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开局碰瓷天仙妈》 第1章 这个弟弟找定了 江城歌舞团的会议室里,吊扇转得再快也吹不散眾人激动的心情。 团长姚平坐在主位上,面前摊著一份《关於举办1994年全国舞蹈艺术交流会》的通知。 他敲了敲桌面:“文件都看了吧?下个月全国舞蹈艺术交流会定在咱们江城,时间一周。国內知名舞蹈演员都会参加,规格很高。” 他接著说道:“咱们是东道主,得拿出看家本事。我琢磨著,把《楚韵》搬上去。” 歌舞团是事业单位,搞《楚韵》这台大戏,表面是艺术,根子是创收。正好借这次交流会推出去,看看能不能一炮而红。 说完,他看嚮导演门文元:“门导,你那排得怎么样了?” 门文元没立刻回答,目光越过长桌,落在对面低头沉思的台柱子刘小丽身上。 他干了一辈子舞蹈编导,奖项拿了不少,唯独缺一个全国性大奖。而《楚韵》是他接的最大一个活,名利加上收益,让他推不掉,也不想推。 这一把要是能砸出个大奖,职业生涯就算圆满。 可前提是演员得撑得起来! 偏偏饰演湘夫人的刘小丽,確实“撑”起来了——腰身撑大了一圈。 “小丽。”他叫了一声。 刘小丽猛地回神:“啊?” 门文元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游走了一圈,最后停在腰腹那一截:“我刚问你,《湘夫人》那一段,你还能不能跳?” “能啊。”刘小丽脱口而出。 “咱们这是楚剧,楚王好细腰,要的是身姿轻盈,不是胖,你得减减了。”门文元语气不咸不淡,他转向姚平,“姚团,不行就换人!” 刘小丽眉头一皱,咱这不是胖,是圆润。 门文元的这般说辞明显是没歷史底蕴。关键的是大庭广眾直接说换人,这就是不给咱脸了? 她直视门文元,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门导,『楚王好细腰』好的是士大夫的腰,不是湘夫人。湘夫人要是活在那个年代,人家是神,不归楚王管。” 会议室瞬间安静! 门文元张大嘴,愣在当场。 隨即,一股火气直衝脑门,气得鬍子直抖。他导了一辈子舞,还没被演员这么当面顶撞过,偏偏还顶得他一时无从反驳。 舞蹈队长赵秀英欲言又止。 她管著全团的形体训练,刘小丽是台柱子,长相自然不俗。可半年前因家庭不和搬到家属楼后,就像解开了束缚,带著女儿安茜茜胡吃海喝,体態惊人。 姚平也是懵逼,当了这么多年团长,头一回见演员跟导演抬槓,还抬得这么有理有据。 门文元是外聘的,尊敬自然要有。虽说外来的和尚好念经,但少了门文元,还可以找个窗文元。 可刘小丽是拿过大奖的自己人,观眾看的就是她的人和舞,团里这几年靠她创收不少。这要是少了刘小丽,那团里损失更大! 不过她这腰身確实得说一下,否则以后就是大妈登台扭秧歌——谁看? 想到这,姚平不等门文元回应,抢过话茬:“老门,《楚韵》不光讲技术,更得讲文化底蕴。你让她饿著肚子上台,別到时舞没跳好,人先晕在台上了。” 说著他又看向刘小丽,话里带著调侃:“你这样带著茜茜天天吃,是怕她没力气打架还是怎么的?人家状都告到我这儿来了。” “扑哧……哈哈……” 会议室眾人憋不住笑出声,气氛立马活跃。 刘小丽家的安茜茜,那可是出了名的调皮捣蛋,天天欺负小朋友,活脱脱就是个小霸王。 关键是母女俩这嘴一样,能说会道还能吃。 待眾人收住笑,赵秀英指了指刘小丽的脸蛋,使了个眼色:“虽然你功夫扎实,湘夫人这段舞对你来说没难度。可你要是再不控制身段,以后观眾是看你的脸,还是看你的肚皮舞?” 门文元嘆了口气。 他也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话有点重,而且姚平明显不吃这一套。他语气缓了下来:“姚团,这部剧隨时可以上台。我说她腰不细,是要她控制饮食,没说湘夫人一定要饿成竹竿。” 顿了顿,他看向刘小丽:“你是专业的,体態对舞者的重要性不用我多说。不过你既然能引经据典地反驳我,说明你对角色下了功夫。这一点,我不批评你。” 赵秀英趁机打圆场:“门导,小丽一个人带孩子辛苦,没怎么练功。回头我盯著她加练,保证让她瘦成赵飞燕。” 刘小丽点头没出声! 可对“一个人带孩子”这几个字却不认同——安茜茜就是个野丫头,哪用带?我要是不抢著多吃点,估计全进她肚子里了,別到时她胖成个小肥猪。 这个议题刚结束,姚平正要开口——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他女儿姚安娜探进半个身子,顾不上叫爸爸,目光直接锁定刘小丽,急道:“刘姨,您快去看看,茜茜又打架了! 眾人一时面面相覷,接著抿嘴偷笑。 刘小丽猛地起身,打了个招呼夺门而出…… 当晚,单位家属楼,刘小丽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发呆。 她的女儿,七岁的安茜茜趴在她身上拱来拱去找饭吃:“妈妈,我不想吃蛋炒饭,我要下馆子吃大餐!” “还想吃?让你吃饱了天天给老娘我生事?”刘小丽拧了一下女儿的小圆脸,闷闷地编起理由,“妈妈没钱了,以后咱们就在家里吃。” 安茜茜不开心地在妈妈怀里张嘴就咬:“姥姥说你小时候更生事,还带小姨打架……” 刘小丽倒抽一口凉气,一巴掌拍向她的小屁股,“那能一样吗?那是帮你小姨出头。才搬出来几个月,你打了多少次架?我赔了多少次礼?” “啪!”安茜茜一个翻身坐起来,小手对著妈妈的肚子来个反杀:“都是你没用,让我没弟弟帮忙,得我亲自上。” 刘小丽大怒,双手一拧安茜茜耳朵:“你个小王八蛋,要不是为了你,我会搬出来?再给你生个弟弟工作都没了,让你这蠢货喝西北风。” “啊呜……妈妈……痛……我给你找个弟弟……”安茜茜胡言乱语。 “扑哧!”刘小丽笑崩了,她鬆了鬆手,“找弟弟?我看你是想找个让你揍的受气包。” 安茜茜不答,却暗暗立誓——这个弟弟找定了! 第2章 被天仙妈打了 时间匆匆,一晃到了八月初。 下午,江城公园。 树上的知了叫得跟吵架似的,好像连它们也受不了这鬼天气。 今天交流会在这儿搞一场户外活动。 活动刚告一段落,一白一黑两个姑娘朝树荫下的刘小丽走过来。 白胖的叫范兵兵,十四岁,鲁省滨海人。黑瘦的叫佟丽丫,十二岁,西疆来的。俩丫头都是趁著暑假跟家长一起过来见见世面。 两人一左一右绕到刘小丽身后,捏起肩膀。 范兵兵声音甜甜的,嘴里却带著小心翼翼。主要是刘小丽气场太大了,她有点怵:“刘姨,茜茜真的不来了吗?” 刘小丽好气又好笑—— 说起来也怪,这俩丫头来了没几天,跟安茜茜好得就像亲姐妹,无话不谈,甚至带回家里挤一张床。 更绝的是,安茜茜带著她俩在歌舞团到处晃,专找以前欺负过自己的小朋友耀武扬威。俩丫头也是仗著年纪大,帮亲不帮理,陪著安茜茜把歌舞团闹得鸡飞狗跳。 昨天直接捅出个大篓子,把人家小男孩揍得鼻青脸肿,人家父母直接杀上门。 刘小丽气狠了,寻思著不能再让她们团伙作案——於是便硬起心肠,让表妹周文琼把地上打滚的安茜茜带回她家看几天。 想到这,刘小丽突然转身,一手一只小耳朵:“呵呵!再来?茜茜年纪小乱出主意,兵兵你这么大还跟著她胡闹,这要是把人打坏了怎么办?” 但为了不打击她们这份姐妹情,她给了个折中的方案:“见是见不著了,你们明天回去后打电话聊吧!” 俩丫头吐著舌头,伸手护耳。 佟丽丫试探著问:“刘阿姨,那离开时,能不能让我们见见……” 话还未说完,一个身穿著舞蹈服的年轻女子急匆匆走过来:“小丽姐,你现在得回团里一趟,您家那位又来了。” 她也纳闷了:刘小丽作为知名舞者,人美名大,可家事却一塌糊涂,老公动不动就来闹上一回,看著都替她堵心。 此言一出,刘小丽的脸立马阴沉了下来,哪怕八月的热浪都压不住那股寒意。 她二话没说,提起挎包就走。 留下范兵兵和佟丽丫立在原地,面面相覷…… 刘小丽一路急行,本想赶紧回去把事了了。可厄运专挑大美人——到底还是败给了那颗著急的心。 不出意外,一个小身影从旁边岔道窜了出来,对她来个拦腰直撞。 场面顿时热闹了——地上躺著的是个小孩,坐著的是刘小丽,她挎包飞出老远,包里的东西更是散得七零八落。 刘小丽看著趴得比自己还利索的小孩,脸色发白:这到底是我撞了他,还是他撞了我? 没等细想,她赶紧起身过去查看。 可刚伸手,小孩却先声夺人:“哎哟!我这头……我这腿啊!你赔我钱——” 这小孩叫周小白,穿越人士。 上辈子不学无术当了山大王,乾的是打家劫舍、碰瓷讹诈的买卖。这辈子投胎成了孤儿院的三无人员。 作为穿越者,周小白天胡开局,可系统却很坑:一年之內必须以人气值绑定个系统认证的明日之星,以便解锁整个系统,否则就是闪电烤丁丁。 更绝的是,就算超时绑定,也得以姐妹的身份完成“同成长,共长生”的目標,这直接让他社死。 他试图把这些规则记下来,结果系统电得他迷迷糊糊混了大半年。 可七岁的他无行动能力、无人气值、无绑定目標、对这世界更是一无所知。 眼看离“行刑”之日只剩两个月。 他不知从哪打听到孤儿园旁边的公园里有场舞蹈交流会,决定来试试运气。 於是抄了小路,一路快跑,这才有了这撞人之事。 这回自己成了施害人,没钱的他只能重操旧业——决定先躺为敬,逃过这一关再说。 可话音刚落,脑海中那沉寂已久的系统突然诈尸了: “叮!” “检测到人气值,请收集!” 周小白抬眼看著面前的刘小丽——美是真美,就是年纪稍长。哪怕上辈子活了几十岁,也没见过几个这么漂亮的。 关键的是她头顶上飘著个红彤彤的数字“95”。 他心头一震,在这生命最后完整的时刻,能捡到人气值,看来这是有希望囉? 可隨即疑惑起:“等等,怎么才95?” “非明日之星不过百,请继续努力。”系统直接泼冷水。 “你——” 周小白虽气,可蚊子再小也是肉,无奈收下。 “啊?你没事吧?伤得重不重?我们去医院看看?” 刚才周小白先声夺人之势,让刘小丽直接懵逼。等把人扶起来,她才看清眼前不过是个小孩子,长得倒是眉清目秀的 可嘴角那抹狡黠的笑意,怎么看也不像被撞伤的样子。 她回想刚才相撞的经过,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自己走的是大道,这小孩从小路跑出来,撞了人不说,还先躺下了…… 我这是被撞了还顺带被讹上了? 呵呵! 好傢伙,讹人居然讹到我刘小丽头上来了? 你真行! 本来大热天在太阳底下参加活动就烦,再加上自家男人又去单位闹。这满肚子怒火让她心神不寧,才没注意到侧面衝出来的周小白。 想起这些年的委屈和无奈,还有家里那个比男孩子还皮的小丫头。刘小丽积压的怒火到了临界点,噌地一下全涌了出来。 她二话不说,一把將周小白从地上拎起来,接著把他往怀里一按,扬起巴掌就落了下去。 “啪!让你撞我还讹人!”说得一点都不冤。 “啪!让你小小年纪不学好!”打的是自家那小丫头。 “啪!让你长得渣!”她指桑骂槐,骂的是孩子她爸。 “啪!让你舞跳不好……”她气急败坏,胡言乱语。 刘小丽这巴掌挥下,对周小白来说是痛彻心扉。 前世乾的是打打杀杀的活,却从没打过女人。再说確实自己有错在先,本想先声夺人矇混过关,既然被识破,也只能认栽。 可周小白越听越不对劲了—— 撞人讹人我认。 可我还是个娃,不上学从何说起? 渣从何说起?我渣谁了? 要说长得帅我认,可丁丁都快没了,渣这锅可不背。 至於舞跳不好……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无中生有!这比我讹人还可恶!这分明是往我身上泼脏水! 这简直是女人打男人,毫无道理可言。 第3章 见一次打一次 巴掌还在往下落,周小白这回是真急了。 他看准刘小丽抬手的空当,猛地一跃,双手死死圈住她的脖子,接著整个人掛在她腰上。 刘小丽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她低头一看,这小屁孩跟个树袋熊似的吊在自己身上,正仰著脸,一脸无辜地看著她。 “鬆开!” 周小白摇头,抱得更紧了。 刘小丽伸手去掰他的脑袋,周小白顺势把头蒙在她怀里。 她又气又笑:“你到底想怎样?” 周小白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来:“……你先说不打了。” 刘小丽的身子被吊住,手脚根本无从使力,手脚动不了,我还有牙。 她想也没想,头一低,对著周小白的小脸蛋咬了过去。 “痛痛痛!大婶,饶命!” 周小白大叫求饶,疼是真的疼啊,这大美人是真下了狠嘴,一点都不讲究。 “大婶?” 刘小丽松牙反问。 老娘我风华正茂,拾掇起来像个大姑娘,你叫我大婶? “啊!大妈,我错了。” “大妈?” 她怒火更盛,嘴里寒气直冒,低头张口再咬。 周小白下意识想要推开她,可双手无处著力,急中生智,来个互咬。 刘小丽大惊,猛地一甩將他推开,她摸了摸鼻子上的牙印。强装镇定地瞪著他,决定学他讹人样倒打一耙:“你还敢耍流氓?” “我耍流氓?”周小白瞪大眼睛,委屈地摸著被咬出牙印的脸,“明明是你先动口的!再说了,我还是个孩子,我才是受伤的那个好吗?” 刘小丽看到他这副委屈巴巴又口无遮拦的模样,还是觉得不解气,抬手拧向他耳朵,娇嗔道:“你个小流氓。” “你才是女流氓,你欺负小孩子,我要告你。”周小白扭头躲开,脱口而出。 “扑哧!” 刘小丽终於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笑好似鲜花盛开,把周小白看懵了,决定换个称呼,送上夸讚:“姐姐,你真好看。” 好看是好看,但此时不是欣赏的时候。 他看著对方身上也不像有伤的样子,周小白眼珠一转,隨时准备开溜。 “你个小屁孩懂什么叫美?我好不好看还用你说?” 刘小丽嘴上不饶人,但这句夸讚让她心里莫名舒坦了些。再说刚才那番纠缠说不清谁占上风,对方不过是个孩子,论起来还是自己占了便宜……呸呸呸……这都想什么呢! “那……我现在能走了吗?”周小白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她又突然发作。 “走?”刘小丽眉梢一挑,双手环胸,眼神往地上瞄了眼,“这事还没完呢!” 她今天一身纯白舞蹈服,修长的大腿在阳光下格外晃眼。 美是美极了,可惜有点脏,而这身行头更不適合蹲下来收拾残局。 可周小白却是会错了意,他看著她那白裙上的尘土,想也没想,伸手拍去。 “你还死性不改,又想耍流氓?”刘小丽打掉他伸过来的手,眼睛一瞪,伸手指向地上,“我说的是地上的东西,你还不给我捡起来?” “呃!” 周小白默然,我本无意,奈何流氓这顶帽子又给我戴上了。 他想反驳,可一想到这姑娘一看就不是吃亏的主,感觉纠缠得越深更难脱身。 “对不起,姐姐。”他道歉,本来就是自己的错,勇於认错不丟脸。 “哟!不嘴硬了啊?”刘小丽心头一阵舒畅,方才的憋闷,竟被眼前这小孩认怂的模样奇异地衝散、化解了。 她一脸好心,掰起手指,开启训娃模式,“你这是遇到我,要是遇到大妈,看你怎么办。到时候人家缠上你了,扯你头髮,然后找家长,告到你学校……” 她滔滔不绝,完全没注意到周小白冷汗直流。 “是是是,姐姐您说得对,您人真好。”周小白赶忙接腔,点头如捣蒜。他算是认命了,再也没有刚才那番先声夺人的气势了。 “明白就好,以后做人要沉稳,交通规则必须遵守,別再毛毛躁躁……”刘小丽继续谆谆教诲。 这连篇的说教简直如魔音绕耳,比孤儿院王奶奶的叨嘮还要强上三分。 周小白给嚇得赶忙蹲下身,开始收拾散落一地的东西。 刘小丽站在原地,目光不自觉地跟著他移动。 阳光恰好洒在周小白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令刘小丽剎那间有些恍惚,感觉比自家小丫头还好看。 就在她出神的片刻,周小白已经把收拾好的东西往她手里一塞,试探著问:“姐姐,您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怎么,你受伤了?”刘小丽回过神,瞪了他一眼,“医药费是你出还是我出?” 话虽是懟人,但已是温声软语——她刚才暗自检查过,自己確实没受伤,也留意到对方身上並无明显伤痕。 虽说事已了结,自己也要急著回单位,但总觉得不嚇唬他一下实在不甘心。 她眼波一转,故意拖长了语调:“不过嘛……要是这一撞给我留下什么內伤,以后看病可得花不少钱。这样吧,你赔我些医药费,咱们就两清了。” “姐姐,我还是个孩子呢,哪来的钱啊!”周小白立刻摆出委屈巴巴的表情,心里却门清——这分明是互撞,而且他也看穿了对方只是在虚张声势。 “听你这意思,是打算让我自己掏钱看病?”刘小丽柳眉一竖,做势就要发作。 “我这不是担心您嘛!”周小白瞬间换上討好的笑容,像只受惊的小鵪鶉,“姐姐,您就高抬贵手饶了我吧!”最后这句话说得格外小心翼翼,生怕再节外生枝。 “呵呵,没钱还敢这么横?”刘小丽被他这变脸功夫逗得忍不住抿嘴偷笑。 “我这也是没办法呀!”周小白说著,把空空如也的裤兜翻出来给她看。 “唉!算了算了,就当今天我倒霉。”刘小丽无奈地摆摆手,又问道,“你叫什么?” “小黑,周小黑。”周小白的脚已悄悄挪动。真名自然不能透露,这大美人如此难缠,万一找上门来,可就麻烦了。他试探著问道,“那……我走啦?” “走吧走吧!”刘小丽挥挥手,临了又补了一句,“小黑,我看你就是个小流氓。” 话落,她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 周小白气得直瞪眼,却强忍著没还嘴。 他飞步跑开,等跑出十几米远,这才回头大喊,他还故意拉长尾音:“大婶,我得赶紧去医院看看!现在电视里老说被咬了要打那疫苗……去晚了可不行哟——” 这声“大婶”让刘小丽再度懵逼,再顺著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不远处正有只小狗在悠閒地溜达。 顿时气得她跺脚:“小子,你给我站住!老娘我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可阳光下,那个小小的身影已经越来越远,只留下一串得逞的笑声在风里飘荡。 第4章 明日之星范兵兵 周小白一路急跑,待离开大美人的视线,他开始琢磨著怎么搞到人气值。 靠系统是指望不上了,它要顶用,自己也不至於穷逼得快成了太监。 没办法,人很难赚到自己认知以外的钱,人气值也一样。 虽说系统给自己画了个长生的大饼,可细究起来却是盘死局。 不过,现在已艰难开局,正当他满心期待,却见两个女子从他身边经过。 中年女子问旁边年轻女子:“刘老师不会回来吧?” “不回,这事放谁身上都不痛快……”年轻女子笑声里全是八卦。 別人说著八卦,周小白却看得心惊——两人穿著的衣服一看就是和刚相撞的那个大美人一样。 他摸了摸脸上的齿印,嚇得扭头四顾……还好,安全! 惊嚇过后,必有好运! 周小白擦了擦眼睛,不敢相信——只见一群男女正在一棵大树下翩翩起舞,而且头上飘著大小不同的数字。 来不及细想,周小白绕著他们转了一圈,竟然又收穫了268点。 仔细观察后,发现並非人人都有人气值,只有专业舞蹈演员或者是能登台的表演者才有。 而且人气值的数量似乎与表演的感染力有关,更需要双方在十米內才能收取。 看来之前那个提供了95点人气值的大美人,她的舞技更高超,名气也更大。 周小白正暗自琢磨著要不跟著这群跳舞的晃悠几天时…… 一道女声冷不丁从身后传来:“你喜欢看跳舞?” “没有,不可能,不喜欢!”周小白想也没想,衝口而出。 谁喜欢看跳舞?我是来收集人气值的…… “那你在瞧啥?想什么好事?都流口水了?”也难怪声音的主人这么想,刚才周小白开心过头,流著口水。 女声凑近继续追问,“我觉得我们认识。” 被抓现行让周小白心虚,但脑子立刻转过弯来——怕啥?我就是个小孩子! 话音未落,他突然一顿,系统竟用前所未有的急促腔调在他脑海里炸响:“发现明日之星,请马上绑定。” “绑定,必须马上立刻给我绑定。” 周小白大乐。 如果说之前收到人气值,他是兴奋。 那此刻的心情就是炸裂。茫茫人海中撞到一个明日之星,这比大海捞针还不容易,简直就是活命的良药。 “绑定失败,人气值不够!”系统带著无奈。 周小白想刀了这破系统,但更嫌弃自个没用,穿越到这方世界这么久,良药近在嘴前,竟无法入口。 绑定无用,周小白这才眯著眼从下往上看,当看到脸蛋时,他內心叫骂一声:五官好看是好看,但这肉嘟嘟的脸蛋哪里像漂亮的明日之星? 他內心大怒:“你个王八蛋,你牛逼哄哄地说明日之星都是漂亮的,你给我仔细瞧瞧,这明明就是个小胖妞,哪漂亮了?” “微胖才是美,信我者,得永生。”系统的语气带著傲娇。 虽然出师不利,但这好奇心还是有的,他忍不住抬起头,想从眼前这张小胖脸上,看出点未来这明日之星的潜力。 不过,看不出,是真看不出。 再说自己也没那人气值,只能干著急,看来这个明日之星暂时只能放弃了。 这小胖妞正是范兵兵,从周小白一进场,就注意到了他。 这一看不得了—— 这是谁家的小屁孩,看著就想捏一把……范兵兵的心突然“扑通”狂跳不停,好似跟佟丽丫和安茜茜相处那般。 一股亲切感宛如决堤的大坝,汹涌而至——系统认证的明日之星,相互带有亲切感。 接著,范兵兵胆大包天,一把抱起周小白就往旁边小树林钻。 这举动让周小白一阵毛骨悚然:欺负小孩?还是……? 想到某些电视情节,他在范兵兵怀里死命乱扭,想挣脱这魔爪。 小树林里。 范兵兵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周小白像个布娃娃似的被她紧紧箍著,跨坐在她大腿上,生无可恋。 他想反抗,给范兵兵点顏色看看,转念想到以后有可能成为家里人……算了,死就死吧,爱咋咋地! 他现在把系统认证的明日之星都当家里人。 范兵兵捧著周小白的脸蛋,像欣赏稀世珍宝一样仔细端详,觉得跟著妈妈来江城是这辈子最英明的决定,此刻对老妈充满了感激。 “弟弟,我好开心。” 不待周小白回话,也不管周小白听得明白还是听不明白,她倒豆子般把自个介绍了一遍:“我叫范兵兵,今年十四岁,我是滨海的,你是哪的,你叫什么……”。 “停停停!” 周小白摇手喊停。这不像介绍,倒像相亲,咱还是个娃,这让他膈应。 “怎了?” 范兵兵撇著嘴。从小到大围在身边的异性就像厕所的苍蝇驱之不尽,现在抱著你个小屁孩,竟还敢嫌弃? “你放我下来。”大热天的,周小白感觉自己快被醃入味了。 “放手?想得美!还没说你叫什么。”范兵兵一言驳之。系统加成確实猛,让她越抱越亲切,她甚至想把他拐回去。 周小白一愣,心里盘算著要不要告诉她? 可一想现在绑定不了,搞不好以后就成了手拉手上厕所的好姐妹,那就丟死个人。 而且系统早就说过,只要接触过签定的明日之星,不怕找不到人,但必须在对方成名之前绑定。 想到这,他有了主意——真名自然不能现在透露。 他用起了假名:“我叫周小黑。” “我好喜欢你哦!”范兵兵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脸和他贴了贴。 “你能不能別抱这么紧?热死了!”周小白挣扎了下,对收紧胳膊的范兵兵表示不满。 “不嘛,小黑弟弟。”范兵兵一上手就停不下来。 既然暂时甩不掉,周小白只好认命,想到以后要绑定她,周小白也想探探她的底:“滨海离江城远吗?” 这话让范兵兵来了精神,这是想什么就来什么了?“不远不远!要不跟我回去玩?你还没说你住哪儿呢?” 周小白胡言乱语:“远著呢,我来这儿走亲戚的——” 话未完,一道声音响起:“江城孤儿院,他住那。” 第5章 又来一个佟丽丫 谎言终於被戳破,旁边传来的声音给了周小白一记绝杀。 两人扭头,只见佟丽丫边说边走近。 佟丽丫是在周小白一入场就发现了他,她的感觉也和范兵兵一样。 她本想直接过去,但路过几个游客看到范兵兵那举动议论不已。 一番打听,他们直接道破来处:指著周小白衣服说这是公园旁边孤儿院的孩子,甚至还有一个认识的直接说出他的名字。 “兵兵姐,让我抱抱。” 佟丽丫招呼打得极其自然,手上动作更是行云流水,嘴上还不忘来个反杀,“他叫周小白,不叫小黑,刚才他报的是假名。” 范兵兵还没反应过来,腿上一轻,怀里的小人儿已被佟丽丫无缝衔接地挪走。 她杏眼圆睁,看著瞬间空落落的大腿,再瞅瞅已在佟丽丫腿上的周小白,一股被截胡的鬱闷直衝脑门。 “丫丫,你……”她张了张嘴,想到这是好姐妹,最终只能压下心中那点酸意,“行吧,让你抱。” “你怎么认识他的?”佟丽丫好奇地问道。她俩几乎形影不离,刚才范兵兵抱著周小白就走,这一看就是熟人。 范兵兵捏了捏周小白的脸蛋,笑眯眯地把抓到周小白的过程绘声绘色地描述…… 等听完过程后,佟丽丫乐了! 她送上夸讚,完全没想到自己现在也一样:“姐姐,你真大胆” “嘻嘻!我是看到可爱。”范兵兵笑嘻嘻地解释著。 “嗯嗯!”佟丽丫点头回应,她直接套用了范兵兵的台词对著周小白输出:“我叫佟丽丫,今年12岁,西疆的……” 而周小白也没閒著——刚才,系统提示这又是一个明日之星。 虽然无法绑定,但还是忍不住打量起佟丽丫来了。 这一看,他彻底给整不会了! 这是个十岁出头小姑娘,长长的头髮,穿著花花绿绿的民族装,高高瘦瘦的。一股异域风情,美人坯子一个,可这脸蛋黑不溜秋的哪里像漂亮的明日之星…… 周小白忍不住心里吐槽著:“这小黑妞还明日之星,该不会是系统强行洗白的吧?” 系统含糊其词地回应,这回他也不知怎么洗了:“或许……大概……不能……是没长开吧……” “我能退货吗?”周小白大胆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人家还货比三家呢,自个可是一家都没比过,他严重怀疑係统的审美观。 “就你这年纪,哪有资格挑三拣四?”系统给了他一记绝杀,隨即隱身。 周小白无奈,忍不住再次扭头看向佟丽丫那张小黑脸,琢磨著她以后怎么变白的…… 可惜,佟丽丫却误解了这扭动,以为他想跑,对著他屁股就是一记:“小白乖,別闹了,坐好。” 周小白瞬间僵住——憋屈啊!有想法不能说,还挨女人打,这破系统不讲武德! 接下来的时间,周小白感觉自己沦为了宠物猫。 范兵兵和佟丽丫聊得热火朝天,时不时还夹杂著对他的点评和蹂躪。 周小白就在这两条大腿上抱过来,递过去。 左边脸蛋刚被范兵兵捏完,右边脸蛋就落入佟丽丫的魔爪。 他彻底放弃了发言权,小脸绷得紧紧的,心里腹誹:我周小白也是要脸面的,就这么被你们当小猫似的抱来抱去,传出去以后还怎么混?等老子长大了,非让你们给舞个尽兴不可。 就在他暗自吐槽之际,范兵兵终於问出心中一直压著的话题:“丫丫,你发现没?咱俩第一次见他就觉得特別亲。” “就像咱俩第一次见面那种感觉,但小白的感觉又更深,像…像家人那种。”佟丽丫愣了愣,接上了话。 “对!就是家人的感觉!还有茜茜也是!”范兵兵点头应道,她问向周小白,“小白,你呢?” 周小白一时不知怎么答。 虽然知道这亲切感是怎么来的,可系统规则卡得死死的,这要是说出来就会遭雷劈。 不过对她们说的茜茜倒是好奇,但並没有追问,再说没人气值又绑定不了。 既然事情到了这一步,由不得他多想,反正她们最多当玄学,不可能找到根由。 他含糊其词:“什么是亲切感?是不是咱们这样?” “对对对,就是这样,是不是一看到就像家人?家人就是那种最亲的人,是一直在一起的……”作为大姐姐,范兵兵耐心地给小弟弟解释著。 可对於这亲切感是怎么產生的,范兵兵没有深究这玄乎的感觉,只当是缘分。 讲完亲情和缘分,范兵兵对佟丽丫提议:“丫丫,咱们明天就回去了。要不带他出去逛逛?给他买点好吃的?” “要得要得!”她低头看著怀里装乖的周小白,越看越稀罕,“这附近有条小商品街,可热闹了,给他买点文具上学时用!小白,姐姐带你去玩,好不好呀?” 说著,又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小鼻子。 周小白一愣——买文具?上学? 孤儿院王奶奶抽屁股劝学的痕跡还在——老人家总念叨,说他幼儿园没去几天就被劝退,如今都快一年了,再不上学,迟早得成九漏之鱼。 而最让他刻骨铭心的一次劝学现场,王奶奶盯著他床上贴的那些港岛明星海报,转头抄起毛衣针就抽。 抽完了还说:“字都不认得几个,还想当明星?” 唉! 別人重生,就算没系统,这会儿也该抄书成名、炒股暴富了。 哪像他,穿越过来昏昏沉沉了好几个月,关键还带来个厌学症。系统说攒够人气值就能兑换“一键好学”,害他白兴奋了好几晚。 周小白刚想开口拒绝。 范兵兵已经雷厉风行地站起身,顺手把周小白从佟丽丫腿上提了起来,放到地上並抓著他的手, 作为十四五岁的大姑娘,她行动更自由:“现在走!丫丫,你去跟你妈妈打声招呼,就说我带你去玩了。” 佟丽丫这几天一直跟著范兵兵混,再加上明天就要天各一方,自然认同。 周小白无奈认命! 可认命归认命,但更要命的来了—— 第6章 上门 范兵兵和佟丽丫带他好买东西逛完街,竟然缠著不放,一路跟著来到了孤儿院。 她们理由很充分——都成姐弟了,认个门不为过吧? 於是,周小白最不愿意的事还是发生了。 穿越到这方世界,他沦为了孤儿院的三无人员。 他也想学点知识,好有个开局,可惜天不遂人愿——哪怕上辈子认识几个字,可完全和这世的文字不相通。 关键是那个厌学症让他一看书就头晕。 既然学习不成,那就重操旧业,行侠仗义干票大的。 可系统直接下暗手,把穿越带来的那身武技也给封了,非得等绑定明日之星后再解封! 系统还振振有词:做个有文化、有底线、讲规矩的穿越者,才能活得久。 这让周小白无奈,一度想摆烂。 而男性素来爱面子,越是缺失什么,便越是渴望什么。他不愿让她们目睹自己当前的窘境,这也是原因之一。 进了孤儿院,周小白直接带著她们来到宿舍。佟丽丫和范兵兵顺势坐在了床沿。 床铺很简单,枕边放著几本发黄的的小人书,一看就是捐赠品。 范兵兵拿起一本翻了翻,语气很打击人:“你认识字吗?看得懂吗?” 不会说话就別说话。周小白气急,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嘴里咬著无奈:“小孩子只看图。” “哟!那给你买字典你还嫌弃?”佟丽丫也跟著补刀,还来个摸头杀。 为了以后多联繫,也不管周小白是否看得懂,两个丫头一合计,《新华字典》也给买了,甚至自爆其短——自己也是学渣,都是边查字典边学习。 周小白自然不愿,但小弟弟玩不过大姐姐,现在字典正躺在刚买的书包里。 “我还没上学,字典看不懂。”周小白翻了个白眼,扭头想躲,“男人头摸不得。” “就是看不懂才要学。再说你不是男人——”范兵兵一击必杀,还一把捞起他,让他跨坐在大腿上盪鞦韆,“你是男孩子,是小弟弟。” “扑哧!”佟丽丫笑喷了。 “你——”周小白气急。 “我什么我?说得不对吗?”范兵兵自詡大姐姐,她晃了晃腿,把自己的爱好强加於人,“小弟弟才喜欢这样。” 一番嬉笑打闹后,周小白带著她俩在院里转悠。 孤儿院的环境自不必说——虽然处在闹市,但房子老旧。 墙皮有些地方已经剥落,露出里面斑驳的砖石,院子里的水泥地面坑坑洼洼,倒是那几棵老槐树枝繁叶茂。 孩子们的嬉闹声从各个角落传来:有在滑梯上追逐的,有蹲在地上玩泥巴的。 他们身上的衣服洗得发白,有的甚至不合身。 虽然脸上洋溢著单纯而灿烂的笑容,但这般简陋的环境,让两个姑娘看著一阵揪心。 她们都是在优渥环境中长大的,何曾见过这样的景象? 再扭头看向周小白时,眼神里便带上了惊讶和心疼,好像自己最亲的人正在经歷苦难。 待回到宿舍后,范兵兵突发奇想,觉得可以把周小白拐回去给老妈送惊喜:“弟弟,要不要跟我回去?我妈妈可好了,她也在江城。” 她这么想也是有原因的——作为独生女,父母老念叨传宗接代的事,可惜计划生育政策如山,生儿子的念想彻底没戏了。 再说了,周小白长得可爱又亲切,老妈看了肯定喜欢。 “我觉得可以。”佟丽丫也跟著起鬨。她也有这心思,可自己还是个孩子,只能看著大姐姐先下手。不过能给小白弟弟一个家,那肯定是好事。 “不行。”周小白想都没想,一口回绝。 他心里直嘀咕:真要是跟你回去,搞不好以后成了手拉手上厕所的好姐妹,那找谁说理去? “为什么?”范兵兵不死心,捏了下周小白的脸蛋,“我可是知道,你们孤儿都会让別人收养的。” 周小白有口难言,只能胡编乱造:“院长说已经找好了收养我的人。”他心里清楚,每年总有些热心人来孤儿院领养孩子,自己迟早也得走这条路。 不等范兵兵回復,他打起了感情牌:“姐姐,以后你们可以来看我,我也可以去看你们。”系统说过,只要接触过的明日之星,肯定会再碰面。 范兵兵和佟丽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遗憾。 “弟弟,你没骗我们?”范兵兵有点不信。佟丽丫也跟著嚇唬他:“谁?你可別说假话,我现在就去问。”说著她就要起身。 周小白还真被嚇著了,不过他有理由——他指了指自己的脸蛋:“我会没人要?你们喜欢我,肯定是看我长得可爱。”这话既解释了前面她们说的亲切感,又顺带夸了自己的长相。 范兵兵愣了愣,心里直嘀咕:不会真是觉得可爱才感到亲切吧? 其实刚才说带回去,也是带著点试探。这事没家里大人先点头,就这样直接带回去,搞不好会出大漏子。 但可以徐徐图之,就算別人收养了又怎么样?总会有办法的。 想到周小白说的以后可以来看他,她不由心头一喜:“我可是记著孤儿院的电话了,要是人家对你不好,记得有姐姐我。” 佟丽丫也跟著接话,声音不容置疑:“还有姐姐我,咱们说好了,以后我们来看你。” 话落,她和范兵兵对视一眼,然后同时伸出手掌。 周小白心里一松,也跟著举手相拍。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告別的时候。 佟丽丫在他脸蛋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很是不舍:“小白,我们要走了。我会给你打电话的,要认真学习,想我们。” 范兵兵则带著诱哄,还故意舔了舔舌头:“下回我带你去我们滨海,那儿好玩著呢……有大海……还有海鲜……” 望著走远的两人,周小白愣在原地半天没动,心里却乱成了一团…… 就在这时,院长王淑珍的声音从旁边响了起来:“小白,我这忙了一天,给你把学校联繫好了。” 周小白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难怪回来就没见著她,看来这是起了坏心肠,要害咱家了? 他觉得王奶奶真是多事——明明知道自己啥情况,还把自己往火里推。 周小白惨兮兮地迎上去討好道:“奶奶!能不能不上学?” 王淑珍看著眼前这玉雕似的小人儿,有些失神:“你说呢?哪怕学不进,有个九年义务教育的文凭,总归能討碗饭吃!” 说起来,这孩子出现在院门口的时候,也是靠这张脸让她心软的。 抱起来一看就喜欢——孩子身上一股异香,胸前滑出一块晶莹的玉牌,上面刻著“周小白”三个字。 收养近一年,迷糊了半年,还差点让人拐走过。 好不容易送到幼儿园,却尽惹些乱七八糟的事,上了没半个月就被劝退了,让她好气又好笑。 周小白无奈地撇嘴:“这不是想等大几岁再上嘛!” 对於学习,他另有想法——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等慢慢攒到人气值开个“一键好学”,然后去系统所说的空间里把课补上,到时直接跳读,让你们知道我也是个好学生。 王淑珍白了他一眼,扭头就走——这上学的事算是定下来了。 第7章 初见天仙 孤儿院办公室。 王淑珍又在和育才学校校长通电话,这个校长也曾是王奶奶的学生。 这开学半个多月,周小白天天打小同学,现在又和院里六年级的徐大国逃课了。 打架这事反正按周小白的说法——是人长得帅,女同学喜欢他,让男同学挨排挤了唄! 成年人的脑子,让他能动手时绝不动嘴。 掛断电话,王淑珍脑子抽了抽,抄起扫把看了看,又担心给干断了。 院里缺金幣,还是省著点来,就算读不出个名堂,凭周小白那张脸也能养活自己。 想到这些,王淑珍又疼又气…… 此刻,公园的小河畔,周小白站在岸边。 不逃课没法啊!那蝌蚪大的字看著就头晕,与其让老师提问答不出丟脸,倒不如逃课挨打。 想去歌舞团收集人气值,可那保卫森严进不去。 系统说它带了这么多界穿越生,自己是最没用的。 这段时间周小白更是想明白了,这绝对是系统下的暗招,嚇唬小朋友。 既然这样,那咱就摆个烂,他就不信系统这老六不著急——他们共生,他不好,它更不好。 收回思绪,周小白满脸鄙视地对还在水草中扒拉的徐大国叫道:“都找了这么久,你那虾笼藏哪了?” 天热,气没处顺,徐大国满头大汗对著岸边抱胸而立的周小白大吼:“要不帮著找,要不去给我挖蚯蚓。” 周小白摇头转身就走——活是不可能干的,咱还是个娃。 刚晃著步伐来到一棵大树下,系统又发声了,这回它是不紧不慢,反正你不急咱也不急:“检测到高质量明日之星,请绑定。” 这话让周小白无限懊悔和吐槽:你这破系统说了有什么用?我有人气值吗?不过这公园还真是福地啊,前面刚走了两个,现在又来个高质量的。 大树下,一个和周小白穿著一样校服的小姑娘正蹲在那,可怜兮兮地捧著小脸在发呆! 就在周小白髮愣之际,小姑娘哼哼唧唧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寧静:“你们吵架,我就逃学,谁怕谁啊……” “同学,同学,”周小白心里一动,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他决定逗逗小姑娘。 “啊!” 小姑娘抬起头。 这是一张还没有让铅华沾染的脸,粉雕玉琢的小脸有婴儿肥,眼睛灵动有神,一个精美的髮结把浓密的头髮绑成了麻花辫,隨著小姑娘的抬头,这辫子一甩一甩调皮得很。 这好似一道五彩光澜,深深地吸引住周小白的目光,把他逗娃的心瞬时变成了震惊:特么的,这破系统总算做了回好事,虽然是个小丫头,但看起来比那范兵兵和佟丽丫靠谱。 傍晚的阳光斜照在周小白背后,小姑娘站起身子,不知是一种什么感觉,眼前的小男孩让她有一种自然的亲近,不似亲人胜似亲人。 