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片:学习,我太想进步了》 第1章 认栽?晚了。 1984,港岛。 石峡尾,三十层筒子楼。 逼仄杂乱的客厅內,盛嘉豪坐在窗户边的书桌,就著一盏破旧的老式檯灯,翻阅著一本有些泛黄的老旧书籍。 细麻绳串起来的黄书页,微微翻动,发出沙沙的声音,盛嘉豪看的很是认真,看到入迷之时,更是情不自禁跟著书上的图案比划起来。 伴隨著盛嘉豪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右手左手慢动作重播。 脑海中不断出现机械的电子提示音,当他翻到最后一页,仔细揣摩完拳谱上的招式—— 【蔡李佛拳】 盛嘉豪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確定。 技能栏中,蔡李佛后面的『熟练』二字,瞬间变幻成了精通。 一股全新的记忆涌人盛嘉豪脑海蔡李佛的一招一式在他脑海中重新演练,本就已经异常熟悉的招式,在这一刻彻底融会贯通,从技变成艺! 武学一道,向来达者为先,容不得半点虚假。 活动了一下身体,感受完体內磅礴的力量之后。 盛嘉豪小心翼翼的將这一本十块钱从老乞丐那里买的拳谱收好。 隨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包最经典款双喜烟,点上火,慢慢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灯火璀璨的风景。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三月有余。 小时候村口的算命佬说他是一將功成万骨枯,只待时机到来,必然黄袍加身! 算命佬算的很准,盛嘉豪的確是黄袍加身了,骑著电驴,风里雨里,穿梭街上,不知车流为何物! 然后,然后就被失控的泥头车创死了,还拉拽五百多米。 幸运的是,本以为睁眼就是阴曹地府的他,来到这个世界,来到了这个1984年的港岛。 八十年代的港岛,是风云之地。 有人一朝暴富,有人一夜破產,有人金榜题名,有人横尸街头。 有拼命维持秩序的差佬,也有拿著ak当街扫射的悍匪。 在这个地方只要你豁得出去,发財並不是难事,所以有了港岛遍地是黄金这句话。 只是机遇往往伴隨著危险,在这个纷乱的年代,就算是十大富豪,也会成为別人发財的目標。 名声越大,危险越高。 正应了那句话——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盛嘉豪深知想要在这个地方站稳脚跟,就必须拋弃掉自己的旧观念,一直往前走,向高飞,做人中龙,兽中王! 穿越带来的,就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立身之本。 所谓的熟练度系统,就是只要不断练习,就可以获得相应的经验值,当经验值达標,这项技能就能晋级。 想要拥有经验值方式有很多,最简单的就是通过阅读,但得到的经验也是最少的。 之后便是练习,比起阅读得到的经验要多上一半。 经验最多的是实战,得到经验是阅读的一倍还多。 盛嘉豪盯著脑海中浮现出的系统面板,四个项目: 功法、枪械、其他,以及未开发。 技能等级从入门到宗师,清晰明了,像极了那些他前世玩过的游戏。 他知道,这不只是个游戏,这是他能在这操蛋的港岛世界里,活下去,活得精彩的唯一依仗。 “蔡李佛拳,精通……” 他低声呢喃,目光深邃如海,倒映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白云邨,这栋32层高的“棺材板”,没有电梯,一三五七时不时停水断电,逼仄的单位里挤满了挣扎求生的人。 他家算“宽鬆”了,家具少,人也少。 那个混忠字堆的死鬼老豆,在他三岁那年,被人在街上斩得稀烂,尸体都拼不起来。 字头给的安家费,大半被吞,剩下两三千块,也只够他妈李兰气得破口大骂。 母子俩相依为命十几年,从没敢想过能有什么出头之日。 直到这个系统出现,像一束光,撕裂了他眼前浑浊的雾霾。 就在他沉浸在对未来的规划中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猛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豪哥!豪哥!出事了!” 是乌蝇的声音,带著平日里难得的焦急与愤恨。 盛嘉豪狭长的丹凤眼瞬间凝聚寒光,面沉如水。 他快步上前,一把拉开门。 门外,阿华和乌蝇气喘吁吁。 阿华,刀仔华,一张酷拽的脸此刻也绷紧了,平日里收情书收到手软的风云人物,此刻眼神中满是担忧。 乌蝇则是一脸的怂样,但眉宇间的愤怒却怎么也藏不住。 “咩事?” 乌蝇顾不上喘气,急吼吼地说道: “豪哥,是丧彪那群扑街!他们、他们把占米仔的走鬼档给砸了!” 盛嘉豪的眸中寒光一闪,嘴角勾起一道诡异弧线。 占米仔,那个《以和为贵》里剁人餵狗的变態,现在却老老实实做著走鬼档生意,算是白云邨里少数不跟著他们出来混的“熟人”。 他虽然跟丧彪那些人没有直接衝突,但占米仔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也是白云邨的人。 丧彪敢动占米仔,那就是不把白云邨的“飞仔”放在眼里,不把他盛嘉豪放在眼里! “丧彪?那个新界佬的狗腿子?”盛嘉豪冷声问道。 乌蝇连连点头: “就是他们!还、还把占米仔打得头破血流,货全给抢走了!说、说我们白云邨的,不准去他们的地盘摆档!” 阿华在一旁急道: “豪哥,丧彪他们人多势眾,手里还有傢伙!我们要不要先叫阿基再……” 盛嘉豪没有理会阿华的劝阻,他只觉得一股怒火从胸腔直衝脑门。 “走!” 他闪身出门,带著阿华、乌蝇朝楼下衝去。 快到楼梯口时,乌蝇见盛嘉豪大有带著他们两个就直捣黄龙的架势,赶忙开口道: “豪哥,我们是不是多叫几个人?丧彪他们起码有十几个!” 盛嘉豪没有回话,只是加快了脚步。他的丹凤眼深处,跳动著一抹嗜血的兴奋。 “人多?人多要有用,城寨的鼎爷哪里还用缩在城寨,早就去太平山顶做港督了!” 看到他这副模样,就连性格一向沉稳的阿华也忍不住开口说道:“豪哥,硬碰硬太吃亏了,我们先……” “吃亏?”盛嘉豪嗤笑道,声音里带著一种不属於他这个年纪的冷酷,“白云邨的招牌,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来砸了?” 他没有停下,三两步衝下楼,直接穿过狭窄的巷道,目標直指丧彪平日里盘踞的旺角街口。 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中,的喧囂扑面而来。 霓虹灯闪烁,招牌林立,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播放著夸张的gg。 这就是港岛,纸醉金迷的外表下,是无尽的挣扎与弱肉强食。 他要在这里立足,就必须比別人更狠,更强。 脑海中的系统面板再次浮现: 【功法:蔡李佛拳精通】 【枪械:未入门】 【其他:未入门】 【未开发】 转过一个街角,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烧腊店门口,围著一群穿著背心,手臂上纹著青龙白虎的汉子。为首一个光头大汉,脖子上掛著粗大的金炼子,正是丧彪。 他嘴里叼著烟,正对著地上躺著的一个青年拳打脚踢,青年正是占米仔,此刻已经鼻青脸肿,蜷缩成一团。 旁边被砸烂的推车和散落一地的鱼蛋、牛杂,昭示著这里刚刚发生的一切。 “他妈的,敢在老子地盘摆档!还敢不交保护费!” 丧彪一脚踢在占米仔的肚子上,骂骂咧咧。 周围的行人纷纷避让,没人敢多管閒事。 “住手!” 一声爆喝,犹如平地惊雷,直接盖过了嘈杂的街市声。 丧彪的动作一滯,循声望去。 只见盛嘉豪带著阿华和乌蝇,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盛嘉豪面色冷峻,双眼如鹰,周身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 “哟,这不是白云邨的盛嘉豪嘛!” 丧彪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怎么,想替这废物出头?” 他身边的小弟们纷纷围了上来,手里晃动著钢管、砍刀,眼神不善。 十多个人,將盛嘉豪三人团团围住。 阿华和乌蝇脸色发白,手心直冒汗。 他们虽然是跟著盛嘉豪混的“飞仔”,但这种真刀真枪的场面,还是让他们感到巨大的压力。 盛嘉豪没有废话,直接走到占米仔身边,蹲下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占米仔睁开肿胀的眼睛,看到盛嘉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感激,也有羞愧。 “谁动的手?” 盛嘉豪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丧彪哈哈大笑: “老子动的!怎么?你还想打老子不成?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盛嘉豪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丧彪,又扫过他身后的十几个小弟。 “动我白云邨的人,砸我白云邨的摊子……” 盛嘉豪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冰冷的杀意: “丧彪,你是不是活腻了?” 丧彪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没想到盛嘉豪会这么囂张。 他混跡江湖多年,也算有点名气,还从没见过一个毛头小子敢在他面前这么说话。 “他妈的!给脸不要脸!” 丧彪怒吼一声,猛地挥起拳头,直接朝盛嘉豪的脸上砸去。 他虽然混,但也是练过的,这一拳虎虎生风,带著十足的力道。 盛嘉豪眼神闪烁出一摸凌厉。 他侧身避开丧彪的直拳,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丧彪的腕子,同时右肘猛地上提,直顶丧彪的腋下。 丧彪只觉得腋下一阵剧痛,整条手臂瞬间发麻,身体也跟著重心不稳。 他还没反应过来,盛嘉豪的左手已经顺势一拧,將他的手臂反剪到身后,右腿同时横扫而出,狠狠踢中丧彪的膝盖。 “砰!” 丧彪一声惨叫,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他的脸瞬间扭曲,额头上冷汗直流。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得连丧彪的小弟们都没反应过来。 “彪哥!” “上!砍死他!” 小弟们这才如梦初醒,纷纷举起手中的傢伙,凶狠地朝盛嘉豪扑来。 盛嘉豪眼中寒芒更盛,他鬆开丧彪,身体犹如一头捕食的猎豹,瞬间冲入人群。 他没有丝毫花哨的动作,每一拳,每一脚,都带著蔡李佛拳的刚猛与凌厉。 一个手持钢管的小弟率先衝到他面前,钢管呼啸著砸向他的头部。盛嘉豪不闪不避,左臂一格,硬生生架住钢管,同时右拳猛地击出,直捣小弟的咽喉。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小弟的喉咙发出一声怪异的嘶鸣,身体像一袋破布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杀人了!” 人群中有人惊恐地叫喊起来。 周围的行人发出一阵骚动,纷纷惊恐地后退,生怕被捲入这场血腥的衝突。 阿华和乌蝇都看傻了。 他们知道盛嘉豪能打,但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狠,一招就废了一个人。 盛嘉豪没有停歇,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犹如鬼魅。 他避开砍刀的劈砍,身体一矮,一记扫堂腿將两个小弟绊倒。 接著他欺身而上,肘击、膝撞、拳头,雨点般落在那些小弟身上。 他没有留手,每一击都瞄准了关节、软肋和要害。 他要的不是打贏,而是打服,打怕! “啊!” “我的手!”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断有小弟被盛嘉豪击飞,倒地不起。 他们手中的砍刀、钢管,在盛嘉豪的拳脚下,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他仿佛拥有看穿一切攻击的预判能力,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以最刁钻的角度,发动最有效的反击。 丧彪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看到自己的一群小弟在盛嘉豪面前根本不堪一击,眼中终於露出了恐惧。 他没想到,白云邨这个不起眼的小子,竟然是个如此可怕的疯子。 “別打了!別打了!”丧彪惊恐地喊道,“我认栽!我认栽!” 盛嘉豪一脚將最后一个衝上来的小弟踢飞,转身看向丧彪,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 他一步步走向丧彪,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丧彪的心臟上。 “认栽?”盛嘉豪的声音带著一种玩味,“晚了。” 第2章 核心班底 “晚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脚,狠狠踩在丧彪刚接好的膝盖上!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伴隨著丧彪撕心裂肺的惨嚎。 “我的腿!我的腿啊!” 丧彪抱著膝盖在地上翻滚,疼得涕泪横流,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囂张气焰。 盛嘉豪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我的人,你敢打。我的摊子,你敢砸。现在一句认栽就想了事?” 他缓缓蹲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给你两个选择。” “一,我废了你四肢,把你丟进维多利亚港餵鱼。二,以后旺角这条街,归我,你,做我的狗。” 冰冷的杀意顺著话语钻进丧彪的骨髓里,让他浑身一颤。 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少年,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尊严。 丧彪连滚带爬地跪到盛嘉豪面前,抱著他的小腿,哭喊道: “豪哥!豪哥我错了!我选二!我选二!” “我给你做狗!我丧彪以后就是你最忠心的一条狗!” 盛嘉豪脸上这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不是嗜杀之人,但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立威是必须的。 杀鸡儆猴,这只鸡,就是丧彪。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盛嘉豪拍了拍他的脸,“滚吧,明天带上帐本和所有人,来白云邨找我。” “是是是,多谢豪哥!多谢豪哥不杀之恩!” 丧彪如蒙大赦,在小弟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狼狈不堪地消失在街角。 周围的看客们大气都不敢喘,看向盛嘉豪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阿华和乌蝇已经彻底呆住了,他们看著满地呻吟的小混混,又看了看云淡风轻的盛嘉豪,感觉像在做梦。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豪哥吗? “豪、豪哥……你……”乌蝇结结巴巴地开口。 盛嘉豪没有理他,而是走到占米仔身边,將他扶了起来,沉声问道:“没事吧?” 占米仔摇了摇头,看著盛嘉豪,眼神复杂。他一直想做个正当生意人,远离这些打打杀杀,但今天的事让他明白,没有拳头,你连安稳做生意的资格都没有。 “豪、豪哥……”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盛嘉豪回头,只见一个穿著校服,面容清秀,但眼神有些躲闪的女孩正紧张地看著他。 是小犹太。 她手里还提著一个保温桶,看到盛嘉豪手背上沾染的血跡,眼圈瞬间就红了。 “你、你你……你受伤了?” 盛嘉豪心中一暖,刚才满身的戾气瞬间消散了不少。 他笑了笑,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髮:“没事,別人的血。你怎么来了?” “我、我我……我听人说你跟人打架,我、我怕……”小犹太急得话都说不清楚。 “傻瓜,我怎么会有事。”盛嘉豪接过她手里的保温桶,“走,先送你回家。” 他转头对阿华和乌蝇说道:“把占米仔送回去,通知阿基他们,晚上老地方开会。” “是,豪哥!”阿华和乌蝇齐声应道。 …… 安抚好受惊的小犹太,又听她念叨了一会儿股票和储蓄计划,盛嘉豪才感觉自己从刚才的血腥中彻底抽离出来。 小犹太是个神奇的女人,天生对钱有著敏锐的嗅觉,为人又节省得可爱。 跟她待在一起,盛嘉豪总能感到一种久违的温馨与平静。 只是他没把握好时间,等他回到白云邨自己那间逼仄的屋子时,已经比约定时间晚了两个多钟头。 推开门,屋里烟雾繚绕,几道身影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阿华、乌蝇、占米仔都在,除此之外,还有三个生面孔。 一个面容冷峻,穿著白色背心,手臂肌肉虬结,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斯斯文文,看起来像个大学生,但镜片后的眼神却透著一股精明与深沉。 还有一个,则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相貌英俊,气质忧鬱,只是默默地坐在角落,手里把玩著一支笔,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要是此刻有个熟悉港片的人在场,定会惊掉下巴。 这屋子里坐著的,简直就是未来港岛地下世界的全明星阵容。 白衣杀手,阿基。 面慈心狠,未来的社团话事人,占米。 人形印钞机,画家,李问。 当然,还有旺角卡门的黄金搭档,阿华和乌蝇。 这,便是盛嘉豪目前最核心的班底。 这些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成长於白云邨这片鱼龙混杂之地,对他盛嘉豪,心服口服。 盛嘉豪目光在几人脸上一一扫过,心中已然有了未来的蓝图。 阿基,是他的刀,披荆斩棘的先锋。 占米和李问,是他的钱袋子,一个擅长赚,一个擅长“印”。 阿华和乌蝇,则是忠心耿耿的左膀右臂,负责处理日常事务。 五个人,分工明確,各有所长。 除了他们,还有一个特殊的存在,角落里的那个忧鬱青年,刘建明。 他话很少,除了盛嘉豪,跟阿华他们关係也只是一般。 在听说盛嘉豪今天在旺角街头,一个人干翻丧彪十几人后,他就意识到,盛嘉豪不再满足於小打小闹了。 他要起风了!他要立字头! 和刘建明一样,感觉有些融入不进来的,还有占米。 他本不想掺和这些江湖事,但今天的遭遇让他彻底清醒。 在这弱肉强食的港岛,想安安稳稳做生意,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要么,找个靠山,要么,就被人当肥肉一样啃噬乾净。 既然已经坐在这里,就没有了退路。 盛嘉豪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环视一圈。 屋內的气氛有些凝重,没人敢先开口。 乌蝇和李问这两个心理素质差点的,额头上已经见了汗。 盛嘉豪微微一笑,打破了沉默,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的刘建明身上。 “阿明,你將来想做什么?” 刘建明愣了一下,没想到盛嘉豪第一个会问他,他沉吟片刻,实话实说: “我想出人头地,不想再被人看不起。” 盛嘉豪摇了摇头,道:“太笼统了。我想听具体的。” 刘建明低下头,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说道: “我想……我想当差佬。穿上那身制服,应该就没人敢欺负我了。” 这话一出,乌蝇差点笑出声,当差佬?来跟他们这群古惑仔开会? 盛嘉豪却一脸认真地点点头:“好志向。警校什么时候招生?” 刘建明彻底愣住了,他以为盛嘉豪会劝他入伙,甚至嘲笑他,却没想到是鼓励。 “下、下个月……” “那就去考。”盛嘉豪语气不容置疑,“钱不够我给你,考上了,你就是我们兄弟里第一个吃公家饭的,威风!” 其他人也都一脸诧异,搞不明白盛嘉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阿基是个直性子,没什么耐心,直接问道:“豪哥,叫我们来,是不是要插旗旺角,立个字头?” 盛嘉豪摇头,道:“立字头?那是最低级的玩法。” 阿基皱眉道:“不立字头,我们怎么搵食?难道还像以前一样,帮人看看场子,收几百块保护费?” 盛嘉豪再次摇头:“我们不做社团,我们做生意,做大生意。” “做生意?”一直没说话的李问指了指自己,苦笑道,“豪哥,我除了会画几笔画,什么都不会啊。” 盛嘉豪打了个响指,笑道:“会画画就够了,以后让你画钱。” 李问脸色一垮,画出来的钞票能有什么用?又不能花。 盛嘉aho没有跟他过多纠结,转而看向其他人,问道:“你们觉得,现在港岛什么生意最好做?” 李问皱著眉道:“那肯定是黄赌毒啊,来钱最快。” 盛嘉豪笑道:“黄赌毒,我们不碰。那是绝路,赚快钱,死得也快。我们要做的,是长久生意。” 阿基不耐烦地说道:“豪哥你就別卖关子了,到底做什么?收陀地最稳当,旺角现在是我们的了,一个月十几二十万,够我们兄弟开销了。” 盛嘉豪斜了他一眼,道:“一个月十几万就把你打发了?没出息!” 相较於一根筋的阿基,阿华和占米、刘建明三人却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在场的人里,就属他们三个脑子最活,显然是品出了盛嘉豪话里的深意。 占米举起手,试探性地问道:“豪哥的意思是,我们不叫收保护费,叫……收管理费?” 占米这一解释,阿基、阿华、李问、乌蝇几人顿时恍然大悟。 “我懂了!”乌蝇一拍大腿,兴奋道,“我们开一家安保公司!我们是正经公司,保护那些老板做生意,他们给我们钱,天经地义!差佬都管不著!” 阿基也反应过来,不再吵著收陀地了。 比起他那套原始的办法,盛嘉豪这一招,无疑是又安全又稳妥,还能赚得更多! 看著他们兴奋的样子,盛嘉豪心中却是暗自摇头。 一个人的眼界,决定了他的格局。 他们的思维,还是停留在收陀地的层面,只不过是换了个名头。 而盛嘉豪看到的,是整个八十年代,这个风起云涌,遍地黄金的时代! 纺织、地產、股票、影视、贸易……无数的行业正在蓬勃发展,蕴藏著难以想像的財富。 后世那些鼎鼎大名的富豪,大多发家於此。 而自己的这些兄弟,却只想著从街边小贩身上刮油水,能有什么大出息? 当然,这也不能怪他们。 屋邨里长大的孩子,没见过什么大世面。自己要是告诉他们,几十年后,这里的房价能飆到几十万一尺,他们只会当自己发神经。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盛嘉豪也没过多解释,继续道:“安保公司要开,但那只是我们的基本盘。要想赚大钱,我们要做別人想不到的生意。我的第一桶金,目標是这个——”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万?”阿基猜测道。 “一个月,一百万。”盛嘉豪淡淡地说道,隨即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我们办一本杂誌,叫《风情》!” 噗! 阿华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听到这两个字,一口水全喷了出来,惊得连连咳嗽:“办、办杂誌?豪哥,我们这群人,大字都不识几个,办什么杂誌啊?” 盛嘉豪笑了:“谁说办杂誌一定要有文化?我问你们,你们平时最喜欢看的是什么?” 这话一出,在场几个男人脸上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那些花花绿绿的咸湿杂誌和漫画了!谁会去看那些咬文嚼字的文学期刊? 看到他们的反应,盛嘉豪就知道,这事儿成了。 “咸湿杂誌,有市场,而且是巨大的市场!”盛嘉豪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性,“我们不需要多高的文化,我们只需要知道,那些男人想看什么!我们给他们最想看的!一旦做成,每月进帐,百万起步!” 百万!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弹,在眾人心中炸开。 现在是什么物价?工厂妹一个月工资才八百,写字楼的白领也就一千二。深水湾的豪宅,两三百万就能买一栋! 一个月赚一套別墅?这简直比抢银行还快! 就连一向沉稳的刘建明,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乌蝇和李问那两个骚包更是嘿嘿直笑,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阿华定了定神,轻咳两声,一本正经地说道:“豪哥,这个……有搞头!市场调查和发行渠道,交给我!” 占米也立刻跟上,推了推眼镜道:“註册公司、处理財务和法务问题,我来负责。保证做得乾乾净净,差佬抓不到任何把柄。” 盛嘉豪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占米、李问,你们两个负责把公司的壳子註册好。阿明、阿基、阿华、乌蝇,你们负责招人!我不管你们是去报纸登gg,还是去別的杂誌社挖墙脚,三天之內,《风情》杂誌的骨架必须给我搭起来!总编、编辑、美工、摄影,一个都不能少!” “是,豪哥!”四人拍著胸脯保证。 大方向定了,接下来就是启动资金。 盛嘉豪自己身上只有几百块,阿华他们更是穷鬼。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阿基。 阿基之前在月华街看场子,那条街虽然穷,但两三百米的地界,上百个摊位,每个月油水也有十几万。 他虽然养著一大帮小弟,花钱如流水,但好在不沾赌,身上还攒了八万块。 他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拍在桌上。 “豪哥,都在这了!” 八万块,这就是他们的第一笔启动资金。 就在眾人热血沸腾,商议著如何大展宏图之时—— 蹬!蹬!蹬! 一阵急促而熟悉的高跟鞋脚步声,从楼道由远及近。 盛嘉豪的脸色瞬间一变。 糟糕! 他千算万算,算漏了一件事——今晚,是他那个最痛恨古惑仔的老妈,李苹兰回家的日子! 第3章 大家长 因为盛父的原因,李苹兰最恨的就是社团人士。 阿基这种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气息的存在,在她眼里,更是社会中的毒瘤。 要是让她回来看到自己正跟阿基他们凑在一起,烟雾繚绕地商量大事,又或者是听到自己一挑几十的“壮举”,那一顿“藤条燜猪肉”是绝对少不了的。 有时候越怕什么,就越会来什么。 不等盛嘉豪压低声音叫阿华他们赶紧跑路,那扇老旧的木门已经“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脸铁青的李苹兰,手里还提著一个菜篮子,就这么出现在门口。 屋內的烟味和凝重的气氛让她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兰姐!” 刘建明、占米、阿华几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身体绷得笔直,双手紧贴著裤缝,活像见了教导主任的小学生,乖得不能再乖。 他们几个都是李苹兰看著长大的孩子,从小到大没少跟著盛嘉豪一起挨揍。 他们的父母对此非但没有半句怨言,反而拍手叫好,甚至有时候还会提著水果上门感谢李苹兰帮忙管教。 没办法,这群小子小时候实在太调皮,自家父母根本管不住,也只有李苹兰能镇得住他们。 久而久之,阿华等人见到李苹兰,就如同老鼠见到猫,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敬畏。 盛嘉豪的老妈李苹兰,可不是一般的家庭主妇。 她十三岁就出来闯江湖,十六岁在龙蛇混杂的砵兰街就有了“小兰姐”的称號。 十八岁生下盛嘉豪,当年盛嘉豪那个古惑仔老爸被人斩死街头时,她才二十二岁,正是风华正茂。 当时不少古惑仔看她年轻貌美,又没了靠山,动起了歪心思。 有个不长眼的傢伙仗著自己是某社团的红棍,借著酒劲摸了她一把,结果被她抄起两把菜刀,从街头追斩到街尾,连劈了三条街,嚇得那红棍屁滚尿流,当晚就跑路去了台湾。 自此,江湖上少了个“小兰姐”,多了个“双刀兰”的传说。 但在白云邨的街坊邻居面前,她一直都是那个处事公道,豪爽大气的兰姐。 就连阿华他们这些按辈分该叫阿姨的,也跟著街坊们一起叫她“兰姐”。 此刻,盛嘉豪正疯狂地朝阿华他们打著眼色,示意他们快滚。 阿华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深吸一口气,朝著李苹兰恭恭敬敬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用最诚恳的语气说道: “兰姐!我们是来找豪哥温习功课的!没想到你回来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我们先走了!” 说完,他拉了一把还在发愣的乌蝇,两人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溜出了门口。 占米紧隨其后,推了推眼镜,一脸斯文地补充道:“是啊兰姐,我们约好了去图书馆,时间不早了,再见兰姐!” 李问更是发挥了画家的想像力:“兰姐,我们是来探討艺术的!灵感来了,我得赶紧回去画下来!” 就连一向沉默寡言的刘建明,也难得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兰姐,我妈叫我回家吃饭。” 只有阿基,这个浑身肌肉的杀手,面对李苹兰那能杀人的目光,额头竟然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学著阿华的样子鞠了个躬,闷声闷气地说道:“兰姐,我……我路过。” 说完,几个人像是逃命一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转眼间,原本拥挤的小屋只剩下盛嘉豪和李苹兰母子二人。 “砰!” 李苹兰反手一甩,重重地关上了房门,那声巨响震得墙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在李苹兰面前,盛嘉豪瞬间从叱吒旺角的“豪哥”变回了那个挨打不敢还手的乖儿子。 他心里清楚,这个女人为他付出了多少。 当年他那个烂赌鬼老爹被斩死街头,所有人都劝李苹兰把他扔到福利院自生自灭,说她还这么年轻,带著个拖油瓶,这辈子就完了。 可李苹兰就是不听。 她毅然决然地退出了江湖,不再廝混,找了份正经工作,靠著微薄的薪水,硬是把他拉扯大。 一个单身女人想在港岛带大一个孩子有多艰辛,不需多说。 盛嘉豪至今还记得,前几年经济最不好的时候,李苹兰同时打了四份工,每天只睡不到四个钟头,累到站著都能睡著。 她今年才三十五岁,正是一个女人最好的年纪,可鬢角已经生出了丝丝银髮。 对盛嘉豪来说,李苹兰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谁敢动她一根头髮,他绝对能跟对方拼命! 盛嘉豪见李苹兰脸色铁青,瞬间明白,自己今天在旺角搞出的动静,肯定已经传到她耳朵里了,否则她不会丟下工作,急匆匆地赶回家。 他赶忙上前,拉开椅子,脸上堆起最灿烂的笑容。 “妈,今天这么早收工啊?累不累?我给你捶捶背。” 李苹兰冷哼一声,將菜篮子重重地放在桌上,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脸:“站好!” “是!”盛嘉豪立马抬头挺胸,身体站得笔直。 李苹兰上下打量著盛嘉豪,见他浑身上下没什么明显的伤痕,紧绷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但嘴里却依旧阴阳怪气地说道: “哟,听说你今天很威风啊,盛嘉豪?一个人打翻丧彪十几个人?怎么,现在翅膀硬了,想学你那个死鬼老豆,去当古惑仔,立字头啊?” 盛嘉豪一脸无奈,苦笑道:“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丧彪欺负占米仔,我才出手的。” “出手?” 李苹兰猛地拔高了声调,伸手就揪住了盛嘉豪的耳朵,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你一出手就打十几个人?你当自己是叶问啊!我跟你说过多少次,离那些古惑仔远一点!你那个死鬼老豆怎么死的,你忘了吗?被人从街头砍到街尾,肠子都流出来了!你是不是也想跟他一样,让我白髮人送黑髮人啊!” 说著说著,李苹...兰的声音就哽咽了,再也说不下去。 她鬆开了手,看著儿子已经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挺拔身姿,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她伸出手,帮盛嘉豪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轻嘆了一口气。 “阿豪,妈不是想管你。妈知道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 “但是这条路,真的不能走啊……妈不想每天提心弔胆,怕哪天在街上认尸的人是我……” 听到这些话,盛嘉豪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眼神前所未有地认真,盯著李苹兰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妈,你放心。我跟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我不会走我老豆的老路,我不会让你担心的。我已经想好了,我要做正当生意,我要赚大钱,让你风风光光地住进浅水湾的豪宅,再也不用每天打几份工这么辛苦!” 李苹兰看著儿子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愣住了。这眼神,她从未在儿子脸上见过。良久,她才轻柔地摸了摸盛嘉豪的脑袋,眼神里多了一丝欣慰。 “傻小子,妈不要什么豪宅,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好。” “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找个正经女仔,成家立业了。我看隔壁阿娟家的女儿就不错,人又勤快又孝顺,要不明天妈帮你约一下?” 盛嘉豪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尬住了。他发现,不管是在哪个世界,催婚,永远是当妈的终极必杀技。 为了不让李苹兰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下去,他连忙转移话题,將自己对阿华、占米他们的安排,以及开安保公司和办杂誌的计划,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李苹兰越听,眼睛瞪得越大,看盛嘉豪的眼神,就如同在看一个怪物。 她怎么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个从小只知道打架闯祸的儿子,竟然还有这么好的生意头脑? 杂誌公司她不太懂,但这个安保公司,她一听就明白了其中的妙处。这不就是把收陀地换了个名头,变成了正当生意吗?要是真能做成,那阿豪就等於彻底走上了正途! 李苹兰虽然没什么文化,但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经歷得多了,眼光自然就培养出来了。 她一把抓住盛嘉豪的胳膊,上下打量著他,惊奇地问道:“阿豪,你是不是被人打傻了,怎么突然开窍了?” 盛嘉豪脸色一黑,哭笑不得。果真是亲妈啊! 母子俩胡闹了一阵,气氛总算缓和下来。李苹兰从菜篮子里拿出打包好的猪血粉丝汤和两杯冰糖椰子汁,当做夜宵。 盛嘉豪刚跟小犹太吃过,肚子还饱著,没吃粉丝汤,只是喝了几口冰糖椰子汁解渴。 待吃完夜宵,李苹兰沉默地走回自己的房间,没过一会儿,抱著一个老旧的铁皮箱子走了出来。 这是她简陋的保险箱。 以前盛嘉豪死活要出去混,李苹兰拉不住,只能退而求其次,立下规矩,让他每个月都必须上交一笔“孝敬钱”。 按李苹兰的说法,这是给他自己存的“棺材本”,也是她的养老钱,说不定哪天他横尸街头,她就指著这点钱过活了。 平时她把这箱子捂得极严,甭管盛嘉豪用什么理由,都別想从里面拿走一分钱。 虽然这些钱都是盛嘉豪给的,但以前的“他”花钱大手大脚,给钱也没个准数,到现在,盛嘉豪自己都不清楚这里面到底存了多少。 见她將这个宝贝箱子拿了出来,盛嘉豪好奇地问道:“妈,你拿这个出来做什么?” 李苹兰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不是要做生意吗?做生意不要本钱啊?” 她將箱子放在桌上,用钥匙打开,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一叠叠钞票,有大有小,还有不少硬幣。 “这里一共是二十三万六千七百块,你先拿去用。不够的话,妈再去想想办法。” 盛嘉豪看著那箱子里的钱,忽然觉得喉咙有些乾涩,眼睛有些发烫。他知道,这绝对是李苹兰所有的积蓄了。这个嘴上说著最狠的话的女人,却在背后为他默默地付出了一切。 呼!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將箱子推了回去,沉声道:“妈,钱我不能要。启动资金,阿基已经出了。你的钱,留著当嫁妆吧。” 李苹兰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伸手就在他脑袋上重重拍了一下,笑骂道: “死仔包!连你老妈都敢调侃!我的钱就是你的钱,拿著!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儘快把钱给我赚回来,连本带利!” 盛嘉豪咧嘴一笑,不再推辞。 他知道,话说得再漂亮,都不如拿出实际行动。 否则,兰姐是不会相信的。 她现在还每天坚持打两份工,自己怎么可能不心疼? 他也想让兰姐立刻辞工享清福,但在做出成绩之前,兰姐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不仅不会答应,说不定还会觉得自己好高騖远,再赏一顿“藤条燜猪-肉”。 一切,都等自己做出成绩以后再说。 新的一天,旺角。 人潮汹涌,车水马龙。 和破旧寒酸的白云邨相比,这里到处都充斥著纸醉金迷的繁华气息。 在旺角中段一处人流量极大的黄金地段,盛嘉豪支起了一个简陋的摊位。 不过因为昨晚的事情,导致他现在的心情有些沉重。 本来他对自己的计划有著充足的自信,但李苹兰毫无保留的信任,反而让他多了几分压力。 他不想,也不能让她失望。 在他发呆的时候,占米仔和阿基两人正手脚麻利地將一箱箱的皮包、皮带、鞋子等皮具整齐地摆放在摊位上。 这些皮具上的logo看著很是唬人,都是些诸如鱷鱼、花花公子之类的大牌,但又不是那些动輒上万的顶级奢侈品。 没办法,旺角虽然繁华,但在这里消费的主力军,依旧是社会的普通阶层。 买个几百块的大牌包包充充场面没问题,但你要是卖爱马仕、路易威登,傻子也知道是假货。 用便宜货不丟人,用假货才丟人。 眼前这些,都是盛嘉豪让占米跑了十几家代工厂才找到的顶级“靚货”,无论是皮质还是做工,都足以以假乱真。 占米仔看著眼前川流不息的人群,眼神中满是期待,搓著手说道: “豪哥,这么多人,我们的货肯定能卖光!” 盛嘉豪斜了他一眼,淡淡道: “光卖光有什么用?我们的目標,是今天之內,把这批货全部清空,回笼资金。” 他刚说完,阿基就从旁边凑了过来,低声道:“豪哥,都准备好了。” 盛嘉豪点了点头,看向占米仔。 占米仔心领神会,从摊位下的一个大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崭新的大喇叭。 他熟练地打开开关,调整了一下音量,然后高高举过头顶,按下了播放键。 下一秒,一个清澈洪亮,富有磁性的声音,伴隨著一阵极具节奏感的电子音乐,瞬间响彻了整条街道。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旺角旺角,全港最大皮具厂倒闭啦!” “王八蛋老板吃喝嫖赌,欠下了三点五个亿,带著他的小姨子跑路啦!” 第4章: 皮革厂倒闭了 伴隨著一阵“动次打次,动次打次”充满了喜感的配乐,喇叭里盛嘉豪的声音继续激情澎湃地喊著: “我们没有办法,拿著钱包抵工资!原价都是三百多、四百多、五百多的钱包,现在统统二十块!” “统统二十块!统统二十块!” “王八蛋王八蛋老板,你不是人!我们辛辛苦苦给你干了大半年,你不发工资,你还我血汗钱!还我血汗钱!” 这年头的港岛人哪里经歷过这种阵仗?这魔性又带著故事性的叫卖声,就像有魔力一样,瞬间吸引了所有路人的注意力。 无数行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著摊位围了过来,一边听著这带感的音乐和悲情的控诉,一边好奇地打量起摊位上琳琅满目的各式皮具。 这种新颖的叫卖模式,瞬间让这个小小的摊位成为了整条街的焦点。 “哇,什么情况?老板跑路了?” “这些包包看著很靚啊,真的是二十块?” “不会是骗人的吧?” 一个穿著时髦的年轻女孩从人群中挤了进来,拿起一个粉色的女士钱包,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做工和皮质都相当不错,她有些不確定地向盛嘉豪问道:“靚仔,这个钱包,真的是二十块?” 盛嘉豪靠在摊位后面,双手抱胸,酷酷地摊了摊手,一脸“悲愤”地说道:“没办法,老板跑路,只能含泪清仓,卖完这些货,我们兄弟才有钱吃饭。” 听到盛嘉豪的话,再配合著喇叭里那悲愤的控诉,原本还在迟疑的人群瞬间下定了决心。 “给我来这个!黑色的!” “我要那个皮带!看著好威风!” “靚仔,这个红色的包包给我包起来!” “別挤啊!我先来的!” 仅仅几句话的功夫,整个摊位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购买的热情如同火山般爆发。 有人起了头,原本还在犹豫的群眾们也不再纠结,生怕下手慢了,好东西会被抢光。 毕竟那个靚仔老板可是说了,东西就这么些。 只是他们全然没发现,最先下手购买的那两人,在人群里转了一圈后,通过另外一个不起眼的年轻人,又將东西悄悄塞回了摊位底下。 但凡这里有个认识盛嘉豪的人,就会发现那两个带头抢购的“顾客”,根本就是他找人扮演的。 现在那些被气氛感染的路人哪里知道这些套路,还以为真遇到天上掉馅饼的大便宜可捡。 顷刻间便里三层外三层的將摊位包围起来,仿佛不要钱一般,急不可耐地掏出钞票开始抢购自己看中的东西。 占米仔这个摆摊多年的老手,都被这阵仗搞得手忙脚乱,收钱收到手软。 在他身旁的阿基则是目光严肃,像一尊门神,冷冷地盯著摊位四周的顾客,他那凶悍的气场让那些想趁乱顺手牵羊的傢伙,根本不敢有任何小动作,確保不会有人拿了东西不给钱。 盛嘉豪看著这个热闹火爆的场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在后世被人用烂的“江南皮革厂”桥段,在这个信息相对闭塞的时代,效果简直是降维打击。 旺角並不小,摆摊的小贩更是数不胜数。 但是今天晚上,只有盛嘉豪的摊位出现了这种万人空巷的火爆场面。不敢说是后无来者,但绝对是前无古人。 这种场面看得周围其他商贩眼睛都红了,嫉妒得快要滴出血来,恨不得自己才是摊位老板,將盛嘉t豪取而代之! 如果嫉妒的眼神能够杀人,盛嘉豪觉得自己已经被凌迟了一万次了! 不过他现在已经没时间去顾虑那些摊贩的想法,占米仔一个人已经忙不过来,他不得不跟著加入收钱找钱的忙碌队伍中。 -----------------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摊位上的货就已经卖得七七八八了。 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几双皮鞋、几个钱包之类的,孤零零地摆在偌大的摊位上,显得十分不起眼。 这些都是因为有些微小瑕疵,被眼尖的顾客挑剩下的。 想著就剩这些了,总不能再带回去,盛嘉豪乾脆大手一挥,又给了个骨折价,將这些仓底货也清了出去。 即使这样,还是有许多姍姍来迟、没有买到东西的群眾提出了不满。盛嘉豪好说歹说,再三保证自己会去將其他“工友”手上用来抵债的货物收集过来继续甩卖后,意犹未尽的群眾才逐渐散去。 將摊位收拾好后,盛嘉豪便带著占米仔跟阿基,提著沉甸甸的钱袋子离开了。 一路来到了和阿华、乌蝇他们约定的后巷大排档,两人早就点好了菜,焦急地等待多时。 看著盛嘉豪和占米仔手中那几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阿华和乌蝇的呼吸瞬间都加重了不少,眼神里全是火热。 几人落座,盛嘉豪將装钱的麻袋往桌子上一拍,发出“嘭”的一声闷响,他笑眯眯地说道:“搞定收工,今晚大家有肉吃!” 乌蝇搓著手,急不可耐地开口问道:“豪哥,卖了多少钱?” 阿基和阿华也连忙点头,目光灼灼地盯著那个麻袋,表示了同样的疑问。 盛嘉豪则是淡淡一笑,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轻声道:“急什么,等下回去慢慢数。总之,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多。” 阿华点了点头,兴奋地说道:“豪哥,你这招真是绝了!我跟乌蝇在人群里都看傻了,那些人跟疯了一样抢!” 就在几人商议著明天怎么卖更多的货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哟,几位大佬,生意不错嘛,发財了也不说关照一下兄弟?” 盛嘉豪眉头微皱,转过头,就看到几个穿著花衬衫、流里流气的飞仔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將他们这张桌子围住。 领头的那个傢伙身材瘦小,但眼神却透著一股精明和狠厉,他將嘴上叼著的牙籤吐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几位大佬第一次来旺角开档吧?规矩懂不懂啊?” 在这个时代,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凡是在港岛做生意,不止要给白金汉宫那个老太婆交税,还要给当地的社团交保护费,也就是俗称的“交陀地”。 盛嘉豪是出来混的,自然懂得这个规矩。但旺角这边的势力本就错综复杂,龙蛇混杂,很多时候会出现几个社团轮流收保护费的情况。 这要是来一个就交一份,那不成帮他们打工了? 盛嘉豪才不会惯著他们这些臭毛病! 见盛嘉豪不说话,只是淡然地看著自己,眼前这位矮骡子眼睛一眯,语气不善地说道:“怎么?哑巴了?还是说,你们想不给钱就走啊?” 说完,他竟然得寸进尺,伸手就要去拿盛嘉豪放在桌边的钱袋子。 阿基的性格本就冷漠,脾气更算不上好,见有人想动自己兄弟们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眼中寒光一闪,立马闪电般出手,铁钳一样的手抓住了那人的手腕。 “拿开你的脏手!”阿基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阿基这句话,顿时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被抓住手腕的矮骡子先是一愣,隨即就笑了,笑得十分狰狞:“操!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啊?敢动我?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阿基眼中闪过一道冷冽的杀光,另一只手已经悄然放到了腰间,那个位置,藏著他从不离身的锋利匕首。 眼看就要血溅五步,一只宽厚的手掌按住了他的肩膀。阿基抬起头,就看到盛嘉豪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隨后,盛嘉豪脸上掛起和煦的笑容,看向那个为首的矮骡子,客气地问道:“这位兄弟,不知是跟哪个大佬的?” “哼!怕了吧?”为首的矮骡子一脸囂张地甩开阿基的手,揉著手腕说道,“听好了,我叫傻强,是跟洪兴靚坤哥的!” 他身后的小弟也跟著狐假虎威地附和道:“没错!我们是靚坤哥的人!识相的就把钱交出来!” “洪兴……靚坤?”盛嘉豪的笑容顿时越发灿烂了。 一旁的吉米仔悄悄鬆了口气,道:“原来是洪兴的,天哥,我们跟十三姐那么熟,跟他们应该算是自己人吧?” 听到吉米仔竟然提起十三妹,古惑仔皱著眉道:“十三姐也是你们能叫的?没事別乱攀关係!” “怎么就乱攀关係了?我们……” 吉米仔刚要解释,就被盛天步拦下了,他笑著道:“我们的確跟十三姐没什么关係。” “那你们是哪个字头的?” “胜天!” “胜天?” 古惑仔愣了下,他还不知道这个字头。 “不知道胜天没事,他二舅是旺角牛雄!” “你们是牛sir的亲戚?” 盛天步点了点头,道:“雄哥跟我们提起过你们,说跟洪兴的坤哥打过招呼了,要是遇到了事,可以找你们洪兴。” “当然规矩我都懂!按照坤哥的规矩来。” “叼,不早说,既然是自己人,这次就算了,不过你们要想继续摆摊,还是要照足规矩。” “知道,知道!” 盛步先是递了根烟,帮著点燃后,又从口袋里拿出几百块钱,道:“辛苦强哥你跑一趟,这点钱就当我请你们宵夜吧。” 古惑仔看到盛天步如此道,脸上露出满意之色,接过了几百块后,转头对著身后的小弟说道:“去给这条街的其他几家说一声,这是我兄弟的生意,少特码过来自討没趣!” 盛天步笑容越发灿烂,隨著傻强这句话,一直围在四周,不怀好意盯著这边的目光瞬间消失。 “强哥,回头有空一起去桑拿!” “得閒先讲!” 送走了这帮牛鬼蛇神之后,盛天步瞧向从刚才起就一直躲在角落窥视他们的那人,大概是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那人急忙转身跑路。 ----------------- 不远处,山鸡钻进了一条漆黑的小巷子,没过多久,就在巷子的尽头和陈浩南他们匯合了。 山鸡一脸激动地跑到陈浩南跟前,兴奋地说道:“南哥!发了!那几个傢伙发大財了!” 正在吃鱼蛋的包皮一拍手,差点把鱼蛋拍飞,含糊不清地说道:“我就说嘛!那喇叭喊得那么惨,肯定能骗到不少人!” 看到有些呆滯的包皮,旁边的大天二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骂道:“吃吃吃!就知道吃!正经事一点不关心!” 陈浩南没有理会两个兄弟之间的拌嘴,他看向山鸡,沉声问道:“看清楚了?他们到底赚了多少?” 山鸡脸上露出混杂著嫉妒和羡慕的神色,他比划了一下,夸张地说道:“我没看清具体数目,但至少装了三大袋子!鼓鼓囊囊的,全是钱!我估摸著,最少也得有几万块!” “几万块?!” 眾人顿时惊了,就连一向冷静的陈浩南也忍不住震惊地问道:“一个晚上?就靠摆地摊?” “是啊!一个晚上!”焦皮和包皮两兄弟异口同声地追问道,“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山鸡回忆著刚才那火爆的场面,咂了咂嘴说道:“就是靠那个大喇叭啊!放著音乐,说什么老板跑路,钱包抵工资,二十块一个,二十块一个!那些路人跟疯了一样就上去抢了!” 眾人听得一脸懵逼,这种卖东西的方式,他们还是头一回听到。 陈浩南皱了皱眉,分析道:“这法子听著是新鲜,但能赚这么多,他们的货肯定也不错。” 山鸡一脸垂涎地说道:“何止不错!我刚才趁乱摸了一个钱包,那皮质,那做工,跟真的一样!卖二十块,简直是白送!要是我们有这种货源,別说几万,几十万都能赚到!” 大天二听了后,忍不住插嘴道:“山鸡,你又乱花钱!b哥说了,让我们省著点,不准乱泡马子!” 山鸡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对他来说,不能找女人,比死还难受。 陈浩南也有些心动了,他看向兄弟们,问道:“兄弟们,这事,我们干不干?” 山鸡第一个响应,大天二、焦皮、包皮也没有丝毫犹豫,连连点头。 陈浩南看到兄弟们热情高涨,当机立断地拍板:“好!那我们明天就去会会这个卖皮包的,看看能不能把他们的货源撬过来!” 第5章 做生意谁不是个抄 当天深夜,盛家屋內。 盛嘉豪、阿基、乌蝇、阿华、占米仔,还有负责当托的李问,六个人围坐在一张老旧的八仙桌边。 桌子上,烧鸡、滷味等肉食摆得满满当当,桌子底下更是放了十几箱啤酒。 盛嘉豪一脚踩在啤酒箱上,举起酒杯,笑著说道:“来!兄弟们!今天辛苦了!这第一杯,我敬大家!” “干!”眾人轰然应诺,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盛嘉豪成功地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好了,说正事。占米,报个数吧。” 占米仔激动得脸都红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声音都有些颤抖:“豪哥,兄弟们,除掉所有成本,我们今天晚上,净赚……净赚三万八千六百五十块!” “三万八?!”阿基、乌蝇和阿华顿时愣住,不可置信地看著盛嘉豪和占米仔,震惊地问道,“一个晚上?!” 盛嘉豪也不解释,直接將点好的钞票往桌子中间一丟,厚厚的一大摞,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沉甸甸的钞票顿时让几兄弟大喜过望,眼睛都直了。 占米仔更是用无比崇拜的眼神看向盛嘉豪,心中感慨万千,还是豪哥有头脑!这比他辛辛苦苦摆一年摊赚得都多! 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钞票堆在面前,一个个兴奋异常,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在四兄弟崇拜的目光中,盛嘉豪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冷静,隨即开口道:“这只是开始。” 他的话音一转,变得严肃起来:“这笔钱,我打算这么分。占米仔负责进货和销售,拿三成。阿基、阿华、乌蝇,你们负责安保和场子,每人拿一成。剩下的四成,归我。大家有没有意见?” 听到盛嘉豪这话,兄弟几个没有一个提出异议。 “没问题!全听豪哥的!”乌蝇第一个表態。 “豪哥,你拿的太少了,要不是你的主意,我们连汤都喝不上。”阿华由衷地说道。 阿基虽然没说话,但也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们几人接连开口,语气和神態都十分真诚,让盛嘉豪心里也有些小感动。 这就是从小一起打架,一起挨揍,一起扛事培养出来的兄弟情。 既然兄弟们那么讲义气,盛嘉豪也不再矫情,他从中拿出了属於自己的那份,大概一万五千块,装进了口袋。然后將剩下的钱交给占米仔,让他明天继续去进货。 隨后,他再次举起酒杯,高声道:“来!为了我们更美好的明天,乾杯!” “乾杯!” “祝豪哥发大財!” “我们也要发大財!” 笑声跟骂声从这间简陋的公屋里传出,在寂静的夜里迴荡,见证著几个年轻人真挚而滚烫的情谊。 直到凌晨时分,酒局才散。 盛嘉豪看著喝得东倒西歪,已经失去意识的四个兄弟,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嘟囔道:“就这点酒量,还想跟我斗?垃圾! 第二天晚上,还是旺角,昨天的老地方。 占米仔熟练地打开了摊位上的大喇叭,一阵劲爆的音乐瞬间炸响,紧接著,那熟悉的gg词再度响彻街头: “好消息!好消息!旺角皮革厂倒闭了!老板黄鹤吃喝嫖赌,欠下了3.5个亿,带著他的小姨子跑了!我们没有办法,拿著钱包抵工资!原价都是一百多、两百多、三百多的钱包,现在全部只卖二十块!统统一律二十块!黄鹤你不是人,我们辛辛苦苦给你干了大半年,你不发工资,你还我血汗钱!还我血汗钱!” 没等gg词放完,一群早已等待多时的顾客就如同潮水般围了上来。 毕竟按照盛嘉豪昨天说的,货就那么多,清完就没了。昨天没抢到的,今天憋足了劲要来捡便宜。 短短几秒钟,小小的摊位再次被围堵得水泄不通。 一个个爭先恐后地將钞票塞进占米仔手里,然后疯抢著自己看中的皮包、钱包,场面比昨天还要火爆三分。 盛嘉豪留意了一下,今天的客人比昨天还要多上不少,估计是昨天的名声传了出去,一传十,十传百,吸引了更多想捡便宜的人爭相购买。 这个年代的港岛,经济正在迅速腾飞,但繁华的背后,底层市民依旧拿著微薄的收入,生活压力巨大。这种“老板跑路,清仓大甩卖”的噱头,对他们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今天因为有了昨天的成功样板,兄弟几人信心爆棚,基本將能凑到的钱全都砸了进去。 拿的货物要比昨天多了好几倍。 出门之前盛嘉豪就算好了,只要今天的货物都能顺利卖掉,刨去成本,最少也有八万块进帐。 因为已经预料到生意的火爆,盛嘉豪特意多喊了几个信得过的兄弟过来帮忙,他自己甚至都不需要去收钱,就拿著一瓶冰镇汽水,悠哉地坐在不远处的士多店门口,欣赏著这红红火火的生意场面。 没过多久,盛嘉豪眼睛的余光突然瞥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在马路对面,山鸡、陈浩南几兄弟正趴在栏杆上,眼神复杂地看著阿基他们忙得热火朝天的摊位,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羡慕之色。 留意到这几个傢伙的存在,盛嘉豪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山鸡和陈浩南並没有注意到盛嘉豪,正交头接耳地议论著。 “南哥,你看他们这生意,比昨天还火爆!我们什么时候能做起来啊?”山鸡看得眼睛都红了。 陈浩南目光深邃,沉声道:“別著急,焦皮已经去找货源了,要不了两天,我们也能开始搞!到时候大家一起赚钱发財!” 旁边的包皮闻言,不由得露出傻笑,显然已经在心里憧憬著几天后发大財的美好画面了。 大天二则比较务实,向陈浩南问道:“南哥,这法子真的能行吗?我们照搬他们的,会不会被人说是抄袭?” 陈浩南摸了摸下巴,冷哼一声道:“抄袭?做生意哪有抄袭不抄袭的?他一个飞仔做得,我们洪兴就做不得?旺角这么大,他能一口吞下?再说了,这法子是他想出来的,可没写他的名字,谁用不是用?” 山鸡闻言,不由咧开嘴笑了起来,得意道:“就是!南哥说得对!等我们的货到了,就在他们旁边摆摊,看谁卖得过谁!到时候气死盛嘉豪那扑街!” 此时的山鸡十分开心。从小到大,面对盛嘉豪的时候,他总能感受到一种智商被碾压的感觉,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他极度不爽。 这次能逮住机会,用盛嘉豪自己想出的法子给他来一记背刺,怎么能不得意呢? 这种得意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他隨意一瞥,看到了坐在对面士多门口的盛嘉豪。 当发现盛嘉豪正拿著一瓶汽水,用一种看穿一切的玩味眼神看著自己时,山鸡心中的得意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莫名的心虚和紧张。 “叼!被他发现了!” 山鸡暗骂一声,他现在有种阴谋算计了许久,却忽然被正主当场抓包的感觉,浑身不自在。 陈浩南察觉到他的异样,顺著他的目光看去,也发现了盛嘉豪,他皱了皱眉,问道:“怎么了?” 山鸡压低声音,一五一十地將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陈浩南听了后,却不以为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怕什么?我们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只是观摩学习一下先进的销售经验而已。他看得见又怎么样?难道还敢过来打我们不成?走,我们回去等消息!” 说完,陈浩南便带著兄弟们转身离去,只是背影显得有些匆忙。 ---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旺角的“江南皮革厂”大甩卖如火如荼地继续上演著。 虽然因为新鲜感褪去,生意没有刚开始那两天那么红火,但收入依旧相当稳定。 接连五天,每天都能有四万块左右的净收入。 卖了五六天,盛嘉豪他们总共赚了將近三十万。 到了这个地步,继续在旺角这个地方搞下去的意义已经不大,消费潜力被挖掘得差不多了。 要么换个地方,要么就得重新想个更能吸引人的办法。 盛嘉豪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准备让占米仔他们將最后一批货清完,就暂时收手,另谋出路。 这天晚上,旺角。 阿基和占米仔两人如同往常一样,推著装满货物的手推车来到了他们固定的摊位上。 可还没等他们开始营业,两人就发现了惊奇的一幕。 只见在他们这几天摆摊的位置旁边,竟然有人比他们更早一步搭起了摊位。 而负责摆摊的人也异常眼熟,正是和他们一向不对头的陈浩南、山鸡、大天二几人。 看到他们,阿基和占米仔两人的脸色顿时一片阴沉。 对面的山鸡也注意到了他们两个,不仅没有因为当面抄袭而感到丝毫不好意思,反而得意洋洋地对著两人露出一副贱兮兮的微笑。 隨后,他更是当著阿基和占米仔的面,打开了手中的大喇叭,一阵熟悉无比的声音顿时响彻全场! “好消息!好消息!旺角皮革厂倒闭了……” 伴隨著一阵“动次打次,动次打次”节奏鲜明、充满了喜感的配乐,山鸡那贱兮兮的笑声充满了小人得志的感觉。 之后,他又拉著正在忙碌的包皮看向阿基他们,对著他们指指点点,不时还爆发出囂张的笑声。 被人这么当面挑衅,阿基和占米仔两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尤其是阿基,只觉得一股怒火直衝天灵盖,他將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声音冰冷地说道:“这帮扑街,找死!” 话音未落,他一把丟开手推车,如同出鞘的利刃,直衝山鸡而去! 山鸡一直在注意著阿基的动作,眼看他杀气腾腾地衝过来,心中顿时有些慌乱。 但转念一想,对方才两个人,而自己这边却有五个,气势上不能输! 他顿时挺起胸膛,指著阿基的鼻子骂道:“看什么看?想打架啊?这里是洪兴的地盘,不是你们胜天的!” 伴隨著山鸡的话语,大天二、焦皮、包皮几人立刻围了上来,將阿基给包围在中间。 陈浩南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也死死地盯著阿基,只要一动手,他就会立刻衝上去。 就在战斗一触即发之际,一只宽厚的大手忽然从后面伸出,一把拉住了阿基的胳膊,制止了他的行动。 已经怒气攻心的阿基下意识地就要甩开那只手,耳边却传来了盛嘉豪那熟悉而沉稳的声音:“阿基,冷静点。” 阿基一脸惊喜地转过头:“豪哥,你来了!” 盛嘉豪点了点头,隨后便將目光投向了对面的陈浩南等人,眼神平静,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山鸡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色厉內荏地吼道:“看什么看!路又不是你家的,你能摆摊,我们就不能摆?” 盛嘉豪没有搭理咋咋呼呼的山鸡,而是將目光锁定在陈浩南身上,淡淡地说道:“浩南,做生意,各凭本事。但做人,最好还是讲点规矩。” 面对叫囂的山鸡和大天二等人,阿基和占米仔见状,立刻站到了盛嘉豪身旁,做好了隨时动手的准备。 现场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那些原本打算来买东西的路人见势不妙,纷纷后退,远远地观望著。 眼看双方就要动手,盛嘉豪突然黑著脸大吼一声:“都给我住手!” 看到盛嘉豪发飆,阿基这才冷静了几分,其他人也跟著停下了动作。 占米仔忍不住问道:“豪哥,就这么算了?他们都骑到我们头上拉屎了!” 占米仔一门心思想著赚钱,不是个喜欢动手的人,但这生意才做了一个星期,就被陈浩南他们全盘抄袭,还敢当面挑衅,这口气谁能忍得住? 对占米仔来说,阻挡他赚钱的人,就是敌人! 盛嘉豪却一脸淡然地说道:“算了?怎么可能。跟他们动手,脏了我们的手。” 说完后,盛嘉豪面无表情地看著和他们对峙的陈浩南团队,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率先转过身。 其实前两天做生意的时候,盛嘉豪三番两次见到山鸡等人在一旁偷瞄,就已经预料到了今天这一幕。 所以,他一点也不奇怪会发生这种事。 之所以不让阿基他们动手,也是真的觉得没必要。 这个销售方法太简单了,根本没有技术含量,要不了多久就会出现无数个模仿抄袭的摊位。 他总不能天天带著兄弟们去砸抄袭者的摊位吧?一个两个还好说,一二十个呢?一两百个呢? 所以,动手完全没必要! 更何况,山鸡、陈浩南等人现在等人都是洪兴的人 他们便宜亲戚,牛雄那傢伙只会捞钱,可不会因为他们这点小事去跟大佬b起衝突。 於是,盛嘉豪来到手推车旁,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拉著手推车来到了山鸡他们旁边的空地上,慢条斯理地摆起了摊位。 阿基等人见盛嘉豪都自己动起手了,也不再继续和山鸡等人对峙,默默地来到盛嘉豪身边,搭起了手。 盛嘉豪看到几兄弟的反应,不由咧嘴笑了笑,低声道:“放心,让他们先得意一会儿。抢我们的生意,是要付出代价的。这笔帐,我记下了,迟早连本带利討回来。” 听到盛嘉豪这话,几兄弟心底的怒火顿时消散了大半。 他们都熟悉盛嘉豪的性格,既然豪哥这么说了,那山鸡那伙混蛋就绝对逃不过倒霉的一天。 想到这里,几兄弟的心情总算好了不少。 很快,他们的摊位就在陈浩南等人旁边搭了起来,放著一模一样的gg,做起了同样的生意。 只是因为有了陈浩南一行人出来抢生意,客流被分走了一大半,生意比以往著实差了不少。 这让阿基等人心里有些抑鬱,也就是盛嘉豪在这里压著他们,不然早就衝上去和陈浩南他们开片了。 这一个多星期以来,他们基本都是一个小时左右就能卖完带来的货。可今天,在有了竞爭对手之后,都过去两个多小时了,货也只卖了不到一半。 更何况,两个摊位放著一样的喇叭,卖著一样的货,那些出来逛街的街坊就算再迟钝也明白了,这根本就是商家弄出来忽悠人的套路。 上当一次是图个新鲜,谁也不会天天上当。 对於盛嘉豪他们来说,这些问题不大,该赚的钱已经赚到手了,现在不过是清库存而已。 可对陈浩南他们就不同了,一行五人差不多將整副身家都压了上去,指望著能像盛嘉豪他们一样一夜暴富。 要是不能像之前那样火爆,这么多货得卖到猴年马月去? 於是他们商量过后,想到了一个简单粗暴的策略——降价! “旺角皮革厂清仓大甩卖!最后一天!最后一天!全部十五块!全部十五块!” 山鸡扯著嗓子,拿著喇叭对著人群大喊。 这招一出,效果立竿见影,不少图便宜的顾客立刻被吸引了过去,他们的生意果真再次兴旺起来。 第6章 南哥,怎么办 而这边的热闹,终究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在马路斜对面,靚坤穿著一身骚包的花衬衫,带著他的小弟西洋仔,心腹傻强,还有吹水达,正摇摇摆摆地散步路过。 看到两个生意火爆的摊位,靚坤顿时来了兴趣,他吐掉嘴里的牙籤,指著那边问道:“喂,那边搞什么鬼?这么热闹?” 吹水达和西洋仔对视一眼后,都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清楚。 傻强是这三人中的唯一知情人,他连忙举起手,凑到靚坤耳边说道:“坤哥,我知道!前几天我来收陀地,就是这帮人,说是牛雄的亲戚。” 靚坤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道:“哦?他们一晚上能赚多少啊?” 傻强掰著手指头,一脸羡慕地算了下,道:“坤哥,我听兄弟们说,他们生意最好的时候,一晚上最少赚这个数!” 他伸出了四根手指。 靚坤眼神一凝:“四千?” 傻强摇了摇头,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是四万啊,坤哥!” 四万! 这一个晚上,就抵得上他场子里一周的纯利了。 靚坤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他舔了舔乾涩的嘴唇,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走,过去看看。” 傻强等人自然不会反驳,紧隨在靚坤身后,穿过马路,走向对麵摊位。 那步伐摇摇摆摆,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像是巡视领地的猛兽。 在拥挤的人群外,靚坤打量片刻,旋即忍不住指著在一旁悠閒喝著汽水,神情淡然的盛嘉豪问道:“那个后生仔是谁?” 傻强急忙回答:“坤哥,就是他,带头的那个,叫盛嘉豪。听说是牛雄的亲戚,专门负责帮牛雄处理一些不方便出面的事情。” 靚坤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条子的人,白手套,有点意思! 一个白手套,竟能想出这么个捞金的门道,摊位生意竟然这么火爆,那就更有意思了! 意思,意思,让靚坤多少有些眼红,与此同时,很快他就想出了主意。 靚坤推开拥挤的人群,像一艘破冰船,霸道地开出一条路,大摇大摆地走到了两个摊位中间。 他目光扫过两边,最后落在盛嘉豪和陈浩南身上,扯著那尖利的嗓子,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呦,这么热闹啊?两位老板,发財啊?” 陈浩南看到靚坤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球场上那个冰冷的汽水瓶砸在头上的触感,那份屈辱,仿佛就在昨日。他握紧了拳头,眼神里透著一股压抑的怒火。 盛嘉豪则不同,他熟悉各大港片电影,对这位未来在洪兴掀起腥风血雨的靚坤又怎么能不认识呢? 他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笑呵呵地走上前去,姿態放得很低,语气却不卑不亢: “原来是坤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我是牛雄牛sir的远房表弟,盛嘉豪,在这里混口饭吃。” 靚坤微微一愣,作为洪兴在旺角的大底,铜锣湾o记负责人牛雄他又怎么没听过。 虽不知盛嘉豪说话的真假,但提到牛雄这个名字,他就必须给几分面子。 不然被牛雄知道,不管这些人是不是真他罩的,他都会找靚坤的麻烦。 虽然现在已经不是六七十年代,但真要得罪死一个差佬,被差佬盯死,他靚坤的损失就大了。 真要搞事,等查清楚后再动手也来得及。 靚坤微微点了下头,算是应了,旋即將目光转向另一边摊位的陈浩南,面色浮现些许不爽。 身边的西洋仔最会察言观色,当即黑著脸,指著陈浩南吼道:“你个扑街,见到坤哥还不大声问好?哑巴了?” 陈浩南强忍著心中的衝动,他知道,双方的实力和在社团的地位实在差太远了。他只能硬著头皮,面无表情地开口道:“坤哥。” 靚坤一听,脸色更沉,斥道:“怎么?球场被我开了瓢,不服气啊?你大佬b没教过你怎么跟前辈说话吗?” 靚坤几句话的功夫,顿时让气氛变得凝重起来,空气仿佛都结了冰。 一旁,西洋仔和傻强听到靚坤的话后都沉下了脸,吹水达虽然心里发虚,但也摆出一副老江湖的做派,瞪著陈浩南一行人。 注意到这一幕的盛嘉豪暗暗皱眉,心中对陈浩南暗骂不已。 真是个愣头青,一点不懂得审时度势。真惹火了靚坤,双方在这里大打出手,肯定会影响到他的生意。 眼看双方就要大打出手的时候,盛嘉豪及时站了出来。他果断从口袋里拿出一沓钞票,厚厚的一叠,少说也有一万块。他笑呵呵地塞进靚坤手里,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只是递上一根烟那么简单:“坤哥,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这点钱不成敬意,就当是请兄弟们喝茶了。以后还要请坤哥多多关照。” 盛嘉豪的动作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连剑拔弩张的陈浩南等人都愣住了。 靚坤掂量了下手中的钞票,分量十足,忍不住看著盛嘉豪露出满意的笑容:“你这个后生仔,会做人。” 盛嘉豪见靚坤露出笑意,跟著说道:“都是出来混口饭吃,和气生財嘛。坤哥,我这边的规矩,每天孝敬您一万块,您看怎么样?” 他这钱可不单只是安抚靚坤。他这话一出,就等於给靚坤立了个標杆。今后陈浩南在这里摆摊,要是拿出来的钱低於这个数字,靚坤都不会放过他们。 古惑仔有古惑仔的规矩,同一个字头,你可以到同门的地盘內搵食,但该守的规矩一样不能少。 靚坤闻言,不由得放声大笑,他拍了拍盛嘉豪的肩膀,显得很是亲热:“哈哈!好!够爽快!我喜欢!” 盛嘉豪也是笑了起来,旋即解释道:“我们这边是清最后一批货了,做完今晚就收摊。不过我这几位同门兄弟,看样子是刚开张,以后还要在坤哥的地盘上討生活,少不得要您多担待。” 顿了顿,盛嘉豪向前一步,压低声音在靚坤耳边小声道:“坤哥,大家都是洪兴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您大人有大量,给大佬b一个面子,也给我这个做小弟的一个面子,別跟他们一般见识。他们那份孝敬,我替他们出了,您看如何?” 靚坤看盛嘉豪这么敞亮,神色越发爽快。 他將那叠钞票丟回给盛嘉豪,摆著手,故作大气地说道:“你这个朋友,我靚坤交了!既然是你开口,这个面子我不能不给。钱,你拿回去,当我请兄弟们喝茶!” 盛嘉豪闻言,立马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对著靚坤送上几个不要钱的彩虹屁:“坤哥就是坤哥,果然够义气!旺角有您这样的揸fit人,是我们这些小弟的福气啊!” 靚坤被拍得晕头转向,笑容越发灿烂。 一万块而已,他还真没放在眼里,他要的是这份尊重! 在道上混,钱是第一位,面子就是第二位! 而盛嘉...... 盛嘉豪的做法,让他面子里子都有了,让靚坤感觉很爽!所以毫不犹豫地就把钱丟给了盛嘉豪。同时,他心底也彻底记住了盛嘉豪这个新人,对他十分满意,竖起根大拇指道:“你,不错!以后在旺角有什么事,报我靚坤的名字!” 盛嘉豪的这番操作,看傻了周围的一群人。他们满心以为今天要见证一场大战了,没想到盛嘉豪竟然只用了几句话和一万块,就轻而易举地摆平了靚坤。 阿基和占米仔等人看向盛嘉豪时,更是目露崇拜之色。 要知道,靚坤在洪兴的名声可丝毫不比大佬b差,而且是出了名的癲,出了名的火气大。盛嘉豪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靚坤这个大麻烦,这手段,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小刀划屁股,开了眼了。 只不过,盛嘉豪虽然制止了靚坤跟陈浩南他们大打出手,双方的矛盾却依旧没有解决。 靚坤看向陈浩南的时候,收起了脸上的嬉笑,眼神重新变得阴冷。 “扑街,算你运气好,有豪哥帮你说话。”靚坤指著陈浩南的鼻子骂道,“要不然,今天我让你横著出去!球场那次是给你个教训,看来你还没学乖啊!” 被靚坤这样指著鼻子骂扑街,还被当眾揭开球场被揍的伤疤,陈浩南、山鸡、大天二等人的表情瞬间黑如锅底,愤怒地瞪著靚坤。 而靚坤此时的心情也越发不爽,几个小四九也敢这么盯著他看,他靚坤不要面子的吗? 尤其是山鸡,靚坤此时回忆起来,清楚记得,陈浩南一行人中,就属这个小子嘴巴最臭。上次如果不是大佬b出面,他绝对要好好教训下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既然陈浩南让他不爽了,靚坤自然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毕竟是行走江湖多年的大佬了,收拾陈浩南几个刚出道的矮骡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隨即,靚坤面色一变,看向陈浩南,用囂张的语气说道:“看什么看?不服气啊?来我地盘搵食,规矩懂不懂啊?保护费交了没有?” 包皮忍不住小声嘟囔道:“刚才豪哥不是给你了吗?” “我问你了吗?!”靚坤眼神一厉,嚇得包皮缩了缩脖子。 山鸡也是个白痴,看不懂形势,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敢和靚坤叫板:“你到底想怎样?” 陈浩南和山鸡这几句话一出来,顿时让靚坤越发不爽了。 一旁,西洋仔眼看靚坤的情绪都已经这么明显了,旋即忍不住向前一步,对著陈浩南等人吼道:“怎么跟坤哥说话的?不想混了是不是?”顿了顿,他指著摊位继续说道,“坤哥问你们话呢!保护费呢?” 大天二插嘴道:“我们都是洪兴的人,跟大佬b的……” “大佬b?”傻强不耐烦地打断了大天二的话,冷笑道:“大佬b很威吗?这里是旺角,不是铜锣湾!在这里,坤哥才是天!你们要是不服气,现在就打电话叫大佬b过来跟我们坤哥谈啊!” 傻强这话一出,陈浩南等人一个个敢怒不敢言。 这种情况怎么能叫大佬b过来撑场?跑过界来摆摊,还跟本地揸fit人起了衝突,叫大佬b过来一起丟人吗? 显然,叫大佬b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现在看靚坤的样子,明显是在故意为难他们。刚才盛嘉豪主动给钱,靚坤都推回去说不要,现在却主动问他们要保护费,这不是摆明了故意搞他们吗? 山鸡脾气最为火爆,当即不服气地反驳道:“凭什么他们不用交,我们要交?” 一旁,包皮也感觉不公,紧跟著插嘴道:“就是,太不公平了!” 大天二也忍不住插嘴道:“大家都是洪兴的兄弟,你不能这么做事吧?” 靚坤耷拉下脸,他是谁?洪兴在旺角的话事人!几个不入流的古惑仔,也敢在他面前指指点点。 这还了得?反了天了! 靚坤忍不住下意识地瞟了一眼旁边好整以暇看戏的盛嘉豪—— 看看人家,多识时务! 他都没开口,就主动把钱送上来了。 多懂事! 里子和面子都给得足足的。再看看陈浩南这群扑街,张嘴要了都不给,这是什么意思? 看不起我靚坤?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陈浩南几个烂仔特么的简直是在当眾打他的脸! 靚坤脾气本就火爆,而且最好面子,这被连番顶撞之后哪里还忍得住,冷著脸说道:“我做事,要你们来教?今天我就教教你们,什么叫规矩!” 靚坤朝西洋仔还有傻强递过去一个眼色。 傻强心领神会,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哨子,放在嘴里用力一吹! “嗶——!” 哨声尖锐刺耳,划破了旺角嘈杂的夜空。 剎那间,仿佛平地惊雷,无数人影从四面八方的巷口、游戏厅、麻將馆里冒了出来,火急火燎地向著摊位冲了过来。 不过短短一两分钟的时间,就有三五十人抵达。他们粗暴地轰走陈浩南摊位前的顾客,將整个摊位堵得严严实实。几十双眼睛,带著不善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陈浩南和山鸡等人。 巨大的压力下,刚才还在叫囂的山鸡,此时已经变成了哑巴,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胆小的包皮更是被嚇破了胆,双腿打颤。 如果说之前他们在球场和靚坤发生衝突,是凭藉著少年人的血气之勇,还敢动手反抗的话,那这次就不一样了。 在道上混,什么话能说,什么人不能得罪! 顿时,现场的气氛变得无比凝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靚坤满脸不屑,鄙夷地看著被嚇住的陈浩南一行人,隨即一脚踢开一个挡路的小弟,对著那小弟吼道:“你踩到豪哥的摊位了!会不会看路啊?扑街!” 这位小弟一脸懵逼,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踩到了盛嘉豪等人的摊位,也顿时明白,虽然摊位一样,但是靚坤对待盛嘉豪明显是有区別的。 他急忙对著盛嘉豪说了声“对不起豪哥”,然后转身一脚,狠狠踢飞了陈浩南摊位上的一箱皮包! 靚坤也真是做到了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盛嘉豪那么给面子,他不介意给盛嘉-... 盛嘉豪一点面子。 而这一幕,顿时更加刺激到了陈浩南一行人,他们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屈辱的火焰在胸中燃烧。 这时,已经冷静下来的山鸡忍不住扯了扯陈浩南的衣角,低声道:“南哥,怎么办?要不……叫b哥来?” 第7章 没钱就不要学人家出来混嘛 陈浩南无奈地看了眼山鸡,心说如果不是你刚才嘴巴那么臭,也不至於演变到现在这个局面。 现在叫大佬b来救场,明显也来不及了。 更何况,如果今天这件事情处理不好,他们以后还怎么在旺角摆摊? 这货都进了!压上了他们全部的身家! 虽然说可以换个地方继续摆摊,但是真做起来哪里有这么容易。 真以为別的地头蛇比靚坤好对付? 別天真了! 港岛这屁大点的地方真的论拍片惨烈还不如大陆两个村之间抢水源。 此时的陈浩南也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一句话不对,他们兄弟今天就別想走出这条街了。 看著眼前靚坤一声令下,叫来的眾多小弟,陈浩南十分明智地选择了识时务。 在社团里,辈分可是最大的东西。 就算是龙头,面对一些资格和辈分特別老的老叔父,也要毕恭毕敬。更何况是他们这群才加入社团没几天的新人。 社团,辈分大过天! 而靚坤,是和大佬b一个辈分的草鞋更是旺角的话事人,比他大了不知道多少。 即使是靚坤不讲理,故意刁难他们,甚至真的动手打了他们,社团里的大多数人也会向著靚坤说话,这是必然的。 甚至,他都不敢私下里报復靚坤,因为一旦被社团知道了,倒霉的还是他。 所以面对靚坤,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如果靚坤真的修理了他们,碍於帮规,大佬b也不好多说什么,更別提帮他们出气了。 想到这里,陈浩南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的不甘与愤怒,对著靚坤深深地鞠了一躬。 “坤哥,对不起,是我们不懂事,衝撞了您。”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请您大人有大量,给我们一个机会。” 陈浩南这一躬,卑微到了尘埃里。 他身后,山鸡、大天二等人虽然满心不甘,却也只能咬著牙,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靚坤看到陈浩南不敢反抗,乖乖服软后,顿时露出鄙夷的冷笑。 他上前两步,伸出手,用手背不轻不重地拍了拍陈浩南的脸颊,动作充满了羞辱的意味。 “早这么乖不就好了?非要我叫人过来,才知道什么叫规矩?” “大佬b就是这么教你们出来混的?不知天高地厚!” 陈浩南表情僵硬,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和屈辱而微微抽搐。他紧紧握著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却硬是一声不敢吭。 靚坤尽情地说著风凉话,肆无忌惮地奚落嘲讽著陈浩南几兄弟,目光在他们涨红的脸上扫来扫去,享受著这种掌控一切的快感。但他就是没有从陈浩南手里接过那一万块钱的意思。 旁边的西洋仔最懂察言观色,立刻会意,黑著脸,指著陈浩南手里的钱,阴阳怪气地说道:“怎么?一万块就想打发我们坤哥?你当坤哥叫来的这几十號兄弟是出来卖艺的啊?” 靚坤也笑眯眯地接话道:“后生仔,不是我说你,做人要懂事。豪哥给一万,是因为人家会做人,场面也小。你呢?搞得我叫了这么多兄弟过来撑场面,就拿这么点钱出来,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我这些兄弟?” 靚坤和西洋仔话里话外,都是在嫌钱少了。 这也正常,场面搞得这么大,三五十號人围在这里,最后拿一万块就被打发走了,传出去他靚坤的脸往哪搁? 听到西洋仔嫌钱不够,又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好兄弟陈浩南被靚坤拍著脸颊羞辱,这股憋屈的感觉,让山鸡和大天二、包皮等人几乎要爆炸。 尤其是山鸡,他本就是个火药桶,在看到这一幕后,那股压抑的怒火再也忍不住,猛地躥了上来! “x你老母!有完没完!” 山鸡猛地向前一步,一把推开了挡在前面的西洋仔,指著靚坤怒声吼道:“不就是要钱吗!我们给!但你別他妈的欺人太甚!” 此时的山鸡,双拳紧握,青筋暴起,双目赤红,明显是愤怒到了极点。 说白了,山鸡也是个极好面子的人。在这么多人的围观下,他们被靚坤踩得连头都抬不起来,这种强烈的羞辱感,终於让他彻底爆发了! “哗——!” 隨著山鸡这么一搡一吼,现场本就紧绷的气氛瞬间炸裂! “扑街!你敢动我?”西洋仔被推得一个趔趄,稳住身形后勃然大怒。 “砍死他!” “不知死活的东西!” 靚坤手下那几十號小弟一个个群情激奋,瞬间如同潮水般向前涌动,当即就要动手。 “鏘!”“鏘!” 顿时,密密麻麻的人朝著山鸡和陈浩南挤去,人群中,已经有人从背后或者衣服里抽出了明晃晃的钢管和砍刀,刀刃在夜市的灯光下反射著森冷的寒光。 眼看口头衝突就要演变为血流成河的场面,胆小的包皮更是被嚇得六神无主,脸色惨白,双腿抖得像筛糠。 而盛嘉豪,则依旧好整以暇地靠在自己的摊位上,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饶有兴致地看著这场好戏。 血光,一触即发! “山鸡!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陈浩南猛地一声大吼,他急忙衝上前,一把拉住暴怒的山鸡,先是转身对著脸色铁青的西洋仔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西洋哥!我兄弟不懂事!” 然后,他急忙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叠钞票,连同手上的一万块,双手捧著递到靚坤面前,声音沙哑地说道:“坤哥!是我们不对!这里是两万块!请您和兄弟们喝茶!是我们不懂规矩,请您高抬贵手!” 靚坤斜了陈浩南一眼,看著他手里那厚厚一叠钞票,脸上的怒意才稍稍缓和。他慢悠悠地开口道:“算你还识相。” 话音一落,他抬了抬手,那些蠢蠢欲动的小弟们齐刷刷地向后退开,重新让出了一片空地。 靚坤这才踱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陈浩南几人,冷声道:“记住,这里是旺角!我靚坤的地盘!在这里搵食,就要守我的规矩!今天看在豪哥的面子上,我不跟你们计较。再有下次,就不是两万块能解决的了!” 隨后,他才转身对自己的一眾小弟挥了挥手,气派十足地说道:“收队!喝茶去!” 靚坤说完话,大哥风范尽显,这才转身准备离开。 果然,面子还是要靠自己挣的! 在他身后,西洋仔不屑地瞥了一眼山鸡和陈浩南,露出一副鄙夷至极的神色,然后一把从陈浩南手里夺过那两万块钱,丟下一句:“算你们走运!扑街!” 说完,他才转身招呼著小弟们,簇拥著靚坤,浩浩荡荡地离去。 望著靚坤一行人囂张离开的背影,陈浩南的脸色忽然变得通红,那是一种血气上涌的顏色,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衝到了脸上,显然是被气到了极致。 说是七窍生烟,也毫不夸张。 而一旁的山鸡,脸色则像是死了爹妈一样难看,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焦皮忍不住抱怨道:“妈的,太欺负人了!大家都是洪兴的,凭什么这么对我们!” 而包皮则是盯著陈浩南空荡荡的双手,一脸欲哭无泪地说道:“南哥……我们的钱……全没了……” 简直气到吐血! 才刚学到赚钱的方法,辛辛苦苦忙活了一晚上,连本钱都没收回来,就直接亏了两万块进去! 而且还被人当著整条街的人羞辱了半天,差点连命都丟在这里,换谁,谁能不气?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笑声忽然从一旁的摊位传来。