝对是传说中的太阳真火。” “他、他难道是从上古时期存活下来的妖庭皇族血脉,是昔日统御九天十地的金乌一脉大能?!” 在洪荒大世,妖族最重跟脚。 若是寻常大妖,她仗著女媧娘娘的密旨,或许还能挺直腰杆。 可面对这等疑似上古妖庭正统皇族的恐怖存在,她那点引以为傲的千年道行,简直犹如萤火之於皓月。 “前、前辈恕罪!” 九尾狐狸精当即“扑通”一声跪伏在地。 “小妖不知前辈在此清修,惊扰了前辈法驾,万死难辞其咎。” 林渊冷冷地睥睨著她。 “女媧让你等隱匿妖形,惑乱君心,以助武王伐紂。” “此事,本座一清二楚。” 听到这句话,九尾狐狸精抖了一下。 女媧圣人的密旨,这可是天大的机密! 这位神秘的大能竟然知晓得一清二楚? 这更加印证了她心中的猜测。 眼前这位,绝对是能够洞悉天机的洪荒巨擘。 “小妖……小妖不敢隱瞒。” 九尾狐狸精战战兢兢地答道。 “本座无意阻拦你执行圣人法旨。这天下大势如何,本座亦不在乎。不过,你既然捲入了这大劫之中,本座便赐你一场造化,也算结个善缘。” “放开心神。” 九尾狐狸精猛地抬起头,美眸中闪过一丝挣扎。 放开心神,对於修仙者乃至妖族而言,无异於將自己的性命完全交託於人手。 若对方稍有歹意,她便会魂飞魄散。 可是,当她触及到林渊瞳孔中那簇【金乌真火】时,明白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 “是……小妖遵命。” 九尾狐狸精咬紧朱唇,缓缓闭上双眼,將狐妖元神,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林渊面前。 林渊意念一动。 “嗤!” 一缕【金乌真火】火种,顺著林渊的羽翼射出,没入了九尾狐狸精的眉心。 “唔——” 九尾狐狸精闷哼一声。 她能感觉到,在自己的灵魂本源之中,多了一颗火种。 一旦引爆,一瞬就可將她的神魂烧得连灰都不剩。 “这缕太阳真火的火种,平日里不仅不会伤你,反而能提纯你的妖气,助你掩盖妖灵,哪怕是寻常神仙,也看不穿你的底细。” “你只管安心做你的苏妲己,进你的朝歌城。” “平时无需你做任何事,待到时机成熟,本座自然会唤你。” “去吧,莫要误了你的时辰。”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渊双翼一振,融入了窗外的夜风之中。 只留下九尾狐狸精瘫坐在地,衣衫已被香汗浸透。 经此一遭,她苦笑一声。 原本以为得了圣人密旨,能在人间逍遥快活,却不想出师未捷,竟稀里糊涂地成了这位神秘大能的暗子。 不过,转念一想。 有这位手段通天的“妖庭皇族”做靠山,在这凶险万分的封神大劫中,似乎也多了一张保命的底牌。 她收敛心神,化作一团粉色瘴气,猛地钻入了苏妲己的口鼻之中。 …… 而此时,早已遁入罡风云层之上的林渊,脑海中轰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 【检测到核心关键节点——封神事件007:九尾狐夺舍苏妲己!】 【事件已发生,宿主身处核心见证位(恩州驛內堂),並成功进行轻微因果乾涉,落子布局!】 【判定:见证完成度——超越完美!】 【恭喜宿主,轻微改变见证,奖励大幅度提升!】 【获得奖励一:金乌血脉觉醒度大幅度跃升,当前总进度:突破50%!】 【获得奖励二:三百年精纯道行!】 “轰隆隆——” 伴隨著系统的提示音落下,一股浩瀚灵气,灌注进林渊这具乌鸦肉身之中。 三百年道行! 在修仙界,对於寻常妖修而言,哪怕是天赋异稟之辈,想要积攒三百年道行,也需要经歷无数次的生死搏杀、雷劫洗礼。 此刻,《大品天妖诀》自行运转到了极致。 林渊体內的灵气几乎化作液態,在他的经脉之中奔腾咆哮。 化神期后期的壁垒,轰然撕裂! 化神大圆满…… 半步返虚…… 第十三章 救人 “喀嚓!” 返虚境界! 在这仙凡尚未彻底隔绝的洪荒大世,返虚境,在凡尘已然算得上一方豪强。 若是在主世界,这等境界足以被称为灭世神明,镇压一国气运。 突破的瞬间,林渊感觉整个世界变得截然不同了。 返虚返虚。 便是將自身元神与天地虚空相融,神识暴涨了一大截,肉身与神魂圆融合一,不分彼此。 隨著金乌血脉突破50%,他体內那原本只有黄豆大小的【金乌真火】,也化作了一轮微型的金色烈日,悬浮在妖丹之上。 …… 九天之上,罡风如刀。 恩州驛站的轮廓,在脚下早已化作一个黑点。 林渊破开重重云海,在一处孤峰之上落了下来。 “呼——” 林渊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流之中竟夹杂著丝丝缕缕的【金乌真火】,瞬间將眼前的数丈方圆的云海蒸发得一乾二净。 “返虚境……肉身与元神圆融如一,天地灵气皆可受我调遣。” 其实,早在踏入化神境之时,他这具妖禽之身便已凝结妖丹,足以化去横骨,褪去禽身,蜕化出先天道体。 只是这数日来,从朝歌到轩辕坟,再到冀州与恩州驛,他犹如在刀尖上起舞。 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哪里有时间与閒暇去静心化形? 如今大境界已破,底气渐足,是时候重塑道体了。 林渊立於孤峰之巔,缓缓闭上双眸。 “《大品天妖诀》,给我凝!” 很快,林渊的乌鸦身躯,便被一团神火包裹。 漫天暗金翎羽纷纷扬扬地脱落,並未隨风散去,而是化作了一丝丝太阳精金之气,重新绕回那团火焰之中。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火焰向內一收,尽数敛去。 一道修长的身影,自夜风中缓缓踏出。 只见此人身姿如松,墨发披散在身后,仅用一根流转著火焰纹路的髮簪隨意挽起。 他面容生得极为俊美,剑眉斜飞入鬢。 一双眸子更为惊人。 瞳孔深处不见黑白,而是嵌著两簇赤金星焰。 一身由金乌翎羽化作的玄色长袍贴合著修长的身躯,袍角与袖口处,用暗金色的丝线绣著三足金乌图腾。 举手投足间,衣袂翻飞,便有一股焚天煮海的威势若隱若现。 林渊抬起手,並起双指,虚空一引。 一汪清澈的山泉水悬浮於身前,化作一面明镜。 “这就是我的道体真身么……” 林渊看著水镜中那透著几分妖异的青年,满意地勾起唇角。 虽说在这洪荒大世,妖族跟脚尷尬。 但有了这副道体,日后行事终归是方便了许多,不必事事都用鸟喙去啄、用利爪去抓了。 然而,仅仅欣赏了片刻,林渊眼中的笑意便收敛了起来。 “帅是够帅了,可在这满天神佛落子的封神杀劫里,太过招摇,死得最快。” “楚天河那等蠢货,仗著个殷商偏將的身份就沾沾自喜,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的存在。殊不知,在这等sss+级的修罗场里,没有存在感,才是最顶级的保护色!” 林渊心念微动。 “唰”的一声,那仙道青年瞬间崩散,再次化作了一只体型半人高的乌鸦。 “还是当这只【f级普通乌鸦】来得踏实。” “试问,这天下谁会去提防一只停在屋檐下、树杈上的扁毛畜生呢?” 林渊振翅飞起,辨认了一下方位,那一双【太阳之眼】直直望向南方的朝歌城。 恩州驛夺舍已然完成,那九尾妖狐此刻正顶著苏妲己的皮囊,前往朝歌。 而接下来的大戏,便是那终南山玉柱洞的云中子,瞧见朝歌城上空妖气衝天,下山进献巨闕木剑,欲要除妖了。 “云中子进剑除妖,这可是封神前期极为关键的一环。” “虽说我如今已是返虚大妖,系统奖励的几百年道行对我的提升不再如初时那般恐怖,但在这种大事件中去『见证』一番,稳赚不赔。” “若是能趁机在边缘稍微拨弄一下因果,让那见证奖励翻倍,甚至弄两件保命的法宝来,那才是血赚。” 打定主意,林渊双翼一展,化作一道流光,划破夜空。 就在他全速赶路之际,视网膜边缘的虚擬光幕,闪烁起来。 是那个被他设置为特別关注的【凡人抱团取暖互助会】。 【陈平(e级/长风鏢局趟子手):“兄弟们,咳咳……我们在落魂谷遇袭了!”】 【王胖子(f级/朝歌城南客栈跑堂):“老陈,怎么回事?你不是跟著长风鏢局的商队去运粮草了吗,遇到山贼了?跑啊!”】 【赵燁(e级/落魄商贾之子):“深山老林运什么粮,陈哥你撑住,別硬拼啊。”】 【陈平(e级/长风鏢局趟子手):“不是山贼,是妖,是成了精的大妖!】 【鏢头已经被那妖怪一口吞了,兄弟们死伤大半,我、我半条腿被咬断了,我可能要回不去了……”】 高空之中,林渊微微一愣。 这小群里的三人,虽然只是最低级的炮灰身份,但在他最弱小的时候,这几人却毫无保留地拿出了自己买命的凡俗武学。 甚至那王胖子还每日在窗台给他留两个肉包子。 他林渊不是圣母,但也绝非绝情忘义之辈。 修仙修道,修的也是这快意恩仇的念头通达! “落魂谷?” 林渊脑海中瞬间闪过沿途的堪舆图,这地方就在距离他目前位置不到三百里的山渊之中。 “陈平,坚持住。” 林渊在群里冷冷敲下几个字,隨即体內的《大品天妖诀》全力运转起来。 返虚境的恐怖法力,灌注於双翼之中。 “轰!” 一声气爆声在云端炸响。 林渊化作一道长虹,撕裂夜幕。 …… 落魂谷。 阴风惨惨,妖雾瀰漫在整个山谷之中。 地上横七竖八地倒著十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鏢车倾覆,粮草散落一地。 陈平握著那把卷刃的凡铁单刀,半截身子已经被鲜血浸透,靠在一块巨石后面。 在他身旁,还剩下两三个瑟瑟发抖的凡人趟子手。 而在他们正前方,一头足有三丈长,浑身长满倒刺的巨型蜈蚣精。 一对犹如镰刀般的前顎,还掛著半截人类的手臂。 “区区凡人,气血倒是鲜美。” 蜈蚣精口吐人言,眼中满是戏謔,缓缓向前碾压而来。 “兄弟们……黄泉路上做个伴吧。” 陈平惨笑一声。 在这等开启了灵智,修成妖身的怪物面前,他那点引以为傲的凡俗武学,连给对方挠痒痒都不配。 第十四章 云中子 见此人有些胆魄,蜈蚣精眼中闪过一丝嘲弄,尾部一甩,便要將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蚁拍成肉泥。 “哗啦啦——” 落魂谷上空的滚滚妖云,被一股高温烧穿了一个大洞。 一双金眸显现,冷冷俯瞰著下方那只蜈蚣精。 其鸟喙边,一丝真火火气溢散,只待张口一吐,便能叫这只孽畜化作劫灰。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八卦玄妙,道法自然……” 一首道歌,兀地在这落魂谷的上方响了起来。 林渊心生感应,將真火生生咽了下去,收敛妖气,向下望去。 只见东方的天际线上,一抹青色道光凭空乍现。 那道光之中,缓步走出一位老道士。 老道士头挽双髻,身披一领洗得发白的八卦青水袍,手执一柄拂尘,脚踏芒鞋。 他看起来平平无奇,就如同世俗道观里隨处可见的老翁,但若是细看,便会发现他周身没有一丝一毫的法力波动。 那原本凶焰滔天的三丈蜈蚣精,在听到道歌的瞬间,浑身的倒刺根根炸立,连到了嘴边的血食都顾不上了,转身便要钻入地底逃遁。 “孽障,既已开启灵智,不思深山苦修,却在此地贪恋凡人血食,徒增业障。” “今日贫道便留你不得。” 老道士语气平淡,隨手將拂尘往臂弯里一搭,袖袍轻轻一挥。 “錚——” 一把暗红色的木剑,自老道士的袖口中飞掠而出。 看材质,不过是一把普通的巨闕木剑。 然而,这把木剑在飞出的剎那,剑身之上爆出了数道降魔金光! “噗嗤!” 那把木剑犹如切豆腐一般,洞穿了蜈蚣精的甲壳,將其钉在了大地上。 “吱——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蜈蚣精的妖躯,在接触到木剑上浩然正气的瞬间,迅速消融。 不过短短三个呼吸的时间,这头妖邪便化作了一滩黑水,形神俱灭。 “这……” 陈平呆呆地看著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何等通天彻地的手段? 言出法隨,一剑诛妖! 这就是传说中的仙人吗?! 老道士大袖一招,那把木剑再次化作一道流光,隱入了他的袖口之中。 他缓步走到陈平的面前,看著这个断了半条腿却依然握著刀的凡人汉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凡人躯壳,却有此等坚韧向道之心。你这后生,倒是有些骨气。” 老道士伸出两根手指,在陈平的断腿处轻轻一点。 一道青色流光涌入陈平的体內。 原本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止了流血,甚至开始结痂,连带著陈平的断腿都被重新接上。 “多……多谢老神仙救命之恩,长风鏢局陈平,没齿难忘!” 陈平反应过来,挣扎著想要跪地磕头。 “痴儿,起身吧。” 老道士拂尘一扬,一股柔和力量便將陈平託了起来。 他从怀中摸出几张画满了玄奥硃砂符文的黄纸,递到了陈平的手中。 “这落魂谷阴气极重,你且將这些符籙带在身上,分发给你的同伴。” “只要符籙在身,寻常妖物百步之內不敢近身,足以保你们平安走出这片大山,多加小心吧。” 陈平双手颤抖地接过符籙,千恩万谢。 老道士深深地看了陈平一眼,忽然若有所思地掐指一算,隨后轻轻摇了摇头,淡然笑道。 “此子气运倒是不凡,命遇贵人,不该绝於此。” “不过……时候未到,你与我阐教的缘分,还差了几分火候。” 陈平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这位老神仙的话语中暗藏天机。 老道士转过身,大袖飘飘,正欲驾云离去,忽然又停下了脚步,背对著陈平留下一句縹緲话语。 “你若能全须全尾地度过这场劫难,若真有那份仙缘……日后可来终南山,玉柱洞寻我。” “贫道,或许可收你做个记名弟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老道士的身影已经化作了一缕清风,隨云消散得无影无踪,端的是瀟洒出尘,不染一丝凡俗尘埃。 “终南山,玉柱洞……” 陈平死死將这两个地名刻在了脑子里,朝著老道士离去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 而此时,九天云海之上。 林渊的心臟狂跳。 太强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突破到了返虚境,在这封神前期的凡尘之中,多少算是个能够搅动风云的人物了。 可是刚才那位老道士出现的时候,他甚至感觉到自己体內的【金乌真火】都因为那股仙威而微微战慄。 “这老道士到底是什么境界,合道大圆满?还是……已经渡过成仙劫,位列仙班了?” 林渊心头震动。 “《气运观测诀》,给我开!” 他双眸之中猛然爆射出两道金光,盯住了老道士离去的那片虚空,试图看穿对方头顶的气运流转。 “轰!” 林渊的识海中仿佛有一轮大日直接炸开。 他看到了一片白茫茫的金光,竟直接顺著他的目光反噬而来。 “噗。” 林渊闷哼一声,双眼一酸,赶紧切断了秘法,咽下了一口上涌的逆血。 “无法窥视……境界差距太大了。” “这绝不是凡境修士能拥有的气运,此人绝对已经成仙。” “甚至……在仙人之中,也是极为了不得的存在。” 林渊心有余悸。 隨后,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刚才老道士对陈平说出的那句话。 “终南山,玉柱洞……” 轰! 这几个字瞬间劈开了他记忆深处的《封神演义》剧本。 终南山,玉柱洞! 还能有谁?! 那是元始天尊门下的得意弟子,是那不沾染红尘杀劫的福德之仙。 “是云中子!” 林渊倒吸了一口凉气。 “错不了,绝对是阐教金仙,云中子。” “算算时间,那九尾狐狸精,此刻应该已经顶著苏妲己的皮囊进入了朝歌城王宫了。” “而云中子常年在终南山修道,定然是登高望远时,瞧见了朝歌城上空盘旋的冲天妖气,这才动了下山除妖、进献木剑的心思。” 刚才那把瞬间斩杀蜈蚣精的暗红色木剑,必然就是云中子准备带去朝歌,悬掛在分宫楼上,用来镇压九尾妖狐的“巨闕木剑”。 第十五章 献剑 九天之上,罡风如刀。 自恩州驛站破境之后,林渊已然踏入了返虚境的门槛,肉身与神魂圆融如一,一呼一吸间皆有吞吐天地灵气的大威象。 他未作分毫停歇,双翼猛然一振,化作一道暗金流光,直奔朝歌城而去。 在这满天神佛落子、圣人以天地为棋盘的封神大劫里,先机便是一切。 不多时,那座气象万千的殷商帝都,已然遥遥在望。 林渊敛去一身妖气,落在了寿仙宫旁,最高的一处琉璃瓦顶之上。 此时的寿仙宫內,珠帘低垂,暖香袭人。 妲己正斜倚在华贵的软榻上,身材窈窕,胸口呼之欲出。 九尾狐狸精本是轩辕坟三妖之一,奉了女媧娘娘的密旨来惑乱君心。 但伴君如伴虎,那帝辛身上的人皇气运,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一道神念,在苏妲己的识海深处响起。 “小狐狸,这人间的富贵,可还合你的胃口?” 苏妲己娇躯猛地一颤,险些从软榻上跌落下来。 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在识海中跪伏下来。 “小妖拜见前辈!” “前辈恩同再造,小妖日夜铭记於心,不敢有半点忘却。” “少拍马屁。” 林渊冷笑一声,借著那一缕留在她眉心的【金乌真火】火种,將声音直透其灵魂深处。 “本座且问你,你可知明日將有何等大劫降临这朝歌城?” 苏妲己心中一凛,连连磕头。 “小妖不知,还请前辈指点迷津!” “明日午时,终南山玉柱洞的阐教金仙云中子,將会携斩妖法器降临朝歌。你那点微末的狐妖本源,在他眼中犹如黑夜里的火把一般扎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若不想落得个形神俱灭的下场,这几日便给本座压住你的妖气,哪儿也別去。” 听闻“阐教金仙”四个大字,苏妲己嚇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 在这等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真仙面前,她这千年道行连个屁都算不上。 “前辈救命,前辈救命啊。” “慌什么?本座既然赐了你一场造化,自然不会让你轻易死掉。” “危急关头,你眉心那道火种自会保你一命。” “记住了,好生办事,莫要乱了本座的棋局。” 话音一落,那股神念便退去了。 苏妲己瘫坐在地,香汗淋漓,魂不守舍。 …… 次日,朝歌城外,东方天际紫气东来。 一朵祥云自九天之上悠然飘落,云端之上,立著一位老道士。 他头挽双髻,身披一领洗得发白的八卦青水袍,手执一柄拂尘,脚踏芒鞋。 端的是仙风道骨,不染一丝凡尘烟火。 此人,正是那不沾红尘杀劫的福德之仙……云中子。 云中子昨夜夜观天象,瞧见朝歌城上空妖气衝天,便知有孽障潜入深宫,特地削了一把松木剑,下山除妖。 他按落云头,径直来到午门外,对守门將官打了个稽首。 “贫道乃终南山炼气士云中子,特来求见大王,还请將军通报。” 不多时,帝辛在九间大殿传下旨意,宣道人进殿。 云中子步入大殿,面对那高高在上、威压四海的殷商大王,却是不卑不亢。 他只是微微躬身,单手打了个稽首,口称。 “大王,贫道稽首了。” 帝辛眉头微皱,面露一丝不悦。 他乃是人族共主,万乘之尊,天下诸侯见了他无不三呼万岁、大礼参拜。 这区区一个野道人,竟敢如此傲慢? “你这道人,好生无礼。” 帝辛沉声道,“孤乃天下之主,你既见孤,为何不拜?” 面对帝辛的质问与那庞大的人皇气场,云中子却神色自若,手中拂尘轻轻一挥,从容答道。 “大王此言差矣。君王知尊贵,道教最尊。” “大王乃是人间之主,管的是这锦绣山河、黎民百姓。而贫道乃是方外之人,修的是那长生不老、大道无极。” “大王虽尊,却难逃生老病死、百年轮迴。贫道虽閒,却能跳出五行、遨游太虚。” “故而,贫道不拜大王,乃是顺应天道本心。” 这一番话,说得是不卑不亢,仙气飘渺。 帝辛虽是暴君,但也被这道人的不凡气度所摄,心中的怒火倒也平息了几分。 “好一个『道教最尊』。” 帝辛上下打量了云中子一番,开口问道。 “你不在那深山老林里修你的长生大道,跑来孤这朝歌城做甚?” 云中子面色一肃,上前一步,直言进諫。 “大王,贫道昨夜在终南山閒步,忽见东南方妖气衝天,贯于禁闥。” “贫道深知,这妖魅若是长久盘踞在深宫之中,必会惑乱君心,久则祸国殃民,败坏了成汤六百年的基业啊!” 说罢,云中子长嘆一声,朗声诵出一首道诗以作警示。 “艷丽妖嬈最惑人,暗侵肌骨丧元神。” “若教此物居深院,社稷山河化作尘!” 帝辛听闻此言,不禁失笑。 他摆了摆手,不以为然道。 “道长莫不是眼花了?孤这深宫大院,守卫森严,哪来的什么妖魅?” “再者,孤的后宫之中,皆是名门闺秀,哪有你说的这般邪乎?” 云中子微微摇头。 “大王啊大王,陛下不识妖,妖方能惑主。” “若是大王一眼便能看穿其本来面目,那妖魅又怎敢在这皇宫內院肆意妄为?” 帝辛闻言,心中虽仍是半信半疑,但这道人说得煞有介事,倒也让他生出了一丝好奇。 “既然道长说孤的宫中有妖,那依你之见,有何镇妖之法?” 云中子从宽大的袖袍中缓缓取出一物。 那並非什么神兵利器,而是一把雕工粗糙的松树枝削成的木剑。 “大王请看。” 云中子將木剑双手奉上。 “此剑名曰『巨闕』,非金非铁,乃是贫道在终南山上,取千年枯松之枝,辅以玄门秘法削制而成。” “此剑不斩凡人肉身,却专克天下一切阴邪妖魅之气。” “大王只需命人將此剑悬掛於分宫楼前。” “不出三日,宫中妖气自当消散,那作祟的妖魅,在贫道这降妖清气威压之下,必会现出原形,自取灭亡。” 帝辛接过那把轻飘飘的松木剑,翻看了一下。 虽觉得有些儿戏,但也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態,挥了挥手。 “传奉官,將此剑悬掛於分宫楼前。”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林渊依旧蛰伏在高高的飞檐之上,冷冷看著分宫楼的方向。 在《气运观测诀》的视界中,那把松木剑,正扫出一张青色天网,將整个后宫罩住。 “阐教金仙的底蕴,果然非同小可。” “仅仅是一把隨手削制的木剑,便蕴含著如此恐怖的玉清仙光。”林渊心中暗自惊嘆。 就在这时,一阵环佩叮噹之声传来。 只见苏妲己在几名宫女的簇拥下,路过分宫楼。 她虽谨记林渊的警告,刻意收敛了气息。 但这木剑乃是云中子专门针对妖气布置的杀招,岂是她这千年狐妖能够完全避开的? 当苏妲己的一只脚踏入分宫楼范围的瞬间…… “嗡!” 悬掛在高处的巨闕木剑,猛然发出一阵剑鸣。 一股纯正的道家清气,轰然斩下! 第十六章 云中子拦路 这木剑虽非金非铁,只是一截松树枝削制,却蕴含著云中子这位阐教金仙的降妖清气。 一道青色雷霆自剑身劈落。 “啊——” 这声音已不似人声,竟带著几分狐狸的尖啸。 苏妲己的俏脸无比惨白,肌肤之下,更是浮现出狐狸绒毛,几欲现出原形。 “完了……千年道行,今日竟要折在这区区一把木剑之下。” 苏妲己心中绝望。 在这等仙家伟力面前,她那点微末法力简直如蚍蜉撼树。 “轰隆。” 霎时,那一缕由林渊亲手种下的【金乌真火】被动触发了。 这可是万火之祖的太阳之精! 赤金色的火焰瞬间化作一头展翅的微型金乌虚影,將苏妲己的元神护在身下。 妖庭圣火与降妖清气撞在一起。 灼热的气浪將周围的宫女,尽数掀翻在地。 藉助真火的庇护,那清气被堪堪盪开。 与此同时,朝歌城外百里,一座孤峰之上。 正神游太虚的云中子睁开了双眼。 “不对,这绝不是轩辕坟那等寻常妖孽的气息。” 他霍然起身,皱眉看著朝歌城的方向。 留在那巨闕木剑上的一丝神念,分明感受到了一股古老的灼热气息。 “至刚至阳,焚天煮海……这是上古妖庭的金乌气息?” 云中子的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封神大劫將起,天机本就混沌。 如今这深宫之中不仅有妖魅作祟,竟还牵扯出了早该在巫妖量劫中绝跡的远古妖皇血脉。 “莫非是有哪位从上古存活至今的大能,在此落子算计?” 云中子面色变幻,强压下立刻冲入朝歌的衝动。 “不可莽撞,贫道且留在这城外暗中观察,定要看清这局棋的虚实。” 分宫楼前,早已乱作一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爱妃,孤的爱妃啊。” 帝辛得了通报,连王冠都未戴正,狂奔而来。 当他看到平日里千娇百媚的苏妲己此刻气若游丝倒在地上,这位人皇的心仿佛被狠狠剜了一刀。 苏妲己眼角滑落两行清泪,淒楚可怜地指著那高悬的木剑。 “荒唐,简直荒唐至极。” “孤就说这天下哪来的妖魅,分明是那妖道云中子,用这邪物暗算孤的爱妃。” “左右禁军听令,立刻將那柄妖剑给孤取下来,架起火盆,当眾焚毁。” “孤要让那妖道的算计化作飞灰。” 楚天河正带著一队巡夜禁军风风火火地巡视过来。 方才那金光冲天的动静,让他也是心惊肉跳。 “喏!” 几名禁军立刻搬来梯子,將那巨闕木剑取下,下方已然架起了一盆烈火。 琉璃瓦顶上,林渊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烧了?” “若是就这么让你们当柴火烧了,系统顶多判定个常规见证奖励。这可是沾染了阐教金仙法则的宝贝,岂能如此暴殄天物?” 在这危机四伏的封神大劫中,没有法宝傍身怎么行? 就在那禁军首领双手捧著木剑,即將投入火盆之际。 “唰——” 一道金色流光,从天而降! “什么人?”禁军首领大骇。 远处的楚天河也觉得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下意识握紧剑柄,抬头望去。 只见半空中,一只羽翼金黄的神禽,悬在火盆上方。 周身罡风扫过,直接將周遭数十名披甲禁军震得吐血倒飞。 其双目如电,一只利爪猛然探出,扣住了那柄巨闕木剑。 “大王小心!” 商容等老臣嚇得面无人色,护在帝辛身前。 帝辛却是一脸震撼,看著那威严无比的“神鸟”,喃喃道。 “莫非是上天显灵,降下神鸟,来收这妖道的邪物了?” 躺在地上的苏妲己,眼角的余光看到那金色身影,心中又惊又喜。 “是前辈!” “前辈不仅赐我火种保命,竟还亲自现身替我解围。” 苏妲己心中大定。 有这等通天彻地的大能护持,这朝歌城她又有何惧? “宝贝到手,风紧扯呼。” 林渊一击得手,绝不恋战。 双翼猛地一振,捲起一阵狂风,化作金芒,转瞬便消失在了天边。 “这……这就是封神世界里的神兽吗?” 下面的楚天河愣在原地,心中震撼到了极点。 这是他进入秘境以来,第一次见到如此神异的存在。 然而,当那神禽离去时,最后那金影似乎还回头看了他一下。 楚天河心中莫名一颤,一个荒诞念头不可遏制地冒了出来。 “这神禽的体態,怎么感觉像乌鸦一样?” “乌鸦……林渊?” 这个念头刚一冒头,楚天河就被自己嚇了一跳。 他隨即自嘲地摇了摇头。 “疯了,我真是疯了。林渊那废物不过是个f级的乌鸦,连真气都练不出来,此时恐怕还在哪条臭水沟里找虫子吃呢。” “这可是能叼走法宝的神鸟,怎么可能是他?”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商容等老臣怒喝一声,將他训斥一顿。 “楚天河,你愣在那做甚?” “神鸟现世,不知是福是祸,你身为禁军偏將,不去领兵护卫王驾,竟然在这发呆?” “你这將位,是不是不想要了!” “末將……末將知罪,末將失神,请诸位大人恕罪。” 楚天河冷汗打湿了重甲,连声跪地请罪。 …… 就在林渊刚飞出朝歌城不足五十里,即將没入一片云海之时。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一声飘渺道歌,在这九天之上响起。 紧接著,前方的虚空骤然扭曲,一层青色道光,拦住了林渊的去路。 “不好。” 林渊大惊失色,双翼疯狂拍打,在半空中强行剎住身形,震得他气血翻涌。 青光瀲灩之中,一位仙风道骨的老道士缓缓踏出。 正是那阐教金仙,云中子! 林渊浑身羽毛瞬间炸立,如临大敌。 在一位不知超脱了凡境多少个层级的金仙面前,他这返虚境的修为,简直和刚出生的婴儿没什么两样。 完了,玩脱了。 摸鱼摸到鯊鱼头上了。 然而,出乎林渊意料的是,云中子却並没有动手。 只静静佇立云端,盯著这只乌鸦,眉头皱了起来。 就在方才拦路的瞬间,云中子本欲直接痛下杀手,诛除这窃取木剑的妖孽。 但他乃是阐教有名的“福德之仙”,行事最重因果造化。 习惯性地开启天眼一看,云中子当场就愣住了。 在这封神杀劫之中,凡是妖魅,谁身上不沾染几分怨气血光? 可眼前这只妖禽,周身竟清澈澄明,没有一丝一毫的业障血煞。 云中子拂尘缓缓垂落,眼底杀机敛去,只剩一缕惊疑,开口问道。 “你这妖仙,倒是稀奇。” “既修得如此清灵道体,不沾红尘杀孽,甚至有善念功德加身,足见你本性非恶。” “为何要多此一举,去庇护那皇宫深处惑乱天下的九尾狐妖。”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的门下?” 第十七章 本是崑崙客 九天之上,罡风凛冽。 云中子的目光如两柄太清仙剑,直刺林渊。 那一层青光瀲灩的玉清仙力,压得林渊体內的返虚境妖丹都隱隱震颤。 金仙之威,恐怖如斯! 在这等歷经无尽岁月的大能面前,一旦露怯,便会落得个形神俱灭的下场。 既然被拦住了去路,那就只能把“上古大能”的马甲穿到底了。 林渊眸光一闪,太阳之眼深处,那一簇【金乌真火】轰然跃动。 远古妖庭皇族的至高血脉,硬生生在这玉清仙光中撑开了一方三尺天地。 “呵。” 这一声冷笑,透著三分不屑,七分看破红尘的沧桑。 “贫道本是崑崙客,石桥南畔有旧宅。 修行得道混元初,才了长生知顺逆。 休夸炉內紫金丹,须知火里焚玉液。 跨青鸞,骑白鹤,不去蟠桃飧寿药, 不去玄都拜老君,不去玉虚门上诺。 三山五岳任我游,海岛蓬莱隨意乐。 人人称我为仙癖,腹內盈虚自有情。” “你这小辈,倒是生了一副慈悲心肠。” 林渊鸟喙微张,传出神念,在云中子的识海中炸响。 “贫道知你悲天悯人,欲挽成汤之倾颓,救黎民於水火。” “然则,天道流转,岂是你一把区区木剑所能左右的?” 听闻此诗,云中子心中一惊。 冥冥中,感觉有大道倾轧在身。 但又见其修为不高,倒也不至於被一句古诗嚇倒。於是眉头紧锁,手中拂尘微微一顿,沉声道。 “此魅祸乱宫闈,若不除之,成汤六百年基业必將毁於一旦。贫道虽不染红尘,却也不忍看生灵涂炭。” “愚不可及!” 林渊毫不客气地冷声呵斥。 “你可知,那狐妖是奉了何人之命,入的这朝歌?” 云中子心头猛地一跳,隱隱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 “何人?” 林渊金瞳睥睨,缓缓吐出几个字眼。 “女媧宫中,招妖幡动。” “天命已定,凤鸣岐山!” 轰! 这短短十六个字,犹如九天紫霄神雷,直接劈在了云中子的天灵盖上。 这位阐教金仙浑身一震,那古井无波的仙心,竟在这一刻掀起了滔天骇浪。 女媧娘娘的密旨? 凤鸣岐山的天数? 林渊见他心神剧震,趁热打铁。 “大商气数已尽,此乃天意。” “你那把巨闕木剑,斩得了一时妖气,可斩得断天道定数,可斩得断圣人亲手结下的因果?!” “你云中子,是要为了一个將亡的殷商,去逆天而行,与圣人为敌吗?” 云中子呆立在云海之中,只觉得脊背生寒。 是了……天机混沌,大劫將至。 他方才推演天机,却只见一片迷雾,原来这背后,竟是圣人亲自落子。 若非眼前这位神秘的妖禽大能提点,他今日这把剑,怕是不仅除不了妖,还要平白沾染上圣人的滔天因果,將自己拖入这万劫不復的封神杀劫之中。 再看向林渊时,云中子的眼神彻底变了。 能一口道破圣人算计,身具上古妖庭最纯正的太阳真火,甚至连天道定数都了如指掌…… “这等无上存在,莫非是……上古妖庭倖存的那位十太子?” 云中子心中倒吸一口凉气,哪里还敢有半点放肆。 他连忙收敛了周身所有的玉清仙光,双手將拂尘搭在臂弯,恭恭敬敬地对著林渊打了个道揖。 “多谢前辈指点迷津。” “是晚辈愚钝,险些逆了天数,坏了圣人因果。” “前辈教诲,云中子铭记於心,这便退去。” 说罢,云中子再不提那木剑之事,驾起祥云,径直落向朝歌城的方向。 林渊鬆了一口气,静静看著云中子的背影。 只见那阐教金仙在司天台的粉壁之上,挥袖留下了那首流传千古的题诗。 “妖魅秽乱长安,圣德播扬西土。要知血染朝歌,戊午岁中甲子。” 题诗完毕,云中子再不留恋这红尘是非,化作一道清风,径直回终南山玉柱洞闭关去了。 看著云中子彻底远去,林渊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 “呼……刺激。” “这可是封神里出了名的金仙,真要动手,人家一个指头我就得成灰。” “好在老子看过剧本。” 【叮!】 【检测到核心关键节点——封神事件008:云中子进剑除妖!】 【事件已发生,宿主不仅完美见证,更通过绝佳话术与因果乾涉,强行逆转了事件走向。】 【判定:见证完成度……超越完美。】 【轻微干涉剧情成功:原定“焚剑”剧情,更改为“夺剑”!】 【恭喜宿主,获得见证奖励一:巨闕木剑。此剑蕴含阐教降妖清气,可经宿主金乌真火重新淬炼,化作宿主本命飞剑,威力绝伦。】 【恭喜宿主,获得见证奖励二:四百年精纯道行,金乌血脉觉醒度+10%(当前总进度:60%)!】 “轰隆隆!” 四百年的浩瀚道行,涌入林渊的四肢百骸。 他体內那颗返虚境的妖丹运转,吞噬著这股庞大灵气。 金乌血脉再次沸腾,翎羽之上流转的天道符文愈发明亮,一轮大日的虚影在他身后若隱若现。 然而,待到灵气风暴平息,林渊却挑了挑眉。 “竟然没突破?” 四百年道行啊! 若是在化神境,这股力量足以让他连破数个小境界。 但他此刻內视妖丹,却发现自己的修为仅仅是从返虚境初期,堪堪推到了返虚境中期的门槛前。 “看来,踏入返虚之后,每一次小境界的提升,所需要的底蕴都是海量的。” “成仙之路,果然是越往后越难如登天。” 不过林渊並不气馁。 別人需要数百年甚至上千年苦修,他只需要四处“看看风景”就能白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林渊低头看向抓著的那柄巨闕木剑。 