这是舒心和暖暖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地挨近,就这么傻傻地打量著面前的男孩。可內心好似有一道魅惑的声音在引诱著她——这是个最好的弟弟,你值得拥有。 弟弟? 小姑娘好似想到什么,她兴奋地拉著周小白,自来熟地问道:“弟弟,我叫安茜茜,你叫什么?” “嗯?啊……你说什么。” “弟弟,我说我叫安茜茜,你叫什么?” “弟弟?” 这回周小白总算听明白了关键词,他一脸不可思议——这安茜茜不就是范兵兵和佟丽丫说的那个小妹妹吗? 他沉吟了下,看在以后同在一条船的份上,看在顏值即是亲戚的份上,咱认你当个妹:“我叫周小白,你以后叫我小白哥哥吧。” “不,我是你姐姐。”安茜茜反驳,她看著周小白的校服,抓紧他的手甩来甩去,嘴巴嘰嘰喳喳不停: “你也是我们学校的吗,以前怎没看到你?” “我七岁,二年级。你几岁?读几年级了?” “你也是和我一样逃课的吗?” 周小白满脸无奈,怎么明日之星一个比一个不靠谱?他大声道:“闭嘴,叫哥哥。” 安茜茜给嚇住了,良久才反应过来,小霸王本性暴露,她大怒:“你敢凶姐姐我?” “你是妹妹,我才是哥哥。”周小白把她的手扳开,再度强调。 这话好似火上浇油,咱要的是弟弟,是能指那打那的弟弟。而在她的认知里,姐姐打弟弟更是天经地义,她挥拳就砸:“你就是弟弟,我是你姐姐……再乱叫我打死你。” 这霸道模样让周小白直接懵逼,他赶紧握住砸向自己的小拳头,转移话题:“你刚才问我什么来著?” “哼……”安茜茜把刚才的问题又重说了一遍,又著重说了一下自己的生日。 “我比你大一点点,一年级的。”周小白可不会实说,他实际上比安茜茜还小几天。 而且他真心想认个小萝莉,御姐自有范兵兵和佟丽丫来担当。 可安茜茜却笑得很囂张,她拍拍周小白的肩,““哈哈哈哈……你就是个小学弟,我不管,我就是你姐姐。” 提到学习,周小白感觉脸都丟尽了,人家七岁都二年级了,自个幼儿园都没上过几天,还是王奶奶找关係塞到一年级。他强辩道:“別乱叫,我马上就跳级了。” “小白弟弟,你以后叫我茜茜姐吧,我是班上的大姐大,保护你。”为了完成找个弟弟的梦想,安茜茜自然要承担做姐姐的责任。 周小白可刚待和她再杀个有来有往,远处徐大国的声音传了过来:“小白,你蚯蚓抓到了吗?” “走,茜茜,带你钓鱼去。”周小白决定先拋下姐弟之爭,带著这个小丫头好好玩玩。 “真的,没骗我?”安茜茜一脸惊讶! 自从暑假和两个大姐姐搞出大篓子,刘小丽管得紧不让出门,更別说下水了。她经常趴在自家窗台上,眼巴巴地看著孩子们在这片小湖边忙活,心早就痒了。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还是跟著刚认的弟弟。 “我保证骗你是小狗。” 周小白和安茜茜举手相拍——小孩子就是好哄。 第8章 掉湖里了 来到小湖边,安茜茜彻底放飞了自我。 她小脸通红,满头大汗,也不知是热的,还是兴奋的,更或者是有了个弟弟。 周小白把刚从徐大国那抢来的自製钓竿晃了晃:“茜茜,用这个,等会钓到了烤著吃,我们去挖蚯蚓。” 他嘴上说著去挖,脚却不动半分——平时周小白胆大包天,但最怕的就是那种软体动物! 他盯著安茜茜,希望这个小妹妹懂点事。 果然! 为了让这刚认的弟弟体会到姐姐是无所不能的。 安茜茜拍了拍周小白的肩膀,主动承担任务:“弟弟,我来抓,看姐姐我的!” 安茜茜对这长长的软体生物毫不畏惧,找到一处阴凉处,对著地上的枯枝、石头一阵翻找,蚯蚓被翻了出来。 她小手麻利地掐住蚯蚓,齜著牙露出牙花,甚至还不忘舔了舔粉嫩的小舌头。 周小白在旁边看得全身起鸡皮,他现在对安茜茜的认知就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哪有认识才一会儿,就玩得这么熟?也不怕被拐走卖到大山里。 安茜茜捏著一条蠕动的蚯蚓,眨巴著纯净无邪的大眼睛:“弟弟,等会蚯蚓穿进鉤里,它怕不怕痛啊?” 这灵魂拷问让周小白又是一哆嗦,不自禁地瞄了瞄裤襠。 他强作镇定,努力忽略那条还在蠕动的生物,试图用这说不通的逻辑说服她,也说服自己:“应……应该不痛吧?你看,它还在动呢!要是怕,肯定就一动不动了,对吧?” 安茜茜歪著脑袋想了想,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嗯!有道理,弟弟你真聪明。” 她句句不离“弟弟”这两个字,这是要坐实这称呼。 又挖了十来条,安茜茜又小心翼翼地塞进一个捡来的玻璃瓶子里。 周小白看著安茜茜额前的刘海都被汗水打湿了,粘在红扑扑的小脸上。 他一股暖意上涌,二话没说,很自然地扯起自己衣服的下摆,就往她脸上擦去。 安茜茜非但没躲,反而仰著小脸,配合地眯起眼睛,嘴角弯弯的,似乎非常享受这种擦汗服务。 享受完服务,安茜茜一把抢过钓竿,掛上蚯蚓,在周小白目瞪口呆中线甩了出去! 可不出意外还是出了——安茜茜毫无经验,甩得就是乐趣,钓竿甩飞了。最可气的是那鱼鉤连著蚯蚓直接粘在周小白脖子上。 周小白顿时汗毛直竖,全身发怵,他惊声尖叫…… 安茜茜再次承担当姐姐的重任,把弟弟拯救於危难之中。 一阵鸡飞狗跳,当安茜茜想再试一次时,周小白一把夺过钓具,直接把竿拋了出去:“茜茜,让我来。” 安茜茜嘟著嘴一脸不开心,不让我钓鱼,那我就玩水。 她把妈妈不许下水的警告给拋到脑后——小白鞋都没脱,直接找了个浅水区蹦了下去,看得周小白直摇头。 刚才安茜茜可是把为啥逃课来公园的事,倒豆子般全说了,总结就是——父母不和,吵得她心烦,就逃课了。 她自己为非作歹的事一字都没提,一直数落妈妈管得严,还说等会儿就跟他去孤儿院待著,让妈妈急。 周小白拍著胸脯安慰她,以后跟著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他倒是忘了,自己还是个孤儿,这要拐个小姑娘回去,不得让王奶奶抽死啊! 或者是鱼也怕热,食慾缺乏,一个小时了,没有一条鱼上鉤。 玩了一圈的安茜茜看到这情况,大怒:“弟弟,你真没用。大国那都抓了好多小龙虾了,我都捡了这么多田螺了,你一条都没钓到,让我来。” 说著,她一把抢过鱼竿,掛上蚯蚓,甩了出去,可结果发力过猛,身体打著圈圈,眼看就要栽进湖里—— 说时迟那时快!周小白一个飞扑就躥了过去! 就在他胳膊刚箍住安茜茜腰的剎那,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闪过电影慢镜头:大侠瀟洒揽住女主纤腰,两人在半空深情旋转,衣袂飘飘,美得冒泡…… 可现实狠狠扇了他一耳光,他忘了自己现在功夫全无。 时间更是爭分夺秒! 电光石火间,周小白一个转身,手一发力,硬生生把安茜茜推回了岸边。 隨后扑通一声巨响,水花四溅——周小白自个儿掉湖里了。 岸上的安茜茜直接懵逼,良久才反应过来:“弟弟!快上来!” “咳…咳咳…” 周小白呛了口水,狼狈地抹了把脸。 他趴在岸边往上爬,可脚底一滑,又掉了下去。 “哎哟我……” 他呼哧带喘,几乎是连滚带爬,才从湖里脱身。 人是上来了,形象全毁了! 安茜茜拍著小手,看著淤泥糊满全身的周小白,脸上带著自豪的笑容! 她觉得这个弟弟找真没错,在姐姐有危难时能勇於献身。 而被妈妈圈养的生活也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这种新奇、自由、充满未知乐趣的体验,感觉比欺负小朋友还开心。 周小白又抹了一把脸,看著不知是幸灾乐祸,还是真开心的安茜茜,摇头无语。 这鱼是没法钓了,虽然天热,但这全身湿漉漉的不换一下实在难受。 他一言不发,扭头就走。 而安茜茜还真的跟著周小白一起回了孤儿院。 看著眼前这粉雕玉琢似的小姑娘,院长王淑珍高兴得合不拢嘴,连周小白逃课和掉湖里这事也三言两语给打发了。 仔细问过来龙去脉后,王淑珍决定先留小姑娘吃晚饭,但天黑前一定得送回家,不然人家父母怕是要著急报警了。 晚饭特意开了小灶——炒田螺和香辣小龙虾,都是徐大国和安茜茜带回来的战利品。 吃饱喝足,安茜茜披头散髮、舒舒服服地霸占了周小白的小床,她眯著眼,像只饜足的猫。 周小白坐在床边,有一下没一下地给她捏手,力道倒是控制得恰到好处。 “你什么时候回去啊?”周小白笑眯眯,这小祖宗可真会享受。一点不认生,占了自己的床,自己还得跟个僕人似的伺候她。 “急什么呀,天黑之前肯定回,反正离得近。”安茜茜嘟囔道。她忽然睁开眼,盯著周小白:“说好了明天来找我玩的,不许骗人。” “哪能啊!”周小白连忙点头。 他现在可清楚了,这小祖宗的妈妈是歌舞团的演员,明天团里有演出,正好能跟著混进去收集人气值。 关键的是“闪电烤丁丁”之期已近,而唯一的机会就在眼前。 再不搞定,保证以后安茜茜知道真相后会笑死! “记得,以后我就是你姐,你现在送我回去。”安茜茜爬起来,挥著小拳头,“你要是不来……哼哼!” 第9章 天仙甩锅 天黑前,安茜茜欢快地回了家。 玩泥巴的孩子哪能干净呢?身上免不了沾了点泥水,虽然简单清理过,但总有些顽固的脏东西赖著不走。 髮型也变成了马尾辫,这是周小白的杰作。 花了足足半小时,成果有点丑,让安茜茜嫌弃了好久。 可没办法,她自己不会扎。 “你去哪儿野了?怎么弄成这副模样?”刘小丽见女儿衣服上的泥渍,小白鞋也脏兮兮的,连头髮都换了新花样,忍不住惊讶地问。 安茜茜没顾上答话,正忙著翻箱倒柜找零食——明天好朋友来自己的地盘玩,总得好好招待。 “问你话呢!”刘小丽没好气地催促,她眉目一挑,“下午为什么逃课?” 安茜茜没搭理,心里吐槽:你们吵架不是也没管我吗? “你倒是说啊?”刘小丽上手就拧耳朵。 “妈妈!痛痛痛!”安茜茜求饶。她眼珠一转,编起谎话都不用打草稿,“我下午去孤儿院做好事了。” “孤儿院?哪儿有水沟让你下水?”刘小丽大怒,女儿不但逃课,还下水,这丫头放飞自我了? “下午去了公园……”安茜茜缩了缩脖子,努力降低存在感。 “然后呢?”刘小丽指著她裙子上的泥巴,一样样找麻烦。 安茜茜犹豫了一会儿,她委屈巴巴地嘟囔:“我看那些孩子们抓虾了……” 下水这件事是绝对不能承认的,妈妈这也管那也管,甚至还把自己关起来。 这生活都没有孤儿院的孤儿们自由快乐,不跳舞还要挨训,我得离家出走,也让王奶奶收养。 “没下水?” “没有!” 刘小丽冷哼一声,女儿撒谎了,这神情她还能看不出来? 她脸色一正:“不对,我问的是你下午为什么逃课?” “呃!”安茜茜被噎住了。 刘小丽双手捧著女儿的小圆脸,就那么幽幽地、一动不动地盯著安茜茜的眼睛。 母女俩像两只斗鸡,目光在空中无声交锋。薑还是老的辣,一分钟后,安茜茜败下阵来。 “好吧,妈妈,我承认——”安茜茜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突然,她好似想到什么,决定给妈妈说个好消息——自己逃课找了个弟弟,这是好事,“妈妈,我问你件事。” “你说?”刘小丽双手环胸,气势威严。 “你是不是瞒著我,在外面给我生了个弟弟?你老实和我说!”安茜茜心里盘算著要快刀斩乱麻,打妈妈个措手不及,先把逃课这事搅浑,然后逼她老实交代,把弟弟这事定了。 啪!啪!啪!刘小丽抄起安茜茜,对著屁股就是一顿胖揍,“老实和你说是吧,你这个二货……” “啊呜……”安茜茜泪如雨下。 看她这哭样,刘小丽真是头疼。 自己怎么生出这么个傻孩子,恨不得把她塞回肚子里去。 她无奈解释:“你说啥傻话呢?我就你一个女儿,哪来的儿子!我倒真想再要个儿子,省得你爷爷奶奶为这事天天给我脸色看。” “真的没有?我认真的!”安茜茜流泪又担忧,难道周小白真不是自己的亲弟弟? “妈妈不会骗你,说没有就是没有。”刘小丽语气坚定,沉吟片刻,“不过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她感觉女儿的问题透著古怪。 “下午在学校看到一个小弟弟在哭,想妈妈,然后就送他回孤儿院了。”安茜茜一边编逃课的理由,心里一边嘀咕: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弟弟是挡灾用的,以后姐姐我好好补偿你。 理由虽歪,但刘小丽却浮想连连——安茜茜向来只嫌事小,不怕事大。遇到小孩子哭,只会逗不会哄,事情绝对没她说的那么简单。 她神情严肃了:“茜茜,现在把他的情况,好好跟妈说说。” “他叫周小白,今年7岁,比我小那么一点点……”安茜茜话音未落,她突然想起什么,一脸认真,“妈妈,小白和小姨一个姓,是不是小姨偷偷生的,然后丟了……” 周小白? 刘小丽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一个叫周小黑的小屁孩——那个咬了她一口、喊她大婶的小王八蛋。 应该没那么巧吧?叫周什么的孩子多了去了。 她摇摇头,手一挥,“停停停,你小姨连老公都没,哪来这么大的孩子?” “哎呀,我觉得他笨嘛!才读一年级,字都没我认得多,我就收他当了弟弟,以后罩著他!”安茜茜顾左右而言他,妈妈没再追问逃课,她心里乐开了花。 “那你这头髮呢?”刘小丽突然问道。 “小白扎的。” “你这鞋子谁帮你洗的?” “下水搞脏了,小白洗的。” 刘小丽伸出双手,捧著女儿的小圆脸就是一顿揉搓:“你这叫倒反天罡啊!还敢忽悠你老娘?还说没下水?” “停!停停停!我投降!我下水了。”安茜茜立马高举双手,顛倒黑白,“是小白掉水里了,我下水救他。”。 “他和你一样大,还会帮你扎头髮?还帮你洗鞋子?”刘小丽捏住安茜茜肉乎乎的脸颊,似笑非笑。 “是真的,是他帮我搞的。” “你確定?” “是的。” 刘小丽揉了揉太阳穴! 女儿长得漂亮,招人喜爱是真,但对於异性的接触她一直牴触。 而且女儿也聪明伶俐,精得很,谁对她好坏一眼能分辨。 好傢伙! 这小屁孩还给她扎头髮? 洗鞋子? 虽然没扎好,鞋也没洗乾净,但刘小丽却感觉特別安心——明明自己也是个小屁孩,却把她家姑娘宠成宝。 想到这,刘小丽笑盈盈,这会追问女儿逃课的事都忘得一乾二净:“行吧,你什么时候带他回家来?妈妈请他吃顿饭。” 一说到吃饭,安茜茜蔫了——妈妈只会做蛋炒饭,她觉得有点丟脸,感觉比孤儿院的伙食还单调。 对於带周小白回家,安茜茜更是不敢,妈妈不准她和小男孩玩,说他们都是坏孩子。 她不知妈妈说的是真是假,这要是带回家来,妈妈要是威胁人家了怎么办? 这可是咱认的弟弟啊? 不带,死都不带,先在外面养熟了,然后带回来妈妈就打不走了。 想到这,安茜茜点头,“好的妈妈。” 她心里却嘀咕:明天看表演的事,看来得小心点。 第10章 被发现了 今天是周六,也是《楚韵》的首次公开演出。 上次交流会后,这个歌舞剧的表演形式引起了同行的夸讚,让江城歌舞团全体上下信心满满。 这次表演,到场的不仅有本地的舞蹈爱好者,更有来自国內的专业人士,共同见证这一艺术盛事。 一大早,周小白就和王奶奶说好去找安茜茜玩。 当然,玩只是个幌子,收集人气值让身体完整才是真。 此刻,周小白正在表演大厅入门口的人流里穿梭。转了一圈下来,已经收穫了整整268点。 为了防止周小白摆烂,再说系统也不想早亡,昨晚双方一番谈判——初次凑够一千点就能成事。 选“一键好学”,还是绑定“明日之星”,由他自个选。以后使用得一万点人气值。 听到这话,周小白心里呵呵:这狗系统明显在阴阳他! 咱当然是绑定明日之星啊!虽说他想摆烂,但没个丁丁那就得蹲著摆了。 再说闯过了这开局第一关,那就是天高任鸟飞了——想摆烂也好,想长生也罢,那就是自己说了算。 而自己那身武技也可以解封了——上辈子山大王,乾的是无本买卖,他深知安全第一的重要性。 虽说系统给的诱惑一大堆,可咱也没真正见识过,要是系统这老六吹牛怎么办? 一切等绑定明日之星,看看系统所说的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咱再就大干,要是假的咱就干老本行——占山为王! 等再也收集不到人气值后,周小白来到安茜茜身边,却被她拉著身子低语:“等人最多的时候,你跟著我悄悄溜进去。” “哦……明白。” 周小白嘴里应著,心里却嘀咕:还说是你的地盘呢?真是没用。 不一会儿,两人顺利进场。 安茜茜拉著周小白一路躲躲闪闪,向舞台观眾席那边走去。周小白总算是明白了,这小霸王原来还有怕的人啊! 不过,他也没调笑,等找了一个靠后的位置,他边开溜了边说道:“茜茜,我去上个厕所,等会过来。” 他主要目的是近距离收集人气值,躲在后排角落看表演可不行。 周小白大摇大摆地往舞台后方走去,见到房间就进,逢人就甜甜地喊“叔叔阿姨”。 干这事就得胆子大,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换衣房、排练室、化妆间……甚至女厕所门口他都探头探脑地转了一圈。 人家一看是个可爱的小男孩,也没太在意。 反而是他的豆腐没被少吃,脸蛋被捏了好几次,也遭到不少善意的逗弄。 周小白面不改色,毕竟自个儿现在就是个小孩子,这身份就是最好的掩护。 待到表演开始,他又跑到台前的位置,终於把一千点人气值给刷满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过,后座的安茜茜可坐不住了,看著周小白这般大胆走到舞台前,她一颤——此时正报幕,妈妈要上台了。 还好,最后时刻,周小白终於回到座位。 安茜茜坐低身子,伸手狠狠地拧住周小白耳朵,把妈妈对她用的招学得活灵活现:“为什么不听话,到处乱跑,等会我妈妈发现了怎么办?” 周小白痛得直抽搐,上辈子没给女人扯过耳朵,这辈子吃了这小霸王的亏,真是丟死个人。 他抓住安茜茜的小手:“茜茜,不要紧,你妈妈不认识我。” 刚想给这小丫头一个教训,台上一双美目扫了过来,安茜茜把周小白一拉,两人瞬间隱入靠背下方。 “都怪你!” 安茜茜嚇得瑟瑟发抖。 周小白立马偃旗息鼓,那点想收拾她的心也烟消云散——这是自家的小宝宝,打了天理难容! 舞台上,《楚韵》正倾情上演。 整体风格古典而民族,乐曲中箏、笙、鼓与编钟交织共鸣,舞蹈亦以民族舞为灵魂。 音乐流转,一阵烟雾升腾,一位女子正翩翩起舞,舞姿优美动人。 她容顏艷丽,一身凤冠霞帔,尽显雍容华贵。 原本略有些嘈杂的剧场瞬间安静下来,仿佛都被这女子的容顏与舞姿摄去了心神。 这是一段极具难度的水袖舞,非功力深厚者难以驾驭。几米长的水袖,抖出去要笔直如箭,收回来要乾净利落,看似轻鬆写意,实则对力量、节奏和精准度要求极高。 每一个回眸、转身,甚至细碎的步伐,都容不得半分差错。 已探出脑袋的安茜茜用手捅了捅身边的周小白,语气里满是得意:“那就是我妈妈,漂亮不?” 跟著探出脑袋的周小白隨即目瞪口呆,身体不由自主地被嚇直了——安茜茜说的妈妈不就是那天打自己的大美人? 这眼神太嚇人了,关键是安茜茜把妈妈说成个母老虎,要多凶有多凶!自己更是深有体会。 现在偷了母老虎的小老虎,这要是让抓了个现行,不得让打死? 周小白正浮想联翩之际,安茜茜又扯了扯他的袖子:“你低头,別让发现了!” 周小白低头,却撞进一双充满怒气的眼睛里。 安茜茜用力一扯,把他拉得更低——要不是现在不方便,非得收拾这个不听话的弟弟不可! 突然,舞动中的刘小丽目光不可思议地扫到了观眾席后座那两个小脑袋,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顿。 好在她专业素养极高,立刻若无其事地接上了舞步。 她认出来了——一个正是自己的女儿安茜茜,另一个不就是那天讹自己的小屁孩? 此刻,让刘小丽內心翻起巨浪,一阵强烈的心悸感猛然攫住了她,好像自己的宝贝被人拐走了。她內心冷笑:好你个周小白,用了假名讹我不说,还骂我。现在还想拐我家的小丫头?等演出结束,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十多分钟后,表演落幕。 见妈妈离开舞台,安茜茜挥著小拳头催促:“我们快走,別让妈妈发现!” 两人刚离开不久,刘小丽匆匆从后台闪出,目光急切地扫视著后座…… 安茜茜不知道,妈妈早已认出了她俩了。 歌舞团外,圆满完成任务的周小白拉著安茜茜就跑,此时天大的事也没绑定明日之星重要。 得找个没人的、安静的地方,公园小树林算是自己的福地。 第11章 绑定小天仙 公园深处,林荫环绕。 阴森森的好不嚇人,安茜茜不自觉地拉著周小白的手,她道:“弟弟,咱们来这干嘛?” “叫大哥,大哥带你飞。”周小白好不得意,嘴里不自觉地哼起歌儿,“今天是个好日子啊,心想的事儿都能成,今天是个好日子啊,打开了家门咱迎新人——” “砰”安茜茜小拳拳砸在他额头。 “我特么——”周小白刚想骂人,只见安茜茜又是一拳舞了过来,他嚇得抓住挥来的小手。 “你还敢让我叫你大哥?还敢骂我?”安茜茜咬牙,另一只小手在他腰间软肉扭动。刚才剧院那一阵惊嚇,此时正好有理由发泄。 周小白来不及多想,將这小霸王紧紧搂住,急著解释:“茜茜,停手,停手,好事。” “什么好事,你这是倒反天罡了?还想做我大哥?”安茜茜套用妈妈昨晚的话,两排森白的牙齿露著寒光。打不过妈妈,还收拾不了你这个弟弟? “你可別嚇到了啊!”周小白慢慢鬆开手。 “说吧?”安茜茜学著妈妈的样子,双手环抱胸前,一脸严肃。 “知道西游记不?那些妖怪最想干嘛?” “啊!”安茜茜环视四周,此时白云遮日,林荫更显森冷,她指著周小白,“你你你!要吃我吗?” 周小白赶忙解释,“你瞎扯什么,妖怪不是最想吃唐僧肉吗?吃了能干嘛?” “长生啊!”安茜茜瞪著大大的眼睛,她不解,“你的意思是让我吃了你?”她目光在周小白脸上扫视,想找个好下嘴的地方。 周小白气得直冒白烟,心里大叫:“系统,你给老子滚出来,这样的二货能绑定?” “呵呵!那你就换『一键好学』吧。”系统一记绝杀。隨后还暗自腹誹:咱好不容易又送个明日之星到你面前,你再搞不定,那咱们就一起等死吧。 周小白无奈,他没再跟安茜茜解释,下达绑定命令。 “叮——” “成员绑定成功,扣除一千点人气值,系统空间、影音库、鑑定功能激活、武技解封,祝您好运。” 临了,系统还送上深深的祝福,隨即消隱。 不等安茜茜反应,周小白心里默念,顿时二人从树林里消失。 空间里。 目睹这突如其来的美景,山峦、流水、风景如画,周小白和安茜茜惊得目瞪口呆。 没有人能够抗拒拥有一片属於自己的私有领地。 “我们能和唐僧一样长生不死?” “嗯!” “只要收集人气值就行?” “嗯!” “这里是我的?” “嗯!”周小白解释,“不对,这是我的”他也是第一回进空间,领地不容失。 “呵呵!你的不就是我的?”安茜茜本性暴露,她大叫,“啊!啊!啊!我是神仙了。我要青春永驻,我要长生不死,我要飞天遁地,我要翻江倒海,哈哈哈哈……” 嘚瑟过后,安茜茜抓著周小白的手又跳起来:“弟弟,快和我详细说说。” 周小白能理解此时她的心情。 安茜茜年纪小,体会不了女人对青春永驻的追求。 但长生不死可是每个人的梦想。 不过自己还是太小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都穿越一年了,还是这个鸟样,你要找个成年人来,早就人丁兴旺,全家一起定个目標行动起来了。 看著安茜茜这傻样,再想到范兵兵和佟丽丫,周小白直嘆气:就这些吃白饭的,啥都干不了,这鬼系统也不整个真正的明星来办事。 系统的各项功能虽然之前一直禁用,但对於使用方法还是很清楚。 周小白一番解说,把通过演艺作品收穫人气值来兑换寿命长生的事和安茜茜做了详细阐述。 而且也能收集別人的人气值,非系统成员储存的人气值不能过百,今天自己去剧院后台和舞台晃悠就是为了这事。 寿命的兑换是一百万人气值换一年,五百万点可以把顏值给固定。 关於空间的功能却让安茜茜两眼开了花,她对空间这个大宝贝那是爱不释手,她嘴里喋喋不休:要把自己珍藏的宝贝都搬进来。 青春永驻和长生不死现在还不是小姑娘担心的事,这是未来的事。 让安茜茜最开心的是,可以在空间里把时间调慢,学知识但不长身体 到时给妈妈放个大招,咱也拿个大奖,羡慕不死她——她现在只会点点舞技,按安茜茜的说法,她就是討厌跟妈妈学跳舞,挨妈妈打她一点都不怕,要是有钱,她早就离家出走了。 周小白板著脸,严肃地警告她:“空间是能保命的!周围十米內,不管是人还是物,只要让你觉得危险,念头一动,直接收进来!剩下的,等我进来处理。”空间对非家族生物就是静止牢笼,没他处理,困在里面只有等死。 最后,他话狠手更毒:“咱们图的是长生不死!要长生,就得绝对安全!有空间这大杀器在,神挡杀神,佛挡屠佛!”为了证明,他带著安茜茜闪出空间,把一只小鸟转移进去演示,然后当著她的面,咔嚓一声扭断了鸟脖子。 安茜茜看得牙花直露,缠著周小白生了一堆火,烤著褪了毛的一堆小鸟,咬牙切齿:“嗯嗯!好样的,咱们就要狠点,就像这样。”话落,她抓起一只金黄的烤小鸟,咬了下去。 周小白捂脸:“……”天啊,来个大神把这二货给收了吧。 他撩起衣裳,一脸委屈地指著安茜茜的杰作道:“你看,这好人没好报。” “嘻嘻!弟弟你最好了。”安茜茜没有一点道歉的意思,她理直气壮,“谁让你不和我说。” “我能说吗?”周小白打了个寒颤,把透露系统会遭雷劈的事解释了一下。而讹她妈妈的事则在喉咙里不敢吐出半分,是真怕挨揍。 “姐姐以后奖你。”安茜茜吐了吐舌头。 周小白对她这话“呵呵”两声,他调出了自己的系统面板—— 【宿主:周小白】 【人气值:89】 【系统成员:1】 【寿命:7/80岁(每一百万点情绪值可兑换一年)】 绑定了第一个明日之星后,周小白有了完整的系统。想到签定功能现在也能用了,他二话不说就给了安茜茜一个鑑定术。 结果让周小白大吃一惊——这確实是个“真神仙”,一代人心目中的神仙姐姐。 安茜茜看到结果哈哈大笑:“咱这神仙的基因都刻进了系统,咱就是天选之子。” 隨后,周小白不管安茜茜听不听得懂,又把这段时间系统为了防自己摆烂,把部分推演的未来大事件告诉了她。 主要是这糟心事压在心头没个人诉说,憋得难受啊! 知道30年后华国成为世界一极,而能產生人气值的文娱作品、演艺明星则需要根据使用情况现场鑑定,其他和长生无关的鑑定,则不支持。 有了第一个系统成员,也让自己真正站起来了。 那首要目的是先收集人气值,把厌学症给治好,然后就能通过系统提供的影音库抄歌、跟王奶奶学作曲——退休前,王奶奶是教了几十年音乐的老教师,有一定的作曲功底,而且桃李满天下。 不过,以后歌舞团收集人气值这个任务可以落在安茜茜头上了。 系统说了,成员的人气值宿主可以共享,宿主的寿命成员也能分享,不过成员越多,购买价倍增。 成为系统成员后——主在人在,主失人亡。 第12章 要被收养了 和安茜茜分別后,刚回来的周小白就被王奶奶逮著了。 “小白,走,去医院看周奶奶去,她今天出院!”王淑珍抓著周小白的手叫道。 “这么快出院了?”周小白愣了愣。 “你这孩子,说什么瞎话,病好了不出院难道在那里长住?”王淑珍白了他一眼,解释道,“她女儿想感谢你,刚好趁这个机会。” 几天前,周小白在门口遛弯,遇见周奶奶脸色青紫地躺在孤儿院前面的路口。 周奶奶退休后经常来孤儿院看孩子,那天她刚从这回去,就被身后的汽车颳倒了。这人老身体差,再加上肇事司机逃逸,周小白赶紧通知孤儿院的人把她送到医院。 幸亏送得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住院这几天,周小白上学,就没去探望。 但作为小孩子,自然童言无忌,周小白眨著眼睛好奇:“那为什么她不来这感谢?还要咱们上门?” “呃!让你去就去,问那么多干嘛?” 王淑珍不好解释,真实原因是想把收养的事谈一下。 院里她最捨不得的就是周小白,但为了孩子的前程,加上周家知根知底,她必须这么做。 孤儿院缺衣少食是常態,孩子生场大病都能要命。 而这事两位老人私下商量过,只是一直没做通周文琼的工作。 所以趁这个时机,私下带过去先让周文琼看看再说,免得她一听收养的事又跑了。 “好吧!”周小白点头! 此刻,江城人民医院住院部,某单间病房。 “你要是不愿收养,那我自己就收个养子!” 周奶奶看著面前嘟著嘴一言不发的女儿,直接放狠话。 周文琼是演员,今年二十多岁,之前曾有过一段恋情,分手后单身多年。 家里没个子嗣,周奶奶心里急啊!总想著得为老周家留个后,要不百年之后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这次的生死经歷,更让她坚定了这个想法。 这几天,周文琼在照顾她,她逮著机会就夸周小白。 单论长相,周奶奶活了六十来岁,就没见过这么好看还心地善良的孩子,再说救命之恩更比任何情分都直接。 这传承和恩情两相加,那收养是必须的。 儘管这样,周文琼还是觉得老妈是为了收养才夸得这么玄乎。 “妈,现在什么年代了,伟人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周文琼据理力爭。 “呵呵!什么年代?你给我说说,我这齣事时,你这半边天在吗?”周奶奶捂著心口,再次施加压力,“我要的你能给我招个上门女婿,把这一边天都顶起来。可你呢?” “找个不好的,那不是顶天,而是天塌了。”周文琼理由很正,她看著老妈那沉下来的脸色,声音越说越低,“再说,孤儿院有什么好孩子?好的都让人家挑走了,我可是打听过,这孩子被捡到时就迷糊了半年,而且书都读不进。这一看就是个傻子——” 她狠下心肠,“要是为了报恩,可以给钱。可要是养个傻子,以后风言风语让我们家丟脸?” “傻子?” 周奶奶拍著床铺,大怒,“我看你才是傻子,傻子会叫人把我送医院?他那是撞著头了,现在早就好了。” 周小白迷糊半年,清醒后这是他编的理由——全家深山避难,亲人去世,饿得没法,只能来外面找吃的,最后一头撞倒在孤儿院门口的石头上。 不待周文琼反驳,周奶奶又道:“我还没有老年痴呆,聪不聪明我看不出?他这段时间说话做事就像个小大人。” 周文琼也很硬气,根本就不相信老妈说的,她嘴说个不停: “我是个演员,你叫我养个傻儿子,你想过我以后怎么吃这碗饭?” “真要当儿子养,搞不好外面人还以为未婚生子,说成亲生的了。” “而且,真如你说的人很聪明,那这么大了能养得熟?” “到时別鸡飞蛋打了,到时真给老周家丟脸了!” “反正我不收养,要收你收……” “你——”周奶奶指著周文琼大怒,可刚开腔,却被敲门声给打断。 母女俩立马停止口角,周文琼走过去开门:“王姨,您好!” 王淑珍微笑满面,看著已收拾好的行李:“文琼,这都收拾好了?” 而周小白却愣著了,正对著的是一个长髮披肩的姑娘,关键是这姑娘头顶上鲜红的“88”在晃动! 还有这好事? 这突如其来的横財,简直比刚才安茜茜用私房钱给他买冰棒吃还透心凉。 收了人气值,他想对长髮姑娘这张脸来个评价,可吃了没文化的亏,总结就是个美人儿。 他又偷偷瞄了瞄立在地上的那截白莲藕似的长腿。 嗯! 还有双大长腿,组合起来就是——大长腿美人儿。 周文琼也凝视著面前的周小白,喃喃自语:“妈耶!孤儿院里怎么藏著这么个小人精?我这和老妈吵了个寂寞?传闻害死人,我为什么不先看看……” 她立刻推翻了之前对孤儿院孩子都是残枝败叶的偏见。 她脑中的词汇量丰富得很:超凡脱俗的脸蛋,一双灵动的眼睛,浑身透著一股鲜活劲儿。 这哪像个傻子?哪怕是个傻子我也要养,就当养个宠物,没事逗著玩! 没等两位老人反应过来,周文琼一把將周小白抱了起来。 刚才和老妈的爭执,她一点都不尷尬,反正只要目的成:“你就是小白?谢谢你救了我妈妈!” 周小白象徵性地挣了两下,发现完全是徒劳,最终只能认命地被她像抱只小猫似的,轻鬆抱回床沿坐下。 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大长腿美人儿的力气,可比那范兵兵和佟丽丫大多了! 啥情况? 这啥情况? 两位老人大眼瞪小眼,脑子里掛满了问號。 刚才吵生吵死,歪理一大堆,硬是不收养,可这会就像猫见到老鼠,抓著不放了? 周奶奶愣了几秒才回过神,女儿就和自己刚看到周小白模样一样——一眼入魂! 看来收养有戏了? 她嘴上立马咧开了花,笑眯眯地对周文琼说:“文琼,这就是我跟你提的小白,喜欢吗?”说完还给王淑珍使了个眼色,王淑珍点头领会。 而最后那“喜欢”两字让周小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嗯嗯!喜欢!很喜欢!比我那外甥女可爱多了。”周文琼心里美滋滋的,刘小丽不是老显摆自家闺女漂亮吗?下回她就带这个宝贝去好好秀一把。 周小白越听越觉得不妙,这是要把我送人了? 他想挣扎著蹦起来,可周文琼把他箍得死死的,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他看向王奶奶,总算明白刚才她一路上欲言又止是为什么! 王淑珍看出周文琼是真稀罕周小白,又瞅见小傢伙那无助的小眼神,便笑著打趣:“文琼,你这么抱著,他害羞了。” 害羞? 我这是怕您把我给卖了好吗! 周小白心里想骂人,可环顾一屋子三个女人,却不知道骂谁合適。 第13章 成了天仙的表叔 每年,总有些热心人来孤儿院领养孩子。 自从周小白来到孤儿院,已经有好几个身体健全的孩子被领走了。 他心里清楚,自己迟早也得走这条路。但他挑挑拣拣,回回都装傻矇混过关。 今天这招不灵了,周奶奶对他太熟了,啥底细都一清二楚。 “王奶奶,她们是想收养我吗?” 周小白沉吟了一下,看在可能成一家的份上,先点破了,省得王奶奶开口时大家都尷尬。 王淑珍心里一阵欣慰,这孩子真懂事:“是啊,这是你琼姨,周奶奶的女儿,想带你回家。” 周文琼伸手轻轻摩挲著周小白的脸蛋,接口道:“小白,以后跟著我,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周小白瞥了一眼她那涂著红指甲、一看就没沾过阳春水的手,对她的话充满了深深的怀疑。 这话要是周奶奶说的,他可能还信几分。 刚才吵嘴他又不是没听到,可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他真心觉得这姑娘要不就是演技好,要不就是个傻子。 “噗!”系统听到他这嘀咕声,直接笑喷了:“这真是傻子看傻子,看上眼了!” “闭嘴,你才是傻子,”周小白大怒,脑子里直接开懟: “你不傻,为什么把我搞成小孩子?” “你不傻,为什么把我电得昏半年?” “你不傻,为什么不给我找几个大点的明日之星?” “你不傻,为什么不让我投胎成二代……” 系统被懟得哑口无言,直接死机。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小白呵呵冷笑两声,又挤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看向周文琼:“姐姐,是周奶奶要收养我做儿子吗?” 姐姐?儿子? 她大乐,姐姐好啊!那咱就当他姐姐算了! 念头一起,再难收回…… 她立马问向王淑珍:“王姨,收养得办什么手续?” 王淑珍没想到事情这么顺,虽然心里万般不舍,但更多的是高兴。 每个孩子被领养都是天大的好事,能在正常家庭长大,是她和孤儿院最大的心愿:喜欢归喜欢,收养可是另一码事,不然周奶奶张罗这事也不会这么久。 她知道周文琼是演员,常年在外拍戏,担心她没时间照顾孩子。 她需要一个明確的答覆:“手续不复杂,你们条件也够。不过文琼啊,你真想好了?” “想好了!”周文琼斩钉截铁,她补充,“而且小白也姓周,都不用改姓,这是缘分。” 有了这么个小宝贝,老妈催婚的紧箍咒能鬆了,周家的香火也算有了著落,说不定这传承人…… 王淑珍知道周家条件不错,周小白这孩子总算有了个好归宿。 事情到了这一步,那该交代的细节还得交代清楚,免得日后生波折。 该收的转养费也不能少,这是送走一个,可以养活多个。 王淑珍看著周文琼,一字一顿:“小白的情况我得和你说一下,这样你心里有个底,他——” 可话未说完,就被周文琼打断:“王姨,知道知道,前面昏了半年,现在好了,哪怕真有问题我也认了。您放心,该给的领养费不会少……” 待她们说完,周小白冷不丁问向周文琼:“你真打算把我领回去?” 事情要问清,省得来个大乌龙,作为长生者,自己的便宜不是谁都有资格占的——收养!就是让你跟著升天! 而刚绑定第一个系统成员,现在万事俱备,你这收养就来了,这是不是缘分? 他疑惑顿起,刚想向系统询问是不是它搞的鬼…… 周文琼却捧著他的小脸,眼神直视著他,带著珍惜和疼爱:“嗯!铁了心了。跟不跟我走?” 周小白能看出她是真喜欢自己,既然这样,那就让你占个便宜吧! 他沉吟片刻,重重点头! 今天时间有点仓促,周家母女暂时不想向任何亲朋好友透露家里添新丁。 这是打算来个一鸣惊人,等確定好黄道吉日,再一举公布。 趁著她们商量收养流程之事,周小白閒著无聊,於是给周文琼打了道鑑定术,他瞬间呆住了—— 【姓名:周文琼】 【人气值:无】 【是否系统成员:否(非明日之星,不能绑定)】 【备註:和安茜茜关係匪浅,不要让她跑出去,努努力让安茜茜把她收编成特殊人才,需要额外一百万人气值】 他敢打赌,这周文琼肯定是狗系统送过来的。 演员啊!难怪刚才收了88点人气值。 他算是明白了,之前的明日之星也是系统怕自己摆烂,送过来让自个儿偶遇的,要不哪有这么好的运气? 而这些明日之星肯定是以后影视界响噹噹的人物。 从安茜茜是个真神仙来看,那么范兵兵和佟丽丫的底色肯定也不差。 不过和安茜茜关係匪浅是什么意思?安茜茜的亲戚? 那大美人呢? 这念头一起,周小白瞬间懵逼……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周文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白,发什么呆?” 这会儿她们已经確认好十月一日那天就是个黄道吉日,计划认完亲去派出所为他办理户口迁。名字也不用改,反正都姓周。 周文琼似乎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我外甥女叫安茜茜,也在育才学校,今年二年级,你认识吗?” “安——啊!