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真是没用的废物!” 说这话的,自然是乌蝇! 他跟山鸡可谓是臥龙凤雏,天生的针尖对麦芒! 山鸡心中积压的滔天怒火,被这声嘲笑瞬间点燃,他猛地转过头,怒声吼道:“x你老母!你说谁是废物!” 乌蝇的嘴巴一向很臭,这点从他的口头禪『食屎啦你』就能听出来。 加上两伙人一直不对付,矛盾也积累了不少。 此时看到陈浩南一行人出糗,被靚坤欺辱得抬不起头,乌蝇只觉得心头一阵前所未有的畅快,忍不住就跳出来嘲讽。尤其是面对暴怒的山鸡,他更是丝毫不惧,双手叉腰,用更囂张的声音回答道:“说你啊!废物!怎么了?不服气啊?在坤哥面前像条狗,在我面前就想装老虎?食屎啦你!” “哈哈哈哈!” 乌蝇的疯狂嘲讽和鄙视,让一旁的阿华还有阿基也忍不住了,发出了夸张的笑声,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味道。 “你找死!” 山鸡终於忍不住了,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他猛地抄起身边一个摺叠小板凳,就朝著乌蝇冲了过去,摆明了是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而乌蝇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见状当即从摊位上捡起一条用来捆货的皮带,“啪”地一声甩在地上,准备和山鸡大打出手。 这次,盛嘉豪可没拦著。 他也知道因为被陈浩南抄袭生意,乌蝇几兄弟心里也憋著火气。此时本就是痛打落水狗的时候,反正今天的货也卖得差不多了,两个人真要是打起来,那就打,正好让兄弟们出口恶气。 然而,就在乌蝇和山鸡一触即发,即將动手的时候,陈浩南脸色发白地吼道: “山鸡!够了!回来!” 山鸡忍不住回头看向陈浩南,刚要开口,就听陈浩南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別打了!我们的货还没卖完!本钱还没回来啊!” 山鸡依旧满脸不甘,可是低头看了眼远处那些因为刚才的衝突而窃窃私语、不敢上前的顾客,最终只能狠狠地一咬牙,將凳子“哐当”一声丟在了一边,低著头,像一头斗败的公牛,呼哧呼哧地生著闷气。 陈浩南当然知道山鸡心里有多憋屈,要知道他自己都快被气得吐血了。但是身为大哥,就是这么无奈,自己再气也得著眼大局,反过头来还要安抚兄弟。 当然,他也是真的心疼那些摆摊投入的本钱,不拦住山鸡不行啊! 山鸡听到陈浩南提到本钱,那股冲天的怒火终究是被现实的窘迫浇熄了大半。他深深地嘆了口气,拖著沉重的步子回到摊位前,有气无力地吆喝著:“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真皮皮包,便宜卖了……” 声音里充满了屈辱和不甘。 而乌蝇等人看到山鸡认怂,不敢动手,顿时笑得更加灿烂,更加肆无忌惮了。 “哎呦,不打了?我还以为铜锣湾来的有多威风呢!” “没钱就不要学人家出来混嘛,回家喝奶啦!” 可怜的山鸡,被气得哇哇乱叫,却只能用眼神杀人,就是不敢再动手。 今晚的这场过招,从里子到面子,盛嘉豪完胜陈浩南! …… 深夜,大排档內。 盛嘉豪將今天赚到的一大沓钞票丟在了油腻的老旧方桌上,几兄弟看到那厚厚的钞票,脸上的表情却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乌蝇还是脾气最火爆的那一个,他一拍桌子,骂骂咧咧地说道:“豪哥!陈浩南那帮扑街太不是东西了!学我们的点子,抢我们的生意!今天也就是靚坤教训了他们,不然我非得揍死那个山鸡!” 一旁,占米仔也是无奈地嘆了口气:“是啊,豪哥,今天我们卖的明显比昨天少了,都是被他们抢走的客源。” 阿华猛地一拍桌子,愤愤不平道:“我们辛辛苦苦想出来的办法,凭什么让他们白白捡便宜!这口气我咽不下!” 阿基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地握紧了拳头,眼神里透著一股狠劲。 盛嘉豪看著几兄弟愤怒的表情,桌子上平时爱吃的炒螺、啤酒动都不动一下,他笑了笑,再次搬出了之前的话题:“兄弟们,为这点小事生气,不值得。我早就说过,摆地摊只是暂时的,赚点快钱而已。” 这点,盛嘉豪早有预料。他知道这个摆摊的方法做不久,等再过几天,估计整个港岛的夜市角落都能听到『黄鹤带著小姨子跑了』之类的录音,到时候大家都没得赚。所以,完全没必要跟陈浩南他们较真。 另寻发財赚钱的办法,早就在他的计划之內了。 第8章 扬帆起航 安慰了兄弟们几句,盛嘉豪当即说道: “我们的货也清得差不多了,明天最后一天,卖完就收摊。从后天开始,我们做正经生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位兄弟的脸,沉声道: “乌蝇,阿华,阿基,你们三个,明天开始去招人,胆子大,能打的,有多少要多少!钱不是问题!” “占米,你和李问,明天去把公司註册下来!” 当盛嘉豪吩咐下去后,几兄弟的情绪明显好了不少。 这也正常,毕竟有盛嘉豪这个主心骨在,他们基本不需要动脑子,跟著豪哥走就有肉吃。 再说了,就算动脑子也动不过盛嘉豪,何必浪费那个力气! 旋即,眾人心情好了点,终於开始吃吃喝喝。而盛嘉豪则是低声对著身边的占米仔说道: “公司名字我都想好了,一个叫『胜天安保』,一个叫《风月》杂誌社。你懂我意思。” 占米仔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明白了盛嘉豪的深意,重重地点了点头:“豪哥放心,我明白!” 时间匆匆,转眼已过半月。 盛嘉豪进的那批皮革,在兄弟们的努力下全部处理乾净。 有了第一桶金的他,开始全力进行自己的下一步,为他的商业帝国,打下第一块基石。 占米、李问的办事效率极高,只跑了几趟新闻署、审计署,就將事情办妥,两个公司的营业执照全都拿到手。临时办公场地也已选好。 两个公司共用一个地址,在观塘工业区租下了一个旧厂房,有四个巨大的仓库,外加一栋由民房改装的三层办公楼。 第一层,是胜天安保公司的办公区。 第二层、三层,则是《风月》杂誌社。 这个布局,是盛嘉豪深思熟虑的结果。没办法,一旦《风月》这种杂誌热销,那各大字头肯定会化身为闻到血腥味的鯊鱼,必然会上门找麻烦。前世的《龙虎豹》就被各大字头找过无数次麻烦,绑架、泼油漆、放火烧仓库,各种下三滥的手段数不胜数。 盛嘉豪这是防患於未然。你要想动我的杂誌社?差佬那边先不说,你得先过了我楼下胜天安保这一关,我们再讲其他。 刘建明、阿基那边的办事效率也很高。 盛嘉豪给他们安排的任务有两个,一是等占米、李问办下安保公司,他们便带著人一个单位一个单位地跑,跟旺角那些店铺和走鬼档签下合同,同时將这个月的『治安费』收回来,正式將这块地盘的安保业务握在手里。 再一个,便是跟占米、李问一块招聘人手,充实杂誌社的骨架,这才是重中之重。 占米和李问都是有本事的人,只用了短短几天,他们便带回来了六个人,什么总编、图片编辑、內容编辑、文字主编、杂工一应俱全,甚至还通过关係,搞来了一个专门拍咸湿照片、在圈內花名叫“摄影华”的顶尖高手。 文字主编、杂工什么的都是次要角色,真正重要的只有两个,一个是总编,一个是摄影师。 摄影华技术一流,在他的圈子有口皆碑,虽然要价不菲,但用钱就能搞定。真正困难的是总编,因为他要跟发行协会、各大报摊打交道,必须极其熟悉杂誌行业的运转方式。 没有內行人镇场,你被人坑了还要帮人数钱。 刘建明、占米还真给盛嘉豪找来了个大牛人,是从《东方日报》挖来的副总编,叫胡仙。 此人颇有文人风骨,加上本身工作稳定,薪水优渥,自然不同意跳槽去做一本咸湿杂誌的总编。 刘建明、占米好话歹话全都说尽,人家就是不鬆口。最后没办法,占米一个电话把阿基叫了过去。 阿基二话不说,把刀往胡仙的办公桌上一插,这大牛人就乖乖跟著来了。 盛嘉豪没管这些过程,还是那句话,他盛嘉豪不问过程,只要结果。 万事俱备。 东风渐起,扬帆远航! ........ 《风月》杂誌社已经正式运转了十多天,距离第一期创刊號出版的日子,越来越近。 观塘工业区,旧厂房改造的办公楼內。 原本还在抱怨为什么要放弃那么好卖的皮革生意,转而来搞什么安保公司、杂誌社的阿华、乌蝇等人,此刻却是一脸兴奋地围坐在董事长办公室里。 一来,他们是来向盛嘉豪匯报这半个月的成果——找律师敲定合同,跑遍旺角每一个大排档、走鬼摊位,將“治安费”这块业务彻底规范化、公司化。 二来,则是想亲眼看看,“胜天安保”正式起航后,这看得见摸得著的收益,到底有多少! 宽大的椭圆形办公桌上,此刻堆满了花花绿绿的港幣,最大面额的“大牛”和“金牛”混杂著各种小面额钞票,像一座小山,散发著诱人的油墨香气。 盛嘉豪当仁不让地坐在最核心的主位上,神色淡然。 而刘建明、占米、阿华、阿基、乌蝇、李问六人,则围著桌子,埋头苦干。他们的任务很简单,只有一个——数钱! “哗啦啦……” 钞票摩擦的声音在办公室里迴响,这是世界上最动听的音乐。 半个钟头后,桌上的钱山被分成了整齐的六堆,所有工作全部搞定。 眾人抬起头,脸上都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期待。 “我这边,五万三千七!”占米率先报出了数字,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阿华紧隨其后,舔了舔乾涩的嘴唇:“六万零八百!” 刘建明推了推眼镜,语气沉稳,但眼神中的激动却出卖了他:“七万一千二!” 阿基言简意賅:“五万九。” 乌蝇和李问的数额稍少一些,但也都在三四万左右。 盛嘉豪手里拿著一个计算器,每当有人报出一个数字,他便飞快地在键盘上按下。当六人全部报完,他按下了“=”键。 一串惊人的数字出现在液晶屏上。 盛嘉豪將零头抹去,抬头看向眾人,缓缓吐出一个数字:“三十二万!” “嘶——!” 阿基、阿华、乌蝇三人几乎是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三十二万! 这是什么概念? 在钵兰街,找一个最顶级的清纯玉女,过夜也不过四百块。这晃晃荡盪一大叠钱,虽然没有八十个玉女齐刷刷站在面前的衝击力大,但一想到这些钱所能代表的一切,他们怎么可能不激动? 这可是整整三十二万港幣! 就连一向镇定的盛嘉豪,此刻心里也微微吃了一惊。 他以前跟著大佬b混的时候,哪怕能罩住一整条街,每个月的收入撑死了也就十来万。现在,仅仅是换了个形式,把收保护费变成了签安保合同,收入竟然直接翻了两倍还多? 这钱,也太好赚了吧! 盛嘉豪的脸色忽然一沉,锐利的目光扫过眾人:“怎么会这么多?你们是不是把规矩给改了?” 他定下的规矩是按照以前的“保护费”標准来收费,绝不加价,只是换个名头,让一切变得正规合法。如果手下人为了多赚钱而私自加价,坏了他的名声和长远计划,那绝对是他不能容忍的。 “没有啊豪哥!”占米抢先一步,急忙站起来解释。 旁边的李问也赶忙跟著解释道:“豪哥,我们……我们都……都是按你说的规矩办的,没……没多收一分钱!” 这傢伙口才本来就不好,情急之下,更是说得有些结巴。挑他老母!就这口才,还好以后是去搞艺术的,不用怎么跟人交流。 听得盛嘉豪眉头大皱,其他人也是一脸无奈。 占米摇了摇头,连忙接过话头,条理清晰地向盛嘉豪解释道:“豪哥,你放心,我们绝对是按照你的吩咐做的。之所以会多出这么多钱,是因为我们把业务范围扩大了。” “哦?”盛嘉豪眉毛一挑,来了兴趣。 “以前我们只收那些固定摊位和店铺的钱,但旺角还有大量的走鬼档,他们流动性大,以前是没人管的。这次我和李问专门设计了一种『临时安保协议』,按天收费,价格很便宜,那些走鬼档主为了求个安稳,都愿意交钱。积少成多,就有了这笔额外的收入。”占米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们还按照店铺的营收规模,划分了几个不同的安保套餐等级,提供了不同的服务。比如有些大的夜总会和餐厅,他们愿意付更多的钱,换取我们更全面的安保服务,包括处理醉酒闹事的客人等等。这样一来,总收入自然就高了。” 听完占米的解释,盛嘉豪眼前一亮。 专业! 这他妈的才叫专业! 胜天现在也是正规公司了,当然要用正规的手段赚钱!纳税、分级、套餐服务,这思路完全正確! 盛嘉豪做事的风格一向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把事情交给了占米和李问,他就完全放权,只提供发展的大方向,具体怎么操作,他从不过问。现在看来,他的决定是完全正確的。 “占米。”盛嘉豪抬手打了一个响指,嘴角咧起一道讚许的弧线,“做得不错。” “都是豪哥你领导有方!”占米受宠若惊,瞬间站直了身体,腰板挺得笔直。 盛嘉豪走到他跟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满意地点了点头:“以后安保公司这边,就由你和建明全权负责。” 虽说是公司,但现在整个公司也就是大猫小猫三两只,盛嘉豪也没继续废话,从怀里掏出一包万宝路,丟在钱堆上,直接进入了最激动人心的主题——分钱! 三十二万这个数字,大大超出了他的预计。 这段时间,兄弟们也確实都累坏了。先前卖皮革的钱已经分过,但这次为了搞定安保公司,跑合同、跑手续,这些看起来简单的事情,真要让阿基、乌蝇这种只会打打杀杀的古惑仔去做,简直比让他们从坚尼地道一路砍到钵兰街,三天三夜不合眼还要难。 有功,就要赏! 盛嘉豪当即拍板,开始分钱。 “刘建明、占米、阿华、阿基,你们四个是主力,每人一万块!” “乌蝇、李问,你们也有功劳,每人五千!” “再拿出七万,散给下面那些跟著我们做事的小弟,就当是这个月的辛苦费!” 话音落下,盛嘉豪乾脆利落地將一叠叠钞票丟到每个人面前。 一直抱怨不做皮革生意亏大了的乌蝇,此刻眼睛都瞪直了。他看著面前厚厚的一沓钞票,心里乐开了花。靠!果然还是豪哥脑子灵光,这钱赚得跟白捡来的一样! 倒是一直闷不做声的阿基,只是无所谓地將盛嘉豪丟过来的钱隨手放在一边,拿起那包万宝路,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吞云吐雾起来。 “豪哥,给兄弟们分这么多,我们自己剩下的就不多了。”阿基缓缓吐出一口烟圈,沉声说道。 “钱是赚不完的。”盛嘉豪摆了摆手,语气淡然,“但人心要是散了,就再也聚不起来了。” 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要想小弟忠心耿耿,死心塌地地跟著你卖命,就要给他们別人给不了的好处和尊重! 阿基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看著盛嘉豪那张年轻却又深邃的脸,几秒钟后,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豪哥。” 盛嘉豪又將目光转向占米,问道:“杂誌社那边怎么样了?” 一说起杂誌,占米就好像打了鸡血,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杂誌的內容太过劲爆,还是因为这门生意的利润实在过於丰厚。 “豪哥,一切顺利!胡仙总编果然是专业人士,第一期的所有稿件和图片都已经排版完毕,摄影华拍出来的照片,绝对劲爆!我已经联繫好了印刷厂,再有三天,第一期五万册《风月》就能全部印出来!” 占米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风月》引爆整个港岛,他们几兄弟坐在钱堆上数钱数到手抽筋的场景。 “发行渠道呢?联繫好了吗?”盛嘉豪点了点头,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搞定了!”占米自信地拍了拍胸脯,“胡总编在《东方日报》干了那么多年,人脉广得很。港岛几大发行商,还有那些主要的报摊老板,他都熟。我已经跟他谈好了,只要我们的杂誌一出来,立刻就能铺满全港的报摊!” “那个胡总编,现在还老实吗?”盛嘉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一想起这位大才子是被阿基用刀“请”来的,他的脸上就闪过一丝尷尬。不过,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別说阿基动手,他盛嘉豪可能都要亲自指挥了。人才难得,非常时期,就得用非常手段。 “老实!老实得很!”占米连忙说道,“我们给他开了三倍的薪水,还给了他总编的全部权力,现在他干劲比谁都足,天天加班到半夜,说要打造全港第一的咸湿杂誌!” “那就好。”盛嘉“砰砰砰!“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眾人的谈话。 一个穿著花衬衫的飞仔急匆匆地推门而入,他叫何正,本是阿基手下最得力的头马。如今阿基跟了盛嘉豪,他自然也以盛嘉豪马首是瞻。 阿基见他如此慌张,坏了规矩,脸色当即一沉,喝道:“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別嚇唬他。”盛嘉豪瞪了阿基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看向何正,问道:“什么事?” “豪……豪哥!”何正喘著粗气,急声道:“巴闭带人来我们地盘捣乱!把我们的一个兄弟给打了!” 第9章 读书,才是唯一的出路 “巴闭?” 听到这个名字,在场眾人的脸色都微微一变。 港岛字头眾多,大大小小数百个,基本上每过几年就会洗牌换一茬。 巴闭所在的“老和”,全称“和合图”,也算是和字头的一个分支。 时间倒推十年,勉强也能在江湖上排进前三,属於祖上阔绰过的系列。 但时至今日,高不成低不就,被同为和字头的和联胜压得死死的。 盛嘉豪他们现在扎根观塘,跟巴闭算是邻居。 但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毕竟落寞的老虎也是老虎,自詡江湖前辈,绝对不屑於跟他们这些混跡街头的“屋邨飞仔”同流合污。 今天怎么会突然找上门来? 阿基面色一冷,將菸头狠狠摁在菸灰缸里,眼中闪过一丝杀气:“他妈的,活腻了?敢动我们的人?” “別衝动。”盛嘉豪抬手制止了准备起身的阿基,继续问何正:“怎么回事?说清楚。” “是……是这样的,”何正缓了口气,快速说道,“我们的人按照豪哥你的吩咐,去屋邨那边跟商户签安保合同,结果巴闭的人就跳出来了,说那里是他们的地盘,不准我们插手。我们的人跟他们理论,他们就直接动手了!我们兄弟阿力被打断了一条胳膊,现在人还在楼下!” “岂有此理!”乌蝇一拍桌子,怒吼道:“那帮老傢伙,给脸不要脸了!豪哥,干他妈的!” 盛嘉豪的眼神也瞬间冷了下来。 他本不想惹事,只想安安稳稳地赚钱,壮大自己的事业。但现在,別人已经欺负到家门口了,还打伤了他的兄弟。 这口气,要是咽下去,他盛嘉豪以后还怎么在观塘立足?他手下的“胜天安保”岂不成了全港岛的笑话? 老实讲,盛嘉豪对那些所谓的江湖大佬,从来就没有半分敬畏。在他看来,电影《杀破狼》里,王宝叫囂著十二点后钵兰街他说了算,那根本不是现实,而是魔幻。在真正的港岛,別说钵兰街,就算是一条小巷子,都有好几个社团在里面搵食。他王宝算个屁,给他面子叫一声宝爷,不给面子就是个索嗨! 而且在真实的世界里,除非是血海深仇,否则古惑仔对斩很少会下死手。真要杀人,也会做得极其隱蔽,不留任何手尾。像电影里那样当街杀警察,还不是一个两个?別说飞虎队了,估计驻港英军的装甲车都要开出来把他碾成肉泥! 巴闭这种没落字头的老大,在他眼里,更是上不了台面的货色。 “阿基,乌蝇,阿华。” 盛嘉豪缓缓站起身,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叫上所有兄弟,带上傢伙。” “今天,我就让整个观塘的人都知道。” “我盛嘉豪的人,不是谁都能动的!” 话音落定,整个办公室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股肃杀之气瀰漫开来。 阿基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却露出一抹担忧之色: “豪哥,巴闭那老傢伙虽然过气了,但毕竟是老江湖,手底下几十號人都是亡命徒。我们的人手……” 盛嘉豪看向那个马仔何正:“巴闭带了多少人?” 何正一愣,摇摇头:“没……没看清,但乌泱泱一大片,少说也有五六十號人!傢伙都带齐了!” 盛嘉豪咧嘴一笑,笑容里带著一丝不屑和冰冷: “五六十號人就敢来砸我的场子?看来,是我盛嘉豪最近太低调了。” “阿基,乌蝇,叫上我们安保部所有『在职员工』,跟我去一趟。” “对了,记得带上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和我们跟商户签的安保合同。” 哈? 在座眾人起初也是微微一愣,隨后都反应过来,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打架就打架,还带营业执照和合同? 豪哥这脑迴路,真是清奇! 但仔细一想,这招高啊!我们是正规公司,上门是进行商业谈判,你动手就是恶意伤人,破坏商业秩序! 到时候就算差佬来了,理也在他们这边! “知道了,豪哥!” 眾人齐齐应了一声。 一刻钟后,盛嘉豪等人来到月华街美食大排档。 三十来米长的街道两旁,对列著各种本土特色小吃摊位,诸如车仔面、碗仔翅、撒尿牛丸之类的,若在以往早已是人声鼎沸,但此刻却有些安静。 巴闭跟他带来的五十多个小弟,一人占据一张餐桌,凶神恶煞的,没人敢靠近他们,只能选择不吃。 那些排挡师傅一脸苦涩,今夜怕是赚不到几个钱啦。 巴闭坐在小弟中间,赤著上身,露出乾瘪却纹著过肩龙的胸膛,大汗淋漓,正在食一碗西瓜汁解暑。那个小小摊位的主人是个老实巴交的跛脚中年人,他身旁跟著一个戴眼镜斯斯文文的学生。 学生名叫刘明,绰號四眼明,跛脚中年人是他父亲,真名叫什么没几个人知道,反正平时大家都叫他跛脚刘。 四眼明还在上学,中三,今夜照例过来帮他父亲卖冷饮。 正是酷暑时节,生意旺季,小半年的生活费就指望这个夏天,巴闭的到来很明显打乱了他们的计划,单单今夜就令他们损失了不少钱。 小孩子没心机,四眼明心中有气,虽然不敢瞪人,可整张脸都是黑的。 巴闭一见怒从心起,猛地將碗朝地上一摔,指著四眼明骂道:“扑街!老子食你东西是给你面子,你哭丧著脸给谁看啊?是不是想全家富贵啊?” 四眼明脖子一梗,就想说什么,却被跛脚刘一把拉到身后,生怕四眼明惹怒了巴闭,微微哈腰,討好的笑道:“巴闭哥,小孩子不懂事,您別跟他一般见识。” 巴闭大笑道:“好啊!那你这个懂事的,今晚开始,每天给我送三十份西瓜汁到我堂口,这件事就算了!” 跛脚刘满脸苦涩,道:“巴闭哥,我……我这小本生意,三十份……实在……” 巴闭眼睛一瞪,喝道:“怎么?不愿意啊?” 跛脚刘连连摆手:“不是不是……”心中却在哀嘆,要真每夜给这傢伙送三十份,那自己这冷饮生意也不必再做,今夜就收摊走人。 也就在跛脚刘为难之际,盛嘉豪带著阿基、刘建明已经赶到。 没带多少人,总共也才二十来个小弟。 盛嘉豪穿过人群,来到巴闭那桌,直接在他对面坐下,夸张道:“哎呀,这么热的天,真是渴死人了。建明,去买两瓶汽水,要冰的!” “好嘞,豪哥!”刘建明道,转身就去买汽水。 巴闭一脸桀驁,瞥了眼盛嘉豪,又看了眼阿基,道:“你就是盛嘉豪?听说你最近很威风啊,踩过界踩到我老和的地盘上了?” 盛嘉豪道:“巴闭哥是吧?大家都在观塘搵食,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有话好好说嘛。” “好好说?收声啦!”巴闭一拍桌子,“我老和在观塘扎根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穿开襠裤!这里我说了算!想在这里收钱,问过我没有?” 阿基杀气顿起,爆喝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们豪哥这么说话!” 巴闭瞪著阿基,爆喝道:“你又算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信不信我让你横著出去?” 盛嘉豪懒洋洋伸了个懒腰,打断了剑拔弩张的两人:“巴闭哥,时代不同了,现在是讲法律的社会,打打杀杀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们是正规安保公司,签合同办事,合情合理合法。你要是有兴趣,也可以加入我们胜天安保嘛,我给你开一份不错的薪水,怎么样?” 就在这时,刘建明拿著两瓶盐汽水,屁顛屁顛的跑了过来。 盛嘉豪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接过两瓶汽水,將其中的一瓶推到巴闭面前,也没等巴闭接过,自己咬著吸管,“滋溜”一口嗦下,打出一个气嗝:“啊……爽!巴闭哥,消消火,喝瓶汽水。” 巴闭一把將桌上汽水扫到地上,玻璃瓶“啪”的一声摔了个粉碎,橙色的汽水流的满地都是。他伸手一指盛嘉豪,喝道:“我喝你老母!盛嘉豪,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把你收到手的钱,双倍吐出来,然后滚出观塘!第二,我打到你跪地求饶,再把你沉到维多利亚港里餵鱼!” 盛嘉豪又喝了一口汽水,盯著桌上洒落的一滩液体,喃喃道:“真是浪费啊……” 砰!! 话音未落,盛嘉豪看也未看巴闭,骤然出手!手中的汽水玻璃瓶带著风声,直接朝巴闭脑袋上砸去! “噗嗤!”一声闷响,顿时给巴闭开了瓢,鲜血混合著汽水从他额头、鬢角淌了下来。 正手指盛嘉豪,无脑囂张的巴闭瞬间自闭,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其他人尽皆错愕,却是谁也没想到盛嘉豪会突然发难。 尤其是阿基,惊的眼珠子差点儿没掉下来。 我挑! 什么鬼?刚才豪哥不还跟自己讲什么时代不同,不能再打打杀杀,结果这算什么? 他出手比谁都凶啊! 一击得手,盛嘉豪没给巴闭任何反抗的机会,顺势掀翻餐桌,沉重的木桌板狠狠砸在巴闭身上,跟著就是重重一脚,巴闭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盛嘉豪满眼杀气,一脚踩在桌面上,对著发愣的阿基等人喝道:“还愣著干什么?给我打!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胜天安保!” 此话一出,阿基瞬间就像是打了鸡血,怪叫一声:“兄弟们,干他!”带著阿华、乌蝇等人同巴闭的小弟战在了一起。 刘建明有些犹豫,毕竟他的梦想是当差人,要是参与斗殴被查出来,履歷上就会有污点,说不定会因此落选。不过他只思考了两秒,就抄起一张塑料凳,果断冲了上去。 没有人知道他想了什么。 真实的世界,阿基虽然没有电影里那么凶残,可以以一敌百,但巴闭手底下全是不学无术的古惑仔,连业余打拳的都没有,怎么可能是阿基的对手? 更不要说,盛嘉豪这边可不仅仅只有一个阿基,还有其他二十多个经过简单训练的安保员工呢。 三分钟不到,在盛嘉豪没有出手的情况下。 巴闭带来的五十多个小弟就全被斩翻在地,一个个哀嚎惨叫,眼中全是惊恐。 麻蛋!! 这群傢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只是些卖皮革的屋邨飞仔吗?怎么一个个都跟疯狗一样,下手这么狠? 巴闭也傻眼了。 此刻巴闭还被压在摺叠木桌下,盛嘉豪狠狠踩了两脚,疼的巴闭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盛嘉豪一脚將木桌掀飞,朝巴闭胸口又是重重一脚,顿时听到了肋骨折断声。 “啊——!”巴闭再度发出悽厉的惨叫。 盛嘉豪蹲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脸,笑眯眯地说道:“巴闭哥,刚刚你说要我过档去跟你,还算不算数啊?” “我……我……” “阿基!”盛嘉豪直起身,冷声道,“拿个钳子来,把巴闭哥的指甲一个个给我拔下来,让他清醒清醒!” 阿基眼中满是狂热,立刻跟旁边摊位的师傅借了个夹菜的铁钳,狞笑著走了过来:“好嘞,豪哥!” 巴闭瞳仁驀地一缩,连连倒吸凉气,眼中充满了惊惧。 哪怕被盛嘉豪击倒,他也没觉怎样,甚至还想撂几句狠话,可怎么也没想到盛嘉豪居然狠辣到这种程度,二话不说就要拔自己手指甲。 十指连心啊!! “豪哥!豪哥我错了!我错了!”巴闭彻底怂了,涕泪横流地求饶。 盛嘉豪蹲下身,用铁钳拍了拍他的脸:“那么,巴闭哥,还要不要我过档?” 巴闭剧烈摇头! 盛嘉豪道:“那还要不要我滚出观塘?” 巴闭疯狂点头,隨即又疯狂摇头:“不不不!豪哥你就是观塘的王!我滚!我滚!” 盛嘉豪道:“我的人,你是不是不该动?” 巴闭全身颤慄,大声道:“不该动!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豪哥,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 盛嘉豪道:“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还有这些被你砸坏的桌椅板凳,是不是该赔?” “赔!我赔!我全都赔!”巴闭瞪大了眼,不由叫了一声。 盛嘉豪道:“建明,把合同拿过来,让巴闭哥把这条街所有摊位的安保费都给结了!顺便算算我们兄弟的医药费和这里的损失!” “好!” 跛脚刘还在发愣,根本没反应过来,反倒是他儿子四眼明最先反应过来,大叫道:“豪哥威武!”跟著,一脸崇拜的將他们家签的合同拿了过来。 这一刻,巴闭的心情日了狗。 麻痹的! 搞咩啊,古惑仔而已,要不要这般正经?还他妈签合同?扑你老母啊!更扑你老母的是,巴闭大字不识一箩筐,即便盛嘉豪拿来合同,他也一个字不懂。 这一笔帐很快便算完,杂七杂八加在一块,共计三万六。 巴闭有苦说不出。 麻痹的,一张破桌子20块都不值,盛嘉豪这扑街仔硬是要算2000,这他妈什么桌子,金子做的吗?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巴闭麻利地叫小弟凑钱给了。 看著手里的三万六,盛嘉豪拍了拍手,招呼刘建明过来,自己一张没抽,直接吩咐他分给就近的摊主,名曰误工损失费。 这下原本还在偷偷抱怨盛嘉豪罩不住的摊主们,心里全都乐开了花,甚至还有两三个精明些的心底还在暗暗琢磨。像今天这样的好事一周最好来六天,最后一天他们放工回家打麻將! 现场响起惊雷般的掌声,眾人齐声高呼:“多谢豪哥!豪哥威武!” “豪哥……现在我可以走了吗?”巴闭满头大汗缩著本就不长的脖子,唯唯诺诺道。 盛嘉豪则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扬扬手:“滚吧。” 巴闭如释重负,脸上压抑著的痛苦表情再也抑制不住了,嗷嗷著,在小弟们的搀扶下拔腿就跑。 待巴闭转身,盛嘉豪叼起一根三五烟,眼神在忽明忽暗的红星中变得深邃,最后再意味深长的衝著阿基,扬了扬下巴。 阿基点了点头,趁著眾人欢呼没人注意,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这斑驳的月色之中。 几乎没有人注意到盛嘉豪与阿基之间的小动作,除了近在咫尺的刘建明,只见他眉头微皱,仿佛有千言万语但最后只是蠕动了一下嘴皮,什么也没有说。 衝突解决,接著奏乐,接著舞,月华街夜市又恢復了往日的喧闹。 四眼明冲了上来,一脸狂热道:“豪哥!你太帅了!我要跟你!” 他那个跛脚老爹嚇了个半死! 要不是盛嘉豪,会发生什么,还真不好说,盛嘉豪就是他的大恩人。可他这么拼命是为了什么?还不就是为了儿子好好读书,將来有个好前程? 结果现在自己这个仔居然要做古惑仔? 跛脚刘赶忙追出,拉住四眼明的胳膊,一脸凶狠,跟著討好的冲盛嘉豪道:“豪哥,对不住,小孩子乱讲话,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 四眼明梗著脖子道:“我没有乱讲!老豆,你天天被人欺负,就是因为不够狠!我要跟豪哥,学做事,学做人!” 跛脚刘急得眼泪都快出来,想跟四眼仔讲道理,却又讲不过。 盛嘉豪朝四眼明脑袋上扇了一巴掌,笑骂道:“跟我?跟我做什么?我这里是正规公司,不收未成年。” “好好读书,將来考个大学,做律师,做医生,不比跟著我强?”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盛嘉豪打断他,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读书,才是唯一的出路。你看我身边这位,建明哥,人家也是名牌大学预科生,出来做事只是体验生活。你不好好读书,连给我提鞋都不配,懂吗?” 刘建明愣了一下,隨即配合地点了点头。 四眼明似懂非懂,但看到盛嘉豪严肃的表情,也不敢再多嘴,只能悻悻地被他老爸拉走。 盛嘉豪看著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將菸头弹进垃圾桶,转身对眾人说道:“收工!回去喝酒!” 第11章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四眼明愣住了,在他心中,盛嘉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比差馆里的条子威风得多,比学校里的老师有道理得多。 读书?读书有什么用? 能像豪哥一样,一句话就让几十个古惑仔跪地求饶吗? 跛脚刘却是心中狂喜,几乎要给盛嘉豪跪下。 他千恩万谢地拉著儿子,那佝僂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仿佛一瞬间挺直了许多。 对这位父亲来说,盛嘉豪的话,比他自己说上一万句都管用。 盛嘉豪已经带著人转身离开,夜风吹起他衬衫的衣角,带著一股说不出的瀟洒。 四眼明挣脱了他老豆的手,衝著盛嘉豪渐渐远去的背影,用尽全身力气大叫道: “豪哥!我一定好好读书!將来考上大学,给你做事!” 盛嘉豪没有回头,只是隨意地向后摆了摆手,那背影很快便融进了观塘斑驳陆离的夜色里,像一条准备潜渊的龙。 …… 盛嘉豪带著刘建明、阿华、乌蝇返回办公点。 来的时候坐车,心急火燎,生怕晚了一步,跛脚刘父子就要吃大亏。 现在事情解决,时间宽裕,盛嘉豪也有话想跟刘建明聊聊,便选择了走著回去,顺道欣赏一下这人间烟火气十足的夜色。 观塘的夜晚,空气里总是瀰漫著一股咸湿的海风与食物混合的复杂味道,霓虹灯光將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得有些不真实。 乌蝇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少了个人,挠了挠头,傻傻地问道:“咦?豪哥,基哥去哪了?怎么没跟我们一起回去喝酒?” 阿华抬手就在他后脑勺上笑骂著拍了一下:“你个扑街!基哥有正事要办,喝什么酒?就你长了个猪脑子,整天只知道饮酒!” 乌蝇被拍得一个趔趄,瞪著眼不服气道:“什么正事啊?比跟豪哥喝酒还重要?我怎么不知道?” 阿华被他这蠢样气得直翻白眼,恼火地又在他脑袋上扇了一下,骂道:“不该问的別问!闭上你的鸟嘴!” 乌蝇挨了两下,虽然还是不知道自家老大为什么要扇自己,但他很听话,哦了一声,便乖乖闭上了嘴,不再追问,只是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里,写满了想不通的困惑。 盛嘉豪点燃一支三五香菸,菸头的火星在夜色中明灭,他將烟盒递给刘建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刘建明摆了摆手,轻声道:“多谢豪哥,我不食烟。” 盛嘉豪也不勉强,將烟盒收回口袋,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在眼前繚绕、散开。他看著刘建明,缓缓道:“刚才我动手的时候,你好像有点犹豫。” 刘建明心中猛地一惊,没想到在那种混乱不堪的场面下,自己那一闪而逝的细微神情变化,竟然都被豪哥捕捉到了。这是何等敏锐的观察力?他不由得有些紧张,解释道:“豪哥,我……我只是没想到你会突然出手。” 盛“嘉豪笑了笑,烟雾从他唇边逸出,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模糊不清:“你是不是觉得,我前一秒还在说要讲法律,下一秒就动手开片,很虚偽?” 刘建明一喜,他没想到盛嘉豪会如此坦诚地把问题摆在檯面上,这让他鬆了口气,也让他觉得,这位年轻的大佬,是真正把他当自己人看待。 他思考了两秒,认真地回答道:“不,我只是在想,如果换做是我,会怎么处理。” 盛嘉豪饶有趣味地挑了挑眉,问道:“那你想出结果了吗?” 刘建明苦涩一笑,摇了摇头,坦然道:“没有。我承认,那一瞬间,豪哥你的做法,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巴闭那种人,跟他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只有用比他更狠的拳头,才能让他听懂我们的话。” 盛嘉豪不由得多看了刘建明一眼,看来是自己有些多虑了。本以为他会站在一个未来差人的立场上,公正不阿地排斥这种暴力行径,没想到他对此的认识还挺深刻。 他拍了拍刘建明的肩膀,语气里带著几分欣赏:“建明,你要记住,对付君子,我们用君子的方法。对付恶人,就要用比他更恶的方法。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很多时候,它是灰色的。想要在这片灰色地带里活下去,活得好,就要懂得变通。” 刘建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隨即像是想通了什么,释然地大笑道:“豪哥,我懂了!跟你做事,真是每天都有新收穫!” 盛嘉豪也笑了,夜风將两人的笑声吹散在观塘的街头巷尾。 …… 当夜,巴闭,在前往楼下黑诊所处理伤口时,遭遇数名蒙面飞仔抢劫。 混乱中,巴闭胸口中刀,刀锋精准地伤及心臟要害,人还没来得及送到医院,便已在街边断气。 巴闭身死,他的地盘群龙无首。 巴闭这一死,他手下两个头目自觉上位的机会已到,为了爭夺揸fit人的位置,双方剑拔弩张,谁也不让谁。 但他们都错了。 因为如今的观塘,不仅仅只有他们,还有一个叫盛嘉豪的年轻人。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阿基便率领胜天安保的精锐,如猛虎下山般打进了巴闭的地盘。 巴闭手下那两拨正在內斗的散兵游勇,哪里是如狼似虎的胜天眾人的对手? 不过数个小时,战斗便已结束。老和的四条街,不费吹灰之力,尽数被胜天拿下。 至此,观塘月华街所在的五条街,所有商户都签上了胜天安保的正式合同。 江湖震动! 数日之內,消息传遍了九龙。数十个不成气候的小字头,听闻老和覆灭,都想来分一杯羹。 观塘虽穷,可巴闭掌握的这四条街,一个月加起来的油水至少过百万,这块肥肉,谁都眼馋。 一时间,各路人马试探性地开始踩过界。然而,等待他们的是阿基毫不留情的铁拳。 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打一双。几天下来,那些小字头被打得哭爹喊娘,屁滚尿流地滚了回去。 至此,胜天扬威,盛嘉豪扬名。 江湖上的人都知道了观塘有个能打的阿基,更知道了阿基头顶上,还有一个神秘莫测的大佬——盛嘉豪。 他们也终於明白,观塘胜天,是他们招惹不起的存在。 而在这一系列事件中,盛嘉豪始终隱於幕后,更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但此时的他,却已是声名鹊起,名头甚至传到了几大社团的龙头耳中。 尤其是当他们打听到,这个新立字头的核心成员,平均年龄还不到二十岁时,更是震惊不已。 洪兴龙头蒋天生在听完匯报后,只淡淡评价了一句:“后生可畏。” 地盘有了,名声也打出来了,但隱患並非完全没有。 就说巴闭,他背后的老和虽然是个夕阳字头,可他本人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他是洪兴堂主靚坤的结拜兄弟! 占米对此就很不解,在他看来,解决巴闭完全可以用更稳妥的办法,比如查查他有哪些仇家,然后来一招借刀杀人,既能达到目的,又不会引火烧身。 盛嘉豪当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不仅想到,甚至连具体的计划都有。 巴闭早年跟铜锣湾揸fit人大b有过节,只要给他一点时间,他完全可以制定一个完美计划,借大b的手干掉巴闭。 但他並没有选择这么做。 因为他的成人杂誌马上就要上市,这块蛋糕一旦做大,利润之丰厚,不知道会引来多少牛鬼蛇神。 如果不从一开始就展现出雷霆手段,让他们知道自己不好惹,岂不是隨便哪个阿猫阿狗都敢上来咬一口? 斩下巴闭,就是要杀鸡儆猴!立威! 江湖上的纷纷扰扰姑且不提,干掉巴闭的第三天,盛嘉豪就在占米、李问的陪同下,来到了《风月》杂誌社的办公室。 路上,盛嘉豪忽然想到一件事,问道:“占米,巴闭那件事,手尾都处理乾净了吧?” 占米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闪过一丝与他文弱外表不符的精明,笑道:“豪哥放心,都搞定了。我让建明去差馆报了案,就说巴闭死於黑帮仇杀,还找了两个癮君子顶罪,给了他们家人一笔安家费。整套流程无懈可击,差佬那边根本查不出什么。” 靠! 盛嘉豪心里暗骂一句。难怪阿基回来的时候,一脸佩服地嘟囔著什么“文化仔心都好脏”,原来根源在这里。 原本,在阿基这种纯粹的武斗派眼里,占米、刘建明这种不能打的“文化仔”,根本不值得尊重。哪怕占米把註册公司、安保合同这些事办得妥妥噹噹,阿基也只是觉得他们有点用处而已。 但共同办完了巴闭这件事后,阿基对两人的看法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態度大为改观,言语间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不经意的轻视。 对此,盛嘉豪当然乐见其成。 占米越是机灵,他越是放心將自己未来的商业帝国交给他打理。他拍了拍占米的肩膀,笑道:“做得好,占米。以后这些事,就多交给你和建明了。” 占米谦虚地笑道:“都是豪哥你指挥得当。” …… 盛嘉豪道:“杂誌社这边,情况怎么样?” 占米自信地回答:“一切顺利。第一期的內容已经全部排版完毕,印刷厂也联繫好了,隨时可以开印。现在就等豪哥你来拍板,確定最终的发行方案。” 盛嘉豪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说话间,一行三人已经来到办公室。整个杂誌社,加上打杂的阿婶,也才八个人。此刻,眾人正围著几张拼凑起来的办公桌,忙碌地工作著。 “豪哥!” 摄影师阿华一见到盛嘉豪,眼睛顿时就亮了,兴奋地同他打了个招呼。 这傢伙虽然不是古惑仔,但常年在江湖边缘打滚,消息灵通,显然已经知道了盛嘉豪斩了巴闭的事跡。 这是一个崇拜强者的世界。就如盛嘉豪在阿基面前展示了绝对的武力,阿基立刻被收服一样。你越强,崇拜你的人就越多。 阿华这一声招呼,办公室里其他几个正在埋头工作的人,也都齐刷刷地站了起来,目光敬畏地望向这位年轻的大老板。 盛嘉豪冲阿华点了点头,便没再理会,而是將目光投向了主编的位置。那里坐著一个身著黑色西装、戴著眼镜的高瘦中年男人,正是占米费尽心力从《东方日报》挖来的大牛人——牛佬。 只是,这位大牛人此刻的表现却有些不堪。他全身都在微微颤抖,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直视盛嘉豪的眼睛,仿佛盛嘉豪是什么洪水猛兽。 盛嘉豪缓步走到牛佬的办公桌前,李问立刻机灵地从旁边搬了张椅子过来。 牛佬见状,更是紧张得声音都发颤:“盛……盛先生……” 盛嘉豪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温和的微笑,说道:“牛总编,不用这么紧张。占米,是不是你嚇到牛总编了?还不快给人家道歉。” 占米心领神会,立刻上前一步,歉意地说道:“牛总编,不好意思,之前有些事没跟你说清楚,是我的不对。” 牛佬嚇得赶忙连连摆手,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不不不,不关占米先生的事,是我……是我自己胆小……” 盛嘉...豪也不再多说,自己先在椅子上坐下,然后示意牛佬也坐。牛佬这才胆颤心惊地坐了回去,半个屁股悬在椅子边上。 盛嘉豪看著他,开口问道:“牛总编,我听占米说,你之前的月薪是一万块?” 牛佬一愣,完全不明白盛嘉豪为什么会问这个。他知道今天这位大老板过来,是要商定杂誌发行的最重要细节,却没想到对方开口谈的居然是薪水。他不敢多想,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是……是的,盛先生。” 盛嘉豪道:“太少了。” 占米立刻接口道:“豪哥,我已经给牛总编加到一万二了。” 盛嘉豪却摇了摇头,看著牛佬,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给你两万。” 牛佬嚇得赶忙摆手,额头上冷汗直流,道:“盛先生,使不得,使不得啊!