剑身之上,道家清气繚绕。 “这可是好东西,在这危机四伏的封神大劫里,总算有了一件拿得出手的法宝了。” 林渊双翼一振,遁入朝歌城外百里的一处荒山之中。 寻了个溶洞,收敛气息,林渊张口吐出那团金乌真火。 “嗤嗤嗤——” 赤金色的火焰包裹住木剑,开始缓缓焚去上面云中子的烙印,將其与自身血脉相融。 …… 【凡人抱团取暖互助会】的小群里,消息闪烁。 【陈平(e级/长风鏢局趟子手):“兄弟们,我活下来了,我真的活下来了!”】 【陈平:“林兄弟,胖子,赵哥!你们敢信吗?那蜈蚣精正要吃我的时候,天上突然掉下来一个老神仙!”】 【陈平:“那老神仙隨手放出一把木剑,『唰』的一下就把那三丈长的大妖给秒了。他还治好了我的断腿,甚至……甚至他说我若有仙缘,日后可以去终南山玉柱洞找他,收我做记名弟子!”】 【王胖子(f级/朝歌客栈跑堂):“臥槽?!老陈你这波是因祸得福啊!终南山玉柱洞,听这名字就是修仙圣地啊,你要发达了!”】 【赵燁(e级/落魄商贾之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陈哥,苟住。等你修成神仙,可得罩著我们啊!”】 看著陈平那激动得语无伦次的文字,林渊微微一笑。 关掉小群,林渊又隨手点开了【全服频道】。 这里才是真正的高潮。 只见那带著金色b级边框的id,正掛在公屏的最上方。 【楚天河(b级/殷商偏將):“兄弟们,大事件!绝密大事件!”】 【楚天河:“就在刚才,皇宫分宫楼前,有妖道施展邪法暗算大王和贵妃。就在千钧一髮之际,上天显灵了。”】 【楚天河:“一只浑身沐浴著金色火焰的神鸟,从天而降,一爪子就破了那妖道的法器,还把法器给收走了。那气场……那神威……哪怕是s级大佬在它面前,估计也撑不过一个回合!”】 【楚天河:“我敢打赌,这只神鸟绝对是本秘境里的顶级神兽,甚至可能是某种上古图腾。这才是真正的终极隱藏机缘啊!”】 【路人甲(e级):“楚少牛逼,竟然能亲眼目睹这等神跡!”】 【赵强(d级/朝歌禁军士卒):“金色火焰的神鸟?莫非是传说中的凤凰,楚將军若是能得此神鸟庇护,这封神秘境岂不是横著走?”】 全服频道里,全是对那只“神鸟”的无限遐想与敬畏。 就在这群情沸腾之时,那个沉寂了许久的官方帐號,终於忍不住冒泡了。 【蓝星军方智囊团(官方代理帐號/总教官):“楚天河,你所言当真?!”】 【蓝星军方智囊团:“此事事关重大,这极可能是远超我们认知的超凡生物。楚天河,你身为殷商高层,务必利用你的身份,全力打听这只『金焰神鸟』的一切情报!”】 【蓝星军方智囊团:“查清它的棲息地,它的喜好。若是能与之结下善缘,甚至只是得到它的一根羽毛……官方绝不会亏待你,国家將倾尽一切资源栽培你!”】 第十八章 古代残篇 朝歌城外百里,一处深山溶洞之內。 林渊盘坐於一块青石之上,並未显化乌鸦本相,而是维持著道体真身。 其身前三尺的半空中,正悬浮著一把木剑。 “这玉清仙光,当真难缠得紧。” 林渊轻嘆一声。 这松木剑看似粗糙,实则內蕴阐教金仙云中子亲自铭刻的伏妖阵纹。 若是寻常返虚境的大妖,別说將其炼化。 恐怕刚一將神念探入其中,就会被那浩然正大的降妖清气给绞得魂飞魄散。 但林渊不同。 他体內流淌的,可是远古妖庭至高无上的金乌血脉! “再来!” “大品天妖诀,转。” 林渊手中法诀一变,丹田內那颗妖丹滴溜溜转动起来。 “嗤——” 张口一吐,一团【金乌真火】激射而出,將那巨闕木剑包裹在內。 “嗡嗡嗡!” 木剑似乎感受到了灭顶之灾,剑身震颤,显化出青色雷霆,企图將这团火焰驱散。 “区区无主之物,也敢在本座面前逞威?给我炼!” 林渊冷哼一声。 真火猛地向內一塌,將那青色雷霆生生压碎! 在金乌真火的极致煅烧之下,松木剑的外壳开始寸寸剥落。 然而,它並没有化作飞灰,反而在这破灭之中,迎来了新生。 不知过了多久。 伴隨著一声清越剑鸣,满洞的火焰与青光骤然收敛。 虚空之中,静静悬浮著一柄长约三尺,薄如蝉翼的金色飞剑。 剑身流转锋芒,剑脊之上,铭刻著一道道飞禽翎羽纹路。 “心血相连,如臂使指……这便是本命飞剑的玄妙么。” 林渊抬起修长的手指,轻轻在剑锋上一弹。 “錚”的一声,飞剑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宛如游龙般绕著他盘旋飞舞,剑气吞吐间,好不瀟洒。 “你既脱胎於云中子的松木,又由我金乌真火与天羽剑气重铸……” “从今往后,你便唤作『乌羽』吧。” 乌羽剑发出一声清鸣,直接从林渊的眉心遁入,悬浮在了他的识海中央,受著返虚境元神的日夜温养。 法宝初成,底气大增。 闭目调息片刻后,意念微动,唤出了视网膜边缘的全服频道。 此时的聊天频道,已然是一片乌烟瘴气。 甚至可以说是群情激愤的討伐大会。 自从冀州城外,数十名听信了“专家”建议的探索者被崇侯虎的大军无情屠戮后。 蓝星军方智囊团的公信力,已经彻底跌入了谷底。 【王强(e级/朝歌苦力):“狗屁的智囊团,今天怎么不发你们的《绝密战略分析》了,装死是吧?我几个兄弟的命谁来赔!”】 【刘二狗(f级/西岐乞丐):“笑死我了,还『歷史的必然规律』,还『保送崑崙武大』。】 【人家sss+级秘境的修仙大能,一斧头劈碎城门,你们那套世俗的兵法在这里连擦屁股都嫌嫌硬!”】 【李明(e级/冀州溃兵):“別骂了別骂了,智囊团的专家们估计正坐在主世界的空调房里喝茶呢,哪管咱们这些炮灰的死活?) 【大家自求多福吧,以后谁再信他们的鬼话,谁就是纯种大傻x!”】 满屏的污言秽语,聊天记录直接变成了99+。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专家教授们,被扒下了最后一块遮羞布。 就在这声討声浪即將达到顶峰,甚至有人开始组织回归主世界后要上访闹事时。 那个沉默了数日的金色官方帐號,终於亮了起来。 【蓝星军方智囊团(官方代理帐號):全体探索者,请保持冷静。】 【蓝星军方智囊团:我们承认,此次对於冀州战局的预判,確实存在信息不对称导致的失误。】 【这方秘境的力量层级,远超我们主世界目前接触过的任何低武、中武位面。】 【蓝星军方智囊团:为了弥补此次战略失误,也为了让所有同胞能在这残酷的秘境中增加一丝自保之力。】 【智囊团经过最高会议决议,决定无偿公开一篇绝密古籍!】 【蓝星军方智囊团:此古籍乃是我国军方在探索一处极度危险的上古歷史遗蹟时,拼死带回的残篇。名为《上清引气篇》。虽只是残篇,但经过验证,其品级远超主世界目前已知的所有吐纳法门。】 【任何人皆可尝试修炼,一旦入门,便可凝聚一丝先天真气!】 【叮!蓝星军方智囊团上传了群文件:《上清引气篇》!】 这条消息一出,原本沸反盈天的全服频道,沉默下来。 短暂的沉默后,是更为疯狂的刷屏。 虽说眾人都在唾弃智囊团,但在生死存亡的压力下,谁又会拒绝一篇白给的高级功法呢? 【张三(f级):“臥槽,上古残篇?我这就下载试试!”】 【赵强(d级/禁军士卒):“嘶,好霸道的口诀。我刚刚按照上面的吐纳路线运行了一个周天,丹田里竟然真的產生了一丝热流,这绝对是真仙法门啊!”】 【路人乙(e级):“天吶,我也入门了!】 【这功法太神奇了,哪怕我资质再差,经脉竟然也能生出气感。专家还是专家啊,这波我先不骂了,赶紧修炼!”】 看著群里风向骤变,一帮前一秒还在骂娘的探索者,此刻又纷纷开始歌功颂德。 见此,林渊在溶洞嗤笑一声。 “凡人的劣根性啊,几句甜言蜜语,一点蝇头小利,就又乖乖去当摇尾巴的狗了。” 林渊本不屑去理会这种主世界拿出来的所谓“上古残篇”。 在他看来,主世界连真正的修仙文明都断层了,能拿得出什么好东西? 顶多就是些强身健体的凡俗武学罢了,和广播体操差不多。 但他毕竟閒来无事,且刚才听到“上清”二字,心中总觉得有哪里一丝触动,便隨手点开了那份文件。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天地交泰,万物有灵。不论披毛戴角,不论湿生卵化,皆可纳天地阴阳之气,夺造化於一身……” “截取一线生机,纳于丹府……” 林渊在扫过这寥寥数百字的口诀时,骤然一凝。 猛地站起身来,盯著系统面板上的那篇文字,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这……这怎么可能?!” 林渊心头大震。 那些正在群里狂欢的普通探索者看不出门道,只觉得这是一篇能快速练出真气的极品武功。 但林渊是谁? 他是身怀《大品天妖诀》,吞噬过女媧圣人造化道韵,且早已踏入返虚境界的妖孽。 更重要的是,他是全服唯一一个熟知《封神演义》剧本的穿越者。 “不论披毛戴角,不论湿生卵化……有教无类!” “截取一线生机……这是截,这是截教的教义!” 第十九章 哪吒闹海 林渊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根本不是什么低武世界的凡俗內功,这是一篇如假包换的修仙法门! 而且,还是出自通天教主门下,截教最为正统的基础引气篇。 可是,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蓝星军方的手里? 蓝星的歷史明明出现了断层,根本没有封神和洪荒的记载! “不对……” 林渊冷静下来,脑海中反覆推演,理清了其中的关窍。 “蓝星的歷史虽然断层,但无数秘境降临,空间交叠。” “这必然是岁月长河中,某位截教外门弟子游歷诸天,或者在大劫中陨落后,其留下的道统残篇机缘巧合之下落入了蓝星的古代遗蹟之中。” “这帮愚蠢的专家,根本不知道自己挖出来的是什么无上瑰宝。” “他们只当是一门威力大一点的古武秘籍,竟然就这么隨隨便便地公之於眾了!” 林渊深吸了一口气。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在这封神杀劫之中,截教號称万仙来朝,势力最为庞大。 虽然最终的结局是被诸圣联手覆灭,但在前期和中期,截教弟子的名头,那可是能在洪荒横著走的护身符。 更重要的是,林渊目前主修的《大品天妖诀》虽然霸道无匹,专夺天地造化,但妖气终究太过纯粹。 若日后遇到那些自詡正统的阐教金仙,极容易被当成邪门歪道直接针对。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既然这篇引气法门主张『有教无类』,那便看看,能否將其融於我身。” 林渊不再迟疑,立刻盘膝坐下,闭合双目。 他没有像那些普通探索者一样,只是照猫画虎地顺著经脉运行。 而是直接调动返虚境的神识,以高屋建瓴的姿態,强行拆解这篇《上清引气篇》的本源道韵。 “轰!” 就在他按照截取一线生机的法门,逆转体內妖气的一个大周天时。 识海中那《大品天妖诀》不仅没有排斥,反而发出一声欢鸣。 两股功法,竟在迅速融合! 原本霸道绝伦的天妖之气中,渐渐滋生出了一缕上清仙光。 这仙光游走於他的四肢百骸,最终匯聚於妖丹之上,与那【金乌真火】形成了某种平衡。 “喀嚓!” 林渊那原本停滯在返虚境中期巔峰的壁垒,竟在这上清正统道韵的滋养下,被衝破了。 返虚境,后期! “好造化,当真是天大的造化。” 林渊缓缓睁开双眼。 赤金色的火光渐渐敛去,化作一缕缕流萤,尽数没入他的眉心之中。 “呼——” 林渊吐出一口浊气,心中大喜。 这口浊气在半空中竟隱隱化作一朵青色的莲花虚影,清气繚绕,道韵盎然,隨后才徐徐消散。 “好一个『截取一线生机』,好一个《上清引气篇》!” 在这看重跟脚,讲究师承的洪荒大世。 妖族往往被打上“湿生卵化、披毛戴角”的屈辱標籤,走到哪里都是阐教金仙们刷功德的活靶子。 但现在不同了。 只要他不主动暴露出焚天煮海的【金乌真火】,单凭他周身流转的这股截教仙力。 哪怕是大罗神仙当面,也只会將他认作是金鰲岛通天教主座下的某位外门真传! 林渊站起身来,遥遥望向朝歌城的方向。 在《气运观测诀》的视界中,朝歌城上空的那条紫金气运神龙依旧在苟延残喘。 苏妲己既然已经顶著那副倾国倾城的皮囊安稳入宫,且有著自己种下的火种庇护,这后宫的祸乱便会如温水煮青蛙般,一点点將成汤六百年的基业啃食殆尽。 云中子献剑鎩羽而归,已然回了终南山闭关。 朝歌这边的惊天大戏,暂时陷入了一个平伏期。 “接下来的破局点,会在哪里?” 林渊眉头微挑,脑海中把《封神演义》剧本过了一遍。 “云中子进剑除妖与苏护反商几乎发生在同一年……而在这风起云涌的当口,还有一件足以震动天庭与四海的大事,即將拉开帷幕。” “陈塘关,哪吒闹海!” 林渊双眸一亮。 哪吒是谁? 那可是女媧娘娘座下的灵珠子转世,是阐教太乙真人捧在手心里的心肝宝贝,更是武王伐紂大军中雷打不动的先锋官! 这场大戏,不仅牵扯到圣人的顏面,更牵扯到阐教在这场封神杀劫中的前期布局。 若是能亲自到场,完美“见证”这等核心剧情,系统给出的奖励绝对会丰厚到令人髮指! 但这还不够。 林渊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他可不是那些只会在全服频道里摇旗吶喊,渴望被“保送崑崙武大”的蠢货探索者。 “只拿保底奖励,可不是我林渊的行事作风。” “龙族……” 林渊在心中反覆咀嚼著这两个字。 在如今的封神大劫中,四海龙族地位尷尬,战力拉胯,连一个总兵的儿子都能將东海龙王按在地上摩擦。 但,龙族弱归弱,他们可是从上古时期便传承下来的海域霸主! 自龙汉初劫之后,龙族退守四海,不知收拢了多少天材地宝、上古遗珍。 东海龙宫的宝库,那就是一座无人敢动、也无人想动的超级金山! 更关键的是,哪吒在九湾河洗澡,不仅会抽死巡海夜叉李艮,更会將东海龙王的三太子敖丙抽筋扒皮! “我虽身负金乌血脉,至刚至阳,但孤阳不长。” “若要渡那成仙大劫,修成无上道体,体內必须阴阳交匯、水火济济。” “敖丙乃是东海正统真龙,其体內蕴含的真龙精血与那颗水属本源的龙珠,对於现在的我来说,简直是夺天地造化的无上大药。” 林渊心念电转,一个火中取栗的计划,已然在识海中推演成型。 哪吒只想要龙筋去给他爹李靖做腰带,那剩下的真龙精血和龙珠,岂不是暴殄天物? 更妙的是,当敖丙身死,老龙王敖广必然悲痛欲绝,整个东海龙宫必定乱作一团、倾巢而出。 到时候,他林渊只需披著这层“截教高仙”的皮,潜入那空虚的东海龙宫…… “偷家,摸尸,夺造化!” “这场闹剧,阐教要名,哪吒要筋,那我林渊,便要你东海千万年的底蕴。” 想罢,林渊不再有丝毫犹豫。 “唰——” 再次化作乌鸦,双翼一振,直奔东南方向的陈塘关而去! 第二十章 东海 【全服大频道】內,滚动的消息让人眼花繚乱。 就在这沸反盈天之际,一条带有金色b级边框的消息强势置顶。 【楚天河(b级/殷商偏將):兄弟们,那只满身金焰的神鸟夺了木剑之后,化作一道金光,径直往东边飞去了!】 【速度之快,绝非凡俗异兽可比!】 此言一出,全服频道再度炸锅。 而此时,在主世界蓝星的军方绝密会议室內,气氛凝重。 冀州苏护兵败献女的滑铁卢,让智囊团彻底丧失了公信力,沦为全服探索者口中的笑柄。 那几十条人命的血债,压得这群高高在上的专家们喘不过气。 他们太需要一场漂漂亮亮的翻身仗了! “往东飞,满身金焰?” 一名头髮花白的歷史学泰斗手中捧著一本,刚刚从上古遗蹟中发掘出的《山海经》残本,猛地一拍大腿,浑身发抖。 “找到了,老夫找到了。” “浑身金焰,又向东飞去……” “这绝对是上古神话中,棲息在东海汤谷扶桑树上的太阳神鸟,它是回东海老巢了!” 会议室內的眾位高层倒吸一口凉气,连连点头。 太阳神鸟! 若是能將这等神话级別的图腾拉拢,別说是推翻一个暴君,就算是横推整个秘境也未必不可能。 “不仅如此。” 另一名战略专家猛地站起身,调出一张秘境堪舆图。 “诸位请看,东海之滨的咽喉要地,乃是陈塘关。” “陈塘关总兵李靖,手握重兵,镇守一方。” “更奇特的是,根据古籍残篇记载,李靖的夫人怀胎整整三年零六个月,生下了一个异於常人的三公子……哪吒。” “怀胎三年多?这绝对是天生异象,绝顶天骄的开局啊!” 眾人一拍即合。 苏护是个草包,但这李靖和哪吒,绝对是殷商境內最有实力的“反商潜力股”! 智囊团立刻在私密频道联繫上了楚天河。 【蓝星军方智囊团(私信):楚將军,国家需要你。只要你能前往陈塘关,拉拢李靖一家,並顺藤摸瓜找到那只金焰神鸟的线索……】 【蓝星军方智囊团:我们承诺,倾尽楚家所需的一切主世界资源。待你一年期满回归,直接破格录取……崑崙武道大学核心序列!】 楚天河看著光幕上的“崑崙武道大学”,呼吸瞬间粗重,双眼通红。 一年期满,他总归是要回归蓝星的,不可能一辈子呆在这里。 拼了! 次日早朝,九间大殿之上。 楚天河披甲上殿,单膝跪地,慷慨陈词。 “大王,昨夜神鸟降临朝歌,乃是天降祥瑞,彰显大商国运昌隆。末將查明,神鸟一路向东海飞去。” “末將斗胆请命,愿以偏將之身,替大王巡狩东海陈塘关。” “一为寻访神鸟仙踪,与祥瑞缔结善缘。二为替大王视察海疆兵备,震慑四方!” 帝辛本就被女媧宫的劫气蒙蔽了心智。 一听这“天降祥瑞”之说,顿时龙顏大悦。 “好,孤便赐你金牌令箭,即刻启程,替孤巡视陈塘关!” …… 朝歌城的暗流涌动,林渊自是不知。 此时的他,早已化作一道流光,掠过万水千山,抵达了东海之滨。 天风浩荡,碧海潮生。 翻滚的巨浪犹如千军万马,砸在礁石上,碎成漫天白玉。 浓郁到化不开的水属灵气,隨著海风扑面而来。 林渊收敛双翼,落在一块黑色礁石之上,计上心头。 “哪吒闹海,抽龙筋,扒龙皮……” “这一场大戏,阐教要的是名声,太乙真人要的是因果,哪吒要的是肚兜和腰带。” “可那老龙王敖广的千万年家底,以及那条真龙太子敖丙的龙血龙珠,就这么白白糟蹋了,岂不可惜?” 林渊心中冷笑。 他身负远古妖庭至高无上的金乌血脉,至刚至阳,但孤阳不长。 若要突破返虚壁垒,渡过成仙大劫,体內必须阴阳交匯、水火济济。 敖丙乃是东海正统真龙,其龙血与水属本源的龙珠,就是他眼中的无上大药! 不过,谋夺龙族造化,也是门技术活。 硬打? 那是莽夫所为,万一引出什么沉睡的老龙,得不偿失。 在这满天神佛落子,讲究因果跟脚的洪荒大世里,没有什么比扯起虎皮做大旗,更能让人敬畏的了。 “唰——” 林渊心念微动,庞大的暗金乌鸦妖躯在一团神火中敛去。 一道修长俊美的身影,自海风中踏出。 林渊墨发隨风飞扬,一袭玄色长袍纤尘不染,宛如謫仙降世。 他缓缓闭上双眸,体內那霸道的《大品天妖诀》瞬间隱没至妖丹深处。 隨之而来的,是从智囊团那里“白嫖”来的《上清引气篇》! “截取一线生机,有教无类!” 轰! 一股正统的上清仙光,从林渊体內流转而出。 在这股仙光掩映下,他再也不是什么金乌妖禽。 而是出自金鰲岛通天教主座下,正儿八经的截教外门云游真仙……“渊道人”! “东海龙族在龙汉初劫后退守四海,苟延残喘,地位极度尷尬,最缺的就是圣人大教的靠山。” “我这正统截教气息,对他们这群没见过世面的泥鰍来说,就是黑夜里的指路明灯。” 林渊立於礁石之巔,毫不掩饰自己返虚后期的修为,任由那截教特有的上清灵气,化作一道青色光柱,直衝东海海眼而去。 不过片刻。 “哗啦啦——” 原本平静的海面翻滚,掀起数十丈高的惊涛骇浪。 水波向两边裂开。 一名面容狰狞,蓝面獠牙,手持一柄玄铁钢叉的巨汉,踏浪而出。 正是那东海巡海夜叉,李艮! 李艮本在海底巡视,忽觉海面上空传来惊人气机,当即大怒,本欲破水而出厉声呵斥。 “何方散修,敢在我东海龙宫地界放肆——” 然而,他这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李艮眼睛猛地瞪圆了,盯著礁石上那个负手而立的俊美道人。 那道人身上流转的青色仙光…… “这,这是……” 李艮虽是个巡海夜叉,但常年在龙宫当差,这点眼界还是有的。 这分明是圣人道统的气息啊! 感受著对方身上那如渊似海的威压,李艮只觉神魂战慄,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连人带钢叉直接跪倒在海浪之上。 “小……小神东海巡海夜叉李艮,有眼无珠,不知是截教上仙降临,惊扰了仙驾,万望上仙恕罪啊!” 林渊居高临下,是微微抬了抬眼皮,语气清冷。 “贫道渊道人。本在金鰲岛听讲大道,近日静极思动,特来这东海之滨游歷一番。” “尔等龙族,倒也算尽忠职守。” 听到“金鰲岛”三个字,李艮浑身颤抖,那是激动得发狂! 金鰲岛! 那可是通天圣人的道场! 这位渊道人,竟然是能在金鰲岛听讲的截教真仙! 龙族如今腹背受敌,天庭不疼,大教不爱。 若是能抱上这样一条通天彻地的粗大腿,哪怕只是结个善缘,请回龙宫喝杯水酒,对东海来说也是天大的造化。 “上仙驾临,乃我东海万载难逢之荣幸。” 李艮把头磕得水花四溅,语气諂媚。 “上仙若不嫌弃,还请移步我东海水晶宫。” “小神这就去稟报我家龙王,我家龙王定当扫榻相迎,开宝库,设大宴,以上宾之礼款待上仙!” 林渊犹豫片刻,长袖一拂,清气荡漾,不急不缓地吐出一个字。 “可。” 第二十一章 杀劫 “上仙肯赏脸,实乃我东海万载之幸,我已回稟我家龙王,恭请上仙移步入內!” 李艮猛地从海面上爬起,手中钢叉一挥。 “哗啦啦——” 万顷碧波轰然向两侧翻卷,硬生生在深海之中辟出了一条宽达十丈的晶莹水路。 林渊负手而立,一袭玄色长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閒庭信步,顺著水路向下走去。 海底的世界,光怪陆离。 不足一炷香的功夫,一座绵延百里,宝光冲霄的水晶宫殿便映入眼帘。 还未等林渊走近,那水晶宫的大门便轰然大开。 钟鼓齐鸣,仙乐飘飘。 一名头戴紫金平天冠,身披九龙袞服的老者,率领著龟丞相、虾兵蟹將以及一眾龙子龙孙,浩浩荡荡地迎了出来。 正是东海龙王,敖广! “小龙敖广,不知截教上仙大驾光临,未曾远迎,死罪,死罪啊。” 堂堂东海龙王,此刻竟是將姿態放到了最低。 林渊微微頷首。 “龙王言重了。贫道渊道人,不过是静极思动,来这东海之滨隨性一游罢了。” “渊上仙能来,便是我东海的造化,上仙快快有请!” 敖广如眾星捧月般,將林渊迎入了水晶宫的正殿。 殿內,珊瑚为柱,白玉为阶。 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犹如繁星般镶嵌在穹顶,晃得人眼花繚乱。 宴席早已布下。 龙宫的豪奢,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百年紫血珊瑚果,凝结了深海精华的玄冰碧玉藕,甚至还有几枚散发著浓郁水行之气的“玉髓”。 这些在外界足以让化神境修士抢破头的天材地宝,此刻就像不要钱的瓜果一般,流水似的端上了林渊的案头。 “上仙,我东海僻静,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唯有这些粗鄙海味,还望上仙莫要嫌弃。” 敖广亲自执壶,为林渊斟满了一杯龙涎佳酿。 “龙王客气了。” 林渊端起玉杯,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瞬间化作一股磅礴的灵气风暴,在他的四肢百骸中横衝直撞。 “轰!” 林渊不动如山,运转仙诀,將这些灵气尽数吞噬。 那返虚后期的修为壁垒,在这海量灵物的不间断冲刷下,竟开始隱隱鬆动。 爽! 这就是白嫖的快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看似宾主尽欢,实则暗流涌动。 东海龙王敖广活了无尽岁月,那是从龙汉初劫苟到现在的“老泥鰍”,拔根睫毛都是空的。 他嘴上虽然一口一个“上仙”叫得諂媚,可心底却明镜一般。 如今大劫將至,天机混沌,隨便冒出个身披上清仙光的人,就真是金鰲岛的高足了? 酒过三巡,敖广放下白玉杯,老眼微微一眯,嘆了口气。 “上仙能在金鰲岛聆听圣人大道,实乃大造化。” “只是……小龙有一事不明,还望上仙解惑。” 来了! 林渊神色平淡,淡淡吐出一个字:“讲。” 敖广站起身,做出一副愁苦之態。 “如今那三十三天外的天庭,昊天玉帝频频下旨,欲要统御我四海龙族。” “我龙族势微,不知通天圣人对此等天庭逾越之举,有何法旨?我东海,又该如何自处?” 这番话,极其刁钻! 一来,试探林渊到底知不知道高层博弈。 二来,试探截教对待天庭的態度。 若是个招摇撞骗的散修,绝对会被这等牵扯圣人与天帝的宏大命题嚇破胆,或者胡言乱语露出马脚。 整个大殿的丝竹之声,瞬间停了。 龟丞相、几位龙子,皆是屏住呼吸,盯著案首的林渊。 “呵……” 林渊没答话,反而轻笑了一声。 “天庭?” “龙王啊龙王,贫道当你是个歷经劫数的老成之辈,却不想,竟是个死到临头,还在盯著天庭脸色的蠢材!” 此言一出,龙宫震动。 几名巡海大將豁然色变,正欲发作,却被敖广猛地抬手压下。 敖广脸色阴晴不定,强压著怒意与心惊。 “上仙此话何意?小龙愚钝,还请明示!” 林渊缓缓站起身,双手负於身后,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位东海之主,猛地拋出了一个惊天反问。 “你问贫道截教的法旨?贫道且问你!” “崑崙山玉虚宫內,三教共签【封神榜】,欲以万仙之血,填补天庭空缺,以此开启天地无量量劫……” “这等改天换地、重塑洪荒的大事,你东海,可曾听到半点风声?” 轰隆! “封神榜”三字一出,宛如九霄神雷直接劈在水晶宫顶。 冥冥之中,一股恐怖的天道杀机顺著林渊的言辞,在这大殿內一闪而过。 “噹啷!” 敖广手中的白玉酒壶,重重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封神榜?! 量劫?! 他虽是偏居一隅的龙族,但也明白“量劫”二字代表著什么。 那是圣人都要下场搏杀,天地都要重归混沌的终极杀劫啊! 这等连大罗金仙都未必知晓的核心机密,眼前这位渊道人竟然隨口道破,甚至引动了天道感应! “这……这绝对是圣人亲传。甚至,可能是某位斩去三尸的远古大能在隱世重修!” 敖广心头的最后一次试探与疑虑,在这绝对的信息碾压面前,被轰得连渣都不剩。 “噗通!” 这一次,敖广是结结实实地双膝跪地,老泪纵横,哪里还有半点试探的心思。 “小龙该死,小龙困守这四海之地,犹如井底之蛙,竟不知天地杀劫已至。” “求上仙慈悲,念在同属洪荒一脉,指点我龙族一条生路啊!” 林渊看著脚下抖如筛糠的老龙,心中暗爽,面上却依旧清冷。 “生路?” 林渊大袖一挥。 “量劫之下,眾生皆为螻蚁。” “你东海龙宫宝气冲天,看似富丽堂皇,实则是大劫中最惹眼的肥肉。不出数载,必有扒皮抽筋之祸,丧子灭门之灾!” 扒皮抽筋? 丧子灭门?! 敖广一听这话,嚇得三魂七魄都丟了一半。 “上仙救我,只要上仙肯指点迷津,我东海宝库,任凭上仙取用!” 敖广彻底破防,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拋出了底线。 林渊眼底掠过一抹精光。 铺垫了这么多,终於等到这句了。 “罢了。” 林渊嘆息一声,“贫道便去你那宝库走一遭,看看你龙族万载的底蕴中,可还有什么能镇压气运、截取生机的因果之物。” “多谢上仙,上仙这边请!” 敖广如蒙大赦,亲自在前方引路,连走带跑地冲向东海宝库。 …… 宝库大门轰然开启,万千宝光几乎刺瞎人眼。 林渊背负双手,在成山的极品灵石和法宝中穿梭。每走过一处,敖广便在旁边点头哈腰地介绍,生怕林渊看不上眼。 而林渊看似在云淡风轻地“赏宝”,实则双瞳深处,暗金色的【太阳之眼】已然洞开。 “水系坎位,阵眼在此……” “乾坤交匯,灵气中枢……” 林渊不动声色,指尖微弹。 “嗤——” 一缕【金乌真火】火种,烙在宝库大阵的死角,几株极品先天水属灵药的玉匣之下,以及宝库最核心的阵眼处。 这便是他的坐標! 只待哪吒在九湾河抽了敖丙的龙筋,这东海大乱、敖广上天庭告状之时。 他便能循著火种的感应,视这水晶宫的护海大阵如无物,直接把龙宫千万年的家底搬个底朝天。 “宝物虽多,却少了几分应劫的定数。” 做完这一切,林渊转过身,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 “龙王,今日结个善缘。贫道去也,你好自为之,谨记『祸从天降』四字。” 不顾敖广那绝望挽留的眼神,林渊大笑三声,化作一道上清仙光,破开重重海浪,扬长而去。 …… 海风渐息,残阳如血。 东海之滨,陈塘关。 林渊並未隱匿身形,而是毫不掩饰那一身纯正的截教清气,大步走向城门。 城头之上,一名身披兽面连环鎧的中年將领猛地睁开双眼。 正是陈塘关总兵,李靖! 李靖早年曾在西崑仑度厄真人门下修道,虽未成仙,但对玄门正宗的气机最为敏感。 “好恐怖的道家清气,这等不染因果的威压,绝对是三教之中的上仙降临。” 李靖心中剧震,根本不敢托大,直接从城头一跃而下,三步並作两步衝出城门,纳头便拜。 “陈塘关总兵李靖,拜见上仙。” 林渊垂眸看著眼前这位未来的“托塔天王”,微微一笑。 “贫道渊道人。途经此地,见这关內隱有冲天红光与杀劫缠绕,故而落足。” 李靖一听,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上仙真乃神人也,下官府中正有异象困扰,万望上仙入府赐教!” 林渊微微頷首,迈步踏入陈塘关。 第二十二章 哪吒 陈塘关,总兵府。 大殿之內,檀香裊裊,灯火通明。 案几上摆满了珍饈美味、灵果琼浆,可谓是极尽人间奢华。 他早年曾在西崑仑度厄真人门下修习。 虽然资质有限未能成仙,但这玄门正宗的气息,绝不会看错。 “下官斗胆一问,” “观上仙气象,法力如渊似海,清气直衝九霄,定是出身名门。” “不知上仙仙乡何处,师承哪位圣人门下?也好让下官心中有个敬畏。” 林渊端坐主位,闻言轻轻转动著手中的白玉杯。 淡然一笑,悠悠道。 “李总兵,你既入过玄门,当知这洪荒变迁。至於贫道的来歷……” “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教原本是一家。” “这世人只知有阐、截、人三教之分,却不知在混元道祖门下,三清本就同源。贫道虽常驻金鰲岛,却也曾坐看崑崙雪,识得玄都景。” “你说,贫道是哪一家?” 这一番话,直听得李靖头皮炸裂,脊背生凉! “红花白藕青荷叶……” 李靖口中反覆咀嚼著这句切口,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自罚三杯,连道。 “下官失言,上仙恕罪!” 酒过三巡,宴席上的气氛本该活络,可李靖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借著酒劲,终於是忍不住向这位仙长吐起了苦水。 “上仙有所不知,下官这陈塘关,表面看著风光,实则……家门不幸,出了一桩奇耻大辱啊。” 林渊眼眸微抬,“哦,总兵何出此言?” 李靖像倒苦水一般全盘托出。 “不瞒上仙,贱內怀胎,竟怀了整整三年零六个月,生下了一个异於常人的肉球。” “这等违背天常的怪胎,本就是个不祥之兆。” “后来虽有阐教的太乙真人下山,收他做了弟子,赐名哪吒,可那位真人只是留下几件法宝,便回山清修去了。” 说到这里,李靖气得浑身发抖。 “上仙您评评理!” “这哪吒生性顽劣暴虐,整日在关內惹是生非。一言不合便打伤士卒,稍有不顺心便控火烧毁民房。” “下官乃是殷商总兵,讲的是礼法纲常。可这个妖怪儿子,眼里哪有半点规矩?” “下官对他,那是既恨又惧,若不是怕绝了香火,下官恨不得……恨不得一剑劈了这孽障!” 说到最后,李靖的眼中竟真的闪过一抹杀机。 这是被世俗礼法束缚的凡人,面对超凡力量脱轨时的本能恐惧。 林渊静静听著,心中却在冷笑。 太乙真人收徒却不教,留下杀伐法宝便撒手不管,为的是什么? 还不是为了让这小哪吒沾染一身的杀孽,好替阐教在那封神杀劫中蹚出一条血路! 不过,这正好给了他可乘之机。 林渊摇了摇头,嘆道。 “李总兵,你著相了。”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我截教祖师曾言,截取一线生机,有教无类。” “万物皆有灵性,不论披毛戴角之辈,不论湿生卵化之徒,只要心向大道,皆可修仙了道。” “何况是你那吸纳了天地日月精华,整整三年半的灵珠降世?” “你用世俗凡人的繁文縟节,去衡量一个天生地养的先天神圣,不仅是愚蠢,简直是暴殄天物!” 这番话,震得李靖面色惨白,冷汗直流。 而此时此刻,大殿门外的蟠龙红柱后,一个小小身影僵住了。 那是一个扎著冲天鬏的孩童。 手里还提著一个散发著金光的乾坤圈,本是刚刚在后院放火烧了柴房,被家丁追得满院子跑,准备来前厅砸场子的。 从小到大,陈塘关的百姓叫他小霸王,家丁丫鬟像躲瘟神一样躲著他。 就连亲生父亲李靖,看他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个妖孽。 “天生地养的先天神圣……”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种高高在上的词汇来评价他。 但感动归感动。 这府里突然来了个生面孔的老道士,还端著这么大的架子教训他爹,他这暴脾气哪里忍得住? “砰!” 大殿那两扇紫檀木大门,被哪吒一脚暴力踹碎。 木屑横飞中,哪吒闯入殿中。 “老头子,你又在背地里骂小爷是妖孽?!” 哪吒先是狠狠瞪了李靖一眼,隨后手中火尖枪一转,直指坐在主位的林渊。 “还有你这不知道哪冒出来的牛鼻子假道士,敢在小爷家里装神弄鬼?” “看小爷烧了你的鬍子!” 李靖见状,魂都快嚇飞了。 “孽障,还不给我住手。” 李靖鏘的一声拔出腰间宝剑。 但哪吒哪里会听? 他单手捏诀,深吸一口气。 “轰——” 一股灵火从哪吒口中喷涌而出,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火龙,直接將林渊整个人吞没。 大殿內的温度瞬间飆升,玉石铺就的地面都被烤得龟裂开来。 “上仙!” 李靖绝望惨叫,心想这下完了,陈塘关全家都要被这孽障害死了。 