不认识。”周小白赶忙改口,自己还没问,周文琼倒是主动提出来了。 “小白,你想叫我姐还是叫妈妈?”周文琼有此一问也是考虑过,传承老周家不一定非得叫妈妈。更何况自己还在影视圈混,哪怕是收养的,说出去外人也可能不信,对孩子以后的成长肯定不好。 而且自己更想当他姐姐——小仙女至死都是姐姐! “姐姐,叫姐姐,姐姐才显得年轻。”周小白大乐,这是想什么来什么了? 和安茜茜才认识两天,她就以假姐姐身份欺负自己,周小白恨得牙痒痒。 想起大美人说过的“见一次打一次”,周小白打了个寒颤:这要是做了她的小表弟,总不至於再挨揍吧? 特么的,决定了!现在先不告诉她们。 等认亲那天,安茜茜母女肯定会上门。 到时辈分上去了,咱可以名正言顺地打安茜茜的屁股!又可以免了大表姐的打——双贏! 想著以后安茜茜端茶倒水叫自己小表叔的画面,肯定爽! 估计安茜茜也开心吧? 周文琼闻言哈哈大笑:“那行,以后你就是我弟。这事我回去和你妈说。” 周小白好久才反应过来,周奶奶变成了自己的妈妈,那王奶奶是不是要改口叫王姨了。 想到这,他也笑出声。 当晚,周小白和王淑珍说了认亲的事让她不要透露给安茜茜。 王淑珍一脸怪异,不过也没追问。 第14章 各有算计 安茜茜不乐意,也非常不开心。 和周小白分开后,作为长生不老的真·神仙姐姐,她欢天喜地的飞回了家,还打算等以后让妈妈也沾沾自己的仙气。 没想到,刚进门,就遇到了真·王母娘娘。 “说,你去哪了?”刘小丽板著脸,拳头握得骨骼响。 安茜茜一个急剎车,眼珠一转:“我去找娜娜姐写作业去了。” “你可不乖哦!”刘小丽的声音很轻柔,但透出一股寒气。 安茜茜有点摸不著头脑:“怎么啦?我现在可乖了,天天待在家里,哪儿都没去啊。” “我回来时在楼下碰到姚安娜,她说你今天没去她那,说在剧院看到你了。”刘小丽眼中闪过一丝戏謔,她盯著女儿空荡荡的手,“做作业?那你的作业呢?” 安茜茜心里咯噔一下!露馅了?我明明猫著走的啊……妈妈肯定是诈我!只要没被抓现行,坚决不能认! “没有没有没有!我都绕开走了,她肯定记错了,我就是在她那儿!”安茜茜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睁著眼睛说瞎话。 “你继续编。” “我错了,我去看你跳舞了。” “哦!那今天和你一起的是谁?”刘小丽嘴角含笑,脑子里火花狂涌——呵呵!周小白,老娘不给你来个狠的,算我输。 “这个……那个……你不是都知道了嘛!”安茜茜訕訕地回应。 “周小白?” “嗯嗯!” “我不是说了让你带他回家吃饭吗?”刘小丽一脸平静,不能打草惊蛇。 今天女儿身边的周小白,一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小屁孩肯定也认出了自己,就是不知那天的事和茜茜说了没有,她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想弄个明白! 原以为昨天说好的请吃饭,这丫头带他回来。 那小屁孩对自家丫头好是好,可这气不出不顺。 今天没逮到你,那咱就等著你上门,让你知道什么叫惊喜。 而自家这丫头,表演一结束,跑得半天不见人影。 要不是自己亲眼所见,她带著周小白看表演,又让她矇混过关了。 不过,看来那小屁孩肯定没和自家丫头说那事。 呵呵! 咱就等著,看你上不上门。 安茜茜憨憨一笑:“你只会蛋炒饭——啊不——”话未完,刘小丽一把拎起女儿按在沙发上,给她屁股“啪啪啪”来了个三连响。 打完,刘小丽气呼呼地道:“你还嫌弃老娘我做得不好吃?” “妈妈做得很好吃。”安茜茜含泪夸讚。 “那你还乱跑?这么久去干嘛了?”刘小丽说完,开始下饵,“你可以跟他玩,但绝对不能乱跑,最好带回家玩,听见没?” “真的?”安茜茜眼睛一亮,忘了屁股痛。 “妈妈说话算话!”刘小丽继续诱惑。 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妈妈居然说的是真的,不反对她和男孩子玩了? “妈妈,我问你个事。”安茜茜笑顏顿开,但她还是不放心。 “说。” “你会嚇人家吗?” “嗯哼!” “你会打他吗?” “呵呵!” 安茜茜缩了缩脖子,再次拉个垫背的,“那你能不能去跟姨奶奶学做菜,我和小白不吃蛋炒饭。” “啊——”刘小丽大怒,抄起女儿按在沙发上,对著屁股又是一顿输出,“我不打他,我打你。我做得不好吃,你白长这么大个了。你还真当我是母老虎啊,我还嚇人家?” 啪啪啪之声和怒叫声爭相共鸣,不过周小白来了肯定也得揍,先把他蒙回来再说。 “啊呜……” 安茜茜瞬间號啕大哭,泪如雨下。 …… 深夜,周小白躺在小床上,看著已睡熟的舍友徐大国,他思绪翻滚。 今天好似坐过山车,忽上忽下的,从一座小山峰又攀上另一座高峰。 终於绑定了第一个系统成员,等以后再把范兵兵和佟丽丫绑定,那地老天荒就不是梦。 “唉!” 兴奋过后,周小白嘆了口气。 他想著自己的年龄,想著安茜茜现在还是个吃白饭的,范兵兵和佟丽丫也是个娃,看来还得安稳再发育几年。 要是系统送个年纪大点的明日之星,或者安茜茜能快速地攒到一百万人气值,就能把周文琼收了。 可这完全是做白日梦——就歌舞团这小剧院,猴年马月才能攒足一百万点? 哪怕把治厌学症那一万点讚足,也得一年半载才行。 孤儿的他现在没办法创业,哪怕让安茜茜抄小说也有可能是找死,反正他是不信二年级的小学生出版小说没政府查水錶,哪怕一个访谈节目就会让一切露馅。 想到还有几天就要搬离这孤儿院,周小白又是一阵伤感。 穿越到这世界一年了,王奶奶和孤儿院的伙伴们对自己都很好,真是捨不得啊,虽说吃得寒磣,穿得拉垮,但总比做小乞丐强吧? 他也想过用空间技能搞点大案子,但就算身家巨万,以自己这么小的年纪能干嘛? 再说也没到那一步,这个想法只能放弃。 不过等以后肯定得好好报答王奶奶和孤儿院。 想到周文琼,他就一阵头麻,这个大姐姐有点不靠谱啊,思维大跳脱了,下午拉著自己逛大街。 自己是不想去,可她美其名曰认亲那天得穿著正式。 还说这段时间先让周小白住孤儿院,认亲三天前再搬过去,说这样吉利。 这一逛就是一下午,零食也吃了一路,衣服也买了,当然文具更是少不了。 最后……最后大姐姐竟拉著自己去买內衣。 周小白是愣在店门口,可大姐姐不由分说把他往里拽,还甩了句:小孩子家家的,怕什么羞?姐姐给你长长见识。 这话简直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啊? 我怕羞? 呸!我就是个小孩子,逛个內衣店怕啥? 去女澡堂子咱都敢。 自己是看花了眼,全是花里胡哨的,有大有小,有多有少,样式齐全。 可大姐姐最后竟然来个恶作剧,故意拿著一件布料最少、顏色最粉嫩、款式最新的蕾丝花边,在身前比画了一下,然后猛地把自己拉进更衣室,说什么要自己帮扣扣子。 这哪是扣扣子,这完全是毒害祖国未来的花朵,这是辣自己的眼睛啊! 好是好看,可这是小孩子能看的吗? 这般行为让店里的购物大姐姐们笑个不停——这对姐弟真有意思,姑娘是真漂亮,可逗自己的小弟弟,有用吗? 周小白是捂脸没眼看——真是丟咱们老周家的脸啊。 放下心中那乱七八糟的思绪,他又想到安茜茜。 他心里大乐,以后安茜茜就是咱的外甥女了。 这想什么来什么,脑子里立马却感应到安茜茜的呼叫。 周小白一愣,隨即闪入空间。 第15章 儿歌专辑 空间里。 眼眶泛红的安茜茜看到进来的周小白,她扑了过去。 “啊呜……妈妈又打我了……呜……”安茜茜一把鼻涕一把泪。 良久,她头枕在周小白的大腿,美美地躺在草地上,开始诉说著妈妈的坏。 说到激动处,她对著空气挥舞著小拳头,嘴里发狠:“等以后咱们把妈妈也按著打屁股,看她还打小孩不。” 这话嚇得周小白一颤一颤的。 打刘小丽? 你这是要我的老命啊,咱看到她眼神就发怵,未近身手先软。 不过为了哄好腿上的小宝宝,周小白只能应声强忍寒意附和:“好,等以后打她黑棍——” 他顿了顿,为了怕安茜茜明目张胆地打,他出注意,“咱们得罩你妈妈黑头巾,不能让她发现咱们打的。” “对,打了就跑。”安茜茜把鼻涕往周小白衣服一蹭,开始想著打完跑那去。 “嗯嗯!”周小白笑眯眯地摸了摸安茜茜的头,小孩子就是好哄。 “还有,咱们就是神仙了,要是以后妈妈也想升天,得让她求我,叫我大姐。”安茜茜恨恨地发泄心中的不满。 “扑哧!”周小白一个没忍住,笑喷了。 他摇头,这孩子真是没救了,不过他还真想教训刘小丽一顿,让她知道打男人屁股的后果…… 刚做著美梦,安茜茜一句话把他拉回现实:“小白,咱们离家出走吧。” “离家出走?”周小白让这话嚇得汗毛竖了起来。 这可是作死啊,这是团伙作案,最后责任肯定会落在自个头上。 不说刘小丽会不会追杀自己,就是周文琼也得灭了自己。 “对,咱们去兵兵姐那,丫丫姐那边冬天太冷了。咱们先攒一万人气值,等过完年咱们就去把兵兵姐绑了。” 安茜茜咬牙切齿,点头確认。 暑假她们就像亲姐妹,成为系统成员后,更知道她们也是明日之星,这可是以后手拉手的好战友。 她还知道,这段时间范兵兵和佟丽丫可是没少打电话给周小白。 离家出走肯定得找个熟人,再说范兵兵是大孩子了,肯定能把自己安排好。 周小白计划明后年去找那俩个丫头。 不过安茜茜更牛啊,他算是看出来了,系统推荐的个个是狠人,自己想的是明后年,这小霸王想的却是半年后…… 他心里刚嘀咕著,头上又挨了小拳拳。 “我问你话呢?”安茜茜眼睛瞪得大大的,自从和周小白认识后,她不开心就动手。 揉了揉额头,周小白自己是个穷光蛋,想跑也没法,他好气又好笑:“你有钱吗?” “我有好几十了,等过年还能收到压岁钱,就够用了。”安茜茜从兜里掏出小钱包炫耀。 “不够,还得吃喝。”周小白也算了一下帐,这点钱肯定不够,他又道,“咱们小,不能自个坐车。” 安茜茜嫌弃地戳了戳周小白的脑门:“你真是蠢!小孩子坐车不用钱,还有咱们不可以偷偷上车?你就不能像我一样,多动动脑子吗?”她对自己的机智过人表示万分讚赏。 顿了顿,安茜茜直接飞刀扎心:“你真是没用,还说男孩子呢,穷光蛋一个。” 她这脑迴路让周小白惊呆了,为了表示自己也是大聪明,还能赚钱,周小白脑子疯狂打转—— 通过系统影音库查询,根本没有適合安茜茜这种小丫头拍的戏。 那怕有,要不是小和尚,要不是男娃子。 自己到是乐意看到安茜茜剃光头演一场大戏,搞不好以后还能成为她的名场面。 可这想法根本行不通,首先是没有资源。最重要的是让她剃光头肯定闹翻天。 再说也没必要这么折腾——系统鑑定里,她走的是顏值赛道,靠得是本色演绎,凭著那张脸就能打天下。 至於演技?长得丑的才需要。 演戏不成,或许可以通过王奶奶的关係,先让安茜茜录一版唱片来试试。 歌曲这东西可不受年龄限制,再加上安茜茜出身艺术之家,王奶奶更是做了一辈子音乐教师,而且也有唱片公司的资源。 没有唱功不要紧,咱给安茜茜的又不是啥高难度的歌,就个儿歌。 只要声音甜美,吐词清晰,再加上去空间给练习个几年,就不信不行。 虽说影音库还没细看,但想来儿歌肯定多的是。 想到便做,周小白一咬牙:“茜茜,学歌吧。咱们自力更生,艰苦创业,苦日子不会太久的。” “啥?”安茜茜年纪小,懂得少,一脸懵。 “你家里不是有cd机和收录机吗?就是把学会的歌录成那样的cd或磁带。”周小白一边比画,一边给安茜茜灌梦想。 “然后呢?”安茜茜不解。 “然后卖出去。大家觉得好听,就会买。买了咱们就有『钱』了,还能攒人气值。” 相处才两天,周小白就知道安茜茜是小財迷,他把“钱”咬得特別重。 “可是要怎么录?我不会唱啊,谁去卖?” 一听说能赚钱,安茜茜眼中有了光。 她脑子里念头瞬间转了一圈——赚到钱就能在妈妈面前嘚瑟,就能离家出走。 攒到人气值就能绑定范兵兵和佟丽丫,还能让妈妈成为自己手下的兵…… “你只要把歌唱好就行,这段时间就跟王奶奶学歌,然后来空间练习,其他我来想办法,怎么样?”周小白摸了摸安茜茜小脸蛋,叮嘱道,“不过,这事得保密!最多跟你妈说在学唱歌,说多了咱们解释不清。” “好啊,好啊。” 安茜茜脑袋点成鸡啄米,保密这事,正合她意,俩人想到一块去了。 周小白心中大定。 出唱片是迈出长生之路的第一步,再说系统这事对外人也说不出口, 王奶奶自己放心,也不用过多解释。 其他人,那怕血缘关係的至亲,如果成不了系统的特殊人才,那解释不清就是个麻烦事。 周小白也问过系统能不能把王奶奶收编,得到的答案是否定。 系统虽然有点二,但对於原则问题是不讲情面的。 否则也不会开局把自己电得让人当成个傻子。 第16章 梦想 对於出唱片赚大钱,安茜茜是认真的。 有了梦想的小姑娘,浑身都是劲。 翌日天微亮,安茜茜从刘小丽怀里滚了出来。 一番洗漱,在刘小丽迷糊中,安茜茜甩了句『去孤儿院找小白』便跑了出去。 此刻,周小白正在做著美梦。 梦中,他目的不纯:“茜茜,就一句,就一句,你唱得最好听啦!” “不学!这根本就不是儿歌!”她把脑袋摇成拨浪鼓,小辫子甩来甩去,“別以为我不知道,这歌是京剧,我家有磁带,妈妈经常听。” 周小白挤出最真诚、最像老师的笑容:“就学一句『我家的表叔数不清,没有大事不登门……』学好了你表叔就会夸你。” 安茜茜掰著手指数了数,一脸疑惑,“我哪来的表叔?我只有小姨,舅舅这些!” “呃!” 周小白恨自己不长脑子,小丫头都蒙不了。 “安茜茜,我就是你表叔!” 他衝口而出,声音瞬间划破宿舍这小小的空间—— 刚踏进来的安茜茜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周小白想当自己表叔? 她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周小白面前,怒气震天: “周小白!” 这声音就像一声响雷,把周小白炸醒,只见安茜茜的小拳头砸了过来:“你这是做什么美梦?还想当我表叔?打死你,打死你。” 额头挨了几拳后,周小白总算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挥来的小拳拳,终於明白这是梦里露了馅。 他努力回忆:梦里没有认亲之事,只有学歌和衝口而出意念! 他拼命给自己打气:別慌!还有得救!还有得救! 他脑子飞速乱转,编出一段连自己都不信的台词:“茜茜,我梦到王奶奶在教你学歌,要你唱出感情,你没有表叔,我是示范,只是示范。” “真的?”安茜茜不信,挥舞著拳头示威。 “是的是的!”周小白拼命点头,此时的小霸王太可怕了。 “哼,你再敢乱叫,打死你。”安茜茜总觉得哪里不对,可自家亲戚里根本没有表叔这號人。 周小白鬆了口气——小宝贝就是好骗! 此时得快刀斩乱麻,不能让她再纠结这个问题,周小白麻利地起床:“茜茜,咱们去吃早餐,等会学歌。” 半个小时后,周小白拉著安茜茜往王淑珍跟前一站:“奶奶,茜茜想跟您学唱歌!” 他觉得教学就像上辈子学功夫那样,都是一级带一级,等基本功打扎实了,才轮到绝顶高手接手。 不是绝顶高手不会教,主要是没那耐心,心高气傲骂人是常事。 虽说刘小丽是歌舞团的台柱子,但求別人办事,不是至亲之人,总有点不放心。 以安茜茜那小霸王那脾性,现在有空间这大杀器,惹她不开心,搞不好別出了大娄子。 王奶奶这边,自己可以盯著,也是最合適的人选。 而系统的主线是“同成长,共长生”,这不就是一路陪伴? 王淑珍直接懵了:“她妈妈那全是唱功大牛,怎跑我这儿来学?” “大牛教不好基本功,”周小白理由很正,跟著送上夸讚,“奶奶,这是您的专长,让別人教会误人子弟。” 王淑珍很受用,自然点头答应。 学歌第一天,王淑珍教得仔细,安茜茜学得也上心。 开头是有点磕磕绊绊,但在王淑珍的耐心调教下,她慢慢找著了唱歌的感觉,那味儿也渐渐出来了。 以前妈妈让她学歌跳舞,她一直抗拒,她还和周小白嘀咕过:妈妈那歌舞团里也有唱歌的叔叔阿姨,妈妈说唱的是美声、民谣,好听是好听,可咱也听不懂。 妈妈倒是在家飆过美声,那声音真是一言难尽。 电视里那个杨姐姐唱的《桃花运》才好听,比妈妈的歌舞剧强多了。 安茜茜心里这么想,可这话她打死不敢当妈妈面说,怕挨揍。 看来周小白说得没错,专业的事还得专业的人来做,王奶奶教得真好。 对於周小白的厌学症,安茜茜也是无奈。 哪怕有歌也抄不出来,更不用说谱曲——大字不识几个,想抄也没门。 她直骂周小白没用,用妈妈那懟人的话说:以后还得靠老娘给你刷人气值搞个“一键好学”,要不然你就是个吃白饭的。 周小白让她这话气得一肚子火,想揍人又下不了手,安茜茜压根就不怕他。 不过,虽然不识字,但乐器他得学。 王奶奶真是多才多艺,那个年代出来的文艺女青年,唱歌跳舞,会几门乐器这是基操。 而孤儿院不止有吉他,还有一架用了几十年的钢琴。 晚上,空间里。 周小白掛著吉他说道:“茜茜,我先弹《学猫叫》给你听啊。” 其实这歌根本就不適合周小白唱,全是小姑娘的卖萌操作。 这几天他学的就是吉他,晚上在空间里刷了两个月,现在手指愈发灵活,他急著想表现表现。 周小白调整好姿势,虽然身高已过120,但吉他还是大了,掛在肩上有点不协调,就是小马拉大车的感觉。 而这《学猫叫》的来歷也有点意思。 上两天跟著王奶奶学吉他,院里的大橘猫歪著头听了一会儿,跳到他脚边蹭来蹭去,然后跟著节奏“喵喵”叫。 为了不让安茜茜说他是吃白饭的,通过系统影音库搞了这首歌。 虽然不识字,但歌词他还是听得明白,歌简单,也不用记下来。 《学猫叫》是一首c调的曲子,和弦很简单:c-g-am-f,循环往復。 隨著轻快的吉他声响起: “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喵喵……” 然后,弹到副歌部分时,他手一抖,高音部分直接破音,原本可爱的“喵喵喵”瞬间变成了“嗷呜……”,活像老虎在打架。 安茜茜看著周小白瞪大眼睛,那想卖萌的表情,感觉特別滑稽。 她瞪大眼眼,鼓起腮帮子,配合著手势,噗地吹了口气给周小白来个现场教学:“弟弟,卖萌是这样的,我这才是可爱。” 作为老师,开学第一课就让学生找碴,周小白很生气:“是你教还是我教?尊师重教是美德,小小年纪丟了传统可不行。” 安茜茜大怒:“你个文盲还想当老师?有本事你抄出来,我不用你教。”接著,她又是一记绝杀:“你这弹的不是学猫叫,表情更像只老虎。” “你——”周小白指著她的手指直哆嗦。 “我什么我,姐姐我说得不对吗?”安茜茜小拳头伸了出来。只待周小白再多说一句,那就是挑战姐姐的权威了,非得给他长点记性不可。 周小白感觉自己是误入歧途,拿自己的短处来挑战安茜茜的长处,这是自作自受。 但好为人师是天性,咱教不了萌,那就教別的。好男不和女斗,斗不过就认怂是周小白的长处。 这次他调整策略,不再卖弄表情,吉他加了点技巧,让猫叫更生动。 虽然唱的五音不全,但配合这曲子反而別有一番味道。 安茜茜听著这既可爱又魔性的曲子竟然哼哼不停,她甚至配合著节奏即兴舞了一段,看来这歌是真合她胃口了。 那嘟著脸,吐舌头的可爱表情,让周小白乐开了怀。 不过那扭腰抬腿的动作让周小白没眼看,心里嘀咕著,这丫头要是跟著刘小丽把舞学好,那以后就歌舞昇平了。 想到这,周小白笑眯眯地摸著安茜茜的脑袋:“好听不,这歌非常適合你的。” “这歌我喜欢,我要先学这首歌。”安茜茜一把拍下他的手,笑出了个包子脸。 “嗯!嗯!听你的。” 时间就这样缓缓流逝,学习和快乐並存。 周小白也是想方设法瞒著安茜茜自己即將成为她长辈的这个伟大梦想。 不过,明天就得搬到周家去了,这认亲大戏马上就得上演。 还好最后这几天得上学,否则安茜茜到了孤儿院发现周小白人不见了,自个儿还给降了辈分,非得把天给闹翻了。 第17章 入了魔窟 国庆节前三天,傍晚。 在王奶奶的泪水中,在小伙伴们羡慕的眼神中。 周小白一步三回头,体验了次大姑娘上花轿的感觉——他成为了有家之人。 对於把周小白从孙子变成了儿子,老太太乐开了怀! 她是想到了另一层——女儿要是招个上门女婿还好,可要是外嫁了,搞不好周小白都得被拐走。 到时连名带姓都给改得乱七八糟,那就鸡飞蛋打了。 传宗接代对於老太太那一代人来说是天大的事,为老周家开枝散叶,老太太可真是操碎了心。 现在周小白上有妈,中有姐,自己是垫底的。 俗话说,最小的必是最受宠的,关键还是能传承香火大道的男丁,再说还有那份救命恩情,那就得宠上天了。 新家第一餐,十个菜。 周小白也吃到了穿越以来最丰盛的一餐! 饭后,他裤带鬆了两截,形象全无地滑坐在沙发上。 要说周家的气氛確实好,周小白一来就感受到了——老的和蔼,挤脱起女儿不带停的。中的跳脱,嘴里吐的全是狼虎之词。 按老太太的说法,她们家就是这样,没规没矩,只要不伤和气,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上辈子山大王,对外讲的是排场,对內讲的是隨意,这家庭环境正合他意。 再说自己小孩子一个,循规蹈矩反而会破坏这份亲情。这规矩坏了,那膈应自然生,咱得隨波逐流把亲情值拉满。 关键是周小白自詡聪明伶俐,以后就算以小孩之身干出惊天大案,外人只会当作小天才,而不会怀疑鬼上身。 这就像安茜茜以萌示人,以霸乱杀一样。 此刻,大姐姐周文琼和老太太周妈妈一左一右地坐到了沙发上,一人抓著他一只手,生怕他飞了。 “周妈妈,就我这排球似的肚子,想跑也跑不了啊!”周小白一脸无奈。关於称呼,周小白暂时改老太太为妈妈还叫不出口,先以周妈妈称之,这点大家都要时间习惯。 “可以滚,排球是在地上打滚的,我那外甥女就喜欢在地上打滚。”周文琼好笑地摸了摸周小白的小肚皮,开始吐槽安茜茜。 “那她叫我什么?是表叔吗?”周小白顺著她的话茬定关係。 “呃!”周文琼愣了愣,对於怎么个叫法她也有点迷糊,她看向老太太。 “正常得叫表舅,不过叫表叔也可以,反正各地叫法不同。”老太太一词定调。 “那我比她还小,她会叫我表叔吗?”周小白继续输出,目的明確。 这话让周文琼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画面——安茜茜叉著腰,指著躺在地上的周小白训斥:表叔,去,叫你姐给咱们买糖吃。 周文琼大乐:“你用糖哄她,她喜欢吃棒棒糖。” 老太太也乐了:“你是长辈,不听话你就打她。” 有老太太这层旨意,周小白乐上加乐。 不过要是打了安茜茜,刘小丽收拾咱,那不就吃亏了?咱得拉上大姐姐周文琼一起,把刘家母女打服。 他眼珠一转:“真能打?她妈妈会打我不?” “怕什么,茜茜那小屁股就是我打肿的。你表姐要是打你,还有我呢!”周文琼吹起牛来不打草稿。安茜茜那是吃得多,肉都长在屁股和脸上。 “哈哈!”老太太大笑出声,伸手拧了周文琼一把,“你吹吧,你以前屁股可是让你姑妈打肿的,你打不贏小丽就打茜茜,你这是报仇。” 说著,老太太跟周小白解释这层亲戚关係:“我大姑子就是茜茜的姥姥,你叫姑妈的。小丽是茜茜的妈妈,你叫大表姐的。” 周文琼补充,“我们两家关係最好,父亲那一辈的,不过叫的时候都省了个表字。” “哦哦!”周小白领会。 周文琼扭头看了看他这身板——和安茜茜一样高,长相喜人,白白嫩嫩的。 她有点担心安茜茜把他按在地上磨擦,於是好心提醒:“茜茜有点霸道,你可得小心点。” 安茜茜的性格周小白自然知。咱得让你和刘家母女对立起来,这样才能跟著你耀武扬威。 他马屁和夸讚立马送上:“姐姐,这不是有你嘛!你肯定不会看我吃亏对的!” “嗯嗯!对,有姐姐我在,你不用怕。”周文琼很受用。 老太太听得纳闷——你们这姐弟开局不扯亲情,就想著团伙作案了? 对於周文琼能否帮周小白,她持怀疑態度。 周文琼和刘小丽那是穿一条裤子的,帮周小白教训安茜茜? 看来有点悬! 一番閒聊,生疏全无。 老太太有点累,她把周小白留给周文琼安排,便去休息了。 周文琼会安排个鬼,她全无带娃经验,这会老妈不在,那跳脱性子完全炸开了! 她薅住周小白像个小猫似的逗来逗去,问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事。 甚至问起周小白还尿床不、有没有小女朋友、初吻还在不……这异想天开的脑迴路,完全就是个八卦女! 周小白顿时懵逼!周文琼趁机下嘴,最后还不知羞耻:“弟弟,初吻给了姐姐我这大美人开心不?” 要说这遗传基因確实强大,周文琼甚至比刘小丽还漂亮几分。而安茜茜现在是个小女娃,顏值巔峰还没上线,只能用可爱描述。 漂是漂亮,但周小白还是嫌弃地擦了擦嘴! 他感觉自己是入了魔窟,被王奶奶坑了,一入周家深似海。 於是,波澜再起! 周文琼想让弟弟体验姐姐的好处,她决定行使自己的职责,帮小弟弟洗澡。 周小白心里古怪——他又不是真小人,他是大小人。 周文琼觉得这么个小屁孩能有什么坏心思?上几天逛街还让他扣过內衣扣子,再说演员啥没见过? 可洗澡是幌子,目的是要周小白帮她搓背! 理由就是好久没回北方体验那澡堂子搓背的乐趣——这事必须弟弟代劳! 周小白真觉得这个大姐姐没救了,难怪这么大年纪还单著。 洗完还让周小白帮她吹头髮,甚至拿他和安茜茜做比较,说什么安茜茜就是这么帮妈妈乾的。 周小白一时无语——那是妈,你是姐,能相同吗? 待吹完头髮,他以为可安安稳稳睡觉了,可更坑人的事终於上线了—— 第18章 周文琼的歪理 周家是一套三室两厅的住宅,母女俩一人一间。 也不知老太太是怎么想的,竟然没有收拾另一间臥室。 此刻,周文琼正躺在床上,得意扬扬地看著《我爱我家》的电视剧。 她眼睛还时不时地瞄著周小白,就看你睡不睡。 周小白瞬间明白,这是早有谋划。 可两个人睡实在不方便,主要是经常得去空间和安茜茜谈天说地,顺便练习歌曲。 这要是让大姐姐养成同睡的习惯,那就会拖延咱家的长生大计。 不过,作为家里唯一的男丁,身娇肉贵,那就该咱享受大姐姐这又大又香的床。 既然你不仁,那就別怪咱不义,他一脸严肃地夺过大姐姐身上的被子,无视她那身真皮睡衣,振振有词:“老师说男女有別,你去收拾那边的房子,你睡那边。” 此言一出,周文琼好气又好笑。 这是要把我赶去睡小木床?这是要鳩占鹊巢? 既然这样,那咱就给你好好上一课,让你知道谁是这家里的大小王:“哟,小屁孩还知道男女有別了?那你倒是说说,男女有別下一句是什么?” 上辈子不学无术,这辈子更是还没开文根,大字不识几个,周小白答非所问:“什么下一句?” 周文琼捋了捋头上那美美的大波浪,改编古典来蒙他:“男女有別,然后父母情;父母情,然后姐弟生;姐弟生,然后姐弟情;有情,自然同安睡。” 顿了顿,她说出的全是为你好:“弟弟,咱们要守礼记,尊先贤!” 周小白听得一愣一愣的,更恨自己没文化。 看来,得让安茜茜加快脚步攒够人气值,兑换“一键好学”给脑子开个窍,否则这咬文嚼字总有一天得把自己撑死。 虽然听不懂周文琼说的是什么,但他强词夺理:“那……那也不对,反正你去那边睡。” “坐过来,我再给你讲讲『嫂溺援之以手』……圣人说了,特殊情况要变通……”周文琼拍了拍床沿,开始编故事,而且瞎话连篇,“咱家现在什么情况?穷得只有这一床被子了,你这是让想姐姐我半夜冻死?” 说著,她又摸了摸自个那嫩得似水的肌肤,胡言乱语:“姐姐我在外面风吹日晒,这皮肤老得跟树皮似的,得睡席梦思来养养。你让我睡那边的木床,安的是什么心?你是不是嫌弃姐姐了?” 好似为了配合她的话,电视里突然蹦出句应景的台词——我没嫌弃你就不错了,你还嫌弃我? 周文琼指了指电视:“你看,电视说得总没错吧?” 周小白顺著她的手看过去,电视里男演员的声音响起:“我这不是嫌弃你,我这是……给你提个醒儿!” “噗!” 周小白气得吐血! 周文琼则哈哈大笑,她一把夺过周小白手上的被子:“磨嘰什么,还不上床?想挨收拾了?” 周小白一肚子怨气,扭头狠狠地瞪向这作妖的大姐姐。 周文琼非但不恼,反而迎著他的目光,好似大有不服再斗的意思。 其实也怪不得周文琼非要一起睡,源头还是周小白引起的——洗澡时,周文琼发现周小白身上有股奇特的香味,就像阳光味道,暖融融的直往心里钻。 对她而言,这味道的吸引力,什么顶级香水都比不上。 周小白闷头不理她,心里直吐糟:要不是现在成了一家人,你看我怕不怕你?等以后老子收了你后,非打得你叫哥哥…… 这念头刚起,系统也来凑热闹:“哟!你这是心思不纯呀!嘖嘖嘖!有想法,那就快攒人气值啊!我支持你收拾她。” “你——” 周小白欲言又止,不想理系统这二货! 七岁的孩子,睡觉就是长身体——此刻周小白困意上涌,他啪的一声关了灯,摸索著爬上床。 就在他昏昏欲睡之际,折腾又来了。 周文琼撩起一綹长发,轻轻在他脸上刮著,那痒劲硬是把他从梦乡边缘拉了回来。 这明显是仗著一身演技,姐姐的戏癮过足了,现在又想演妈妈了? 周小白气急,忍无可忍,那就不忍了! 他一缩脖子,眼里却在鄙视:这大姐姐明显气压不足,跟以前孤儿院床头贴的港岛女明星差远了。 他琢磨著,乾脆用人气值配合著上辈子的功法给她充充气,反正这点人气值也干不了大事,先消耗在这儿得了。 於是,一股暖流开始在周文琼胸前悄然游走,带来奇异的舒適感。 周文琼觉得有点怪,她压根没往深处想。 渐渐地,两人沉入了梦乡…… 翌日, 生物钟准时把周小白叫醒。 他扒拉开脸上的长髮,推开身上的魔爪,轻手轻脚地穿衣下床,便溜出房间。 客厅里,一股诱人的香气立刻钻进鼻孔,老太太的早餐已经摆上了桌。 白白胖胖的大馒头,冒著热气的热乾麵,金黄焦嫩的荷包蛋,还有那滚烫的豆浆。 不用说,这是他这辈子见过最丰盛的一顿早饭。 有家的感觉,真不一样。 周小白心头一暖,悄悄抹了下眼角。 “小白,怎么起这么早?是不是你姐姐吵著你了?”老太太迎上来,笑呵呵地招呼。 “没有,周妈妈。”周小白乖巧地叫了一声。 “快去洗洗,吃好去上学。”老太太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这么多年,大清早有儿子喊妈妈,能不高兴吗? 等周小白洗漱完毕坐到餐桌旁,发现周文琼已经在那儿了。 说来也怪,她昨晚睡得格外香甜,竟是这几年里最安稳的一觉。 精神足了,自然也没了赖床的心思。 她看了看胸前,又看了看旁边笑容满面的妈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留下一个欲言又止的表情。 这丰盛的早餐让周小白吃得直打嗝。 可周文琼还一直把手里的鸡蛋化为姐弟情,不断地往周小白嘴里塞。 最后在老太太的阻拦下,周文琼才停了下来。 刚吃完,周文琼又自顾自地说道:“走,我送你去,要是碰上茜茜,还能让你们先认识认识。” 这话可把周小白嚇坏了,这最后两天怎也得坚持住。 他忙著拒绝,一本正经地道:“反正后天就能见到了,不差这点时间,再说等国庆过后你再送我上学不迟。” 一番解说,才打消周文琼这送他上学的念头。 第19章 一声妈妈 学校里,刚上完早自习,周小白就让提著袋子的安茜茜给堵著了。 然后连扯带拉,把他带到一偏僻无人处。 “说,昨晚为什么没来空间?”安茜茜指尖戳了戳周小白脑门。 “大国病了,他一晚上没睡著,不好来。”周小白解释著。这是他早就想好的主意,徐大国也是真病,不过睡得很踏实。 “是嘛!” 安茜茜说完,也没多怀疑。 她把手上的袋子解开,这是她今早缠著妈妈煮的鸡蛋。 还给妈妈发誓:小白下了早自习就能吃完,这鸡蛋一煮就十个——女儿想的是姐弟情,妈妈想的是噎死这个小王八蛋。 “是的,我发誓。”周小白点头骗小姑娘。 “吃吧,这是姐姐我特意叮嘱妈妈煮的,你不能浪费。”安茜茜一边剥壳,在周小白愣神之际塞进了他嘴里。 周小白被鸡蛋噎得直瞪眼,安茜茜手忙脚乱地从袋子里掏出豆浆,给他猛吸一口,才勉强把这鸡蛋给冲了下去。 看著他狼狈的样子,安茜茜忍不住笑出了声,又拿出一个鸡蛋去壳,说出的全是姐姐对弟弟的疼爱:“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周小白欲哭无泪,有口难言——这是怕人抢吗? 这是让噎的,你小姨投餵的早餐还堵著胃呢!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安茜茜和周文琼一个得性。 这边刚想著,又是一个鸡蛋塞进了嘴里。 周小白艰难地咀嚼著,他终於体会到孤儿院小伙伴们梦想中的吃鸡蛋吃到嗓子眼。 “姐姐我对你好吧?”安茜茜一脸得意又开始剥壳,给弟弟带早餐是她这几天好不容易想出的法子。 周小白恨不得给自己来两巴掌——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啊。 晚上。 在等饭上桌的工夫,周小白头枕在周文琼的腿上,享受著大姐姐的按捏服务。 他眯著眼,打开系统面板,查看今天安茜茜的收穫。 【宿主:周小白】 【人气值:825】 【系统成员:1】 …… 看到昨晚清空的人气值又涨到几百,他心里大乐,想不到安茜茜这么勤快。 这段时间刘小丽她们那舞台剧大获成功,吸引了不少同行大咖前来助阵。 每天晚上歌舞团都有招待盛宴,安茜茜也跟著妈妈混饭局,目的是收穫那些大咖的人气值。 要按这种进度来说,那估计一个月就能攒到一万了。 不过这只是做梦,再过几天估计就没这么热闹了,舞蹈界的大咖也就这么多。 安茜茜说她妈妈非常可怕,周小白深有同感。 还好有安茜茜这个內线,省去自己瞎忙乎。 第一次相遇,虽然自己有错在先,可那是小孩子的自保行为。但刘小丽那是女人打男人,毫不讲理,没一点大人的气度。 第二次在观眾席,他敢打包票,刘小丽肯定认出自己了,那眼神磣人的很,一看就想收拾自己。 再加上今天放学送安茜茜回家,远远看见刘小丽那嚇人的目光,关键是她手指还勾了勾,这完全是放长线钓小鱼,是小猫抓老鼠。 三次都让他心惊胆战。 狗系统居然怂恿他,等人气值攒够一百万点,要安茜茜把她也收编了,说什么收了后就能马上给自己干活了。 还暗戳戳地揶揄他,说什么范兵兵、佟丽丫、安茜茜之类的现在都没成年,纯属米虫。 周小白直接开懟:“收了后,谁管谁?自己和安茜茜不得让吃得死死的啊?” 系统支支吾吾,出的儘是餿主意—— 说什么有母爱的女性最好玩了,自己也可以叫妈妈; 说什么要他发扬自己的优势,有异香可以迷她,有绝招可以给她美形; 说什么烈女怕缠郞,死皮赖脸地缠著她,让她不了手; 说什么安茜茜也想打妈妈,两个人一起可以下暗手,打她闷棍, 说什么周文琼就是个好帮手,可以策反她,让她们姐妹起分爭,自己看热闹…… 这番胡言乱语,让周小白气得要跟这二货系统一刀两断。 虽然刘小丽就是个母老虎,但她是自己的大表姐,更是安茜茜的妈妈,亲不亲一家亲。 看在亲戚的份上,看在自己还是个娃的份上,刘小丽肯定不会下死手,以后可以找安茜茜把仇报回来。 就在周小白跟系统扯得正欢时,周文琼却用手指捅了捅他:“发什么呆呢,现在该你帮我按了!”这是两人之前说好的条件,一人按一会。 周小白从枕著的香香软软的大腿上回过神。 电视里常说英难好汉都是醉臥美人膝,他现在可算体会到了,难怪安茜茜老喜欢枕著自己的大腿休息。 看来有这么个大姐姐也是不错滴。 他不想起,可周文琼已毫不客气地拉起他,把一条光溜溜的腿架到了他腿上,自己则歪著头枕在沙发扶手上。 周小白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大姐姐想偷懒了? 这可不行,自己还没舒服够,说好的一人按半个小时,说话要算话。 既然你不守规矩,那就別怪咱不讲道德,他瞧了眼在餐厅摆菜的老太太:“妈妈,姐姐欺负我,说我不给她按摩就不准吃饭。” “我靠——”周文琼眼睛都瞪圆了,谎话还能这么编?这功力不比她那个外甥女差啊! 她抬手扯著周小白的脸蛋,“你……你……你,还有良心和底线吗?” 这声“妈妈”让餐厅里忙乎的老太太听得一愣,跟著眼眶发红,她喃喃自语地走了过来:“好好好,好孩子。” 儿子就是家里的宝,怎能让外人欺负? 女儿就是个赔钱货,竟然还敢欺压我儿子,手还扯著他的脸? 老太太啪的一声,照著周文琼大腿就是一巴掌,“真有你的啊,还欺负你弟弟了?” 周小白马上装出一副可怜相,谎话连篇:“妈,姐姐说她脚疼,我按得手疼想歇会儿,她不肯,就欺负我……” “你——” 周文琼指著周小白,气得胸口发闷——全是姑奶奶我在帮你按,你手都还没动一下。 “你行啊你?”老太太一把扒拉开周文琼的腿,拉起周小白,“走,吃饭。” 几分钟后,三人围坐在餐桌旁。 “再欺负你,就叫我。” 老太太一边给周小白夹菜,一边嫌弃地数落女儿。 临了,还伸手把周文琼刚夹起来的菜给打掉了。 第20章 窃听风云 要说江城的天气一言难尽,都九月底了,还炎热难耐。 昨天,周小白就发现床头柜上有一台电话,他就琢磨著打给范兵兵和佟丽丫。 可刚吃完饭后,周文琼就来到臥室吹起了空调,硬是不肯挪窝。 周小白现在已把这当成了自个的领地,那必须让大姐姐知道谁是家里的王——安茜茜是刘家的小霸王,那自己也得上位,做周家的大霸王。 “你出去,不要待在我房间。”周小白不由分说地把周文琼往门外推。 “你要干嘛?倒反天罡了你?”周文琼好气又好笑,这是要鳩占鹊巢了? “我要打电话。”周小白乾脆利落地回答。以后肯定要常和范兵兵她们谈隱私,所以直接把话挑明。 “打就打唄,我又不捂你嘴。”周文琼纹丝不动。 “这是个人隱私,你在影响我发挥!”周小白憋出的理由很正当。等会要给范兵兵和佟丽丫分享大秘密,让她们乐呵乐呵,这要是让周文琼听到了那就乐呵不成了。 “哟,这么小就有隱私了?”周文琼挑了挑眉,语气慢悠悠,她又开课了:“君子坦荡荡,小人藏鸡鸡。咱周家的人做事要光明正大,你小小年纪就躲著姐姐打电话,是不是想干坏事?” 周小白皱了皱眉,这明显拿道义来压咱家,他决定换个打法:“心不正,才往坏事想,下回你给你男朋友打电话,我也不偷听。” “噗!”周文琼笑崩了,她捏了捏周小白的小脸蛋,嘴里全是调侃:“姐姐我哪来的男朋友?要不你做姐姐我的小男朋友?” 她说这话也不是没有因由的,从小她就长得漂亮,异性的纠缠更是家常便饭。 自打踏上演员这条路,她更是珠影厂的顏值担当,这好似一朵鲜花掉进了牛粪堆,她个个都嫌弃。 以前为了应付老妈的执念,隨便找了个看得顺眼的男友相处了段时间。 可自己这长相,不是谁都能占便宜的,必须得自己满意才行。 这年月,男演员讲的是演技,顏值对他们来说不是硬条件。 