我……我……” 盛嘉豪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我盛嘉豪请人做事,从来不会亏待自己人。我说两万,就是两万。从这个月开始。” “盛先生……”牛佬叫了一声,惊诧又震惊地看著盛嘉豪。他万万没想到,这位传说中手段狠辣的年轻大佬,见自己的第一件事,竟然是给自己加薪,而且一开口,就直接把月工资加到了两万块。 不止是牛佬,就连旁边的占米和李问,都被盛嘉豪的大手笔给震惊了。 两万块! 这可是1984年的两万块!在这个年代,普通工人的月薪才几百块,两万块,干上两年,足够在港岛买下一栋不错的別墅了。无论放在任何时候,干两年就能买別墅,都是一件极其令人震惊的事情。 然而,盛嘉豪的大手笔还没有结束。 就在牛佬震惊得说不出话的时候,盛嘉豪继续说道:“另外,从第一期杂誌开始,我再给你《风月》净利润的百分之一作为分红。” 唰! 牛佬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惊诧难当地看著盛嘉豪,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慄起来。 《风月》净利润的1%? 我的老天! 虽然像牛佬这样的文化人,骨子里是有些瞧不上成人杂誌的,但作为一个行业的顶尖大牛,当他真正参与其中后,便迅速做出了判断——这玩意儿非常有市场!只要运作得好,一年的净利润,达到两三千万港幣,绝对不是问题! 就按最低的两千万来算,那1%也是二十万!这笔钱,抵得上他十个月的工资了! 而且,这还只是开始!杂誌做得越好,他拿的分红就越多! 牛佬情不自禁地吞了一口唾沫,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 占米和李问已经彻底目瞪口呆。 什么是大手笔?这才是真正的大手笔!李问压根就想不明白,给这傢伙一个月两万块,就已经超出了他的想像,现在居然还要给他分红?大佬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占米则在经歷了最初的震惊之后,迅速冷静下来,眼中精光一闪,开始认真思考盛嘉豪这一手背后的深意。 办公室里,摄影师阿华等工作人员听到盛嘉豪的承诺,也全都惊呆了。更令他们振奋的是,盛嘉豪不仅给了牛佬天价的待遇,还笑著对所有人说,只要大家好好干,杂誌卖得好,每个人的红包都少不了! 这一副完全不拿钱当钱的態势,彻底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盛嘉豪看著已经激动到无以復加的牛佬,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牛总编,钱,只是最基本的东西。我给你这些,不是要买你的命,而是要买你的才华,买你的野心。”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一本成人杂誌的总编,说出去並不好听。但是,如果这本杂誌,在你手上,成为了全港,乃至全亚洲销量第一的杂誌呢?” “如果《风月》这个品牌,在你手上,变成了一个传奇呢?” “到那个时候,你牛佬在业界的地位,又会是怎样?还会有人在背后议论你吗?不,他们只会仰望你,羡慕你,把你当成神一样来崇拜!” 轰! 牛佬的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彻底被盛嘉豪这一番话说呆了。他的身体再度颤慄,但这一次,不再是惊惧,也並非单纯的狂喜,而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震撼! 诚如盛嘉豪所言,《风月》若真能在他手下一炮而红,成为一个业界传奇,届时,他牛佬在整个传媒界会是怎样的地位? 那不是钱能够衡量的,而是一种难以想像的超然身份! 人活一世,赚够了钱,为的不就是这个吗? 面子!尊严!地位! 直至此刻,牛佬才真正开始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年轻人。 很难想像,这位运筹帷幄、气吞山河的大老板,才仅仅十七岁。可他的眼界之大,格局之高,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像。 年龄虽小,梟雄之姿已成! 隱约之间,牛佬的脑海里,竟然浮现出了另外一位梟雄大佬的身影,他的名字叫……雷洛!曾经的五亿探长,华人权势的巔峰之一,黑白两道秩序的制定者! 牛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心態上的转变,让他多日来的心惊胆颤一扫而空。这一刻,他仿佛又变回了当初在《东方日报》,那个纵横捭闔、长袖善舞,几乎以一己之力抗衡《明报》的超级主编! 他对著盛嘉豪,恭敬地鞠了一躬,沉声询问道:“老板,请问有什么吩咐?” 盛嘉豪注意到他称呼上的变化,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这一番口舌总算没有白费。这,才是他想要的效果。如果只是花钱挖个大牛人过来,却不能令其真正归心,那这本杂誌,又能有多大的发展? 钱重要吗? 当然重要。但是跟人心相比,钱,又算得了什么呢?只要能抓住人心,多少钱都能赚得回来。 第12章 港综名画物理降火 盛嘉豪道:“牛总编,坐下说。既然你已经是我的人,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不用这么拘束。” 牛佬也笑了,整个人都放鬆下来,甚至开了个玩笑,打趣道:“老板,你再这么说,我怕是要飘上天了。” 摄影师阿华见气氛融洽,忙凑趣道:“牛总编,以后你就跟著豪哥好好干,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盛嘉豪笑著摆了摆手,示意眾人安静,正色道:“客套话就不多说了,谈正事。牛总编,关於杂誌的发行,你有什么想法?” 牛佬思考了两秒,神情恢復了专业人士的严谨,认真道:“老板,发行是重中之重,直接关係到我们第一炮能不能打响。港岛的杂誌发行,主要分两种模式,一种是『没回尾』,一种是『有回尾』。” 李问驀地瞪大了眼,震惊道:“没回尾?那不是稳赔不赚吗?卖不掉的杂誌怎么办?都烂在自己手里?” 牛佬淡淡一笑,什么也没说,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外行。 占米摇了摇头,拍了李问一巴掌,低声解释道:“扑街,別乱插嘴。没回尾就是卖断,利润低,但风险也低。有回尾就是寄售,卖不掉的可以退回来,利润高,但风险全是我们自己担。” 盛嘉豪道:“牛总编,你的建议呢?” 牛佬大喜,郑重地点了点头,此时的他已经不单单只是將这件事当成自己的工作,而是自己的事业了。他沉声道:“老板,我建议做有回尾!而且,还要做百分之百的回尾!” 盛嘉豪道:“说说你的理由。” 牛佬重新坐下,道: “老板,我知道您有魄力,不差钱。但做生意,不是光有钱就行。” “全港两万多个报摊,那些报摊佬个个都是人精。” “一本新杂誌,还是咸湿杂誌这种敏感题材,如果我们不做回尾,他们根本不敢进货,怕砸在手里。就算进了,也就拿个三五本意思一下。这样一来,我们的铺货量就上不去,声势造不起来,第一炮肯定打不响。” 盛嘉豪点了点头,明白牛佬什么意思。 没回尾,那杂誌卖不出去的风险就移交给报摊,利润低;有回尾,风险全在自己,利润高。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知道咸湿杂誌的市场有多大,完全不担心卖不出去。 就目前的情况来讲,不做回尾风险最低,可利润就会分一些出去。 更糟糕的是,一旦首刊选择不做回尾,等杂誌大卖,你要想再变成回尾,那全港两万多个报摊佬肯定要炸锅,这才是隱藏的致命风险。 念及於此,盛嘉豪道:“就按你说的办,做百分百回尾!占米,资金方面你全力配合,务必保证第一期的铺货量,要让全港每一个报摊,都能看到我们的《风月》!” 牛佬点头,道:“老板英明!接下来就是发行期数和定价的问题。” 不愧是行业大牛人,接下来五分钟,所有人都见识到了什么叫专业。全港有多少杂誌,分別是什么类型,发行期数是怎样,销量如何,每种发行期数中有回尾的又有多少,牛佬连查都不用查,完全烂熟於心,那副侃侃而谈的架势,惊得李问眼珠子都快掉下来。 待牛佬讲完,李问情不-自禁竖起大拇指:“牛总编,你这脑子,不去当差佬真是浪费了!记性比电脑还好!” 牛佬淡淡一笑,根本没放在心上。 《风月》发行刊类早已定好,根据杂誌社的產能,定为周刊,每个星期周五发售。然后是定价,按照牛佬的介绍,现在全港一百二十一种杂誌,最高定价也不过是八块五。 牛佬道:“老板,我的建议是,定价八块。比最高价低五毛,既能体现我们杂誌的品质,又不至於让读者觉得太贵,有个缓衝的余地。” 盛嘉豪回想了下前世《龙虎豹》的定价,最初五块还是六块,不记得,反正就一路上涨,涨到十块都还供不应求,便道:“不,定价十二块。” 什么?! 牛佬眼睛一瞪,感觉自己呼吸都有些困难。 而占米、李问、摄影华等杂誌工作人员,亦是瞠目结舌,这定价也未免高的离谱了吧?破了本土有史以来杂誌记录,单本定价更破了十? 真会有人买? 牛佬道:“老板,十二块……是不是太高了?可能会嚇跑很多潜在的读者。” 盛嘉豪没有解释,道:“內容为王。只要我们的內容足够好,就不怕没人买。就这么定了,十二块。” 牛佬续道,“那……那首印数量呢?我的建议是,先印三万册试水,看看市场反应。” 盛嘉豪又摇头,道:“太少了。第一期,直接印十万册!” 牛佬张了张嘴,还想再劝下,可才跟盛嘉豪接触几分钟,他就明白这位大佬什么性格,说一不二,这也是梟雄的特质,因此终究是什么也没说。 他苦涩一笑,自嘲道:“看来我还是不够大胆。老板,我算是服了。” 盛嘉豪大笑:“牛总编,你只需要负责把內容做到极致,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牛佬迅速道:“请老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盛嘉豪起身离开。 …… 离开办公室后,盛嘉豪准备回玛丽诺高中,等这边的事进入正轨,他就该考虑转校了。 在这个年代,除了同乡会,校友会无疑就是最好的圈子。 这个年代躥头的大富豪大富翁,不都是当年仁皇书院毕业的? 现在读仁皇肯定是没有机会了,所以盛嘉豪把目標放在了他们这些人的儿子身上,从玛丽诺转校去圣保罗或者爱丁堡,打算跟他们这些人的儿子当校友,甚至让李黄瓜的小儿子叫他一声豪哥。 李问道:“豪哥,我们现在去哪?回观塘?” 盛嘉豪嫌弃地看了眼李问,道:“回去做什么?跟我去学校。” 占米朝李问屁股上踹了一脚,同样嫌弃道:“你以为豪哥跟你一样,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豪哥是学生,当然要去上学啦!” 李问挠头,道:“上学有什么好玩的?还不如去劈友。” 占米大笑著开玩笑:“你这种烂仔,一辈子都没出息!豪哥这叫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懂不懂啊?” 盛嘉豪的班底中,阿华、乌蝇关係最近,他跟李问关係则最好。 盛嘉豪看了眼占米,道:“占米,你等下送我去学校,然后去帮我办件事。” 占米点头:“豪哥你说。” 盛嘉豪道:“去註册一家离岸公司,名字就叫『嘉禾』。另外,再帮我留意一下港岛的漫画市场,看看有没有值得投资的公司或者画手。” 说罢,盛嘉豪离开。 而占米站在原地,就像是原有思维遭受到了极大衝击,口中喃喃道:“离岸公司……漫画市场……” 他的眼睛也越来越亮,越来越清晰。 …… 荃湾,一家殯仪馆。 现在是巴闭的家,自从他在这里安家以后,就再没人来看望。他的小弟正忙著內斗,早將他这个大佬拋到了九霄云外,更不幸的是,他的家人也一样。 但在今夜,他终於迎来了自己第一个客人。 蹬!蹬!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数个古惑仔簇拥著一个身穿酒红色休閒西装,极为骚气的男人前来拜访。 那个男人搂著一个装扮浓艷的女人,虽身著西服,却是鬍子拉碴,不修边幅,极为邋遢。 这个骚气男人名叫李乾坤,花名——靚坤! 隔著老远,便看到了躺在停尸铁架床上的巴闭盖著一层裹尸布。此时正是酷暑,虽然才死没几天,但是已经散发出腐臭气息,靚坤还有带来的些小弟,都不由拿出手帕捂住了口鼻。 靚坤站在距离巴闭数米远的地方,冲麾下小弟勾了勾手指。 一个古惑仔立刻上前,掀开盖在巴闭脸上的裹尸布,露出了巴闭那张安详的脸。確认无疑了,叼他老母,这就是自己的结拜兄弟巴闭! 靚坤表情顿时扭曲,拳头捏了又放,放了又捏,痛苦极了。 他身边的妞安慰道:“坤哥,人死不能復生,节哀顺变啦。” 啪!! 不等女人说完,靚坤反手就是一巴掌,將女人抽倒在地,嘶哑的声音咆哮道:“我兄弟死了!我怎么节哀?啊?!” 女人惊呆,这才明白靚坤伤心是因为这,颤巍巍站了起来,再也不敢多说。 靚坤指著女人的鼻子骂道:“哭!给老子哭!哭得不好听,我把你牙都打掉!”说著一把按住了女人的头。 停尸房的温度很低,物理降火的速度更快。 隨著靚坤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心中的火气也跟著散去不少。 靚坤瞪著巴闭的尸体,骂骂咧咧,旋即喝道:“傻强!查清楚没有?是哪个扑街乾的?!” 傻强赶忙把眼神从女人胸口的那一抹花白挪开:“查清楚了,坤哥。” 靚坤扭了扭脖子:“说!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靚坤的兄弟!” 傻强赶忙开口提醒道:“坤哥,巴闭哥是死在自己地盘的,据说是被几个飞仔抢劫,失血过多死的。” 靚坤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傻强的后脑勺上:“你当我白痴啊?抢劫?抢劫会一刀捅心臟?这摆明了是寻仇!” 傻强捂著脑袋,委屈道:“是是是,坤哥英明。我打听过了,巴闭哥死前,跟观塘一个新冒头的字头『胜天』结了梁子,带头的叫盛嘉豪。” 紧跟著,傻强迅速將巴闭跟盛嘉豪的衝突说了一遍。 靚坤瞪大了眼:“你的意思是,我兄弟是被一个十七岁的小鬼搞死的?” 傻强笑道:“坤哥,这事江湖上都传遍了。那个盛嘉豪,现在名气可大了,都说他是观塘的新扎虎王呢。” 靚坤回过头,冲巴闭狠狠吐了两口唾沫,嫌弃道:“丟人现眼的东西!被个小鬼斩了,传出去我靚坤的脸往哪搁?” 稍加思索,靚坤果断决定把这个锅扔给大佬b,反正他俩有仇,大佬b头马陈浩南更扬言迟早有天要斩了巴闭。 关於盛嘉豪,只是暗暗地记下这个名字。 至於义气?巴闭死了,还谈个屁的义气,就算是谈义气,也是把巴闭的尸体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靚坤打定主意,果断联繫蒋天生、大佬b,打算好好算下这笔帐。 …… 洪兴总部。 会议室內。 龙头蒋天生、白纸扇陈耀到场。 蒋天生左侧靚坤,右侧大佬b。 大厅里密密麻麻的都是靚坤与大佬b的小弟,不过他们没资格上桌,只能靠墙坐在各自大佬身后。 靚坤一拍桌子,指著大佬b的鼻子骂道:“大佬b!我兄弟巴闭是不是你杀的?你今天不给我个交代,我让你走不出这个门!” 听靚坤这么一说,大佬b身后,陈浩南、山鸡、蕉皮等人顿时坐不住了。 陈浩南驀地站起身,指著靚坤道:“靚坤!你不要血口喷人!巴闭的死跟我们b哥有什么关係?” 靚坤嘴角一咧,挤出一个阴惻惻的笑容:“没关係?整个洪兴谁不知道你陈浩南说过要斩了巴闭?现在我兄弟死了,不是你们干的,还能是谁?” 大佬b没把靚坤的阴阳怪气放在眼里,摆摆手:“浩南,坐下。” 虽不情愿,但陈浩南还是坐了回去。 靚坤还想继续发难,最好拿出个三十六誓给陈浩南定个三刀六洞,一直闷不做声的蒋天生拍了拍手:“好了,都是自家兄弟,吵什么?” 陈浩南再度站起身,梗著脖子道:“蒋先生,我们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靚坤眼睛一瞪喝道:“你说没做过就没做过啊?你发誓啊!” 蒋天生冲陈浩南摆手,示意他坐下。陈浩南坐下以后,他又笑呵呵地对靚坤道: “阿坤,这件事我已经叫阿耀查过了,確实跟大b没关係。巴闭死的时候,浩南他们正在西贡跟东星的人开片,有几百个兄弟可以作证。” 蒋天生都这么说了,哪怕再不爽也得忍,这个锅是甩不到陈浩南身上了。 靚坤无奈地耸了耸肩:“好吧,既然蒋先生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信你一次。不过我兄弟不能白死,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蒋天生轻笑道:“这个自然。我已经查清楚了,这件事,是观塘一个叫盛嘉豪的后生仔做的。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几天之內就吞了老和的地盘,现在观塘五条街都是他的。” 靚坤打了个哈欠,对此事毫无兴趣,条子罩著的人这么好收服? 要不是场合不对,他都想指著蒋天生的鼻子大喊一声:痴线! 蒋天生继续道:“不过,他毕竟是个新人,不懂规矩。我们洪兴看上的地盘,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外人占了。浩南,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你去观塘走一趟,告诉那个盛嘉豪,让他把地盘吐出来,再让他摆几桌酒,给我们洪兴赔罪。” 跟盛嘉豪合不来的陈浩南等的就是蒋天生这句话,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自己把洪兴的招牌一亮,盛嘉豪就立正站好,鞠躬大喊:南哥! 见陈浩南如此有信心,蒋天生笑呵呵地开口道:“记住,大家都是求財,儘量和气生財,不要动不动就打打杀杀。” 第13章 火爆全港 时间匆匆,转眼便过去两天。 对於一个打工人来说,今天已是周五,只要打卡下班就意味著接下来的两天是难得的休息。 对於盛嘉豪以及整个胜天来讲,则是一个不同寻常的日子。 倒不是因为他们忙碌了整个月,准备放假,而是他们呕心沥血做出来的杂誌,在全港两万多个报摊全部铺满之后,今天,终於上市了。 旺角,亚皆老街。 人潮如织,霓虹初上。 主干道旁的报摊,才下班的路人们发现了一个惊人的变化。 往日里摆满了《天天日报》、《东方日报》或是《明报周刊》的摊位上,赫然出现了十来本封面极具衝击力的杂誌。 那封面女郎眼波流转,身姿曼妙,在暮色四合的街头,仿佛一朵悄然绽放的夜曇,带著致命的诱惑。 《风月》第一期,利润倒在其次,最重要的是打响名声,让全港知晓有这本杂誌的存在。 因此,除了那勾魂摄魄的封面,更有一张巨大的海报张贴在报摊最显眼的位置。 那海报上的女郎,比杂誌封面上的更加大胆,更加活色生香。 有多轰动,可想而知。 街灯下的风拂过,吹动著海报的一角,也吹乱了路人的心。 不论男女,想不看见都难。 女人们当然不好意思,一个个红著脸,下意识地夹紧双腿,却又忍不住眯著眼睛,从指缝里偷偷地瞧。 男的?我靠!大庭广眾,大家都是斯文人,怎么好意思停下来看? 但明面上一个个假装不在意,左顾右盼,眼神飘忽,可只要一发现周围没有异性或者熟人,便立刻瞪大了眼睛,恨不得把头埋进那片春色无边的海报里去。 “老细,这本……这本《风月》怎么卖啊?”一个穿著白衬衫、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假装在翻阅財经报纸,声音却压得极低,眼神不住地往那本新杂誌上瞟。 报摊佬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油条,见惯了风浪,此刻却也有些激动。他指了指杂誌封面下方那一行烫金小字,朗声道:“靚仔,看清楚啦,十二蚊一本!港岛独家,百分百回尾,卖不完我们自己收,质量有保证!” “十二蚊?!”眼镜男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贵?抢钱啊?” 周围几个竖著耳朵偷听的男人也纷纷附和。 “是啊,一本杂誌卖十二块,金子做的啊?” 报摊佬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神秘兮兮地说道:“贵有贵的道理嘛。你们自己看,这铜版纸的质量,这印刷的色彩,嘖嘖,跟真人一样!再说了,內容才是王道啊!我跟你们讲,我偷偷翻过几页,里边的內容……嘿嘿,绝对值回票价!” 不等报摊佬再解释,已经有人按捺不住,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钞票,递了过去:“给我来一本!” 报摊佬迅速抽出一本,收了钱对那人道:“靚仔,拿好啦!回家慢慢看,別在巴士上看,小心坐过站啊!” 那人接过杂誌,飞快地捲起来塞进公文包里,头也不回地挤进了人群,仿佛身后有猛虎在追。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人群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的火药桶,之前还故作矜持的男人们,此刻再也按捺不住,纷纷涌上前来。 “给我一本!” “老细,我也要一本!” “別挤啊!我先来的!” 就在这一天,全港第一份真正意义上的本土咸湿杂誌正式面世。而对港岛两百五十万成年男人来讲,《风月》的出现,无异於在他们平淡无奇、压抑沉闷的生活中,投下了一颗核弹。 效果,还用说吗?全港不论黑道白道,谁不拜关二爷?现在,关二爷的大哥刘皇叔都出来了,那效果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爆炸! 不仅仅是旺角,在尖沙咀、油麻地、荃湾、中环……甚至可以说穷得只剩下捡牛屎的元朗,《风月》都爆了! …… 黄大仙,杂誌社办公室。 原本整个杂誌社也只有八个人,今天是《风月》首刊面市,牛佬、摄影师阿华等一眾杂誌社成员当然全都在。 可除了他们,占米、李问、乌蝇、阿基等人也全都来了。 本就不宽敞的办公室里挤满了人,天气本身酷热难耐,加上盛嘉豪启动资金太少,什么都要省著花,连冷气都未装,只有几台老旧的风扇在头顶“嘎吱嘎吱”地转著,吹出来的全是热风。所有人都热得满头大汗,后背的衣服湿了一大片,却没人顾得上擦一下。 蹬蹬!! 又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办公室的木门被“砰”的一声推开,才下班的苹姐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今日是《风月》面市第一天,是生是死,就看今日。 为了筹办这家杂誌社,盛嘉豪足足花了几十万,没动胜天保安公司的帐,用的是阿基上交的八万,以及卖皮具的钱,剩下的,才是苹姐交给盛嘉豪的。 苹姐不知道这些,盛嘉豪也没跟她细讲,她还以为盛嘉豪用的全是自己给他的钱,那可是她辛辛苦苦攒下来,准备给儿子娶老婆用的,她怎么可能不上心? 下了班,她就急匆匆地朝杂誌社赶,连工厂的工装都未来得及换。 占米、阿基等人见到苹姐,纷纷让开,恭敬地开口打招呼:“苹姐。” 苹姐哪有心思管他们,只是隨意地摆了摆手算是回应,便径直来到牛佬面前,急声叫道:“牛总编,怎么样了?卖得怎么样?” 牛佬汗滴直流,正襟危坐,尷尬道:“苹姐,现在才刚刚下班,报摊那边……还没消息传回来。” 苹姐的声音骤然提升八度,也顾不上什么总编不总编,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將他从座椅上硬生生拽了起来,叫道:“还没消息?我儿子几十万砸下去了,你跟我说还没消息?你是不是想我儿子扑街啊?!” 牛佬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只觉一股彪悍之气扑面而来,嚇得魂都快飞了。 他满头大汗,也不知是热的还是嚇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慈云山双刀兰,果然名不虚传,今日算是见识了! 他求生欲望爆棚,赶忙拿话语稳住苹姐,生怕这位传说中的双刀兰,真从哪里摸出两把刀来,把自己“咔咔”两下给剁了。 “苹姐,苹姐您冷静!我已经吩咐下去了,让伙计们每个小时匯报一次,最多……最多再有半个小时,肯定有消息了!” 听到一个具体时间,苹姐这才鬆开手,重重地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摄影师阿华心下亦是狂汗,暗道不愧是豪哥的阿母,竟也是如此犀利。 他不敢怠慢,赶忙帮苹姐泡了一杯茶,又殷勤地將一颱风扇对准苹姐,为她解热。 苹姐端起茶杯吹了吹,一边喝茶,一边冲占米、阿基等人问道:“你们大佬呢?这么大的事,他人跑哪里去了?” 占米乖巧地站起身回答道:“豪哥去学校了,说放学就过来。” 闻言,苹姐顿时又不爽了,將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读书?读什么书?生意都火烧眉毛了,还读什么书?读死书,死读书,能读出黄金屋来啊?真是气死我了!” 占米、阿华、阿基等人面面相覷,都被苹姐给逗笑了,心下暗道:不愧是大佬的老妈,这说话的风格,简直一模一样啊。 牛佬苦笑道:“苹姐,老板他……他说他心里有数。” 苹姐眼睛一瞟,占米等人脖子瞬间一缩,不必问,就知道牛佬没有撒谎。 苹姐心中暗骂一句“这个衰仔”,跟著又摆了摆手,对牛佬道:“算了,不说他了。牛总编,你跟我说句实话,我们这本杂誌,到底行不行啊?十二块一本,会不会太贵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才是大家最担心的问题。 牛佬见苹姐態度缓和下来,也鬆了口气,他扶了扶眼镜,正色道:“苹姐,您放心。老板虽然年轻,但眼光毒辣,魄力更是我生平仅见。他说內容为王,只要內容好,就不怕没人买。我们《风月》的內容,我敢拍著胸脯保证,全港第一!绝对物超所值!” 就这一番话,说得牛佬自己都心花怒放,愈发认为自己跟了盛嘉豪,前途无限光明。 他笑呵呵地补充道:“而且,老板定的百分百回尾策略,更是绝妙。报摊佬没有风险,自然愿意帮我们力推。所以,苹姐,您就放宽心,等著数钱吧。” 苹姐微微点头,可心里还是没底,恼火地骂道:“哼,最好是这样!要是亏了钱,看我回去不打断那个衰仔的腿!”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座机电话刺耳地响了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 《风月》才创办,启动资金少得可怜,能省则省,整个办公室就这么一部电话。 牛佬精神一振,叫道:“来了!” 唰!! 瞬间。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苹姐不再骂街,占米、阿华、阿基等人也全都齐刷刷地看向牛佬,一个个紧张万分,脸上的冷汗更多,甚至都屏住了呼吸。 马上,便是审判生死的时刻。 牛佬深吸一口气,瞄了一眼苹姐,这才颤巍巍地拿起电话听筒,中气十足地劈头盖脸一顿喝骂:“喂!阿强啊?怎么样了?卖得不好是不是?我早就跟老板说了,十二块太贵了,他不听嘛!现在扑街了吧?你说啊!哑巴了?!” 骂著骂著,牛佬的眼睛驀地一瞪,眼神里透著满满的不可思议,继而,他整个人的表情都定格了,就像是一部正在播放的电影,忽然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足足持续了两分钟。 直到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牛佬方才如梦初醒。他“啪”地一声放下电话,擦了把额头的冷汗,喃喃自语道:“疯了……都疯了……” 啪!! 牛佬正在发愣,苹姐一巴掌重重拍在他的后背上,吼道:“你倒是说啊!急死我了!” 反应过来的牛佬猛地一拍办公桌,骤然站起,腰板挺得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直,整个人意气风发,扬眉吐气地高声道:“卖爆了!旺角、尖沙咀、铜锣湾……所有铺货的报摊,全部卖爆了!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全都是来催货的!他们说,有多少要多少!” 牛佬的扬眉吐气,其他人不清楚,不了解,也不想了解,更没有时间了解。因为此刻,牛佬的这一番话,就像是在他们脑中投下了一枚威力无穷的炸弹。 “嗡”的一下,震得他们已经停止了思考。 啪!!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再度响起。正激动得全身颤抖的乌蝇一脸懵逼地看著身旁的阿华:“华哥,你打我做咩啊?” 阿华甩了甩手,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在乌蝇脸上。 “啊!”乌蝇齜牙咧嘴道,“又打?!” 看著一脸痛苦的乌蝇,阿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会痛,不是做梦。” 闻言,乌蝇都快哭了:“当然不是做梦啦!我的脸都肿了!” 一旁的李问则机敏地拿起桌上的稿纸和笔,冲牛佬喊道:“牛总编,快!快算算,十万册,一本十二块,我们能赚多少钱?” 牛佬拿起算盘,手指翻飞,快得出现了残影。片刻后,他报出一个数字:“刨去印刷、发行和回尾的成本,我们首印十万册,净利润……大概在五十万左右!” 一旁的阿基听到这个具体的数字,嘴巴微张,喃喃道:“五十万……就一天?” 阿基算是个武痴,可就算是再武痴,吃喝拉撒也需要钱,跌打损伤更要钱。先前他哪怕打下月华街,一个月收的保护费也就十来万,绝对不会超过二十万。但是现在,盛嘉豪隨便动动脑子,五十万就哗哗入帐,简直跟大风颳来的一样,弯腰一块一块地捡钱都没这么快!如此恐怖的赚钱能力,已经彻底超出了阿基的想像。 砰! 一声闷响。 先前还骂盛嘉豪眼高手低的苹姐,此刻彻底呆滯。听到牛佬的话,她只感觉自己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慄,身体一软,又重重地坐回了沙发上。 目瞪口呆。 美眸出神。 “阿妈,我早就说了,你儿子我是商业奇才,你还不信。” 一声打趣的笑声从门外传来,迟来一步的盛嘉豪推开办公室的门,微笑著走了进去。 眾人看到盛嘉豪,目光再度一变,那眼神里,除了原有的敬畏,更多了几分狂热的崇拜。 苹姐回过神来,听到盛嘉豪的话,顿时又气又喜,一个箭步衝上去,一把揪住了盛嘉豪的耳朵,杏眼圆瞪道:“你个衰仔!现在才来?嚇死你老妈我了!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紧张?!” 盛嘉豪齜牙咧嘴地求饶:“哎哟,妈,妈,轻点,轻点!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苹姐开心到冒泡,这才鬆了手,却又傲气地拍了拍盛嘉豪的肩膀,跟著又变成了那个泼辣、囉嗦的老妈,一边帮盛嘉豪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衫,一边埋怨道:“你说你,这么大的生意,怎么还跟没事人一样?你要是亏了钱,看我不把你腿打断!” 盛嘉豪淡淡一笑,也不解释,一派云淡风轻。 实际上,开了上帝视角外掛的他,早就知道《风月》不愁卖。他甚至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第一天卖不完,那就再来一天,再来一天不行,后面不还有五天嘛。反正《风月》是周刊,只要一个星期內能全部消化掉,他这次创业就算成功了。 只是,连他自己也没想到,《风月》第一天就卖爆了,这著实出乎了他的预料。跟牛佬一样,盛嘉豪心中也在吐槽:妈的,全港的男人都这么饥渴吗? 其他人看到盛嘉豪这副淡定的反应,心下愈发敬佩。这可是一天五十万的净利润啊,豪哥居然就这反应?这份气度,这份格局,简直非常人所能及! 盛嘉豪看向牛佬,问道:“牛总编,具体情况怎么样?” 牛佬迅速將情况说了一遍,最后激动地补充道:“老板,现在外面都在催货,我们是不是要马上加印?” 盛嘉豪听完,只是点了点头,淡淡地评价了一句:“还不错。” 哈? 眾人眼镜碎了一地。杂誌首刊十万册当日就卖爆,在大佬您这儿就得了句“还不错”的评语? 豪哥,您这要求也未免太高了吧?还是说您真是普通家庭出身,从小不食钱滋味,对钱根本就不感兴趣? 只能讲,人跟人的差距,比人跟狗的差距还大。 牛佬神態亢奋,自信道:“老板,趁热打铁!我建议,第二期直接加印到十五万册!不,二十万册!” 盛嘉豪不置可否,道:“加印的事不急,先把这一期的后续工作处理好。另外,从利润里拿出一部分,给杂誌社的兄弟们发奖金,这个月,大家辛苦了。” “多谢老板!”摄影师阿华等人顿时欢呼起来。 苹姐美眸一瞪,道:“发什么奖金?赚了钱当然是要存起来,给你娶老婆用!你以为钱是大风颳来的啊?” 盛嘉豪笑嘻嘻地搂住苹姐的肩膀,朝自己的小办公室走去,道:“阿妈,钱是赚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走走走,进来说,我有正事跟你商量。” “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苹姐嘴上抱怨著,身体却很诚实地跟著儿子进了办公室。 一进门,盛嘉豪就关上了门,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苹姐。 “这是什么?”苹姐狐疑地接过。 “你打开看看。” 苹姐打开信封,只见里面是一沓崭新的千元大钞,还有一张房契。她愣住了,抬头看著儿子。 盛嘉豪笑道:“阿妈,这是五十万现金,还有一套千尺豪宅的房契,在广播道,环境很好的。以后你就別去工厂上班了,也別住慈云山那破地方了,搬过去享福吧。” 苹姐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拿著房契的手在微微颤抖,声音也哽咽了:“你这个衰仔……赚了点钱就乱花……” 盛嘉豪轻轻抱住她:“阿妈,我赚钱就是为了让你过上好日子。以后,你就负责打打麻將,逛逛街,每天给我煲三次汤就行了。” 苹姐立马笑脸如花,一拳捶在儿子胸口:“想得美!一天三次,你想累死你老妈啊!” 盛嘉豪狂汗,一次都够多了,你居然还考虑每天来三次,不如杀了自己的仔啊。 第14章 炒作 “盛少,有件事要话你知。” 盛嘉豪眯著的眼睛微微张开,放下在手中把玩的钢笔开口道:“咩事?” “搞发行的刚刚来电话,希望我们加印.....” 杂誌这么爆,加印就意味著捡钱,如果不是盛嘉豪之前全部都料事如神,牛佬甚至都不打算询问他,立马动手去做,这种事他们以往没少干。 怎料盛嘉豪,摇摇头斩钉截铁道: “拒绝他,我说十万册就是十万册,谁来都冇面俾!” 牛佬点著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天少你说过的嘛,要吊吊胃全港咸湿佬的胃口,不过我想分发协会那头不会轻易罢休,刚才那个电话只是试水。” “你联繫的发行是什么来头?” “有个屁的来头,就是个普通打工佬,他头上还有两个副理事,一个总理事,他没什么话语权的。 我知道天少你的想法,等下立马拒绝他,不过晚点肯定定会有理事打电话来。 那个胡有为,估计正在等我们鬆口呢。” 盛嘉豪笑著打趣道:“那你顶不顶得住?” “洒洒水啦。”牛佬轻笑,自信又傲气道,“分发协会为咩希望我们加印?还不就是有钱搵,我们卖的好,他们就搵得多。分发协会能威胁我们咩啊,还不就是断销嘍。” “嘿!可我们《风月》根本不愁卖,他分发协会要断销?无所谓啊,大不了让兄弟们送货上门,直接送到报摊佬手上,把分发协会搵的利,全让给报摊佬。我的底气就是《风月》,《风月》卖的越爆,我底气就越足。” 盛嘉豪微微笑,报刊行业,他不懂,也没有牛佬那样的人脉,交给他打理就对了。 但要论销售手段,现在全香江的那些销售困在一起都不够他打。 还是那句话,他盛嘉豪只提要求,不问过程,只要结果,不负责具体琐事,只掌控发展大方向。 “天少,首刊不加印可以,那接下来三期呢?” “首刊十万册,第二期加印两万,十二万册。第三期加印三万,十五万册。第四期不变。” 闻言牛佬眉头微微一皱,他有些不理解为咩捡钱这事盛嘉豪都不愿意弯腰,开口询问道:“天少,虽然我不知道一册销量的天花板有几高,但是按照首刊火爆程度,我敢肯定,印刷十五万册一个星期一定能卖光。 我想的是,首刊我们虽然不加印,但第二期最好加印五万册,总不能一直吊读者的胃口吧?” 他能理解盛嘉豪为何首刊打死也不加印,吊人胃口嘛,可吊人胃口是为了什么?还不就是想后面几期卖的容易点儿,哪里知道什么飢饿营销、培养用户习惯这些事。 李苹兰一直没开口,这时也忍不住询问。 面对母亲,盛嘉豪倒是不再卖关子了:“全港第一份咸湿杂誌,要太容易得到,那些读者又怎么会珍惜?” “我挑!”李苹兰听的白眼一翻,吐槽道,“你以为自己做的是咩?咸湿杂誌啊,难不成你真想做成艺术品?” 盛嘉豪耸耸肩,两手一摊:“也不是不行。” “我挑!”李苹兰又丟给自己儿子一个大白眼,这不要脸的样子跟他死鬼老豆当初追自己时一模一样。 不过她也没继续说什么,她不懂盛嘉豪要干什么,但只要是自己儿子的决定,她都支持。 “我就是要吊著全港的咸.湿佬,让他们不抢都买不到,吊他们一个月,同时培养出他们的消费习惯!我要让全港每个咸湿佬每到周五,就会自动想起,今天是《风月》上市的一天! 培养用户消费习惯,將《风月》变成他们的生活,这才最重要。” 阿基、阿华等人还不觉有什么,牛佬、占米却是齐刷刷眼睛大亮,他们太清楚盛嘉豪什么意思了。 “妙啊!!” 牛佬兴奋的一拍大腿,惊奇叫道,“天少,这个点子真是够绝!吊足全港咸湿佬一个月,將《风月》变成他们的生活习惯,到时每逢发行的日子,他们买不到肯定就浑身痒痒。 这策略简直完美,天哥你真的太会了!” 占米亦激动的浑身颤慄,每一个细胞都在兴奋。 什么叫做生意? 这才叫做生意! “天少,《风月》首刊卖爆当然好,但也不全是好处。” 牛佬却比较冷静,毕竟他是经歷过风浪的。 “怎么讲?” 盛嘉豪立马就来了兴趣。 “要三、四天卖光,那《风月》就可以保持一周热度,直至下周五,可一天就卖光,但这里有个问题,人都是健忘的,时间太久的话,肯定会有人跟风,到时他们就会逐渐忘记我们。 所以想要办法维持住热度。 不过或许也是我多虑。《风月》已经够火,完全不愁卖。” 盛嘉豪搓了搓鼻子,眉间微微上挑,瞬间就有了新的点子:“占米,从明早开始,你有事做了。” “嗯?天哥你吩咐,我一定办得妥妥掂掂。” “你从胜天安保拿十万,派十几个得力小弟,到各个地方回购《风月》首刊,两倍起回购。两倍价格收不回,那就三倍、四倍,最高五倍,直至花光这十万。” 眾人听到这话顿时傻眼了,这是什么操作? 什么鬼?十块一本,五倍回收岂不就是五十块? 李苹兰虽说完全信任盛嘉豪,可还是忍不住吐槽道:“阿天,你是不是钱多没处烧啊? 与其这么浪费不如孝敬你老妈我! 你不会真当自己做的是艺术品吧? 数倍价格回收,十万块不是十块,说烧就烧,要不要这么败家?” “为什么不能是艺术品?这十万块花出去,必將引起轰动。老杨都说啦,《风月》首刊虽然卖的爆,可热度不够,这就需要打gg,电视台会同意我打gg吗?” “你想的美,一本咸湿杂誌还想上电视?不怕教坏小朋友呀。” “这不就是咯。既然不能上电视,那我们只能自己做gg,十万块炒热杂誌热度,稳赚不赔的买卖,为咩不做?” 大家眼界、思维虽然不如盛嘉豪,可又不是笨蛋,经过盛嘉豪这一解释,都想明白了这一齣戏的妙处,一个个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 牛佬双眼发光,差点儿没给盛嘉豪跪了。 其实这法子核心很简单,说出来一文不值,跟后世的炒鞋是一个道理。 一双出厂千百来块的 aj硬生生能被那帮炒家炒到数万,乃至於上十万,简直魔幻。 既然连鞋都可以炒,製作相当精良的《风月》当然也可以。 盛嘉豪不过是將炒鞋理论小试牛刀罢了。 牛佬道:“天少,你这点子有够绝!我都不知道你又是怎么想出来的,就该你搵大钱。” 盛嘉豪看向占米,道:“十万给你,知不知道怎么花?” 占米神態亢奋,认真思考了数秒道:“天哥,这十万肯定不能一次性就花光,要维持一周热度的嘛,我的想法是,接下来六天,明天三万,后天两万,后边三天每天五千,剩下三万五第六天一日花尽。” 盛嘉豪点头。 他没看错占米,这小子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子。 他手下的眾多兄弟都有著不同的优点。 阿基好武术,有战力,那就是斩人担当,占米有头脑,热衷生意,那就放手让他做,自己只提供大方向,每个人都能將事情办的漂漂亮亮,人尽其用,才是用人之道,方能將利益最大化。 这些事情说完后,再来就是討论扩大杂誌盈利问题。 一本杂誌赚的可不仅仅只是杂誌钱,gg也是大头,要运作得当,盛嘉豪单凭《风月》年入五千万,完全不是梦。 再就是推广问题,等《风月》在港岛站稳脚跟,就可以考虑开疆拓土,朝东南亚发展,那里的市场更大。 这些就是牛佬的专业,不需要盛嘉豪操心。 半个钟头,会议结束。 牛佬离开。 李苹兰也心满意足的离开,临走前无需盛嘉豪开口,便笑著跟盛嘉豪讲自己要辞工享清福,以后就由盛嘉豪来养,要是不养,那她只能饿死。 盛嘉豪將阿基、占米、阿华等人全都留下。 阿基有些疑惑:“天哥,仲有咩事?” “阿基,我们胜天现在有多少兄弟?” “正式成员也就三百来人吧,这段时间收了不少。” 盛嘉豪摇了摇头,拍了拍阿基的肩膀:“人还是太少了,有人要加入,就继续收,但一点,不准碰毒! 另外,他们的战力实在太弱,完全不够打,你从中选一批身体素质好的,教他们打拳。 我不管他们以前怎样,但从明日开始,每天至少要打拳两个钟头,你们这些人组成血杀堂,你任血杀堂主! 我想做正当生意,但条件不允许,不论是我们的地盘,亦或是杂誌生意,想不被人欺负,单纯依靠差佬完全是痴人说梦,只能靠自己。 你的血杀堂对胜天至关重要! 我们到时候还弄个纯黑色的卡片作为血杀黑贴,我要黑贴一出就跟阎王去抢生意! 我希望在未来的港岛看到我们胜天黑贴谁都要闻风丧胆!” 阿基眼眸闪烁著兴奋的火焰,拍著胸口道:“好!天哥放心,我保证帮你训练出一批高手!” “除血杀堂外,胜天还將成立商务部,部长就由占米来,占米,有没有信心?” 盛嘉豪说著就看向占米。 占米笑著道:“要只是我自己,肯定冇信心,我有多少斤两自己知道,但有天哥掌舵,信心我就有!” “好。” 盛嘉豪道:“胜天暂时就这两大部门,隨著发展,以后还会增加其他部门,要做公司,就要正规。阿华、乌蝇、李问,你们就跟著占米,委屈你们先。” 阿华道:“委屈咩呀天哥,要不是你,我们现在还是混吃等死的飞仔,哪像现在这般风光?” 李问道:“华哥讲的对。” 占米轻轻扇了李问脑袋一下,道:“你就收声啦,现在有钱,仲有时间,不如去杂誌社多弄点素描出来!” 李问认真道:“占米哥,我有画得啦,就是那些妞都超级正点很废纸。” 占米瞪大眼,翻了翻眼道:“叼!!你这纸是用来画的还是擦?” 眾人大笑。 隨后占米又恢復正经脸道:“天哥,还未跟你讲,我报了一个商业班,打算系统学习下做生意。” 哦? 盛嘉豪倒是微微一愣,不由重新审视起占米。 原本他只当这傢伙脑子灵活,天生就擅长做生意,没想到他走的更远,其他人还在瞎混,他已经开始提升自己,不过倒也没太吃惊。 因为《龙城岁月》中,占米就是左手斩人,右手拿书,勤俭节约,砍了餵狗。 李问在一旁道:“天哥,远不止啊,占米哥仲有学英文,每天才睡五个钟头,我都不知道他为乜咁搏。” “收声啦白痴!不是跟你说了別到处说嘛!” 盛嘉豪深深看了占米一眼,心下不由浮腾起先前的感慨,有如此班底,何愁大事不成? 盛嘉豪道:“占米仔,你做的对。想做正行,想把生意做好,就要不断学习,不过每天只睡五个钟头,吃不吃得消呀?” 占米笑道:“冇问题啦天哥,我们屋邨飞仔来的,命不知道有多硬,最不怕的就是搏命,牺牲少少睡眠算咩呀。” 盛嘉豪拍了拍占米肩膀,没再多说。 诸般大事定下,就此散会,各自做事。 第二日。 占米开始行动,带著阿华、李问、乌蝇等二十余人在油麻地、旺角、尖沙咀、湾仔、中环等数个繁华区域散开,每人一千到三千不等,开始回购《风月》首刊。 油麻地,弥敦道街角一个报摊厅。 “老板,有没有《风月》卖?” “靚仔,你来迟啦,昨夜收摊最后一本卖走,下周五再来啦。” “搞咩啊!这么快就卖光了,要不要这么火?” 报摊佬意气风发,道:“这可是全港唯一份咸湿杂誌,知不知道什么叫唯一啊? 我都才进八本,卖爆也理所当然啦。吊李滷味!早知这么好卖,就进他个二十本、三十本,我才亏大了。” “咦!?”客人突然指著报摊佬手边的杂誌道:”你手边这边不是吗?” 报摊佬一脸猥琐道:“这个当然就是《风月》,可是不卖。这本是我自留的,塑料封面都拆啦,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我自己都未有时间睇。” 占米一脸急切道:“卖我啦老板,我出双倍价!” 报摊佬一愣,心下暗骂,我靠,你们这些咸.湿佬是有多饥渴,都已经拆封,双倍价买? “不卖,不卖。”报摊佬直摇头,“都跟你讲啦,这本是我自留,还未有时间睇。” 占米一咬牙道:“那我出三倍价钱,不,四倍价,点样?” 嘶! 报摊佬深呼吸一口气,惊讶的看著占米。 “五倍!就五倍价,不二话!” 