哪吒冷笑一声。 “什么高仙,连小爷一口火都躲不开,弱得可怜。” 然而,哪吒嘴角的笑容还没完全绽放,便僵在了脸上。 火海之中,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只有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轻轻拨开了那漫天的火焰。 林渊站在火海中央,那双眼眸,已化作了两轮赤金大日。 金乌真火,乃是太阳之精,万火之祖! “轰!” 哪吒喷出的那条火龙,就像是老鼠见了猫,又像是平民见到了君王。 最后竟齐齐向內收缩,朝著林渊的方向“跪伏”了下去! 林渊神色淡漠,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散。” 满殿的烈火瞬间化作点点星光,湮灭於无形。 哪吒呆呆站在原地。 他从小引以为傲的控火之术,在这个神秘道人面前,竟然连个火星子都算不上? 小孩子的心性最为直接,他们崇拜强者,只崇拜绝对的强者。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孽障,死到临头还敢顶嘴。” 就在这时,缓过神来的李靖暴怒如雷。 为了保全家族,为了平息上仙的怒火,李靖提著宝剑就朝哪吒冲了过去,高高举起剑锋。 “我李靖今日便大义灭亲,替天行道,劈了你这祸害!” 剑锋裹挟著寒光,毫不留情地劈下。 哪吒站在原地,看著父亲那张厌恶的脸,咬紧了嘴唇,不闪不避,眼底闪过一抹淒凉。 第二十三章 楚天河驾到 “当——” 李靖手中的宝剑,在距离哪吒头顶仅剩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林渊大袖一挥,將李靖连人带剑震退了三步。 “上仙?” 李靖满脸错愕。 林渊径直越过他,走到了哪吒的面前。 突然,放声大笑,声如雷霆,震彻整个总兵府。 “好,好一个傲骨天成的少年郎。” “根骨清奇,气血如龙。” “这等无所畏惧的凶悍之气,乃是天生的战神胚子。” 林渊转头看向满脸呆滯的李靖。 “李总兵啊李总兵,你当真是肉眼凡胎。” “你用世俗凡人的破规矩,去约束一条註定要翱翔九天的真龙?你这不是在管教儿子,你是在毁了一件绝世的璞玉!” 轰! 哪吒的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战神胚子? 真龙? 绝世璞玉?! 从小到大,他听到的只有“怪物”、“妖孽”、“灾星”。 没有人懂他,连生他养他的父亲都恨不得他死。 哪吒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渊上仙……” 打压完毕,甜枣给足。 看著火候差不多了,林渊收起凌厉气势,换上了一副长辈的面孔,拍了拍哪吒的肩膀。 “这等绝世天资,窝在这小小的总兵府里,確实是憋屈了。” “李总兵,既然你管教不了,那便由贫道代劳吧。” “这孩子我带出府去游歷几日,贫道亲自传授他一些真正控火的通天法门,如何?” 李靖一听,简直如同天籟之音。 这小煞星终於有人肯接盘了! 而且还是截教的高仙! 这不仅能免去陈塘关的鸡犬不寧,说不定还能结下一桩天大的善缘! “下官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啊。” 李靖激动得差点跪下。 “上仙只管带去,是打是骂全凭上仙心意,就算带走个十年八年也无妨。” 林渊低头看著满眼期待的哪吒,轻笑一声。 “走吧,小傢伙。跟本座出去,见见真正的天地。”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大步走出了总兵府。 …… 总兵府后院,檀香如缕,化作丝丝青烟绕过飞檐。 林渊墨发隨意挽起,衣袖飘飘,尽显仙风道骨。 “渊大叔,你昨日说那截取一线生机,到底是个什么法门,比我这控火之术还要厉害吗?” 在林渊身旁,哪吒正百无聊赖地,拋著手中的金色乾坤圈。 自打昨日林渊在正厅里,用那万火之祖的金乌真火轻描淡写地压制了哪吒的狂暴火龙。 又將李靖训得哑口无言后,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算是彻底对林渊心服口服了。 林渊垂眸,看著哪吒,刚欲开口点拨几句。 “呜——” 突然,一声牛角號声,撕裂了陈塘关上空。 紧接著,便是战马嘶鸣,铁甲碰撞的鏗鏘之音,自关外滚滚而来。 林渊眉头微挑,神识荡漾开去。 关外,大军压境。 足足三千名身披玄铁重甲的殷商精锐,將总兵府门前那条青石长街堵得水泄不通。 为首一人,骑著一匹高大的赤毛战马,身披锁子黄金甲,腰悬青铜阔剑,不可一世。 楚天河此次,是借著向大王帝辛献媚的机会,揽下了巡视东海海疆的差事。 手中更是握著代表殷商王权的王命金牌。 他真正目的,是来这陈塘关寻访那夜在朝歌城分宫楼前,夺走巨闕木剑的“金焰神鸟”。 在他看来,只要抱紧了神鸟的大腿,再靠著这三千兵马,在这秘境里绝对能呼风唤雨。 “陈塘关总兵李靖何在?本將奉大王旨意,巡狩海疆,还不速速出府迎接!” 楚天河运足了真气,大喝一声,尽显狂妄。 总兵府大门轰然洞开,李靖身披兽面连环鎧,在一眾亲兵的簇拥下大步迈出。 李靖早年曾在西崑仑度厄真人门下修习,虽未得道成仙,但这眼界与气度绝非常人能比。 他一眼便看出,眼前这偏將虽手握大权,但体內流转的不过是些凡俗的低武真气,在真正的修仙者面前,连螻蚁都算不上。 若非对方手中高举著帝辛的金牌令箭,李靖堂堂一方总兵,哪里会受这等腌臢鸟气? “下官陈塘关总兵李靖,见过楚將军。” 李靖压著心底的不悦,微微拱手,不卑不亢。 楚天河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到李靖面前。 看著此人,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变態爽感。 在主世界,他虽是富二代,但何时能让这种坐镇一方的大佬对自己低头? “李总兵,本將听说你这陈塘关近来不太平啊。” 楚天河摆出一副主世界里惯用的“兵王”做派,双手负在身后。 “大王命我等戍守边关,讲究的是军法如山,铁血纪律。” “可我怎么听闻,李总兵连个家宅都治不好,后院乌烟瘴气的?” 李靖脸色一沉,还未答话。 只听得“砰”的一声,总兵府侧院的月亮门被人一脚踹得粉碎。 “是哪个不开眼的野狗,敢在小爷家门口狂吠?” 烟尘散去,哪吒提著火尖枪,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 林渊则是不紧不慢地从月亮门后踱步而出,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 楚天河一看来人,眼睛顿时亮了。 一个七八岁的熊孩子? 还踩著两个冒火的轮子? 这想必就是情报里那个怀胎三年半生出来的怪胎哪吒了! 在楚天河的主世界思维里,再天才的熊孩子,那也是个欠管教的毛头小子。 他在主世界可是出了名的武道天才,如今又练成了紂王赏赐的淬体功法《玄鸟九转诀》残篇,正是自信心爆棚的时候。 “呵呵,李总兵,这就是你家那个无法无天的三公子?” 楚天河非但没有畏惧,反而上前一步,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长辈姿態。 他打算用主世界那种“特种兵王教训紈絝子弟”的套路,来杀杀这小子的威风,顺便在李靖面前立个威。 “小屁孩,毛都没长齐,也敢对本將军大呼小叫?” 楚天河轻蔑地笑了笑。 体內真气运转,在体表形成了一层淡淡的青色护体罡气。 “在我的军营里,像你这种不懂规矩的新兵蛋子,老子一只手就能把你捏圆搓扁!” 第二十四章 自我攻略 楚天河端坐在高大的赤毛战马上,身上披著大商偏將特有的锁子黄金甲,可谓是意气风发。 他自认为是全服探索者中最顶尖的存在。 毕竟,开局便抽中了b级契合度。 不但统领三千兵马,更在女媧宫拍足了最高统治者“紂王”的马屁,討来了一部低武淬体功法《玄鸟九转诀》残篇。 今日,他手持王命金牌来巡视东海海疆,身后跟著足足三千名身披玄铁重甲的殷商精锐,將总兵府门前那条青石长街堵得水泄不通。 “李总兵,这就是你家那个无法无天的三公子?” 楚天河的目光,落在了刚刚踹碎月亮门走出来的哪吒身上。 一个梳著冲天鬏,看著不过七八岁的孩童。 这就是情报里那个怀胎三年零六个月才生出来的怪胎哪吒? 楚天河心中冷笑,主世界那种兵王调教紈絝子弟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甚至在这一刻,楚天河还不忘用意念开启了全服频道的公开直播。 他要在几十亿蓝星同胞面前,在全服探索者面前,立威! “小屁孩,毛都没长齐,也敢对本將军大呼小叫?” 楚天河满脸轻蔑,从马背上一跃而下。 “轰——” 楚天河催动体內真气,那《玄鸟九转诀》的功法轰然运转,在体表凝结出了一层淡淡的青色护体罡气。 他伸出一只手,五指成爪,直接朝著哪吒的肩膀抓去,企图单手就將这熊孩子镇压。 哪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面对这看似凌厉的爪风,这小霸王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想拿捏他? 哪吒甚至连手中那柄火尖枪都不屑动用,只是隨意地抬起小手,將套在手腕上的那个散发著古朴金光的圈子摘了下来。 乾坤圈! 这可是阐教太乙真人赐下的先天法宝,其內蕴含著开天闢地之初的一缕厚重之气。 “去。” 哪吒隨手一拋。 那乾坤圈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看似轻飘飘毫无借力,实则裹挟著排山倒海般的恐怖神威,径直砸向了楚天河。 “当——” “咔嚓!” 接触的瞬间,楚天河那自认刀枪不入的青色护体罡气,就像是脆薄的鸡蛋壳撞上了万钧铁锤,连半息时间都没能撑住,轰然碎裂成漫天光斑。 “什么?!” 楚天河脸上的囂张与自信,在这瞬间凝固。 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乾坤圈的余威便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胸口。 “噗——” 楚天河仰天狂喷出一口鲜血,胸前的锁子黄金甲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 一股巨力顺著他的脊椎劈下。 “扑通!” 楚天河双膝一软,跪倒在哪吒的面前。 將总兵府门前的青石板,都砸出了两道蛛网般的深坑。 就在楚天河双膝砸地的上一秒,他那开启的直播画面“唰”的一下,被紧急切断。 整个全服探索者的大频道里,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半分钟,都没有一条消息弹出来。 所有人都懵了。 就在半个时辰前,这楚天河还在群里大肆炫耀,说自己手握三千精锐,带著王命金牌巡狩海疆,何等威风八面。 然而,谁能想到,反转来得如此之快! “这……这就结束了?”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之时,频道里突然弹出了一个摇摇晃晃的新直播连结。 原来是一个恰好分配在陈塘关当苦力的f级底层探索者,正躲在人群后方,偷偷开启了直播。 画面中,那个不可一世的殷商偏將,正满身是血,狼狈不堪地跪在一个七八岁孩童的脚下,浑身颤抖,连头都抬不起来。 全服频道,瞬间炸锅! 【王胖子(f级):臥槽,哈哈哈,笑死胖爷了!这就是传说中要单手拿捏npc的楚大將军?被一个小孩一招秒了?】 【赵燁(e级):什么狗屁b级身份,什么大商偏將,装最狠的逼,挨最毒的打啊!】 【路人甲(f级):还玄鸟九转诀,我还以为是什么绝世神功呢,结果连人家小屁孩隨手扔的一个金圈子都挡不住,这波楚天河算是把脸丟到姥姥家了!】 总兵府门前,死寂无声。 那三千殷商铁甲精锐,眼睁睁看著自家主將被人一招砸跪,硬是嚇得连兵器都不敢拔。 那乾坤圈上散发的仙道威压,压得这些凡俗士卒根本喘不过气。 楚天河满嘴是血,脑瓜子嗡嗡作响,还没回过神来。 就在哪吒冷哼一声,准备招回乾坤圈再给这不长眼的狗东西补上一记狠的之时。 “好了,小哪吒,莫要造下无谓的杀孽。” 林渊一袭玄色长袍,閒庭信步般走了出来。 周身流转著从蓝星智囊团那儿“白嫖”来的《上清引气篇》道韵,那纯正无匹的截教仙光,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宛如从九天之上謫落的远古真仙。 林渊心中一阵无语。 这楚天河当真是又菜又爱玩,真把这sss+级的封神修罗场当成低武世界了? 用凡人的真气去硬抗阐教大能炼製的先天法宝,能留下一条命,都算是哪吒今天没吃饱饭了。 不过,这齣闹剧也该收场了。 这可是大商的钦差,若是真被哪吒当街打死,那乐子可就大了,必会引来朝歌方面的雷霆之怒,打乱林渊接下来的谋划。 林渊只是轻轻一招手,杀气腾腾的乾坤圈乖乖飞回了哪吒的手中。 哪吒撇了撇嘴,虽然心里还不解气,但对这位渊大叔,他还是打心底里敬畏的。 当即冷哼一声,收了法宝。 一旁的李靖眼角狂跳。 其实看到楚天河被砸跪的那一刻,李靖心里简直爽翻了天。 这种仗著几分皇权就跑到他一镇诸侯面前作威作福的弄权小人,他早想教训了。 但碍於身份,不能发作。 此刻见林渊这位上仙出面打圆场,李靖立刻顺坡下驴,大步走上前。 他先是故作威严地瞪了哪吒一眼,隨后转头看向瘫软在地的楚天河。 “楚將军,犬子年幼无知,天生神力,伤了將军,还望將军海涵。” 李靖语气里哪有半点歉意,反而带著几分骄傲。 隨后身子微侧,毕恭毕敬地对著林渊行了一礼。 “这位,乃是我儿的贵客。” “更是出身金鰲岛,圣人道统门下的截教真仙,渊道人!” 此言一出,周围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圣人道统……截教真仙?!” 瘫在地上的楚天河,原本还沉浸在被七岁孩童秒杀的无尽屈辱中,正盘算著怎么找回场子。 可当这两个词砸进他的耳朵里时,他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头,盯著那个负手而立,丰神俊朗的玄袍青年。 在楚天河那粗浅的认知里。 仙人,那可是只存在於智囊团绝密古籍里的无上存在! 一个荒谬却又合理的念头,瞬间闪过他的脑海。 “是了,一定是他!” “我好歹也是修炼了顶级淬体功法的大商偏將,怎么可能被一个黄毛孺子一招秒杀?” “绝对是这位神秘的仙人在暗中出手,破了我的护体罡气。” 第二十五章 九湾河 楚天河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不仅立刻给自己的惨败找到了完美的藉口,甚至连身上的剧痛都感觉不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竟然强忍著骨裂的剧痛,从地上一跃而起,胡乱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 他飞快用意念重新开启了全服频道的直播。 看著满屏嘲讽自己的弹幕,楚天河冷笑一声,对著直播镜头压低声音。 【楚天河(b级/殷商偏將):兄弟们,刚才的直播出了点意外,但你们都瞎了眼吗?!】 【楚天河:你们真以为是那个npc小孩打败了我?错,大错特错!】 【楚天河:你们看看那个玄袍青年!那可是李靖亲口確认的,圣人道统、截教真仙!】 【楚天河:刚才分明是这位仙人前辈暗中施展了大神通,在考验本將的道心!若非仙人出手,区区一个稚童,怎么可能破掉大王赏赐的玄鸟九转诀?】 这番义正辞严的解释一出,原本沸腾的弹幕瞬间停滯了一下。 紧接著,风向骤变! 【赵强(d级):嘶……楚少说得有道理啊,这可是sss+级修仙秘境,那可是真正的仙人!】 【路人乙(e级):我就说嘛,楚將军那么猛,怎么可能输给小孩。原来是仙人前辈在暗中施法,这才是修仙界的降维打击啊!】 【王胖子(f级):切,死鸭子嘴硬。不过那个玄袍青年……看著確实仙气飘飘,惹不起惹不起。】 绝大多数不明真相的探索者,立刻被楚天河的这套说辞给忽悠瘸了。 毕竟,比起“被七岁熊孩子暴打”,他们更愿意相信是“被隱世真仙碾压”。 而此时,主世界的蓝星军方绝密会议室內,智囊团的专家们正死死盯著大屏幕上的林渊。 “截教,圣人道统?!” 一名老教授激动得把手中的茶杯都捏碎了。 就在刚才,他们紧急调阅了从远古遗蹟中发掘出的一份绝密残卷,上面赫然提到了“上清”、“通天”等只言片语! “这才是真正的终极机缘,什么金焰神鸟,什么诸侯造反,在这等圣人道统面前,统统都是垃圾。” 官方代理帐號瞬间闪烁著耀眼的红光,在频道內强势置顶。 