但女演员就不同,吃的都是脸上的饭,这纠缠多了,总有些不好的风言风语。 而周小白这话给她提了个醒——到时再有电话纠缠,就要他捏著鼻子装大人,来个矇混过关。 自於老妈会不会说? 那完全不用担心,老人家收养周小白不只是为了传宗接代,內里那点算计,她心里明白。 为什么自己之前不同意收养,也是有原因的。 她感觉老妈心思不纯,老人家是那个年代大户人家出来的大小姐,但从小就耳濡目染,什么没见过?有很大可能是想给自己找个童养夫,血缘比什么都重要,老人家思想开放得很。 虽说自己这顏值再打个二十年也没问题,但这要是闹出去,那真是丟死个人。 但自从见过周小白后,她就喜欢上了,就是对孩子的喜爱,至於以后? 那是以后的事,这谁说得准呢…… 不过,这小屁孩也是气人,刚才污衊自己,老妈肯定清楚,但就是偏帮,那自己得再给他上一课。 让他知道姐姐是不可欺的,而且打给孤儿院也用不著瞒自己,这肯定还有自己不知道的朋友, 想到这,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客厅不是还有分机吗?正好偷听。 周文琼嘆了口气,起身走了出去,临了还甩话:“行啦,你打吧,我出去。不过你记住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哼!” 等周文琼退出臥室,周小白立刻反锁了门。 他趴在门背上仔细听了听,外面只有电视节目的声音,这才放心。 这两个月来,他可是接了不少范兵兵和佟丽丫的电话,不过自己是一个都没打过去。 主要是孤儿院缺金幣,虽然打个电话不值几个钱,但自己不能太自私,占用院里那少得可怜的资源。 他先打给范兵兵—— “嘟…嘟…嘟…” “餵?谁啊?”三声过后,电话接通,对面接电话的正是范兵兵。 “找小胖!”周小白乐呵呵地捏著嗓音打起哑谜。 “啊!” 可这外號却让范兵兵瞬间听明白了! 佟丽丫和安茜茜打电话来只会叫兵兵姐,小胖就是周小白给自己起的外號,那这肯定是…… 两个多月了,她打过不少电话,这小白弟弟可是第一次打电话过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范兵兵的声音充满了惊喜和疑问:“餵?是小白吗?” “兵兵姐,是我。”听到熟悉的声音,周小白的紧张感消退了不少。 “你能打电话啦?孤儿院有人赞助了?”范兵兵刚问出口,立刻警觉地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妈妈。她赶紧用手捂住话筒,压低了声音,那声音细若蚊吶,像在说悄悄话:“小白弟弟,姐姐可想你了,你想我没?” 客厅,周文琼正用分机偷听。 听到这句想你了,她火冒三丈。 真让人偷家了?谁这么大胆对小孩子下手? 她刚想站起来衝进去质问,就听到周小白的声音传来:“想了!我在自己家里了,被一位大姐姐收养了。” 范兵兵恢復了正常的音量,带著好奇和关切:“自己家?收养?谁啊?什么时候的事?” 周文琼觉得这小姑娘的声音有点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是谁。 “就是茜茜的小姨,我告诉你个好消息,哈哈~”周小白笑呵呵,自己成了安茜茜的表叔这事,必须广而告之。 门外的周文琼终於想起来了,这不就是那个和安茜茜亲如姐妹的范兵兵? 安茜茜带著范兵兵还有一个叫佟丽丫的小姑娘在交流会其间作恶多端,最后打了人家小男孩,表姐让自己把安茜茜带走时见过她。 可她更奇怪的是周小白什么时候认识她了? 关键的是还认识安茜茜,可为什么一直装不认识? “啊?是茜茜的小姨啊!” 电话那头的范兵兵没待周小白说完,她抢过话茬立刻开始热情地夸讚周文琼如何如何漂亮,说她气质怎么好,自己以后也要和她一样当演员…… 偷听的周文琼听得心花怒放,差点忘了自己还在监听。 可接下来的话直接让周文琼懵逼了—— 第21章 真相 电话里透出的信息让周文琼捏紧了话筒。 “那你知道以后茜茜要叫我什么吗?”周小白的语气里藏不住的得意。 “叫什么?她不是叫你弟弟吗?”范兵兵不解,觉得这个弟弟是傻了。 “表叔!她得叫我表叔!”周小白压低声音,但那股兴奋劲隔著电话都能感觉到,“以后她要是再敢不听我话,我就用辈分收拾她,哈哈哈哈……” 范兵兵在电话那头也笑出了声,不过她话里却是怀疑:“茜茜会同意?” 她可是知道找个弟弟是安茜茜的执念,为了当周小白的姐姐,她死皮赖脸,甚至全武行。 这事安茜茜还跟自己炫耀过。 “嘘!咱们小声点说,茜茜还不知道,我这不是都瞒著吗?”周小白压低声音,边说边瞄了眼臥室门。 “嘻嘻!要得要得,”范兵兵大乐,她带著担心,“可是你不怕茜茜揍你?” “不怕,我有她小姨撑腰。她小姨说帮我收拾她。”周小白开始拿昨晚的话吹牛,“还有我妈妈也说了,我妈妈就是茜茜的姨奶奶,她说茜茜不叫表叔就打。” 门外偷听的周文琼瞬间明白,为啥这小屁孩一直装不知,原来这是挨了安茜茜的打,现在想憋著大招报復啊! “茜茜不是说经常去她小姨那,不会发现吗?她要是知道不会闹?”范兵兵好奇,安茜茜家的亲戚关係她知道点。 “还没,后天认亲宴才正式见面,到时给她个惊喜,这成了事实,不怕她闹。”周小白开始述说自己的聪明才智,“我就是怕我姐送我上学时碰到茜茜,今天没让她送,我还费了好大的劲找理由。” “噗!” 周文琼听得直吐血,难怪今早自己一片好心送他上学,这小王八蛋脸都绿了,找了一大堆理由推諉,原来理由在这。 “惊喜?我看是惊嚇吧。”范兵兵太了解安茜茜了,小霸王最在意的就是姐姐的身份,突然冒出个表叔,不闹翻天才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到时候有大人撑腰,这亲戚全在场,她肯定会乖乖地叫我表叔。”周小白分析得有条有理,觉得安茜茜再怎么说也是个小丫头,肯定不敢大闹西天。 两人在电话里嘰里咕嚕聊了快半个小时,最后约定好下次通电话的时间。 周小白掛断前还提醒:“我马上要给丫丫姐打电话啦!” 电话一掛,门外的周文琼也赶紧放下分机,她咬牙切齿,这都算计到姑奶奶我头上来了? 呵呵! 行,等会儿咱一枪毙了你! 她忍不住大笑出声。 臥室里的周小白听到外面周文琼夸张的笑声,心里纳闷这大姐姐看电视看傻了吧? 他继续打下一个电话。 “嘟…嘟…”两声,电话很快被接起。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却让他傻了眼——完全听不懂! “???????”对方问道。 周小白不敢吭声。 对方又问了一遍:“???????” “对不起,打错了。”周小白小心翼翼地道歉,心想自己是不是打到国外去了? “小白?”一个带著试探的女童音通过普通话传了过来,似乎听出了点熟悉感。 “丫丫姐!是我!”周小白立刻听出是佟丽丫的声音。 “啊!小白!真是你!用谁的电话打来了?”佟丽丫的声音充满了惊喜和雀跃,隔著听筒都能感受到那份激动。 门外的周文琼自然知道佟丽丫是谁。 她撇撇嘴,得!又一个要偷家的,这老鼠可真不少! 內容差不多,依然是炫耀自己成了安茜茜的表叔,语气得意得像个偷到鸡的小狐狸。 可接下来的消息让周文琼再次懵逼—— “认亲宴那天,刘老师要是知道你成了她表弟,不会打你了吧?”佟丽丫再次追问,“你骂了她,她可是说过『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的』。茜茜知道你和她妈妈认识吗?” 交流会时,虽然自己三姐妹横行霸道,但看到刘小丽就像老鼠见到猫,怵得很。 周小白上段时间在电话里把撞人的经过当成乐子说给她听过。 那会儿不知撞的是谁,她觉得好笑。 可现在情况不同了,那是安茜茜的妈妈,这就是火星撞地球。 “呃!不知道,我都瞒著的——”周小白再次压低声音,他解释的全是得意:“所以,我才要当茜茜的表叔啊,要是成了刘小丽的外甥,那以后不得天天受她欺负?” 不待佟丽丫回话,他大言不惭,把昨晚的话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昨晚我姐可是说过帮我,说不用怕刘小丽……” “嘻嘻!弟弟你真棒!”佟丽丫真心送上夸讚。她觉得这事真好玩,她也想知道安茜茜事后的反应。 周小白说得有声有色,偷听的周文琼又气又笑——难怪当初自己收养他时,说叫姐还是叫妈,他反应激烈,还说什么姐姐显得年轻,这完全是算计啊! 看来他早就知道刘小丽是自己的表姐,关键是他还瞒著茜茜和刘小丽认识这事,藏得真够深的。 这不只是想当安茜茜的表叔,更是想当刘小丽的表弟。 这完全是为了拿到免打金牌? 嘖嘖嘖! 厉害了,我的弟! 不过,表姐和他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这里面肯定有故事。 她慢慢放下分机,脸上表情复杂。 她知道了四件事: 第一,周小白早就认识安茜茜,而且关係很好,但一直装不认识。 第二,周小白和范兵兵、佟丽丫都有联繫,听语气不是一天两天了。 第三,周小白不想当安茜茜的弟弟,想在认亲宴上给她惊喜。 第四,这小屁孩和表姐肯定发生过大事,他这是连环计,憋著坏,想让自己给她挡灾。 周文琼决定暂时不拆穿他,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作为演员,演戏是本色,既然他想演戏,那就陪他演。 反正后天认亲宴,看他怎么挨收拾。 不过,这场大戏怎少得了表姐?咱得和表姐商量商量给这小屁孩来个更大的惊喜。 咱周、刘两家全是女人当家,你这是想翻身当主人了? 呵呵! 想到这,周文琼笑容里全是耍猴的乐趣! 第22章 姐妹密谋 早上七点,江城歌舞团家属楼。 看著安茜茜提著鸡蛋蹦蹦跳跳地出门,刘小丽恶狠狠地伸手抓了抓。 本来今天没有表演活动,好不容易能睡了个安稳觉,可安茜茜又把自己叫醒煮鸡蛋。 要不是为了让周小白麻痹大意,好让你上门挨收拾,想吃老娘煮的鸡蛋?下辈子吧。 自家姑娘才多大? 你个小王八蛋这么缺德,这是让老娘我拿钱给女儿养小白脸了? 但一想到周小白昨天送女儿回来,远远瞅见自己好似老鼠见到猫的模样,刘小丽就忍不住乐了。 她下意识摸了摸脸蛋:我真有那么嚇人? 第一次见面虽然很戏剧,虽然周小白让她气不顺,但那一天的火却全让他给泻了。回单位后,架都不想吵。 上几天演出看到他和安茜茜那猫猫崇崇模样,当时就有再收拾他一顿出气的想法,最后心里又莫名地放鬆了。 后来女儿拍著小胸脯保证,说他会功夫,碗口粗的树,一脚就能踢断! 要不是这样,她哪能放心让闺女整天跟著个同龄小子疯跑? 想到这,刘小丽先笑,再咬牙——这气还得顺一次,要不亏本了。 “叮铃铃……”电话响起。 “餵……文琼啊……行……九点准时到。” 掛了电话,刘小丽脸上带笑。 她早听表妹周文琼说认了个弟弟,一直想去看看。 可最近歌舞团的《楚韵》火得不行,剧院活动一个接一个,她忙得脚打后脑勺。导演私下跟她透过风,说这剧明年极有希望冲大奖。这可是艺术圈最高的荣誉,代表著思想、艺术、製作的顶尖水平。 消息一出来,整个团队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对刘小丽来说,这不仅是荣誉,更是个证明——她得让有些人看看,离了他们,她刘小丽照样能活出个精彩来! 九点整,刘小丽到了跟周文琼约好的美容院。 两位风姿绰约的美人儿一进门,整个店都明亮了起来。 进了包间,周文琼和服务员说了两句,要她等通知再进来,然后立马把关上门。 迎著刘小丽那不解的目光,周文琼卖起关子,先给你震惊一下,然后再来商量大事:“表姐,你知道我领养的弟弟是谁吗?” “谁?”刘小丽对这个还没见过面的小表弟更好奇了,“当初姨妈说要领养,你不是死活不同意吗?咋突然就改主意了?” 虽然想收拾周小白,但和表姐分享感受得先来,要不等会没心情:“开始还以为我妈吹牛呢,心想要真有那么好的孩子,早被人抢走了。结果去了孤儿院一看,我妈那形容都算收著说了!我是一眼就相中了!” “孤儿院?是不是育才学校那叫周小白的个小王八蛋?”刘小丽脱口而出。 她觉得这世界真是太小了,这是大水衝到龙王庙。 周小白啊周小白!你这是送到老娘手上了? 咱们这缘份真不浅啊! “对,就是他,我来找你说的就是这个事。”周文琼猛地坐起身,胸前那异常饱满的弧度跟著一颤悠。 不过你收拾该收拾,你这样骂他不行! 她一脸怒气,“小王八蛋?你这是顺带把我也骂上了?” “啊!不是。” 刘小丽先否定,再启用连坐罪。 她伸手用力捏了下周文琼那饱满的弧度,现在揍不到那个小王八蛋,咱先收拾他姐姐。 周文琼一把拍开她的手,想不到表姐对周小白火气这么大。她问因由:“你是怎么认识他的,先说给我听听。” “周小白讹我、还骂我……”刘小丽把和周小白那戏剧性的经过,一五一十的阐述,还把那情景给表妹演了演。 “扑哧!”周文琼笑得直抽抽,她上气不接下气,“姐……姐你…你这是让撞还挨讹……然后你打他了……最后还让骂成狗?这么搞笑?” “你说呢?我不管,你帮我收拾他,要不我自己动手。”刘小丽耍起无赖,两姐妹从小就是这样。 “这个好说,先別急,你再说说他和茜茜的事。”周文琼又问起刚才漏掉的內容。 至於打弟弟?我就是找你来一起收拾他的。再说我也经常打你女儿。 “他最近老跟茜茜一块儿玩,俩人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刘小丽嘴里充满笑意,但女人记起仇来那是上了心,“我还想茜茜把他带回来,再收拾他一次。” “难怪,难怪,这小王八蛋是真的怕你打啊!”周文琼点头。 “呵呵!你不是也骂他?“刘小丽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说什么怕我打,他知道?” 周文琼咳咳两声,开始讲故事:“收养的时候,我跟小白提过,有个外甥女叫安茜茜,他说不认识……” “不可能,他俩早就认识了。”刘小丽打断。 “你急什么,让我说完啊,保证让你脑瓜子发麻。”周文琼瞥了刘小丽一眼,接著讲述——从医院初见,到收养。然后到前晚周小白搬过来,还有这两天发生的事,一字不漏地倒了个一乾二净。 “啊!” 刘小丽想起昨天周小白看到自己就像只受惊的小猫,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是他表姐了:“意思是茜茜一直叫他弟弟还揍了他,他就瞒著茜茜等著当表叔翻盘。还有做我表弟,这样能免了我的收拾?” “对,就是这样,要不是我偷听到,那知道他把我也算计了。”周文琼说得怒火冲顶,她猛地一拍椅子,“我原以外面说他是个傻子,这那是个傻子?这就是个人精。这智商不比成年人差,要不是昨晚偷听到,我还蒙在骨子里。” 刘小丽大乐,自家表妹也受辱了,让她心里好受多了。 不过,竟然敢让我们姐妹內斗,看来你是吃了豹子胆了? 表妹这个时机来找自己,看来就是想和自己联手搞事了? 想到这,她嘴里全是戏:“那你说是我们动手,还是告诉茜茜,让茜茜来?” “咱们先当不知道,明天认亲宴先让茜茜自由发挥,我们的戏再开场。知道怎么办了吧?”周文琼说完,笑得前仰后合,胸前又是一阵波涛起伏。 两姐妹好的跟一个人,话不用说全,对方就知其意。 至於小孩子打斗?在她们看来就是儿戏,咱看的就是戏,看的就是明天的热闹,两人心里都藏著恶趣味。 “行!”刘小丽也想笑,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周文琼笑时那异常饱满、活力四溢的弧度给牢牢吸住了,刚才捏了一把就感觉异常。 她忍不住又伸手一探:“文琼,你这是二次发育了?还是偷偷去动了?感觉比我的还大。”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確认刚才的想法没错。 “去!瞎说什么呢。”周文琼嗔怪地拍开她的手,“不是说餵娃就会变大吗?” “谁告诉你餵娃就会变大的?根本没这回事。”刘小丽不死心,又好奇地捏了捏,想辨別真假,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念头,“你…餵小白了?” “嗯嗯!你不是餵了茜茜就变大了嘛!”周文琼点头。 刘小丽觉得离谱又好笑,可眼前这效果又像是真的:“那是以前逗你的,你还当真?” 周文琼也疑惑起来,这两晚胸前那股若有若无的奇异暖流又浮上心头。 难道小屁孩还有別的门道—— 第23章 小姨的私生子 十月一日。 黄历上说,今天诸事皆宜,举国同庆。 可安茜茜觉得,今天一点都不吉利。 她不想去,可妈妈却硬拉著,说什么姨奶奶领养了个儿子,是小姨的弟弟,自己得叫表叔。 表叔关我什么事? 比我出唱片赚大钱、赚人气值重要吗? 周小白可是说了,自己是长生军团的扛鼎人物,必须承担起重任,不能偷懒。 兵兵姐和丫丫姐还等著自己解救呢。 虽然妈妈说姨奶奶家有好吃的,可自己怎能为了那点口腹之慾而把大事拋一边? 虽然今天周小白说跟王奶奶去办事,但咱不能辜负他对自己的信任,自己可以一个人去练习。 安茜茜嘟著嘴,一脸不情愿:“妈妈,我不去好不好?” “你不去会后悔的。”刘小丽一边给女儿梳头,一边绕弯子,“你表叔跟你差不多大,你们以后可以一起玩。”自家小丫头是什么性格她还不清楚?小霸王一个,只要一点必炸。 咱慢慢把你点燃,让你去炸死周小白那个小王八蛋。 “啊?跟我一样大?”安茜茜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小拳头。自己要叫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屁孩“表叔”,到时候周小白知道了,还不得笑死?她转身就往客厅跑。 “茜茜,你干嘛?”刘小丽一脸懵——我这齣大戏还没开演,你这女主就跑了? “我给姨奶奶打电话,不准她收养!”安茜茜抓起电话就要拨號。 刘小丽眼疾手快,一把抢过听筒,她一脸古怪:“你姨奶奶收养孩子,关你什么事?” “肯定关我的事!小白会笑我的!你给我!”安茜茜蹦起来就抢,可妈妈举得高高的,她根本够不著。 刘小丽憋著笑——周小白就是那个想看你好戏的人。她开始拱火:“你以后跟你小表叔玩,不跟小白玩,他就笑话不了你。” “表叔?我才不认他,我只跟小白玩!”安茜茜护弟心切,周小白就是最好的。 “哟,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么护著他?”刘小丽酸味冲天,觉得周小白就是个害人精,把自家小丫头迷得不要不要的。 “呃!” 安茜茜有口难言——系统规则卡得死死的,难道能说可以带你们飞? 可接下来刘小丽的话更是火上浇油:“小白就是个野孩子,你要和自家小表叔玩。” 安茜茜大怒,你竟敢当著我的面侮辱我弟弟?“闭嘴,你才是野孩子。不不不,妈妈,我不是说您——” 话还未完,刘小丽一把抄起她,对著她的小屁股就拍了下去:“还敢骂我?我看你是吃了豹子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要女儿嘴一瓢,就能动手了。 现在收拾得你有多厉害,等会儿你反弹就有多强。 “啊呜……” 安茜茜瞬间號啕大哭,泪如雨下。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表叔是吧?你害得姑奶奶我挨了打,以后我不收拾你跟你姓。 …… 另一边,周小白兴冲冲地从孤儿院接到了王淑珍。 这一路上,王淑珍脚下生风,感觉一辈子都没这么开心过。 说起来,这亲能成,还是她牵的线搭的桥呢。所以今天这重要场合,肯定得来当个见证人。 路上,周小白偷偷跟她交了底,说安茜茜今天可能会搞事情,让她帮忙拦著点。 王淑珍听完原因,差点没笑岔气——就为了占个表叔的便宜,这小子也是够逗的! 到了周家时,屋里挤了十来號人,可安茜茜居然还没到。 周文琼好似看出他的疑惑:“你外甥女马上就到,等会姐姐介绍你们认识。”她把“外甥女”这称呼加重声。可心里却在嘀咕:可怜的娃,等会就有你急的时候了。 为了迎接周小白这位家庭新成员,把所有该请的亲朋好友都请来了。 大家欢聚一堂,热热闹闹,虽然是收养的,但在老一辈人眼里,儿子那也是要给养老送终的,不比亲儿子差! 周文琼挨个给周小白介绍,七大姑八大姨的一大堆。 有安慰的、鼓励的、夸讚的,好话一箩筐一箩筐地往外倒。 收到最多的祝福当然是这孩子真帅,这话周小白爱听。 当介绍到一位笑容满面的老太太时,周小白愣了愣——她满头银髮,慈祥的面容里,依稀还藏著年轻时的那份风采,看著有点眼熟。 “小白,叫姨妈,这是茜茜的姥姥。”周文琼憋著笑,捅了捅他。 “姨妈好,您真好看。”周小白真心夸讚,总算明白是怎么个眼熟法,这一看就是老年版的安茜茜。 刘姥姥拉著周小白的手,仔细打量著,长相没得说,她越看越喜欢:“这孩子不错,以后跟著我学国学怎样?” 刘姥姥叫周桂兰,周家仍书香世家,到了她这一代,成了戏子家庭。她算是江城歌舞团的老前辈,搞的是民乐。 刘小丽是二代,但学的是舞蹈。周文琼也是受她的影响,走向了演员这条路。 虽说戏子在新时代那是文艺工作者,是受人羡慕的文化。 但退休后,她重操旧业,想传承家学,可自家好像断了这方面的基因。 看到孩子她就往这方面想,周小白现在也是周家人,即然是一家人,那就得拾起传统,发扬光大。 某个当老师的亲戚听刘姥姥这么一说,跟著夸讚周小白就是个读书的料,以后准是个文化人。 刘姥姥更是拿出准备好的全套文具礼物,拍著胸脯保证:以后跟著自己学国学,保证成——周小白含泪道谢。 这边刚介绍完,突然门外传来一声不甘的脆响:“姨奶奶,我来了!” “小丽、茜茜,就等你们了。”周文琼笑得特別开心,她三步並做两步,抢先开门。 安茜茜目光越过屋里的眾人,瞬间锁定了周小白,眼睛大瞪:““周小白……你……你怎么在这里?”好似想到什么,她突然转身看向门口正换鞋的刘小丽,兴奋中带著怒气,“我早就说过小白姓周,肯定是小姨的儿子,你还打我。” 她脑迴路无比清奇:“小白,你快点给妈妈解释,你就是小姨在外面的私生子。” 此言一出,满屋子人瞬间石化,目瞪口呆。 第24章 你要当我表叔? 这年月,私生子可是让人戳脊梁骨的。 安茜茜童言无忌,可在座的大人哪个不是人精? 这明明就是信口开河,胡说八道,可该有的震惊那必须有—— 王奶奶虽然料到安茜茜会搞事,知道她对周小白是能动手绝不动嘴。可安茜茜却直接开启了嘴炮,一炮就命中了周文琼,把她也炸开了花。 刘姥姥刚才还在吃自家外孙女的醋,觉得她没眼色,太上皇在位,竟然当作不存在。可现在她最想的就是装作互不相识。 刘小丽被女儿这逆天之言惊得懵逼。她想收拾的是周小白,好好拿捏下小表弟,让他知道表姐不可欺。可安茜茜却不按常理出牌,开局上王炸,炸翻了一屋人。 周文琼更是张大了嘴,原想演一场大戏,让安茜茜把周小白竖起来当靶子,自己在幕后享受当导演的乐趣。可现在自己却成了虐文的女主角,这是杀敌不成,自己倒成了送人头? 其他亲朋好友更是乱成一团:有人差点摔倒,有人夹著的菸头掉到衣服上烫出个洞,有人赶紧捂住喷出嘴的茶水…… 反应最激烈的还是老太太,她一扫眾人的脸色,脑子一片空白。 手上的精致茶杯“砰”地摔地上,她既心疼也心痛——疼的是这传家之物,痛的是周家的名声。 这“砰”的一声瞬间打破了屋內的寂静,一时议论纷纷…… 周文琼瞬间反应过来,这是要坏自己的名声了? 看来得换个打法,马上让安茜茜和周小白內斗来吸引眾人的火力。 想到这,她看向刘小丽! 亲不亲,姐妹亲。懂不懂,她们懂! 安茜茜虽然作死,但根源就在周小白身上,那咱就上大招,先让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她没理眾人的议论之声,猛地把安茜茜拉到周小白面前,开始强力输出:“茜茜,你说错了,这不是我儿子,这是你姨奶奶收养的儿子,我弟弟。” 没等安茜茜反应过来,刘小丽补刀:“你个二货不动动脑子?不是说了你表叔和你差不多大吗?这是我表弟,你表叔。”她把“表弟”和“表叔”这两个词咬得特別重。 周文琼问的全是疑惑,可却一招封喉:“你表叔说不认识你,茜茜,你怎么知道他叫周小白?” “不认识我?” 安茜茜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那眼中的杀气瞬间锁定了周小白。 周小白只觉一股寒气直衝天灵盖!仿佛刀光剑影就在眼前,杯弓蛇影环绕四周,整个人胆战心惊毛骨悚然。 但谋划了这么久,必须硬挺这一关。 “茜茜啊!”他打著哆嗦,吐出的全是自己的不知道:“我才知道你跟琼姐是亲戚。你看,这不巧了吗?我成你表叔,亲戚不骗亲戚的哈!” 安茜茜的眼睛死死盯著周小白,喉咙里像卡了东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这会儿她算是明白了今天这场认亲宴,认的就是周小白。 下一秒, 她猛地扑了过去,趁著周小白髮凛之际,一手揪住他的头髮,一手扭著他的耳朵,接著把他推倒在沙发上。 她每句话都在释放著怒气: “好你个周小白,你竟敢说不认识我?” “原来你做梦都在说『我就是你表叔』。” “难怪我叫你来小姨家,你总是找理由。” “你要当我表叔是吧?想占我便宜是吧?” “这几天叫你去……”系统规则卡住了她想说的话。 既然有口难言,那咱嘴里还有武器,她森白的牙齿对著周小白的脖子就咬了下去。 “救命啊!喉咙要断了!要出人命了!” 周小白双手拼命推著安茜茜,身体像一条离水的鱼疯狂扭动,想挣扎著起来,却被安茜茜死死按住。 这是一物降一物,管你什么武艺高强,管你什么辈分规矩,我安茜茜不认。 姑奶奶我今天还想著你的好,想著去赚大钱,还在妈妈面前维护你挨了揍。 可你,竟然敢暗算我? 弟弟就是弟弟,今天咱小霸王不咬服你,不给个交代,你甭想好过。 她越想越气,一口又一口,周小白脖子上全是深深的牙印。 刘小丽被女儿这疯样嚇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小霸王原有的形象那是一言不合就动手,那是霸道不讲理。可现在就是泼妇打架,完全超出了自己的预期,女儿这是给自己报仇了? 周文琼也大乐,內斗是家族传统。听说老妈和姨妈就是这么过来的,自己和刘小丽小时候也是这么干,现在安茜茜更是发扬光大。 刘姥姥和老太太对视一眼,眼里光芒大盛,周家就是她们的根。收养周小白时,还有点担心没人能管得住。可安茜茜这模样一看就是能把周小白吃得死死的。 一眾亲戚们也乐开了怀,好久没见过家族的全武行,前面那点看周文琼八卦的心態让安茜茜给炸得翻了篇。 不过戏看得过癮,残局还是得收拾。 一阵鸡飞狗跳,总算把周小白从利齿下解救了出来。 可安茜茜却觉得自己才是全天下最委屈的人,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她指著周小白控诉:“你欺负人!你要当我表叔占便宜。”而周小白脖子上牙印深深,渗著血丝,这是谁欺负谁? 周小白也委屈得要命,咱不就是想当你表叔过过癮,你这简直是家暴!还有没有家法了? 他居然不知死活地向刘小丽哭诉加污衊:“大表姐,茜茜她欺负我……她还经常打我……她说你也会打我……” 刘小丽算是確认了,这小屁孩是真的认识自己啊!刚才那点觉得气已顺的想法,再度给他这番言论扑灭了。 想著要不要再给他上强度,安茜茜又扑了过来。 这回没咬到,但拳打脚踢可是招呼上了。 周小白的求饶声和安茜茜的怒吼声,再次响成一片。 第25章 姐姐的执念 眾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再次把安茜茜拉开。 但她依然气鼓鼓地瞪著周小白。此刻的她,头髮凌乱,就像只隨时要反扑的大老虎,凶残得很。 周小白瞪著两只熊猫眼,一切的可怖在黑眼眶下变得滑稽可笑。 眾人想笑又憋笑,这画面一点不比电影差。 系统此时也出来调侃:“哟!这不是咱的宿主大人吗?你真是丟穿越者的脸,谋划了这么久,却成不了事,被小丫头这么欺负,都不打回去,真是虐心啊!” “闭嘴,你个二货。”周小白心里大怒,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咱能打吗?这可是咱的救命大恩人,让自己没有成为蹲著尿尿的小姐姐,要打也得等她长大了再打。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安茜茜反应这么激烈,这一看就有因。 正想著,安茜茜突然对著看戏的老太太吐出逆天之言:“姨奶奶,你不许收养小白当儿子,我要把他养成儿子。”没待眾人反应过来,她调转枪口,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周小白,改编自刘小丽的台词,“叫妈妈,老娘我今天就饶了你。” 语气虽凶,可说得却萌里萌气! 此刻的安茜茜气势如虹,大有不叫,那就继续打。 今天就是我小霸王的登顶之战,在那跌倒,就得在那找回。 眾人瞬间懵逼,接著哄堂大笑…… 刘小丽和周文琼对视一眼——得马上转移战场,免得这小祖宗再说出什么惊天言论。 臥室里。 刘小丽抱著周小白,仔细打量著怀里的小人儿。 第一次两人虽说是近身相接,刘小丽当时心情不同未细看。后来对周小白更是远观,这小傢伙还总是躲著她。 如今抱在怀里,心態不动,那感觉更是不同。 小傢伙身体软乎乎的,带著一股奇特的、乾净清爽的气息,像是晒过太阳的青草,又像是好闻的皂角香,比那个汗津津、时不时还带著零食味的安茜茜好闻多了。 刘小丽忍不住低头,轻轻嗅了嗅周小白的发顶,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想把这香喷喷的小东西据为己有的衝动。 她完全忘记了自己的目的,甚至闪过一个念头:要不跟文琼商量商量,换著养几天? 周文琼看得急瞪眼——表姐这么一下就叛变了?这一点不比自己刚见周小白时的情形差。 她咳咳两声打断了刘小丽。 刘小丽瞬间惊醒,心里直嘀咕:这真是个害人精啊! 她正了正神,和周文琼视线交匯,眼神里却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周文琼作为这事的编剧之一,虽然开局误伤了自己,但结果却没有偏差。 两个小屁孩的恩怨她了解一点,但不挖出根底再引爆一次,那今天这戏台就白搭了。 她轻轻拍著安茜茜的后背,话里看似安慰,实则深埋祸根:“茜茜乖,跟小姨说说,你表叔……呃,小白他到底怎么惹你了?说出来就好了。” 这话像打开了泄洪的闸门! 安茜茜一头扎进周文琼怀里,抽抽搭搭地假话真说,“他……他坏透了,小姨你不知道……第一次见面,他掉进了湖里,姐姐救弟弟天经地义,我却挨了妈妈的打。” 她首先定位姐弟之情,把自己描述成一个救弟弟於危难中的好姐姐。 说完,她看向妈妈,寻求妈妈对她谎言的支持——刘小丽憋著笑点头。 关係已定,安茜茜语气变得真诚,她扳著手指,数出的全是姐姐对弟弟的爱:“我天天缠著妈妈给他煮鸡蛋,零花钱全买好吃的哄著他,还去孤儿院陪著他——” 她记忆清晰,新旧帐一起翻: “还有,他做梦都逼著我叫他表叔。” “他还撒谎,说是为了跟王奶奶学歌,让我能代入感情,可我明明没有表叔。” “这段时间我说来小姨这,他总是找理由。” “今天他还骗我说和王奶奶去外面办事,让我自己玩,原来他就是想当我表叔,想压我一头!” 她越说越激动,猛地扭头看向周小白,字字诛心,诛的却是別人的心, “你就是故意不想叫我姐,想认小姨当姐姐。” “你就是觉得小姨比我漂亮,是不是以后还想当我小姨父……” 周文琼瞬间懵逼,她暗自庆幸——幸好转移了战场,要不这话又会把眾人雷麻了! 刘小丽听得目瞪口呆,她抹了一把冷汗——这故事比自己想像的还精彩,自己太肤浅了! 周小白感觉脑子乱成一团浆糊——这是何等的逆天言论,小霸王不仅手毒,嘴更毒! 一番控诉完毕,安茜茜杀气再度登顶,趁著周文琼没注意,猛地挣脱她的怀抱,扑了过来。 她双手掐住发呆中的周小白,把他脑袋摇成了拨浪鼓:“叫姐姐,叫姐姐,今天你不叫,打死你!”一声姐姐,是她毕生的执念。 这段时间知识量猛增,她深知打铁要趁热的道理,这事现在不按死,过后他肯定耍赖不认帐。 这一通摇晃,反而把周小白前两天和周文琼对话摇了出来:“姐姐,你说了帮我——” 周文琼扭头装不知,可安茜茜却会错了意。 她突然停手,牙花竟露:“弟弟真乖,再叫声姐姐听听?” “啊!……我不是叫你……不不不……我叫……”周小白看著安茜茜那立马晴转多云的脸色,话都不利索了。 他眼里全是火,这会儿要是还不知著了周文琼的暗算,那真是蠢死了。 他转向刘小丽,语气里全是求和:“表姐……茜茜……” 刘小丽大乐,猛地狠狠地拧了几把周小白的屁股。 周小白一愣,明白了刘小丽也在报復,他忍住不吱声,泪水汪汪地求和解。 看著怀里他那委屈巴巴的小模样,刘小丽的母性光辉瞬间泛滥,报復的心態瞬间消散:“文琼,把茜茜抱过去。” 周文琼明白,这是要暂时休战了,她一把抱起安茜茜,再度安慰。 而安茜茜却耳朵竖了起来,小脑袋微微一侧,眼角的余光精准地射向周小白。 周小白敏锐地接收到了安茜茜那带著实质般杀气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看来小霸王还在气头上? 他心里嘀咕:反正到了这一步,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污衊也污衊了。 这吃亏的全是我,今天你不叫我表叔那不是亏大了? 虽然內心是根老油条,但这副七岁孩童的皮囊就是最佳武器。 他立马有了主意! 第26章 天仙的演技 周小白演技瞬间上线。 他凑到刘小丽耳边,语气里带著七分委屈三分依赖,低声喊了句:“大表姐……茜茜她老欺负我。” 刘小丽一听这软绵绵的告状,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塞给他。 为了把戏做足,周小白硬是逼出了几滴泪花,那可怜巴巴的样子,谁看了都得心疼。 安茜茜在一旁冷眼看著周小白窝在妈妈怀里装模作样,再瞧见妈妈对他又哄又抱,完全把自己这个亲闺女晾在一边,刚被小姨安抚下去的那点委屈,瞬间像被浇了汽油的炭火,轰地一下烧得更旺。 演戏? 安茜茜心里冷哼一声:谁不会啊。 她越想越气,越气越觉得周小白就是个坏孩子。 “呜哇——” 安茜茜的眼泪说来就来,像拧开的水龙头,哭得震天响。 这招嚎啕大哭果然管用。 周小白原本还在得意自己的表演,一听到安茜茜哭得这么惨,心里那点小九九一下子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说不清的心疼。 想到她就是陪自己永生的人,想到自己还和这么个小丫头计较,真是该死。 周小白也装不下去了,他看向刘小丽和周文琼:“你们……你们先出去,让我跟茜茜说。” 周文琼和刘小丽对视一眼,眼里写满了没有我们,你能搞定的疑虑。但看著周小白恳求的眼神,想到这认亲宴还没完,那想再看热闹的心態暂时也收了。两人抿嘴偷笑,一步三回头地退出了臥室。 房门一合上,刚才还哭得撕心裂肺、仿佛世界末日的安茜茜,哭声瞬间收住。 她猛地仰起脸,小脸蛋上哪儿还有半点泪痕? 紧接著,她猛地蹦下床,两手叉腰,眼睛直直盯著已经看呆的周小白。 这转折,比蹦极绳突然绷直还猛! 周小白彻底傻了,嘴巴微张,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这演技切换的速度!这情绪收放的本事!服了,真服了。 安茜茜深吸一口气,带著十万分的威逼意味,朝周小白拋出灵魂一击: “说!到底怎么回事?” 周小白浑身一抖,从呆滯里醒过神来,脑筋疯狂转动。 找个人背锅!必须找个人背锅! 他把自己偽装成一个被大人牵著鼻子走的无辜娃,著急地加快语速: “这不能怪我,你姨奶奶说要认我当孙子的。” “是你小姨临时变卦了,她说认孙子不合適,要认儿子。” “还有你妈妈要打我,我……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安茜茜两声冷笑,从小和妈妈躲猫猫,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她一眼就能看出来。她直击要害:“你是怎么认识我小姨一家的?还有怎么认识我妈妈的,我居然成了最后一个知道的。” 这才是核心问题,她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被蒙在鼓里,这比辈分问题更让她怒火中烧。 而且只有全部交代清楚,自己才能分辨真假。 这个问题,让周小白谎话无处编。 不过,可以甩锅给刘小丽,反正这也是原因之一。 他一五一十把如何撞了刘小丽,讹她被打了屁股,最后再骂她是小狗的认识经过敘说了一遍。 接著又说到在歌舞团才发现刘小丽就是安茜茜的妈妈。 他偷偷推责任,顺著安茜茜以前说过的刘小丽很凶,把刘小丽的凶化为可见的形,来个大书特书。 然后以自己有真功夫为突破点,说能感觉出刘小丽想收拾自己。 接著又把如何偶然救了老太太,还有王奶奶带自己去医院接老太太出院,然后认识了周文琼就有了认亲这个事。 而谋划周文琼和老太太帮自己收拾她和刘小丽这事,那是话里的雷区,自己也没明说,这是死都不能承认的。 他重点隱藏了自己就为了那个能名正言顺,打她屁股的“表叔”辈分原因。 最后总结就是一句话——成为刘小丽的小表弟,那她就不会收拾自己了。 安茜茜听完好气又好笑,她觉得这个弟弟真是胆大包天,还敢讹妈妈,这点值得表扬。 不过,周小白的话半真半假,她能听出来。 气算是消了大半,“表叔”自己是不可能叫的。虽然认亲已成事实,自己更拗不过外面那帮大腿,那就各叫各的。 “姐姐”这称呼,周小白必须叫。 她眼珠一转,小嘴一张,啊呜一声又要扑上去咬人。 周小白嚇得高举双手投降——打又捨不得打,骂又不骂过,明日之星更是甩不开。 