占米摇了摇头,一副要走的姿態,不爽道:“你都痴线的,你不卖,大不了我再多跑一段路,五十块一本,四十块都有的赚啊,怎么都有人卖!” 报摊佬一把抓住占米胳膊,斩钉截铁道:“卖!我卖!!五十块拿来,这书就是你的!” 占米喜滋滋给报摊佬五十块,拿著杂誌就像是一块金子,小心翼翼擦去灰尘,看得报摊佬嘴角直抽,简直要怀疑人生。 草,要不要这么疯狂? 报摊佬收起钱,吐槽道:“靚仔,就一本咸.湿杂誌而已,你用得著这样吗?” 第15章 洪兴靚仔南 占米嘿嘿一笑,將《风月》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拍了拍胸口,神秘兮兮道: “老板,你唔识货啊。这哪里是咸湿杂誌?这系艺术品,系会升值的宝贝!迟早炒到几百蚊一本,你信不信?” 说完,占米也不等报摊佬反应,转身便匯入人流之中,寻找下一个目標。 报摊佬愣在原地,看著占米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张崭新的五十块大钞,喃喃自语:“痴线……真系痴线……一本咸湿杂誌当成宝……” 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开了眼界。 而同样的场景,正在香江各个繁华的角落不断上演。 …… 慈云山最繁华的,当属月华街。 傍晚六点半,工作的人们逐渐下工,月华街喧闹、嘈杂的夜市就开始了,真论繁华,这里断然不能跟油尖旺、中环、湾仔等早已成型的商业区相比,但就是人多。 陈浩南、山鸡、焦皮、大天二、包皮五兄弟便是在这个时间,来到月华街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山鸡叼著烟,衝著陈浩南询问道:“南哥,大佬b让我们来慈云山收数,是不是搞错了?这破地方能有几多油水?” 陈浩南则玩闹般的抬头打在山鸡的肩上:“大佬b的话你也敢质疑?叫你做就做啦,废话那么多。” 山鸡闻言嗤笑道:“我不是质疑大佬b,我是看不惯那个蒋天生嘛。自从他上位,我们洪兴的规矩都变了。以前边个字头敢惹我们?现在倒好,连慈云山这种烂地方的扑街都敢跟我们叫板,还要我们亲自来收数,真是掉价!” “收声啦!”陈浩南低喝一声,环顾四周,“b哥说了,慈云山现在是胜天的地盘,那个大佬叫盛嘉豪,很能打,也很会搵钱。蒋先生的意思是,先礼后兵,探探他们的底。” 山鸡大笑著说道:“探底?南哥,你现在可是红棍!整个洪兴最能打的红棍!什么盛嘉豪,听都没听过,我看直接打进去,让他知道谁才是铜锣湾的揸fit人!” 陈浩南皱了皱眉:“b哥交代过,不要乱来。” 山鸡撇了撇嘴,显然並不在意大佬b的话,但也没再说什么。 谈笑间,一行五人已经走到月华街街角。 就在这时,焦皮盯著街角的报摊惊呼了一声:“咦?南哥,你们看,那不是《风月》吗?我昨天跑了好几个地方都卖光了!” 陈浩南等人顺著焦皮指的方向看去,一本《风月》摆在摊位正中。 焦皮搓了搓手,一脸猥琐,伸手就要拿,却被报摊佬一把拍开,神气十足道:“喂!靚仔,眼看手勿动啊!这本是非卖品!” 那报摊佬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头髮白了不少,平日大家都叫他白头佬。 焦皮火了,冲白头佬吼道:“叼你老母!摆出来不就是卖的?十蚊是吧?拿去!” 白头佬翻了翻眼道:“跟你说了不卖,听不懂人话啊?这是我自己的珍藏,镇摊之宝,明不明白?” 陈浩南、山鸡等人都有些懵。 这个老傢伙是怎么回事,这么神气这么拽?你就是个卖报纸的,谁给你的自信? 自从跟了大佬b,加入洪兴,什么时候还有做生意的敢对他们这样? 焦皮怒道:“老东西,你是不是想找死啊?信不信我掀了你的摊子?” 面对焦皮的威胁,白头佬不仅不害怕,甚至眼中还流露出希望他们赶紧动手之色,看得陈浩南、山鸡等人眉头大皱,简直快要怀疑人生。 这什么情况? 白头佬挺起胸膛,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你掀啊!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告诉你,这里是慈云山,是胜天的地盘!盛少罩著的!你们敢在这里搞事,保证你们走不出月华街!” 焦皮勃然大怒,一把將《风行》从白头佬手中夺走,大手一挥,將报摊上的杂誌呼啦到地上,跟著上前,一把拽著白头佬的衣领,將他拽了出来。 “我叼你老母!今天我就动你了,怎么样?叫你那个什么盛少出来啊!” “放开白头佬!” “你们这些烂仔,想做什么!” 这时,附近的商贩纷纷停下工作,朝这边看了过来,对陈浩南、山鸡等人怒目相向,有胆大的中年师奶更是大声吼道:“喂!你们是哪个字头的?敢来我们慈云山撒野?不知道这里是盛少的地盘吗?” “就是!快点放人!不然我们报警了!” “报警有什么用?直接叫天哥的人来!打死这帮扑街!” 有个领头的,其他人自然会跟上,纷纷喝骂起来。 陈浩南心中一惊,他实在是想不通,盛嘉豪明明跟他一样,一个嘴巴,两个眼睛,鼻子没多,耳朵没少,咋就卖货比他强,这管理更是在短时间就把慈云山经营成铁板一块。 周围商贩齐心,陈浩南、山鸡顿时落了下风。 那些商贩將陈浩南五人围在其中,不断压缩五人的空间,焦皮、大天二、包皮也慌了,从来只有他们跟商贩收保护费,什么时候自己反倒被围住? 陈浩南贵为洪兴新进红棍,面对一群商贩,能打更有自信逃,可单单被商贩围住这件事传出去,他才刚刚扎职以后还混个屁啊! 此刻,陈浩南脸色阴沉,咬牙道:“都给我让开!不然別怪我不客气!” 说完,衝著山鸡使了一个眼色,山鸡一把將白头佬拽了过来,左手擒住白头佬脖颈,右手在腰间一抚,一柄明晃晃的水果刀便拿在手上,指著压迫而来的商贩,满脸凶狠道:“谁再上前一步,我就捅死这个老东西!” 原本正缓缓前压的商贩见山鸡动了刀,一个个怎么来的,又怎么退,在距离五人六七米远的地方站定。 “住手!” 一声爆喝传来,人群分开一条路。 与此同时有小弟將这里的事情告诉阿基,阿基二话不说带著两个三个小弟直接就冲了过来。 商贩们见阿基赶来,纷纷让开。 “基哥来了!” “基哥,这帮外来的烂仔欺负白头佬!” 阿基面沉如水,目光如电,死死地盯住挟持著白头佬的山鸡,他的手已经不自觉的的摸在了刀上,道:“放开他。” 陈浩南见终於来了个管事的,心中反而鬆了口气,冷笑道:“终於来了个能说话的?” 只要有人管,不是面对这些羔羊商贩,他陈浩南就没有怕的,因为他来自洪兴,更因为现在扎职了红棍,自信哪怕面前是刀山火海,他也能闯过。 山鸡冷哼一声,一把推开白头佬。 阿基冷声道:“你们是边个?来我们慈云山搞事?” 山鸡一指陈浩南,叫道:“看清楚了!这位是洪兴新扎红棍,铜锣湾揸fit人,陈浩南!我们是奉龙头蒋先生的命令,来收数的!” 洪兴?!嘶!! 听到这个名號,那些商贩大惊失色,一个个情不自禁后退了数步,而听闻陈浩南更是洪兴的红棍,脸色愈发紧张。 没办法,人的名,树的影。 洪兴是什么,所有人都知道;红棍又是什么,所有人也知道。 他们更知道的是,先前陈浩南没出手,不是因为打不过,而是面对他们,压根不屑出手,心下也为阿基担心起来,招惹了洪兴,阿基再能打都不行。 不说那些商贩,哪怕是阿基带来的小弟,听到洪兴、红棍的名头,亦不由双腿打颤。 唯一例外是阿基,吊毛裹了一层红布难道就成了凤凰?在阿基眼里,陈浩南一天打不过他,就是一个吊毛,哪怕成了大陆元帅,那还是吊毛,最多加点尊重,变成大吊毛。 阿基看都未看山鸡,目光直视陈浩南,平静地说道:“洪兴红棍?很威风吗?上次在旺角,还不是被我打跑了?” 陈浩南一愣,他是知道阿基脑袋有些问题的,没想到问题这么严重。 他沉声道:“上次是上次,今时不同往日。我今天来,是代表洪兴,不是代表我自己。” 山鸡叫囂道:“没错!识相的,就叫你们大佬盛嘉豪滚出来!把慈云山的地盘乖乖交出来,再赔礼道歉,不然,我们洪兴的大军一到,踏平你们这个破地方!” 有过旺角街头上的衝突,山鸡可谓是恨透了盛嘉豪一伙人,陈浩南还没开口,他就抢著叫囂。 阿基死盯著陈浩南,道:“我大佬没空见你们。想收数?可以。按江湖规矩,单挑。你贏了我,慈云山隨你怎么样。你输了,就给我滚!” 当经济大潮来袭,原有的规矩就会崩坏,字头亦是如此,在五六十年代,字头规矩眾多,而那个时代的江湖人,也同样愿意遵守。 就拿单挑来讲,红棍是一定要对红棍的,要是对上四九仔,打输了一败涂地,还会成为四九仔扬名的垫脚石。 打贏了?也没有一点好处,旁人只会笑你自贱身份。 而四九仔,是没资格挑战红棍的,那是对红棍的羞辱,红棍根本不必理会,让小弟乱刀砍死四九仔都没人同情。 到了现如今这个时代,这些规矩除了老一辈还在坚守,年轻一辈早忘了七七八八,可他们也知道身份不对等,打贏打输都没好处。 阿基看著陈浩南,缓缓道:“我,胜天血杀堂堂主,阿基。” 听到阿基自报身份,山鸡一脸不屑道:“堂主?什么狗屁血杀堂,听都没听过!一个四九仔也敢挑战我们南哥?你配吗?” 面对山鸡的嘴臭,阿基语气依旧平淡,只是这脸,变得越来越黑。 “蒋天生没跟你们说,我大佬盛嘉豪一个月搵多少钱吗?” 陈浩南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点蒋天生还真没说。 阿基看到他们这表现,不耐烦的问道:“你们大佬没说,我来告诉你们。我大佬一个月,搵三百万!你们洪兴有哪个堂口能搵这么多?” 一个月搵三百万?! 陈浩南、山鸡闻言嚇了一大跳。 合著这几个扑街仔是在旺角卖皮具卖傻了? 开什么玩笑! 这年头月入三百万是什么概念? 就拿旺角最繁华的砵兰街来说,一个月保护费也才四五百万,而砵兰街就是一条商业街的极限,再没比这更多。 正是因为油水充足,至今没人能独霸砵兰街。 盛嘉豪不过是之前卖个皮革,外加守著慈云山这个破地儿,就他妈月入三百万? 山鸡没忍住,讥讽道,“吹牛不上税是吧?就凭你们?三百万?三百万越南盾吗?” 阿基摇头懒得搭理:“信不信由你。现在,你们打烂了白头佬的摊子,嚇到了街坊,怎么说?” 陈浩南皱著眉道:“一个破摊子而已,赔你就是了。” 阿基翻著眼道:“赔?说得轻巧。白头佬的摊子,加上精神损失费,十万块。拿钱出来,你们可以走。” 山鸡、焦皮等人勃然大怒。 山鸡吼道:“十万块?你怎么不去抢!你当我傻啊!” 陈浩南脸色微变,道:“我们是洪兴,不是来跟你讲价的。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改天,我会亲自来拜会你们大佬。” 说完,他转身就准备带人离开。在他看来,自己已经给足了对方面子,一个新字头,不敢不接。 阿基微眯著眼,看著陈浩南准备离去的身影,心里想著自己刚才是不是太衝动了。 陈浩南现在身份不同了,是洪兴红棍,代表著的更是龙头,万一真的引起纷爭,难道还真能跟洪兴开战? 胜天才多少人?洪兴有多少人?根本没得打。 他自己倒是不怕,大不了一死嘛,屋邨飞仔的命不值钱,可他怕连累胜天,因此陈浩天撂下一句狠话,明明应该拦下让他们赔偿的,阿基却没再多说。 这时,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传了过来:“我让你走了吗?” 原本已经抬脚的陈浩南、山鸡等人,闻言不由愣住。 循著声音望去,人群自动散开,一个面容清秀,身穿白色衬衫的少年出现,他左手拿著一本厚重书籍,右手拿著一支钢笔,正在书上写写画画,即便开口,也未停下学习,朝他们走来,眼睛却是抬都未抬,目不转睛的盯著书籍,全神贯注的学习。 周围商贩神色为之一变,纷纷开口道:“盛少!” “盛少来了!” “盛少,这帮洪兴的烂仔来搞事!” 阿基看到来人,紧绷的脸瞬间放鬆,恭敬地低下头:“天哥。” 盛嘉豪“嗯”了一声,脚步未停,依旧低头看著书,仿佛眼前剑拔弩张的气氛与他无关。他走到阿基身边,才终於合上书,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陈浩南身上。 “洪兴红棍,陈浩南?”盛嘉豪的语气很淡,听不出喜怒。 陈浩南瞳孔微微一缩。 眼前的少年,正是盛嘉豪! 他比上次在旺角见到时,似乎又多了一份从容和……压迫感。 那是一种源於自信,源於掌控一切的气场。 “盛嘉豪。”陈浩南沉声应道。 盛嘉豪笑了笑,將手中的书和笔递给身旁的小弟,然后缓步走到白头佬被掀翻的报摊前,弯下腰,亲手將散落在地上的报纸杂誌一本本捡起来,拍掉上面的灰尘,重新码放整齐。 整个过程,他一言不发。 月华街的夜市,此刻竟是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默默收拾著摊位的少年身上。 陈浩南、山鸡等人面面相覷,完全搞不懂盛嘉豪在做什么。 这是大佬该干的事? 直到將最后一本杂誌放好,盛嘉豪才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看著陈浩南,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陈浩南,你知不知道,白头佬每个月要交多少保护费给我们胜天?” 陈浩南没说话。 盛嘉豪伸出一根手指:“一百蚊。” 他隨即又道:“整个慈云山,像白头佬这样的摊贩,有几百个。他们每个月交的钱,加起来还不够我请兄弟们吃一顿饭。但我盛嘉豪,收了他们的钱,就要保他们的平安。这是规矩。” “今天,你的人,掀了我的摊,打了我的小弟,还想就这么一走了之?” 盛嘉豪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股寒意,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降了几度。 “你想怎么样?”陈浩南握紧了拳头。 盛嘉豪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赔钱。白头佬的摊子,加上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二十万,一分不能少。” “第二,”盛嘉豪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你,陈浩南,洪兴的红棍,亲自跟白头佬,还有慈云山的街坊们,鞠躬道歉。” “你说什么?!”山鸡第一个跳了起来,指著盛嘉豪破口大骂,“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让我南哥道歉?你是不是疯了!” 陈浩南的脸色也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赔钱,他可以接受。 但让他,洪兴的红棍,给一个报摊佬鞠躬道歉?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传出去,他陈浩南就成了全港的笑话,洪兴的脸也会被他丟尽! 盛嘉豪仿佛没听到山鸡的叫骂,只是静静地看著陈浩南,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盛嘉豪,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要么,照我说的做。要么,你们五个人,今天谁都別想完整地走出慈云山。” 话音落下,阿基和他身后的胜天小弟,齐刷刷地从腰间抽出了傢伙。 月华街上,寒光闪烁! 第16章 妥妥南 “豪哥,算啦算啦,我倒霉,我认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山鸡大笑道:“吶,你听到了,不是我们不想赔,是人家不要!” 盛嘉豪道:“他要不要不重要,关键这是我立下的规矩,既然跟我签了合同,那我就要履行自己的职责,这个钱,你们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山鸡勃然大怒,爆喝道:“我就是不给,你吹得我涨咩?!想扣下我们啊?信不信只要我们十二点没回去, b哥就会立马带人踩入你个场?” “你大我啊?你试下踏出这一步!睇我敢唔敢留你!” “试就试!谁怕谁!有本事你就斩死我!” 阿基挺身而出,冷笑道:“山鸡,就你,也配得上让我大佬动手?我就能收拾掉你!” “扑街,你找死!我先教训你,再教训你大佬!” 陈浩南没阻止,盛嘉豪更没,这一仗势在必行,也不需要他人开口,围观的商贩便自动散开,给阿基、山鸡空出一个单挑的舞台。 “今日就让我教番你几招,改日见到我,记得绕路走!” 山鸡將水果刀递给身旁的焦皮,迈著虚浮的步伐,挥舞著王八拳,朝阿基攻去,这傢伙一没怎么打过拳,二没练过武,打架就是靠蛮力加狠劲儿,怎么可能是阿基的对手? 实际上,从山鸡一出手,阿基就没有丁点儿兴趣,跟这样的傢伙对打,完全是在侮辱自己。 眼见山鸡一拳挥来,阿基侧身避开,跟著右腿朝山鸡腹部猛地一记弹踢!山鸡顿觉腹部一阵绞痛,人更是连退数步,快要倒地。 陈浩南、焦皮等人骇然变色。 不好!! 阿基不给山鸡任何反应时间,一个闪掠,追身上前,一把掐住山鸡脖颈,膝盖弓起,抓著山鸡脖子朝膝盖猛烈一撞, 咔嚓! 鼻樑骨断裂,鲜血飈溅。 阿基隨手丟开山鸡,任由山鸡鼻血满脸,他则像个没事人般,重新站了回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乾净利落,攻击动作一气呵成,连三秒都未用到,战斗便已结束,只留下山鸡满脸鼻血的哇哇大叫。 “山鸡!!” 陈浩南、焦皮等人立刻赶上,心下惊骇,他没想到盛嘉豪等人如此有实力而且有实力也就算了,下手还如此果决狠辣,完全没有因为他陈浩南扎制洪兴红棍而有任何留手,这才最恐怖。 陈浩南迅速检查了下山鸡的伤口,鼻樑断掉,所幸不算致命。 陈浩南站起,一指盛嘉豪,喝道:“盛嘉豪,你不是想要我们赔吗?可以!有种就跟我打!就你跟我,只抽,只要你能贏,我就赔!!” 盛嘉豪道:“行,一会別后悔就好。” “看下谁先后悔!!” 陈浩南扭动了下脖颈,咬牙道,跟著將外衣脱掉,一把將衬衫撕下,露出狰狞的青色狼头纹身,八块腹肌更是彰显著无与伦比的爆发力。 焦皮凶狠道:“大佬,打到个扑街他老母都唔认得!!” 大天二、包皮亦是叫囂,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而胜天以及围观的商贩,除了阿基神色自若,其他人皆是面露忧色,低声道:“豪哥这次太鲁莽了,洪兴可不好招惹。” “谁说不是?要是伤了洪兴的人,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次麻烦大了!” 低低的议论声中,盛嘉豪、陈浩南各自向前两步。 互相对视过后,陈浩南眼神一凛,骤然发难,闪步欺身,一记直拳横衝盛嘉豪鼻樑。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既然阿基伤了山鸡鼻樑,那他陈浩南就从盛嘉豪身上取回来。 但是很可惜,他还不够快。 盛嘉豪起手,闪电朝陈浩南拳头一拍,发出“啪”的一声炸响,瞬间欺身而近,右脚定死在地面,跟著一个侧扭,肩膀微微下沉,迅如闪电的朝陈浩南胸膛撞去。 贴山靠! 这正是蔡李佛中名气大如天,却鲜有人亲眼一见的终极杀招。 陈浩南骇然变色,只觉胸口似有千斤重石压上,胸痛如绞,与此同时,整个人瞬间被轰飞。 阿基眼睛大亮,情不自禁的惊呼:“好犀利!!” 盛嘉豪的蔡李佛拳已至宗师级,但也就是个级別名称,跟歷史上那些声名远赫的大宗师相比,尚有些差距,因为盛嘉豪用的还是前人的东西,尚未领悟出自己的道,不然他就能在蔡李佛拳前面加上自己的姓。 不过用来对付陈浩南这种蛊惑仔绰绰有余。 一击得手,盛嘉豪再度欺身而上,蔡李佛拳特点本就是动作简洁、长短相兼、发劲迅猛,而接下来的进攻中,盛嘉豪將这十二个字发挥到了极致,进攻宛如疾风暴雨一般,快到难以看清。 虽然陈浩南偶尔也能还击,但两者实力相差太远。 落在围观眾人眼中,完全是陈浩南被动挨打,盛嘉豪对之狂 k,这不是单挑,而是盛嘉豪对陈浩南单方面的碾压、屠杀。 若非陈浩南血厚,早就倒下了。 焦皮、大天二、包皮三人目瞪口呆,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陈浩南出手,居然也跟山鸡没什么区別。 就连山鸡,也忘了疼痛,惊讶的瞪大眼睛,张大嘴巴,不能相信的道:“吊李滷味,假的吧?盛嘉豪几时变得那么好打?” 胜天那些小弟目瞪口呆,围观的人们亦是惊得说不出话。 他们知道盛嘉豪的实力强横,但没想到能强到这种地步。 洪兴在整个港岛也属於排名靠前的社团,他们的红棍不一定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但实力绝对不弱。 现在陈浩南这个新扎职不久的红棍,居然完全不是盛嘉豪的对手,不,说对手都侮辱了“对手”这两个字,更侮辱了盛嘉豪。 这完全是单方面的吊打。 碾压局! 连洪兴红棍都被吊打,豪哥到底是有多强? 盛嘉豪、陈浩南的交手极快,拳影宛如电光火石,才短短三分钟,陈浩南浑身已经满是淤青、红肿,那张还能称得上“俊秀”的脸,溅满了血。 山鸡鼻樑被阿基打断,而他这个山鸡大佬的鼻樑,同样被盛嘉豪打断。 可陈浩南还在坚持! 因为惊惧。 蒋天生给他的任务是收服盛嘉豪,但说著说著动起了手,动手就算了,可盛嘉豪的实力完全超出了陈浩南的想像,拿不下。 他惊惧的是,今日这一战他要输了,必定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江湖。 他陈浩南,才扎职的红棍,居然败给了一个初出茅庐的屋邨飞仔?日后他陈浩南还怎么在江湖上混,这更大大丟了洪兴的名號,后果之严重,难以想像。 陈浩南心下已经后悔,为何自己这么鲁莽,隨隨便便就跟盛嘉豪单挑。 “砰!砰!!” 陈浩南本就不是盛嘉豪的对手,现在他思绪杂乱,那就更被盛嘉豪吊锤,闪电般两脚弹踢几乎不分前后轰在陈浩南双膝,他倒飞而出,跪倒在地。 “妥了,妥了,別打我了!” “大佬!!” 山鸡、蕉皮等人目眥欲裂,一拥而上,簇拥在陈浩南四下,而陈浩南抬著头,死死瞪视著盛嘉豪,只觉喉咙一咸,顿时喷出一大口鲜血。 內伤! 胜天小弟从目瞪口呆中回过神,眼见陈浩南被盛嘉豪锤成这样,自信心爆棚,气势大涨! 洪兴?红棍? 那又怎么样? 照样不是豪哥的对手,洪兴也没想像中那么恐怖嘛。 “豪哥!豪哥!豪哥!!” 气势大涨的胜天成员,一个个兴奋的嗷嗷叫,口中高呼著盛嘉豪的名字,再看向陈浩南、蕉皮等人,已经没有了先前才听洪兴名號时的惧怕。 山鸡咬牙道:“飞!仔!豪!!” 喝骂过后,便想朝盛嘉豪杀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无论如何都要给大佬报仇,陈浩南对他来说,不单单是他大佬这么简单,更是打小一块长大的生死兄弟。 “就知道你班扑街输不起!” 阿基岂会给山鸡任何机会,一个闪身,横亘在盛嘉豪身前,抬脚正中山鸡胸口,山鸡顿时被踹飞,肋骨断了几根,同时吐血。 蕉皮、大天二、包皮眼睛充血,怒不可遏。 “停手!!” 陈浩南就像是一头髮怒的雄狮,面容狰狞的呵斥住三个小弟,咬牙道:“谁说我们洪兴输不起的?焦皮,攞银包!” “二十万没有,但是你的规矩三倍赔偿,我照给!” 蕉皮怒不可遏,可大佬的话却不得不听,从钱包掏出十来张千元大钞,生硬的塞到全身颤抖的白头佬手中。 盛嘉豪笑著拍了拍手,道:“浩南,扎了红棍之后,果然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陈浩南没搭理,只咬牙道:“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吧?” 盛嘉豪道:“当然,只要不搞事,以后隨时可以过来完。” “好!”陈浩南盯著盛嘉豪,咬牙道,“山水有相逢,蒋生的话你最好认真考虑一下!” 说罢,陈浩南、山鸡等人狼狈离开。 翠屏街上,四下商贩全都看向了盛嘉豪,没人说话,闹哄哄的夜场,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盛嘉豪环视了四周一圈,道:“跟你们签合同时已经说过,只要签了合同,你们的安全问题就会由胜天负责,正常的收租我不会去管,但要是有外面的人过来搞事,你们儘管和我说。” “只要胜天没倒下,谁也別想把手脚伸进来!!” 一字一顿,宛如惊雷。 “啪!!” 也不知是谁拍了一下,然后所有安静看著盛嘉豪的商贩,全都热烈的鼓掌,宛如雷轰,而胜天的小弟们早已是满眼狂热,恨不能为盛嘉豪上刀山下油锅。 这一刻,盛嘉豪在他们心中定下了標杆:只要有他盛嘉豪在,哪怕对手是洪兴,他们都不怕! 讲完话,盛嘉豪挥了挥手,所有人敢做什么做什么,翠屏街很快就恢復了往日的喧闹,而今夜他们聊天打屁的核心,无疑就是盛嘉豪硬刚洪兴,力挫洪兴红棍。 在眾人准备散场的时候,盛嘉豪叫住了阿基:“阿基,你留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阿基一愣,旋即意识到什么。 盛嘉豪已经朝远处走去。 阿基赶忙追赶上去,面色一阵红一阵青,极为纠结,不等盛嘉豪开口,便低著头闷声说道:“豪哥,我错了。” 盛嘉豪面无表情,道:“哦,那你说说,自己错在哪里?” 阿基道:“我不应该在陈浩南他们面前暴露我们的收入,也不该擅自挑衅洪兴。” “收入的事,不算是大问题,我们做的红火,外面的人只要稍微调查一下,就能猜出我们的收入。” 盛嘉豪一边走,一边道:“你最大的错在於没有做好十足的准备,就擅自挑衅洪兴,我们现在的实力还不够强,跟洪兴硬碰硬的话,输的机率太高了,所以你以后做事之前,要先想清楚。 要么不做,要么直接把事情做绝,让敌人永远翻不了身。 再说了,別人踩过界,做错事,你不打过去,不按自己的规矩做,那『胜天』这个字头就不值钱了,谁还会跟?要跟我都不跟。 记住,一个字头,小不要紧,可要没了精气神,那就永世不得翻身。 好好想想吧,以后我们的生意会越做越大,不能再只盯著眼前的一亩三分地。 一时的义气之爭有什么意思? 等我们做大做强后,你信不信只要你一句话,蒋天生就能把陈浩南送到你面前,让他磕头认错?” 阿基面露羞愧,似乎要把牙齿咬碎,沉声道:“我知道了,大佬,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在我们的胜天强大到能跟洪兴开战之前,我不会再擅自挑衅。” 盛嘉豪拍了拍阿基的肩膀,没再多说。 信任,本就不必说。 像洪兴这种万人大字头,在江湖上本就威望极重,而陈浩南作为洪兴的红棍,铜锣湾大佬 b麾下头马,第一打仔,居然被一个飞仔击败。 这样的新闻,无疑就是江湖的头条热搜。 就在陈浩南、山鸡兄弟五人狼狈离开翠屏街后,盛嘉豪、阿基分別击败陈浩南、山鸡的事,就像是插上了翅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整个江湖。 山鸡不过是四九仔,跟陈浩南这红棍完全无法相提並论,因此江湖人的注意力主要还是集中在盛嘉豪身上。 第17章 王宝 旺角,砵兰街。 这个港岛最出名的红灯区,字头林立,龙蛇混杂,许多大字头都在这里设有堂口,新记有五虎之一的王宝,洪兴就有旺角堂主十三妹,靚坤今夜就在十三妹的按摩店消费。 他捏了脚,看中了给自己捏脚的小妹,正要將人带走,一个小弟急匆匆的赶来,口中还在大叫:“大佬、大佬!出大事了!” 啪!! 靚坤反手就是一巴掌,將小弟扇翻在地,骂道:“出你老母,你大佬我还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再说了,我又还没聋,你用得著喊那么大声吗?” 巴闭被斩,他平白无故损失了两千万,火气本来就旺,再加上甩锅大佬 b失败,火气更是旺到肝疼。 原本靚坤性格就喜怒无常,现在更是暴躁。 红棍傻强站在门口,没有开口,对大佬的喜怒无常、神神叨叨,早就习以为常了。 被打小弟一脸懵,瑟瑟发抖的站了起来,不知道自己是该讲还是不该。 啪! 靚坤反手又是一巴掌,恼火道:“你哑巴了?该说话的时候不说,不该说话的时候又喊得那么大声。” 那个小弟差点儿没被嚇尿,赶忙將翠屏街的事情讲了一遍。 靚坤听罢眼睛大瞪,叫道:“你都痴线的,飞仔豪敢跟洪兴对著干?他脑子被门夹了?就他身边那大猫小猫两三只,也敢和洪兴唱对台戏?说大话你也编好一点啊!” 一边说话,一边猛地抬手。 那个小弟嚇得两条腿发软,差点儿没倒在地上,以为大佬又要打自己,却没想到靚坤手抬的凶猛,落得却温柔。 “你怕什么?” “大佬,我不是怕,我说的都是真的!” 靚坤轻拍自己小弟肩膀,贱笑道,“好,我就信你一回,顶你个肺,等了那么久,总算听到一条好消息了!” “傻强,走!等蒋生召唤。” “阿 b,靚仔南,一件小小的事情都能搞砸,这次我看你们怎么跟社团交代!事情办砸了不要紧,但洪兴的招牌不能丟!红棍?我呸!” 陈浩南打输对洪兴有没有影响? 当然有,还非常大,可靚坤自己跟大佬 b有仇,他才不管你陈浩南打输对洪兴有多糟糕的影响,此时要不痛打落水狗,他就不是靚坤了。 他骚操作还挺多,一方面准备蒋天生召开洪兴大会,另外一方面则让人到处宣扬此事。 靚仔南本是陈浩南的花名,可他打输,那你这靚仔是真不够靚,不如让给盛嘉豪啦。 就在靚坤暗中推波助澜下,江湖上不少人还真认同了这点。 盛嘉豪再不是飞仔豪,而是靚仔天,陈浩南飞仔南之名,没人敢在他面前说,可在他背后可就敢这么揶揄嘲讽。 ----------------- 尖东,一家高档夜总会。 这是和胜和的地盘。 王宝, 42岁,可他年仅 22岁便立下和胜和字头,钵兰街可是龙爭虎斗之地,大大小小在钵兰街搵食的社团不下一百个,当年王宝为了抢下钵兰街的一条巷子,直接拿起双刀,手起刀落,手起刀落,眼睛都干了,血战三天三夜。 插旗,也是有规矩讲的。 第三十一章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无主之地,谁都能进去插旗,字头太多,那怎么办?简单,打咯!只要你能在这个地盘硬抗三天,抵挡住其他字头的衝击,那就算插旗成功。 这地盘就是你的,插旗规矩,哪怕是到了现在,也仍旧存在,所有字头都认。 大家出来混,搏命是一定的,可归根结底还是求財,打输就要认,不然你三天两头就来找茬,那还怎么开门做生意,难不成真要逼对方將你赶尽杀绝? 和胜和字头能立,凭藉的就是王宝的狠,以及他的刀。 以至於现在江湖上流传著一句话——钵兰街王宝巷乱不乱十二点以后王宝说了算! 这天上午,坐馆王宝閒来无事,便到自己的夜总会看看,顺便看下公司的帐。 王宝正查帐呢,他的心腹长毛就火急火燎的衝进了办公室,看得王宝一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 “那么慌张干嘛?” “大佬,出大事了!” 长毛大口出气。 王宝起身帮长毛倒了一杯茶笑道:“咩大事也不能打扰大哥我查帐啊,快坐下,饮一杯红茶润润喉咙,慢慢讲啦。” 长毛大大喝了一口茶,长出一口气,眼睛放光道:“慈云山那个想跟你的飞仔,还记得吗?” 王宝回忆了一下后,点点头:“你是说那个染著一头黄毛,身手还不错的飞仔?” 长毛用力的点了点头,道:“你之前不是跟他说,只要他能独霸月华街,就收他入门嘛?那傢伙失败了,而且转头就跟了另一个人,这人叫盛嘉豪,外面的人都叫他飞仔豪,这些天他带著黄毛他们做了些事情。” 紧跟著,长毛迅速將盛嘉豪斩巴闭、击败洪兴新晋红棍的事情讲了一遍。 王宝眼眸精光闪烁,不由嘆道:“有点意思,现在会用脑的古惑仔不多了。” 长毛也跟著嘆道:“是啊,黄毛那人我是知道的,如果不是能在武力上能胜过他的,他绝对不会心甘情愿的给人当小弟。 只是没想到这个飞仔豪不仅能打,脑子也灵活,还搞出了全港第一份咸.湿杂誌,一本十块,我挑!全港的麻甩佬那么多,就算只有一半的人买他的杂誌,他都能赚到笑!” 王宝对长毛的话深以为然。 他虽然对咸.湿杂誌不感兴趣,但也听说过《风月》,没办法,这本杂誌卖的实在太火爆,开行业之先河,首刊更是被炒到了 20块一本,简直夸张。 “你確定这份杂誌是飞仔豪搞出来的?” “当然確定!我找人打听过了,而且我大致算了下他们的收入,保守估计,他每个月至少能搵 50万,现在这本杂誌还搞什么限量发售,价格已经被炒得飞起,等下一期出街,说不定这个数字还要翻一番! 大佬,我这里有个想法,您听一下?” 王宝眉头微皱,道:“有话就直说,別拐弯抹角。” 长毛道:“大哥,这么醒目的后生仔当然要加入我们和胜和啦,我们要不出手,其他字头也会出手,而且阿基之前就答应了来我们和胜和,虽然还没正式开香堂,但这年头哪还讲究那么多大,口头上的约定,也同样算数。 我们完全可以用这个藉口,將飞仔豪一起拿下。 他能打又有脑,我们字头就缺这样的人才,这可是壮大我们和胜和的好机会!” 王宝摇了摇头,道:“你怎么收服他呀?这个后生仔头脑那么灵活,想要收服他?哪有这么简单!” 长毛道:“我当然不行,可要是大佬你出马就一定行!现在整个江湖有谁不知道您的威名啊!” “我们就还跟以前一样,先礼后兵,不同意就打,打到他服为止。” “和胜和怎么立起来的?靠的不是人多,而是够狠。” “像靚仔天这种人才,连蒋天生都起了招揽之心,洪兴本就势大,再让蒋天生得手,蒋天生岂不是如虎添翼?蒋天生这个人別的不论,看人还是很准的。” 王宝思考数秒,虎眼精光一闪。 他已经做了决定! ......... 盛嘉豪击败陈浩南数天以后,靚坤失算了,因为蒋天生没有第一时间召开洪兴大会,过了几天才召开。 洪兴总部。 会议室中,云烟繚绕,暗红色灯光下,像靚坤、大佬 b、韩宾、十三妹、太子等各个堂主分坐在会议桌两侧,各自的小弟也来了不少,但他们没资格上桌。 陈浩南、大飞、傻强、山鸡等人都在各自大佬身后,或站或坐。 蒋天生还没来。 靚坤一脸阴阳怪气的將腿搭在桌子上:“靚仔南,你们搞咩啊?叫你们过来是开会的,不是搞什么化妆舞会,打扮成这样,正小丑!” 闻言陈浩南脸色铁青,拳头捏得直响,山鸡则是瞬间暴走,直接衝到靚坤面前,叫道:“你讲咩啊,我们喜欢怎么打扮,关你叉事?” 靚坤將腿收回,缓缓站起,皮笑肉不笑道:“你大佬有没告诉你,洪兴是有规矩的,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在跟我说话?” 啪!! 忽然! 靚坤衝著山鸡左脸,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得山鸡一阵懵,脸上立刻出现几道红印。 靚坤脸色骤然变得森寒,一把掐住山鸡脖子,狞声道:“做小的,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信不信就算我打死你,都没人敢说什么!” “你们墮了字头招牌的事,我都还没计较,现在还敢在我面前叫囂?教你一招,办砸了事情,就好好的待在角落当个缩头乌龟!” “正废柴!!” 说罢,將山鸡朝地上用力一甩,山鸡重重摔在地上,剧烈咳嗽起来。 大佬 b脸色铁青,愤怒的瞪著靚坤。 焦皮、大天二等人冲了上去,扶起山鸡后,就要朝靚坤出手。 没等他们行动,就听大佬 b厉喝道:“住手!还嫌不够丟人?!全都给我滚回来!” 山鸡、焦皮等人这才满脸不甘的退了回来。 大佬 b冲靚坤咬牙道:“靚坤,我的人就算做错,也应该我来教,何时轮到你?” 靚坤一摊手,抖动身体道:“ b哥,我都已经教他做人啦,你现在才说?那怎么办,大不了让他再打回来咯。还有啊,护短也不是这么护的,靚仔南现在是丟了整个字头的脸,我作为洪兴的堂主之一,教他点规矩没问题吧?” 第18章 那就一个字 ——死嘍 大佬 b气的无话可说。 就在这时,蒋天生推门而入。 眾人全都起身。 蒋天生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朝两侧微微挥手,轻声道:“大家都坐下吧,都是自己人没必要搞那么多规矩。” 眾人全都坐下,除了大佬 b以及陈浩南、山鸡等人。 大佬 b低头,一脸羞愧道:“蒋生,浩南办事不利,没有完成你交代的任务!” 靚坤阴阳怪气的叫道:“就这样?你怎么不说说靚仔南还跟飞仔豪动手了?刚扎职的红棍,输给一个名不经传的飞仔,整个洪兴的面都让他丟光了!” 大佬 b怨恨的瞪了靚坤一眼,道:“靚坤,你是不是想找事?” 靚坤无辜道:“ b哥你不是吧,我实话实说而已,这都不准?你比英女皇都凶啊。” “好啦。”蒋天生开口,道,“先別吵,事情我只知道大概,具体还不清楚,浩南,你將当时的情况,详细说一遍。” “是,蒋生。” 陈浩南不敢隱瞒,更不敢夸大,详细的將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听得在场十二个堂主面面相覷。 就连靚坤都忍不住嘀咕道:“叼,那条粉肠有那么犀利吗?” 蒋天生装作没有听到靚坤的嘀咕,感慨道:“有头脑,身手又不差,这样的年轻人迟早会出头,这次我们洪兴的算是帮他扬名了。” 陈浩南听到蒋天生这么说,陈浩南愈发羞愧了。 大佬 b道:“蒋生,浩南打输是他技不如人,这没什么可说的,但洪兴的面子不能丟,传扬出去,外面或许会认为我们洪兴没人。” 一旁的太子听到这话,顿时来了精神,兴奋道:“要打架?我来!蒋生,你一句话,今晚我就扫了飞仔豪的场!” 太子,这傢伙是洪兴战神,对赚钱什么的都不感兴趣,就对打架感兴趣。 其他堂主纷纷开口,扬言要狠狠收拾盛嘉豪。 蒋天生摇头道:“我们洪兴单挑打输了,回头就召集人马扫別人的场?传出去,江湖上的朋友又会怎么看我们洪兴?只会说我们洪兴没气量,打输不认,以大欺小,以多欺少。” 一番话说得现场鸦雀无声,先前扬言要狠狠教训盛嘉豪的堂主们,全都沉默了。 蒋天生笑了笑,道:“还是那句话,我很中意这个后生仔,还是希望他能过档我们洪兴,这样的人才我们不收,就会被其他的社团抢走,到时更麻烦。” 大佬 b愣住,道:“蒋生,你是说……” 蒋天生微微一笑,道:“我会亲自和他谈谈,也彰显一下我们洪兴的诚意。”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轰! 在场所有人全都倒吸凉气,简直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堂堂洪兴龙头居然要屈尊跟区区一个飞仔见面,劝他过档? 开什么玩笑。 什么时候,一个飞仔值得这么大费周章吗? 蒋天生亲自出面劝说过档的情况,以前当然也有,可蒋对象是谁? 韩宾! 太子! 全是揸 fit人级別的强者,再没第三人有此待遇。 盛嘉豪是第三个。 陈浩南震惊之余,更是羞愧的满脸涨红,恨不能找个老鼠洞钻进去。 单挑输了非但不能报仇,自家社团龙头居然还要亲自出面,这让其他人会怎么想他陈浩南? 所有人都知盛嘉豪在蒋天生心中是什么地位,你陈浩南就是不如。 大佬 b没忍住,道:“蒋生,这样是不是太看得起他了?要不还是我去吧!” 蒋天生轻笑道:“只要有利於洪兴发展,我见见他又何妨?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蒋天生一言而决,其他人就算有想法,也只能憋在心里。 ......... 时间匆匆,转眼已经过了两个星期。 这两个星期,由於盛嘉豪的一番炒杂誌操作,令《风月》热度居高不下,足足持续了一周,第二期十二万册上市,再度卖爆,还不是一般的小爆。 周五上市才八个小时,就全都卖光,盛嘉豪还是低估了杂誌热度,这令盛嘉豪不得不稍微改变策略,第二天又加印了五万册。 他的確想培养港岛咸.湿佬的付费习惯,可十五万册能培养,他怎么会选择十二万册? 盛嘉豪又不是笨蛋,怎会有钱都不赚? 《风月》第二期加印,第三、第四期印刷计划隨之改变,各加五万册,来到了二十万册,第三期昨日已经上市,热度跟第二期相比弱了不少,一天才卖八万册。 这同样在盛嘉豪预料之中,没人可以一直狂热,很正常,只要下期杂誌上市前卖光就行。 盛嘉豪可记得,前世《龙虎豹》最高单册销量可是达到了二十五万册。 相比《龙虎豹》,《风月》製作更精良,《龙虎豹》都能做到的成绩,《风月》没可能做不到,只不过是时间早晚,《风月》的巔峰远远还未来到。 杨度作为杂誌的掌舵人,已经开始跟gg商接触,这同样是一笔不菲的收入,要运营得当,利润甚至能超过杂誌本身。 三期杂誌,分別是十万册、十七万册、二十万册,共计四十七万册,隨著印刷量增大,单册印刷的成本也降低不少,平均下来,单册利润达到了惊人的五块一。 也就是说,三期《风月》就给盛嘉豪带来了 240万净利润! 顺便一提,占米炒热《风月》首刊时还发生了一些趣事,盛嘉豪给他定下最高回收价格是五十块一本,其他人看到有利可图,集体跟上,最终將首刊炒到了 25块! 而这时,占米花光盛嘉豪给的十万经费,瀟洒离场,没有了冤大头,那些炒杂誌的贪心佬亏了个血本无归。 杂誌就是杂誌,不可能跟 aj相提並论,一旦像占米这样的“大资本”退场,整个炒杂誌市场便瞬间崩盘。 盛嘉豪一点也不同情。 目前来说,杂誌收入是盛嘉豪財富来源大头,可並不是唯一,斩下巴闭后,盛嘉豪拿下了巴闭的地盘,整个慈云山,共计五条街,又收上来 40万。 这 40万,其中 20万花在胜天成员身上,阿基、占米等人各拿数万,再扣除乱七八糟的成本,到盛嘉豪手里还有 60万。 也就说,仅仅三个星期,盛嘉豪就已经赚到了 300万。 这就是他的第一桶金! 第三十三章咸湿大王 有了第一桶金,盛嘉豪便开始走第二步,他心中已经有了模糊的创业想法,但是想法变成现实前,他必须做一下市场调研。 於是,趁著周六、周日,盛嘉豪带著占米,先在观塘区逛了一天。 观塘位於九龙半岛东部,开发的比较早,形成了大片大片的工业区,在这里,各种工厂都有,服装、鞋厂、家具、药品、橡胶製品、印刷业等等。 现在经济不大好,正处於港岛经济震盪周期的低谷,从明后两年开始,港岛將迎来长达十余年的黄金时代,直至 98年金融危机来袭。 不少工厂资金断流,要么倒闭,要么处於倒闭的边缘。 这很糟糕,但却是盛嘉豪的机会。 周六逛完了观塘工业区,盛嘉豪又带著占米来到油尖旺,作为港岛最繁华的地区之一,这里最早感受到经济的復甦,街道旁店铺林立,人声鼎沸。 慈云山屋邨只是喧闹,这里才叫繁荣。 旺角,花园街。 咖啡厅。 此时已经是下午五点,盛嘉豪带著占米转了快一整天,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这才到咖啡厅休息。 占米叫了杯冷饮。 他全身汗湿,背靠座椅,吐槽道:“大佬,下次这种事情,你还是带阿基去吧,我这体质实在是扛不住你这么造。” “真是见鬼,都累的直喘气了,你连汗都没流几滴!大佬,你坦白同我讲,其实你是外星来的吧?” 盛嘉豪翻了翻眼,道:“少给我胡扯,你就是太弱了,回头叫上乌蝇跟阿华,给我好好锻炼锻炼,別哪天赚到钱想花,身体却扛不住!” “哦~我儘量吧!” “是必须!我会监督你们的!行了,跟我说说最近的情况,公司里没遇到麻烦吧?” 一听盛嘉豪询问正事,占米立刻坐正身体,正色道:“没有,不但没麻烦,甚至还平静的有些过分,上次你把洪兴的赶走了,其他的小社团见洪兴都没占到便宜,自然不敢再瞎搞。” 盛嘉豪一笑,这就是立威的好处,单从这点来说,陈浩南作为工具人还是很有用的。 有好消息,就有坏消息。 慈云山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早已汹涌澎湃,最近道上最轰动的传闻莫过於和胜和、洪兴两大字头坐馆同时对外发话,说自己对盛嘉豪很感兴趣,要將其收入门下。 这就玩大啦。 在所有人看来,他们不知道蒋天生、王宝这龙爭虎斗最终结果会怎样,但盛嘉豪的结局已经註定,要么过档和胜和,要么过档洪兴,没有第三种可能。 有? 那就一个字——死嘍。 这些事,占米自然也知道,心下也颇为忐忑不安。 难道说胜天这艘小船还未来得及起航,就要被拍死在惊涛骇浪中了吗? 这绝对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但很可惜,最终结果不会因为他的想法而有任何改变。 盛嘉豪看了眼占米,道:“怎么?有想到什么事了?” 占米摇了摇头,苦笑道:“大佬,昨天那个长毛又过来了,想要跟你谈谈,还说你要是再拒绝的话,他们大佬就会亲自过来,这摆明了是要以势压人!” 盛嘉豪笑了笑,道:“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不管是洪兴也好,和胜和也罢,我会处理好,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占米点了点头,跟著轻嘆道:“知道了,不过大佬你要有事情的话,记得跟我们说,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扛!” 盛嘉豪道:“放心吧,我还没垮,怎么也轮不到你们,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能给你赚更多的钱吗?” 占米摇头。 盛嘉豪道:“这不就是咯,努力赚钱,其他的我自有办法解决。” 占米点头道:“我知道了大佬。” 盛嘉豪道:“说回正经事吧,你跟我跑了这么久,有没什么发现?。” 正经事?合著被几个社团盯著就不算正经事? 拜託啊大佬,洪兴、和胜和两大字头为了你龙爭虎斗,蒋天生、王宝更是一副要么你过档,要么就去死的態度,在你眼里,这居然是小事? 要不要那么镇定啊! 占米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大佬你是在做市场调研,想看看有没什么商机吧?” 盛嘉豪点头,道:“没错,那你发现商机了吗?” “额,还真没有!” 占米摇了摇头,道:大佬,你还是直接告诉我谜底吧!!” 第19章 神经大条 占米求知若渴的看著盛嘉豪。 盛嘉豪也不吊占米胃口,道:“我至少看到了十二个商机,其中十个需要大资金,暂时无法启动。剩下两个,一个是做假货,或者说 a货,运动鞋、服装、腕錶、香水,只要是奢侈品,全都可以做。” “第二个,房中用品,先从情趣服装入手,再做情趣玩具。我要在观塘买一个服装厂,这个品牌我们要自己做,名字我已经想好,叫『刘皇叔』。” “我们最大的底牌是《风月》,既然我们有如此绝佳的资源,就要將它的价值最大化。” “就比如情趣服装,区区一本咸.湿杂誌,就让全港男人发癲,要是我们的模特穿上刘皇叔,顺便告诉他们哪里有得卖,那那些人还不抢破头?