【蓝星军方智囊团(官方代理帐號):楚天河听令,最高级別指令!】 【蓝星军方智囊团:立刻停止寻访金焰神鸟的任务,你现在唯一的战略目標,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交好这位截教真仙渊道人!】 【蓝星军方智囊团:这是我们蓝星文明接触圣人大道、破解这方高维秘境的唯一跳板。只要你能从他口中探听到半点仙道真诀,你就是整个人类的英雄,开舔,给我狠狠地舔!】 看著视网膜上弹出的官方最高指令,楚天河吞了口唾沫。 顾不上擦去嘴角的血跡,直接在三千殷商大军见鬼般的目光中,换上了一副比哈巴狗还要諂媚十倍的笑脸。 他三步並作两步走到林渊面前,双手抱拳,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响亮得大半个陈塘关都能听见。 “晚辈楚天河,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渊上仙法驾在此。” “方才承蒙上仙暗中出手试探,晚辈虽然愚钝,但也犹如醍醐灌顶,受益匪浅。” “上仙之恩,晚辈没齿难忘啊!” 这一番操作,行云流水,毫无下限。 站在一旁的李靖看傻了。 提著乾坤圈的哪吒也瞪大了眼睛,像看白痴一样看著这个被打吐血还能笑得这么灿烂的偏將。 而负手而立的林渊,表面上依旧保持著真仙的云淡风轻,高深莫测。 实则心里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这楚天河,不仅是个蠢货,居然还是个天生的脑补大师。 “大道无形,仙缘难觅。贫道观你这凡俗武道,虽练出了几分微末罡气,但这道心……却如无根之萍,浮躁不堪。” 林渊顿了顿,语气中带著几分若有若无的戏謔。 “不过,我截教讲究『有教无类』,截取一线生机。你既能在这红尘杀劫中遇见贫道,也算是一场造化。” 此言一出,楚天河狂喜! 赌对了! 真的是仙人暗中出手! 楚天河激动得浑身发抖,连胸口碎裂的肋骨都不觉得疼了,磕了三个响头,大声道。 “多谢上仙赐下仙缘,晚辈愿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一旁的哪吒瞪著圆溜溜的大眼睛,挠了挠冲天鬏,满脸不解地拽了拽林渊的衣角。 “渊大叔,这傢伙脑子是不是被打坏了?” “明明是小爷我一乾坤圈把他砸趴下的,他怎么给你磕起头来了?” 哪吒声音不小,童言无忌。 楚天河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抹屈辱,但当著“仙人”的面,他硬生生把这口恶气咽了下去,只当这熊孩子是在放屁。 林渊微微一笑,反手揉了揉哪吒的小脑袋,大有深意地说道。 “小哪吒,莫要嗔怒。” “这天地万物,一饮一啄皆是定数。便是一粒尘埃,一片枯叶,在大劫之中,亦有它填沟壑、挡灾厄的用处。” 楚天河听不懂这弦外之音,只当是仙人在讲什么高深的大道哲理,连连点头附和。 可林渊心底,却早已笑开了花。 “赴汤蹈火?” “好啊,等到了东海,有你这三千兵马在前面顶著龙族的怒火,这口黑锅,你背定了!” 林渊收敛心绪,转过身,目光越过楚天河,落在了李靖身上。 “李总兵。” 李靖浑身一震,连忙上前拱手。 “下官在,敢问上仙有何吩咐?” 林渊负手而立,周身上清仙光流转。 “贫道方才观哪吒体质,他乃灵珠子降世,体內先天纯阳之火过盛。” “如今又得了乾坤圈、混天綾这等刚猛无儔的先天法宝,这股阳火若是不加疏导,日后必成大患,甚至会焚毁他自己的道基。” 李靖一听,嚇得魂飞魄散,原本就对这个儿子心存忌惮,此刻更是急得冷汗直冒。 “这……这可如何是好?求上仙救救犬子!” 哪吒也是微微一愣。 他自己玩火玩得挺欢,可最近確实总觉得心浮气躁,仿佛肚子里有一团火要炸开一般。 “无妨。” 林渊一甩袖袍,云淡风轻。 “孤阳不长,独阴不生。若要化解这纯阳之火,需以天地间极阴极寒之水调和,水火济济,方能铸就无上金身。” “贫道意欲带哪吒出关,前往东海之滨的九湾河。” “那九湾河乃是东海入海口,匯聚四海极阴之水,正是淬炼他这一身灵火的最佳道场。” “贫道要在那里,为他开启一场『特训』。” 九湾河,特训! 哪吒一听要出去玩水,顿时兴奋得蹦了起来。 “好耶,渊大叔,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小爷早就在这破总兵府里憋坏了!” 李靖则是长长地鬆了一口气,只要能把这小祖宗带出去,別在陈塘关惹是生非。 別说去九湾河,去天上他都举双手赞成。 就在这时,林渊的目光,悠悠地落回了楚天河的身上。 “楚將军。” 楚天河正竖著耳朵偷听,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板。 “晚辈在!” “贫道施法为哪吒调和水火之时,不可受外界惊扰。” “你既手握殷商王命金牌,又统领三千重甲精锐。这护道之责,贫道便交予你了。” “你隨贫道同去九湾河,布下军阵,封锁周遭。若此事办得妥当,这便算是贫道送你的一场『机缘』。” 轰! 楚天河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朵绚烂的烟花。 机缘,仙人的机缘! 护道之责!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他彻底打入了这方高武秘境的核心剧情! 这意味著他成了截教大能的嫡系护卫! “晚辈领命,晚辈必定布下天罗地网,连一只苍蝇都不会让它飞进九湾河半步。” 楚天河激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翻身上马,抽出腰间阔剑,转身对著那三千呆若木鸡的铁甲精锐怒吼。 “眾將士听令,立刻拔营,隨仙长与三公子,前往九湾河!” 第二十六章 哪吒闹海! 骄阳似火,烈日当空。 东海之滨,九湾河畔。 一条宽阔的大河宛如玉带般自陈塘关蜿蜒而出,最终匯入那苍茫无垠的东海之中。 九湾河外围十里处。 “都给本將把精神打起来,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过去。” 大商偏將楚天河骑在赤毛战马上,身上那件凹陷下去的锁子黄金甲已经换成了崭新的玄铁重甲。 他正意气风发地指挥著麾下三千精锐,將这九湾河外围封锁得水泄不通。 虽然前不久刚被一个七岁孩童一圈砸跪,但在楚天河的“自我攻略”下,他已然坚信那是截教真仙在考验他的道心。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如何在这位“渊上仙”面前好好表现,以求赐下一星半点的修仙真诀。 “只要能抱紧截教大能的大腿,这sss+级秘境,老子绝对能横著走。” 楚天河心中一片火热。 …… 而在九湾河的入海口处。 林渊一袭玄色长袍,隱匿了周身上清仙光,端坐在一株参天古木的茂密树冠之中。 河滩上。 哪吒光著脚丫子,將那支火尖枪隨手插在沙滩上。 “渊大叔说这地方能调理我体內的火气,这大热天的,刚好洗个痛快澡。” 小傢伙欢呼一声,三下五除二剥了个精光,只穿著一件红艷艷的肚兜,扑通一声跳进了九湾河中。 水波荡漾,清凉的河水包裹著哪吒。 但他嫌不够痛快,隨手將那条七尺长的【混天綾】解了下来,在河水里胡乱蘸水洗涤。 这不洗不要紧,一洗,天崩地裂! 混天綾乃是太乙真人赐下的先天灵宝,其上蕴含著翻江倒海的恐怖伟力。 只见那一抹红光在水中猛然荡漾开来,原本平静的九湾河水瞬间沸腾。 “轰隆隆——” 红光顺著九湾河的水脉,犹如一条赤色怒龙,直衝东海海底。 …… 东海,水晶宫。 老龙王敖广正坐在龙椅上,愁眉不展地琢磨著前几日那位“渊道人”留下的讖语,满心都是对“大劫”的恐惧。 突然! 整个水晶宫剧烈摇晃起来,巨大的白玉柱上裂开蛛网般的缝隙,镶嵌在穹顶的夜明珠如下雨般噼里啪啦地往下砸。 “哎哟,怎么回事?是地龙翻身了不成?!” 敖广嚇得从龙椅上滚了下来,头上的紫金平天冠都歪到了脖子上。 “报——” 巡海夜叉李艮连滚带爬地衝进大殿,满脸惊惶。 “启稟龙王,不知为何,海面上突然传来一股恐怖的通天神力,將咱们水晶宫晃得快要塌了。” 敖广怒髮衝冠。 前几天刚来个截教大仙把他嚇个半死,今天又来这齣? 真当他东海是软柿子,谁都能捏一把?! “李艮,去给本王查!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妖孽,敢在东海龙宫的头上动土!” “得令。” 李艮抄起玄铁钢叉,分水破浪,直衝海面。 …… 九湾河畔。 “哗啦——” 水柱冲天而起。 蓝面獠牙的夜叉李艮踏浪而出。 他刚一冒头,就看到一个七八岁的小娃娃,正拿著一块红布在水里瞎搅和,那搅动出来的红光,正是祸乱龙宫的罪魁祸首。 “好个小畜生。” 李艮气不打一处来,举起手中那柄寒光闪烁的玄铁钢叉,指著哪吒怒喝。 “哪来的野种,敢在这里洗这等邪物,震动我东海龙宫?!” 哪吒正洗得欢快,被人劈头盖脸一顿骂,那小霸王脾气瞬间就上来了。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著这个丑陋的怪物,撇了撇嘴。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骂小爷?” “小爷我是陈塘关总兵李靖的第三子,李哪吒!我在这洗澡,碍著你什么事了?” “原来是李靖的儿子!” 李艮怒极反笑,他好歹也是天庭册封的正神,一个凡间总兵的儿子也敢顶撞他? “一介凡胎,也敢囂张,今日我便替你老子教训教训你。” 话音未落,李艮纵身一跃,手中钢叉捲起一道水龙捲,直奔哪吒面门劈来。 那化神境的强悍法力,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 哪吒连躲都不躲,眼神冷得嚇人。 “找死!” 他小手一翻,那个散发著古朴金光的【乾坤圈】已然握在手中。 “去!” 隨手一掷。 “嗡——” 乾坤圈化作一道金色闪电,撕裂虚空,带著开天闢地之初的那一缕厚重之气,轰然砸下。 “什么,先天灵宝?!” 李艮直接懵逼了。 但他连求饶的话都没来得及喊出口。 “砰!” 乾坤圈结结实实地砸在李艮的天灵盖上。堂堂化神境的巡海夜叉,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脑袋直接像个烂西瓜一样爆开。 红白之物洒满河面。 无头尸体“扑通”一声砸进水里,死得透透的。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惹小爷?” 哪吒招回乾坤圈,满脸不屑地冷哼一声,继续搓洗混天綾。 …… 古树之上,林渊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这就开始了。” “哪吒这杀胚的性子,果然名不虚传。” 他静静蛰伏,体內的《大品天妖诀》已经蓄势待发。 刚才李艮死的时候,有一缕神魂已经通过秘法逃回了龙宫,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大鱼! 果不其然。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轰隆隆。” 九湾河上空,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瞬间被乌云笼罩。 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九湾河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一排排数十丈高的惊涛骇浪,犹如千军万马般倒灌而来。 在那浪潮之巔。 一头巨大的碧水金睛兽破浪而出。 其背上跨坐著一名身披银龙鳞甲,手持方天画戟的英武青年。 青年面若寒霜,双眸中透著冰冷杀机,周身环绕著纯正的真龙之气。 正是东海龙王三太子,敖丙! 在敖丙身后,还跟著成百上千的虾兵蟹將,旌旗蔽空,妖气衝天。 “是谁打死了我东海巡海夜叉?!” 敖丙一声怒吼,声如龙吟,震得两岸山石滚落。 哪吒提著乾坤圈,赤著脚踩在水面上,仰头看著高高在上的敖丙,非但没有半点惧意,反而咧嘴笑了起来。 “是我杀的,怎么著?” “那丑八怪出口伤人,小爷我顺手就一圈子把他砸死了。你又是哪根葱,要替他出头?” “狂妄小儿!” 敖丙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杀机爆闪。 “吾乃东海龙王三太子敖丙,你这凡胎螻蚁,打死天庭正神,今日我便將你抽筋扒皮,打入九幽!” “抽筋扒皮?” 哪吒冷笑不止。 “好啊,小爷我正愁这肚兜没根好腰带繫著,你既然是条泥鰍,就把你的筋抽出来,给小爷当腰带吧。” 此言一出,龙族震怒。 “杀了他!” 敖丙再也按捺不住,方天画戟一挥,座下碧水金睛兽咆哮一声,踏浪衝下。 返虚境初期的真龙法力轰然爆发,画戟之上,缠绕著一条张牙舞爪的水龙虚影,直刺哪吒咽喉。 “来得好。” 哪吒大笑一声,不退反进。 “轰!” 他张口一吐,体內那压抑已久的先天纯阳之火喷涌而出,瞬间將那条水龙虚影烧得汽化。 紧接著,哪吒右手一甩。 “混天綾,给我缚!” 七尺红綾宛如一条灵蛇,无视了敖丙的真龙罡气,直接將其连人带戟,捆成了个大粽子。 敖丙大惊失色,拼命挣扎,却发现这红綾越收越紧,勒得他龙骨咔咔作响。 “你这到底是什么妖法?!”敖丙绝望怒吼。 “小爷这是仙法。” 哪吒纵身一跃,直接踩在了敖丙的胸口上。 左手高举乾坤圈,对准敖丙的脑门,狠狠砸下! “砰。” 龙血狂飆! 敖丙惨叫一声,直接被打出了原形,化作一条长达百丈的银色巨龙,砸在河滩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银龙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哪吒踩在巨大的龙头之上,隨手扔了乾坤圈,双手死死抠住巨龙脊背上的鳞片。 “说抽你筋,就抽你筋。” “嗤啦——” 一条晶莹剔透的银色龙筋,被哪吒硬生生从敖丙的脊骨中抽了出来。 鲜血如瀑布般喷洒。 敖丙发出一声悽厉龙吟,龙躯疯狂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生息。 龙王三太子,陨落! 第二十七章 大商阴谋! 那些跟来的虾兵蟹將看到这一幕,全都嚇得肝胆俱裂。 “我去,三太子被杀了三太子被抽筋了!” “快逃,快回龙宫报信。” 数百虾兵蟹將丟盔卸甲,疯了一般潜入水中逃命。 哪吒拿著那根龙筋,满意地在腰上比划了两下。 “咦,渊大叔呢?” “嘿,不管了。尺寸刚刚好,真是一条好腰带。” 他拍了拍手,也懒得管那具犹如小山般的巨龙尸体,哼著小曲,一蹦一跳地朝著陈塘关的方向走去。 …… “呼——” 直到哪吒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 古树上的林渊,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心中暗道。 “先天灵宝真猛啊,还好之前这小煞星没拿这玩意砸我。” 【叮!】 【检测到核心关键节点——封神事件009:哪吒闹海,抽筋屠龙。】 【事件已发生,宿主身处核心见证位,见证完成度:完美!】 【恭喜宿主,获得见证奖励一:八百年精纯道行!】 【恭喜宿主,获得见证奖励二:金乌血脉觉醒度+5%(当前总进度:65%)!】 【恭喜宿主,获得见证奖励三:特殊体质本源——水火共济(宿主体內真火再无反噬之忧,阴阳交融,造化自生)!】 “轰隆隆。”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一股灵气洪流,直接灌注进林渊的天灵盖。 八百年的精纯道行! 这可是能够直接省去无数日夜苦修的通天底蕴。 林渊体內的返虚境壁垒,在这股洪流面前,犹如纸糊的一般被瞬间衝垮。 返虚境大圆满! 半步合道! 不仅如此,隨著【水火共济】的体质本源融入。 他体內那霸道无比的金乌真火,终於寻到了一个平衡之口。 隱隱约约间,九天之上的苍穹深处,开始有一丝丝雷劫气息在酝酿。 成仙劫! “这是触摸到合道的门槛了,我的底蕴太厚,因此引来了雷劫。” 林渊强行压下体內沸腾的法力,收敛气息,那成仙劫立刻就散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下方那具长达百丈的银龙尸体上。 真正的造化,还在这里! “唰——” 林渊化作一道流光,落在龙尸旁。 “哪吒这败家子,只抽走了一根龙筋,却將这具浑身是宝的真龙遗蜕弃如敝履。” “这可是最纯正的东海王族血脉。” 林渊不再废话,双手闪电般结出法印。 “大品天妖诀,给我吞!” “轰!” 