事已至此,那只有认怂,他诚意十足:“茜茜姐,我投降。” 这声“茜茜姐”让安茜茜来了个紧急剎车,她眉开眼笑:“真叫?再叫一声听听!” “茜……茜姐!” “你瞒著我这么久,这事必须追究到底。” “那……那你想怎么样?” 周小白恨自己不爭气——上辈子山大王,威风得不得了。这辈子却成了个受气包,连个小丫头都把自己吃得死死的。 好为人师是天性,只有保证书能保证自己想要的,安茜茜立马化身小老师:“写保证书,写清楚你犯了什么错,以后保证叫我姐。” 此刻,一直看戏的系统也来个火上浇油:“快写,快给茜茜写,再不写外面的人急了,这认亲宴还开不开?” “你个王八蛋,看老子出糗你开心吗?”周小白大怒,不敢对安茜茜发火,但对系统发火却是一点都不怵。 “有本事凶我,你有本事凶茜茜一句看看?”系统直接开懟。两人共生,你丟脸就是我脸,老子没怪你,你反而理直气壮了? “扑哧”安茜茜乐了,她顺著系统的话来个突然袭击,拧著周小白的耳朵就是一扭:“写——不——写?” 耳朵上的疼痛、系统的侮辱、安茜茜那不写就跟你没完的眼神,让周小白彻底认命。 至於这乱糟糟的亲戚关係,安茜茜表示只要周小白叫姐,这事就算了了。 当周小白长嘘一口气,以为这事总算完结,安茜茜却大送福利:“还有,你和我妈妈说,以后我们住一起,听到了没?” “你为什么不说?”周小白不解。这提议是好,以后两人去空间也方便,可为什么是自己去说? “呵呵!哪那么多为什么?”安茜茜第一次行使姐姐权威,“我是你姐,我说什么你就干什么。” 周小白一个踉蹌,差点跌倒。 第27章 第一次上门 认亲宴上,周小白鼓起勇气,把和安茜茜同住这事提了出来。 周文琼倒是没反对,但必须一边住几天,否则免谈。 刘小丽则是乐开了花,刚想和表妹换娃带,自己还没提,这事自个就成了。 安茜茜顺著他们的话茬,油呼呼的嘴里嘟囔著食物,她吐词不清:“妈妈,第一次上门,咱们家有什么规矩?” “什么?”刘小丽不解。 “电视里,男的第一次上女方家的门,不都要买礼物吗?你这都不懂?”安茜茜咽了咽脖子解释著。她扭头看向刘姥姥,语不惊人死不休,“姥姥,妈妈什么都不懂,你教她。” “扑哧!哈哈哈哈……” 眾人先是一愣,接著乐翻了天,嘴里全是调戏的话,句句绕不开新女婿上门。 有人出主意:“小白你背著书包,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很合適。” 虽是起鬨,可安茜茜眼睛却亮了,但一想到妈妈不会做,她摇头说出的却是大逆不道:“我妈妈不会做,去姥姥家就可以。” 此言一出,刘姥姥直接懵逼,周家母女更是瞪大了眼,王淑珍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刘小丽更是羞红了脸,要不是人多,她真想一巴掌扇死这个蠢货。 周小白则社死当场——太羞耻了,太没下限了,安茜茜这个二货什么都想学,偏偏学不全,丟人啊! 翌日下午。 周小白背著小书包上了安茜茜的门,安茜茜答应帮他做作业。 门一开,就迎上了安茜茜那开心的牙花,她取下周小白的书包往地上一扔,把他拦在门外:“弟弟,走,妈妈在演出,我们先去看。” 安茜茜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弟弟终於让自己养熟了,可以光明正大地上门。 这事必须广而告之,先从歌舞团开始。 於是,安茜茜带著周小白竟往人多的地方钻,遇到小朋友就拉著介绍这是我弟弟。 “你这是干嘛?不是说好了去看跳舞吗?”周小白大声抗议,这是为了当姐姐脸都不要了? 安茜茜充耳不闻,继续我行我素,直到把这片巡礼了一遍,才终於调转车头,杀向目的地。 作为团歌舞团的二代,更是这片的小霸王,进出表演大厅就像进自家的门。 台上的刘小丽正翩翩起舞,倾情上演著一场演出。 这回周小白可是明目张胆地收集人气值,他坐在第三排的家属自留位,旁边还坐了不少艺术大咖。 果然朝中有人好办事,这让他直呼个个都是大宝藏! 表演结束,周小白足足收了1008点人气值。 作为未来的神仙姐姐,安茜茜天赋惊人,知道表演有送花的环节。 周小白兜比脸乾净,安茜茜的零花钱更是花得一乾二净。 没钱不要紧,但互动环节必须到位。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於是,门前花坛里的蔷薇花,立马禿了一大半。 安茜茜还叭叭地讲道理:蔷薇也是花,不比玫瑰差。关键这俩玩意儿长得贼像,送花是对妈妈艺术的肯定。 趁著台上的刘小丽鞠躬致谢和观眾掌声雷动之间,台下的安茜茜不知从哪掏出个口哨来了一嘴:“好,跳的真好,太棒了。” 刘小丽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台下观眾循声望去,只见两个小屁孩捧著束鲜花登台了。 递上那束蔷薇的瞬间,周小白用上了尊称,他由衷讚嘆:“刘老师,您跳得真好看,人更好看,比花还好看!” 安茜茜更是用上了背好的台词,她声音震天,把妈妈吹上了天:“刘老师,您这舞真是绝了,舞蹈界有您真是我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您就是行走的艺术品!” 这声音不大不小,台下不认识的人听得懵逼——这孩子真能说啊! 认识这对母女的听得乐翻了天——小霸王真是名不虚传,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 刘小丽接过花,脑子乱成一团麻——这两小屁孩整的那一出?这花一看就是路边薅的野花…… 她到底是场面上混的人,立马掛上微笑,心里默默给他们记上一笔:“真漂亮啊,谢谢小朋友的花。” 散场后,刘小丽带著两人往后台走。 “你们俩坐在这里,不要乱跑,我去里面换衣服,马上就能回家吃饭了。”刘小丽在后台走廊把两人安置好。 “我们也去。”周小白不想待在乱糟糟的走廊,主要是小姐姐们看到他都来捏一把。 “嗯嗯!”安茜茜也不想待,这里的姐姐们光顾著看周小白,都忽视了自己,她不想看他得意。 “我去换衣服你们跟著干嘛?”刘小丽翻了个白眼。 “我不偷看。”周小白一脸坦然。 安茜茜跟著附和。 刘小丽心中古怪——这要不是公眾场合,看老娘我不收拾你们。 不一会儿,一大群刚下场的演员涌进后台…… 安茜茜赶紧伸出小手捂住周小白的眼睛,生怕他摇头晃脑,评头论足。 回家的路上,刘小丽看著手牵手的一双小人儿,她突然问道:“小白,你为啥要茜茜学唱歌?” “茜茜姐喜欢。”周小白信口开河,声音甜得要死。 安茜茜听得直摇头。我这是喜欢吗?我是为了成为真·神仙姐姐,我这是为了攒私房钱带你这没用的东西跑路找兵兵和丫丫。 再说自己什么成色,妈妈不知道?你这是当著真神说假话。 想到这,她心里暗骂:真是蠢死了,话都不会编,看来得姐姐我来。 她刚想出声救场,刘小丽却抢先好奇:“她舞都不愿学,还学唱歌?”为了让女儿跳舞,她可是操碎了心。但这认了个弟弟没几天,一哄就成。就这么简单? “小白说歌舞不分家,说妈妈是艺术家,让我学歌成为人民艺术家。以后我唱歌你伴舞,咱们同台。”安茜茜夸夸其谈,她瞄了一眼周小白,看在叫姐姐的份上,暂时不跟你计较,帮你圆个谎。 “对对对,就是这样。茜茜歌唱得特別好听,要是……嘶……”周小白话还没说完,腰间一痛。 安茜茜对著周小白就下暗手,“你以后好好学习,给我写歌,要是写不出,我收拾你!” 刘小丽看著女儿这行为直呼过癮。 女人都是记仇的,仇不报不爽,这送上门的受气包,不把以前的气顺一下怎行? 第28章 自投罗网 安茜茜今天很开心。 外面圈养的弟弟进了家门,那必须上大餐。 可一想到妈妈那厨艺,她不禁鼓起了包子脸,直呼自己都被饿瘦了。 最后竟然大言不惭,说妈妈为了艺术丟了生活,让刘家顏面何存? 在刘小丽怒火登顶之时,安茜茜找了个垫背的,拉著周小白勇敢接活——做饭。 周小白直接懵逼,差点提腿跑路。 上辈子是男人的世界,那是男的下地干活,女的拼命生娃。 做饭对於周小白来说那就是个天大的难题,但耐不住安茜茜的怂恿,他决定试试自己的天赋——以后要是这些明日之星在外面累死累活,回家能有碗热饭吃,那就是对她们最大的恩惠。 客厅里,刘小丽一脸得意地给周文琼通电话,她真假参半:“文琼,他们正在做饭呢,我现在可以享受了。” “真的?”周文琼表示不信,两小屁孩盐和糖都分不清。 “这你就不懂了,我说弟弟第一次上门,做姐姐的总得表示吧?姐姐就得什么都会才行。”刘小丽隱瞒了安茜茜辱她之言,输出的全是自己的育娃心得。 周文琼好奇:“那他们在做什么?能吃吗?不会把厨房给烧了吧?” 刘小丽抽摸了摸自己那还没减下去的腰围——吃是不可能吃的,咱得减肥,再说肯定不卫生。 她继续吹嘘著:“不会,我在客厅看著呢,闻著挺香的。”没待周文琼回应,她压低声音:“那个变大的事你问了小白没,是不是他搞的?” “我昨晚对他逼供了,他说是祖传功法,武功也是这么来的。” 周文琼一脸得意地分享自己怎么严刑逼供的。 昨晚,她开始算总帐,数落的全是周小白的恶行,都算计到姐姐头上来了,这事不给个交代,那就甭想睡觉。 她知道周小白看书就头晕,决定再给他上一课,於是拿著课本当起了老师。 学习让周小白脑壳疼,没觉睡更让还在发育的脑子嗡嗡响。 哪怕功夫再高,也熬不过有目的的大姐姐。 一个小时后,周小白实在困得受不了,在挨收拾和怎么变大之间做了选择。 他编了个祖传功法的理由——信不信那是你的事,反正也查不到。 而且前面就编了个祖上深山躲战乱,亲人去世寻食撞昏在孤儿院门口的理由。再说自身那功法配合人气值確实有点邪乎,那就继续编。 “那祖传功法能减吗?”刘小丽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问著希望。 从安家搬出来后,这肚子好似配合著安茜茜的嘴,受不了美食的引诱,一天大过一天。 虽说前面懟了门文元,但人家说得確实没有错,身材是舞者的根基。这段时间节衣减食才有了那么点效果,可胃难受啊! 关键是以美示人那是家族的传统,自己可不能拖后腿。 “呃!”周文琼愣了愣,谋害起自家小弟弟根本不带考虑的,“你不是说还要报仇吗,人都在你那,你逼供。” “嗯嗯!”刘小丽瞥了眼厨房,声音越说越低…… 厨房里,安茜茜手上拿著面,看著烧红的锅发愁:“弟弟,是先放水还是先下面?”不会炒菜不要紧,那咱就煮鸡蛋面。 “我觉得是先放水,你离远点,会溅到。”周小白挡在安茜茜前面,这张漂亮的小脸蛋可不能伤著了。 “嗯嗯,弟弟你真好。”安茜茜满嘴幸福。不过既然是共同劳动,为了体现姐姐的全能,她没待周小白反应过来,手上的面就丟了下去。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待刘小丽衝进厨房时,已是浓烟滚滚。 刘小丽气得直跳脚,刚吹的牛这么快就被打脸了? 她把过错全往周小白身上记,反正虱多不怕痒,等会儿一起给你算总帐。 虽然气,但为了不饿著孩子,刘小丽亲自下厨,端上了国庆套餐——主食是饭,主菜是蛋,组合成蛋炒饭。 饭后,安茜茜去臥室帮周小白写作业,刘小丽也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安茜茜不在,刘小丽可以为所欲为。 她一把拎起周小白,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接著双手按住他的后脑勺,目光森然地盯著他。 周小白嚇得心里直嘀咕:这是咋了?我又没惹你,前面的仇昨天不是结了吗? 他全然不知,女人计仇是不分白天和黑夜,再说刘小丽目標明確。 看他这怂样,刘小丽得意得很——谈得好,那咱就破誓,前仇了结。谈不好,那咱就做个小女子。 想到这,刘小丽决定先找个温情的话题慢慢来,她笑容里带著调戏:“我是叫你小表弟还是弟弟?或者小白?”安茜茜和周小白这场姐弟之爭的大戏,让她乐了一天。 “叫什么都可以。”这笑容美则美矣,可怎看都居心不良。周小白步步为棋,小声夸讚,“您这么漂亮,以后我叫你丽姐可以吗?” “叫丽姐,你不怕茜茜找你麻烦?”刘小丽看著他害怕的小模样,抿嘴偷乐。 “茜茜说了,各叫各的。”周小白赶紧解释。 “听说你会武术,这不能光练身子,也得好好学习啊!”刘小丽慢慢绕著弯儿。 说到学习,周小白更是小心翼翼,他用以前编的理由,“我是撞了脑子,快好了。”按预估,年前就能攒够人气值,解决学习的问题。 刘小丽慢慢收紧了手上的力道,俯首咬著他的小耳朵,“以前你骂我了,我可是发过誓见你一次打一次的。你还唆使你姐打我,表姐我可是记仇的哦!” 顿了顿,她盯著周小白的眼睛,传达目的,“或者,你用那『祖——传——功——法』打我?” 她把祖传功拆成一字一句,这两天和周文琼的交流,知道小表弟是个小人精,不可能听不懂自己的意思。 “啊!” 周小白大惊,这是要跟我算帐了?我这是羊入虎口了? 周小白真心觉得刘小丽有点不靠谱。 原以为前仇已了,咱高高兴兴上了门,却未想到却是入了老虎窝。 你要不是安茜茜她妈,咱肯定打得你哭爹喊娘。 “那你想怎么办?”周小白想推开头上那抓紧的手,却纹丝不动。 “文琼是你姐姐,我也是你姐,亲不亲姐弟亲。”刘小丽胡乱栽赃,而且不给反驳,“可你却一点都不讲姐弟情,表姐的肚子都给你气肿了,这气不顺,那就会越来越大。” 她抓起周小白的手在肚皮上按了按:“你能放大,那肯定也能缩小。气消了,咱们恩怨两清。” “噗!” 周小白气乐了,你这绕了一大圈,就为这点事? 又是威胁,又是栽赃陷害,你就不能学学安茜茜,有话明著说? 你这是以欺负小孩子为乐,这完全是恶趣味。 咱得看看你的底色怎么样! 想到这,周小白一道签定术发了过去。 看著这结果,周小白直接懵逼,这也太坑了吧? 大师级的舞技跑出去当润人? 你是怎么想的? 他总算明白周文琼的签定里那句“不要让她跑出去”是个什么意思。 估计这对表姐妹吃饱了撑著,最后混不下,又跑了回来。 我可怜的小宝宝啊,你完全是让这两个傻瓜给害的,把你害成了招黑小能手。 看来系统说的把她们收了確实没错——虽说不再担心安茜茜会跟著润出去。但好歹都是一家人,一家人要整整齐齐才好看。 既然这样,那咱格局要大点,不就是给美个形吗? 想到这,周小白有了主意,他换上了难为的表情:“您是我表姐,都是我把你气大的,我肯定帮你整回来,可是——” 话未完,刘小丽急匆匆地抢过话茬:“是不行还是怎么了,我不管,我气顺不了。否则……呵呵……你知道的……”她其实也是抱著试试的心態,可最后却卡住了,由不得她不急。 “不是,我这功法一天只能修那么点点。”周小白捏著食指比了比。看著刘小丽急得像个猴似的,他憋著笑,“是要时间的。” “要多久?” “今天就可以开始,要连续几天。” 刘小丽大喜,啵的一声,一个鲜红的唇印,盖在了周小白额头上。 条件成,心情爽,刘小丽不自觉地哼起了歌儿:“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芬芳美丽满枝椏、又香又白人人夸……” 周小白洗澡的时候,母女俩在为晚上怎么睡爭论开了。 刘小丽说她陪小表弟睡,理由是孩子第一天来,认生,得妈妈陪著——周小白说了,要按肚子才能顺气。 安茜茜不干了:我的弟弟,凭什么让你睡?我要自己睡! 於是,在刘小丽吃人的目光下,周小白和安茜茜一起被赶进了大臥室。 刘小丽大手一挥,两个小人儿一左一右被她分开了。 可躺下的安茜茜,睡意全无,精神又来了——作为姐姐,行事要大方。 黑暗中,安茜茜讲述著妈妈的大馒头很好吃。 可周小白现在根本不饿,他正忙著给刘小丽按肚子,只能“啊啊噢噢”地回应著。 “你啊什么啊?噢什么噢?会说话吗?”安茜茜急眼,姐姐我有好东西给你分享,你还不感谢我? 此刻,一丝暖流正在刘小丽腰间悄然游走,让她舒服得想睡。可安茜茜却是喋喋不休,她气得大怒:“安茜茜,你给我闭嘴!” “好的,妈妈。” 翌日,胳膊传来一阵强烈的麻木感,把刘小丽弄醒了。 左看看,右看看,一边枕著一个小人儿。 不待多想,她迫不及待地起身跑到穿衣镜前,撩起衣服仔细端详——效果明显,瘦了一大圈。 刘小丽满心欢喜,感觉周文琼和女儿就是自己的福星,小表弟更是自己的幸运星。 於是,《茉莉花》再度响起! 第29章 广而告之 国庆这个假期最快乐的莫过於刘小丽。 她不止瘦了肚子,还吹大了气球。 关键是最后在安茜茜的唆使下,周小白下了血本,把她整得容光焕发,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假日最后一天,老太太发脾气了! 自己养了个儿子,家里还没住几天,就让刘家人给拐走了,非逼著周文琼去把周小白接回来。 周文琼自然领命,关键是她也想体验一下送娃上学的日子。 好哄赖哄,答应安茜茜明天又再在一起,周文琼才带著周小白脱身。 翌日清晨。 “放开我……快迟到了……”一阵嘟囔著从被窝里传来,周小白想推开搂紧的手,却纹丝不动。 “乖……再睡会儿,今天姐姐骑车送你上学……不会迟到。”被窝里的周文琼眼睛都没全睁开,瞥了眼墙上的掛钟,反而搂得更紧了。 “这也太不靠谱了!” 周小白忍不住腹誹,自从安茜茜帮自己做作业后,他就打算做个好学生,不迟到、不早退、不逃课。 可誓言刚立,就要破了,这冤屈上哪说理去? 想到这,周小白怨气衝天,啊呜一声对著面前的大气球一口咬了下去…… 等吃完,指针已经滑到八点。 周小白站在摩托车踏板上,被周文琼载著慢悠悠地碾过几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小巷。 可越看越不对劲——她这明明是在绕圈,关键的是她还频频向每位街坊邻居微笑点头打招呼。 此刻,周小白要是还不明白她这是在炫耀,那就是比她这行为还蠢。 周小白真想骂人,愚蠢是真的能遗传的,安茜茜和周文琼这同样的恶行简直令人髮指。 直到把这片熟稔的小巷子都绕了几遍,周文琼才带著他杀向育才学校。 可还没到校门口,远远地,只见安茜茜扑了过来。 认了个弟弟,安茜茜是认真的。 前面周小白死不承认,只能私下叫叫,现在可是有一纸之约。 再说,歌舞团已经广而告之了,现在该轮到学校了。 天未亮,她就偷偷爬起床,甚至没要妈妈梳头,从妈妈包里翻出一张纸幣甩了句:“不用你做早餐了,我今天自个去。” 刘小丽不明所以,等反应过来,披头散髮的安茜茜就这么跑了。 到了学校,大门还未开,江城十月的早晨变冷了。 她瑟瑟发抖地站在学校大门口,脖子伸得老长、刷著鼻涕坚持著,她甚至拉了几个相熟的同学一起,就为了迎接这光辉时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到周小白,安茜茜便用那生怕旁人听不见、如天雷滚滚般的大嗓门,將校门炸得轰然作响! “弟弟!弟弟!这里!这里!” 周小白一个激灵,他环顾四周,只见同学们全停下脚步,扭头看了过来。 周文琼也是一愣,她停好车,看著披头散髮的安茜茜,还有那鼻子下掛著的清汤,再想想这清冷的早晨,这一看就知啥情况了。 她抿嘴偷笑:这外甥女也太搞笑了吧? 她也不想想自己是怎么操作的,为了送娃上学,昨晚不也把周小白接回了家? “嘿!茜茜…啊不…姐,你来了!”周小白心臟怦怦直跳,看著挥过来的拳头,他改口。 “嘻嘻……哈哈哈……”安茜茜收拳,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毫无形象地大笑,“这才乖,弟弟我可等你一个小时了,姐姐我对你好吧。”说著,把周小白拖下车。 她对围过来的同学大声嚷嚷:“这是我弟弟,周小白。” “茜茜,你弟弟真漂亮。” “茜茜,我可以和你弟弟玩吗?” “茜茜……” 周文琼看得目瞪口呆。这操作一点都不比国庆那场认亲大戏差啊?不过我是空气吗? 她气不打就来:“安茜茜,你眼瞎了?” “啊!小姨,你怎么在?”安茜茜一愣,这才发现周文琼。 “你!你——”周文琼气得吐血,她无语,扭头对周小白道:“上课认真听讲,下午我来接你。”她调转车头就走,不想理安茜茜。 安茜茜眨巴著大眼睛,望著那辆疾驰而去的摩托车,一脸茫然。 没待多想,她掏出梳子和皮筋,对围著的同学道,“我弟弟会帮我梳头,你们弟弟会吗?”说著,梳子塞给了周小白。 周小白懵懂中接过梳子,他如木偶般梳著头,全程无言。此时,他脑子像浆糊,只有一个念头还算清晰——丟脸啊!丟穿越者的脸!我怎么遇到了这么个二货? 在上课铃的催促声中,周小白急忙收尾。 “好了没?” 刘茜茜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摆动著她那对冲天辫。 这是周小白为报刚才这丟脸之仇,特意编的。你让我不好过,我就让你丑態百出。 “好了!好了!” 看著安茜茜那晃动的冲天辫,周小白忍不住笑出声来。 但他想不到,更大的打击还在后面。 第一节语文课,马老师一脸懵。 看著並排而坐的两人,她揉了揉眼睛,以为眼花了,最后確认自己没看错,这是真的。 “安茜茜,你怎么在这?”马老师指著安茜茜大吼。 马老师是一年级周小白的语文老师,也是二年级安茜茜的班主任。 “马老师,我是周小白的姐姐,他不好学,我来盯著他。”安茜茜理不直气也壮。 周小白则低头无语,他让安茜茜这脑迴路给整懵了——刚才,安茜茜直直地来到他们班,还霸气地把他的同桌赶到后面的空位。 “安茜茜~你~”马老师手指发抖,她语无伦次,“这又不是幼儿园,哪用家长陪,你给我回家,我们会管好孩子的。” “不,我刚才给你请病假了。”安茜茜非常认真地回答。她昨晚忙了半晌,请假条反反覆覆写满了作业本。什么理由都有,病假是她最后確认的。 马老师一时噎住了。 刚才,安茜茜跑进办公室递了一张请假条,字非常工整,一笔一画。 她也没细想,以为是安茜茜妈妈写的,可这? “你!给我出去。”马老师一指门口,“回去给我请家长。” 安茜茜一急,衝口而出:“老师,周小白是我小表——。”她差点说瓢了,连忙解释,“不对,他是我弟弟,弟弟是家人也是家长。” “哦~~” 同学们嘰嘰喳喳一片,学到了,真的学到了,以后请家长也可以这般了。 “啪”马老师一拍讲台,气得脑门生烟,“安茜茜,周小白,你们两个给我站讲台这边。” 安茜茜一扯周小白,她昂首挺胸地迈向讲台,周小白像只鵪鶉,缩著头跟上前去…… 半小时后,刘小丽和周文琼一路火花带闪电,双双杀到了学校。 “妈妈,你听我说……”安茜茜紧张地吞咽著口水,试图狡辩。 周小白在一旁缩著脖子,看著刘小丽那风雨欲来的脸色,求生欲让他小声嘟囔著撇清关係:“我…我…是无辜的……” 话音未落,他瞥见安茜茜眼眶迅速泛红,眼看金豆豆就要掉下来,他心头一软,硬著头皮扛下这口锅,立“丽姐!是我想茜茜陪我上课,是我求她的。” “呵呵!”听到周小白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胡话,刘小丽哪还能不明白。 边上的周文琼好气又好笑,这肯定是安茜茜搞的事,早上校门口那场姐弟大戏让她憋著笑打电话告诉了刘小丽。 哪知这电话刚掛断,又来了另一出大戏。 刘小丽对著气笑了的周文琼使了个眼色,两人二话不说,一人拎起一个。 啪!啪!啪……就是一顿胖揍。 看著指指点点的同学们,安茜茜和周小白对视一眼——丟人,太丟人了。 第30章 该大干了 学校事件过后,不知不觉已过三个月。 孤儿院礼堂,元旦匯演。 表演完武术的周小白让周文琼接回了家,此时他正看著电视等著结算——系统给他下绊子,说什么一万点得次日凌晨才能结算。 他是急著想体会这“一键好学”的威力,所以一直在等。 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在周小白和安茜茜的合作下,终於把人气值攒到9990了。 国庆期间,刘小丽怂恿他去歌舞团舞台表演一段武术。 表演完成后,系统收穫了200多点人气值,这让他眉开眼笑,找到了一个快速刷分的方法。 这三个月,为了获得更多人气值,他缠著刘小丽带他上台。 真的很不容易,每次登台所收穫的人气值在几十到几百不等,就从没超过上千点。 台下观眾有时几百上千,但收穫的几十点的事是常有——不是每个人都爱武术表演,而是觉得周小白那是花架子。 他想放个大招,来个胸口碎大石,这主意刚提出就胎死腹中——刘小丽嚇唬他,如果没被一锤子砸死,那就等著当小白鼠吧。 安茜茜则调侃他——说他除了这张脸,啥本事都没有。 当电视里新年欢快的钟声过后,周小白心有所感。 这回系统搞得很正式,好似报幕般播报:“结算成功,收穫人气值100点,系统总人气值10090点”。 周小白没理周文琼那诧异的目光,他不管不顾地跑回臥室,脑海中调出了系统面板。 【宿主:周小白】 【人气值:10090】 【系统成员:1】 【寿命:8/80岁(每一百万点人气值可兑换一年)】 “兑换『一键好学』”周小白心里默念。 “扣除10000人气值,剩余90点人气值”。 “兑换成功”。 周小白只感觉脑海一片清明。 他二话不说,拿起旁边的新华字典一扫,页面上的信息飞快映入眼帘,拼音、字母、笔画、字意……飞快地在脑海存蓄。 他合上书,闭目回忆! 以前是字认识他,他不认识字。现在是字字如珠,相互了解。 他试著背诵一下,发现一字不错,哪怕標点符號都记忆犹新。 “哈~哈~哈……”周小白放声大笑。 接著心里暗戳戳:小霸王啊小霸王,大哥我现在牛了,看你还敢小瞧我。 安茜茜老笑话他是个文盲,现在牛气了不跳级怎行?下学期就和安茜茜把距离拉开,把这仇给报了。 他完全没想认亲那事闹的,跳级不跟安茜茜商量能行? 在他浮想连连之际,房门被推开,隨后一只手伸向他额头,打断了他的美梦:“弟弟,你没发烧啊?刚才大叫什么?”周文琼好奇,这孩子怕是魔症了吧? “呃!” 周小白盯著面前的大姐姐,暗自腹誹:大过年的,不会说话就別说话啊!咱不跟你一般见识,大哥我今天开心著呢! 他甜甜一笑,送上祝福:“姐姐,这不是新年又大一岁了吗,祝您越来越漂亮。” “呵呵!你大一岁,我就老一岁了。我说你啥时也帮姐姐我按下?”周文琼翻起白眼,指了指脸蛋,一顿讥讽。 想到刘小丽国庆就年轻几岁的模样,她恨得牙痒痒。 这弟弟养歪了,有这美事也不给自家姐姐施展下,还用在外人身上——抢我的大宝贝,那表姐就是外人。 回来后,她缠著周小白,也想按按。 那会周小白人气值全耗光在刘小丽身上了,他支支吾吾,解释不清,只能来个真按。 可惜毛用都没,这让周文琼气得要命。 最后无奈,他编了个內气用光了的理由——得花时间攒,以后肯定能行。 说完,他还特意病懨懨的,这事才暂时作罢。 “姐姐,现在有一点点了,马上给你按按。等过段时间多了,再给你整个大的。”周小白諂媚並保证。 他可是清楚这大姐姐对身体哪些地方不满意。 虽然大姐姐有时不靠谱,但对自己是真的好。 吃喝玩乐,啥好东西都想著自己,让大姐姐更完美,自己看得也舒心。 咱也不能扣扣搜搜,等会就把最后剩下的那90点人气值赏你,让你和大表姐一样看看大哥我的格局。 “真的?”周文琼顿时眉开眼笑。 “嗯嗯!现在就来。” 半个小时后,看著容光焕发,已进入深度睡眠的周文琼,周小白意念一动,进入了空间。 此时的系统空间多了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这是他用零花钱收的二手货。 放在这等脑子灵活后抄作业用——小说、歌曲、影视剧……都得抄。 他可是清楚,只要抄写成功,系统相对应地会抹除未来这些原著作人发布这些作品的可能性。 这让他胆子大得很,天下文章一大抄。咱不抄,说不定有別的穿越者来抄。 这几个月,他把吉他和钢琴刷得贼溜。 现在只等这几天跟王奶奶把谱曲基本功学会,然后就可以写歌……啊不,是抄歌,抄系统给的谱子。 经过多次谈判,系统答应让他抄一回。 但以后必须系统地学习怎么谱曲,还有怎么听音辨器,要不行家一考究,必將社死。 按他的想法,只要抓住几个重点,学会常用的乐器、作曲、导演就行了。 那些登台卖艺的活就给范兵兵、佟丽丫和安茜茜这些米虫来干。 想长生,不能不干活,这是规矩。 咱就是公司的大老板,得好好享受,谁见过大老板还亲自下地干活? 这一刻,他觉得前途一片光明,这一年多压在脑海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现在一切已成,该放手大干了。 心里美滋滋时,一个声音却打断了他,“怎样了?兑换成了没?”安茜茜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不待他反应过来,便扑了过来抓著他的手。 安茜茜虽然兴奋,但眼神却透著点点愁绪。 今天元旦,妈妈带她回爸爸家,又是闹得不开心,只能早早散场又回到了歌舞团家属楼。好不容易把妈妈哄睡,她急匆匆地闪进空间问情况。 “成了,现在我可是学霸哦,羡慕不?”周小白笑眯眯地摸了摸她的头。 “我会羡慕?姐姐我一直是学霸,已经够聪明了。”安茜茜嘟著嘴,拍开头上的手,“討厌,不要摸我头,会长不高的。” 两人说笑打闹著来到湖边。 第31章 你怎么还是这么蠢? 湖水湛绿湛绿的,一眼能看穿湖底。 安茜茜头枕著周小白的大腿躺在草地上,少了以往的活泼。 这么久的相处,两人已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没有一点生疏感,一切就那么隨意,尤其在空间里,更是不用担心什么。 “等有时间搞些鱼在这放养。”周小白笑著安慰,他是第一回见到安茜茜这模样。 “今天不是去你爸那了吗?怎么又来了?” “又回来了,爸爸那边的情况我以前和你说过的……” 说著说著,安茜茜眼里闪过一丝哀愁,雾气立时在眼眸中转动。 成了系统成员后,虽然外面才三个月,但空间时间是无限的,她学了很多,也懂了很多。 对於这种家事,周小白没经歷过,更不敢发表意见。 上辈子自己是山大王,更是书香之家的大草包,无忧无虑。 来到这个世界,虽然让孤儿院给收养了,但院里的王奶奶和其他叔叔阿姨们都对他很好,现在更是有了一个完美的家。 感情这种酸甜苦辣咸,还是需要亲身经歷才能有体会。 周小白轻抚著安茜茜的脸颊,看到她眼眸中的泪水,他一阵心疼涌上心头,慢慢地俯下头,轻轻地噙去小宝宝眼中的泪花。 过了一会儿,周小白轻声对安茜茜说道:“別伤心,有我陪著你,我们註定会永生的。” “嗯!永生”安茜茜点头,她喃喃自语,“妈妈和小姨也要永生。” “好的,咱们都是一家人。”待安茜茜情绪稳定后,周小白突然道,“茜茜,我们过完年就出唱片。” 对於出唱片,他现在是一点都不怵。 歌有了,演唱者也有,唱片公司更不用愁,而他对声乐的天赋比安茜茜还高。 这也是王淑珍特別安心的——觉得就算他以后学习不行,就走艺术路,肯定饿不死。 吉他和钢琴才学多久?就有这功底了? 王淑珍拍著胸脯保证出唱片这事她搞定——她可是亲眼见过周小白那《学猫叫》是怎么来的。歌曲朗朗上口,简单易学,更適合小女孩来唱,和安茜茜是绝配。 周小白说自己还会很多歌,可是不会写谱,他也哼过几首出来。 王淑珍听了直夸好,说等他学习长进后,再学谱曲搞出来就能让安茜茜出唱片。 这段时间安茜茜唱功也是入了门,虽然天赋差点,但胜在有梦想、肯努力。王淑珍说他俩都是绝世天才,把安茜茜乐得找不著北。 两个掛逼通过空间作弊的事肯定是不能说的。 “好啊!那你什么时候把歌抄出来。”安茜茜开心的点头,“那首《学猫叫》我唱得嗓子都冒烟了。” 听说过完年就能出唱片了,安茜茜眼中有了光。 但她现在更想在那家人面前出口气,自己不是丫头片子,自己不是没用的。 安茜茜家重男轻女,受政策的影响,这一代就她一根独苗。 这些年为这事闹得家宅不寧,她隱约从父母的爭吵中感到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 虽然安茜茜外表憨,但懂得可不少。可她人小言微,说什么都不管用。 这两年来妈妈的笑容少了很多,她为妈妈难过,也为自己伤心。 但为了不让妈妈担心,她呈现在妈妈面前一直是那个开心的小霸王——通过调皮和可爱来刺激妈妈的脑细胞。 只有在周小白面前,她才会表露出最真实的一面。 她觉得周小白就是她的光,谁叫他还是自己未来的大血包! “我还得跟王奶奶学谱曲呢,不是每首歌都像《学猫叫》那么简单。”周小白无奈,更恨自个没用。 这时正是表现的好时候,哪知道被安茜茜这一问就卡壳了。 小姑娘的愁来得快,开心也更快。悲情过后,安茜茜接过周小白那话茬戏謔道:“呵呵!你这个米虫,这么久了白忙乎。” 米虫这词她可是经常听周小白说,以前不了解,但听多了就明白了。 为这事,她又揍了他。 “天亮就找王奶奶学,晚上咱就能写歌了。” 周小白大言不惭,抄作业和用外掛作弊都敢这么明目张胆。 不过,他还是觉得自己太保守了。 这要搁別的穿越者身上,哪怕是个小孩子,也早就装起小大人,输出大道理,然后威震八方,身家巨亿。 “那你怎么说突然不厌学了?”安茜茜来了个突袭,她也是好奇,这事周小白怎么圆。 “呃!”周小白愣住了,他还真没想过这茬。 安茜茜看他这傻样,咯咯笑个不停,她再度补刀:“想不到吧?说你没用还真是。” “这个……那个……”周小白脑子死机,无言以对。 “叫声姐姐听下,我帮你想办法。”安茜茜放出条件,她看到別的姐姐都是这么逗弟弟的。 “茜茜姐。”自从叫了第一次,周小白脸皮也厚了,成年人该有的羞耻感早就一扫而空。 “嗯!”安茜茜重音,这回她想听点別的。 “姐姐。”周小白諂媚,声音比糖还甜。这点小破事还让个小丫头片子拿捏著,等会系统又来嘲笑了。 “看你这么乖,姐姐我就和你说吧。”安茜茜掰著小手指,化作小老师,先提问:“王奶奶捡到你时是不是发现有异香,还有霞光?” “对!”周小白不解。 “现在电视和报纸是不是小天才都满地飞?”安茜茜又提问,她有点急了,这个弟弟怎么还不开窍呢? “对对!”周小白点头,还是不解。 “对什么?你怎么还是这么蠢,这都想不到,你不会说你晚上睡觉时,梦里有个白鬍子老爷爷摸了你脑袋,说你是文曲星转世,现在开窍了。”安茜茜真为周小白那脑子著急,“反正现在小天才满地飞,你怕什么?” 安茜茜给自己点了一百个赞,她觉得自己真是个大聪明,这个办法都能想到。 “噗”周小白让安茜茜这番解说给整得闷气喷泄而出,“还白鬍子老头,怎不说让你给打的?” 砰的一声,安茜茜如他所愿,小拳拳砸向他脑袋,“行,现在我打了,你就这么说吧。” 周小白欲哭无泪,不过这个说法好像还真行。 要不,明天就这么来? 第32章 我要退货 翌日一大早。 周小白嫌弃地瞄了眼还在赖床的大姐姐,摇了摇头,小声嘀咕:“唉!白瞎了这身肉。” 起床,穿衣,洗漱。 吃过早餐,跟老太太道了別,临走又顺了个大肉包,周小白哼著“我是一只小小鸟”,飞向了孤儿院的老窝。 半小时后,周文琼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回味起昨晚周小白的按摩,她立马爬了起来,衝到镜子前美滋滋地打量自己。 “啊呀呀!我这盛世美顏,我这脸蛋啊!”她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喃喃自夸。 国庆节表姐还跟自己嘚瑟了,现在要不要找表姐也炫耀回来? 这念头一冒出来,立刻像野草般疯长。 周文琼一分钟都不想耽搁。洗漱、穿衣,十分钟搞定——她惊喜地发现,现在连妆都不用化了。 拿起电话就拨了过去,那边很快接通了。 刘小丽昨天回家未果,此刻正和安茜茜在床上抱成团。 电话一通,她就不耐烦:“你这大清早的干吗啊,不知今天放假吗?你不逗娃了,小表弟把你踢下床了?或者是小表弟咬你了……” 说完她哈哈大笑——小表弟不爱睡懒觉,缠著他就咬人,急了就踢人,她深有体会。 “呸!小屁孩一大早就跑孤儿院去了。”周文琼摸了摸脸蛋,神秘兮兮,“我现在去找你,给你看看好东西……” 掛断电话,周文琼在老太太的招呼声中风风火火出了门。 幸亏老太太是老花眼,早上没戴眼镜。否则非得拦著她问个明白:你这是吃了唐僧肉还是怎么的?怎么年轻了这么多! 二十分钟后,歌舞团,刘小丽家。 刘小丽双手在周文琼脸上不停地摸索,仿佛要確认眼前这个容光焕发的女子,到底是不是自己表妹。 “姐,羡慕不?现在又比你漂亮了。”周文琼仰起她那天鹅般的脖子,骄傲得像只开屏的孔雀。 刘小丽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文琼,小表弟不是说没內气了吗?还要过段时间才有,快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完,她眼中凶光连闪:好你个周小白,还瞒著我说没內气了,等回来收拾你。 现在她和安茜茜,不开心就收拾周小白。 女儿是揍,她是另有方法。 安茜茜窝在被子里,竖起八卦的小耳朵,妈妈和小姨的斗美,让她憋笑,心中也为周小白默哀! …… 此刻,孤儿院。 正围在火炉边的周小白打了个寒颤,他疑惑:屋內暖洋洋的一点都不冷啊,怪事了。 “小白怎么了?是不是冷,奶奶加点炭。”王淑珍放下手中的《歌曲写作教程》,想起身。 “没有,王奶奶,是有点想法。”周小白找了个理由,“要是学谱曲,像我现在这种情况,应该快吧?” “真的是白鬍子老爷爷摸了你?別骗我哦?”王淑珍对於周小白说到开窍的事压根就不信,觉得这真是有点玄,“会不会是我那会儿捡到你时,你是饿傻了昏在院门口?然后茜茜经常打你,把你揍聪明了?” 周小白让她这番脑补给整得冷汗直流,虽不中亦不远哎! “有可能吧,反正我现在就是天才。”周小白来个自夸,他认为有掛也是天才的一种。 “那小天才,这些字你都认识了?”王淑珍笑眯眯地扬了扬手中的书,自家孙子有出息,她肯定高兴。 对於王淑珍来说,孤儿院走出来的,都是自家的孩子。 她从接手孤儿院后,收养了不下一百个孩子,她觉得周小白未来肯定是最有出息的——在她眼中,长得好看和出息对等。 “那当然,您看我那会儿虽然厌学,但天天兜著本字典,这不一开窍,现在都能倒背如流了。”周小白笑道。 他这话確实不假,但真相是昨晚他在空间提灯夜读,所以才有这底气。 昨晚,安茜茜好为人师,只要发现他偷懒就抽他。 