且不提马栏,就算是那些家庭主妇,又或者是二奶之类的,想要绑住男人,就得来买我们的东西,做好了,利益不会比杂誌小。” 两个商机,全都是投资小,短时间就能產生巨大回报的项目。 先说 a货,这玩意儿可是暴利,后世铜锣湾还有一条著名的 a货街,但今天盛嘉豪在油尖旺转了一圈,惊奇的发现,居然只有零星 a货,真正的大捞家还未进场。 既然如此,那他盛嘉豪不介意当第一个大捞家。 这是一个灰色生意,却几乎没有多少风险,因为能创造巨量税收,上头便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做的好不仅能在港岛大赚,还能远销海外,市场广大。 只要自己站稳脚跟,制定规矩,后续入场想做这个生意的,就要看自己脸色。 第二个商机其实是盛嘉豪早就谋划好的,不然他为什么很早以前就开始学《服装设计大全》,还不是担心人才难找。 考察观塘工业区最大的收穫在於,不少工厂正吐血大甩卖,很便宜就能买到。 玩具的利润,同样惊人。 只是自己先做了咸.湿杂誌,又进军成人用品市场,恐怕过不了多久自己就要多一个咸湿王的称號。 靠! 咸湿王就咸湿王吧,赚钱嘛,不寒颤! “咕嚕!” 对面,听完盛嘉豪详细介绍的占米不由连吞数口口水,只觉一股凉气从脊背直衝脑门,全身颤慄,已经彻底將洪兴、和胜和的威胁忘之脑后。 再看向盛嘉豪,眼中更满是狂热和崇拜。 “大佬,有时候我真想扒开你的脑子看看,怎么你老是能想到赚钱的主意,我却一个都想不到。” 占米的確非常有经商天赋,但盛嘉豪拥有的,可是將近四十年的上帝视角,其他人看不到的东西,他能看到。 单从经商来说,这才是他最大的金手指。 盛嘉豪端起咖啡,喝了一杯:“商机我已经给你了,该怎么做,你心底应该有数吧?” 占米自信道:“放心吧大佬,要是连这点都做不好,我也不配当你小弟了!” “哦?那你说说!” 接下来一刻钟,占米便將自己的计划详细描述了一遍,杂誌就全交给杨度负责,他会先註册“刘皇叔”,再亲自前往观塘,看看有没有合適的服装厂。 不过刘皇叔优先级次於 a货市场,他当务之急就是再跑一遍油尖旺,从服装入手,开第一家店。 等第一家店进入正轨,那就火速铺开,將 a货店开满油尖旺、中西环、湾仔等大富区,当名牌服装 a货做起来,这时就可以考虑进军其他种类名牌。 比如鞋类、腕錶,这些东西利润同样惊人。 盛嘉豪听了,满意的点头。 不愧是未来和联胜单靠做生意就坐上社团龙头的梟雄,占米头脑本就灵活,常常能做到举一反三,这段时间的学习更是如虎添翼,完全达到盛嘉豪的要求。 聊完这些,话题又落到洪兴、和胜和,这个危机可真要翻天。 占米轻轻嘆息,道:“大佬啊,蒋天生、王宝都要你过档,我本来觉得靠过去应该能拿到更多的资源,现在看来,我们要过档的话,占便宜的就是他们了。 大佬,你有没信心抗住这些压力?” 盛嘉豪斜了占米一眼,道:“蒋天生是聪明人,知分寸,懂进退,搞定他不难,给点甜头就行了,但和胜和不同,王宝这人蛮横惯了,我要是拒绝他,他肯定不会放过我们,不碰一下,怕是会没完没了,正好,借住这个机会,验证一下我们胜天的实力。” 噗!! 占米一口冷饮喷了出来,不能置信的看著盛嘉豪,简直快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 那可是和胜和啊,成员足有两三千,个个下手狠辣,王宝有多凶猛,整个江湖都知道,他还在考虑该怎么渡过此劫,大佬考虑的居然是该怎么吞了和胜和? 占米赶忙抽纸,擦了擦额头冷汗,道:“额,大佬,这么搞会不会出问题?” “我都说了,有我扛著,你怕什么?” 盛嘉豪笑一笑,拍了拍占米肩膀,起身离开。 两人走出咖啡厅,来到街上,正要打车回去。 这时,盛嘉豪一扭头,看到街边小巷附近,一个穿著卡通卫衣、休閒牛仔裤的可爱女孩,青春的脸蛋白皙可人,满是胶原蛋白,正跟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人交谈。 盛嘉豪不由一愣,这张面孔看起来很是熟悉,但他却又想不起来。 那个文质彬彬的斯文男人热情道:“靚女,你信我,只要你跟我签约,我肯定能把你捧成大明星!” 霍希贤欢喜雀跃道:“真的?” 斯文男人肯定道:“那当然!请相信我,我做星探已经有十年,迄今为止还从未看走眼过,你这么靚女,绝对有成为大明星的潜质,这是我的名片。” 霍希贤苦恼道:“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唉,嗯……你是『乾坤国际影视製作公司』的製片人?” “冇关係!” 斯文男人拍著胸口,保证道,“没有谁天生就会演戏、唱歌,肯努力学就行啦,只要小姐加入我们乾坤国际影视公司,我保证一定能將你捧红。” 霍希贤一脸欢喜,一副跃跃欲试的姿態:“真、真的吗?” 盛嘉豪本来都想走了,可是听到斯文男人提到“乾坤国际影视製作公司”这几个字,脚步就停下了。 国际,国际个屁,道上又谁不知道靚坤的公司是专拍咸湿片的?! 占米也注意到了,一脸厌恶道:“豪哥,那个扑街是靚坤的人,我认得他,上次他跑到我们屋邨想要骗人,被阿华和乌蝇他们赶跑了!这个女人要倒……” 占米话未讲完,盛嘉豪已经大步朝霍希贤、斯文男人走去,走近以后,夸张叫道:“我丟,什么时候拍咸湿片的都能在大街上光明正大的拉人下海了?唔惊生仔冇屎忽啊?” 霍希贤脸色一变。 盛嘉豪看向霍希贤,道:“靚女,不要听人说到大明星就那么激动,三级明星不是这么好当的,脱衣服容易,再想穿回去就难了,你是不是想要让全家老小一起欣赏你在咸湿片中的表演啊?” “不、不、不要!” 霍希贤花容失色,娇小的身躯害怕的颤抖。 斯文男人愣愣的看著盛嘉豪,旋即勃然大怒,自己都已经快要说服这个女仔,没想到被盛嘉豪给搅和! “我顶你个肺,敢坏我好事,你等著!兄弟们,都给我出来!” 斯文男人神情一变,斯文不復存在,满脸狰狞,咬牙爆喝过后,又有四个古惑仔围了上来,手里还拿著棒球棍,嚇得霍希贤都快哭了,直接退到盛嘉豪身后。 一双小手,紧紧抓住盛嘉豪衣服。 盛嘉豪无奈。 这傻女,真是傻的,自己给她解释了以后,她第一时间就应该逃走,没想到居然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不过总算知道谁能保护她,还没傻到百分百。 眼镜男咬牙道:“强哥,就是这扑街坏我大事!” 被称作“强哥”的男人,足有一米八,二十来岁,体態魁梧、雄壮,看著就不好招惹,他冲盛嘉豪喝道:“学人做架梁,你混哪的?” 盛嘉豪一脸桀驁,右手大拇指点向自己下巴,昂首道:“强哥?就你也配跟我同名?老子叫臭口强!!我大佬是洪兴红棍陈浩南,铜锣湾揸 fit人大佬 b头马!听说过没?” 臥槽! 不远处的占米被盛嘉豪这个骚操作惊得目瞪口呆。 你是臭口强? 你大佬还是陈浩南? 占米狂汗。 要不要反应这么快啊大佬。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自己还在考虑要不要出手,可豪哥已经决定出手,出手也就算了,还想到要甩锅给陈浩南,激化靚坤跟大佬 b的矛盾。 一箭双鵰,这反应真是超神。 念至於此,占米看向靚坤那五个小弟便充满了同情。 既然要甩锅大佬 b、陈浩南,那肯定要下狠手,那几个傢伙的下场有多悽惨,哪怕用脚趾头想都想得出来。 “陈浩南?” 强哥勃然大怒,破口大骂道:“陈浩南算个屁,他在我面前都不敢这么囂张,你算老几?!给我上!打死这个扑街,再让那个女的签合同!!” 霍希贤一听,更嚇得瑟瑟发抖,在盛嘉豪背后碎碎念道:“救我、救我,拜託了……呜呜呜,我不要拍呀……我老豆是霍景...” “收声!八婆!”听到这两个字,盛浩南基本已经可以確定这个靚女的身份了,赶忙衝著霍希贤不耐烦的大吼一声,隨后桀驁看向强哥等人,爆喝道:“叼你老母!!居然敢讲我大佬坏话!?想打架是吧?来啊!” 第三十五章富家女要下海? 现在他是臭口强,而臭口强的人设就是暴躁,一点就炸。 不等强哥等人出手,盛嘉豪就率先发难,一拳轰碎了眼镜男的眼镜,紧跟著一拳轰在眼镜男鼻樑上,鲜血喷溅,眼镜男捂著鼻子痛得哇哇大叫。 “吔屎啦扑街!!” 强哥爆喝一声,挥舞著棒球棍,朝盛嘉豪上身挥去,盛嘉豪不闪不避,右手五指如电,稳稳抓住挥来的棒球棍。 强哥骇然变色。 盛嘉豪冷笑道:“吊李滷味,我还以为你有多能打,就这?就这?!” 隨之一脚弹踢,正中强哥胸口,肋骨断裂声响起。 强哥倒飞倒地,棒球棍自然脱手,稳稳被盛嘉豪握在掌心。 其他三人再度扑上,盛嘉豪一棍砸在右边那人额头,顿时血流如注,那人眼皮朝上翻了翻,向后摔倒。 左侧那人攻来,盛嘉豪左手化掌为拳,游龙般轰出,一拳砸在那人手腕,腕骨传来清脆的折断声,那人齜牙咧嘴,眼球外凸,痛得大叫起来。 只剩一人! 盛嘉豪抬脚便踹,正中命根,这最后一人比先前手腕被打断更痛苦,没能第一时间叫出声来,而是捂住了自己的襠,眼睛瞪大了极点,就像下一刻要跳出来。 一对五,整场打斗,盛嘉豪一招干翻一人,从开始到最后居然连三秒都没用到,靚坤五个小弟便全倒在地上。 躲在盛嘉豪背后的霍希贤,都看傻了。 这是真的吗? 拍电影都没有这么拍的啊。 围观的行人亦是目瞪口呆,五对一,怎么想都不该是盛嘉豪贏,可眼前的结果却告诉他们,贏的就是那个学生仔。 什么鬼,现在的小飞仔都这么犀利了? “喂,还看?想等差佬过来请你饮茶啊?” 盛嘉豪拉著还在发傻的霍希贤就跑,很快便消失在眾人视线。 占米知道盛嘉豪那话不是对霍希贤说的,而是对自己,同情扫了眼躺在地上的五个可怜虫,暗道一声靠,豪哥你身手要不要这么犀利,转身就走,率先返回黄大仙。 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 盛嘉豪拉著霍希贤跑了两百多米,霍希贤累得气喘吁吁,再也跑不动,叫道:“別跑了,我跑不动了,那边有家茶餐厅,我们进去歇会吧!” 两人便进了茶餐厅,霍希贤给自己和盛嘉豪点了两杯冰冻奶茶,霍希贤没说话,直接拿起奶茶连喝几大口。 等歇过来,霍希贤才对盛嘉豪道:“刚才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差点就被拉去,拉去……” 霍希贤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急忙將话题转开。 “对了,我刚才听你说,你叫臭口强?这么难听的外號,谁给你取得?” 霍希贤好奇的瞪著大大的、水汪汪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说不出的青春动人。 这个傻女,神经还真大条! 第20章 洪兴內乱 盛嘉豪一阵无语,道: “喂,我是古惑仔来的,你对我那么好奇干嘛?” 霍希贤萌萌的摇了摇头,道: “古惑仔又点啊?还不是人一个!而且你刚才救了我,我觉得你应该是个好人。” 盛嘉豪愣了下,这小姑娘也一看就是没经歷过社会毒打的,道: “帮了你就是好人?万一是我另一个拍咸片的,想拉你下海,你怎么办?” “啊?不,不会吧?” 霍希贤眼睛瞪的更大,有些畏惧的说道,“我感觉你不像是那种人。” 盛嘉豪一下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种一看就是那种被保护得太好的富家女,根本不知道社会的险恶,他不想再跟霍希贤纠缠这个事,便换了个话题,问道:“你怎么会一个人?” 霍希贤埋怨道:“其实我是约了同学一起逛街的,结果等了半天她都没来,然后就遇到了刚才那个人。” 盛嘉豪摇了摇头道:“以后再遇到搭訕的,自己注意著点,別隨便说几句好话就把你给忽悠了,做大明星,哪有这么容易?下次再遇到这种,直接找那些巡逻的阿 sir。” 霍希贤乖巧的点了点头,道:“嗯,我记住啦。” “行了,我还有事先走,你也赶快回家,別让爸妈担心。” “啊?” 霍希贤惊呼一声,精致白皙的小脸明显有些失望,赶忙道:“你那么著急吗?我,我还想请你送我回家,要是刚才那些人又找过来的话,我可没办法对付他们。” 盛嘉豪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你家住在什么地方?” 霍希贤见盛嘉豪有送自己的意思,赶忙道:“就住在加多利山,不远的。” 加多利山,又称大石鼓、望角山,位於旺角东北部,但却不是郊区,而是市区,是旺角有名的別墅区。 盛嘉豪一听就知道自己没猜错,这就是个富家女,一般人可住不起加多利山的別墅。 “行,今天我就做回好人,送你回家!” “太好啦。谢谢你!”霍希贤喜笑顏开,赶忙站起。 两人出了奶茶店,盛嘉豪招手拦下一辆计程车,跟霍希贤坐进后排,朝加多利別墅区开去,也没花多久,半个小时而已。 车上。 霍希贤还是好奇宝宝状態,对盛嘉豪的所有事情都很感兴趣,盛嘉豪信口胡诌,专门挑霍希贤感兴趣的编,听得霍希贤找不到北,开心的像只喜鹊。 半个小时后,抵达目的地。 霍希贤惊叫道:“到了?怎么这么快?” 计程车师傅很无奈,调侃道:“靚女,刚顾著跟男朋友聊天,哪注意过时间啊!不过我理解,我也年轻过,你们慢慢来,我不急。” 霍希贤俏脸瞬间通红,想解释说盛嘉豪不是自己男朋友,却不知怎的没能说出口,也不好意思多讲,赶忙下了车。 她父母也在家,已经出门来接。 盛嘉豪看著霍希贤的背影,心中没有任何的想法,对著司机说道:“师傅,开车,去黄大仙。” 霍希贤转过身才发现车子已经启动,不知怎的,心下忽然涌起一阵浓浓的失落,只能冲计程车不断挥手,踮起脚尖,大声叫道:“再见!再见!” 再见,我们下次再见。 霍希贤在心底默默想著。 这时,她父母走到她身边,担心女儿恋爱被人骗,赶忙询问起来,霍希贤老实回答起来,可讲到一半却忽然大叫,把她父母嚇了一跳。 “啊,忘记问他名字了,可恶!” 父母两人面面相覷,还想再问,向来乖乖女的霍希贤却满脸暴躁,扭头就朝家里走,道:“老竇,妈咪,你们让我先歇口气行不?” 湾仔,乾坤国际影视製作公司。 办公室內, 鬍子拉碴、不修边幅的靚坤正在查看这个月的帐本,收益还不错,这个月能赚 80万,比上个月多赚了 30万,电影这块的收入,靚坤倒是很满意。 就在这时,傻强走了进来,冷声道:“大佬,鸡眼强同屎忽伟两人出事了!” 靚坤脸色微变,道:“什么情况?” 傻强迅速將花园街发生的事讲了一遍,五个兄弟,脑袋开瓢的开瓢、手脚被打断的打断,全是重伤,就没有一个完好无损的,而对方报的名號是臭口强。 靚坤不知道陈浩南手下有没有臭口强这號人,但是简单,傻强已经提前命人查了,还真有臭口强! 这当然也是盛嘉豪的算计。 洪兴、和胜和已经看上他盛嘉豪,深知情报重要性的盛嘉豪早就开始行动,暗中命人將洪兴、和胜和查了个底朝天,重要人物资料全都拿到手。 这个臭口强,地下黑拳出身,身手很不错,算得上是陈浩南手下最能打的,比山鸡、焦皮等人都狠。 盛嘉豪出手,本意还是救人,至於能否甩锅郑浩南,激化靚坤、大佬 b之间的矛盾倒在其次,能成功最好,不成功也没损失,结果还真让他碰到了。 臭口强今天还真不在铜锣湾,去了旺角办事。 听傻强说罢,靚坤表情瞬间变得无比痛苦,眼神怨毒又阴冷,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的走,全身抖动抽搐,最后指著傻强,化作一声怒吼。 “仆你个街,靚仔南这个冚家產,同他大佬一样该死,吊李滷味,搞不贏外面的,就知道欺负自己人!” “傻强,走!” “我顶你个肺!我倒要看看蒋天生这次怎么保他!!” 当靚坤带著自己的人马,浩浩荡荡朝洪兴总部杀去时,大佬 b带著陈浩南、山鸡等人正跟蒋天生匯报最近的工作情况,同时打听招揽盛嘉豪的进展。 陈浩南、山鸡他们可全都憋著一股劲儿,想法设法的报復,原因也很简单,盛嘉豪是踩著他陈浩南上的位,出的名,想要扳回这一局,他们就必须踩回去。 当然,他们也学乖了,知道盛嘉豪厉害,再踩回去就没准备选择单挑,而是群战。 你盛嘉豪哪怕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我陈浩南能混到现在,靠的就是三样东西:够狠、够义气、兄弟多! 打不贏你,那我就扫了你的场! 只是碍於龙头髮话,他们必须隱忍,什么时候盛嘉豪拒绝,跟洪兴撕破脸,那就是他们反踩回去的时候。 洪兴总部。 大佬 b已经跟蒋天生匯报完工作,虽然陈浩南这段时间出丑出大,但也就是盛嘉豪这一件事,其他事,他办的还是很漂亮,倒是做到了盛嘉豪对阿基的要求。 只要有人踩过界,做错事,没有任何理由,一定打过去。 蒋天生很满意,冲大佬 b、陈浩南等人道:“坐下再说吧。” 这次大佬 b、陈浩南等人没有拒绝,全都坐下。 山鸡急切问道:“蒋生,飞仔豪那边搞定没?” 蒋天生摇头轻笑。 山鸡没忍住,骂道:“丟,要我说直接带人杀过去,打到他服,他自然就归顺了,这种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阿 b也跟著说道:“蒋生,需不需要我们给他点压力?” 蒋天生轻轻挥了下手,道,“急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年轻人持才傲物是很正常的事,换做我有他这本事,肯定也会败家子,而且我们这边没进度,王宝那边也好不了多少。 王宝什么性格,相信大家都知道,他都没动手,我们动什么?再等等吧,想要收服一个人,就要收服他的心,不然就算他进了洪兴,三心二意的,又有什么意思? 而且人家给的理由也很充分,马上就中五期末考,人家需要养足精神备考,不想分散精力,这不是很正常吗? 难道我们连这点耐心都没有?” 蒋天生双手抱拳,撑在桌上,微笑看著眾人。 山鸡、焦皮全都沉默了。 蒋天生话语中已经有斥责的意味,他们又不是笨蛋,怎会听不出来? 陈浩南道:“蒋生,你放心,不会破坏规矩的。” 蒋天生很满意,轻笑道:“浩南,我知道你一直不服气输给飞仔天,但这次输了,下次贏回来就是,一时的输贏说明不了什么,眼光要放长远一点,不要跟人爭一时之气,最后的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陈浩南点点头:“我记住了,蒋生,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嗯,我很看好你,洪兴就是需要像你这种敢打敢拼的,光是会挣钱可没什么用。” 就在这时,蒋天生桌上的黑色座机响起,大佬 b站起身:“蒋生,我们要不要迴避一下?” 蒋天生却挥了挥手,示意大佬 b坐下,他自己则接了电话。 大佬 b心下疑惑,该匯报的工作已经匯报完毕,蒋生又有电话打来,不知为何蒋生还要留他们,只能等蒋生打完这个电话。 大佬 b、陈浩南边看蒋天生接电话,蒋天生口中连说“好、好”“多谢”,温润的眼眸却在剎那间亮起,明显有极其开心的事,这通电话只持续了两分钟。 “多谢胡生,有时间一起饮茶。” 掛断电话。 大佬 b笑道:“蒋生,有开心的事啊?” “ good!!” 啪!! 蒋天生忽然重重拍了一下巴掌,嚇得大佬 b、陈浩南等人一跳,惊讶的看著蒋天生,因为蒋天生向来是温文尔雅,冷静镇定,极少有像现在这么激动。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蒋天生温润的眼眸精光闪烁,道:“最近大半个月,市面上出了一款咸湿杂誌,你们应该都知道吧?” 陈浩南点头。 山鸡猥琐笑道:“嘿嘿!《风月》嘛,现在全港卖的最爆的咸湿杂誌,全港男人都知道啦,我们怎么会不知。蒋生,你不会也感兴趣吧?” 大佬 b狠狠瞪了山鸡一眼,喝道:“住嘴山鸡!冇乱讲话。” 山鸡訕訕一笑。 蒋天生倒是一点也不介意,道:“我也是男人,又不是基佬,会感兴趣不应该?不过我要讲的重点不在这里,《风月》卖的有多爆,你们知道,可你们知道杂誌老板是谁吗?” 眾人一愣。 山鸡挠了挠头,道:“这个还真不知,蒋生,谁啊?” 蒋天生道:“飞仔豪!” 哗!! 大佬 b错愕,陈浩南、山鸡等人驀地瞪大了眼,可更震惊的还在后边。 蒋天生续道:“刚才跟我通电话的,是港岛报业分发协会总理事,他跟我说,《风月》幕后老板就是飞仔豪。其实这件事我一早就知道。 不过不清楚这个杂誌的具体收入,现在查清楚了,每月 50万册,一册十块,就是 500万,除去成本和其他开销,《风月》每月净利润至少有 200万,而且这只是杂誌本身的利润。 要是再加上gg费什么的,这个例如还得翻上几番。” 大伙都知道,杂誌最重要的收入就是gg,一本畅销杂誌的gg费用是十分可观的。 大佬 b瞪大著眼睛倒吸一口凉气:“这杂誌那么能挣钱?那飞仔豪不是还发过猪头?” 陈浩南、山鸡等人则更震惊,他们知道盛嘉豪能挣钱,但没想到能挣这么多。 “我叼他老母,原来那个飞仔他没讲大话,那帮扑街一个月还真能捞那么多……” 陈浩南心下愈发苦涩。 打拳不如盛嘉豪也就算了,现在连搵钱的能力居然都不如,各方面交锋都一败涂地,难怪蒋天生会如此看重盛嘉豪了,不服都不行。 蒋天生听山鸡话里有话,便询问了下,山鸡將当时阿基的话重复一遍。 “这种事情为什么不早说?” 大佬 b狠狠在山鸡脑袋上扇了一巴掌。 “大佬,我以为他是吹水而已,谁能想到他真挣这么多啊!” 山鸡也很是委屈。 阿 b没再搭理他,向蒋天生说道:“蒋生,这个盛嘉豪能打又有脑,还真是个人才,我们洪兴一定要拿下!” 蒋天生不慌不忙的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雪茄,慢慢悠悠的,將其剪断,再拿烤枪,给其增香:“你现在明白了?” 阿 b尷尬的挠了挠头,道:“我一直以为飞仔豪和他的手下只会车大炮,哪想到他真这么厉害。” 蒋天生吐出一口雪茄:“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等。还是那句话,王宝都等得起,没道理我蒋天生等不起,就看谁耐心更好,我是不信自己耐心比王宝差的。” 几个在憧憬著如何收服盛嘉豪,靚坤便带人杀至过来。 他先去铜锣湾,得知大佬 b、陈浩南来了蒋天生办公室,又立刻带人朝蒋天生办公室赶来。 靚坤一见大佬 b、陈浩南就破口大骂:“阿 b,怎么管小的?刚扎职红棍就这么囂张,还自己人打自己人,再给他点时间,是不是连我也一起打?” 喝骂中,靚坤已朝大佬 b扑去,而傻强则挺身拦住陈浩南、山鸡。 其实根本不必拦,经过上次的事,陈浩南、山鸡他们已经学乖了,除非迫不得已,否则他们没资格动靚坤的,更不要说,这里还是蒋天生的办公室。 两个揸 fit人掐架,他们更不敢乱动。 靚坤虽然表面上囂张、狂癲,但实际上城府极深,每一步都暗含深意,当著蒋天生的面跟大佬 b互锤,不过是將事情闹大,让蒋天生知道自己的不满。 单靠囂张、狂癲,他怎么可能坐稳洪兴旺角揸 fit人的位置? 很可惜,想像很美好,现实很残酷,大佬 b好歹是打过拳的,靚坤完全是王八拳瞎轮,怎么可能是大佬 b的对手?没两分钟就落了下风,都被轰成了熊猫眼。 蒋天生端坐如初,就那么安静看著,也不开口。 三分钟后,两人停下。 蒋天生鼓著掌扫视二人:“精彩,真是精彩!” 说著蒋天生就脸色一变,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道:“你们是不是当我死了?在我面前还敢动手,还把我放在眼里吗?” “蒋生,对不起,我不该衝动的。” 得了便宜的大佬 b,立马恢復一脸乖巧的样子 靚坤则是骂骂咧咧继续叫囂道:“蒋生,这可不能怪我,是阿 b不懂教小的……” 说著说著,蒋天生面色骤沉,阴冷扫靚坤一眼,靚坤砸吧砸吧嘴,嘴里的叫骂一股脑的憋了回去。 “打过癮没有?过癮了就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蒋生,事情是这样的……” 第22章 枪会 靚坤凶狠瞪著大佬 b、陈浩南,迅速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而蒋天生眉头却是微微皱起,似乎在考虑什么。 陈浩南也不知道臭口强到底做没做,古惑仔嘛,打架闹事是很正常的事,他转头对山鸡说道:“山鸡, call臭口强,让他立马给我滚过来!” 半个小时后,臭口强赶到。 陈浩南將事情简单重复一遍,臭口强先是一脸懵,隨即便怒道:“我顶你个肺!南哥,我冇做,我刚才还在十三妹的按摩店捏脚,不信你问十三妹!肯定是有扑街冒充我的名字搞事!” “问你老母!” 靚坤心下明亮,已经明白过来,嘴上却仍旧强硬,破口大骂道:“你说没做就没做?我五个兄弟现在都还躺在医院,光治疗费都大几万呀!你一句话就想摆平这个事?你算老几啊!” 阿 b站出来挡在靚坤身前,道:“阿坤,凡事要讲证据!既然十三妹能给他作证,那就问了十三妹再说吧!” “问李滷味!” “好啦!” 蒋天生厉喝一声,罕见的震怒了:“阿坤!你想怎样?是不是真当我是死人啊?人家又在场证人,你还能强词夺理,要不要我给你把刀,把他们都给干掉?” 蒋天生当眾呵斥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长久以来的积怨累积到了顶点,靚坤心下对蒋天生、大佬 b、陈浩南真正生出了杀心。 不但要杀大佬 b、陈浩南,还要杀蒋天生! 挑你老母! 老子靚坤再怎么说也是旺角揸 fit人,你蒋天生维护大佬 b、陈浩南隨便,可当著这么多人糗我靚坤,不拉你下马斩了你我跟你姓! 盛天步隨手的离间计,不仅完美奏效,还买一赠一,將来洪兴的动乱已经可以预见。 “这件事,把十三妹叫过来问清楚再说,如果真是有外人冒充,那就先查清楚是谁再说,你要真想搞內訌,我现在就给你和阿 b一把刀,你们两个自己上擂台搞掂他!” 靚坤一把搂住大佬 b,嬉笑道:“蒋生,不要生气,你也知道我是炮仗脾气,爆完就算,我同阿 b那么多年的兄弟,怎么能真的刀刃相向?” 眾人无语。 你他妈脸皮是什么做的?二皮脸吧你?! 大佬 b满脸嫌弃的甩开靚坤。 靚坤这傢伙毫不在意,依旧嘻嘻直笑,还跟大佬 b道歉。 蒋天生摇了摇头,没再理会靚坤的癲,道:“阿 b、靚坤,我再说一遍,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另外我警告你们两个,你们平时怎么闹没关係,但不准去碰飞仔天!再过不久,说不定他就是我们自己人了。” 靚坤耸了耸肩道:“蒋生你都开口了,我肯定照做,不过一个小飞仔,还不至於让你三番四次的重复叮嘱吧?” “你知道个屁!” 时间如流水,匆匆又过数天。 风平浪静。 盛天步的策略奏效。 面对蒋天生、王宝两大字头的强压,他选择了——拖,理由跟蒋天生讲的一样,马上就到中五期末考,他需要全神贯注备考,没时间跟两位大佬见面。 这个理由很扯淡,可盛天步就是说了,蒋天生、王宝怎么想他不管,但他算准两人一定会忍,直到有人忍不住。 事实也差不多,不论是蒋天生,亦或是王宝还真认为这是盛天步对他们的考验,谁耐性差谁就输。 这给了盛天步不少时间布局。 《风月》第四期上市,二十万册,五天卖光,跟盛天步计算的一样,前四期《风月》为他带来 240万净利润,盛天步也开始放权,后边怎么发展交给杨度。 杨度也不负盛天步所託,已经跟好几家公司谈妥,从第五期开始,將上gg。 这一块的收入同样不菲。 按照杨度的匯报,每期首封四万,中封两万,尾封一万,一个首封,三个中封,最后两页全是尾封,共计 2万,也就是说,每个月gg收入又为盛天步增收 48万。 从第五期开始,每期印刷都超二十万册,单本利润就按五块算,每月最少也有 400万进帐! 毫无疑问,《风月》將成为盛天步发跡初期非常重要的財富来源。 其他几个项目,都要靠这本杂誌才能启动。 占米也行动起来,一方面,他正在通过商业班,结识不同的人才,为盛天步打造商业班底,另一方面,他有时间就在观塘工业区閒逛,寻找合適的代工厂。 服装计划,已经进入筹备阶段。 占米、李问有条不紊,盛天步就放心了,专注於自己的事,为不久后的大战,积极的准备起来。 他的准备主要为三点,一是让阿基再招收屋邨飞仔;二是秘密训练出血杀组成员;二是努力提高自己的实力。 看著盛天步沉思的样子,占米不禁问道:“大佬,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发了会呆而已。” 盛天步摆手,也不便解释,问话道: “对了,占米仔,你知道港城哪里有射击俱乐部,或者枪会之类的组织吗?” “枪会??” 占米仔不解盛天步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想了想后答道:“大佬,射击俱乐部湾仔就有,不过里边的全是差佬,要有差佬身份才能加入。” “我也知道啊!但你大佬我又不是差佬,要怎么进去?我说的是可以合法练枪的那种!” 盛天步翻了个白眼,否决道。 “哦,那就只有气枪协会了,蓝田那边好像有一个。” 占米仔还是靠谱,想了半天,给出一个答案,虽然答案不清不楚,对於盛天步来说,却是足够了,他默默的记下了这个地方? ----------------- 蓝田,位於九龙观塘区东南部地区。是观塘区的一个山丘,以前曾被称作咸田,原因是这地靠近海边,未能种植一般淡水植物而改种“咸禾”。 八十年代的蓝田,开发地方很少,依旧以村屋、老旧建筑物、破烂庙宇、街头老店为主。 生活在这里的人,也少有出外务工的,他们遵循著传统,或是打渔、或是种植,还有乾脆就是出租村屋,做起了混吃等死的地主。 总的来说,这里属於较为偏僻的地方,郊区。 开发还没到,生活水平也比较低。 就在高尔夫球场事件后的第二天,盛天步谁也没带,单独一人坐车来到了这里,寻找占米仔口中的野外靶场。 目的也很简单,盛天步想要练习枪法。 第一:盛天步如今国术大成,拳脚单挑,盛天步有信心打贏任何人。 关键人家要用枪,还是很多把枪,盛天步也怂啊! 功夫高又不是说不会死,到时候真中枪了,盛天步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安然。 毕竟他可没有所谓的主角光环。 第二:既然会发生枪战,那枪法就一定要好。 所谓熟能生巧,生而失效,就如今盛天步的水平,到时候保不齐打人不中,反被人家打。 两条加在一起,盛天步才会这么著急找一家枪馆,即使临时抱佛脚,也要赶紧练练才是。 到了蓝田之后,盛天步有意识往偏僻的地方走,避开大道、小道,几乎走到了野外田地,寻找著枪馆。 毕竟枪馆嘛,在八十年代的港综市可不合法,不可能开在大庭广眾。 既然人家选择蓝田,肯定就是看这个地方空旷隱蔽,不容易被人发现。 可惜的是,这样大海捞针的找寻,花费盛天步足足两个小时,別说是枪馆,连一点声响都没听见。 “死人占米仔,说位置也不说清楚一点,害我找半天没找到。” 心中有些鬱闷的盛天步,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决定,是不是有些莽撞了。 “靚仔,天气那么热,要不要过来喝杯凉茶消消暑?” 这时候,路边一个六十往上,满脸皱纹,连头髮都完全白了的老汉小心招呼起盛天步。 因为盛天步此时站的位置,就在他摊子前面,也不知道想干什么。 就盛天步那身板,说他是出来混的,几乎不会有人怀疑! “呃!” 盛天步看了看小心翼翼的老人,马上理解到意思,微笑坐到小摊,掏出皮夹子,拿出一百块放桌上道: “阿伯给我来碗凉茶,顺带我想跟你打听点事,多的钱不用找了!” “唔得!我哪能收你那么多钱,一碗凉茶十块钱够了,其他你想问什么儘管问就是了。” 老人见盛天步確实不像收保护费的混混,放下心来,赶忙忙活著端上一碗凉茶,拿过钱,又翻开兜,准备找零。 而老人拿出的零钱,零零散散,全是些一块两块的,盛天步都已经好长时间没见过了。 盛天步看老人还在数,不由再次打断道:“阿伯,真的不用找了,我在外面给惯了小费,不差这一点。” 老人似乎很老实,停下找零动作,却依旧说道:“不行,我这做的是小本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诚实,被其他乡里看到,谁还敢过来买我的凉茶啊?” 第三十九章阿祖(月票加更) 听老人这么说,盛天步也没有再勉强,环顾了一番所谓的凉茶铺,头上日月,四面无遮掩,就一张桌子,几碗摆著的凉茶,话语道: “你这店铺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不让家里的孩子过来帮帮你?” 老人嘆了口气道:“现在的后生仔哪看得上这种生意?像我家那个,天天出去鬼混,哪里找的到人?!” 盛天步一听就明白了,也不提这茬,喝了一口凉茶,发现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苦涩,喝完后甚至还有些回甘,不由赞道: “阿伯,你手势挺不错嘛!” “哈哈哈……” 老人总算露出笑容,开怀道: “靚仔,不是我吹水,这凉茶的配方是从我祖上传下来的,我自己开这店铺都有三十年了,周围喝过我凉茶的街坊,就没有一个说不好的。 可惜我个衰仔不肯继承我这门手艺,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怕是要在我手里失传咯!” 盛天步能理解老人的想法,外面的花花世界太吸引人了,有哪个年轻的愿意留在乡下卖凉茶啊? 换做是他,估计也不愿意。 他和老人有一搭没一搭閒聊著。 很快,一碗茶喝完,盛天步起身准备离开,顺手將那一百块压在了碗底。 没办法,他身上实在没有零钱了。 老人眼尖,一下就拉住盛天步,死活要给他找钱。 盛天步哪里是在乎一百几十块的人,隨意一挣,老人根本拉不住。 正在这时,一道饱含愤怒的年轻男音传来: “仆你个街,连老人都欺负,还有没点人性了?” “嗯?” 盛天步都还没明白怎么一回事,便感觉后脑一股恶风袭来。身形扭动,单手成爪,顺身而转,完全是本能,盛天步不仅马上转过身,並且抓住身后“恶风”。 仔细一瞧,“恶风”是一只手,手的主人是一个年轻男人,目测二十几岁,平头,又带著几分囂狂。 男人似乎没有想到盛天步能够瞬间转身,並且抓住他的手,吃了一惊,马上又出另外一只手,扣向盛天步的手。 老实说,男人反应很快,出手速度也不慢,並且还带著某种熟悉的套路,勾起盛天步很大兴趣。 盛天步也不动,任由男人扣住自己抓他的手。 “给我鬆开!” 男人扣住盛天步后,显得很是自信,手腕用力,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想压得对方单手弯曲。 可是无论他怎么用力,盛天步的手“如铁似钢”,纹丝不动。 “兄弟,做人別那么衝动!” 男人默不出声,他好像十分不服,右脚鞭腿又抽向盛天步,想让其鬆手。年轻男人先是袭击自己,被擒住还不依不饶,盛天步有些恼火了。 “给我躺下吧你!!” 看年轻男人抬脚抽腿,盛天步抓住时机,扣住对方的单手用力,往地上按。 年轻男人力气本来就完全比不过盛天步,加上抬脚后重心不稳,鞭腿没抽出,瞬间被按倒在地,摔得灰头土脸。 “靚仔,停手,快停手,这是误会!” “阿祖,你也赶紧给我消停会!!” 这会儿,卖凉茶的老人总算有了反应,小跑过来,显然还认识年轻男人,一边哀求著盛天步,一边叫唤著年轻男人名字。 年轻男人看起来十分衝动,亦桀驁不驯,爬起身后,毫不示弱,招呼道: “张伯,你不用怕,有我在,肯定不会让你受欺负!” 第23章 阿祖 “衰仔,都跟你说了是误会,你是不是不听我话了?!” 凉茶老人赶紧制止,一把拉住对方,开始小声解释起来。 原来,年轻人是看到盛天步与老人纠缠,还以为是盛天步抢了老人的钱,又或是收保护费之类的。 偏偏凉茶老人,这个年轻人也认识啊,知道这老人生活不易,平时每次来蓝田,也定点喝几碗凉茶,算是照顾照顾生意。 今天看到这个情况,当然得出手。 听老人解释清楚误会后,年轻人竟没有半点不好意思,揉著发疼的手腕,走到盛天步面前,好奇道: “喂,你身手不错啊,混哪的?” “你也不差,还能抵挡我几招,不过下次动手前,记得先搞清楚原因,也就是遇到我,要遇到一个不会功夫的,你怕是要赔一大笔医药费了!” 盛天步饶有兴趣的看著比自己矮一头,眼中却带著狠厉的年轻人。 “我就是看你长得身材高大,看著不像是什么好人,不然哪会动手啊!” 年轻人回答也很有意思,並不认为自己错,嘴硬道。 “呵!” 轻笑一声,盛天步懒得和对方纠缠,抬脚动步,便打算离开。 没曾想年轻人对盛天步却產生浓厚兴趣,紧跟上前,一副自来熟道: “喂,以前没见过你,你是新搬来的吗?” “跟你有什么关係?再说了,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本地人?” 盛天步隨意回了一句。 “我隔几天就来一次,虽然不是每个人都认识,但跟附近的村民都很熟,你要是这里的,我不可能没见过你。” 年轻人一副“看穿你不是本地人”的语气,解释著。 “哦?” 听得这个,盛天步倒是来了兴趣,不由问道: “哦?这么说,你对这里很熟咯?那你知不知道这里有个枪会??” “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年轻人的回答让盛天步看到了希望。 显然,对方听说过,甚至是知道地点! 表面上,盛天步不动声色,淡漠道:“还能做什么,当然是练枪!” 年轻人听盛天步这么答,又看了看对方的风度,或许觉得应该不是撒谎,疑惑道: “你是枪会成员吗?” “不是,但我想加入!” 盛天步老实答道。 “恩!” 年轻人大概思考了十来秒,突然道: “行,刚好我要去那边,就顺便带你过去吧。” “那就多谢了,还未请教你怎么称呼?” 盛天步面露喜色,总算找到组织了。 “我叫阿祖!你呢?” 年轻人反问。 “盛天步!”报出自己名字,盛天步开始跟著年轻人走。 有了熟人就是不一样,很快,在阿祖的带领下,蓝田小道左拐右拐,最终拐到一处看起来破破烂烂的修车厂一样的地方。 这里大概有一百多平,入目一看,地上全部是些老旧轮胎、锈跡斑斑的重铁、工具等等,如果说是修车厂,恐怕没人会不信。 店员也只有一个,是一位並不算高,矮胖中年人,穿著一身脏兮兮的绿色迷彩,目测约 50岁。 “阿祖,今天又来练枪啊?” 第四十章阿祖,外面全是程龙 中年人显然和阿祖挺熟,看到两人走近,直接提起“枪”开始射靶,显然很信任阿祖。 阿祖朝中年人摆了摆手,算是打过招呼,隨后示意盛天步跟自己走。 进入修车厂,两人没停留,找到后门,又从后面出去了,接下来,完全就是一段杂草如森林的路,大概走了十分钟,方才到达目的地。 只见这里还真是“野外”啊,入目全是十环靶子,有固定靶、移动机关靶,还有许多不知名的靶。 另外,这里明显经过人为排列,有一个大大的障碍场地,场地內障碍无数,枪靶也隱秘,就好像比赛场地一般。 靶场旁边有个很大的箱子,阿祖带著盛天步走过去,直接打开。里面赫然放满枪械,短枪、长炮全部都有,警用如点三八、黑市最火的黑星,皆能够看得到。 盛天步这才醒悟过来,这根本不是他要找的那个枪会。 他要找的那个是合法的,而眼前这个,明显是不合法的。 看著眼前这些傢伙,盛天步有些震惊,不由向阿祖问道:“这么多军火,你们不会还兼职走私吧?” “那不能,这里的枪都不卖的,只能在这里玩。” “就算是这样,你们胆子也够肥的,竟然在这里折腾出这么大的局面。” “十年前最有名的军火商退出江湖,现在就只是討生活餬口,怎么也应该给人一条活路走吧!” 阿祖隨意拿了一把短枪,很熟练上膛,顺口回应著: “他其实也办过枪馆执照了,不过现在还没下来,下来了也就合法了。” “看来你还蛮清楚的,那么喜欢枪,准备以后当差佬?” 盛天步微微一笑,有些好奇道。 “我这世人最恨的就是差佬!” 立即阅读第21章 阿祖:,开启今日精彩。 阿祖不想再这个话题多纠缠,反过来问道:“你呢,你是做什么的,杀手?保鏢?” “我说我是保安你信不信?” 盛天步大笑,同时也想起这阿祖是哪位了! 这就是那个阿祖收手吧,外面都是大鼻子龙!那个 被大鼻子龙包围的主角! “保安?” 而阿祖对於盛天步的介绍,阿祖半信半疑,他对自己的身后还是挺有信心的,怎么可能连一个保安都能轻鬆压制自己? 他將一只装配好子弹的枪丟给盛天步,道:“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枪法如何,是不是有你的身手那么好!” 话罢,阿祖將自己已经完全摆弄好的一把黑星递给盛天步,示意盛天步开两枪,让他看看水平。 盛天步知道这阿祖枪法绝顶,先打了一个“预防针”。 “那你怕是要失望了,我这还是第一次玩!” “第一次玩又怎样?最紧要对自己有信心!” 阿祖似乎也不在乎盛天步枪法如何,话语著示意盛天步开枪,目標是远处一个固定十环枪靶。 盛天步不是个多话的人,既然对方想看自己斤两,自己也无所谓。抬手举枪,三点一线,回忆著警察学校里面玩枪的感觉,盛天步对准枪靶便是三连发。 砰、砰、砰!! 【“滴,宿主正在学习手枪,经验+、+5、+4、+、+……”】 盛天步距离靶子三十米,双手紧握黑星,不断扣动扳机,全身纹丝不动。 要是有懂枪的行家在此,肯定会嚇一跳。 因为黑星的特点就是杀伤极强,但非常不稳定,后坐力更是大的嚇人,可盛天步在黑星如此巨大的后坐力下,居然能做到连续开枪而手腕不动,这需要非常恐怖的力量才能控制。 嘭…嘭…嘭……! 三枪瞬间打完,可是成绩却有些令人尷尬,只见那十环固定靶上,二环处出现三个弹孔,弹孔间隔很小,几乎呈三个连环圆圈。 换言之,盛天步枪法不好,但连发极准,这两年后的第一次玩,三枪几乎都打在一个地方。 阿祖见得,连被对方打倒都没有什么变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震惊: “喂,你手腕不疼吗?” “什么意思?” 盛天步不解。 “你这都开几枪了?正常人早被震得手腕发麻,你却屁事没有。” 阿祖一边说著,一边偷偷瞟著盛天步持枪的右手。 他刚刚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啊,对方开枪姿势、瞄准、甚至扣动扳机,在他看来都是破绽百出。 偏偏硬吃后座力,实在太惊艷了! 要知道,黑星手枪后座力极大,作为枪手,一般都会用各种方法,或是抖动,或是顺从,或是双手加力,用以抵消后座力,不让自己的手腕受伤害,达到长时间作战的效果。 可盛天步呢?单手持枪,纹丝不动,就好像根本没有后座力这回事,生生三枪,看那被击中的目標,显然连轻微的移动都没有。 “还行吧,这点反震力我还是能承受的。” 盛天步不是个自大的人,明知道阿祖是个高手,当即请教起来。 “玛德变態!” 阿祖感慨了一句,隨即又从箱子里拿出一把黑星: “喂,睇清楚,枪不是你这么玩的!” 嘭嘭嘭…… 话罢,阿祖三枪打出。 而有他的提醒,曾经学习过赌术的盛天步,也轻易看清楚阿祖的手法。 这阿祖打枪时,每一下手腕都会有一个轻微诡异的抖动,似乎是用手腕顺从了后座力,隨著力道移动些许。 移动的点很是精妙,就好像经过一场严密的计算般,到一个点位马上又开第二枪,第三枪。 速度很快,如果不是盛天步眼力够好,普通人根本看不出他的手腕有过移动。 而阿祖的成绩比起盛天步,简直是碾压。 只见那个固定靶十环处,就只有一个弹孔,三枪同时穿过,完全重叠了。 “怎么样?” 打完三枪后,阿祖似乎信心又回来了,有些得意对盛天步道。 “犀利,你这应该练了很久吧?” 盛天步先是一赞,可话到一半,又摇头道: “不过对我来太花里胡哨了,我还是喜欢简单直接的方式。” “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可以完全不在乎后坐力吗?而且既然有省力的方法,为什么不用?” 阿祖完全不赞同盛天步的话,在他看来,枪术就是技巧之术,枪术巔峰,就是技巧练到巔峰。 而盛天步的说法,压根就是让別用技巧,就暴力玩枪,这是阿祖极其不认可的。 “你有你的方式,我有我的,我还是按照我自己的来吧!” 盛天步对此也有自己的看法,说出这话后,便不再与阿祖多谈,自顾练起枪来。 “哼,好,那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多好!” 阿祖十分不同意盛天步的话,但毕竟交情尚浅,大家刚刚认识,冷哼一声,也拿起一把枪去一边,自己练起来。 嘭嘭嘭…… 很快,野外靶场就只听到枪声响彻成一片,再听不到其他声音! 第24章 教练,我想学枪 下一章更精彩:第22章 教练,我想学枪,期待您的光临。 港综市蓝田枪会俱乐部,这里地处偏僻,却是整个港综市少有的几家掛牌枪会之一。 说起来,这里兴起的曰子也不长,不过一年时间,客人也不多,总共都没超过一百位。 可是占地面积巨大的枪会,却是经营得顺顺畅畅,好像根本没將这个生意当成吃饭养家营生,只是玩物般,枪会主人的实力,可想而知。 今天,是盛天步练枪半月后了。 与往常一样,盛天步一身休閒打扮,瀟洒轻鬆出现在了枪会大厅,正与这里的主人閒聊著。 李老板,真名不详,,盛天步亦知道这李老板是一位军火大亨,不过厌倦江湖,早已经金盆洗手,现在只想要开一家合法枪会,安稳下半生。 “功夫不负有心人”,也不知道李老板用了什么样的手段,一年前枪会执照还真就下来了。 执照是直接由港督府亲批,允许李老板在蓝田这个乡下地方,开设一家合法枪会。 就盛天步估计,多半是李老板用了一些关於军火商的情报,直接与警方那边达成了某种秘密协定,洗白身份,重归正途。 当然,这些事与盛天步並没有太大的关係。 但由於盛天步与老板,交情还算不错。 所以这段下来,双方交情还是算有了一些,平时交流一下用枪心得,閒聊下八卦。 “喂,靚仔,整个星期唔见你来练枪,最近很忙吗?” “还行吧,有生意上的事情需要打理,所以一直没过来。” “那也是,我听阿祖说了,那家咸湿杂誌就是你弄出来的,现在外面的人都叫你咸湿大王,丟,你们的杂誌也太难买了些,我看了最新的一期,想要找第一期的,结果找遍港九新界,硬是没找到。 扑你个街,那些人直接把这杂誌当成了宝,不行,你下次要再过来,一定得给我带两本。” 李老板最爱穿著一身迷彩服装,看起来精神头很好,话出三分笑,给人感觉不错。 “李生你都出声了,我肯定给你带。” “好!我这人最喜欢交朋友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朋友,我这里没別的,就是子弹多,你隨便造,只要不带出去就行!” 盛天步微笑回应,同李老板閒话家常。 事实上,像李老板这样以往做过大亨的人物,就看重盛天步、阿祖这些人。 为什么呢? 因为两人都拿李老板当朋友,平时会聊閒话,给予李老板感觉很好,如亲人般! 