林渊的掌心爆发出恐怖的吞噬漩涡。 那具百丈龙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一滴滴银光流转的【真龙精血】,被强行淬炼出来,没入林渊的体內。 紧接著。 “咔嚓。” 龙首碎裂。 一颗拳头大小,散发著浩瀚海洋气息的蓝色珠子飞了出来。 【水属龙珠】! 林渊张口一吞,直接將这颗凝聚了敖丙一身修为的龙珠吞入腹中。 “冰火两重天……爽!” 金乌真火与真龙之气在林渊体內完美交匯。 “毁尸灭跡。” 林渊屈指一弹,一缕金乌真火落下。 那具乾瘪的龙尸瞬间化作漫天飞灰,连一点渣滓都没剩下。 做完这一切,林渊拂了拂衣袖,再次化作一位仙风道骨的玄袍道人,信步朝著陈塘关走去。 …… 另一边。 九湾河外围十里处。 楚天河正手持阔剑,威风凛凛地在三千铁甲军阵前巡视。 “都打起精神,这可是上仙交代的差事,必须做到万无一失!”楚天河大声呵斥。 就在这时。 “哗啦啦……” 远处的水面上,突然冒出成百上千个惊慌失措的水族脑袋。 正是那些亲眼目睹了敖丙被杀,嚇破了胆准备逃回东海报信的虾兵蟹將。 这些海妖刚一冒头,一抬眼,就看到岸上刀枪林立的大商精锐军队。 三千铁甲,军容肃杀。 为首的殷商偏將正拿著剑指著他们的方向! 楚天河一看水里冒出这么多怪物,也是嚇了一跳,但他一想到上仙的嘱託“封锁周遭,不准任何人靠近”,立刻反应过来。 这是上仙在里面施法,这群水怪要来捣乱啊! “全军听令,弓弩手准备。” 楚天河拔出阔剑,怒吼道。 “仙长有令,封锁此地。敢有越过界限者,格杀勿论,给本將射!” “嗖嗖嗖嗖——” 漫天箭雨如乌云般当头罩下。 那些虾兵蟹將本就被哪吒嚇破了胆,此刻又遭到殷商正规军的无情攒射,顿时死伤惨重,惨叫连连。 残存的海妖们潜入深水,心中惊骇欲绝,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们脑海中成型。 “有埋伏,岸上有大商的军队埋伏!” “这是个阴谋,那个叫哪吒的杀星,是跟大商的官方军队串通好了的。” “他们故意激怒三太子,就是为了在这九湾河伏杀龙族。” “快,快回去稟报龙王,大商对我们海族宣战了!” …… 陈塘关,总兵府。 李靖正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心神不寧。 虽然有那位渊上仙带著哪吒去“特训”,但他这右眼皮总是不受控制地狂跳。 “砰!” 书房门被一脚踹开。 哪吒兴冲冲地跑了进来,手里还拎著一条晶莹剔透的银色长绳。 “老头子,看小爷给你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哪吒邀功似的將那根“长绳”往李靖桌上一扔。 “这可是小爷亲手抽的一条龙筋,这材质,结实得很,回头找个工匠给你做条玉带,绝对威风。” “龙……龙筋?!” 李靖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他双目圆瞪,盯著桌上那条还残留著真龙气息的银筋,双手颤抖起来。 “你……你抽了谁的筋?” “一条银色的长虫啊,说是叫什么敖丙,东海龙王的三太子,本事不大,口气倒是不小。”哪吒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噗通。” 李靖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完了。 全完了! 他早年在西崑仑修道,太清楚四海龙族的底蕴了。 那帮老龙虽然在圣人大教面前不算什么,但要淹没一个小小的陈塘关,不过是翻覆手之间的事情! “你这逆子……你闯下弥天大祸了啊。” 李靖嚎啕大哭,“杀东海龙王三太子,敖广老龙若是发怒,水淹陈塘关,百万生灵都要为你陪葬啊。” 就在李靖绝望到几乎要拔剑自刎,以此向龙族谢罪之时。 一道清冷縹緲的声音,从门外悠悠飘来。 “李总兵,天塌下来,自然有高个子顶著。你在此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林渊背负双手,踏过门槛,周身上清仙光氤氳,宛如神明。 “渊上仙!” 李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到林渊脚下。 “上仙救命啊,这逆子杀了龙王三太子,陈塘关大祸临头了。” 林渊不慌不忙地走到主位上坐下,隨手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撇了撇浮沫。 “李总兵,贫道说过,你太执著於这凡俗的眼界了。” 林渊抬眼,目光深邃。 “你以为,哪吒只是你李靖的儿子?” “你以为,他这三年零六个月的胎息,只是个巧合?” 李靖愣住了,连眼泪都忘了擦:“上仙此言何意?” 林渊放下茶盏,淡淡吐出一个惊天秘闻。 “哪吒,乃是女媧娘娘座下灵珠子转世,身负天命。他身后的护道人,是崑崙山玉虚宫的元始天尊,是他师尊太乙真人!” “阐教最重护短。” “太乙真人既然敢把乾坤圈和混天綾赐给他,难道算不到他今日会有此一劫?” “东海龙王?呵呵。” “他敖广若是敢闹,太乙真人便敢拔了他的龙鳞,抽了他的龙骨。在这崑崙山的滔天因果面前,四海龙族算个什么东西?!” 轰! 李靖只觉得脑子里一阵轰鸣,仿佛被一道神雷劈开了混沌。 灵珠子转世?天命在身?阐教护短?! 这些高高在上的神话秘辛,竟然真真实实地发生在他儿子身上! 再看向林渊时,李靖的眼中只剩下彻彻底底的敬畏。 这位渊上仙,竟然对崑崙山的布局、对阐教的算计了如指掌。 这等未卜先知的高人风范,这等俯瞰苍生的气度,绝对是截教中真正通天彻地的大人物啊! “下官愚昧,下官有眼无珠。” 李靖感激涕零,对著林渊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上仙指点迷津,若非上仙在此,下官险些误了大事。” 林渊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无妨,大劫已起。这陈塘关,很快就会变得无比热闹了。” 第二十八章 方天画戟 东海之底,水晶宫。 “大王,大王啊——” 几名浑身是血,甲壳碎裂的蟹將跌跌撞撞地滚进大殿。 “三太子……三太子他被人打死了。” “那陈塘关的哪吒小儿,不仅砸碎了李艮统领的脑袋,更用一件红色的法宝捆住了三太子,硬生生……硬生生把三太子的龙筋给抽走了啊。” “轰隆!” 端坐在龙椅上的东海龙王敖广,只觉得五雷轰顶,眼前一黑。 “丙儿……我的丙儿啊。” 敖广目眥欲裂,满头白髮在海水中根根倒竖。 周遭百里的海水瞬间沸腾,大殿內名贵的珊瑚、玉柱在这股威压下寸寸崩碎。 “陈塘关,李靖,哪吒……” “杀我爱子,抽筋扒皮。此等血海深仇,本王今日便要水淹陈塘关,让你们李家满门,让那百万凡人为我儿陪葬!” 说罢,敖广一把扯下墙上的尚方宝剑,便要点齐兵马杀出海面。 然而,就在他脚步踏出大殿的那一剎那。 一道声音在他的脑海迴响起来。 “量劫之下,眾生皆为螻蚁。” “你东海龙宫宝气冲天……不出数载,必有扒皮抽筋之祸,丧子灭门之灾!” “嗡——” 敖广浑身一僵,高举著宝剑的手也颤抖起来。 “扒皮抽筋之祸,丧子灭门之灾……” 敖广喃喃自语,心中又惊又悲,无所適从。 那位出身截教、通晓天机的渊上仙,几日前的讖语,竟然一字不差地应验了。 “这是算计,这绝对是诸天圣人布下的一场杀劫!” 敖广活了千万年,心思何等油滑。 瞬间冷静了下来。 哪吒不过是个七岁孩童,哪来这等通天彻地的手段和法宝?那法宝上沾染的先天之气,分明是崑崙山阐教的手笔! “阐教……阐教这是要拿我龙族开刀,逼我入劫啊。” 敖广冷汗涔涔,后背早已湿透。 若他今日真的怒髮衝冠,水淹陈塘关,造下无边杀孽,那正好落入了阐教的圈套。 届时,阐教金仙便可名正言顺地替天行道,將他东海一脉彻底屠戮殆尽。 “好狠的算计,好恶毒的因果。” 敖广咬碎了一口龙牙,猛地將宝剑掷於地上,仰天悲泣。 “丙儿,非是父王不救你,非是父王不疼你,实乃这天道不公,大教倾轧啊。” “龟丞相!”敖广厉喝一声。 “老臣在!” 一只背著重壳的老龟战战兢兢地爬上前来。 “传令下去,开启东海护海大阵,所有水族紧闭宫门,任何人不得外出寻仇。” 敖广猛地一甩九龙袞服的袖袍。 “本王这便更衣,前往三十三天外的天庭。” “我要去凌霄宝殿,向昊天上帝告御状。本王倒要看看,他阐教的手,能不能遮得住这浩荡天威!” …… 陈塘关,总兵府。 青烟裊裊,茶香四溢。 林渊一袭玄袍,閒適地靠在紫檀木太师椅上。 “渊大叔,那老泥鰍真会去天庭告状?” 哪吒盘腿坐在门槛上,手里还把玩著那根银光闪闪的龙筋。 林渊端起茶盏,轻轻拨弄著茶叶,笑了笑。 “龙族势微,敖广那老泥鰍活了这么多年,胆子早就嚇破了。” “他若真有血性直接杀过来,那贫道还敬他是条汉子。可惜,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明哲保身,这亏,他只能去天庭找玉帝哭诉。” “小哪吒,你既然抽了他儿子的筋,这梁子便算是结死了。” “他若上了天庭,请下一纸擒拿你的天庭法旨,你爹这陈塘关总兵,怕是保不住你啊。” 哪吒一听,一双剑眉猛地倒竖起来,小脸上满是乖戾之气。 “他敢!” “一人做事一人当,小爷我打死的就是他儿子,他有本事冲我来,去告阴状算什么英雄好汉?” 哪吒一把抓起火尖枪,脚下风火轮“轰”的一声燃起烈焰。 “渊大叔,你说他要去天庭是吧?听我师父说,去天庭必经南天门,小爷我现在就去南天门堵他。他要是敢胡说八道,小爷连他的老龙皮一块儿扒了!” “嗖——” 话音未落,哪吒已然化作一道赤色流星,衝破云霄,直奔三十三天外而去。 林渊静静地看著哪吒离去的背影,眼底掠过一抹精光。 “去吧,尽情地去闹吧。” “这南天门外的水搅得越浑,贫道这暗度陈仓的戏,才唱得越发安稳。” 林渊缓缓站起身,大袖一挥。 “《大品天妖诀》,隱!” 瞬息之间,他那一身上清仙光尽数敛去,化作了一缕清风。 “调虎离山已成,东海防御空虚。” “敖广啊敖广,你既然不捨得那些身外之物,贫道今日,便受累替你保管了。” 东海之底。 失去龙王坐镇的水晶宫,此刻正处於风声鹤唳的状態。 虾兵蟹將们虽然列阵巡逻,但一个个皆是惊弓之鸟,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嗡——” 在那守卫最为森严的东海第三宝库深处,一处堆满先天水灵药的玉匣之下,一簇暗金色火种,跳动了一下。 那是林渊数日之前,以截教真仙身份来龙宫赴宴时,借著“赏宝”之名,悄悄种下的【金乌真火】坐標。 “嗤啦!” 虚空裂开一道缝隙。 林渊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了宝库之中。 这东海护海大阵固然强悍,对外防御可谓是铜墙铁壁,但对於已经將真火坐標种在阵眼內部的林渊来说,这阵法简直形同虚设,犹如入无人之境。 “龙族式微,连守卫宝库的阵法都这般鬆懈,当真是令人唏嘘。” 林渊负手而立,太阳之眼金光闪烁,扫视著这诺大的宝库。 不得不说,这东海第三宝库確实堆满了奇珍异宝。 但看在林渊这位身负上古妖庭血脉,又见过系统大世面的人眼里,却不免有些失望。 “万年珍珠、血海珊瑚、避水珠……这些东西拿去世俗王朝骗骗凡人倒是不错,可在真正的修仙者眼里,不过是些华而不实的装饰品罢了。” 林渊一边摇头苦笑,一边大开杀戒。 他身负金乌血脉,妖肚之中,自有乾坤。 张口一吸,將那些宝贝尽数收入腹中。 “呼啦啦——” 那些散发著浓郁灵气的水属灵材,海底精金,成堆的灵石,被他尽数捲入囊中。 蚊子再小也是肉,这等白嫖来的海量资源,哪怕自己不用,日后拿去赏赐手下或者作为布阵的阵眼,也是极好的。 就在林渊將宝库洗劫了近乎三分之一时,他的目光突然一顿。 在宝库最深处的一个角落里,静静竖立著一桿大戟。 这大戟通体漆黑,戟刃之上隱隱有血光流转,散发著一股杀伐之气。 虽然被厚厚的海底淤泥封存,但依旧掩盖不住它那股冲天的锐利。 第二十九章 炼虚合道! “咦?” 林渊快步上前,单手握住戟杆。 “嗡!” 大戟发出一声震颤,一股抗拒之力涌来,似乎想要挣脱。 “区区无主之物,也敢放肆。” 林渊冷哼一声,掌心金乌真火一吐。 “嗤嗤嗤——” 大戟上的封印与淤泥瞬间被焚烧殆尽,露出了它的庐山真面目。 这是一桿方天画戟! 戟身之上,铭刻著古老的龙纹,一股属於后天灵宝的威压荡漾开来。 “这等杀戮之兵,竟然被龙族扔在角落里吃灰?真是暴殄天物。” 林渊眼前一亮。 虽说只是后天灵宝,比不得哪吒手中的后天至宝乾坤圈,但比起他之前在冀州战场上顺手牵羊捡来的那个破铜铃鐺,这方天画戟简直就是神器了! “此宝重若千钧,刚好可以弥补我近战杀伐之力的不足。” 林渊將方天画戟收入体內,由妖丹日夜温养。 这一趟东海之行,赚得盆满钵满。 水晶宫最核心的內库阵法更为严谨,林渊倒也没动心思,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毕竟这锅还得留给阐教和大商去背,若是把东海搬空了,那老泥鰍怕是真要狗急跳墙了。 …… “唰!” 林渊身形一闪,借著真火坐標,再次神不知鬼不觉地遁出了东海。 远离东海数万里之外,一处灵气充沛的无名仙山。 林渊寻了一处隱蔽的洞府,盘膝坐下,开始巩固境界。 从化神到返虚,再到如今的半步合道,他这一路突破可谓是高歌猛进,骇人听闻。 但也正因如此,他需要静下心来,將体內的金乌真火与真龙之气彻底打磨圆润。 …… 深山藏古洞,洞中无岁月。 距离东海那场惊天变局,已悄然过了月余。 东海之外数万里,一座连名字都没有的荒僻仙山深处。 “轰隆隆——” 整座仙山都在隱隱震颤,九天之上的流云缓缓匯聚,竟在这座山峰的顶端,形成了一个方圆百里的恐怖灵气漩涡。 而漩涡的中心下方,正是半山腰那处隱蔽洞府。 此时的洞府內,已然化作了两方截然不同的极端炼狱。 左半边,是焚天煮海的赤金火海。 那是纯正至极的金乌真火,连虚空都被烧得微微扭曲,石壁尽数化作了岩浆。 右半边,则是冻绝万物的水域。 那是敖丙的水属龙珠本源,散发著龙宫最深处的极寒龙气,將空气都凝结出了冰晶。 孤阳不长,独阴不生! 林渊盘膝悬浮於这冰火交界的中心,一袭玄色长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双眸紧闭,墨发狂舞。 眉心深处,一枚妖丹缓缓旋转,化作金乌形態,咬住那一冰一火两股力量,强行將它们糅合。 “给我融!” 林渊在心底嘶吼一声。 “喀嚓!” 体內,那层阻挡在返虚境与合道境之间的坚固壁垒,终於碎裂开来。 赤金色的金乌神鸟虚影,与银白色的东海真龙虚影,在林渊的身后同时冲天而起。 一龙一鸟,首尾相衔,竟在林渊的背后化作了一幅缓缓转动的水火太极图。 水火交融,阴阳共济! 造化顿生! “砰——” 那层境界壁垒,被这股水火太极大势,摧枯拉朽般地轰成了粉碎。 合道境界! 成! “哗啦啦——” 就在林渊突破的瞬间,九天之上,原本被灵气漩涡遮蔽的苍穹,骤然裂开一只雷霆天眼。 这雷劫的威压之恐怖,甚至让方圆万里的飞禽走兽尽数趴伏在地,屎尿齐流。 “好傢伙,突破合道而已,居然就引来了大能窥视。” 林渊猛地睁开双眼,心惊肉跳。 左眼之中,赤金烈日浮沉。 右眼之中,幽蓝冰海翻涌。 “系统,遮掩天机!” “唰——” 那股属於合道境大妖的逆天气息,被系统完美掩盖了下去。 天空中的雷霆天眼失去了目標,翻滚了几下,最终缓缓消散,重新化作了万里晴空。 “呼……” 林渊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这口浊气吐出,竟在半空中化作一朵水火交织的青莲,久久不散。 “这便是合道境么……” “如今的我,掌握水火双重大道。” “寻常的合道境修士,能触摸到一丝天地法则的皮毛,便已是万中无一的天才。而我,却將水之极与火之极,完美地融入了这具道体之中!” 在这尚未仙凡彻底隔绝的洪荒大地,他现在的实力。 別说是在凡尘诸侯中横著走,就算是遇上那些没有正经道统,刚刚渡过雷劫的散仙、地仙,他也敢正面硬刚! “錚——” 就在这时,一声金铁交鸣自他丹田內传出。 那杆在东海宝库中蒙尘不知多少岁月的后天灵宝【方天画戟】,在吸收了林渊突破时溢散的水火大势后,也完成了蜕变。 林渊反手一抓。 一桿丈二长戟出现在他手中。 戟杆通体暗金,宛如金乌之骨锻造。 戟刃寒芒涌动,透著真龙之魂的杀伐之气。 隨手一挥! “哧啦!” 没有动用任何法力,仅仅是戟刃划过,这仙山石壁便犹如热刀切黄油一般,被切开了一条深不见底的裂缝。 “好宝贝。” 林渊满意地抚摸著冰冷的戟杆,將其重新收入体內温养。 境界已成,法宝已利。 林渊负手步出洞府,立於山巔之上,任凭罡风吹拂著他的玄色长袍。 “合道已成,我在这封神棋盘上,终於算是有了一丝自保之力。” “可是,接下来呢?” 林渊在心中暗自盘算。 “前期该见证的大事件,已经见证得差不多了。