理由就是周小白今天要来找王奶奶,要是还不识字,不又是浪费时间? 两个二货在空间里折腾了十来天,终於把那本《新华字典》背全了。 最后,辛苦归周小白,功劳安茜茜笑纳。 “来,看看,等会背几页给我听听?”王淑珍把手中的《歌曲写作教程》递了过来。 周小白也不怵,天才要展示出来让人家知道才叫天才,藏著掩著那叫蠢才。 十分钟后,他停在第四页,不无得意地道:“王奶奶,我开始背了。” “嗯!会了?快背给我听听”王淑珍好奇,她接过书,等著周小白表现。 “歌曲是音乐与诗歌(文学)相结合的综合艺术体裁。在这一结合体中,音乐部分(曲调)处於主导地位,它並非被动地依附歌词,而是运用自身特有的旋律、节奏、调式、曲式等表现手段,主动地揭示、渲染和深化歌词的主题思想、情感內涵与文学意境,赋予其更强烈的艺术感染力与更广阔的想像空间……” 周小白他语速不快,刚好能让王淑珍对著书逐一核对。 王淑珍越听越心惊,她看著书上的字,又看看周小白。 她感觉这是魔幻照进了现实,电视上说的天才儿童让咱给捡到了? 她一直以为电视上那是夸大其词,那少年大学班水分大得很。 之前只是觉得这孩子心智发达,小大人似的,但加上这过目不忘,这—— 王淑珍咽了咽唾沫,她取下鼻樑上的老花镜,擦了又擦,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亏本了,亏本了,这么个宝贝怎么让老周家给领走了? 得找老周家重新谈条件,不再赞助一笔实在不心甘啊! 想到这,王淑珍望著天花直嘆气。 停下背诵的周小白看著发呆的王淑珍,这表情让他心里发毛,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王奶奶,我是背错了吗?” “呃!没没没!小白好样的。”王淑珍一拍大腿,拉著周小白站了起来,“这会先別学了,奶奶我煮个鸡蛋奖励你,待会儿咱们找你妈妈去,我要退货!” 王淑珍这话把周小白给惊得懵逼了。 最后,鸡蛋是吃了,学习还得进行,但赞助这事肯定少不了。 老太太接到孤儿院的电话也是乐开了花,那电话里传来声音让周小白听得明明白白! 虽说货款两清是买卖的规矩,但老太太却大气得很,答应后面再补交五千块。 第33章 这事要保密 中午,刚吃完大餐还在饭店坐著的周文琼接到老太太的电话。 电话里的內容让她一愣一愣的。 掛断电话,她盯著刘小丽哈哈大笑。 这笑得有点毛骨悚然,让刘小丽掏出化妆镜左看右看,以为吃花了脸。 检查一番后觉得没问题,她放下镜子对一直傻笑的周文琼问道:“文琼,傻了?” “啊!没没没,天大的好消息。走,回你家去说。” 周文琼环顾四周,这事不能在大庭广眾之下说,別让人真把自个当成了傻子。 刘小丽疑惑地起身。 安茜茜吃完大餐就溜去孤儿院找周小白了,本来这对表姐妹还准备休息会去spa,可周文琼这神秘兮兮的,看来是有大事啊? 路上,刘小丽想问,但周文琼就是笑而不语。 待回到家,周文琼倒豆子般把周小白那过目不忘的本事说了出来。 对这个表姐,周文琼没打算隱瞒,从小一起长大,两人就没秘密。 关於周小白的不寻常,以前只觉得会点祖传功法,有內功能美顏。 如今媒体对內功这事报导多著呢! 再加上周文琼是羊城珠影厂的演员,演过武侠剧,武侠小说更没少看,她还真有点信了。 现在又冒出个过目不忘的能力,虽说新闻里也有报导这种天才,可当这事降临在自己家时,再加上周小白那祖传的功法,她不稀奇才怪。 以前她觉得周小白不好学,等年纪大了带他混娱乐圈。 娱乐圈就是凭长相吃饭,自己如此,那自家弟弟当然也可以。 可如今完全变样了,这弟弟那是不好学?这都变成了学霸啊! 周家书香门第,虽然娱乐圈收入高,但周文琼心里还是认同姑妈刘姥姥的观点:文化人总比文艺工作者档次高那么点点,虽然都沾了个文字——要不是自己是个学渣,那肯定得光宗耀祖。 这会儿,她觉得老妈不只有眼光,还有机缘,这么个大宝贝都让碰上了。 刘小丽是听得目瞪口呆,小表弟的好处,她是享受了——身材变好了,气色也好多了,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每次登台都让下面的色痞们躁动不已,不比未婚时差。 虽说夫妻不和,但昨天回家还是让他大吃一惊,以为自个让外人滋养了,这不又闹出了问题,最后在吵闹中散场。 今天一大早表妹来炫耀斗美,又给气著了,想著等小表弟回来收拾他。 但想不到又来个惊喜! 在她的认知里,过目不忘就是天才,是比那內功更实在的东西。 她立马想到自个下半辈子也算老有所依了——她把小表弟吃得死死的,对他也好得不得了。 关键是这孩子一看就不是忘恩负义的,哪怕以后离婚自立门户,也不用担心家里没个男人照顾。 她这想法和周家如出一辙,这年月家里有个男丁,那是能撑起一片天。 突然,刘小丽好似想到什么关键,她语气严肃起来,带著一丝忧虑:“文琼,这小表弟可是个宝,咱们一定得保密,我说的是那祖传功法——” 刘小丽作为顶尖舞者,出国表演更是常事,她见多识广,立马想到不对的地方。 之前觉得那功法也就那么回事,但细细一想就不对了。 媒体是有报导,不管是国內国外,但谁真正体验过? 这事一看就有猫腻,如果小表弟这是独一的呢? 她比周文琼大几岁,虽然底子好依然艷丽,但岁月就是把杀猪刀,加上內外压力,那就是双刀齐下,让她气色差了不少。 可小表弟的一番操作让自己年轻了好几岁,而且还能美形。 往小的想,这祖传功法是能美顏塑形,可如果能把半百老太变成二八佳人呢?这不就是活脱脱的人参果? 如果说过目不忘这事不算稀奇。可当这两件碰到一起就有问题了,如果以后小表弟还有其他的能力呢? 那暴露出去了,不就真成了小白鼠? 刘小丽越想越心惊,颤抖著手摸出一包香菸,抽出一支点燃,她深吸一口。 这两年她苦中作乐,心情差时会抽上一支解压。 但自从小表弟来后,基本就没抽过。 可今天这事实在太大了,必须抽上一支压压惊。 她缓缓吐出肺里的烟雾,把自己的想法连同抽丝剥茧的分析都娓娓道来。 周文琼被刘小丽这一环扣一环的分析彻底说懵了。 她的神情从最初的错愕,渐转为长久的沉默,最终化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这种事闻所未闻,万一传出去,难保不会被拉去切片研究。 她早上还在盘算,有这本事开美容院绝对赚翻。 但被刘小丽这么一提醒,她大惊,自己的格局小了啊——確实!必须烂在肚子里。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抬手按住额头,眼神复杂地望向刘小丽。 幸好这是自己亲表姐,不是外人。 “表姐,现在这事只有我们两人知道,一定得保密。”周文琼无比认真。 “呵呵!茜茜不是人?她会不知道?”刘小丽齜牙一笑,她打趣,“俩小人好的不得了,或许我们能享受的,还得茜茜点头呢!” 她有这想法確实没错,这事还真得安茜茜点头才行。 再说男女有別,哪怕是亲戚,哪怕周小白就是个小屁孩,总得避嫌。 別看安茜茜平时大大咧咧,说话萌得要死,但那只是表象,內里就是个小大人。 安茜茜又不是傻子,事情轻重怎会不知? 除了系统认证的明日之星,还有最亲的人,这都是能陪自己一起永恆的。 按她对周小白的叮嘱:別人想占这便宜?没门! 这番调侃让周文琼无言以对,这弟弟长歪了啊?胳膊全往外拐。 沉吟一会,刘小丽哈哈一笑:“文琼,这事你就放心吧,那俩人精著呢!我们不要主动提,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周文琼一乐,放下心中忧虑,姐妹俩隨即嘰嘰喳喳聊开了。 聊的当然是怎么从两小屁孩嘴里挖出点秘密来。 有了目標,那就得定好行动方案。 而此刻的周小白和安茜茜却对此一无所知。 第34章 我怎这么蠢啊 傍晚,周小白把安茜茜送回家,门口的刘小丽抱胸而立。 她眼睛瞪得老大,里面寒光闪动,就像飞刀一样,直射周小白心尖,嚇得他腿打颤。 刘小丽甚至还把他赶回家。 一路小跑回来,又碰上周文琼那怪怪的、更瘮人的目光。 他嘀咕:我这是撞鬼了?两个姐姐都这般嚇人? 周小白低头打量了一下衣服,又跑去镜子前照了照,没发现什么异常。 晚上老太太加餐了,为了恭喜他不再厌学,並庆祝他以后大有出息,今晚十个菜。 在周文琼的“嘖嘖”声中,周小白的肚子让老太太给撑圆了。 饭后,又到了和范兵兵和佟丽丫约定的电话时间。 照例,他先把周文琼请出了房间。 这回先打给佟丽丫。 “嘟…嘟…”两声就接通了。 “喂!小白弟弟吗?”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声音,显然佟丽丫早就在旁边等著了——这白天学习,晚上还要出去练舞,她也是憋了一肚子火,想找人倾诉。 “丫丫姐,是我。” 两人立刻嘰里咕嚕地聊开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佟丽丫抱怨说外面冻死狗,妈妈还逼自己出门学跳舞,说上周又寄了葡萄乾。 周小白则兴奋地分享自己现在也是个学霸了,顺便提到安茜茜又揍了自己。 不提还好,一提安茜茜,佟丽丫立刻刨根问底是怎么揍的。 周小白大说特说,把安茜茜成了恶毒的母老虎。 当然,空间的事现在还不能说,现在佟丽丫还不是系统成员,说了挨雷劈那是肯定的。 外面偷听的周文琼听得一愣一愣的,外甥女打人又升级了?等会我也这么干。 话题很快又转到周文琼身上,听得她心里直冷笑:这小屁孩又在电话里吐槽自己了,说什么一回家就被她盯著看,怪瘮人的。说什么刘小丽也欺负他了…… 佟丽丫那边又是一通安慰,甚至怂恿他跑路来西疆。 连怎么坐车、买哪趟火车票都计划好了,还说可以先寄钱给他。 看来她这念头不是一天两天了。 和佟丽丫聊完,周小白紧接著打给范兵兵。 两人互诉相思,周小白再次控诉周文琼的恶行 范兵兵直接说要过来接他——核心思想就是只要你来,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姐罩著你! 最关键的是她胆大包天,直接扬言:“她敢欺负你?等我过来收拾她!” 周小白还算有点良心,急忙劝阻:“別別別!兵兵姐,你现在可能打不过她……” 然而他下一句话就让偷听的周文琼气笑了:“……要不你叫上丫丫一起来?二打一,那才保险。” 放下听筒,周文琼心里开始盘算著—— 再不收拾这小屁孩是不行了,否则指不定真被他闹出什么大动静来。 估计这他现在正得意吧?肯定想不到自己会来这一手。 想著想著,周文琼对著空气就挥了一拳,仿佛已经看到周小白被自己收拾得服服帖帖的美好画面。 而此时,房间里的周小白还在跟范兵兵煲电话粥,浑然不知门外已有人磨刀霍霍。 好不容易掛了电话,周小白刚打开房门,就见周文琼杵在门口,脸上掛著诡异的笑容,看得他心头一紧。 “你…你瞅我干啥?”周小白强装镇定。 周文琼没答话,直接挤进房间,往床上一躺,朝他招招手:“过来。” 周小白心里咯噔一下:这是想闷死我?还是撑死我? “你想干嘛?”他犹豫著又问了一遍,脚底下像灌了铅,磨磨蹭蹭地挪到床边。 周文琼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拽到床边坐下,然后紧紧盯著他,眼神像要把人射穿。 “弟弟啊,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事瞒著我?”周文琼的声音低沉有力。 周小白不由自主地又打了个寒颤,他努力装出无辜样:“姐姐,你说啥呢?我能有啥事瞒你啊?” “你今天去哪了?”周文琼决定先找个突破口,隨便开蒙。 “孤儿院啊,你不是知道吗?茜茜中午不是和你们吃完饭也去了吗?”周小白答得飞快。 “真的?” “千真万確!” 周文琼冷笑一声,扯著周小白的耳朵把他拉近,凑到他耳边,轻声细语却带著威胁:“这个我信你。” 顿了顿,她话锋一转,“那跟你那什么丫丫姐、兵兵姐呢?你们肯定有事儿。別以为我看不出来,每次给她们打电话都把我赶出去!” 周小白一听,心头稍定,他换上尊称:“姐姐,您误会了,我们就是好朋友,真没啥!” 周文琼眼神里透著不屑,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好朋友?哼!鬼才信。你最好老实点,不然……” 周小白心里飞速盘算著是不是系统的事?还是打电话吐槽她的事?这些她不可能知道啊! “翅膀硬了是吧?” 周文琼见他装傻,索性挑明,一手叉腰,一手指著他鼻子,凶相毕露:“听说你还叫她们来收拾我?听说人家还要给你订车票?” 周小白脑子一懵,目光扫向床头柜上的电话,“你…你偷听了?” 周文琼直接把床头柜上的电话听筒塞到他耳边,起身走到客厅拿起另一部分机。 很快,听筒里清晰地传来周文琼说话的声音。 “噗…” 周小白瞬间石化,高科技还能这么玩? 我怎这么蠢!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脑子飞速运转想著怎么编…… 可看著周文琼环臂抱胸,一副我看你表演的表情,他实在编不下去了。 算了,认怂吧! 周小白訕訕地赔笑:“姐姐……那……那都是我们胡扯的。您是我亲姐,我哪能让她们收拾您?再说了,她们也打不过您啊!” “哟呵!意思是打得过就能打嘍?” 周文琼面露嘲讽,慢条斯理地拿出准备好的鸡毛掸子,然后对周小白喝道:“少废话,上床,我还有正事问你。” 其实她今晚搞这么大阵仗,核心目標是想问问能不能青春永驻。 这是她和刘小丽最后商量的结果。 为了防止串供,必须分开行事,逐个击破,一人收拾一个小屁孩。 问出结果固然好,问不出也不要紧。 至於电话里告状那些,在她看来就是小孩闹著玩,顺带提一嘴嚇唬嚇唬他。 “现在,老实交代,这脸变年轻了是怎么回事?別再拿那祖传功法忽悠我。对了,还有这——”周文琼托著那对大的气球,作势就要去堵他的嘴。 周小白活了两辈子。 前世就没受过这般欺负,这世要受这么大的侮辱,让他觉得忍无可忍,那便无须再忍! 他啊呜一声,扑上去就咬…… 最后,周小白屁股开花,败在周文琼那鸡毛掸子下。 他签下城下之约,保证以后肯定告诉大姐姐。 而此时,安茜茜也在受刑中。 第35章 这妈你叫定了 “说不说?” 刘小丽死死抱紧像条离水鱼儿般活蹦乱跳的安茜茜。 刚才她什么办法都试过,哪怕把小丫头的屁股打得红通通,哪怕把小丫头揍得號啕大哭都不顶用。 安茜茜就是三字“不知道” 这也不能怪安茜茜,昨天从爸爸那回来,她就想和妈妈说这长生大事来安慰。 可系统规则卡得死死的,怎么都说不出口。按周小白说的——哪怕是暗示都会遭雷劈。 刘小丽这回是真豁出去了,祭出压箱底的绝活,她把女儿死死闷在怀里。 这也是她收拾周小白琢磨出来的大招——你自己吹的牛,那你就是自作自受。 每回一用,那小屁孩就乖得像只小猫。 “唔~唔~妈妈我真的不知道啊——”安茜茜的声音模糊不清,但字意清晰,“您饶了我吧,呜~呜……” 刘小丽手鬆了松,让安茜茜喘了口气。 “你別想蒙我,你和小白好的穿一条裤子,你会不知道?”刘小丽压根就不信。 “呜呜呜……小白和我说就是祖传功法。”安茜茜眼珠一转,出主意,“要不?咱们去盗墓?估计小白家的秘密都在那里?” 她为自己的聪明点个讚,更想报仇——周小白你个二货,想的什么祖传功法的蠢法子?现在姐姐我跟著你在受罚。 “扑哧!”刘小丽笑喷了,这丫头没救了。搞不好那以后就是你的祖坟,你真不怕挨雷劈?“我怎生出你这么个蠢东西,这是你能干的吗?这是你敢想的吗?” 安茜茜不明所以,她眨著大眼睛,很好奇地问:“为啥?” “算了,不和你说了。”刘小丽摇著头鬆开手,望著天花板发呆。 她心里清楚,这番严刑逼供都没能问出个所以然,想来表妹那边的情况多半也是一样。 或者真如小表弟说的那样?祖传功法的效果? 不过,她想到周温琼那脸蛋,心里呵呵呵! 收拾不了安茜茜,还收拾不了你周小白? 在她浮想联翩之际,安茜茜又开始作死,“妈妈,你能借我一千块钱不?我以后千倍还你。” “嗯,”刘小丽闷闷地应了一声,隨即反应过来,她眼珠一瞪,“你说什么?你要这么多钱干嘛?妈妈不是每天都给你零花钱了?还有小白的你也抢著花,怎么没了?” “我……我想和小白出去玩,去找……”安茜茜看著妈妈那突然瞪大的眼珠,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嚇得不敢出声。 “去玩?去找什么?”刘小丽扭起身来把安茜茜反压,对著屁股又是啪!啪!啪!三连响。 “啊呜~”安茜茜泪如雨下,大哭。 “说啊,去找什么?” “小白说过年带我去找兵兵姐玩。”安茜茜这回不管不顾,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都是你的祸,姐姐为你屁股开了花。 “什么?”刘小丽大惊,她急道,“你们知道兵兵那有多远?你们两个二货不怕让卖了?” 如果都是成年人,那你们想怎么玩,老娘不管,但这全是小屁孩啊? 虽然范兵兵大几岁,但离成年还差了几年,自己能放心让一个半大孩子带著三个小屁孩? 那不是玩,那是作死! 想到这,她怒火大盛,拧著女儿的耳朵:“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想著去找兵兵?那丫丫呢?她是不是也要从西疆飞过去?” “啊,没没没,是小白说想去兵兵那看大海。” 感受到妈妈的怒火,安茜茜现编个大海的理由来灭火。 大海水多,要是还灭不了,那锅必须有人背。 “呵呵!我信你个鬼!”刘小丽咬牙切齿,“肯定是你这丫头出的主意。你还借一千块钱?还千倍偿还?卖了你都不值这个价。” “我值,小白说我是无价之宝,他说一千后面再加几个零也不会卖我。”安茜茜不服,搬出周小白的理由。 这是昨晚两人在空间里算出唱片的收益时,周小白说唱片一出,肯定能赚上千万,到时咱们就是大富翁了。 安茜茜虽然小大人一个,思维也跳脱。但对於金钱的多少还没啥概念。 周小白解释一千万能做多大的事,並说自己马上就值上千万了。 安茜茜不依,说自己不只值这点。周小白安慰说她是无价之宝。 刘小丽听女儿这么一说,立马乐了,她呵呵一笑,戏謔道,“一千万,你要是能值这么多钱,我叫你妈。你们俩一个个蠢得像只小猪,吃著白饭,还做著白日梦。” “你~” 安茜茜不吱声,但气得肚子痛——好你个刘小丽,揍我就算了,竟然还瞧不起我? 本来还想出了唱片把钱给你保管,让你光荣退休当个米虫,让我这真·神仙姐姐带你飞。 看来我是把你想得太好了,看来这钱得自己藏起来了。 哼哼哼!这妈你叫定了,找兵兵和丫丫也找定了。 暑假就去,就这么决定了。 想到以后身份一变,自己就是周小白的姑奶奶,安茜茜顿时乐不可支。 她改变战法,一脸諂媚地看向刘小丽:“对对对,妈妈您说得对,我只是您的小宝贝,天天吃了睡,尽做好梦。” “哼哼,別做梦了,洗洗睡,明天跟我学跳舞,你蠢得腿都踢不好。”刘小丽拧了拧安茜茜的脸蛋,来个反杀——刚才让我不好过,现在让你也不好过。 她知道一提跳舞,女儿绝对蔫儿吧唧的。 安茜茜这段时间跟著王淑珍学唱歌,虽然刘小丽也高兴,不过也只当她学著玩。 但一想到自身舞技后继无人,让她大丟面子。 果然如她所想,安茜茜祭出老太后:“姥姥说你小时候更蠢,腿一样踢不好……” 刘小丽大怒,“我可是有天赋的!还拿大奖,你会什么?三好学生都拿不到。” “我是你的小宝贝。”安茜茜答。 刘小丽沉默无语,说好的血脉压制呢? 这丫头现在反天了啊!说不过,真的说不过。 都是周小白的祸,自从这两人好在一起后,这丫头句句金言。 刘小丽恨得牙痒痒——周小白你完蛋了。 第36章 总算贏一场 三天后,空间座谈会。 周小白把《我们都是好孩子》的曲谱递给安茜茜—— “这首一周內肯定能学好。”安茜茜接过曲谱看了看,她咬牙切齿,“这仇咱们必须得报,大美丽真小气,天天打小孩。” 昨晚,两人嘀咕刘小丽的蛋炒饭不好吃,决定自己动手,然后多放了一铲盐,这又双叒叕挨揍了。 周小白眼里凶光四射,他点头赞同。 前两天的逼供和昨晚的闷刑和挨打——这是新仇 学校大庭广眾之下的打屁股,让同学们天天笑话——这是旧恨。 由不得两人不痛彻心扉。 现在,给你们起个“大美丽”的外號,让你们先社死一回。 “大美丽”这个称呼是两人私下商量的结果,理由是刘小丽和周文琼都长得漂亮又美丽,加上都有大气球,两人合起来就是“大美丽”。 这两天,周小白在空间里终於把谱曲技能刷到能用,达到了编撰简谱的基本要求。 虽然系统答应第一回抄作业提供总谱和分谱——那是適合乐队录製的施工图纸。 但周小白考虑过,现阶段自己只会吉他和钢琴,对其他乐器的使用一无所知。 而总谱和分谱涉及各种乐器、音域、演奏法、和声……那是一个庞大系统的工程。 王淑珍是音乐老师没错,懂作曲也没错,但终归能力有限,这得周小白以后系统学习才能解决。 再说,一张专辑的总谱和分谱真要自己搞出来出来,那到了录製现场,专业考究上的问题一露馅,就是出门社死。 所以他想得很明白:只要把简谱抄出来,把要用的乐器、氛围、曲风標记清楚就行。 至於总谱和分谱——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办,唱片公司不能光赚钱不干活。 会了简谱製作,周小白一刻也没停留,在王淑珍通力合作下,把《我们都是好孩子》这首歌搞了出来。 现在一切已定,只欠安茜茜的歌声。 “嗯嗯嗯!茜茜,一切看你的了。”周小白送上夸讚,“寒假唱片公司来人谈合同。等唱片一出,咱们钱也有了,名声也有了,然后啪啪啪打大美丽的脸。” 上两天,一个王淑珍的学生来看望她——唱片公司的。 周小白和安茜茜也在场,双方达成了基本意向。 “对,大美丽现在都叫我俩二货和蠢货了,她们自己才蠢。”安茜茜更记仇。叫二货我认了,但蠢货我不认,我是个大聪明。 说完,她好似想到什么:“我跟你说,钱得存我卡里,省得你乱花,听到没。” 安茜茜双眼瞪得大大地逼著周小白答应这不平等条约。 这段时间,安茜茜找了理由叫妈妈带她去办了身份证。 昨天一收到身份证,两人缠著王淑珍一起跑到银行,都办了卡。 也不知安茜茜跟谁学的,这么小就想当管家婆。她爸妈这几年经济独立,搞不好是跟妈妈学的。 “你……”周小白顿时感到人生黑暗。钱是男人的脊樑,虽然他还是个小屁孩,但现在脊梁骨断了两截。 “我是你姐,我管钱应该的,你听到没。”安茜茜放下歌单,张开血盆大口。 “好好好……”周小白嘴翘得可以掛油瓶,感觉无比委屈。 安茜茜掏出两根棒棒糖:“这才乖,这是奖你的。”她撒开糖衣,每根舔一下,品尝哪种味道更好吃,最后把红色的塞进周小白嘴里。 周小白嫌弃地皱了皱眉,他道,“快点,吃完学歌。” 对於声乐,周小白比安茜茜理解得更深——影音库的歌曲他可以在脑海里听,这是系统主的专属权限。 不过,安茜茜嗓子更好,主要是这些儿歌大多適合小姑娘唱。 “嗯嗯嗯!”安茜茜点头,有了梦想和仇恨的她行动果决。 她取出嘴里的棒棒糖,一把塞进周小白嘴里,她拿著《我们都是好孩子》认真看了起来。 空间的无限时间,如今安茜茜早已认全了字,曲谱也看得明白。 別看她平时天不怕地不怕,可第一次在无人指点下试唱,心里还是难免打鼓。 之前唱《学猫叫》是周小白先唱,何况那时他唱功全无,才让她嘲笑有加,比烂她不怕,比好她打鼓。 再说《学猫叫》那是原声原味,安茜茜是不带一点技巧地唱,那“一起喵喵喵喵喵,在你面前撒个娇”可是本性发挥。 良久,安茜茜双眼垂泪,看向周小白。 这可怜兮兮的样子是装的,她就是想让周小白哄她。 周小白想笑,但又不敢。 唉! 凶又不敢凶她,骂又不敢骂她,打就更不用说了,安茜茜只要撒个娇,再来个眼泪汪汪,周小白的心都要融化。 但他还是一脸得意,成年人的思维和学习方法终究不是安茜茜能比的。 学渣被叫多了,周小白也是要面子的,他可是经常瞒著安茜茜,独自在空间里埋头苦练。 如今在乐理知识和唱功上,高出她不止一截。 按王淑珍的说法,都可当安茜茜的老师了。 现在更有了“一键好学”的加持,那是再上一层楼。 但为了长生大业,他还是耐心地带著安茜茜唱…… “再来!” 周小白声音温柔而充满宽恕:“来,跟著我的声音,用『喔』音轻轻哼出来。” 他用吉他弹起前奏,缓缓启调:“推——开——窗——看天边白色的鸟,”每个字都像在清泉里浸润一下才亮出来。 一句一句慢慢反覆,安茜茜模仿著周小白的气息。 当安茜茜小声吐出“白色的鸟”时,周小白叫停了。 “你不用模仿我的声音,用你原声,你的声音很好听,用你那憨憨的……” 看到安茜茜瞪大了眼睛,周小白急忙指著飞来的一只小鸟道。“你看这天上的飞鸟,你是觉得开心自由,还是孤孤单单呢?” 这些小鸟是安茜茜买来放到空间里的,她说这样有生气,甚至还缠著周小白捉了不少鱼放到湖里。 一个小时后。 “现在你声带还在发育期,每次练习时间不能久,否则会损坏声带。”周小白拉著安茜茜坐在草地上。 安茜茜嘟著嘴,倒打一耙,把责任全往周小白头上推:“哼!都是你的错,谁让你搞这么难唱的。” 周小白决定威风一把,他一个翻身跨坐在安茜茜身上,一只手扣住她两手,另一只手挠痒痒:“你还讲不讲理啊!没王法了。” “咯咯……哈哈……你放手……再不放手我饶不了……你……”安茜茜身躯不断地翻滚,想甩开身上的人。 “快说,对不起,我错了。”周小白嘴里大叫。 “哈哈……咯咯……对不起,你错了……”安茜茜抓住字眼,想矇混过关。 掌握主动权的周小白继续放大招。 “哈哈……呵呵……呜……呜……咳咳……”安茜茜鼻涕眼泪立刻糊了周小白一脸。 在他捧水洗脸时,安茜茜双手紧扣著他脖子来了个反杀:“现在你快说你错了。” 她一点都不怕摔到湖里,再说空间温度可调,现在26-7度,掉下去就当游泳。 一身武艺的周小白对反杀一点都不在意,起身反抱,安茜茜立时双腿绞杀,双手改为搂。 “我好开心,有你真好。”安茜茜那满嘴棒棒糖的味道扑向他鼻间。 这话好比投降认输,让周小白无比得意——总算贏了一场。 第37章 恃宠而骄 休息过后, 周小白对安茜茜解释道:“每首歌曲都有曲折之处,你要想像著把感情代入,引导声音自然转向。” 安茜茜若有所悟再次开唱,声音渐渐透出真挚的情味。 她唱“推开窗”时想像著第一次见到周小白时的喜悦。 唱“看天边白色小鸟”时,声音就像从安家搬出来时,带著一点伤心和难过。 周小白继续解说下一句:“副歌那句高音『大声喊』是高音的门槛,虽然只有三个字,但唱不好容易破音,这句得有感情。” “那我要怎么办?”安茜茜好奇,“你不是说我声带还在发育吗?这么大声以后会不会变成北方嗓子?” 想到这,她打了个寒颤。 她姥姥是北方迁过来的,嗓子有点粗。 姥姥说小时候妈妈皮,经常乱跑,那是大声喊妈妈吃饭时喊坏的。 周小白憋著笑,他指著曲谱对安茜茜又说道:“想像你手中攥著一只风箏的绳子,气息要像风一样源源不断向上吹,让风箏稳稳飞向蓝天去。 安茜茜踮脚伸臂,像真要把一只风箏送上云层,她气息不断向上攀升出“喊”字,声音却震耳欲聋。 “好了好了,小声点,別把鸟嚇晕了。”周小白指著树上惊飞的小鸟,一脸无奈。 “晕了就烤著吃。”安茜茜咂巴著嘴,舔了舔舌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先闭上眼睛,想像自己就是个好孩子,想像著为妈妈做饭……”周小白盯著安茜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分析。 安茜茜若有所思,闭上了眼睛,想像的却是昨晚自己和小白做饭时,两人一边打闹一边多放了一铲盐的场景。 一会儿,她张口开唱:“我们都是好孩子,最最天真的孩子……” 这次的声音让周小白眼眸瞬间盈满亮光,安茜茜吐字浸润了亲身体验过的温度,真切如低语。 “技巧是翅膀,但心灵才是那只飞翔的鸟。” “你要放下所有的好坏包袱,不需要完美的演唱,只需要扑面而来的真挚——这才是最具衝击力,无需修饰,这是动人的本质。” 周小白慢慢地给安茜茜解说,反正他知道安茜茜也听不懂。 但老师不都这样教学的吗? 听不懂才能高大上。 …… “茜茜,不错了,这一周进步很大,明天咱们就开始学下一首。”周小白把脑海中原唱和安茜茜唱的做了对比,然后道。 “好慢啊!那余下的十首还要多久?”枕著周小白的手臂,安茜茜一副生无所恋的味道。 “呵呵!你知那些专业歌手要练了多久?人家出张专辑要一两年,那是练了又练,修了又修!” 周小白也是无奈,原以为一切都那么简单,但真到这一步时,才发现特么的真费劲,还好有空间这掛逼能死磕。 “我……知道了。”安茜茜又掏出两根棒棒糖,还是一样的操作,撕开糖衣都舔一下,挑一根自己爱吃的,把另一根塞进周小白嘴里,含糊著声音道。 周小白爱怜地摸著安茜茜的小圆脸,他笑眯眯——安茜茜这点好,只要哄著她,一切好办。 “弟弟,我有点累,先让我睡一会儿。”她倚靠在周小白的手臂上,渐渐沉入了梦乡。 三天后, “茜茜,这首《早安江城》如果唱得好,有可能会成为咱们江城的一张名片,以后只要谁想到江城就会想到你。” 选择这歌,周小白是想了很久。 作为江城儿女,更为了人气值,这首歌是必须的——反正抄歌和改歌名不都事穿越者的套路? 《蓉城》、《京城京城》也是可以的,但不適合现在安茜茜这年纪。 “再饱满一点,要像推开一扇大门那样唱,”周小白的声音带点掩饰不住的急:“你是那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这句。 安茜茜扭头不去看他,小姑娘正在发脾气呢。 这歌唱了一个月,自己感觉是可以,但这周小白老是挑刺,要不是他皮坚肉厚,早就打得他鼻青脸肿了。 “气息呢?气息沉下去啊!前面刚说过,一到副歌就像跑了气的自行车胎!”说著说著,周小白也笑喷了。 这句话就像细针刺进安茜茜鼓胀的腮帮子,安茜茜双眼一瞪,像点燃的炸药包一样。 她“哼”的一声甩飞手中的曲谱,呀呀呀地冲向周小白,抓著他的左手张嘴就咬。 “你是属狗的啊!” 周小白疼得齜牙,伸出右手推著她的额头——骂又骂不得,打又打不得,这真是个姑奶奶。 又是一顿好哄懒哄的,这小姑奶奶的脾气才消。 “过来。” 这次周小白没有说她的音准,反倒引安茜茜在钢琴凳上坐下。 这钢琴是王淑珍用了几十年的老破旧,反正空在那也废品。 周小白说搬到宿舍练歌用,然后又从宿舍带进了空间。 为了表示周小白还是孤儿院的好孩子,王淑珍把他的小床还留著。 现在这间宿舍就周小白和安茜茜平时来学歌时休息用——为了安全,其他几个孩子让安茜茜用二十块大钞给赶去了別的宿舍。 “闭上眼,听我说。”周小白酝酿情绪,这会声音有点低沉。 安茜茜依言闭眼,空间里只剩下俩人的呼吸,还有微风颳过树梢的沙沙声。 “现在你什么都別想,想著只给我一个人唱,你心里有没有见过一轮月光?” 为唱这首歌,周小白早就把空间通过意念设定为晚上,天空中只见一轮明月和点点星光。 安茜茜心中那股挫败感裂开了一道细缝,天上那温凉的月光无声地漫进了她心田。 “现在,带著你心里那道光,再试一次这句。”周小白指著琴键前的曲谱,“你是那夜空中最美的星星……” 隨著周小白的弹奏声响起,安茜茜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开口时,奇异的鬆弛感取代了挣扎:“你是那夜空中最美的星星……”气流支撑著旋律的走向,在关键的“照亮我一路前行”后,高音自然而然地扬了起来。 虽然不完美,虽然有些颤抖和单薄,但像从心底涌出的那股热度,衝破淤塞,抵达了它应该前往的高度。 声音盘旋上升,它或许不够圆润,但它如百灵鸟般清脆。 当声音稳稳地落在尾音里,安茜茜小心翼翼地睁开双眼,赫然撞见周小白眼底闪动的水光。 周小白喉结滚动,声音又沉又稳:“茜茜,记住这一下,你很优秀,这一刻的你歌声比你人还好看。” 最后一遍, 当周小白觉得可以进入下一首歌时,安茜茜却提出了新的看法: “弟弟,这句你再教教我。” “弟弟,是你给我无穷的力量,你再唱给我听。” “弟弟,你陪我进入甜蜜的梦乡,我还想听你唱。” “弟弟,是你给我贴心的温暖,我还想听一遍。” “弟弟,我想聆听你的呼吸。” “弟弟,你是我生命中最美的相遇,你再给我来一次。” “弟弟……” “弟弟……” 安茜茜越来越跑偏,一看这就不是个好学生,违规作业,夹带私货,公器私用……简直罄竹难书。 “打住,安茜茜,你又皮了是不是。”周小白师威才建立没多久,可不想这么快败下阵来。 “我没有,你瞎说,你想多了。”安茜茜三连辩。 “那要不要我再唱句,我要对你说声谢谢你。”周小白叉腰,耍起了师威。 “要要要,最好把那句早安我的江城改成早安我的茜茜。”安茜茜恃宠而骄。 周小白立时破防。 第38章 遇到抢劫的 时间流逝,一个好学,一个好教,安茜茜在不断进步。 周小白自夸是个好老师——现在王淑珍把教学工作全扔给了他。 寒假第一天,孤儿院小伙伴们乐得找不著北,非缠著周小白留宿。 安茜茜想妈妈了,儘管天天见面,但这回在空间里一待就是半个月,她还是决定回家住。 周文琼昨天去拍戏了,要年前才回来,周小白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安茜茜说明天带他去逛街,她想吃烧烤。 这段时间她攒了不少私房钱,“小金库”满满的,有上百块,儘管有一半是周小白的。 作为没钱权的孩子,周小白只能吃软饭。 他看著窗外的月光发了会呆,嘴里哼哼有声,“我是一只小小小鸟,怎么飞呀飞不高……”哼著哼著歌,周小白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今天有点冷,天气阴沉沉的,看来快下雪了。 下午五点,周小白出门来到两人的碰头点。 远远地就看到安茜茜在那边招手,只见她一身花花绿绿,上身五顏六色的棉袄,下身红蓝相间的绿棉裤,蹬著一双沾满泥浆的白色运动鞋,披头散髮。 唉! 这身打扮也是没眼看,服了。 周小白穿著单薄,他身体好,不怕冷,要不是担心惊世骇俗,穿个短袖也没事。 “弟弟,你慢死了,像个小老头。”安茜茜拉著周小白的手埋怨道。 “是你来早了。”瞄了一眼路边店里的掛钟,周小白回道。 “你跟我来,我们先去那看看。”安茜茜指著前面卖饰品的店说道。 进到店里,安茜茜挑挑拣拣,选了几个发卡和皮筋对周小白说:“你看哪个好看?” 周小白对这些是无感,他是分不出美丑的,但他会扎头髮。 现在,周小白很自然地从安茜茜手中挑出一个带有蝴蝶的皮筋套在手腕,又很自觉地给她编起辫子来。 不久,一个利落的麻花辫就编了出来,头髮的根处没有用皮筋,只在头髮的尾端用这蝴蝶皮筋扎起来。 白皙的皮肤,天鹅般的脖子,再加上那迷死人不偿命的包子脸,圆嘟嘟的。 就这身大花袄给拉低顏值了, 周小白吐槽刘小丽不会给安茜茜选衣服,等专辑卖了后咱也是有钱人了,天天给茜茜买新衣服,再买件大花袄让刘小丽穿穿,给她也来个名场面。 关於这卖唱片的钱,他俩早就商量好了,这是他俩的私房钱,也是发展长生事业的启动资金。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按安茜茜的说法:这钱是自己把嗓子“喊”哑了才赚到的,不能便宜外面的人。哪怕大美丽都不行,安茜茜为这钱发起狠来都敢打自己。 她甚至在空间里都找好了藏钱处,就等钱到手。 她也不想想这是周小白的空间,里面风吹草动能瞒著他? 两人左转右转,来到一条小巷,这里浓烟滚滚,里面全是烧烤摊。 安茜茜找了一张看起来乾净的木桌坐下,说乾净吧,但桌面沟壑纵横,囤积著经年累月的孜然料和烧烤酱。 “老板,来40串羊肉,2只鸡翅,1条秋刀鱼,4串金针菇,2串白菜,中辣。”安茜茜叉著腰,斜著头,摆出有钱人的气势,用东北那种粗嗓子对烤摊上的老板大声叫唤著。 老板闻声一愣,两个小屁孩? 长得漂漂亮亮的,这么小,没家人陪不怕出事? 他瞥了眼隔壁桌流里流气的几个小黄毛,心里一紧。 没待细想,安茜茜的叫唤又把他拉了回来:“再来20串麻辣牛肉,中辣,不要放麻。” 老板再次发懵,麻辣牛肉不放麻,那不就和刚才一样吗? 周小白看她这气势,想笑又不敢笑,他扭头捂嘴:“茜茜,我去给你买娃哈哈。” 安茜茜掏出一大把五顏六色的钱,她抽出十块钱往周小白手上一甩:“去吧。” 这瞬间,对面那桌的小黄毛们眼睛都绿了。 待周小白转出巷子,安茜茜刚想把钱塞进兜里,一声尖锐的声音在耳边炸响,隨即一只手伸向她的:“小丫头,借点钱给哥哥花花” 声音尖如太监,嚇得安茜茜大惊,连忙护住手上的钱,“你干嘛?” 安茜茜年纪小,见识浅,她不明所以。 哥哥?借钱? 她盯著围过来的小黄毛们打量著,这不是我亲戚啊? 舅舅家也没这几个孩子,难道是爸爸那边的弃婴? 电视里天天讲弃婴,天天讲拐卖儿童,在孤儿院待多了,她也清楚。 黄毛刚想大声嚷嚷,老板便插到两人中间,沉声喝道:“你们想干什么?抢劫吗?” 这年月治安混乱,年纪越小的黄毛越不讲武德。 换作平时老板本不会多管閒事,但此刻看著眼前这惹人怜爱的女娃子,他终究动了惻隱之心。 “滚一边去,想管閒事是吧?你这摊子不想搞了?”一个年纪最大,十四五岁的黄毛开腔大声吆喝。 “啊!” 安茜茜目瞪口呆,终於明白髮生了什么。 她一点都不紧张,好似看热闹,还来个火上浇油:“你叫我一声姑奶奶,我给你一毛钱怎么样?” 这段时间,在空间跟周小白学了不少武术。 按周小白说的,为了长生,为了安全,学点自保之术是必须的。 要说安茜茜对跳舞不感兴趣,学唱歌那是为了长生,但对学武她可是兴高采烈。 在空间里,她花在武术上的时间甚至比学歌还多。 这事还遭到周小白的嫌弃。 安茜茜则是理直气壮:咱以后要当打女,不会武功怎么拍打戏? 周小白觉得有理,教得也认真。 现在的安茜茜虽说年纪小,但努力加上天赋,不说一脚踢断小树苗,打个大人算是没问题。 小朋友打多了,小黄毛还没打过,这几个瘦不拉几的小黄毛,她根本不惧。 更何况周小白马上就回来,那可是真·功夫高手。 烧烤摊老板闻言捂额无语,原本想忍忍,自个破財消灾,但这—— 这会儿,小黄毛们也反应过来了,看著一脸兴奋的安茜茜,一个瘦弱的怒吼:“小丫头片子,你这是找死啊?”他一个巴掌拍向安茜茜。 安茜茜后退,急忙把钱塞回口袋——钱是她的命根子,为了点零花钱,她可以把妈妈叫成奶奶。 说时迟那时快,她摆出一个李小龙的標准姿势,嘴里念念有词:“啊嗒!” 