反倒是那些知道李老板以前的身份,每次过来枪会都找他正经话语的,李老板半点不待见。 “对了,李老板,最近生意怎么样?” “还不就那样,这里距离市区那么远,即使是爱枪人士,愿意跑过来的也很少,勉强混口饭吃而已。” 李老板撇了撇嘴,嘴上说得好像快吃不起饭一般,可是脸上根本没有多余的担忧,显然是根本没把所谓的枪会收入看在眼里。 “老板,老板,快过来一下……” 这时,枪会中有人招呼起李老板,李老板连忙对盛天步话道: “阿天,我去忙了啊!枪会你都熟,你隨意,对了,阿祖在四號场!” “ ok,你先忙你的吧!” 盛天步摆了摆手,示意李老板隨意,且苦笑道: 李老板点了点头,转身招呼客人去了。 盛天步也开始自己活动在枪会,游荡起来,目標直指四號场。 李老板这里的枪会占地面积极大,分了好几个大的场地。 一號场属定点靶位,细分十个枪道,盛天步看了一眼,发现就那么两个完全不会枪法的傢伙在那儿乱打。 其中一个打得虽然不好,终归打在自己靶上,另外一个就有些坑了,完全没准头,子弹乱飞,要不是有防弹玻璃,都该打到旁边把子上面了。 盛天步摇头,离开一號场,去往其他地方。 二號场和三號场亦是固定靶,不过是障碍固定靶,持枪者需要奔跑射击,成绩也不再仅仅看准头,还要计算完成时间。这两个场地,人比较多。 除了场中击打的人外,后面还有人排队,亦有观眾,吵吵闹闹,不时发出欢呼声。 盛天步也看了几眼,水品倒是能够入眼了,其中一两位的水品,甚至比一般警察还要来得精准。 无疑,来玩障碍固定靶的傢伙,都有那么几分自信,至少在枪法准头上,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只要长期练习,熟悉场地的情况下,要打出好成绩,的確不算很难。盛天步站了一分钟,没发现太感兴趣的地方,抬脚便走,来到四號场地。 砰…砰砰…砰砰…… 四號场地,这里是场地移动人形靶,听说李老板花费巨资打造,是从米国引进回来最先进的设备。 只要开启开关,这里的靶子自然会移动,再加上场地內崎嶇路段、各种阻碍,要想在这里打出成绩,著实很难。 盛天步来到这里时,就只见到一个平头,手持比赛专用的手枪,或前,或后,或左,或右,配合跑动,准確非常打中各个人形靶正中心。 每一枪击打在靶心的位置,几乎一模一样。用抢者枪法之妙,与外面的人完全不是一个级別的。 而用枪的人,盛天步很熟悉,早就已经成为好朋友的阿祖。 蓝田枪会四號场地。 啪啪啪啪…… 隨著阿祖枪击结束,电子屏幕上显示出分 9秒,盛天步掌声响起。全心投入练枪状態的阿祖,取下耳机,这才发现盛天步,露出一抹囂张笑容,走了过来,招呼道: “天哥!” “阿祖,枪法又进步了不少啊,上次见你,我记得你还用了分 23秒,这次足足少了 4秒,看来你没少下功夫!” 盛天步看著阿祖,讚扬连连。事实上,阿祖也確实值得人称讚,这人能在原著中“枪法如神”,並非没有道理的。 这个傢伙只要有时间,全部都泡在枪会里面了,再加上平时工作中也在练枪。 他练枪的时间,完全是许多人根本没办法跟上的时间。加之他天资又高,当然能够练到“枪法如神”的境界。 面对盛天步的讚誉,阿祖摆了摆手手,翻了翻眼道: “进什么步啊,跟你比起来,我这就是个笑话,哪像你,这才半个月,就已经跟练了十几年的老手一样。” “哈哈哈……”盛天步大笑,拍了拍阿祖的肩膀,话语道: “阿祖,我早就告诉过你了,每个人的学习方式不同,没必要硬照別人的来,而且你的思维还是太过僵硬了。” 说著,盛天步指著四號场中那些人形靶,语重心长道: “你看这里的靶,你应该比我熟多了,他们移动轨跡是固定的,看过几眼,就该记在心里,凭藉经验预判出他们的行动轨跡,在最短的时间內拔枪,开枪,不要有丝毫的犹豫。” “呵!” 阿祖苦笑,摇头道:“大佬,道理我都懂,但做起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第25章 Sorry 阿祖 “算了,我还是慢慢琢磨吧,迟早能追上你。” 阿祖正准备与盛天步说什么,四號场地走过来三男一女四个年轻人,个个年轻帅气,头髮五顏六色,穿著休閒却又贵气,很有格调,看年龄,全都不超过 20岁。 “喂!你们两个,要聊天就出去聊,別在这里霸占场地。” 其中一个红髮年轻人看到盛天步与阿祖站在场地里面,也没人动枪,大声开口,话语道。 盛天步回头,对四人微笑点头,心知这也算自己与阿祖不太对,並不计较年轻人话中有些不礼貌,揽住阿祖,走出场地道: “走吧,出去喝点东西,一会再回来练。” “哼!” 阿祖虽然也知道站在场地里面不玩,確实是自己不好,可是对年轻人语气有些不满意,冷哼一声,狠狠瞪了说话的年轻人一眼。 “喂,你啤咩啤啊?不服气啊?!” 没曾想红髮年轻人脾气似乎很不好,立马喝道。 “你……” 阿祖也是暴脾气一个,抬脚动步,就想过去与红髮年轻人理论理论,或者说武论。 “行了,跟一帮小朋友计较什么?” 生理年龄虽然才十七岁,但心里年龄却翻了好几番的盛天步,很自然的把这几个比他看起来还要大一点的年轻人归纳为了孩子。 盛天步揽住阿祖不放鬆,小声说了一句,隨即又对红髮年轻人笑了笑,示意自己这方没恶意。 或许是见盛天步態度和善,红髮年轻人倒也不多作纠缠,一伙年轻人全都带上耳机,玩乐起来。 “这帮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就该给他们点顏色瞧瞧!” 阿祖在家唯唯诺诺,在外天生傲骨,谁都不服,虽被盛天步本事折服,但脾气在那儿摆著,挣脱盛天步的揽肩,还是有些生气道。 “哇……!” “哈哈哈……!” “火爆,犀利喔!” “分 40秒,火爆,你又进步了。” 这时候,四號场地突然吵杂起来,抬眼看去,是三个年轻人站在场外欢呼,一个黑髮英俊的年轻人持枪站在场地內。 他刚刚打完了一次第四號场地的人形靶。 仔细看去,他枪法还真的不差,每一枪都在靶子上面,电子屏幕的时间也定格在分 40秒。 这个成绩,老实说,对於一般人,绝对是足够好了,甚至可以说是人才了。 盛天步和阿祖都看得连连点头,对於这票並不礼貌的年轻人,多了一分好感: “枪法还不错,难怪那么拽,他確实又拽的底气。” 没曾想盛天步与阿祖两人看过去,竟被那边红髮青年看到。 红髮青年似乎脾气很不好,对於阿祖先前的態度还有些耿耿於怀,突然出言挑衅道: “喂,你不是不服气吗?看看这成绩,你行吗?” “呵!” 说起枪法,盛天步与阿祖对视一眼,全都轻笑起来。 两人缓缓走向那一伙青年,阿祖面带微笑,慢条斯理的说道:“分 40秒,这个成绩对你们来说,確实算不错!” “你讲咩啊!还不错,你行吗?车大炮你就会!” “就是,没本事就少装蒜!” “算了,你们別吵了,火爆,擦擦汗。” 三个外围年轻男人不屑撇嘴,齐齐反讽刺著,那名青春紫发的年轻女人却是殷勤递上一张毛巾,迎上刚刚从第四號场走出的黑髮青年。 三个外围年轻男人不屑撇嘴,齐齐反讽刺著,那名青春紫发的年轻女人却是殷勤递上一张毛巾,迎上刚刚从第四號场走出的黑髮青年。 推开紫发女人,黑髮青年一双颇有魅力的棕色眼睛仔细打量盛天步与阿祖两人,冷酷道: “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告诉你们別那么囂张,別有点成绩就搞得像天下第一一样。” 阿祖继续负责发话。 盛天步环抱双臂,有趣看著阿祖与这群小孩子斗嘴。 切…… 除黑髮年轻人外,其他四个年轻人听得阿祖的话,全都不屑出声。 唯独黑髮年轻人很冷静,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一直盯著阿祖的眼睛,话语道: “你这么说,你的枪法应该很好了?” “那也没有,不过要贏过你,应该没什么问题。” 阿祖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谦虚,大点其头,隨即又话道: “吹水,斋讲有咩用?要做得到才行!” “就是,有种就打给我们看啊,光靠嘴说,谁不会啊?!” 四个年轻人又是一番不屑嘲讽,对於阿祖的话,是一句也不信。 黑髮年轻人却好像很认真了,在四个同伴鬨笑中,突然话道: “你只要能贏我,我给你十万!” “火爆!” 四个年轻人忙叫唤起来,脸上倒没有为了一百万而著急的意思,他们似乎看低阿祖拿不走,只是带著一种“何必与吹牛王认真”的一种神態。 靠,这全是一群富二代啊! 看来,黑髮年轻人应该是领头的,挺大气。 没说话的盛天步一直都观察著四个年轻人,很容易看出一切,对於四个人的性格,多少也看出一些: 黑髮年轻人很衝动暴躁,一点亏都不肯吃,阿祖只不过先前与他有点小衝突,他就扭著不放。 红髮眼镜年轻人很冷静,且自我为中心,要不然他也不会完全不跟同伴的话,每次都自己做主。 紫发女孩应该是爱慕黑髮年轻人,她对其他几位同伴压根没怎么看,注意力几乎全在红髮年轻人身上,傻子都能看出她对他有意思。 回到现场,阿祖听到黑髮年轻人一下子开出十万价钱,心中也是吃了一惊。 这个时期,这个年代的港城收入並不高,十万块已经是个大数目,有些人一年辛苦到头,也不见得能赚到十万。 阿祖很快就恢復了平静,脸上浮现出贱贱笑容,话语道: “十万?有点意思!不过赌钱犯法,算了吧。” “不如这样吧,只要我打得比你好,你就叫声祖哥,然后绕场三圈,一边绕场,一边大喊祖哥我错了!” 话罢,阿祖指向红髮年轻人,他同红髮年轻人一样,也是小气,记上这位了。 “好,我代他答应你了。” 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追更! 第26章 行家出手 黑髮年轻人確实是四人眾的老大,当即拍板,话语道。蓝田枪会第四號场。 透过防弹玻璃,阿祖一人站在里面场地起始点,双手双脚都处於放鬆状態,別枪在腰间,十根手指就像弹琴一样不断动作,似是一种放松。 外围,盛天步与那五名年轻人作为观眾,都看著。 五名年轻人全都有些兴奋,或是喜欢比斗,又或是想看阿祖出丑,总算全神贯注。 盛天步漫不经心,打著哈欠,透过防弹玻璃外的话筒,悠悠话道: “阿祖,准备好了嘛?” 场地內,阿祖抬了抬手,示意隨时可以开始。 盛天步不再含糊,发令道: “ 3、 2、!” 字落,盛天步开启第四號场的启动开关。 立时,四號场地內的人形靶由电力驱动,出现在各种掩体遮挡物后面。 同一时间,阿祖抬脚便跑,拔枪便打,上拱桥、爬坑洞、翻假墙,各种动作行云流水,配合著阿祖百发百中的枪法,著实是“赏心悦目”。 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自阿祖行动开始,五名年轻人眼睛都直了,特別是黑髮年轻人,他一直都自恃甚高,认为自己的枪法虽然不敢说数一数二,在港综市也应该是排得上號的。 可是现在看阿祖的枪法,每一枪不仅命中人形靶,关键是还打在靶心,以肉眼看, 所中位置甚至是没有什么差別的。 就凭这一点,黑髮年轻人已经知道自己输了,人家就这准头,也得甩自己五条街啊! 再加上阿祖飞虎队出身,平时训练场地比这枪会难度可大多了,所以跑得也是飞快,各种障碍如履平地。 从头到尾,阿祖的速度压根就没慢下来过。 砰砰砰…… 当最终三枪打完,电子屏幕中显示出分 24秒成绩,足足比黑髮年轻人快了 6秒。 6秒啊,对於枪手来说,这就是一个巨大的差距,甚至练一辈子都可能弥补不了的鸿沟。 五名年轻人简直完全说不出话了,他们完全没想到,拽拽的平头男人还真这么厉害,打出这样的好成绩。 “人不可貌相”,这一句话真是一点错都没有。 阿祖放下枪后,走出第四號场地,扫视五名年轻人,最后盯在红髮身上,道:“今天状態不行,还是差了点,怎样,你们行吗?” 那几个年轻人怎么也没想到,阿祖並不是装逼,而是真的有这个实力。 过了好一会,几人才回过神来。 “有什么好拽的,不就是仗著自己对场地熟悉嘛,等我们火爆多练几天,肯定比你强!” 紫发女孩斜了眼阿祖,用一种满不在乎的语气道:“我给你二十万,之前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恩?” 阿祖听得这话,虽然只是女孩说的,可是其他三名年轻人都一脸赞同。 当即又有些怒了,道:“怎么,输不起了?输不起还学人打赌,钱我可以不要,但绕场三圈,大喊祖哥对不起,这个可不能少。” “喂,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有钱你就捡吧!別给自己找麻烦!” 盛天步看到这个情况,摇了摇头,站出来道:“我来说句公道话吧,刚才要赌的是你们,输了不认帐的也是你们,今天这里的事情要扬出去,被你们圈子里的人知道,你们还有脸面出来混吗? 公平较量输了,依照赌约去做,谁也说不出什么。 输不起才是最丟人的!” 说著,盛天步又单独看向黑髮年轻人,微笑道: “你说对不对?” 黑髮年轻人眼珠一转,似乎还真在考虑这话的对错,良久,方才点头道: “有点道理。” 而后,马上看向红髮年轻人,吩咐道: “火爆,道歉!” “我……” ,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红髮年轻人一脸为难,显然不愿意开口。 “我……” 红髮年轻人一脸为难,显然不愿意开口。 黑髮年轻人眼中寒芒乍现,直视红髮年轻人,再次吩咐道: “我让你道歉!” “呃…” 红髮年轻人这才好像愿意服软,看向阿祖,很是不服道: “对…对不起!” “算了,你们运气好碰上的是我,下次可没那么好运,退下吧!” 阿祖一脸得意,朝红髮年轻人摆了摆手,就好像挥退小弟一样。 “你……” 红髮年轻人更气,可是输了也认了,倒还算有最后底线,没有再话。 黑髮年轻人却是听得阿祖报名,小声念叨一番后,来到阿祖身前,伸出手道: “认识一下,我叫刘天,这是几个是我的好朋友,火爆、梁迈斯、周苏,你枪法不错,以后可以多多交流。” 听到黑髮年轻人的介绍,阿祖倒还没什么,依旧漫不经心与其握了握手。 盛天步这边,却是眼中大亮,暗道: “果然是这几个小子!” 之前盛天步还在想,阿祖那四个小弟怎么不见人影,原来是还不认识。 现在这五人小组,总算集结到一起了。 阿祖笑眯眯的说道:“阿天是吧,你比你那些朋友要强不少,以后来这个场子想玩的话,隨时奉陪,不过你们的枪法还是太烂了,得多练练! 还有,別那么囂张,我在这个场子里都拽不起来,更別说你们了!” “嗯?还有人比你更强的?” 一旁的火爆听到这话凑了上来,虽然他嘴上不服气,但心中已经明白自己跟阿祖之间的差距。 现在听到有人比他更强,他有些不相信。 “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阿祖朝盛天步扬了扬头,示意就道:“喏,就他咯!” 一时间,火爆四人组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盛天步身上,细细打量起来。 “他能比你强?” 火爆只看盛天步的身高,眉头便是大皱,在火爆看来,这样的身材,如果说身手很好,他倒是相信。 可要说玩枪第一,他可大为怀疑啊。毕竟移动枪靶考验的不仅仅是枪法,还要考验整个人的灵活行动力。 有时候身材太高,並不意味著够快。 反倒在跑障碍的时候,应该会有很大的不方便才对! 虽然不怎么相信,火爆自先前小看阿祖后,倒也得到些教训,不动声色,来到盛天步面前,仰望道: “怎么称呼?” “盛天步!有什么指教?” 火爆直接了当的说道:“阿祖说你比他更强,我想见识一下!” 盛天步摇了摇头,道:“我的出场价,很贵的!” 火爆听得盛天步这话,年纪尚轻的他,马上认为盛天步是个贪婪的人,內心有些许不屑,言语也大气起来: “你想要多少,开个价吧!” “不就是钱嘛,还以为是什么呢。” “我们別的没有,就是钱多!” 隨著火爆言语,他那几个兄弟亦纷纷帮衬,每个人口气都很大,事实上他们也確实有实力。 就盛天步记忆中,这几个傢伙全都是高学歷,厉害家庭的二代。 他们从小到大似乎都不把钱放在眼里,就原著里面,几个傢伙抢劫几亿现金,也仅仅是为了玩,实属歷史上抢劫犯罪份子中仅见的。 盛天步也绝对相信,让他们给几百上千万,恐怕他们都没问题。 可惜,盛天步想要的却不是这些! 微微一笑,盛天步提出条件道: “这样吧,如果我贏了,你们替我做一件事,如果你们贏了,我替你们做一件事,怎么样?够公道吧!” 作者砵兰街花佛最新作品《港片:学习,我太想进步了》独家首发! 第27章 继承者们 记住这个名字:。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好!” 火爆稍微想了想,当即点头道: “一言为定,请吧!” “呵!” 轻笑一声,一身休閒的盛天步慢慢悠悠走进第四號场。 “你们几个,好好看著,看看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阿祖见得,眼睛大亮,赶忙站住一个好位置,並且对火爆几人笑道,言语中充满了对盛天步的信心,就好像確定盛天步隨隨便便都能贏一样。 “恩?” 火爆几人对视一眼,倒也都全神贯注,看向场中。 再说场中,盛天步拿起阿祖先前放在场內的比赛用枪,隨便抓了几个弹夹放在身上,三个弹夹抓在左手。 “天哥,准备好了嘛?” 阿祖见得,一手放在开关上面,带著兴奋语气,朝话筒喊了起来。 “姿势倒是挺帅的,就是不知道实力怎样。” 火爆紧皱著眉头,实在是盛天步那姿势看著就像是门外汉在装腔作势。 他就那么单手拿枪站著,另外一只手还拿了三个弹夹,这简直完全就是开玩笑,这是是从未玩过枪的外行才会犯的错。 要知道,枪会里面的比赛用枪后座力极大,一手持枪,一手握托,这才是正確射击姿势。 盛天步那单手拿著枪看起来很有范儿,可是真开始射击,一开始动作都可能比人家慢两秒,完全是不知所谓啊。 而阿祖明明看到这种情况,还问准备好了没有,这不是傻子是什么? “开始吧!” 可是没想到,盛天步这时候慢悠悠回了阿祖一句,竟然真就准备这样开始了。 这样的情形,更让火爆四人无语,特別是火爆,已经在疯狂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耍了,里面那傢伙哪里可能是高手,完全就是一个喜欢耍帅的傻子啊。 而这种怀疑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只见阿祖听到开始,不顾盛天步那未准备的架势,直接开启机关。 砰砰… 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 机关开启的那一刻,枪声响彻,盛天步单手抬枪便打,以两响一顿的节奏,瞬间打空枪內十二发子弹。 再看场地內最开始的六个移动人形靶,每一个靶皆是眉心中弹,而且铁质靶子竟然被打出枪眼,与阿祖、火爆等人打出痕跡是完全不同。 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我丟,他都感受不到后坐力的吗?” 一直带著笑容的长髮梁迈斯,脸上的笑容顿时笑容凝固了,看著场地內那个单手持枪,疯狂射击的傢伙,咋舌不已。 阿祖这会儿,成为一个很好的解说人员,嘴角上翘,马上给出解释道: “看到了吧,以后別再那么拽,什么时候你们要能像天哥那么牛逼,再来摆谱也不迟。” “他,他是怎么做到这种程度的?” “哦,据说是从小习武,练著练著,身体素质就跟上去了。” 咕嘟… tintin听得直咽唾沫,再看场中盛天步的身影,眼神变得火热起来。 要知道,这位也是一个武术爱好者,平时没少练功,沙袋几乎每天都在猛打。 可是练了这么老多年,也没听说能够把手腕练到那样地步啊! 竟然连枪械后座力都能硬抗了。 这样的功夫,下来后自己可要好好请教一下才是。 “我顶你个肺,他都不用上弹的吗?” 红头髮火爆这时候也喊了一嗓子,因为他亲眼看到,盛天步单手持枪打空弹夹后,左手上的弹夹顺势换上,可是完全没拉动手枪,就好像根本不用上弹,枪声又响彻起来 “痴线!” 对於火爆,阿祖態度可就差多了,不屑冷笑道: “比赛专用枪不上弹能打嘛?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了,天哥上弹也是单手的!” “什么?” 四个少年人包括火爆大惊,集中所有注意力看向场中。 这时候,盛天步恰好又打完一个弹夹,第三个弹夹换上! 在四个少年人死死盯著的情况下,他们果然发现,盛天步並非没有拉动枪栓,而只是用大拇指按住一戳,那需要不小力道才能拉动的枪栓,竟然就那么轻易拉好了。 这样的指力,简直超出了这四个少年人的想像。 而作为四人组老大火爆,这会儿眼神无比炙热看著场中那越来越快的身影,亦发起问话道: “不对,他的速度,怎么越来越快了?而且对著每个靶子都是连发两枪。” 天哥!这两个字从火爆口中道出,无疑代表他对盛天步用枪技巧服了。 其他四个少年人听到火爆这样说话,震惊於盛天步表现,亦都没表现出反感,反而齐齐看向阿祖,希望得到解释。 阿祖也不含糊,眼睛从未离开过场中,嘴里讲解道: “就这还说你们专业呢? double tap都不知道,还学人玩枪?学著点!” 四个年轻人完全被阿祖的话吸引,以这话为基础,再次观察。 果然,盛天步看似有些开始混乱的枪法,其实每一枪依旧打在了人形靶子头部,弹无虚发。 盛天步一路往前冲,眼睛也一直盯著赛道,一边狂冲,一边看似胡乱的开枪。 可是就这样的开枪,却好像符合了某种规律,每次都“先发制人”,人形靶头部不断出现坑洞,弹无虚发。 只看得火爆瞳孔收缩,完全不知所措,喃喃道: “他,他,他就是个怪物!” 旁边阿祖听得这话,眼睛捨不得离开第四號场,也感慨起来: “跟我们这些普通人比起来,天哥確实强的不像话。” 叮…… 这时候,隨著电子显示屏发出的提示声响,预示著盛天步完成射击。 58秒,这样一个无比骇然的成绩,鲜红大字,出现在所有人的眼中。五个年轻人彻底傻眼了,脾气暴躁如火爆,这会儿都对这个成绩感到惊骇,艰难道: “五…五十八秒,每一个人形靶都是 double tap,这,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四號场地的门打开,盛天步与进去时一样,漫不经心步出,注意力直接就放在了火爆身上,微笑道: “怎么样?要不要上去试试?” 这个时候,从震惊中醒悟,火爆看盛天步的目光如同神圣,诚恳道: “大佬,我想跟你学枪法!” 说完这句,似乎才想起盛天步的问话,狠狠点头道: “不用再试了,我这水平,怎么都不可能超过您的!请您务必收我为徒,让我做什么都行!” 无疑,火爆对於枪械的喜爱,是绝对发自內心的。 两句话,都没忘记提起学习,可谓诚意满满了。 盛天步对火爆有那么几分欣赏,不过没有回应火爆的请求,只是说道: “收徒什么的就算了,互相学习吧,你们几个要是有兴趣的话,也可以跟我一起做点別的事情。” “跟你?” 四人先是一愣,隨即对视一眼,由火爆抢先开口,兴奋道: “好啊!天哥,我们还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难道是差佬?” 火爆之后,梁迈斯、 tintin、周苏亦兴奋起来,全都看向盛天步,七嘴八舌道: “我看不像,就天哥这气质,哪像是差佬啊,杀手还差不多。” “做什么都行,只要不让我们像以前那么无聊就好了。” 四个年轻人七嘴八舌,根本不在意盛天步乾的是不是违法犯罪的事,只想给自己的生活找点乐子。 火爆脸上亦露出笑容,点头道: “天哥,跟你做事没问题!只要愿意教我枪法,要做什么,你吩咐一声就行了!” 对於这五个年轻人的反应,盛天步多少有些心理准备,还没觉得太过。 旁边阿祖听得,双眼瞪得老大,完全就愣在了原地: “这几个傢伙什么来头?比我还囂张!不过,有点意思!” 盛天步脸上掛著微笑,这会儿开口了: “你们既然这么愿意跟我做事,那好先进我的安保公司吧,回头给你们安排点事情见见世面。” “什么?” 四人组一听,刚刚还兴奋的神情立马凝固,特別是火爆,笑容无比僵硬,抽了抽嘴角问道: “你是保安?” 盛天步不置可否的笑道: “这个世界玩枪的,除了差佬和贼之外,某些安保公司也是有资格的。” 这……四人组一听,一时不知所措,全都看向了火爆。 “好,我们跟你!!!” 第28章 恶警 中五期末考前一天。 尖沙咀,德光路这里是尖沙咀高档住宅区,环境幽静,空气很不错,倪府就在这里。 倪府,倪坤的倪。 上午,倪府迎来了盛天步、阿基。 他们是上午九点到的,可佣人告诉他们,老爷不在,让他们改日再来拜访,盛天步笑著说没关係,我们可以等,然后他们就一直等。 这一等,便等到了晚上九点,四下灯火通明。 倪府,三层別墅,一层是花园,二层有个露天阳台,也是平时倪坤接待会客的地方。 此刻,倪坤双手负背,站在阳台上,似乎是在思考什么,除他之外,还有三个人。 一个戴眼镜,文质彬彬的青年,他叫倪永孝。 一个小眼睛矮胖墩,他叫韩琛。 韩琛嘿的一笑,道:“坤叔,都晾他们那么久了,你要是不想和他们见面的话,我现在就可以下去打发他们离开。” 倪坤想了会儿,忽然感慨道:“准確的来说,是十二个钟头了,他们就这么站在外面,滴水未进, 7岁就有如此定力,这个江湖,真是要变天了啊,阿琛,出去接他们进门吧。” 韩琛笑嘻嘻应了一声,赶忙下楼接人。 片刻,韩琛领著盛天步、阿基进门,来到二层阳台。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像你们这个年纪,就能有这耐性,今后何愁大事不成?” 这是倪坤开口讲的第一句话。 盛天步道:“坤叔过奖了。” 倪坤和善一笑,冲盛天步摆了摆手,道:“別站著讲话,坐。” 盛天步也没客气,直接在倪坤对面坐下。 倪坤和蔼道:“之前阿琛一直在我耳边说江湖上冒出的很猛的新人,做了份咸湿杂誌,卖遍了港九新界,我家那臭小子,要是有你一半本事就好了!” “坤叔,您就別糗我了,在你面前,我那点小生意算得上什么?” 简单的客套一句,倪坤衝著韩琛摆了摆手道:“饭菜准备好了没?” 韩琛笑著说道:“坤叔,早就准备好,就等你发话。” “那就端上来吧,天仔,有什么事,我们等吃完再聊,行不?人老了,就不能挨饿。” “好。” 这一顿饭吃了大概二十分钟,两人果真没讲正事,都在閒聊。 等吃完饭,盛天步方才开口道:“坤叔,我就不说那些虚的了,想必你已经猜到我来找你是为了什么事吧?” 倪坤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盛天步只能继续说道:“最近王宝跟蒋天生都在邀请我过档,这事我一直拿不定主意,好不容易打拼出现在这局面,想让我拱手相让,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这种选择,我不想做,也不愿做!我想坤叔你帮我一把!” 盛天步眼神中的狠辣一闪而过,但还是被倪坤这个老狐狸敏锐的捕捉下来,他更是饶有深意的打量著盛天步:“不管是蒋天生,还是王宝,可都是不好招惹的,你確定要这么做?” “我当然知道,但我还有得选吗?” “知道?好。”倪坤大笑道,“那我问你,你现在有多少人手?” “五百一十九人。” “和胜和有多少?” “至少两千人。” 这里的两千人,是指能打的,要论成员,那两万都打不住。 “五百对两枪,你是准备买军火和他们拼命吗?要是这么做,差佬不会允许你待在港城的!不动枪,五百对两千,除非你手下的人每个都能一打十,不然根本没有胜算。” 倪坤从兜里掏出烟,坐在他一旁的韩琛立马起身为其上火。 盛天步抬了抬眼皮,道:“我知道,所以我过来找你了。” 倪坤还没开口,懂得他心意的韩琛便抢著开口道:“阿天,我们今天帮了你,明天別人过来找我们出手,那我们是不是也得帮忙?这件事,我们掺和不了。” 盛天步抬头看了眼韩琛,突然就笑了,道:“以前总听闻外面的人说,琛哥你是因为有个好老婆才能上位的,现在见到真人才知道,原来琛哥才是深藏不露的那个。 不过我听说 marry姐似乎对你现在的位置很不满意啊,外面到处都在传,她想让你再进一步。” 气氛瞬间一变,前一刻还其乐融融,这一刻便已肃杀。 倪永孝远远坐著,皱眉看向盛天步、韩琛,虽然不知道盛天步说的话是真是假,但心中还是把韩琛的老婆默默的记在了心中。 阿基心下更是错愕:我们过来不是要跟倪家討论联手合作的嘛,天哥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就因为韩琛一句讥讽,就被激怒了? 这太诡异了。 要知道,为了跟倪坤见面,他们先前可是等足十二个小时,盛天步都没有丝毫火气。 这太诡异了。 要知道,为了跟倪坤见面,他们先前可是等足十二个小时,盛天步都没有丝毫火气。 “飞仔天,我顶你个肺!” 韩琛右拳如电,朝盛天步脑袋上轰去,江湖上都说他韩琛才是真正的笑面虎,但他比起东兴那个,还算有底线,那就是他老婆他不许任何人说,盛天步说的是咩,说他老婆要继续捧他当大佬做龙头,这可是要命的话! 面对韩琛的暴怒,盛天步端坐如初,不闪不避,反手就是一拳! 双拳相接! “砰!!” 但听一记闷响。 盛天步纹丝不动,韩琛连退数步,心下暗惊不已,这傢伙是什么怪物,才 7岁就有这么恐怖的力量?他半条胳膊都发麻了。 一拳,胜负已分。 就在这时,盛天步右手忽然在怀中一摸,一柄组装枪已被他握在手上。 倪坤眼睛一凛! 其他人则骇然变色,倪永孝骤然站起,厉喝道:“爸,小心!!” 退后的韩琛一个飞扑,想为倪坤挡枪。 但他还未飞扑过去,盛天步已抬枪对准倪坤,电闪般连续点射。 砰、砰!! doubletap,两枪打在同一点,但那一点却不在倪坤的脑袋,而是阳台墙壁。 四下,一片死寂。 倪永孝已经冲了过去,看到墙壁那个弹痕,心下暗惊不已。 好犀利的枪法! 死寂中,盛天步笑道:“唔好意思,坤叔,没嚇到你吧?” “怎么会,我年轻的时候,比这更危险的都遭遇过!” 倪坤深深看了盛天步一眼,道:“我们还是说回正事吧,你为什么觉得我会跟你合作?” 盛天步道:“很简单,无论是王宝还是蒋天生,他们两人都想踩入尖沙咀很久了,要是我投过去,他们就能获得一大笔资金,你猜他们两人会不会趁机打进来?” 倪坤顿时沉默了,这也是他所担心的事。 过了好一会,他总算做出了决定,断然道:“好!你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都有这胆气,我就陪你玩上一把又如何!” 听到这话,盛天步放下心来,驱虎吞狼算是成了大半,剩下的还要靠自己搏。 大事谈定,倪坤笑呵呵道:“不过我很想知道,要是我不跟你合作,你打算怎么办?” 盛天步摊了摊手道:“既然这样,那只能拼上一拼了,刚好我赚了点钱,想必请些杀手不成问题吧?” 倪坤闻言心中一凛,將盛天步的狠辣记在了心中。 又聊了一阵,將事情商量妥当后,他便让韩琛送盛天步、阿基下楼。 盛天步一走,倪坤脸色顿时沉了下去,站起身,来到阳台栏杆处,目送盛天步、阿基离开。 不一会儿,韩琛返来。 倪坤道:“人送走了?” 韩琛道:“送走了。” 倪坤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大半,忍不住感慨道:“果真是后生可畏啊!阿孝,以后学著点,出来混,就得多动脑子!” 倪永孝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道:“知道了。” 盛天步的谋划很简单,胜天打不过和胜和,那就找个帮手,最好的帮手就是一直想插旗进旺角的倪家,这是最佳策略。 要倪家不肯出手,就再用別的办法。 不过倪坤又不是笨蛋,这种插旗进旺角,还是钵兰街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是不会错过的。 中五期末考前一天,盛天步跟倪坤敲定联手后,第二日就返校考试。 他现在学习能力飆升,就算因为要应对这次的事,这段时间都没去学校,那些试卷对他也没有任何难度,每科都提前大半个小时交卷。 洪兴浪大,胜天船小,就算有盛天步,胜天也没有做好与之对抗的资本,因此对於洪兴,盛天步打从一开始,就是选择激化其內部矛盾。 和胜和不同,王宝脾气太爆,不得不打,现在的问题是,王宝能忍到什么时候。 王宝没让盛天步等太久,也根本不需要他刺激,因为那傢伙早就憋不住了。 盛天步期末考结束,才走出学校。 阿基就带来了一个好消息,王宝的小弟已经带人围住了杂誌社,准备泼油漆,烧杂誌社,就是逼盛天步出面。 王宝,果然最先没忍住。 “天哥,打还是不打,你出句声,所有兄弟都在等著!” 盛天步倒是云淡风轻的吐出一口烟,淡淡道:“不急,让子弹再飞一会!去告诉蒋天生、王宝,明天晚上八点,我要在九龙城寨请他们吃狗肉火锅。” “蒋天生?”阿基愣道,“为什么还要通知蒋天生?” 废话! 自己晾了王宝一个月,可他妈也晾了蒋天生一个月啊,要不给个交代,那不是打他脸? 盛天步懒得解释,道:“照做就是了” “是!” 阿基点头,然后他跟陈小刀这两个胜天核心骨干,一个去洪兴,一个去了和胜和。 洪兴总部。 十二大堂主负责人匯聚一堂。 “好!” 蒋天生得知此事,便立刻召集了十二个堂主开会,当著眾人的面,略显兴奋的拍了下手,而十二个堂主也已经知道盛天步的咸湿杂誌生意,反应全跟大佬 b一样。 值! 要真能让靚仔天过档洪兴,哪怕龙头屈尊,都赚翻。 大佬 b开心道:“蒋生,你真是神机妙算,王宝那傢伙果然忍不住动手了。” 蒋天生笑了笑,道:“回头等飞仔天过档了,我们得摆上几桌,酬谢一下王宝才行,韩宾,你先跟鼎爷打声招呼,免得生出误会。” 鼎爷,水房话事人,九龙城寨四大规则制定者之一,实力最强悍。 “知道了,蒋生。” 蒋天生又接著道:“飞仔天请我们明晚到九龙城寨吃狗肉火锅,我肯定要去,你们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不妨跟著一起去,这样才能彰显出我们的诚意吧?。” 眾人譁然。 洪兴龙头,外加十二大堂主,全部都去,要不要这么大阵仗啊? 九龙话事人细眼一脸震惊的说道:“蒋生,就算飞仔天现在做的不错,也不至於让我们所有堂口一起出动吧?” 屯门话事人恐龙也跟著帮腔道:“我赞同。” 十三妹跟著发声道:“我是没什么意见,蒋生你怎么说就怎么做,但就怕会让飞仔天持宠生娇。” 一下子,整个会议室就闹腾了起来,在这些话事人眼里,盛天步还真就不值得他们整个洪兴如此重视。 蒋天生挥了挥手,待会议室安静后,轻笑道:“你们的顾虑我懂,但我觉得这是一次好机会,正所谓千金买马骨,我们可以借这次的机会江湖上的朋友都知道我们洪兴是怎么对待人才的。 当然,我也不勉强你们,想去就去,不想去也没事,靚坤,你去不去?” 靚坤夸张的大笑起来:“去,怎么不去?有免费的大餐,我可不能错过!” …… 和胜和,珠宝夜总会。 王宝满脸戾气,沉声道:“长毛,通知阿东、阿力,让他们撤回来。” 长毛点点头:“好的宝爷。” 王宝咬牙道:“顶你给肺,之前给足了面子,死活都不见我,非要逼我动手,现在竟然还叫上蒋天生那个冚家產,当我王宝冇料到啊!” 长毛赶忙倒上一杯水:“消消火啦宝爷,盛天步这条粉肠,比泥鰍还滑,不过这是好事啊,你手下可不就缺一个这样的人才吗?” 听到长毛这么说,王宝这才消气,道:“嗯,那你先跟鼎爷打声招呼,明天晚上,你、阿东、阿力跟我一起去。” “好啊,我一会就过去。” ----------------- 与此同时,警队那边也炸开了锅。 尖沙咀警署。 “这帮古惑仔,才消停没几天,又给我找事,迟早將他们彻底掀翻!” 一个相貌神似鬼佬的中年人衝进了旺角 o记负责人陈忠国的办公室。 这相貌神似鬼佬的男人,名叫黄志诚。 陈忠国正在看资料,见黄志诚气急败坏的衝进来,一脸惊奇。 黄志诚跟他虽同属於 o记,但一个在旺角一个却在尖沙咀,有过一面之缘,谈不上交情,跨区办案,黄志诚的等级又不够。 “阿黄,那么燥干嘛?倪坤又搞事了?”对於黄志诚有一定了解的他,开口调笑道。 “这扑街贼心不死要到旺角插旗!” “哦?那还真是巧了,王宝最近也盯上了旺角。” 陈国忠顿时就来了兴趣,把自己这边的情报简单也跟黄诚志说了一遍,长话短说,王宝今晚八点,忽然带人离开尖东,前往九龙城,浩浩荡荡一百多人,也不知道他要搞什么。 听陈忠国说完,黄诚志更加暴躁道:“他们一个个怎么忽然发癲?!” “我不知道啊,要是知道,还会坐这里发呆?”说著陈国忠忽然一顿,又紧接著开口道:“不过马上就知道了,阿黄?有没兴趣跟我跑一趟?” 黄志诚点了点头。 得到回应,陈国忠立刻起身,穿好衣服,带上点三八配枪,迅速出门。 同一时间。 各大警署他们全都得到一个惊人的消息——洪兴龙头蒋天生,外加十二个堂主,齐齐现身!! 跟陈忠国、黄志诚一样,谁也不知道他们要干嘛。 这才最恐怖! 洪兴一帮大佬先在总部集结,然后过海底隧道,朝九龙城区进发。 他们比王宝低调,每个堂主只带了十来个小弟,可他妈架不住堂主多啊,光十二个堂主的小弟都有一百七十人,再加上蒋天生的保鏢团,人数足足超过两百! 等时间快到八点,洪兴蒋天生、和胜和王宝,两方人马匯聚於城寨入口。 陈忠国、黄志诚等重案组、 o记大佬惊得头皮发麻。 黄志诚看著两方浩浩荡荡三百人,满脸心悸,道:“这帮冚家產,该不会是想掀起社团大战吧?” 陈忠国皱眉道:“大黄,最近倪家,洪兴跟和胜和有过节吗?” 黄志诚顿了顿摇摇头:“没听说,应该没有。” 陈忠国指了指两方人马,道:“我的人告诉我,今天晚上倪坤约了王宝跟蒋天生在这见面,还有个最近很红的新人,这段时间洪兴跟和胜和闹得不可开交,据说都是因为这个人。” 陈忠国有自己的线人,黄志诚当然也有。 “这件事我知道,那个叫飞仔天的,搞了本咸湿杂誌,搞得全港的男人都知道他的大名,不过你看洪兴、和胜和两大字头核心倾巢出动,甚至倪坤那个老狐狸跑过来凑热闹,就是为了这个搞咸湿杂誌的?你信吗?” 陈忠国撇嘴道:“我不信,所以我打算过去找他们聊聊。” 黄志诚脸色大变,拉住陈忠国胳膊,叫道:“你痴咗线啊?!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九龙城寨啊!你要是进去,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陈忠国眨了下眼,道:“谁说我要进去?只是过去城寨门口聊天,不是连聊天也不行吧?” 说著话,陈忠国扭头扫了眼四下高度警戒的同僚。 数个警署出动,来个不下百余人。 陈忠国道:“阿黄,你要记住,我们是兵,他们是贼,应该是他们怕我们才对,而不是我们对他们心怀忌惮。” 说罢,陈忠国径直朝正在交谈的蒋天生、王宝走去。 黄志诚赶忙招呼十几个兄弟,紧跟上去。 “滚水,让一让!” 陈忠国一把推开拦在自己面前的和胜和成员,快步走到蒋天生、王宝面前,道:“两位,今天怎么那么热闹?想整出大龙凤给我们这些差佬嘆下?那你们应该提前通知我才对。 我好多带几个军装,给你们助兴嘛!” 王宝性情桀驁,冷冷看著陈忠国,一言不发。 长毛讥笑道:“阿 sir,我们是过来夜宵的,难道出来吃夜宵也犯法啊?” 陈忠国反手一把掐住长毛脖颈,冷笑道:“吃宵夜当然不犯法,但你们那么多人在这,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开片啊?还有,你大佬都吗,没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开口了? 是不是觉得自己人多了不起啊?” 黄志诚立刻打开枪套,抓住枪炳,死死盯著长毛,只要长毛有任何威胁陈忠国生命安危的举动,就一枪崩了他。 他们管辖的区域就是尖沙咀,对尖沙咀所有字头了如指掌。 有什么样的老大,就有什么样的小弟,王宝桀驁不驯,从没將差人放在眼里,他这个头马长毛同样狂傲。 长毛虽然没敢对陈忠国出手,却是一扭脖颈,乾净利落的甩开陈忠国的手,凶狠反瞪陈忠国。 陈忠国叫道:“怎么,不服气啊?想动手?来啊!” 臥槽! 黄志诚心里已经开始骂娘,大佬你要不要这么狂,这就是你口中纯洁的聊天?敢情你平时就是这么跟人聊天的啊。 手心已经开始冒汗。 其他跟过来的十几个重案组成员,亦是如此,就连后背都是冷汗。 陈忠国看向蒋天生,道:“还有你们,別以为不出声就没事!” 蒋天生跟王宝自然不同。 只见他微微一笑,道:“阿 sir,那么大火气干嘛?我们就是老朋友敘敘旧而已,你也知道我们仇家多,多带几个保鏢也很正常吧!” 陈忠国面色缓了缓,道:“敘旧,三更半夜到城寨敘旧?骗鬼吃豆腐啊!” 洪兴虽然大,但不碰毒,不碰军火,因此,蒋天生、王宝两人,陈忠国对蒋天生的好感无疑要多些。 蒋天生轻笑道:“ sir,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但我可以告诉你,今晚这里不会有人闹事。” 陈忠国见蒋天生打太极,不肯明说,就知道自己不可能从他嘴里套出什么,瞪眼警告了两人一句,转身离开,返回警戒位置。 黄志诚跟重案组成员长出一口气。 两人站在街边。 黄志诚掏出香菸,发给陈忠国一支,自己点燃一支,埋怨道:“大佬,下次你想这么搞,麻烦先跟我说一声,没病都差点被你嚇出心臟病来。” 陈忠国吸了一口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阿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这可不像你。” 黄志诚吐槽道:“大佬啊,你刚才都差点拔枪了,我能不怕吗?王宝那扑街癲的!” “我比他还癲。” 陈忠国微微摇头,道,“古惑仔都是其软怕硬的,要是太过温和,他们才不会把你放眼里,而且我们要是露了怯,还怎么带伙计做事?” 黄志诚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吐槽道:“难怪你那些弟兄都把你当亲生大哥看待。” “哈哈!” 陈忠国用肩撞了下好友,大笑道:“总之就一句话,他们恶,我们就要比他们更恶!你看看那些兄弟,都在看著我们呢!” 黄志诚顺著陈忠国的目光看去,看到了西九马军,另外一边则是个大鼻子警员陈家驹。 这么一看,他们这边同样也是人才济济嘛,好像还真没什么可怕的。 谈笑间,时间快到九点,蒋天生、王宝已经走进城寨,在一个满是青苔的潮湿小巷坐下,摆了一张桌,热腾腾的火锅已经上桌,狗肉开始下锅。 洪兴、和胜和两大字头其他大佬,在別桌坐下。 小巷正中,最核心那张小圆桌,就三张椅,蒋天生、王宝已经就桌,还留一张空椅。 陈忠国眯眼,穿过城寨昏暗的光线,模模糊糊勉强看清了,皱眉道:“阿黄,那两个傢伙,好像真的就只是聊天。” 黄志诚继续吸菸,也皱眉道:“我看到了,再等等吧,说不定一会有事发生。” 第29章 九龙城寨 九龙城寨可能是整个东南亚甚至整个地球上地形最复杂的城寨,只有六英亩大小的一处方城,却有大路小巷密密麻麻三十几条,很多从未到过城寨的香港人第一次来城寨见识,没人带路的话,都会迷失在这些复杂的小巷中,最后还要花钱找那些癮君子或者烂仔领路才能走出城寨大门。 七十年代,港英政府曾经派出三千多名警察全副武装进入九龙城寨,试图剷除城寨內的黑社会势力,可是结果却出乎港英政府预料,三千名警察拘捕了五百多名黑社会成员之后,九龙城寨的黑恶势力没有收敛,相反迅速扩大,被拘捕的江湖大佬空缺出来的油水和地盘吸引的其他城寨之外的字头强人们杀进城寨抢夺地盘,甚至连日本和其他东南亚国家的黑帮都捲入了当年九龙城寨的重新洗牌。 而且七十年代中期,甚至有香港的地產商进入九龙城寨,將之前低矮的寮屋改建成了高楼,从七十年代开始,九龙城寨高楼林立,正式进入了暗无天日的时代,无论白昼黑夜,城寨居民都要靠点灯或者蜡烛来照明,而隨著没有地基的高楼建造成功,九龙城寨的人数密度也达到了全世界最高,日本数据统计给出的答案是,八十年代,九龙城寨的人口密度为每平方公里 923077人,全世界人口密度最高的地方。 八四年之后,港英政府几次要拆除掉这座小小的方城,八五年初,警方派了三百多人入城寨抓捕某字头大佬,无功而返,而且有两名警察被杀死在九龙城寨的小巷里,身上的枪械被抢走,八五年秋,一千名警察再次进入九龙城寨,却被城寨两万多居民挡在路上,不能向前,而等在外面的警车被人泼油漆和汽油。 而且与港英政府描绘的恰恰相反,港英政府对外宣称九龙城寨治安混乱,黑恶势力猖獗,但是实际上,九龙城寨的犯罪率並不高,九龙城寨里数以千计或者万计的东南亚通缉犯並不会隨意在九龙城寨之內杀人,而是走出城寨之外去抢劫,杀人,绑架,在九龙城寨之內却乖乖的守著规矩,交租,买水,买电,就连香港江湖上的四大字头,在九龙城寨,都要乖乖守规矩,因为他们不是这座城寨的规则制定者,在规则之下,他们可以搵钱,一旦违反规矩,就会有人赶他们出局。 时间,九点! 就在陈国忠讲完那句话,两个年轻人进入他们的视野,朝城寨入口走来。 盛天步本打算单刀赴会,但考虑到要让阿基认清和胜和核心,方便將来斩人,还是带他过来了。 当两人出现,便立刻吸引了外围警戒所有警员惊奇的目光。 盛天步心下也微微惊了下,这么多人? 食夜宵而已,要不要这么大阵仗?搞鬼呀,人多不算,他更从中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庞,隨便扫一眼,都认出了七、八人。 呵,今夜可真够热闹! 待盛天步走近,立刻有差人上前,见两人年龄不大,也就是高中生,便劝两人离开。 “阿 sir,我过来夜宵的。” 一个食宵夜,两个食宵夜,现在又来两个小鬼也要跟著食宵夜,问话的差人脸色一变: “小鬼,你说什么大话?三更半夜来城寨宵夜,读书读啥了吧你?快给我回去!” 盛天步耸耸肩,直接无视了眼前的条子大步向前走去。 “我命令你现在双手抱头,立刻掏出身份证!” 被一个小鬼无视,差人也上了火气,直接大声呵斥要检查盛天步的证件。 这边的吵闹声,吸引了陈国忠等人的注意。 “咩事啊?” “有两个小鬼要进去!我检查身份证!” 差人一边拿著盛天步的身份证一边开口说道。 “嗯?”陈国忠看向盛天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盛天步。” 我靠!! 陈国忠瞳仁驀地一缩,三两步跑了过来,死死盯著盛天步的脸,鸡皮疙瘩起了全身。 “你就是飞仔天?!” “不是。” 盛天步摇头,道,“我只有一个名字,就是盛天步。” 陈国忠也没废话,一把从警员手里拿过盛天步的身份证。 黄志诚也跟著把脑袋凑一块,看起身份证,待看到看清盛天步的全部信息,一股凉气从脊背直衝脑门,浑身冰凉。 草!! 黄诚志盯著盛天步,咬牙道:“还讲你不是飞仔天?” 盛天步笑了下,纠正道:“阿 sir,身份证上写了我名字的,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就叫盛天步,不是你说的什么飞仔天!