小事件又於我如今的境界无用。云中子进剑,哪吒闹海……这些都不过是大劫的前奏。” “接下来,便是阐截两教的全面博弈,是武王伐紂的滔天兵戈,是圣人亲自下场的无量量劫!” “我要不要选个阵营加入?” 要不加入阐教? 但元始天尊那老头子,是个出了名的极品“双標狗”,最看重所谓的“跟脚”。 在阐教那帮金仙眼里,除了人类和先天神灵,其余的妖族统统都是“湿生卵化、披毛戴角之辈”,是天生就该被他们拿来刷功德、挡灾劫的炮灰。 自己身负金乌血脉,去了阐教,说不定哪天就被太乙真人或者广成子拿去炼丹了。 加入截教? 通天教主倒是豪气干云,有教无类。万仙来朝的场面也確实壮观。 可林渊看过剧本,他太清楚截教的结局了。 诛仙剑阵被破,万仙阵一败涂地,满门弟子不是上了封神榜给人当牛做马,就是被西方教掳走当了坐骑。 连通天教主自己,都被鸿钧道祖餵了陨圣丹,禁足紫霄宫。 这特么就是一艘註定要沉的铁达尼號! 现在买票上船,那是嫌命长。 至於天庭?现在还是个大猫小猫两三只的空壳子。西方教?一帮天天喊著“道友与我西方有缘”的偽君子、人贩子。 “罢了,既然都不靠谱,那我便先不站队。” “我熟知这封神剧本,手握绝对的信息差。我只需游走在边缘,披著截教高仙的皮,捞阐教的法宝,薅大商的羊毛。” “无论哪一方贏,我林渊,都是最大的贏家!” 打定主意,林渊心中只觉念头通达,灵台一片清明。 閒来无事,他意念微动,唤出了视网膜边缘的全服探索者频道。 “大半个月没看,也不知道那帮同胞们,在这修罗场里苟得怎么样了。” 光幕弹出。 此时的【全服大频道】,热闹程度简直超乎了林渊的想像,甚至可以说……画风彻底变了! 曾几何时,这群从蓝星穿越而来的探索者,还是一群在荒郊野岭,被野猪追著啃的苦逼高中生。 每天在群里討论的,是怎么生火,怎么挖野菜,怎么躲避低级npc的鞭打。 而那时,开局抽中大商偏將,统领三千兵马的楚天河,就是群里唯一的真神,是所有人跪舔的对象。 但今天…… 【楚天河(b级/殷商偏將):“兄弟们,都给本將听好了。之前本將奉渊上仙之命,封锁九湾河,替仙长护道!”】 【楚天河:“仙长言出法隨,夸我道心坚韧。我楚天河如今,已经算是仙人半个记名弟子了。等本將熬过这一年回归主世界,必定是蓝星修仙第一人!”】 若是放在以前,楚天河这番装逼言论一出,底下绝对是一排排的“楚少牛逼”、“楚將军求带飞”。 但此刻,弹幕的风向却出奇的诡异。 【李四(e级/终南山樵夫):“得了吧楚將军,什么仙人记名弟子,说白了不就是个看大门的保安吗?还真把自己当棵葱了?”】 【李四:“不怕告诉你们,我前几天在终南山打柴,遇到个在松树下下棋的老神仙。他看我顺眼,隨手给了我一颗青涩的果子。】 【我吃完之后,体內竟然生出了一股热流,我昨天一拳打碎了一块千斤巨石。我现在已经跨入了一个叫『炼精化气』的境界!”】 第三十章 各自的仙缘 【张三(d级/游方道士):“臥槽,楼上的兄弟你也是?我被一个瞎眼老道带进了一个破道观,那老道说我有慧根,传了我一篇吐纳口诀。”】 【“他告诉我,我们这门派,好像叫什么……截教?反正我现在也能掌心喷火了,凡俗的刀剑根本伤不了我。”】 【王五(f级/崑崙山脚流民):“截教算什么东西?我听路过的仙长说,这世间最正统的乃是玉虚宫的阐教。”】 【“我已经决定了,三步一叩首,就算是跪死在崑崙山脚下,我也要拜入阐教门下!”】 【赵燁(e级/落魄商贾之子):“呵呵,楚將军,时代变了。你那引以为傲的凡俗军队,在真正的修仙法术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看著满屏滚动的“炼精化气”、“截教”、“阐教”字眼,远在陈塘关的楚天河,气得差点把面前的聊天频道给砸了。 突然发现,自己的“殷商偏將”身份,在这群开始接触到真正修仙体系的探索者面前,竟然……不香了?! 这群曾经被他踩在脚底下的螻蚁,竟然接二连三地遇到了仙缘。 然而,频道里的疯狂,才刚刚开始。 【刘锋(f级/西牛贺洲流民):“既然兄弟们都这么敞亮,我也不藏著掖著了。其实我今天遇到真佛了!”】 【刘锋:“我本快饿死在沙漠里,突然漫天黄沙退去,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一个乾瘦和尚走到我面前。”】 【刘锋:“他只对我笑了一下,说了一句『小友,你与我西方有缘』。然后……他隨手一指,漫天黄沙全都变成了纯金的珠子!”】 【刘锋:“他带我走进了一座灵山,到处都是梵音和舍利子。他传了我一篇《八部天龙大悲咒》,我现在感觉自己肉身坚硬如铁,力大无穷。”】 【“西方教,才是永远的神!”】 看到这条消息,聊天群里先是沉默了一会,隨后又迅速各自爭论起来。 但在仙山之巔的林渊,却是瞳孔一缩。 “西方教?” 好算计! 好快的动作! 世人皆以为封神大劫是阐截两教的內斗。 殊不知,那远在贫瘠之地的西方二圣,早就端著破碗,拿著麻袋,潜入了东方。 蓝星降临的这些探索者,身上不沾染洪荒本土的因果业力,对於急需扩张的西方教来说,简直是绝佳的“空白度化材料”。 紧接著,全服频道里,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吴刚(e级/北海叛军运粮兵):“西方教,修仙?我觉得你们都在做梦!”】 【吴刚:“老子在北海,闻太师的殷商大军把我们逼进了十万大雪山。你们根本不知道这里有什么怪物!”】 【吴刚:“昨天雪崩,我掉进了一个地底冰渊。那里根本没有灵气,只有漫天的血气和煞气!”】 【“我看到了一尊雕像……不,那是一尊足足有数十丈高,没有头颅的巨人肉身。他被十二根铁链锁在地底,双手还握著一把巨斧和一面青铜盾牌。”】 【吴刚:“只是看了一眼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血色图腾,我的眼睛就差点瞎了。”】 【“那股不屈的战意,简直要撕裂天地。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 轰! 这条消息一出,群里那些正做著修仙梦的探索者们齐齐打了个寒颤。 没有头颅。 巨斧,青铜盾。 滔天的血煞之气。 林渊想起来了。 “刑天?!” “大巫刑天!” 林渊倒吸了一口凉气。 昔日巫妖量劫,十二祖巫陨落。 世人皆以为巫族死绝了,原来如此…… 难怪闻仲身为截教金灵圣母的嫡传弟子,去平定一个区区的北海七十二路诸侯叛乱,居然要耗费足足十五年之久。 闻太师在北海打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凡人叛军! 那是上古巫族的残存血脉! 大劫將至,群魔乱舞。 不仅是圣人教派在布局,连苟延残喘的巫族,也想借著成汤气数將尽的机会,在北海撕开一条重返洪荒的血路! 林渊看著这些信息,不由得摇头感慨。 “大浪淘沙,这高维秘境的规则,確实有点意思。” “封神世界浩瀚无垠,仙山洞府不知凡几。” “这群被隨机投放到世界各地的探索者,就像是洒进池塘的鱼饵。” “只要基数足够大,总有那么几个运气逆天的傢伙,能碰见云游的散仙,或者摸到大教的门槛。” 就在全服频道里,眾人因为获得了修仙法门而狂欢,甚至开始互相攀比门派之时。 那个代表著蓝星最高权力的金色官方帐號,跳了出来。 【蓝星军方智囊团(官方代理帐號):全体探索者,辛苦了!】 【蓝星军方智囊团:不知不觉,我们降临这方sss+级高维秘境,已经过去了大半年的时间。距离一年期满,强制回归蓝星,只剩下不到三个月了!】 这番话一出,沸腾的频道稍微安静了一些。 是啊,只剩下三个月了。 只要活过这三个月,他们就能带著一身超凡的力量,回到主世界当人上人了! 【蓝星军方智囊团:我们智囊团非常欣慰地看到,大家已经陆续接触到了这方世界的超凡体系!】 【『炼精化气』、『截教』、『阐教』……这些古老而伟大的词汇,证明了我们蓝星文明的战略方向是绝对正確的。】 【蓝星军方智囊团:你们,就是蓝星文明的普罗米修斯。你们带回来的星星之火,必將成燎原之势!】 【蓝星军方智囊团:在此,官方下达最高指令:请所有人,务必抓紧这最后的三个月时间。不惜一切代价,去探索,去拜师,儘可能多地收集修仙功法、法宝碎片、乃至仙草灵药!】 【蓝星军方智囊团:不要怕死!】 【你们带回来的每一个字诀,每一块碎铜烂铁,都將是主世界崛起的无上基石。】 【国家,会永远铭记你们的功勋!】 在主世界蓝星的战区会议室內。 几名智囊团元老,盯著大屏幕上不断涌现的修仙词汇,激动得老泪纵横。 “做到了……我们真的做到了。” “虽然开局损失了上百名s级强者,虽然在冀州战役中我们判断失误,导致大量探索者陨落……但,大方向没有错。” “我们没有让这些学生去前线送死,而是將他们像蒲公英一样散布在凡人王朝和深山大泽之中。” “现在,这批种子,终於要发芽了!” 一名老將军,猛的一拍桌子。 “只要这批学生能把哪怕最低级的修仙功法带回来,我们蓝星,就能开启真正的修真纪元。” “到那时,就算面对那些s级以上的灭世天灾秘境,我们也有了抵御,甚至反攻的可能……” 然而。 身处秘境之中的探索者们,看著官方这种近乎狂热的鼓励姿態。 那些被奖励冲昏头脑的人,或许正热血沸腾。 但人群中,总有那么几个聪明人,保持著冷静。 【小群:凡人抱团取暖互助会】內。 【赵燁(e级/落魄商贾之子):“不知怎么的……看著智囊团这番慷慨激昂的话,我总觉得脊背发凉。官方的语气,好像早就知道我们能接触到修仙一样?”】 【陈平(e级/长风鏢局趟子手):“兄弟,慎言啊。有没有可能我们的聊天记录都在被实时监控著,但……我也有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赵燁:“哼,我算看明白了。我们这帮人,其实就是官方撒进这片深海里的探路石,是用来钓大鱼的鱼饵。”】 【赵燁:“他们根本不在乎我们这过程中要死多少人,会不会被人当妖怪打死,会不会被当成奴隶圈养。】 【他们只在乎,剩下的活人,能咬住什么样的大鱼带回去……”】 【王胖子(f级/朝歌客栈跑堂):“我的妈呀,老赵你別嚇我,胖哥我胆小。我现在连后厨都不敢出了,朝歌城这两天气氛压抑得嚇人,总感觉要出大事。”】 看著几个兄弟没有被热血冲昏头脑,林渊眼底闪过一抹讚赏。 乱世之中,能看清残酷真相的人,才能活得长久。 他在小群里敲下几行字。 【林渊(f级/普通乌鸦):“圣人视眾生为螻蚁,主世界的权贵又何尝不是如此?记住我一句话:功法再强,法宝再好,也得有命去练。”】 【“这最后的三个月,苟住!胖子,死守客栈后厨。老陈,躲进终南山外围。老赵,挖地窖!”】 【“咱活著回去,比什么都强!”】 发完这几条消息,林渊果断关闭了聊天群。 他能做的,只是给这几个在微末之时向他释放过善意的凡人,指一条明路。 第三十一章 黑锅 此时,天庭,南天门外。 “哎哟,別打了,別打了。小仙知错了,小仙知错了啊。” 东海龙王敖广,正抱著脑袋,在南天门外打滚。 在他身上,哪吒扎著冲天鬏,骑在他的脖子上,拳头如雨点般砸下。 “去你娘的告御状!” 哪吒一边打,一边骂骂咧咧。 “老泥鰍,小爷我敢作敢当。” “抽了你儿子的筋是小爷不对,但你特么去天庭告黑状算什么本事?” “我看你这老龙鳞挺结实,今天小爷就顺手帮你松松骨。” “砰,砰,砰。” 哪吒下手极重。 乾坤圈虽然没拿出来,但这几拳下去,也砸得敖广眼冒金星,龙鳞剥落,鲜血淋漓。 “哪吒小儿,你欺人太甚。” “你杀我儿,还要在南天门外折辱本王,本王跟你拼了。” 敖广悲愤欲绝。 好歹也是一方诸侯,竟然被个孩童按在地上摩擦,这老脸往哪搁? 显化出真身龙躯,硬生生將哪吒掀翻,化作一道金光遁出了南天门。 “呸,算你跑得快!” 哪吒拍了拍手,看著敖广逃跑的方向,撇了撇嘴,踩著风火轮优哉游哉地回陈塘关去了。 见哪吒没有追来,躲藏在云雾中的敖广,才停住了身形,面色难看至极。 “好,好你个哪吒,好你个李靖。” “那哪吒小儿,分明早就知道本王要来南天门告状,竟然提前在此埋伏。” “谁走漏的风声?只有……大商!” 敖广思维发散,脑补出了一场惊天阴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是了。” “那日丙儿在九湾河被害,岸上为何会有一支大商的正规军严阵以待?那殷商偏將楚天河,为何要下令射杀我逃回来的水族?” “这根本不是什么孩童闹事,这是大商朝廷蓄谋已久的围剿。” “帝辛那昏君,贪图我龙族气运。竟然指使李靖之子诱杀丙儿,又派大军封锁消息,甚至连本王上天庭告状,都在他们的算计之中。” 敖广气得浑身发抖,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 那个“渊道人”的警告再次浮现。 原来,这丧子灭门之祸,应在大商身上! “既然你帝辛不仁,休怪本王不义。” “去天庭告状没用,那本王便用海族的规矩来解决。” 敖广调转云头,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符,一把捏碎。 “传令南海、西海、北海三位龙王。” “大商欺我龙族太甚,屠我爱子,辱我顏面。今日,四海龙族倾巢而出,水淹朝歌城。” “本王要让帝辛那昏君,跪在丙儿的龙位前谢罪!” …… 三日后,大商国都,朝歌城。 原本繁华似锦的帝都,此刻却陷入了恐慌之中。 “天啊,那是啥?!” 街道上的百姓惊恐地指著天空。 只见朝歌城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穹已经被厚厚的乌云遮蔽。 在那乌云之上,海水倒灌,巨浪滔天。 四条长达千丈的巨龙,在黑云中时隱时现,时而落下的龙威,让朝歌城內无数凡人双膝一软,跪伏在地。 四海龙王,齐聚朝歌。 “帝辛昏君,滚出来!” 阵阵龙吟声,在朝歌城上空炸响。 震得皇宫九间大殿的琉璃瓦,纷纷碎裂。 皇宫內。 “放肆,大胆泥鰍,竟敢犯我朝歌。” 帝辛一拍龙书案,人皇气运轰然爆发,化作一条紫金神龙虚影,与天空中的四条真龙遥遥对峙。 但那紫金神龙早已被女媧斩了三成本源,此刻面对四海龙族的倾巢而出,竟隱隱有些势弱。 “大王息怒,大王息怒啊。” 丞相商容、亚相比乾等一眾老臣,嚇得面如土色,纷纷跪倒在地。 “老丞相,你怕什么?” “孤乃天下共主,立刻传令,调集城中所有修仙大將,给孤把这几条老泥鰍射下来下酒。” 帝辛怒喝。 比干苦笑一声,老泪纵横。 “大王啊,您忘了,如今殷商战神闻太师,正率领大军在北海平叛。” “镇国武成王黄飞虎也在边关巡视。” “眼下的朝歌城內,除了些凡俗禁军,根本没有擅长神仙斗法的大將可以对抗四海龙王啊。” “若是强行开战,四海之水倾泻而下,朝歌城数百万百姓,瞬间便会化作鱼鱉啊。” 此言一出,帝辛愣住了,满腔的怒火瞬间被浇灭了一半。 无將可用? 这就尷尬了。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敖广再次发话了。 “帝辛,本王不愿多造杀孽。” “只要你交出诱杀我儿的罪魁祸首。陈塘关总兵之子,哪吒!” “再交出带兵封锁九湾河,残杀我海族水军的『主谋』……殷商偏將,楚天河!” “將此二人当眾处死,以平四海之怒。” “否则,今日本王便让这朝歌城,彻底从九州版图上抹除。” 沉默。 九间大殿,落针可闻。 帝辛原本以为龙族这般兴师动眾,是要割地赔款,甚至是要他退位让贤。 结果,搞了半天,就这? “陈塘关总兵之子,哪吒?” “还有一个叫什么……楚天河的偏將?” 帝辛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身旁的群臣。 “这楚天河是谁,孤怎么没印象?” 一名兵部大臣连忙出列,擦了擦冷汗稟报。 “启稟大王,这楚天河……便是前几日大王刚封的偏將,派去巡视海疆的那个年轻人。” “哦,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写诗拍孤马屁,还撞见神鸟的滑头。” 帝辛恍然大悟。 原来只是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偏將,和一个远在边关的总兵儿子? 为了这两个无足轻重的螻蚁,去跟四海龙族死磕,甚至搭上整个朝歌城? 帝辛虽然残暴昏庸,但那是针对敢逆鳞的忠臣,这笔帐他还是算得清的。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帝辛大手一挥。 “传孤旨意。” “陈塘关总兵李靖教子无方,逆子哪吒滥杀无辜,罪无可恕,命李靖即刻將哪吒绑缚法场,交由龙族发落!” “另,褫夺偏將楚天河一切兵权。” “立刻派出朝歌铁卫,將此祸国殃民的贼子拿下,押赴午门,听候发落。” “退朝。” 隨著人皇旨意下达。 远在东海之滨,正做著“仙人记名弟子,保送崑崙武大”美梦的楚天河,尚不知道。 一口黑锅,已经结结实实地扣在了他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