眾人萌到,鬨笑过后,一个高大的小黄毛手掌拍了过来—— 第39章 嚇死宝宝了 看著拍过来的手掌,安茜茜胸中战意翻涌。 她默念著周小白教诲的要领——先示弱,让对手鬆懈,才能找到最佳的反击时机。 她后退一步,看准对方前冲的势头已尽,一记迅捷的扫腿直奔其小腿而去。 她扫的是腿,想的是自己既占理还加上自卫,有未成年人保护法——谁怕谁? “你……你……” 小黄毛捂腿瘫倒在地,疼得说不出完整句子。 安茜茜又萌还可爱,任谁看了都觉得是个受气包。可谁能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姑娘此刻竟像头暴怒的母狮,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瘫在地上的黄毛挣扎著想爬起来反扑,安茜茜侧身闪避,顺势又一脚將他踹翻。 其余几人见状一拥而上,她却毫无惧色,在人群中灵活穿梭,踹倒一个,撂翻一个。 “就这点本事,也敢抢你姑奶奶?”安茜茜怒喝,打得很过癮,但这会她却想体验下更过癮的事。 小黄毛们怎么都想不通,这还是人吗? 见势不妙,他们想四散逃跑。 安茜茜眼疾腿更快,挨个再度踢翻在地。 想起妈妈经常抽自己屁股,她咧嘴一笑,从桌上把那烤串的钢签一抽,挨个儿使劲地抽。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周小白和她说过,打架必须一次打服,省得往后麻烦,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小小年纪不学好!小霸王我,啊不……姑奶奶我打架的时候你们还在玩泥巴!” “不打听打听我当年打遍幼儿园……是学校无敌手。” “姑奶奶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一群小瘪三,今天替你们爹妈好好管教管教!” 她一脚踩住年纪最大的那个,扯开他的裤腰,露出白花花的屁股,抡起钢签就抽。 场面极其诡异,安茜茜极其凶悍,被打翻在地的小黄毛们疼得齜牙咧嘴,却硬是不敢出声。 “今天谁也別想跑。”她挨个把他们掀翻——露屁股、抽钢签。 “哎哟……疼!饶了我们吧……” “妈妈……我再也不敢了……”居然有人被打得喊起妈妈。 …… 哭嚎求饶声不断此起彼伏。 此刻,这群小黄毛的阴影面积无限大,彻底社死。 安茜茜站在年纪最大的那个小黄毛面前,居高临下地指著自己的脸,萌里萌气:“看清楚了,以后见著我绕道走。否则——” 她钢签抽出空气声,“我见一次打一次。” 这黄毛嚇得发抖,眼泪糊了满脸。 他想说点什么挽回顏面,可一想到被抽屁股羞辱,还有对方那可怕的身手,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死死低著头,脸颊涨得通红,声音细若蚊吟:“看、看清楚了……我再也不敢了……” “眼睛往哪儿看呢?”安茜茜手中的钢签又抽在他肩上,学著妈妈打她时的话,“吃了那么多饭,整天不学好,很威风是吗?” 小黄毛们嚇得大气不敢出,有个最小的开始低声抽泣。 “叫姑奶奶道歉。”安茜茜声音陡然一沉,手中的钢签啪地抽在另一个黄毛腿上,“不然下次抽到你们长记性为止。” 这一刻,在他们眼里,安茜茜简直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打人不打脸,哪有扒裤头抽屁股的啊,真是不讲武德!说出去都没人信。 “姑奶奶对不起!我们再也不敢了!” 此起彼伏的求饶声在小巷子里迴荡,一遍又一遍。 人打了,气也顺了。 安茜茜深吸一口气,她非但没有扔掉手里的钢签,反而像对待一件趁手的兵器般,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个圈,隨后手腕一抖,啪的一声精准地抽在桌子上,震落烤串散落一地。 巷子口—— 周小白看得目瞪口呆,他揉了揉眼睛,以为眼花了! 刚开始,看到一群人围著安茜茜,他火气直冒——茜茜挨妈妈的打,那是母爱。你们算什么东西,我家小宝宝是你们能欺负的吗? 他隨时准备救场,可眨眼又看到抽屁股的操作。 他乐了,小宝宝这是学妈妈啊? 边上也是冷气直抽,围著看热闹的一群人可长见识了,电影照进了现实?功夫高手出世了? 烧烤摊老板懵逼中——他张大嘴,简直能塞进个大茄子。刚才他还担心这小丫头会被欺负,哪知真正的黄毛是这小丫头,谁欺负谁啊?他也是长见识了。 “茜茜你真棒!”周小白走了过来,送上讚美。 突然,周小白咧嘴一笑,对著地上一人踢过去,“砰”一个小黄毛被踢飞,砸在墙角。 老板刚想拦,但见周小白眼里寒光直冒,空气骤冷,他嚇得不敢说话。 他哆哆嗦嗦——得!来了个更狠的小屁孩。 刚才还嘰嘰喳喳地议论的声音顿时消失不见。 没待他们多想,周小白人狠脚更狠,一个个全踢飞。 当然,他控制了力道,这些人身体无碍,小孩子打打杀杀那是长歪了。 待周小白髮泄怒火后,老板不可能让事態再发展下去,他上场打圆场。 於是,好说歹说,把安茜茜两人拦下让小黄毛们走人,並说今晚免单才了事。 看著那群小黄毛消失在小巷尽头,安茜茜头一昂,嘻嘻一笑,如花开般。 她拉著周小白分享自己光辉的事跡,周小白不时送上讚美。 空气中瀰漫著炭火与油脂的烟火,还有辛香料尖锐的气味,一种令人安心的世俗喧囂在瀰漫。 又一会儿,老板端著堆满烤串的盘子撂在两人面前,羊肉的焦边金黄髮亮,浓烈的油脂气味裹著孜然和辣椒的辛香传入两人鼻中。 安茜茜毫不犹豫,迅速伸手抓起一串羊肉串,隨即塞进嘴里。 汁水从她的嘴缝间涌出,安茜茜浑然未觉,一口撕下那串丰腴的羊肉,脸上一种不顾一切的快活:“嘶……真过癮。” 不知她这过癮是打屁股打的,还是这羊肉串吃的。 两人大快朵颐,20分钟后,周小白正准备將手中的鸡翅送入口中,突然一只手伸过来,迅速夺走了它。 安茜茜的理由——我打饿了,得多吃。 这个理由让周小白瞪大了眼,他目光看向她,隨后又扫向盘子,注意到仅剩下两串烤白菜。 再看看自己这边仅有寥寥20余根钢签,而安茜茜那边已堆成山,他嘀咕有声:“真是猪啊!” 安茜茜突然抬起头:“我觉得你在骂我。” 周小白冷汗直流,嚇死宝宝了。 第40章 电话打完了? 安茜茜打著饱嗝,舔掉指尖沾著的调料。 她抓起最后一瓶娃哈哈:“吃呀,还愣著做什么?” 周小白却是会错了意,刚要伸手接,安茜茜却已经仰头“咕咚咕咚”喝了个乾净。 隨后又摸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从盘子里拈起最后两串冰凉的白菜,递到他嘴边:“喏,还有两串,你多吃点,补补。” 周小白深吸了一口气,对著安茜茜那冻得发白的手指吹出一串热气,他敢怒不敢言:“饱了,不吃了。” 安茜茜却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了周小白。 周小白正准备用它擦嘴,“嗯!嗯!”两声响起,安茜茜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嘟嘟嘴。 唉! 这是把我当爹啊! 周小白用纸巾將安茜茜嘴上的污渍擦拭乾净,接著又细心地为她的手进行清洁,最后才轮到自己清理。 帐还是得付,老板也不容易——安茜茜说这老板刚才还站出来保护自己。 周小白连忙道谢,做人得厚道,不能尽占便宜。 “走吧” 周小白说著就拉起安茜茜的手往巷口走。 来到巷口,他蹲下身子,安茜茜很自然地趴在他的背上。 “弟弟,下次带你去吃城北那家店的烤羊排……让你多吃点。”才刚吃完,安茜茜肚里的馋虫又动了。 “好的,好的!” 周小白笑得有点冷——让我多吃?我看全进了你的嘴。 他肚子还饿著呢! …… 此刻,刘小丽正喝著红酒,哼著这几天安茜茜哼的歌儿:“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两个小屁孩去外面吃烧烤,虽然她也嘴馋,但为了这段时间演出不长痘,她拒绝同行。 歌很魔性,安茜茜说是听同学唱的,自己听多了也会哼几句。 歌是好歌,可惜买不到碟,要是有完整版的,就能排个舞,让团里的小姑娘们跳。 刘小丽摸了摸脸蛋,想到这几天又是烦心事,气色变差了,得调养。 她嘀咕:不知小表弟那內气有了没,今晚得再审审他。 思绪翻转间,传来开门声,她抬头扫了一眼,隨即哈哈大笑——女儿换了个新髮型,和那大花袄相得益彰。 进来的周小白却极不客气地奔向餐桌,看著还有半碗没吃完的蛋炒饭,他啊呜几口消灭得一乾二净。 刘小丽愣了愣:“你们不是吃烧烤了吗?” 周小白望向安茜茜那圆滚滚的肚子,意思是全在茜茜肚子里。 刘小丽皱了皱眉,“茜茜,你本来就蠢,再这样吃不怕长成猪?” “你才蠢,还瘦不拉几,我一个打——唔~唔~” 安茜茜刚顶嘴,就被周小白捂住嘴。 今晚教训了几个小黄毛,信心爆棚,让她忘乎所以,出口就是大招。 “你说什么?”刘小丽气势汹汹,“瘦不拉几”这四个字她听得清清楚楚,她指著周小白,“你放手,让她说完。” “没没没!丽姐,茜茜说你为了艺术保持身材,很好看。” 周小白急忙解释,安茜茜这二货一激动就剎不住车,什么话都往外捅。 女儿后面肯定是坏话,现在不跟你们计较。刘小丽压下胸中怒火,今晚没让老娘我满意,再一起收拾你俩。 她白了女儿一眼,一指浴室:“脏兮兮的,一身烧烤味,还不快去洗澡。” 半个小时后,臥室的被窝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丫丫姐,没事,我厉害著呢。” 安茜茜正拿著妈妈的手机跟电话那头的佟丽丫通话。 手机是前几天gsm网络全国试运营,刘小丽花一万多块尝的鲜。 “你开免提啊,我听不到。” 周小白著急,等会啥都不能说了。 趁刘小丽洗澡时,安茜茜说要给两个姐姐述说今晚自己的光辉战绩,巴望著她们能夸她。 这事不能跟妈妈说,憋在心里难受,只能和好姐妹分享。 “妈妈会听到。”安茜茜偷偷从被窝里探出头,瞄了一眼闭著的门,最后还是打开免提。 “別,太远了,这么冷,等暑假我们一起去兵兵姐那玩。”周小白拒绝道——佟丽丫电话说春节过来。 现在是关键时刻,人多眼杂,不能出乱子。安茜茜也点头:“嗯嗯!丫丫姐,不用你来接,我们在小胖那会合。” “茜茜,下回有这样的好事,咱们一起上,以后我也跟小白学武。”佟丽丫笑嘻嘻的声音传了过来。 安茜茜又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贼兮兮地瞄了一眼门,出了个餿主意:“等暑假会合,咱们去少林寺踢馆。” 说到激动处,安茜茜不自觉加大声音。 佟丽丫嘿嘿一乐,表示自己要多攒点钱,到时玩个够。 门外,洗好澡的刘小丽正要开门。 可隱约传来的声音让她愣了愣,想起表妹偷听电话的经验,她不自觉贴近门口,耳朵竖得尖尖的。 室內,两人掛完电话,又拨给范兵兵。 电话一通,安茜茜又是一通敘说…… “茜茜真棒,但你……你这可太嚇人了!下次別这么干。”范兵兵嚇得脸蛋是白上加白。 她年纪大,想得多,虽然知道这两人在练武,但一直觉得是夸大其词,小孩子能有多厉害? “女儿又打架了?现在还来个扯裤头打屁股?” 门外,刘小丽捂住嘴,眼睛大瞪,一股火气直衝脑门,握著门把的手都攥紧了。 她终於明白安茜茜刚才未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 就在她要破门而入的瞬间,臥室里飘出的“大美丽”三个字,让她愣在原地。 “你大姐姐去拍戏了,总算不会欺负你了。”范兵兵笑道——周文琼老是欺负小白,她急眼。 “兵兵姐,大美丽昨天又揍我了——”安茜茜也诉苦。 “大美丽?”范兵兵不解。 “对,妈妈和小姨的合起来就是『大美丽』。”安茜茜解释。 接著,她把怎么个“大”法和怎么个“美丽”法捅了出来。 刘小丽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她低头看了一眼……此刻,她脸上已是红一阵白一阵,怒极反笑。 她轻轻地推开门,慢慢移到了床边。 电话又聊到了暑假聚会的事。 “別別別,不用你来接,我们过去。”周小白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范兵兵跟佟丽丫一个样,一听风吹草动就坐不住。 “那……那我攒钱!等你们来,到时一起去京城看升旗。”范兵兵也得有所表示。 周小白听得心里直乐呵,还是小姐姐们靠谱!不像大美丽,小气得很。 三人又东拉西扯嘰里咕嚕掰扯了半天,总算是掛了电话。 掀开被窝,两人长舒一口气,刚想把手机放回床头柜,耳边炸雷似的响起个声音: “电话打完了?” 刘小丽的声音,比窗户外头刮的西北风还冷颼颼。 两人抬头,只见一个白花花的身影,双手环胸,杵在床边,杀气腾腾。 第41章 还真是钓鱼啊! “啊!” 两人嚇得惊声尖叫,哆哆嗦嗦解释,“妈~妈/丽~姐打完了,你听我狡辩。”隨即,两人被子一蒙,抱团发抖。 “狡辩?” 刘小丽冷笑,她上床,把两人死死地压著。 她撩起被子一角,对著抖个不停的屁股就上手。 “啪!打屁股是吧?” “啪!找小胖是吧?” “啪!去踢馆是吧?” “啪!给我们起外號是吧?” “啪!听说你们还要找兵兵和丫丫一起来收拾我和你姐了……” 被窝里的“啊呜……”声此起彼伏。 一顿胖揍,怒火还在,刘小丽起身,把两人硬生生从被窝里薅了出来。 “哟!去天安门啊?捎上『大美丽』唄!” 刘小丽说得火气直衝脑门,气得馒头都快蒸熟了。 周文琼说的窃听风云还歷歷在耳,前面刚压下安茜茜借钱寒假跑路的念头,现在又开始谋划暑假的行动了。 不待泪流满面的两小人解释,她大吼:“打架就算了,还想去少林寺踢馆,你们真是作死啊。” 女儿跟著周小白学了点功夫,打架这事,她没什么好说的。 这是自卫,她反而开心,女儿会保护自己了。 周小白能一脚踢断小树,她也不觉得有多怪异,电视里踢树、踢砖头这类新闻多著呢。 但去少林寺踢馆那就是找死,想到这,她不由一阵后怕。 管不住他们的念头,那就管住他们的钱,让他们做不了死。 “周小白、安茜茜,以后再给你们一分钱,我跟你们姓。”刘小丽一边撂狠话,一边掏口袋。 屋外寒风颼颼,屋內寒气更甚。 安茜茜却死死盯著妈妈手里那沓票子——这可是她辛辛苦苦攒下的血汗钱! 可恶啊! 怎么就没藏到空间呢?今天一得意就放鬆警惕了。 “说说吧,想干嘛?钱数刚好六十六块六,666挺吉利啊,这是真打算开溜了?”刘小丽点清了这吉利的数字,脸上掛起瘮人的笑。 “那倒也不是。”周小白回应,安茜茜伸手抢钱。 “还想抢?”刘小丽一巴掌拍开,“那是什么?想花钱请人来收拾我和你姐?”话未完,她又大怒道,“等你姐过年回来了,你们再受死吧。” 周小白猛地一激灵,想钻回被窝找安全感,却没想到这屋里没有一个地方安全。 “周小白,你说啊!”刘小丽拧著周小白的耳朵,她“咯咯咯”笑出了鸭叫。这小屁孩越来越难对付了,猛地抄起他,一把摔在床上,来了个大雪压青松。 青松挺不住,直接抖成了筛子,一时间雪花乱飞。 “哈哈哈哈……我……哈哈……不敢了……饶了我吧……再也不敢了……我们……以后老老实实……哈哈哈……不跑了……” 好朋友遇袭,安茜茜得帮忙,她上前扯妈妈的手,却同样遭到反杀。 两人万万没想到,刘小丽还有挠痒痒这绝活,笑得眼泪都飆出来了。 想求饶,话都说不利索。 果然! 招式不怕老,管用就行! 最后,周小白急中生智,推说自个儿又攒了点內气,刘小丽这才感觉彻底拿捏住了两人,心满意足地收了手。 十分钟后。 “你用这么大力干嘛?”刘小丽一边享受著周小白的按摩,一边踢了踢正给自己按腿的女儿。 “妈妈,我很小心了。”安茜茜解释著。自己都没用什么力,妈妈又训自己几次。她恨啊!这完全是鸡蛋里挑骨头。 “不服?”刘小丽又踢了踢。 “服!妈妈~”安茜茜撇嘴。 “周小白,你呢?”刘小丽眼神扫向小心翼翼的周小白。 “服服服!丽姐。”周小白打了个寒颤。 他看著系统面板里那归零的人气值,心里暗自腹誹:这么大的人,还欺负小孩子!真丟脸。 心里恨,手上的活反而更轻。 刘小丽闭目养神,脸上热气涌动,她心里乐开了花。 刚才这一顿收拾,把这几天的鬱闷之气泄了,讹诈周小白也成功了。 不过小屁孩那祖传功法怎么也讹不出,气人啊! 上两天,安爸又来闹事,更是满嘴胡言。到了这一步,她也不在乎了。 但这闷气不出不顺,刚好今天有这机会发泄一下。 可这事总归得解决才行,本想待到女儿成年,看来实在拖不下去了。 安爸跟刘小丽也算是门当户对,两人都算是知识分子出身,一个是大学搞语言工作的,一个是歌舞团搞跳舞的,文艺不分家,按道理两人都有共同的话题。 大家都算是双方家里的门面担当,面子总是要的,哪怕要领绿本本,都是商量著来,有啥不愉快都憋著。 但想法总没变化快,那边动不动就来闹,搞得风言风语,再这样下去对女儿的未来也不好, 唉!头痛。 她又轻踢女儿一脚。 “妈妈,我刚才都没按。”安茜茜委屈至极。 刘小丽眼睛一瞪,嚇得安茜茜脖子一缩,周小白也好似条件反射般,跟著行动。刘小丽抿嘴偷笑,让你们知道老娘我的厉害。 话说周文琼真是没用,两个小屁孩都收拾不了,还得自己来。 下回传她点经验,让她也立个威。 “大美丽”这外號听著气人,不过確实没叫错。 想到这,眼角余光瞄了一眼高耸的山峰,心里美滋滋。 慢慢地,她闭上了眼睛。 继续按著的两个小人儿,大眼瞪小眼,却不敢停手,全靠眼神交流: “都是你的错,开免提干嘛!”安茜茜眼里全是怪罪。 “你个二货,说那么大的声音干嘛?”周小白用眼神甩锅。 “现在零花钱没了,这段时间喝西北风啊!”安茜茜看向妈妈的钱包,对周小白使眼色。 “你真是找死!她刚才数了,肯定是在钓鱼。”周小白眨眼打著信號。 “我不管,这事你解决。”安茜茜咬牙切齿,用起了唇语。 “別急,唱片公司马上来人了,咱们先要预付款。”周小白以嘴型回之。 “嘻嘻!弟弟真棒。”安茜茜一个不小心,话衝口而出,她嚇得连忙捂嘴。 刘小丽猛地睁开眼,“棒什么?” “茜茜说我这按摩真棒,丽姐,您看这又漂亮了。”周小白冷汗直流,奉上尊称。 “真的?” “是的。” 刘小丽笑了笑,又闭目假寐。 两小人对视一眼——还真是在钓鱼啊! 第42章 唱片谈约 一周后,上午九点。 孤儿院。 今天来的是羊城时代唱片江城公司的陈明华和总公司过来的李秘书。 羊城时代唱片是90年代国內最顶尖的唱片公司之一,签约艺人有杨玉莹,毛柠,林依伦等一批知名的歌手。 杨玉莹长相甜美,嗓音甜美且乾净,艺压这个时代。 刚才周小白就拿杨玉莹给安茜茜做过比较,说安茜茜音色比他差一个量级,气得安茜茜挥著小拳拳就动手。 孤儿院办公室內,陈明华推了推金边眼镜,外表憨厚的他,此刻代表的是时代唱片在华中地区最核心的分公司。 前几天, 陈明华拜访王淑珍时聆听了安茜茜演唱的《学猫叫》,当即萌生了签她成为公司艺人的念头。 这首曲子的作词人还是安茜茜——这是周小白和安茜茜事先商定的策略,旨在提升她的知名度,进而大量收穫人气值。 但陈明华对周小白的兴趣更浓,身为专业人士,他的音乐素养极高,能够一眼判断出歌曲的优劣。 儘管王淑珍出了大力,可在他看来,周小白无疑是个天才。 年仅八岁的他就有这份天赋,预示著他至少还有五十年的创作生涯,其未来的发展潜力不可估量。 內地音乐人的真正崛起始於近十余年。 新一代的作曲人数量有限,而老一辈则主要是来自院校的专业人士以及一些资深艺术家。 这些资深艺术家大多致力於创作红色歌曲或带有时代背景的音乐作品。 在流行音乐市场,既有名气又才华横溢的创作者寥若晨星。 陈明华接触过形形色色的创作者,他知道找一首好歌难如登天,往往还需要提前预约。 前天,他第一时间拿到所有的乐谱后,就急匆匆地传回总公司那边商討结果。 这些曲子风格各异,有励志,有亲情、有祝福,有友情,更甚者还有適合舞曲的。 歌曲不仅適合儿童演唱,或许它们更適合成年人。 根据陈明华和公司专业人员分析,这些曲子均具备成为经典的潜质,几乎每一首都足以成为唱片的主打歌曲。 如果再从外面收一些曲子融入其中,足以组成三至四张专辑。 周小白对他这个想法嗤之以鼻,外面的歌有系统推荐的经典好? 歌曲的好坏需要在时代背景下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咱不是没好歌,只是先试试水而已。 他也担心过这些曲子可能面临不被接受的风险,但总得试试才知道。 实在不行的话,那就再整一批——咱最不缺的就是曲子。 基於这样的考虑,周小白当场拒绝了陈明华外面约歌的要求。 今天的谈判涉及签约、版权、分成、期限、创作及艺术主导权的问题。 周小白也希望了解拍摄音乐视频(mv)的一些事宜,这將是今天討论的內容之一。 王淑珍还询问要不要她来谈。 周小白一口回绝:“您帮著压阵,当和事老。” 上辈子山大王,山头谈判那是常有的事,那种打打杀杀都能趟过,更何况这种商业上的事? 而谈判的核心就是要有底气,有底气,那一切都无所畏惧。 大不掀了他们的桌子,自己吃独食。 王淑珍听了,也就放手——在她心里已隱隱把周小白当作大人看待。 但能否独当一面不是嘴上说的,而是看事实,她也想看看周小白的在其他方面是否也是个真天才。 而安茜茜则是抱著躺贏的心態来看热闹。 既是谈生意,便该有谈生意的样子。 “陈总——”周小白刚开口就被打断。 “小白,咱上回就说了,你叫我陈叔,我叫你小白,叫我陈总我这可无脸面对王老师。”陈明华两手一摊,目光扫向王淑珍。 “哈哈,各叫各的,你本来就是老总,叫你陈总没错的。”王淑珍打趣,不无不可。 “那可不行,我是您的学生,算起来小白就是我侄儿,叫陈总的话我担心同学们会活埋我。”陈明华笑著摇头。 “好好好,那小白就叫你陈叔。”王淑珍面带笑容。她对陈明华印象一直很好,住得近是一回事,但像陈明华这样逢年过节都来看望她的真不多,而且孤儿院的事陈明华也帮助不少。 “小白,叫陈叔。”王淑珍向周小白嘱咐。 “陈叔好!”周小白对陈明华说道。 “好好好!” 一切进入正题。开局,陈明华直接拋出艺人约。 周小白想也没想就否了。 开什么玩笑? 唱歌能赚钱、赚人气值不假,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出唱片是启动长生之路的工具。 未来他和安茜茜可是要面向更广阔的天地,怎么可能捆在一家唱片公司? 再说你一介凡人有这个资格签我们?今天能和你谈,就是一个带飞你的机会。 “有签约费。如果是艺人约,合同一签马上付款。”陈明华伸出五指,动用钞能力,“五十万。”他和总公司那边深谈过,总公司的底线是十年五百万。 “这么多?”安茜茜惊呆了,她插话。 她眼里全是金钱的符號,嘴巴张大的甚至能塞下个小拳头。 她很清楚妈妈演出一场的收入,这签约费,竟比妈妈一辈子挣的还多。 虽说周小白早跟她提过唱片能赚上千万,可那毕竟是將来的事,远不如眼前这笔巨款来得实在。 就连周小白也对这么高的签约费毫无准备,安茜茜望著周小白,等著他点头。 周小白也愣住了,他没想到小孩子也这么值钱。 但很快他就摇了摇头,甩开这个念头。 五十万对现在的他来说固然是巨款,可半年后呢? 想到这,他对陈明华摇了摇头,字句简洁明了:“陈叔,我和茜茜是未成年人,还在上学,未来我们有其他规划,签艺人约是不可能的,今天谈的只涉及其他问题。” 当陈明华一路加码给出十年五百万的底线时。 周小白忽然笑了:“陈叔,您这么想签我们……就不怕鸡飞蛋打?”没等陈明华反应,说出的话看似无害,却直击要害:“再说这艺人约,没我们家大人点头,能签吗?而且这唱片约还是瞒著家里大人——” “呃……” 陈明华一下子被噎在原地。 第43章 分成 陈明华乾笑两声,掩饰住尷尬,艺人约这事,算是彻底黄了。 其实谈判前他就问过:“要不要通知你们家大人来?” 而周小白答得乾脆:“我谈妥了,王奶奶代签就行了,如果通知家里大人,您觉得事情能谈成?” 这番回答却让陈明华动了心思——没大人好啊!你再少年再老成,年纪毕竟摆在这儿,总归容易引导些。 他也询问过王淑珍,確认答案后他窃喜——以为能占个便宜,想来个快刀斩乱麻,把周小白和安茜茜先绑定再说。 可没想到,这小子这么难缠,思路清晰得像一块滴水不漏的钢板。 此刻,陈明华那副轻鬆的神態一收,真正把周小白当成对手看待了。 他决定退而求其次,调整策略:“那这样我们不干涉创作,只签唱片约——长约。你看如何?” “唱片约包含什么?”周小白望向他。在商言商,一切都要在纸上落实,所以问清楚为好。 “唱片约,就是我们独家代理你的唱片发行。我们有成熟的宣发渠道,签约之后,只要你们出唱片,我们都优先製作,第一时间安排推广——包括不限於电台、电视、平面媒体、公共场所gg……还有现场活动。” 安茜茜一脸为难:“陈叔,现场活动可不行,妈妈肯定不允许的。”这是安茜茜的切身经歷,刘小丽外出表演也是家庭矛盾的一点。 “有活动经费,每次一万。”一旁的李秘书突然插话。 此言一出,安茜茜再度化身小財迷,她眼巴巴地看向周小白。 周小白对安茜茜笑了笑,转向陈明华:“现在不行,现在我们肯定参加不了。你们编曲录音最少得一个月吧?然后茜茜还得录人声,哪怕一周一首,这最快也得到四月份才能全部完成,然后製作宣发什么的,怎说也得到五一前才能搞定。” 这番话说的有理有据,也是这段时间跟周文琼私下打探出来的结果。 他顿了顿,又给出理由:“我和茜茜还要上学呢!实话实说,这齣唱片还是瞒著家里大人来的,您也不想——” 他没继续说下去。 虽说赚钱不寒磣,但不能因为这影响他和安茜茜的跑路计划,绑定范兵兵和佟丽丫是关键,宜早不宜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哪怕要参加活动,也得等唱片发行后,攒够人气值,收了大美丽才行。 现在一切求稳,计划不能外泄,免得屁股开花。 “行!”陈明华一乐,他点头。他也想宣发时让两人跑活动,但更不想鸡飞蛋打。 顿了顿,继续道:“那唱片长约呢?” “现在谈这个为时过早,但我可以保证,后面有新的专辑或单曲,肯定找你们。”周小白看了陈明华一眼,打起感情牌,“再说咱们啥关係?都叫您叔了。” “哈哈!你小子。”陈明华大笑,他竖起拇指,“好,就按你说的。” 跳过唱片合约的討论,直接进入下一个环节。 周小白道:“陈叔,歌曲版权,我们必须全权拥有。”。 “我们必须拥有一定时间的演唱权,如果不行,总公司那边不可能同意的。”这句是李秘书说的。 演唱权这条是公司的规定,陈明华其实对这件事也无可厚非,哪怕没有演唱权,就是用了你的歌,你也没法追究。 这个年代有版权意识的真不多,就算你有了版权在这个年代也没什么用。 这主要是大环境影响,哪怕有法,也是不可控的,隨著时代的变迁,这最少需要10年才能有所改变。 但为了以后自身的利益,周小白让王淑珍都帮著提交了版权申请。 “这个可以,我可以授权你们公司作为演唱权的单位,授权期为五年,过期后再签。”周小白点头。哪怕不授权,人家用了,也没办法追究,倒不如卖份人情。 “好,版权就这么定。”陈明华对这条也是满意。 聊了一个来小时,对於周小白这远超同龄人的谈吐,以及非常专业的谈判能力,在座的都深有感触。 陈明华也算是长见识了,用时髦话说就是小刀割屁股开了眼,他都想砸开这小子的脑瓜子看看,里面到底塞了什么。 王淑珍虽说知之甚详,但没涉及专业场景,这回可又让她有了新的认知。 安茜茜是完全无解,周小白和她在一起时,是什么都让著她,在她面前,周小白是拉低智商和她处。 谈妥版权,双方进入製作细节。 “原版的编录我们必须全程参与,我们必须拥有编录的主导权,后期你们要改编演唱必须经过授权才行。” 周小白对编录很上心,虽然曲子是抄的,但后期编曲他没实操过。他是想通过唱片公司刷经验,相信这次实操后技能会有显著的提升。 “这个可以,我们是欢迎你全权参与,这也省得我们另花工夫。”陈明华扬了扬手上的乐谱说道。 “好,那这条就这样定了。”周小白说道。 接著,双方进入关键的分成方案。 周小白说道:“陈叔,出版期限就定五年。五年后如果续约,在同等条件下,贵公司享有优先权。这一点我们可以明確写进合同。” 关於五年这个期限,周小白心里有自己的盘算。 一年后,这张专辑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绝非今日可比。 待以后安茜茜嗓子定型,肯定得再版。若还按照现在的分成比例来谈,自己肯定会吃亏。 他预估这张专辑五年的总销量不会低於五百万张,这都是实实在在的钱。 谈判前,他可是做足了功夫,甚至还找了个理由询问过大美丽。 知道唱片成本不会超过三块钱,而唱片公司的出厂价大约在十元。 扣除分成和税费,即使周小白只拿一部分,税后也有超过一千万的进帐。 不过,周小白打算採用捐款抵税大法——他可是查过,也询问过王淑珍,这方法可行。 孤儿院是慈善机构,条件合適,减去抵税那部分,再补个10%,这就去掉了30%的收益。 这一捐可是几百万,对於抵税大法王淑珍是同意的,但额外的10%是死活都不要。 最后,周小白和安茜茜齐上阵,死磨烂缠: 喻之以理——咱们能有现在这成就都是您教导有功,再说谱曲还是您帮的忙。 动之以情——没有您的收养,搞不好我周小白就饿死在外面。孤儿院就是我的家,有家就有我,让院里面的孩子活得更体面,病有所医。您也可以把孤儿院再扩大,收养更多的孩子。 这番话终於让王淑珍鬆了口。 第44章 预付款 “我们公司对签约和非签约艺人的分成比例,確实有明確区分。” 谈到分成,陈明华神情认真起来,这也直接关係到他的业绩和价值。 受地域所限,江城本地的文娱土壤稀薄。 分公司接的大多是零星单子,数量虽多,质量却不高,利润空间其实很有限。 他对这张专辑如此上心,自然也有这方面的考量。 天下没有白捡的午餐,虽然和王淑珍交情不浅,但也不能损害公司的利益。 时代唱片私下做过预估,他们对市场的分析更精细,对盗版市场的流向也有一定把握。 事实上,他们真正的计划,是从盗版市场抢下一块份额来。 “7:3,我们公司占七成。”这话是李秘书说的。 “不行。”周小白摇头,话说得直接,“实话实说,歌是我们写的,你们前期没提供一点帮助。说起来,你们只相当於发行。” 他转向陈明华,笑了笑:“陈叔,製作成本,应该不会超过三块钱吧?” “那倒不会……不过先按这个算,具体费用肯定会控制在三块以內。”陈明华眼睛大瞪——这小子怎么都清楚?真是半点便宜都占不到。 “6.5:3.5我们公司也需要运营和宣发成本,而且也不知大眾接受度到底如何,目前还是未知数。”李秘书继续爭取。 “歌曲怎么样,你们公司应该分析过。这张专辑的受眾群体不只是儿童,成年人对这些曲子的接受度肯定更高。”周小白说完,目光又落回陈明华脸上,“专辑的具体发行方案我不参与,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办,我相信你们更懂行。” “哟,我还以为你小子打算一手包办呢?”陈明华半开玩笑。 周小白没接这个话茬,转回李秘书:“6:4我六,曲子的质量你们心里应该有数,等过两年我们再给您放个大招,绝对不比这张专辑差。”他有底气说这话,系统提供的曲子都是千锤百炼,能经过市场检验的。 “当真?”陈明华神色一正,李秘书则是在本子上计算著。 “保证不差。”周小白道。 “4.5:5.5我们五成五。只要录好曲子,我们保证三天內完成母带製作。”李秘书仍不退让。 “5:5这是我的底线。这些曲子绝对会超出你们的预期。更何况……”周小白顿了一下,又打感情牌,“陈叔,我还得把一些收益捐给孤儿院,您也不想看著院里这帮孩子缺衣少食吧。” 此言一出,王淑珍心里暖融融的。 陈明华看向办公室外面的一群孩子,想到王淑珍这些年的付出,他沉吟片刻开始鬆口:“就按你说的吧。主要还是因为你们没签艺人约,这已经是我这边能给到的最大权限了。”他这话確实没假,这也是总公司那边的底线。 “那就谢谢陈叔了。”周小白话锋一转,带著此前未有的直白,“不过,唱片合约的预付款……什么时候能到位?具体是多少?” 这才是今天谈判最关键的一环。 若不是为了这个,他也不会急著谈合约。 此时,安茜茜也坐直了腰,这可关係到她的钱包,也关係到暑假跑路大计,更关係到让刘小丽叫她妈妈的赌约。 虽然离一千万远著呢,但先把钱包充实才是王道。 几天前妈妈刮干了她的私房钱,甚至还说以后一分零花钱都不给了,这要是没有收入,那过年都得喝西北风。 预付款这话让陈明华一愣,他想不到这小子这都懂,看来请教了不少人啊。 “茜茜的《学猫叫》虽说能达到出唱片的標准,可其他曲子——”陈明华有点为难,“哪怕按你之前说的进度,这练好到录音也得到五一了,这还是最乐观的估计。” 说完,他看向王淑珍,一脸无奈——公司的规则是录好歌才有预付款。 王淑珍哈哈一笑,“小张,这个你放心,茜茜这两天又学会了一首,进度快得很,这天赋是我闻所未闻,保证不耽搁你们时间。” 她和周小白谱好《我们都是好孩子》这曲子后。 没想到才几天时间,安茜茜就来她面前卖弄歌喉,虽说离出唱片还有点距离,但这进度惊人。 “这~” 陈明华看向王淑珍,隨即又转向安茜茜,有点不信。 不待安茜茜回答,周小白插话:“陈叔,上回您听过茜茜唱的《学猫叫》,我也和你说过她的唱功这几天会有质的提升,现在我明確地和您说,茜茜做到了。” 他指了指陈明华手中的那页《我们都是好孩子》继续补充,“而且这首曲子她现在唱得很不错。” “嗯!嗯!陈叔,我现在进步很大的,小白说我註定会封神的,您现在是和神对话,走过路过可千万不能错过哦!” 听到周小白夸她唱得好,安茜茜可来劲了,终於到她表现的时候,要不真成了摆设,成了花瓶。 为了收到预付款她也是拼了,这几天在空间她可是死命地刷技能。 眾人听到这话也乐了。 “当真?”陈明华眼前一亮。 “那肯定的。没预付款,我们没零花钱了。”安茜茜急眼,她抢答。钱是天大的事,没零花钱就要了她的命。 这话又惹得眾人又哄堂大笑! 周小白却捂额摇头——天啊!来个人把这傻子给收了吧。 不过,他还是得收拾残局,他白了安茜茜一眼,此时不能打击小宝宝:“茜茜说得没错。这样吧!你们今天能把这曲子编录好,明天我们过去,让茜茜现唱一遍给你们听听。” “你这一说,看来今晚我们得加班了。”陈明华哈哈大笑,他看向安茜茜,带著好奇,“你们这是攒零花钱——” “打住,別扯开话题。”周小白苦笑,安茜茜这二货真是什么都往外捅,搞私房钱这事能隨便说吗? “呵呵!缺零花钱给我说啊!我有。”陈明华拍著口袋,逗小孩。 “那你给啊,现在不就是在谈预付款吗?”安茜茜再度发言,她眼睛贼亮,盯著陈明华口袋。 “呃!” “小白,这专辑还没录好,原则上是不行的。”李秘书接话,打开这尷尬场面。 “你也说了是原则,但也有例外。”周小白直言,他问道,“你们的出厂价定多少?” “十块左右。”李秘书回道,这个都是实话,也瞒不了。 周小白点头,和自己了解的差不多。 想到这,他决定上个大招把预付款搞定—— 第45章 对赌 既然决定上大招,那周小白决定换种打法。 这可关係到自己的收入,和接下来的预付款。 他想了想,无比认真地问:“你们预估过这张专辑的销量吗?咱们这是签五年,首年多少,总销售额有过目標吗?” “两百万张,这是五年的。” 李秘书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资料,里面有他们公司对这张专辑的评估。 但她没说实话 保守点好,要是大话说尽,到时没达到,被笑话了。 “两百万,不错,首年的销售和我估计的差不多。”周小白点头。 李秘书解释道:“我说的是五年。” “你確定没说错?”周小白不敢相信。 李秘书再次確认:“没错。” 这话一出,周小白想骂人。 他好气又好笑,扭头看向陈明华:“我说陈叔,您也是这么认为的,还是你们公司就是这么评估的?或者说你们公司的宣发就是针对两百万张来做的?” 说完,他作势欲走,安茜茜也跳下椅子配合。 王淑珍好笑,这两个孩子真有意思,戏演得不错。 “你这是干嘛呢?分析肯定会有偏差的。”陈明华一看他们这架势,立马急了。 他现在可是看出来了——小孩子火气大,没那么多弯弯绕绕,都直来直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那你实话实说,究竟多少。”周小白转向李秘书。 看到陈明华使来的眼色,李秘书神色一正:“我们的预估是三百万,五年。” 这话確实没错,总公司那边就是这么评估的。 周小白笑了笑,他没有回话,而是握著安茜茜的小手,脑子快速盘算著。 不一会儿,他说道:“这样吧,要是首年没有两百万,五年內没有五百万张,从我分成里扣十个点。”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们的宣发方案也得按这个数来,我唯一的条件就是预付款得先付三百万。” 偌大的办公室陡然静了下来。 陈明华身子僵住了,搭在桌面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李秘书握著笔的手停在笔记本上方,笔尖划破纸面,她却浑然未觉。 连始终安静旁听的王淑珍,都不自觉地坐直身子。 “你说什么?”陈明华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五年……五百万张?” “对。”周小白迎著他的视线,语气平静,“首年两百万,五年五百万。如果达不到,从我分成里扣十个点。” 他继续道,“哪怕按你们三百万的总销量来说,以出厂价十块来算,十个点就是三百万,你们怎么说都不吃亏。” 李秘书终於找回了声音,却带著难以置信:“小白,你可能不太了解现在的市场环境……”说完,她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计算著。 “我很了解。”周小白打断她,字字清晰,“正是因为了解,我才敢说这个数字。” 他目光扫过陈明华和李秘书。“陈叔,现在是什么年份?1995年。街边音像店里,正版卖十五块以上,盗版卖八块——甚至五块。买正版的,要么是真爱,要么是收藏。” 他语速不快:“去年,国內唱片销量年冠是多少张?我查过,三百万张。这已经是顶天的成绩。” 这一切,都是周小白这段时间做足的功夫。 有了“一键好学”这技能,让他对数字和文字有了强大的记忆和判断能力。 陈明华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想反驳,却发现周小白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现实。 周小白沉吟了会,等他们消化完,继续补充: “您刚才说的五年三百万应该是你们总公司的评估吧? “我想他们评估的依据,主要方向是基於其他类型的专辑吧。” “这张专辑虽说是儿歌,却老少皆宜。” “市面上找不到雷同之作,这一领域更是一片蓝海,你们完全不用担心有竞品出现。你们肯定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不待他们回话,周小白看向李秘书,他直接掀底牌,“我想,你们心里也盘算过从盗版市场抢份额。只要不太过分,这个我不过问。” 对於盗版,他也考虑过,但按系统的说法:盗版一样能收集人气值,而且影响更广,一点不比正版差。 长生才是目的,只要能收穫人气值,他巴不得盗得人手一张。 陈明华嘴巴大张,周小白这番话让他尷尬不已。 虽然这是行业公开的秘密,但这般主动说出来却是闻所未闻。 要不是看他是个孩子,他肯定得来个狡辩。 而李秘书更是一脸古怪。 她不是没见过狂人,这个圈子里,自视甚高的製作人、野心勃勃的新人、口若悬河的老板,她见得多了。 但眼前这小孩子完全不一样——竟然放纵盗版?这是把钱不当钱啊? 陈明华搓了搓手,掩饰一脸的尷尬,语气却正式起来:“小白,你刚才提的预付款,原则上没问题。”他看向安茜茜,“你得保证,茜茜的进度能跟进,必须在四月底把所有曲子录好。” 安茜茜一脸懵,不过却兴奋异常,终於有我的事了,她连忙点头。 没等周小白回应,陈明华又紧跟一句:“还有,往后你们的专辑和单曲发行,必须优先交给我们公司。这一条,得白纸黑字写进合同里。” 周小白皱眉,小大人似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陷入沉思。 办公室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呼吸声。 良久,他抬起头,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目光直直看向陈明华:“陈叔,这一条,我可以答应。” 陈明华脸上刚露出喜色,却听周小白继续道:“但您也知道,我们还得上学,只能周末录製,而且你得保密,在唱片发行前不能透露我们出唱片的事。” 他顿了顿,又道:“如果贵公司能保证……那么,下一张专辑就定在两年后。” 这么说也是有原因的,主要是怕大美丽知道了难以解释。 等暑假一跑路,哪怕她们发现了也是天高皇帝远。 逛了一圈回来后,这唱片肯定能收穫几百万人气值,到时把她们一收编,啥问题都解决了。 而且,他更不想把自己逼得这么紧,虽说长生是大事,但自己和茜茜还是个孩子,孩子就得好好享受童年。 安茜茜更是振振有词——自己还是个娃,离家出走玩一玩才好。 为了满足安茜茜的恶趣味,现在不跑,以后就没机会了。 “啪!” 陈明华猛地一拍桌子,他咬著牙:“我不求能达到五百万,只要能达到四百万。还有茜茜的进度能跟上——”他盯著周小白,一字一句,“能保证吗?” “保证。” 第46章 你想养小三? 接下来的谈判异常顺利。 从製作周期、宣发方案、上市时间到首批的数量与定价,所有细节都迅速敲定,基本符合双方的预期。 製作与宣传方案將在四月底全部完成,录音在江城进行,后期製作则放在羊城。 封面设计、包装、宣传照这些都由时代唱片统一规划。 首批製作一百一十万,其中磁带一百万张,cd十万张。 宣传期定在六月份,上市时间则锁定在七月二日。 一切落定,双方都面露喜色。 “对了,陈叔,你们公司製作音乐视频吗?这些歌曲是否考虑製作mv。”周小白忽然想起了音乐视频的事情,这同样能够產生巨大的情感共鸣收穫人气值。 “我们肯定要著手进行这项工作,mv的製作条件和磁带、cd是相同的。我们建议等暑假再拍摄,到时你们时间也多,届时將从总公司调配拍摄团队过来,他们在这方面非常专业。”陈明华解释並补充,“我们计划先製作五十万张进行尝试。” “好的,那么这部mv的剧本是由你们来编写,还是由我来?”周小白询问。但实际上他倾向於亲自撰写,有系统影音库,抄作业那是小菜一碟。 “你也会写剧本。”陈明华好奇地问道。 “小白是个天才,你手上的曲子就是一周写完的。”王淑珍无比得意地接话,“他可是过目不忘,学习天赋更惊人,到时你就看吧!” “啊……”陈明华大惊,李秘书也是好奇。 “呵呵!”周小白也不禁自得,虽说有系统这作弊器,但这不也是自己的天赋吗? 安茜茜撇嘴,怎么就不夸我呢?我也是个天才好不好。 “那行,到时试试。” 陈明华拍板,隨即让李秘书拿出携带的合同模板,修改完毕后表示將带回公司重新列印,下午返回签约。 周小白和安茜茜尚未成年,合同由王奶奶代为签署,至於说监护人来签?眼前的利益可以人让双方都绕过监护人这一关。但预付款將会转入他的银行帐户。 mv的剧本由周小白撰写,其余事宜均按照事先约定进行。 陈明华提议大家一同外出用餐以示庆祝,但王奶奶和周小白婉拒了这一邀请。 孤儿院同样没有为他们准备中饭,院里还缺金幣呢! 这个庆祝只能等后面再办了。 下午三点,合同签署完毕,周小白这方也收到了提前预付的三百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明天即將前往时代唱片进行製作和试唱工作。 …… 系统空间 安茜茜兜里放著卡,手里数著现金,一直傻笑不停。 三百万预付款——存了两百万到银行卡,九十万转到孤儿院帐上。 收了十万现金——这是以后两人的活动资金。 “弟弟,我们是有钱人了对吧?”这话安茜茜问了好几遍。 “是你有钱了,我可是穷光蛋。”周小白想抢她的银行卡,他不想吃软饭。 “你的钱就是我的,我的钱还是我的。”安茜茜觉得以后的生活很美好,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人家说兔子不吃窝边草,你倒是反过来拿我来开刀。”周小白气笑了。 “嗨嗨!弟弟,以后我们天天可以去吃烧烤了对吧?”安茜茜决定不回答他的问题,以吃来诱惑周小白。她开始计算著可以吃多少次,二百一十万呢,妈妈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周小白很不开心,不想理她。 安茜茜踢了踢周小白,对於缴纳税款,她无比认真。 周小白曾告诫她,绝对不能偷逃金幣,咱们遵纪守法。 她好奇地问:“你说捐给孤儿院真的能抵税?” “能。” “五百万张,我们能分多少?” “减去捐的,能分一千多万。” “啊啊啊!以后我就是当妈的人了。”安茜茜乐得大叫。她喃喃自语,“要不要学港片那样请几个保鏢?这样妈妈打我,就有人帮我挡。” 她看向周小白,觉得他真没用,一身功夫还挨大美丽的打,就不会打回来。 周小白以看傻子的眼神注视著她。 “那mv呢?会不会赚得更多点?”安茜茜又问。 “差不多,”周小白越说声音越少,懒得理她。 安茜茜这会没在追问,不过內心戏却异常丰富—— 要不妈妈別上班了,先去新东方学学厨艺,让她给我和小白当全职老妈子。 我是有钱人,以后这个家我说了算,我就是当家人。 安茜茜一边用手指仔细核算著,一边在安排著妈妈的未来。 思绪翻滚间,她突然一顿,目光快速地扫了一眼躺在草地上闭目养神的周小白。 隨后便悄无声息地走向空间一角的那片小树林——她这是要去藏钱,上次她在小树林里偷偷地挖了一块藏宝地。 不一会,她又鬼鬼祟祟来到闭目养神的周小白身边。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立刻布满怒气,伸手便向周小白的耳朵拧去。 “好你个周小白!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你说杨玉莹唱的比我好听,是不是你暗恋她。想养小三?”安茜茜觉得周小白肯定有猫腻,小三是上段时间偷听大美丽聊八卦听到的。 “小三?”周小白让这狼虎之词说的目瞪口呆,一时愣在当场。 “对,老实交待。”安茜茜手上使力一扭。 “疼!疼!疼!要掉了,要掉了,安茜茜你鬆手。”周小白疼得直叫。想不到安茜茜真下死手,比她咬人还疼。 收拾了周小白一顿,安茜茜鬆开了手:“坦白从宽,认罪伏法、如实供述、政府会优待你的。”空间待了这么久,閒下来她不知看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书,词汇量上来了。 “我都不认识她,你本子上不是有她的歌吗?”周小白解释,趁著她发愣的这一会,反手就把她横抱到腿上。 “啥?”安茜茜一时没反应过来,还在想杨玉莹是谁。 “最近你爱听那首《妈妈的吻》和《你看蓝蓝的天》的那个明星。”周小白又解释。 “啊!是她!我非常喜欢她。”安茜茜的作业本上抄了不少杨玉莹的歌,也有她的贴纸,没想到现在和她竟是一家公司的人了。 想到这,她偷乐。 看来是自己错怪了周小白。 不过,拧都拧了,赔礼道歉是不可能的。 她摸出两根棒棒糖,做著最爱做的动作。 第47章 今晚吃鸡 傍晚,歌舞团家属楼。 “茜茜,今晚加餐呀?”邻居李阿姨看见安茜茜手里那只褪了毛的鸡,好奇地问。 “嗯嗯!李阿姨,等会儿让我妈妈做。”安茜茜礼貌地回答。 “你妈妈真能做好?”待李阿姨走远,跟在一旁的周小白一脸无奈。 为庆祝签约成功,陈明华下午派人给孤儿院送来了一头猪和十几只鸡。 周小白本想吃完再走,却架不住安茜茜那句“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非要和妈妈分享这份喜悦。 於是,两人顺走一只鸡,又从王奶奶那借了本菜谱,动身回家。 “这不是有菜谱嘛?电视上人家都能看著学。妈妈是个大聪明,肯定行。”安茜茜扬了扬手里的菜谱,信心满满。 “行吧。”周小白嘴上应著,眼皮却跳个不停,心里隱隱浮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一会儿,到了家门口。 “我种下一颗种子,终於长出了果实,今天是个伟大日子……”安茜茜哼著《小苹果》,抬脚踹门。 正坐在沙发上的刘小丽嚇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安茜茜已经把鸡和菜谱往她面前一递,气焰囂张:“大美丽,我赚……我弄来好吃的了,快去做,今晚吃鸡!”她差点说漏嘴,急忙改口。 跟在后面的周小白看她这行为,嚇得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字——跑! 说时迟那时快,他转身撒腿就跑——今晚回家找妈妈求保护,怕了,他是真怕了。 屋里,刘小丽也被这阵势唬得一愣,盯著眼前光溜溜的鸡和那本菜谱,目瞪口呆。 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手指著安茜茜直发抖,紧接著一声大吼:“安茜茜!你疯了?这又是闹哪出?” “我——说——今——晚——吃——鸡!”安茜茜一字一顿,有钱不嘚瑟更待何时?她指著自己圆嘟嘟的脸蛋,“跟著你三天饿九顿,你看我都瘦成啥样了。”。 “呵!”刘小丽气笑了。 她一把拍开眼前的鸡,反手將安茜茜按在腿上,怒喝道:“饿瘦了是吧?吃鸡是吧?叫我大美丽是吧?先请你吃顿竹笋炒肉!”抬手对著安茜茜的屁股就是“啪啪啪”几下。 “啊呜……妈妈饶了您的小宝贝吧,我错了,是您饿瘦了!”安茜茜大哭求饶。 “还小宝贝?你现在胖得像只猪!”刘小丽拧了拧她那小圆脸。 “对对对,我就是猪……妈妈您看,我还借了菜谱,就是想给您加餐的嘛!”安茜茜忍痛献媚。 “说,鸡哪来的?”刘小丽瞥向那本菜谱。 “呜……今天院里来了好心人赞助,我想和妈妈分享,就和小白拿了只鸡,想给您做著吃……”安茜茜抽抽搭搭地解释。 “小白?他人呢?”刘小丽看向门口——连个影子都没有。 安茜茜这才想起某人,扭头大喊:“弟弟!弟弟……你快来跟妈妈解释呀!” 门外毫无回应! 她突然明白过来,大惊失色——周小白居然跑路了?挨打让我一个人扛? 她顿时怒火中烧,气得牙痒:好你个周小白,敢让姐姐我一个人背锅,不拉你下水算我输! 眼珠一转,安茜茜满脸委屈地开始甩锅:“妈妈,都是周小白说天天吃蛋炒饭,说您做饭不好吃,人都瘦了一圈……鸡和菜谱都是他借的,说要做辣子鸡丁给您吃。” “你接著编!”刘小丽对著她的小屁股又是“啪”的一声。 “呜呜……真是小白说的……” “行啊,那你把他给我找回来。老娘今晚要是吃不上鸡,你也別想睡觉!”刘小丽冷笑一声,下了最后通牒。 …… 此刻,刚跑回家的周小白正喘著粗气。 老太太见他这副模样也是一惊:“小白,这是怎么了?不是在茜茜家吗?” “呃……”周小白訕訕一笑,“妈,茜茜跟丽姐逛街去了,我不爱逛,就乾脆先——” 话没说完,“叮铃铃……”电话响了。 老太太顺手接起,那头传来安茜茜带著哭腔的声音:“姨奶奶,呜……小白……小白回来了吗?” “刚进家门,怎么了呀?”老太太一愣,还当是小孩子闹彆扭,语气温和地问。 “呜……哇……”安茜茜哭得更凶了,半天不说话,仿佛全世界的委屈都压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老太太好一通哄,安茜茜才抽抽搭搭地说:“小白……他嫌妈妈做的不好吃,说要自己做,东西都备好了,人却跑了……妈妈说……说小白要是不回来,晚上还打我……” 她说得简单,责任却全推在周小白身上。 既告了状,又诉尽了自己的委屈。 老太太听得一愣,虽觉事情没那么简单,却也没追问,她温声地道:“茜茜不哭,姨奶奶替你教训他。” 又是一番安抚,並保证立刻让周小白回去,这才掛了电话。 她转头看向周小白:“说吧,怎么回事。” “茜茜害人,我是给嚇回来的。”周小白一脸无辜,“要是不跑,肯定得完蛋。” “哦!什么事还能把你嚇著了?”老太太好气又好笑,“是不是你表姐又要收拾你们了?”这两人时常作妖,没少挨大美丽的收拾,她心里清楚得很。 “这回真不怪我,是茜茜搞的事。”周小白连忙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尤其把安茜茜踹门时那副囂张模样学得活灵活现。 老太太被逗笑了,摇摇头道:“你快去吧,再不去,茜茜又得挨揍了。” 半个小时后,刘小丽家。 客厅中,刘小丽正在跟电话那头的周文琼讲述两人的作死日常,並传授训娃经验。 她表示以后这类事一定得下狠手,她洋洋自得,把昨天收缴他们零花钱的经过也述说了。 她叮嘱周文琼:以后不准给两人零花钱,搞不好真跑路了。 周文琼深有同感:她早就想这么干,想不到表姐到是先行动了。 掛断电话,听著厨房里传来叮叮噹噹的锅碗碰撞声,还夹杂著周小白时不时的哀求声。 刘小丽嘴角是压不住的笑。呵呵!看你们还敢不敢折腾。 她也懒得去管厨房里的混乱,反正话撂在这儿了——今晚要是做不出一桌全鸡宴,谁也別想睡。 现在条件还升级了,必须是四菜一汤的全鸡宴。 又过了两小时,灰头土脸的周小白和安茜茜小心翼翼端著盘子摆上桌。 还真是四菜一汤——辣子鸡丁糊成了炭块,红烧鸡块半生不熟,炒鸡杂一看就没洗乾净,唯一像样的清蒸鸡却咸得发苦…… 只有那碗飘著蛋花的汤,勉强能入口。 刘小丽也不说话,反正她刚才垫过零食了。 她就静静盯著两人,直到他们各自硬塞下一整碗饭,才挪开目光。 既然敢作妖,就得老老实实承担后果。 第48章 我爱你你却要打我 翌日上午,时代唱片录音室。 隔音玻璃隔绝了外界的喧囂,只留下设备运行的嗡鸣声。 调音师吴小林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对著周小白竖起大拇指,声音沙哑却带著兴奋:“小白,你这曲子……牛逼大发了,折腾了我们这帮人一宿,效果槓槓的。” 话落,他目光在周小白和安茜茜脸上游移,仍带著难以置信的恍惚! 这曲子,真是这两个孩子的手笔? 他不信,也不敢相信,但事实却打了他的脸。 昨天下午,陈总把那沓歌谱拍在桌上时,录音室里哀鸿遍野:“一晚上?要命啊!” 可当乐谱展开,抱怨声戛然而止。 编曲老陈盯著《我们都是好孩子》的旋律,半晌才吐出一句:“这曲子几乎挑不出毛病,谱子也標识得很清楚,加个班应该能做个初版的出来。” 十二首歌,像十二颗闪耀的钻石,晃得这群资深音乐心跳加速。 他们立马商討方案——製作的、编曲的、弹奏的、录音的、混音的……全员出动。 《我们都是好孩子》乐谱上的乐器、氛围、曲风都標记得很清楚,这群音乐人花了大半夜终於把总谱和分谱搞出来,然后投入紧张的录製过程。 通宵的疲惫被创作的亢奋驱散——能把自己的名字刻在这张註定经典的专辑內页,其带来的行业声誉和长远价值,这无疑是音乐人所能获得的最高认可之一。 然而,当晨曦透过玻璃,有人弹唱著这首歌时,嘀咕声也响了:“这歌……让个小孩唱,是不是太浪费了?” 这话引起了不少附和。 待陈明华来到公司,他们更是据理力爭,爭相推荐熟悉的歌手来演唱。 可现实却將他们这点想法击得七零八落:“词是人家小姑娘写的,曲是她弟弟谱的。哪能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让你们参与製作,已经算是一种恩赐。” 陈明华甚至提高音量威胁:“再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要是搞出么蛾子,那就是总公司的事,没你们的份了。” 录音室瞬间安静,只剩下设备灯在无声闪烁。 此刻,这群音乐人看了眼不远处正好奇打量麦克风的安茜茜,心里那点不服气,悄然变成了巨大的好奇——她,真能唱出这首歌的灵魂吗? 麦克风前,安茜茜战意正浓。 昨晚那好不容易积累的气焰让妈妈给填压了,她憋著一肚子火。 火不泄不通,那就用歌来打她的脸。 控制室的周小白也是一脸不爽——大清早睡得正香,周文琼的电话打了过来,甚至还让刘小丽开著免提训话。 这天高皇帝远的,你还遥控指挥了? 还让人睡吗?还有家法吗? 来唱片公司的路上,两人再度咬牙发誓:等咱们长大后,非打得她们屁滚尿流。 安茜茜深吸一口气,情绪满腔,隨著配乐响起—— 前奏清澈的钢琴声如晨光般漫入录音间。 她闭上眼,昨晚的委屈、今早的憋闷,化为浓浓战意在胸口翻滚。 当她张开嘴,吐出的第一个音节,清澈得像刚刚融化的雪水,没有一丝杂质。 “推开窗看天边白色的鸟,想起你薄荷味的笑……” 控制室里,所有的窃窃私语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吴小林搭在控制台上的手指僵住了,他本能地直起腰,耳朵几乎要贴到监听箱。 他脸上的疲惫被一种惊愕取代——这音色乾净得离谱,透亮中带著一种未经世事的柔软。这不是孩子漫无目的的哼唱,这是情感的注入! 编曲老陈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眉头舒开。 他之前想像过很多种可能,包括声音单薄、情绪不到位。 但此刻,耳机里流淌出来的声音,不仅完美契合歌意,甚至还赋予了一层属於这个年纪特有的倔强和纯真。 “那时你在操场上奔跑,大声喊,我爱你,你知不知道……” 副歌来临,情绪上扬。 安茜茜的声音也跟著开阔起来,像一只羽翼渐丰的鸟,尝试著冲向更高的天空。 她的气息支撑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稳,高音区並非尖锐的吶喊,而是带著一种孩童该有的穿透力,毫无费力地刺破了之前瀰漫在录音室里的那层怀疑的薄雾。 陈明华站在控制台后方,双手抱臂,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眯起的眼睛和跟著节奏轻点的脚尖,出卖了他內心的波澜。 他赌对了。 不,是周小白和安茜茜证明了他的赌根本就是必然。 这不仅仅是能唱,这简直是……为这首歌而生的声音。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市场部那些人在听到这首小样后的表情。 “我们都是好孩子,异想天开的孩子,相信爱,可以永远啊……” 歌曲进入最深情、也最需要內在力量的段落。 安茜茜完全沉浸了进去。 妈妈打屁股的痛、被电话训话的烦、还有对未来的野心……种种情绪奇异地混合,发酵,最后通过她的嗓音,混合成无比动人的情感。 几个原本心里最不服气的乐手,此刻也沉默了,彼此交换著眼神,那里面只剩下了惊嘆和一丝惭愧。 他们不得不承认,有些歌曲的灵魂,或许真的只有特定的年纪和未经雕琢的本真,才能完全唤醒。 技巧可以弥补很多,但取代不了这种天生的契合。 当最后一句“大声喊,我爱你,你知不知道。”即將来临时,安茜茜战意达到最高点,挨了最狠的打,那就把这怒意发泄吧! 她! 光荣地唱瓢了! “我爱你,你知不知道。”来了个急转弯,变成了“我爱你,你却要打我。” 整个录音室,时间像是被这句跑偏的歌词猛地暂停了。 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僵住了,表情凝固在惊愕与难以置信之间。 调音台的信號灯在无声地跳动,映著一张张懵逼的脸。 安茜茜还保持著演唱完最后一个字的姿势,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周小白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没眼看,真的没眼看! 第49章 茜茜才是真大佬 几秒钟后。 录花絮的摄影师黄宾第一个没憋住,“噗”的一声从鼻腔里喷出气来,肩膀剧烈抖动。 编曲老陈眼镜滑到了鼻尖,他愣愣地看著录音间里那个小身影,然后突然“哈哈哈哈”地拍著大腿狂笑起来。 “哎哟我去……『我爱你,你却要打我』……这词改得……”一个乐手笑得直捶椅子。 陈明华好气又好笑——气的是这完美的录製出了个戏剧性的岔子,笑的是这岔子充满了这孩子独有的灵魂。 严肃的专业气氛瞬间荡然无存,录音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笑声。 看著这欢腾的景象和一张张错愕的脸,安茜茜猛地醒悟——唱劈叉了! 周小白从指缝里看到安茜茜从茫然到强装镇定的变脸过程,实在没忍住,也扑哧笑了出来。 不过,自家小宝宝还是得安慰:“茜茜!前面99分封神,最后一句怕你骄傲,只加一分,算你满分……改得挺好!” 安茜茜听到周小白的话,尤其是“封神”和“满分”两个词,眼睛亮了。 再看看那些虽然笑得东倒西歪,但眼神里没有鄙视,只有欢乐和欣赏的眾人。 她小胸脯一挺,对著周小白做了个鬼脸,然后衝著还在笑的眾人,露出了一个灿烂笑容。 陈明华笑够,他看向安茜茜:“好了好了……前面部分非常完美,情绪顶级。最后这句……我们保留作为花絮。现在,让我们再来一遍正確的,好吗?” 他这般温言软语也不是没理由的,对安茜茜她妈妈和小姨也是有所了解。 同是江城人,歌舞不分家,这段时间《楚韵》的影响惊人,电视里更是有报导。 作为同行,他甚至还听说这部歌舞剧正送审参加艺术圈最高奖项的评选。 而安茜茜的小姨算是电影人,虽说拍的是正剧,影响力有限,但总归也是江城走出来的。 如果说昨天他对安茜茜还心有忐忑,但刚才这完美的演唱让他放下了所有的担忧。 小孩子都要哄著呢,他也怕说急了,让小姑娘生气撂挑子不干。 更何况这还是一块能给他创造业绩的瑰宝。 “嗯嗯!”安茜茜点头,她眼珠一转,“陈叔,先让我听听怎样?” 她內心则打起小算盘——如果不改呢?到时这歌一出,以后让妈妈听到了,不就是报了昨晚之仇? 想到这,她乐呵呵! 听完回放,安茜茜主意更定。 再唱一遍正確的没事,不过嘛……唱得好不好那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十分钟后,情绪到位,演唱开始。 控制室,眾人听得欢天喜地—— “绝了!茜茜这遍不比第一遍差,发挥稳定,只要后面不唱岔,直接能刻母带!清纯有力,情感饱满,一个字,牛!!”陈明华听了会儿,他满意点头,扭头对著周小白低声夸讚,甚至有点语无伦次。 这声夸讚像是按下了播放键。 老陈也微笑点头,低声对旁边的同事说:“不服不行,后生可畏……音色、乐感、情感表达……挑不出毛病了。” 其他製作人员也交头接耳,脸上再无半分质疑,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一种参与创造的成就感。 他们见证的,不仅仅是一首好歌的诞生,更是一个未来之星冉冉升起的起点。 刚夸得毫无保留,可现实却好似打脸般,又给他们上了一课—— 当最后那句“大声喊,我爱你,你知不知道。”再度来临时,眾人听得一脸懵,虽然没劈叉,却总感觉缺了点啥。 於是,又是三遍,情况还是一样。 调音师吴小林长出一口气,重重往后靠在椅背上,他盯著陈明华,双手一摊直摇头。 陈明华也看出问题了——这小姑娘是皮了啊!怕是挨了家里大人的打,想用歌来报仇? 他刚想出言呵斥,让她別胡闹。但一想到这还是个孩子,只能温声软语:“茜茜,这是怎么了?前面唱得很好,可最后一句还是差了点。” 安茜茜一脸委屈地编起理由:“我也不知怎么了,唱著唱著就这样了,可能是没灵感了。” “你!——” 陈明华无语,扭头看周小白。 周小白怎会不知安茜茜的想法? 他甚至还赞同——让伤心的小宝宝开心最重要,今天唱不好明天再唱,咱时间多的是。 哪怕这歌最后掉坑里,还有其他歌能打呢! 要是错有错著呢? 那些听歌的小朋友喜欢这种反差感呢? 人气值是通过作品调动听眾的情绪来获得,或许这种反差效果更好也说不定,总得试试吧? 而且,还能借安茜茜之口,报大美丽之仇,何乐而不为之? 想到这,他笑道:“陈叔,您说別的曲子质量怎么样?” “经典之作。”陈明华言简意賅,不过还是不解周小白这话的意思,“但这和茜茜唱岔了有什么关係?” “陈叔,如果……”周小白把自己意思详述了一遍。 顿了顿,他又补充:“我们可以分两版,一版『你要打我』少量发行,另一版正確的。看哪一版反响好,最后再做决定怎样?” 安茜茜笑歪了嘴,她眼睛瞪得大大的,看向周小白全是崇拜的光芒——还是弟弟懂姐姐啊! 陈明华在沉思,在利益间权衡…… 良久,他眼里精光直冒,射向周小白和安茜茜:“可以按你这法子来,不过你得让茜茜唱首完整的,否则——”此话不言而喻! 不待周小白回答,安茜茜重重点头。 十分钟后, 安茜茜一把摘下耳机,推开隔音门,像只小鸟一样“飞”了出来,目標直扑周小白。 “弟弟!我唱得怎么样?是不是超级厉害?是不是把他们都震住了?!”她抓著周小白的胳膊,急於得到最肯定的確认。 “厉害!超级无敌厉害!我都起鸡皮疙瘩了!”周小白使劲点头,不遗余力地捧场——让小宝宝干活,必须得哄好。 得到最想听的答案,安茜茜再也憋不住了。 她猛地抬起下巴,骄做的好似孔雀般,她转向那些笑看她的製作人,嘴角控制不住地张开。 我!安茜茜! 才是真大佬!你们得听我的! 第50章 无法共情 不知不觉,又是一周。 空间,周小白一顿好求,许下一堆承诺。 安茜茜终於点头,答应再练习一遍《早安江城》。 隨著琴音响起,第一段旋律从安茜茜的口中流淌出来,终於来到那个曾无数次將她绊倒的隘口—— “你是那夜空中最美的星星” 偌大的空间瞬间安静,天空中所有的星光都聚焦在安茜茜那喉咙的出口。 就在气息即將悬断的剎那,胸腔里又是一道沉稳的气流,如月光穿堂过隙,悄然抵达。 “照亮我一路前行” 这道声音不再被技巧捆绑得支支吾吾,它冲开喉咙迴荡在偌大的空间里。 当最后一个尾音消散在空气里,空间里安静了几秒钟。 隨即,周小白掌声响起。 “茜茜,唱得真好,我为你自豪,以后会有更多人为你自豪。”周小白捧著安茜茜的小圆脸鼓励——小宝宝得夸,最近安茜茜又握住了周小白的死穴,不夸就“唱不好”。 安茜茜这段时间混唱片公司,学得最多的就是感谢:“弟弟,辛苦你了。” 天道酬勤啊! 当然,周小白的功劳非常巨大,有王奶奶的耐心,有小白的输血,咱嘎嘎乱杀,人民艺术家离自己越来越近。 小白说自己现在还没长开,未来咱就是360度无死角的宇宙第一美人,肯定比妈妈和小姨还漂亮。 到时就封大美丽做江城第一美人。 “等会学《天亮了》,这歌难度有点大,要是累的话就年后来。”周小白嘴里叼著一根小草,眯著双眼望向蓝天白云,一脸满足。 “是啊,累死了,上回打电话给姥姥,姥姥说我成了北方的粗嗓子。”安茜茜诉苦。 这段时间他们也时不时跑到孤儿院找王淑珍充充电,加加餐——孤儿院有这笔近百万的收益,明年更有几百万进帐,最近对孩子们是放开吃,得把以前亏空的补回来。 昨天,一时兴起,王淑珍弹起了钢琴,叫周小白飆吉他。 两个人配合著给安茜茜伴奏,效果更上一层楼。 当唱完《早安江城》后,王淑珍摸著安茜茜的头直夸她以后会成为大家最喜欢的歌唱家,小姑娘乐得牙花子在嘴上掛了一晚。 “小姨明天就要回来了吧?”安茜茜摸了摸小屁股问道。 这段时间她和周小白是二对一,勉强还能和妈妈来个躲猫猫。 这要是小姨回来了,那就是二对二的混合双打,根本无活路可言。 “唉!咱们又得挨训了。”周小白一脸无奈,这周文琼外出拍个电影都不得安寧,还天天打电话查岗。 “都怪爸爸,全是他的错。”安茜茜咬牙。 这放假了,估计大人也是閒得慌,安爸没事就来闹几下。妈妈气不顺就撒在两小人身上。 “嗯嗯!”周小白点头。 “要我说乾脆把绿本本领了,省得像个小孩子样,天天闹。”安茜茜很气愤。 她觉得妈妈真没用,管不住男人。 哪像自己?把自弟弟管得死死的。 为了不让小孩受影响,这几天两小人住在周家。 其实刘小丽想多了,安茜茜很多事都明白,她一直强作欢顏,不想让妈妈担心。 安茜茜早就知道哪里能换绿本本。 她偷偷拿过妈妈的红本本,攛掇著周小白一起去了趟民政局,人家看他们是个娃,门都没让进。 为这事,她嫌弃自己没用,每天都化悲愤为声音,嗓子都给唱哑了——姥姥说的粗嗓门,就是这么来的。 自从认识周小白之后,安茜茜觉得这个家不会散的,反正3-1+1还是等於3,家里没有减员。 咱只管结果,管他过程干嘛,这是安茜茜私下和周小白说的。 大不了学校通知开家长会时,叫周小白冒充家长。 冒充家长这事上段时间在学校就干过,虽然挨了最毒的打,但她觉得可行。 …… 第一次唱《天亮了》,安茜茜的无法沉浸在那无边际的哀慟里,共情无法通过歌意牵引。 两人都盲目地乐观著,天真地认为时间足以解决一切。 歌词是安茜茜自己把“就是那个秋天,再看不到爸爸的脸,他用他的双肩,托起我重生的起点……”改成了“不知什么时候,再看不到他的笑脸,他转身的背影,不再托起我的人生……”她说以后让爸爸后悔。 一切似乎都那么明朗有序,自信在胸腔里膨胀。 安茜茜一遍一遍地唱著,沉醉在自我营造的假象里。 但周小白这个旁听者还是听出了歌声里那种难以言表的僵硬。 感情无法通过声音表达,和抚慰人心的意境仿佛还隔著一个世界。 挫败感袭来之余,周小白和安茜茜又找了王淑珍细细地拆解歌词中的每一个字。 王淑珍在仔细辨析她的呼吸起伏,还有她如何处理高低跳跃的音符,渐渐发现她的歌声绝非凭藉好嗓子和技艺就能通过共情贯通周身。 吐字虽然圆滑顺畅,但少了一丝人生感悟和人间烟火。 “茜茜,就要过年了,这段时间你陪妈妈,多和她聊天,年后再学。”周小白对著安茜茜说道。 “为什么?”安茜茜眨巴著眼睛问道,她是真不想回,吃不好,睡不香,还挨训。 周小白充当起情感导师,给她解释:“歌曲无法引起你的共情,缺少父母对儿女的那种责任感。你要想一想,妈妈做的这一切为了什么?” 这话还真让安茜茜想起父母这些年的过往,想到搬离安家的那种无助。 一时泪如泉涌,紧紧抱著周小白放声痛哭。 周小白反手搂著安茜茜。想到那个世界的家人,他低喃著:“茜茜,最少你有妈妈,这个世界就我一个人了。” “你——有——我!”安茜茜瞪著他,一脸不开心。 “对对对,我有你,有妈妈,有大美丽,有王奶奶,我还有院里很多好朋友。”周小白乐了,小姑娘就是这点好,总能带给他欢乐。 “嗯嗯!”安茜茜点头。 周小白把头埋在安茜茜的发间,他感觉责任更重,他得撑起这一切。 第51章 周文琼退圈 年尾,屋外鞭炮轰鸣,屋內懒洋洋。 周小白原以为没有安茜茜的日子肯定爽,但这一天真的来临时,才发现不是一般的无聊——没钱,啥都干不了。 这么久了,银行卡的密码都还没套出来。 上段时间,空间小树林里挖了安茜茜的银行卡跑去柜员机试了个遍,什么870825、528078、941001、100149……没一个顶用。 他觉得肯定是狗系统私下给安茜茜出的主意来暗算他。 要不然安茜茜那个一根筋的脑子不可能想出个花样的密码。 最终,银行卡被吞。 周小白偷来了安茜茜的身份证,缠著王奶奶找关係將银行卡取回——不这么干惊动安茜茜,那就真完蛋了。 在这百般无聊的时候,外出演戏的周文琼回来了。 周小白一惊,大姐姐头顶那醒目的“99”的数值,红得耀眼。 这段时间,周小白收集了不少人气值,但这么高的数值,绝对是破天荒头一遭。 哪怕刘小丽最高峰时也不过95点。 不是刘小丽不行,主要是民族舞的受眾者就这么多,而且人气值满百不收,那就会自动下降。 看来大姐姐在片场演了一场好戏啊? 希望总局卡一卡她这电影的上映时间,等安茜茜那专辑斩获一百万人气值,就能把大姐姐给收了——系统规则卡得死死的,作品上映时间必须成为系统成员后才能收割。 在周小白浮想连连之际—— 周文琼围著他转了一圈,仔细打量,她眉眼弯弯:“这么久没见,好像长高了点。”话落,额头相抵,然后猛地將他紧紧搂进怀里。 “小白,姐姐回来啦!高兴不?”周文琼在他耳边轻问。 “脏死了!刚从外面回来,还抱。”周小白挣了挣,他没好气地敷衍道,“想,想,可想死你了。” “哟呵!嫌弃你姐姐我了?”周文琼捏住他的小腮帮就是一扯,开始训话,“你牛了啊,这段时间尽带著茜茜作妖。” 周小白小声嘀咕:就知道是这样,不管对错,这锅全往自己头上扣。 “你嘀咕什么,不服气?”周文琼嘴吐寒气。 刘小丽这段时间可传授了她不少经验,现在正是试验的好时候。 在自己家不比刘小丽家,周小白也是有靠山的人,他对著厨房里正忙碌的老太太大声求援:“妈,姐姐欺负我。” “文琼,刚回来就要作妖吗?”老太太那寒气更甚的声音,从厨房里杀了出来。 “你!——” 周文琼瞬间破防——明明是按表姐的方法来,怎么到自己这就不行了? 周小白齜牙暗笑——还收拾不了你?你头上还有一座大山,丽姐自己就是大佬,你能比吗? 下午,电影院。 这是周小白提议要来的。 他选择看电影也是有原因的。 上午,周文琼头顶那红得发紫的人气值让他有了新想法。 以后终归要走这条路,现在多感受下,也想找个由头听听大姐姐的专业意见。 今年最具轰动效应的国產电影,是张国师那部荣获坎城评审团大奖的《活著》。 不过周文琼说这电影过不了审,根本没法在国內的院线上映。 问及原因,周文琼说根子有那么点问题,这话让周小白一愣。 从业那么多年,周文琼对这方面特別敏感。 这部戏就是拍给欧美那边看的,那边看中的就是咱们的矛盾点。 而总有些国內的电影人为了迎合他们,搞出些上映不了的影视剧。 这番解说,周小白立刻领悟——不就是题材敏感、放大矛盾点、价值观和意识形態的问题嘛? 除了这部,还有《阳光灿烂的日子》《精武英雄》《东邪西毒》《九品芝麻官》…… 这些电影无论艺术成就、话题热度还是观眾普及度,都是佼佼者。 除了《阳光灿烂的日子》,其他热门的电影都有个特点:全特么的是古装剧,不是功夫片,就是挨著功夫边的搞笑片。 作为电影演员,周文琼阅片量不少,这几部她都看过。她看周小白陷入选择困难,於是笑道:“那就先看《东邪西毒》吧,而且时间也够,还能多看一部。” 《东邪西毒》是港式无厘头喜剧的巔峰代表作之一,一上映就风靡一时,成了现象级。 眾多港岛天王的出演更是增加了话题度。 虽然风格在內地影坛显得另类,但那股子搞笑劲却征服了大批观眾,是这个时代的绝对王者。 观影时,全场笑声不断。 周文琼更是笑得花枝乱颤。 周小白一边看,一边琢磨著,像这种电影,人气值肯定不少,晚上得缠著大姐姐给自己好好说道说道。 看完这部,又看了《精武英雄》,这部电影讲的是超越民族仇恨的理性反思,有点扯蛋——三千万的仇,再怎么反思也是扯。 晚上, 老太太看著小的被大的抱回臥室,摇头吐槽:收养前你推三阻四,收养后你爱不释手。 今晚周小白很自觉,不用大姐姐催,自个儿就爬上了床。 周文琼也惊讶,这小屁孩转性了? 一番戏趣閒聊后,周小白突然问道:“姐姐,你能不能带我去拍电影的地方玩呀?” “你去干嘛?我这部都拍完了。”周文琼疑惑,就白天看两部电影把你念头勾起来了? “要不,下回拍电影带我去?我请你玩?”周小白决定以利诱之。 周文琼却抓起气球就要堵周小白的嘴,她冷笑道,“呵呵!你有钱吗?” 她和刘小丽早就商量好了,以后不打算给一分零花钱,就担心这俩小屁孩跑路。 周小白好不容易挣脱,喘著粗气:“总会有,带不带我去?”他心里却暗戳戳:咱都土豪了,你竟看不起我?要不是为了浪跡天涯,大哥我拿钱压死你。 “我都打算退圈了。”周文琼心一横,把想法说了出来,这圈子要真好混,自己这要顏值有演技的还退圈干嘛。 周小白大惊,急声问道:“为什么?” “姐姐我漂亮不?”周文琼指了指自己脸蛋,带著自嘲,“这行没关係,没资本,很难混出个头,或者愿意牺牲——” 顿了顿,她继续道,“说了你也不懂。” 周小白白了她一眼,没有爭辩,他又不是真小人,不可能不懂。 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以后你就等著大哥我带你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