身份证查完了吗?查完了就赶紧放行,我赶著吃宵夜!” 一股强大的气场,凭空而生,惊得先前还当盛天步是普通高中生的差人倒吸凉气,瞠目结舌。 什么鬼? 现在的学生仔都有这么犀利,值得两大字头核心倾巢出动啦? 黄志诚火道:“小鬼!你拽什么——” “阿黄!” 陈国忠脸色阴晴不定,叫停黄志诚发飆,忽隨后冲盛天步笑了下,道:“盛天步是吧?行,我记住你了!” 盛天步道:“我也记住你了,阿 sir!” “ good!” 陈国忠亲自將身份证交还给盛天步,拍了下盛天步的肩膀道:“记住我吧,我相信我们以后会经常见面的!” “哦,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当然。” 陈国忠一挥手,围过来的重案组警员自动让开,他自己也侧开身,伸出右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多谢。” 盛天步轻笑说道,便带著阿基,在所有差人诧异、惊奇、震惊的目光中,走进了九龙城寨,然后落座在最后一个空位。 那一桌,蒋天生、王宝! 当盛天步落座后,洪兴、和胜和小弟便自发组<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墙,隔绝了从外看里的视线。 陈国忠脸色一沉,道:“看来这个飞仔天才是今晚的主角,阿黄,我们都猜错了。” “我丟!” 黄志诚没好气骂了声,道:“现在的后生仔真的是一点都不学好,好好的经营他的咸湿杂誌不就好了!学人混社团干嘛?” 陈国忠摇头道:“这个年纪就知道搞咸湿杂誌挣钱,能是什么好货色,回头开个档案给他,好好调查一下他!” 黄志诚道:“行,就怕什么也查不到。” 这是实话,港岛字头太多,差人管都管不来,只能盯著大字头,至於小字头,不少连坐馆是谁都不知道,你只有成长到一定程度,才能进入他们的视线。 “查吧。”陈国忠淡淡道,“我有预感,说不定会有意外收穫。” ----------------- 火锅桌前,蒋天生看著盛天步,轻笑道:“阿天,这算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你很不错,这个年纪就能將一家杂誌社打理得有声有色。” 盛天步道:“多谢蒋生夸奖,跟你比起来,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另外还得感谢蒋生你的大度,没跟我计较之前的那些事。” 蒋天生笑眯眯道:“都是小事情,而且你跟浩南都是一个地方的,从小一起长大,打打闹闹也很正常,不用放在心上。来,食狗肉,我特意选的黑狗,骨头够大,肉够劲道!” 盛天步夹了一块,咀嚼几口,忽然对著一旁的王宝道:“宝哥,昨天火气很旺吗,居然派人围了我的杂誌社?” 王宝皱眉,对盛天步的拐弯抹角本能的不舒服,懒得废话,皱眉道:“我为什么围你的杂誌社,你会不知道?阿天,一句话,我想让你过档和胜和,你怎么讲?” 盛天步没正面回答,反倒看了蒋天生一眼,道:“那还真是巧,蒋生好像也想让我过档。” 蒋天生笑呵呵的,也不接话,就像这事儿跟他一点关係也没有。 盛天步暗骂一声,这条老狐狸! 王宝冷冷的道:“不关蒋生事,阿基本就是我和胜和蓝灯笼,他理当入我门下,这是之前就说好的,你既然跟他一起,自然也算我半个门人我现在是问你,你只需要告诉我,你入还是不入?!” “哇,宝哥你要这么说,我很为难哎。” 盛天步笑了下,道:“你说你要说阿基入门,你问过他意见了吗?他要是同意,那我没二话,立马放人,让他过档和胜和。” 阿基早不爽了,根本不等王宝张嘴,就冷笑道:“不用问,我不想。” 王宝背后,站著的一眾小弟闻言怒道道: “黄毛基你讲咩啊!当初是你求著宝爷,让他收你,现在又认帐,你想怎样?信不信我现在就队冧你!” “好啊,看看谁干掉谁!” 面对恐嚇,阿基非但没怕反倒是有种跃跃欲试。 如此剑拔弩张的氛围一旁的盛天步,却是夹起一块狗肉大口的吃著,时不时的还跟蒋天生谈笑风生。 “飞仔天,你就是这么教手下的吗?一点规矩都没有!” 盛天步脸色一变,冷声道:“我手下懂不懂规矩另说,但你宝爷一声不吭,就派人围了我杂誌社,我倒想问问你,到底想干嘛?是不是想要硬逼著我加入你们和胜和?” “你在教我做事?既然你敢晾著我,不应该早就有心理准备吗?” 盛天步怒极而笑,道:“行啊,想让我过档你们和胜和,打贏我再说!” 王宝看著盛天步,就像看著一个傻子。 和胜和其他成员也早放下碗筷。 王宝小弟大笑道:“痴线仔,你怕是没听过宝爷在江湖上的威名,他要打趴你,就跟按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王宝反倒无所谓了,狂傲一笑,道:“我也很久没活动过了,想跟我打架?好啊,我就成全你!也不用选时间和地点了,就在这个地方,五分钟能要不能打趴下你,我就不叫王宝。” 盛天步没立刻回答,而是低头夹了一块狗肉,一边吃,一边道:“蒋生,你选的这条狗,味道果然不错。” 蒋天生笑道:“你钟意就好。” 盛天步抬头看向王宝:“光动手,没点彩头可不行,你想逼我过档,无非就是看上了我的杂誌社,你要打贏我,我就把杂誌社交给你,可你要输了呢?” 王宝脸色阴沉的盯著盛天步:“你想怎样?” 盛天步道:“我输了,把杂誌社给你,你输了,那就解散你的和胜和,你帮我做事,很公道吧?蒋生,你说呢?” 蒋天生轻笑道:“我也觉得是。” 王宝眼睛都在喷火,脸色愈发阴鬱。 王宝的小弟长毛怒骂道:“我顶你个肺!一家烂鬼杂誌社就敢和我们传承了几十年的社团相比较,你以为你谁啊!” 嗖!! 阿基骤然出手,一个闪掠,拳头如电,轰长毛脑袋! 长毛举手格挡! “噗!!” 一声闷响,长毛的手臂被震得发麻,暗暗心惊,没想到这傢伙力量这么大。 阿基这是连环三招,拳头只是第一下,见对方拦下后,他抬膝便朝腹部撞去! 势大力沉! 腹部中膝,长毛五臟六腑遭受重击,脸露痛苦,闷哼一声。 阿基拳头顺势前伸,肘部一曲,卡住长毛脖颈,朝小巷墙壁凶猛一撞,砰!长毛脑袋撞破,鲜血顿时从额头、鬢角流了下来。 长毛脖颈被顶死,顿感呼吸困难,几乎一瞬间,脸颊便已涨红。 这连环三招,拳、膝、肘,又快又猛,行云流水,赏心悦目,就像是电影,甚至是动作电影里精心设计的招式都没他这么流畅、华丽。 阿基冷冷道:“我大佬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再敢多说一句,我现在就做了你!” 洪兴一票大佬瞠目结舌。 “我丟!”靚坤手舞足蹈,瞪眼叫道,“飞仔天手下怎么这么多能打的?” 太子兴奋叫道:“身手不错,可以当我的对手了!” 王宝心下同样震惊,很是惊诧。 就在一个多月前,阿基找他,他想看看阿基身手,就让他跟长毛赤手对打,也只是跟长毛打个平手,那时就想收他,隨口给了他个任务。 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他进步飞速,长毛已经不是他的对手。 王宝心下极为后悔,自己应该当时就收了他! 盛天步笑了下,道:“阿基,宝爷还看著呢!给他留点面子。” 阿基冷哼一声,鬆开手,时刻警惕著王宝,防止他突然发难,缓缓退到了盛天步身后。 这倒是他多想,王宝要想干他,先前就出手了,不会等到现在。 长毛剧烈咳嗽起来,一双眼,怨毒的瞪著阿基。 王宝表情桀驁,一指盛天步,阴惻惻道:“飞仔天,別说那么多废话了,打一场就是!” 说罢,转身就走。 和胜和的人马全都离开,盛天步放下筷子,端起酒杯看向蒋天生。 “蒋生,还请你做个公证人!” 蒋天生笑著道:“不再考虑一下?只要你出句声,我一定撑你到底!” “这种小事就不劳烦蒋生了。”盛天步小抿了一口酒,笑著道:“你看戏就是了,等我解决完王宝,再来討论一下我跟洪兴之间的问题!” 蒋天生摇头笑道:“不用了,只要你能打贏王宝,搞定胜和,那之前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显然是不看好徐永森跟王宝这一战。 盛天步笑道:“多谢蒋生。” 叮叮叮!! 就在这时,盛天步的传呼机响起,他低头看一眼,只有两个字——得手。 盛天步挑了挑眉毛,道:“不好意思,家里出了点事,今晚这一战怕是只能延期了!” 已经蓄势以待的王宝,和等著看戏的蒋天生,听到这话都有些懵。 仔细打量了一下盛天步的脸色,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在演戏,一时间不由有些迷糊。 真就那么巧? 他们心中是半信半疑的,但他们都是想收服盛天步,而不是想弄死他。 没了盛天步,那杂誌社的价值也少了一大半,他们还不至於那么短视。 王宝虽然很不爽,但也只能点头答应。 架打不成,那这顿宵夜自然也没有再吃下去的必要。 蒋天生率人离开,盛天步、阿基隨即走出九龙城寨,外围警戒的差人长出一口气,还好什么事都没有,搞出这么大阵仗,只是虚惊一场。 …… 盛天步、阿基离开九龙城寨,登上一辆计程车,迅速返回黄大仙。 阿基还咬著牙,惋惜道:“天哥,怎么突然就改主意了?要是打贏王宝,那和胜和就是我们的了。” 盛天步轻笑一声,没有回答。 打贏王宝就能拿下和胜和?想想就知道不可能,王宝的话根本不能信,古惑仔说话算数的话,那还是古惑仔吗? 王宝桀驁狂暴,可他不是笨蛋,单挑输了就拜人门下,还將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双手奉上,哪有这种好事? 江湖上的事要真这么简单,那倒好了。 能打就当大佬,那洪兴的位置就不该是蒋天生坐,倪家也不应该是倪坤主事,交给他那个光头心腹就行啦。 也就是阿基这种中二少年,才会觉得谁能打,就要巴巴跑过去当小弟。 天真! 数分钟后,盛天步回到了胜天公司。 盛天步来到胜天办公楼一层,阿华、乌蝇等人都在,除了他们,还有一个双手背绑座椅,黑布蒙眼大著肚子的靚女,嚇得瑟瑟发抖。 “天哥!天哥!!” 阿华、乌蝇等人纷纷跟盛天步打招呼。 盛天步点了点头,盯著眼前这个被绑在椅子上的靚女。 没有抓错! 这傢伙就是王宝的老婆,肚子里的就是王宝的种。 华夏是一个注重传承的国度,传宗接代可以说在这个年头里,以及之前的几千年里都是一等一的大事,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特別是王宝这种混江湖的,缺德事做多了,遇到那么多的女人结果只有这一个成功的怀上。 王宝赚这么多钱,除了自己瀟洒,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光宗耀祖,造福子孙后代。 现在,好不容易有的种,被盛天步绑了,王宝百分百会发疯。 靚女口中塞著一块破布,听到有人来,呜呜叫著,想开口讲话。 盛天步没给她机会他过来只是要確认阿华、乌蝇抓人对错:“看住她,今夜我要用他斩了王宝。” “是!”阿基应道。 盛天步的安排不仅於此,早在数天之前,他就命令阿华、乌蝇等人去摸王宝的底,当王宝率人前往九龙城寨赴宴时,阿华、乌蝇已经动手。 但是,这只是他做的第一个布置,而这样的布置,共有五个。 他做的第二个布置是,自己前往九龙城寨前,便命占米做事,搬空了整个杂誌,哪怕王宝將杂誌社烧个精光,他也没有任何损失,反正这地方只是租的。 他做的第三个布置是,早將李如兰转移,同时命人保护,王宝绝对不可能找到李如兰,拿兰姐来威胁他。 他做的第四个布置是,早就跟倪坤通气,將决战地设在了丰朗废弃工厂,倪坤两千人手已经埋在丰朗废弃工厂四下,早早设下口袋阵,坐等王宝往里钻。 这四个布置,全都针对王宝,他还有第五个布置,那就是胜天血杀! 这最后一个布置,针对的是倪坤! 他没跟倪坤讲实话,胜天人手分为两部分,驻守慈云山,明面上的人手 532人,可在枪场可是有著他全部的精锐。 阿基、占米、阿华等胜天核心,当然知道血杀,可他们並不知道血杀在接下来这一仗中的真正任务。 除了盛天步,没人知道。 盛天步看过王宝老婆,確认无误后,便冲阿基等人一摆手,来到仓库,那里原本是摆放《风月》的地方,现在杂誌全被搬走,空空荡荡。 一百二十多个血杀成员,整齐排列,面容肃杀,就像是等待將军检阅的士兵。 其中,火爆四人组加,更是在最为醒目的位置,他们四人都是大队长,一人带领三十名精锐。 阿基站在盛天步身后。 盛天步脸上没一丝表情,目光从未有过的冰寒,冷冷的道:“都坐下吧!” 唰!! 砰!! 整齐划一的声音响起, 28个血杀成员同时盘坐在地。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平时让你们往死了训,就是为了能在关键的时候派上用场,今晚就是你们这柄锋刃出鞘的时候!阿基!” “到!” 第30章 大战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港片:学习,我太想进步了》的安利:。 阿基本想像平常一样回答一声“是”,可却被此情此景感染,本能的回答了一声“到”,就像自己真的是名军人。 盛天步道:“你们今夜任务有三项。” “一、十人一组,分散潜入旺角,抵达之后,就地隱藏,不要让任何人察觉,待王宝率人离开,你通知每组组长,於洪都夜总会匯聚。” “二、不管其他,不论用什么办法,动手之后,第一时间搞到王宝帐本跟长毛。” “三、作壁上观,坐看倪家人对斩和胜和,待倪家人斩绝和胜和留守门人,你们出手,將倪家人斩出。” “一句话——打下王宝街!” 轰隆! 这三道命令一出,血杀眾人譁然变色,既错愕,又震惊。 什……什么,赶走倪家人,打下旺角? 倪家跟他们不是联盟吗? 怎么突然要对倪家动手,结盟的条件不就是倪家出手,帮他们干掉王宝,而倪家插旗旺角吗? 包括阿基在內,他们全都以为,自己今夜的任务是跟隨盛天步,对战和胜和,斩下王宝。 谁也未曾想,盛天步图谋的居然是王宝的整个地盘。 阿基不由脱口道:“天哥,我们跟倪家结盟的条件,不是倪家出手,王宝的地盘归他们吗?” 盛天步扭头,目光森冷的看著阿基:“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过这句话?” 嘶!! 就只是这一个眼神,便令阿基不由倒吸凉气,瞬间全身鸡皮疙瘩,后背、额头、手心,滴滴冷汗已经渗了出来,身体也不受控制的颤慄。 阿基不由的低下头,躲开盛天步的眼睛,颤声道:“唔好意思天哥,是我记错了。” 盛天步斜了阿基一眼,继续说道:“简略重复下任务。” 阿基道:“三个任务,第一、十人一组,秘密潜入王宝街;第二、待王宝离开,刮出他的帐本跟长毛;第三、坐山观虎斗,再斩倪家人出王宝街……” 稍稍一顿。 阿基好似恢復了些往日的热血和狂傲,驀地抬头,眼神坚决又狂热:“我明白了,我们今晚的任务其实就一个,打下旺角!” 他观念转变迅速,血杀其他人却未必全都行,有些兀自错愕。 盛天步道:“狗仔鼻!” “到!” 一个鼻子比陈家驹还大,二十二岁的飞仔,迅速站了起来,他的脸上就有些错愕,错愕之外,还有丝丝惧怕。 別看王宝凶,可他再凶,手上也就几条街。 而倪家確实尖沙咀的霸主。 这些年倪坤低调发展,深知金钱就是一切的他,不断积累財富,然后再用这些金钱,不停稳固自己的地盘,从东、西、北三面,稳稳围死和胜和。 之所以没有南,那是因为旺角南面就是海——维多利亚港。 倪家正在温水煮青蛙,一步步蚕食和胜和。 哪怕没有盛天步,用不了几年,倪家遍地开花,拿下半个甚至整个香江白面市场,盛天步的出现,不过是將时间提前了而已。 现在的问题是,盛天步命令一下,和胜和还未乾掉,他们就对上了势力更庞大、人脉更复杂的倪家,这教他们如何不怕? 稍有不慎,就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盛天步道:“狗仔鼻,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跟王宝开战?” 狗仔鼻小心翼翼回道:“因为他盯上了我们?” “错,这只是原因之一,这一战我们要是不打,那以后谁都能扑上来咬我们一口,在他们眼中,我们这些出身於屋邨的烂仔就是颗软柿子,能隨便他们拿捏。 连规规矩矩做生意都难,做烂仔不可能做一辈子,我们始终要上岸,必须用这一战震慑住其他的社团,这一战,我们不能输,也输不起! 一句话,贏了夜总会找小姐,输了就等著被安排就洗厕所吧! 但我相信你们,相信胜天的每一个兄弟,绝对不比胜和的任何一个人差,这一战,胜天必胜!” 唰!! 狗仔鼻目光骤然变得坚定如石,血液沸腾。 这沸腾的年轻热血,也沸腾著对未来的期许,將心底那一丝对倪家的惊惧,一扫而空。 “斧头威!” “到!!” …… 盛天步一个名字一个名字的叫,足足叫了 36人,他不仅仅是记得每人的名字,还记得每人家庭情况。 歷史上,也曾出现过这种能记住麾下每个士兵名字的统帅,那个人叫——拿破崙·波拿巴! 所有血杀成员,唰!自发的全都站起,看向盛天步的目光,狂热、坚定又偏执,哪怕面前是刀山,是火海,他们也將义无反顾。 仓库之內,一片肃杀。 “打下旺角!!” 疑惑消失,惧怕消失,只化作这直衝云霄的四个字。 “这一仗,我给所有兄弟都买好了保险,不管是伤是死,都能拿到一笔丰厚的赔偿,除此之外,只要打下旺角,每人奖励一万块!” 安抚了精神,同样也要给物质,赚来的钱就是要花,盛天步从来就不是吝嗇之人。 一万块,对这些四九仔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 若是加入其它字头,一个四九仔哪怕是打死,也不过一两万安家费,更少的甚至只有几千块,这额外的一万奖励绝对堪称大手笔。 事实上,只要盛天步讲有一万块奖励,那就不需要精神动员,可他还是做;而当他做完精神动员,让他们明白此战的意义,这一万块也根本不需要给,可他还是给。 只因这 28血杀,只要不死,都將成为他最忠心的打仔班底。 果不其然。 听到盛天步讲完,阿基梗著脖子,咬牙道:“大佬我们是在为公司做事,这是我们自愿的,你不用给那么多。” “对呀,天哥,公司对我们好,我们对公司做事是理所应当。” 盛天步懒得废话,更没有解释,只冷声说了两个字:“行动!!” “是!!” 血杀组眾人立刻动身,分散行动,乘坐各种交通工具,朝旺角秘密进发。 按照他们的说法,就算帮不上忙,必要时刻也能给盛天步挡刀、挡子弹,只为应对突<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况,交给胜天其他人,他们不放心。 待眾人离开,盛天步点燃一支烟,走出仓库,陷入到沉思中,不知在想什么。 乌蝇跟出仓库,小心翼翼,大气也不敢喘,生怕惊扰到了大佬。 “乌蝇。”盛天步忽然开口道。 乌蝇嚇得眉心一跳,立刻从盛天步身后走到身旁,本能的低头,不敢看盛天步眼睛:“天哥,咩事?” 盛天步笑了下:“这么紧张干嘛?我又不会吃人!” 乌蝇喉咙蠕动,艰难的吞了口口水,这才用尽力气,缓缓的抬起头,跟盛天步对视。 “这才对嘛。” 盛天步拍了拍乌蝇肩膀,转过脸道:“乌蝇,別说大佬不教你,出来混,面子固然重要,但保住自己的小命更重要,想要威,就要学会挣钱,在这个世界,钱才是一个人的底气。” 乌蝇点头,这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盛天步继续道:“我知道你並不是天生的怂人,只是从小到大习惯了低头,这也不怪你,在屋邨那种地方,不低头的话,就会惹来一大堆的麻烦。” 盛天步之所以会说这些,就是想到了乌蝇在电影中悲惨下场。 他人不坏,但就是太爱面子了,在电影中,为了面子,连阿华凑钱给他搞的走鬼档都说丟就丟。 本性忠义,奈何无脑,还爱面子。 乌蝇这次就有些迷茫了。 盛天步点了点他的头,缓缓道:“以后做事之前,多用脑,你来跟我说说,我今晚的安排有什么作用?” 乌蝇皱眉道:“一和三我懂,就是第二个任务我不太懂,为什么一定要拿到帐本跟长毛,还要確保她的安全?” 盛天步道:“我问你,我们打下旺角是为了什么?” 乌蝇道:“抢地盘,插旗!” “痴线!” 盛天步摇头,道:“和胜和家大业大,但王宝的主要生意,还是在粉面和地下赌档上,我们好不容易才上岸,为了这些东西,难道又要跳下水? 我看中的,是他名下的夜总会和 ktv之类的合法生意,这些生意拿在手上,纵使挣不了大钱,养活底下的兄弟却是够了。” 乌蝇恍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大佬,我还是太蠢了。” “你不是蠢,只是不肯花心思去想。” 盛天步摇了摇头,续道,“我再问你个简单的问题,为什么我不亲自出马拿下旺角,而是让阿基出头?” 乌蝇真的认真思考起来,盛天步也没再多说。 片刻。 乌蝇眼眸忽然闪过一丝明悟,道:“我明白了!不管是洪兴,还是和胜和,乃至倪家,都將目光放在大佬你身上,只有你和那五百个弟兄不动,他们才会放鬆警惕。 尤其是倪家,要是知道大佬你抢先对王宝出手,指不定会反水。” 盛天步笑道:“总算不是榆木脑袋,还有的救。” 独立思考出个中关窍,乌蝇情绪高涨,紧跟著追问道:“天哥,我们本来是跟倪家联手打和胜和,可你反手就斩倪家,要是倪家反扑,我们肯定挡不住。 倪家势力那么大,和胜和都比不上,我们该怎么应对?” 盛天步道:“怎么,你怕?” 乌蝇摇头道:“有大佬你在这,我有什么好怕的?我就是好奇大佬你的安排。” 哦? 盛天步倒是不由看了眼乌蝇,这傢伙笨归笨,可也有机灵的时候嘛,也不回答,只道:“那你就慢慢想,我要告诉你,那就没意思了。” 乌蝇眉头顿时大皱,努力思考起来。 盛天步则抬起头,凝望著皎洁的月亮,忽然一阵风吹来,不由道:“起风了。” 乌蝇皱眉道:“起风?” 盛天步忽的一笑,自顾自道:“风浪已起,就看谁会被拍死在沙滩上了。” 旺角警署。 陈国忠从外返回办公室,坐在办公椅上,眉头大大皱起:“痴线,这帮古惑仔的都痴线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势力,就敢胡乱挑衅。” 咔!! 办公室门被推开,黄志诚走了进来,问道:“陈 sir,你一个人在念叨什么呢?” 陈国忠抬起头,惊讶看著黄志诚:“你怎么还不回去?” “回什么回?刚从城寨出来,我就看到你一个人溜了,肯定是去找线人拿料了,怎样,有什么收穫?” 陈国忠脸色一沉:“你跟踪我?” “跟踪条铁咩,我是那么不懂规矩的人吗?” 陈国忠脸色好看了些,便迅速將不久前九龙城寨內,王宝、盛天步的衝突讲了一遍。 黄志诚倒吸凉气,瞪大眼不能相信道:“这个衰仔是不是被突然的暴富冲昏了头脑?他以为他是谁啊?还是说,他其实是別的社团推出来挡枪的?” 陈国忠摇头:“不可能,我线人跟我说了,他之前就只是一个飞仔,不知怎么突然开了窍,才搞出这局面,顶你个肺,我之前见他的时候,这扑街比王宝还狂!” 黄志诚目瞪口呆,久久难言。 比王宝都狂? 那是得有多狂? 这么一说,他就能理解那傢伙为何要找死了。 片刻后。 黄志诚看著陈国忠一脸认真的说道:“陈 sir,要不要派人盯著他?我估计他接下来肯定会有动作。” 陈国忠点点头:“我也也是这么想的,先给他开个档案,慢慢查!” “那要不要派人保护他?” “保护什么?我们哪有那么多的人手?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他就该有心理准备!” 黄志诚点了点头。 他们倒也不是完全不想管,而是这个时代,条件不允许,差人比古惑仔少太多,案件就更多,怎么都不可能忙得过来。 事情谈定,陈国忠起身道:“行了,赶紧回去吧,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会有很多事做。” ----------------- 洪兴眾多大佬离开九龙城寨,蒋天生、大佬 b、靚坤等几个领导人,还要过海底隧道,返回港岛本岛。 临分別前。 蒋天生拍了拍十三妹肩膀,叮嘱道:“十三妹,记住,一定要盯死王宝,时刻同我保持联络,要是飞仔天跟王宝动手,不要拦著,让他们拼,只要飞仔天没事就行了。” 十三妹,洪兴钵兰街的话事人,按理说,盛天步与王宝之间的衝突,让旺角话事人靚坤去处理更为合適,但归根结底,他蒋天生並不信靚坤, “蒋生放心!”十三妹拍著胸口保证道,“你吩咐到,我一定会將事情办得妥妥噹噹!” 蒋天生轻笑道:“我相信你,你办事向来稳妥。” “蒋生过誉了。” 见蒋天生与十三妹说完,大佬 b皱眉插话道:“蒋生,我们就这么干等著,什么也不做吗?万一飞仔天输了后,真的投靠王宝呢?” “不会。” 蒋天生呵呵一笑,云淡风轻道,“飞仔天这人吃软不吃硬,我们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等吃过教训,他就知道该怎么选了。” “那他要是投了別的社团呢?” “不肯过档洪兴?简单那我就断了他的江湖路!” 陈浩南、山鸡等人眼睛放光,心下巴不得盛天步不识时务,这样一来,他们就能名正言顺的报復啦。 ........ 回到总部的王宝,脸黑如墨,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的饮酒,而在他身后的小弟们倒是议论纷纷。 “这个飞仔天,真是给脸不要脸!” “宝爷都亲自现身和他谈了,竟然还敢说什么只抽,这种扑街不要也罢,要我说,最好是直接队冧他,把他的產业都抢过来!” “大佬!!” 长毛见王宝没说话,快步来到沙发前面,双手砰的按在桌子上,眼睛喷火道:“大佬,再不做事的话,道上的都该笑我们让一个飞仔踩著上位了,只要你一句话,我立马抽生死签做掉他!” 王宝脸色阴沉的看著长毛:“住口!你想害死和胜和?今晚那些差佬你没看到?我们起衝突的时候,差佬就在一旁干掉,今晚只要飞仔天出事,他们立马就有藉口抓我回差馆。” 长毛叫道:“就算不做掉他,也得给他点教训,以为打贏洪兴几个扑街仔就天下无敌了?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有多能打!” 长毛叫道:“就算不做掉他,也得给他点教训,以为打贏洪兴几个扑街仔就天下无敌了?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有多能打!” “我说了,不准动,我们现在再打起来,就全便宜洪兴了!” “我顶!” 长毛满脸不爽的大叫起来:“看来这几天我还是不要出去了,免得被人笑。” 就在这时,和胜和王宝另外一位心腹阿明脸色铁青的进了门,沉声道:“大佬,阿嫂俾人捉咗。” 眾人譁然变色。 王宝更出离了愤怒,虎目圆瞪爆喝道:“乜回事?” “有人看到飞仔天的人趁我们的弟兄不备,打晕了保护阿嫂的那几个保鏢,把阿嫂给抓走了。” 王宝倒吸凉气,咬牙道:“你把事情讲清楚!” 阿明旋即將王宝率领和胜和核心赴约,与此同时,胜天动手,截走嫂子的事情讲了一遍。 王宝眼睛喷火:“冚家產,连我的家人都敢动,这是彻底不把我放在眼里!” 长毛定定看著王宝:“大佬,做事吧,兄弟们都已经准备好了。” 王宝看向阿明,喝道:“有兄弟跟吗?” “有!” 阿明道,“他们虽然得手,但明显头次绑人,没经验,从將嫂子绑走,我们兄弟就开始跟,他们都未发现,他们將嫂子带到了黄大仙,就是靚仔天那本咸湿杂誌社的总部。” “跟踪的兄弟还偷听到他们谈话,他们绑架嫂子,是要同我们和胜和谈判,明日会派人送来嫂子一只手,要是宝哥你不答应,他就帮嫂子做剖腹產。” 王宝阴惻惻冷笑:“谈判?我谈他老母!全给老子滚下去卖咸鸭蛋!!给我 call人,只要没事做的,全给我叫过来!通知巴士林,给我调二十辆大巴!” 阿明似乎早就料到王宝会做什么,点点头:“宝哥,早就联繫好啦。” 王宝霍然起身,咬牙切齿喝道:“好,长毛留下看家,其他人隨我杀去黄大仙,我要斩死飞仔天个扑街仔。” 二十辆大巴浩浩荡荡从旺角出发,每辆大巴全都超標,满满当当至少挤了不下 70人,王宝还真不是讲笑,他在极短的时间便召集了 500人来。 王宝、阿明等头目,自然不可能挤大巴,他们乘坐一辆黑色马自达,飆在最前。 担心大巴车跟不上,马自达刻意减慢了速度。 那 500名小弟手拿各种冷兵器,心中都在犯嘀咕,他们知道自己要去斩人,却不知要斩谁,因为王宝没讲。 好吧,实际上他们也不在乎。 因为在他们眼中,那傢伙已经是个死人,不会有奇蹟发生,更不会有意外,这便是王宝在他们心中树立的彪悍威严。 两个钟头后,凌晨一点。 一辆汽车外加二十辆大巴终於抵达目的地,停在一条水泥路上,四下路灯每隔一段便有坏的,灯光昏暗。 阴影中,有几人躥出,来到轿车旁,正是负责跟踪的和胜和小弟。 王宝阴沉著脸:“人在里面?” “在的,宝爷。” 王宝推开车门,大步下车,眼前是一个工厂,有个大铁门,此刻是锁著的,王宝正要命人撞开,就听—— “轰!!” 一阵轰鸣传来,紧跟著铁门被撞开,一个白色麵包车冲了出来,朝王宝直撞而去。 王宝眉心一跳,电闪般侧身闪避! 跟白色麵包车擦肩而过。 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车窗內露出一张打趣、戏謔的脸,那是盛天步,还衝他招了招手,透过车窗,他更看到后车里的老婆。 绝对不会错。 那就是他的老婆!! “呼!!” 没有撞中王宝,乌蝇立刻调转车头,將油门踩到最低,朝正东方向狂飆而去。 那个方向的尽头,约莫五公里,就是丰朗废弃工厂。 这是一家已经倒闭的製衣厂。 “追!!” 王宝看到自己老婆、盛天步,咬牙道,立刻上车,朝白色麵包车狂追。 二十辆大巴至今不知自己要斩谁,只能紧隨其后。 十分钟后,麵包车在丰朗废弃工厂门口停下,盛天步下车,乌蝇掐住王宝老婆的脖子,一把將其拽下。 王宝也已追至,立刻下车。 四下没有灯光,但今夜十六,月亮又大又圆,十几米內,倒也能看得清人。 “飞仔天,我吊李滷味,连我老婆你都敢动!”王宝脸色铁青到了极点,咬牙道,“现在立马给我放人!不然我送你全家落去卖咸鸭蛋。” 盛天步看都未看王宝,从乌蝇手中接过王宝的老婆,不管她是否挣扎,掐住脖子就朝废弃工厂走。 王宝眼睛喷火! 乌蝇昂头,一脸桀驁道:“王宝,你是不是傻咗未好返啊?现在你老婆在我们手上,你给我客气点!” 王宝阴惻惻道:“我不想跟你废话,飞仔天出来!” 话音刚落,四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早已埋伏好的五百多胜天成员围了上来。 王宝看到这副场景,依旧不动如山。 阿明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吐出个烟圈,讥笑道:“我丟,还知道学人埋伏,就凭你们这些臭蛋烂番茄,想跟我们斗?看看谁的人更多!” 也在这时,二十辆承载著 500人的大巴,浩浩荡荡杀至,一个个提著棒球棍、西瓜刀,有说有笑的下车。 不用大佬开口,他们也知道要斩谁了。 “还以为有多厉害呢,就这些人?” “喂喂喂,你別把人嚇走了,好不容易找点乐子,都被你把人嚇走了,我们玩什么?” 和胜和的小弟,嬉笑嘲讽起来。 阿明狠狠吐出口中的烟,戏謔的盯著乌蝇:“点啊,还要不要斗人多?叫你大佬出来啦,废柴!” 乌蝇看了看那乌泱泱的人群,露出凶狠的表情。 就在王宝和阿明以为他要衝上来的时候,这傢伙突然大喊了一声。 “跑!!” 一声令下,乌蝇转身就朝废弃工厂跑,就像先前那话是放屁,看得阿明一脸懵逼,这小逼崽子在搞什么鬼? 王宝眉头一皱,已经意识到什么。 不过根据线报,他老婆和盛天步就在废弃工厂,也就几十米,他怎么都不可能掉头就走,哪怕面前是刀山、火海也要进,一挥手,和胜和小弟乌泱泱衝进废弃工厂。 可真等他们衝进去后,全都骇然变色,因为他们眼前的人数从五百多人,变成了一千五百人。 先前那个跑的比兔子还快的傢伙,拿著一根棒球棍,满脸凶狠! 王宝、阿明等人同样骇然变色,因为面前这一千五百人中,凭空多出来的一千人,全是倪家人,阿明之前没少与其打过交道。 罗继贤拿著一把造型夸张的狗腿军刀,憨厚冲他们一笑。 长毛脸色一白,慌张道:“大佬,飞仔天同倪家联手了,倪坤那老不死阴我们!” 事已至此,王宝怎么可能不知? 诸般念头在他脑中电闪而过,迅速捋清了整件事来龙去脉,盛天步打从一开始就没准备跟自己谈,在九龙城寨,他也是故意激怒自己,激怒自己的同时,还不忘绑了他老婆,彻底令他失去理智。 暗中,他则早跟倪家联手,就在这儿等自己。 这傢伙,他好阴! “大祸!!” 下一刻。 王宝悚然色变! 倪家不可能平白无故跟胜天联手,倪坤那条老狐狸,没有足够的利益,他是绝对不会动手的,盛天步送给那条老狐狸的礼物就是—— 旺角,王宝街!! “这次麻烦了!” 剎那间,王宝只觉心头一颤,原本还飞扬跋扈的脸,现在只剩下了阴沉,此时此刻他也没有底,甚至都出现了自己今晚可能会留在这里的念想。 罗继贤摸了摸自己飘逸的长髮,憨厚笑道:“宝爷,你出发一个钟头时,坤叔已经派黑鬼、国华过旺角,你现在回去,食屎都食不上热乎的。” 这这看起来,无比老实的老实人,张嘴就是伤口撒盐。 出来斩个人,家都没啦? 瞬间,和胜和小弟人心惶惶,握刀的手一下鬆弛了不少。 看到自己的话有效果,罗继贤继续火上浇油:“宝爷,我大佬交代落来,要让你走得好好睇睇,希望你自觉一点,別让我难做!” 嘶!! 再听到罗继贤这话,这他妈是要將和胜和赶尽杀绝!!! 是打?还是降?根本没有时间给这些做小的们思考,短短两三个呼吸的时间,他们的四周就响起了滔天怒喝。 “就是这帮胜和的扑街仔搞我们的生意,斩死班扑街!” “斩呀!”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里应外合,他们瞬间被包了饺子。 见此情景,他们只觉得心头一凉,和胜和,完了!谁来都无力回天。 阿明作为王宝的心腹爱將,全身都在颤慄,虽然他能打,可他还是怕死呀,他才二十二岁,面对差人他桀驁、狂暴,那是因为不管怎样,他都不会死,大不了蹲苦窑。 现在胜天联手倪家,是要將他们赶尽杀绝,那些小弟当然不会有事,甚至可以立刻投降,和胜和没了,大不了再投其他字头。 可他不同,他已经被打上了王宝的標籤,王宝要是扑街了,他也绝对是必死无疑! 草!! 废弃工厂,二楼是一圈环状走廊。 盛天步就站在二楼,透过空空如也的窗户往下看,这个罗继贤,不愧是正规警察学校出生,跟一般的古惑仔不同会用脑子的,在占据这么大的优势下,居然还先来一手攻心计。 “斩呀!” “草,斩死你这个扑街!” “我扑你老母!” 倪家在气势上的碾压势如破竹。 但,和胜和的小弟倒是想立刻投降,奈何人多刀多,刚一松刀,身上就会给人来上两刀,明知今夜和胜和將彻底覆灭,可为了不被斩,和胜和的小弟还是在搏命。 下方战斗很快便进入到了白热化,廝杀惨烈。 倒是明知道自己今晚会死的王宝与阿明等人,恢復了冷静,秉承著自己砍一个赚一个的原则,大发神威,对倪家人砍瓜切菜,倪家前来参战之人,死伤无算。 而胜天那边,廝杀开始就在划水,战斗进行到一半,更是非常默契的后退,不知不觉,全都撤离了战场。 等罗继贤意识到不对劲时,他们已经兵分两路,一路人马百余来人,返回慈云山,剩下人手则乘坐和胜和开来的大巴,朝旺角赶去。 下方对斩,也就变成了两千对两千,最终结果虽然仍然是倪家胜,可胜的极其惨烈,元气大伤。 乌蝇擦了擦根本就没沾几滴血的砍刀,兴冲衝来到二楼,道:“大佬,搞定了,等著看戏吧!” “嗯。”盛天步点了点头,继续悠閒看戏。 大半个钟头,战斗结束。 阿明等十来个和胜和核心,尽数被倪家乱刀斩死,其他小弟,已经趁乱逃掉,没逃掉的则扔了武器投降,倪家人也不想再打。 只有一人,那便是一柄背刺砍刀的王宝,他正跟罗继贤斗在一起,其他人远远退开,根本不够资格介入,而罗继贤此前已经数次深情呼喊盛天步。 很可惜,他的深情餵了狗,盛天步无动於衷,就是不出手。 “叱!!”王宝砍刀刀尖在罗继贤后背划出一道狭长的伤口,鲜血旋即飈溅而出。 罗继贤在地上一个翻滚,远远退开,恼火的喝道:“仆你个街,飞仔天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快下来帮忙啊!” 王宝不再理会罗继贤,亦是驀地抬头,怨毒的盯著盛天步所在的方向,怒吼道:“盛!天!步!!你不是要同我只抽咩,够胆就落来!” 是时候出手了。 盛天步拍了拍手,冲乌蝇道:“乌蝇,带上王宝老婆,跟我一起下去。” “是,大佬。” 盛天步从二楼一跃而下,朝厂房外走去,乌蝇押著王宝老婆,紧隨其后。 整个废弃工厂,外围一圈是围墙,而和胜和、倪家对战地就在厂房外杂草丛生的空地上。 战斗已经结束。 倪家、和胜和两方人马死伤惨重,或躺或战,惨叫痛嚎,不绝於耳。 原本是两千五对两千,再加上和胜和中伏,被倪家里应外合包了饺子,同时罗继贤上来便动用攻心计,点名和胜和旺角陀地不保。 和胜和人心惶惶,战斗力大减,怎样都不至於打成现在这般,但由於胜天五百人马得到大佬命令,从一开始就划水,战斗到中途,更是齐齐撤出战场,而倪家人那边同和胜和积怨太深,非要斩上那么几刀出气。 和胜和小弟陷入绝地,然后就置之死地而后生,反倒又被激发出昂然的战斗力,两败俱伤。 真要说起来,搞成现在这个样子,倪家自己就得背一半的锅。 盛天步下场,出现在眾人面前。 王宝眼神怨毒的盯著他,不等他张嘴,反倒是恼火的罗继贤率先开口:“飞仔天,你好嘢,我们在这打生打死,你就在上面看戏,这件事我会跟坤叔说的,你给我等著!” 盛天步耸了耸肩,无辜道:“大佬,你上来就是一手攻心计,搞得和胜和人心惶惶,这个时候你不想著招降,直接就动手非得將別人斩尽杀绝,痴线,搞成这样能怪我吗?” 此话一出,倪家人勃然大怒,还站著的数百人,多数掛彩,却满脸凶悍的喝骂起来。 “吊李滷味,飞仔天你讲咩啊!” “不是你们胜天的人一直旁观,我们会闹成这样?” 罗继贤心下暗自恼怒,但他知道盛天步说的对。 事实上,还未开战前,倪坤就这么叮嘱过他,奈何刚才太上头了,什么都没想,直接动起了手,一旦动手,想要喊停就没那么容易了,到后来,双方都杀红了眼。 诸多念头闪过罗继贤脑海,他脸色阴沉的看著盛天步:“飞仔天,搞定王宝,之后还有得谈,不然你就等著我们和你开战!” “你大我啊?信不信我什么都不管,等王宝把你砍死再动手?” 罗继贤骤的瞪眼,气得浑身颤抖,咬牙切齿道:“靚仔天!你真的有种!我看你怎么向坤叔交代!” 乌蝇切的一笑,不爽叫道:“交你滷味,现在是你求我大佬帮忙,不是我求你们,求人还这么囂张,吔屎啦你!” 第31章 雷公 半个钟头后,占米匯报完所有情况。 盛天步迅速在心中盘算了下。 夜总会、酒吧、住宅、別墅7000万,安和置业市场估值5亿、福兴联合製衣集团市场估值四、五亿,再加上杂誌、a货、资金,隨便算下都在15亿以上。 这半年,盛天步没做別的,就是稳固市场,保证各大產业平稳发展,现在已经全都进入正轨。 市场估值什么的,盛天步並未放在心上。 他真正关心的,是每个公司的產出,前期扩张基本定型,每月净利润稳定,现在可以腾出手开启第二阶段,进军其他行业。 盛天步选定的行业有三。 其一、影视娱乐;其二、奥门博彩;其三、房地產,前两个为当前重点,第三个稍微靠后,能否杀进去,除了资金,还需要累积人脉,以及合適的机遇。 除这三个行业外,要再碰到其他合適的机会,同样也会做。 这三个行业,第一个目標已经开启,早在半个月前,盛天步已经命占米註册一家娱乐公司,名为东正传媒有限公司。 盛天步道:“占米,东正传媒进行得怎么样?” 占米答道:“正在搭建公司骨架,很快就能成。” 盛天步笑道:“慢慢来,突然要进入陌生的行业,肯定不容易。” “还是老规矩,先做前期市场调查,等摸清楚市场行情,再进场。” 占米点了点头,跟著皱眉,不爽道:“靚坤那个混蛋,都不知他在想什么,都过去半年,他还未对蒋天生动手!不对蒋天生动手也就算啦,他还在扮忠臣,与大佬b亲如兄弟!我要是不知那混蛋本性,都怀疑他在耍我们,真要对蒋天生忠心到底!” 盛天步道:“你很急吗??” 占米道:“当然急啦,靚坤只要做上洪兴龙头,我们就能正式进军奥门!天哥你不是已经开始做准备了吗,你真的一点不急?” “有点,可靚坤就是不动手,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盛天步轻笑,跟著道:“那傢伙比我想像中更聪明,也更沉得住气。” “他这是打算要么不出手,只要出手,就要致蒋天生於死地,將其彻底踩死,永世不得翻身。” 占米皱眉道:“这……不大可能吧。” “洪兴都姓蒋,蒋天生纵横江湖这么多年,门生无数,像大佬b、陈浩南这样的死忠,也有不少,就算靚坤能將蒋天生拉下马,可將其彻底踩死,这就难比登天。” “除非,靚坤打算直接做掉蒋天生!” “但这不大可能,他拉下蒋天生没人会说什么,可若是將其做掉,將会有数之不尽的麻烦。” 盛天步不置可否,道:“那就等著吧,看看靚坤会怎么做。” ----------------- 湾仔,新天地夜总会。 这是一家占地极广的夜总会,又位於湾仔市区,附近客流量极大,到了晚上,这里便会变成不夜城,要多热闹就有多热闹,可今夜却是一个客人都没有。 大厅正中,靠近吧檯的一桌,坐著一个半头银髮的男人。 他已经上了年龄,约莫六十来岁,微微有些禿顶,梳著这个时代很流行的大背头,半头银髮纹丝不乱,身著黑色西装,精神矍鑠,双眸锋锐如刀。 他叫雷功,三联帮帮主。 雷功身后还站著两个人。 一个很年轻,只有三十来岁,神色冷峻,此人名叫高捷,雷功的得力助手兼保鏢,平时雷功无论去什么地方,都会带上他。 另外一人看不出年龄。 那人一张国字脸,戴著白框眼镜,单从皮肤上判断,也就三十来岁,可头顶却光禿禿的,只剩鬢角两侧还有头髮,绝对是地中海最形象的解释。 他本名何光,但已经没有多少人知道,江湖人都以花名称呼,而他的花名正是—— 地中海! 新天地夜总会生意极好,这个时间却无一个客人,当然是因为雷功,他已经包下全场,正在等一个人。 他等的人很快便到。 蹬蹬!!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四个人出现,两人在前,两人383在后,前面两人分別是蒋天生、靚坤,后面两人则是陈浩南、陈耀威。 才进门,就听靚坤嘶哑著嗓子,叫道:“哇!不是吧,聊个天而已嘛,又不是谈什么违法生意,要不要包场这么夸张,很多钱的。” 蒋天生隔著老远,便热情的打招呼:“雷老大,几年不见,你是越活越年轻啦。” 看到蒋天生进门,雷功也站了起来,笑著回应道:“哪里,老啦,身体已经大不如前,我都已经打算退休了,你蒋老大才是一点未变,风度更胜以前呀。” 寒暄声中,两人坐下。 三联帮,宝岛第一大字头,势力之大,可想而知,雷功、蒋天生,像这种级別的大佬对话,要是閒聊还无所谓,可若是谈事,哪怕靚坤的身份都不够格坐。 这次显然也是要谈事,靚坤跟陈浩南、陈耀威一样,全都站在一旁。 靚坤会来,那是因为湾仔是他的地盘。 当然,由於他这大半年来忠心耿耿的表现,成功打消了洪兴高层的猜疑,近几个月,蒋天生对他远比以前要信任,也是原因之一。 双方简单聊了下彼此近况,也就三分钟。 雷功道:“行啦,客气话到此为止,我们讲正事。” 蒋天生道:“不知雷老大想聊什么?” 雷功道:“今日来找你蒋老大,是有一件事要拜託。” “现在宝岛、奥门通航,每日往返两地的游客足有千人,我有意进军奥门,你蒋老大在氹仔岛一家赌厅又乾的红红火火,我希望你能代为出面,让我入股。” “我要的股份也不多,给我20%、30%都可以。” “我只是想借用这个作为跳板,看我三联帮能否踩进去,只要你肯让我入股,我保证这家赌厅的生意好到顶,当然,我也知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高捷!” 雷功抬起手,冲身后高捷勾了勾食指。 高捷从背后拿出一个黑色手提箱,打开,朝蒋天生亮了亮。 靚坤眼睛一瞪,叫道:“哇!雷老大出手就是不凡,三联帮果然財大气粗,佩服!” 蒋天生面色不变,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雷功也知靚坤性格疯疯癲癲,没理会他,目光锋锐,咄咄逼人的盯著蒋天生:“蒋老大,这里有100万美金,就当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请笑纳。” 蒋天生呵呵笑道:“雷老大,我想你对奥门肯定有什么误会。” “这个地方虽然小,但却是全世界最复杂的城市,三教九流,龙蛇混杂,头顶有四大家族,陆地有不怕死的悍匪、大圈帮,水上有海盗,再加上我们港岛去搵食的,大大小小最少有十几股势力。” “现在你雷老大一句话就要进场,三联帮一到,猛龙过江,到那时,岂不搞得跟联合国一样?” 啪、啪、啪! 蒋天生轻轻鼓掌,笑道:“那可真是精彩啊精彩。” “雷老大,你可知我为踏进这小小奥门花费多少时间?我前前后后托关係,足足忙了四年,这才让贺先生鬆口,这还只是时间,精力、財力都未算的。” “要你换成我,你会怎么做?” 雷功脸色一沉,眼眸迸射一道狠厉,杀机遍现! 只听他阴惻惻道:“蒋老大,也就是说,你要拒绝?” 蒋天生正要回答“是”,脑中灵光一闪,嘴角噙著一丝冷意,道:“当然不是,你雷老大既然这么想做这门生意,在我能力范围之內,当然是能帮则帮。” “不过我不缺钱,这见面礼还是免啦。” 雷功也是老江湖,一秒就反应过来,听出蒋天生话里有话,直接道:“我雷功向来是直来直去,不喜欢拐弯抹角。蒋生你有什么条件,儘管提,我一定做到。” 蒋天生道:“好!雷老大还跟以前一样,快人快语!那我就直说。雷老大,你可曾听说过盛天步?” 雷功皱眉,摇头道:“我好几年未曾来港,没听过这號人物,怎么,他很出名吗?” 紧跟著。 蒋天生迅速將自己与盛天步的恩怨说了一遍,当然,他只是选择性的说,有利於自己的就讲,不利於自己的则提也不提。 同时他还提了自己的条件:他要入股盛天步的3a商务公司。 雷功愈发不解,道:“崛起还未到一年,人手不过三五千?蒋老大,你是在同我讲笑吗?就这种势力,你洪兴分分钟就能踩死,怎会被他搞得这么狼狈?” “他能打?” “开玩笑!现在都什么年代啦,有枪的,再能打又怎样?一颗子弹都能摆平!还有,不是我自夸,他就算再能打,也不可能是我毒蛇堂堂主的对手。” 蒋天生奇道:“哦,不知这位高手在何处?” “就是他!” 雷功左手倒指地中海,道,“毒蛇堂,这是我三个月前才组建起来的,暂时还未找到合適的堂主,但却找到一个非常能打的高手,暂时就让他做毒蛇堂堂主,你叫他地中海就好。” 地中海冲蒋天生道:“蒋生你好。” “你好。”蒋天生微微点头。 雷功问道:“蒋老大,你確定不是在讲笑?做a货而已,能有多赚?按你讲的,里头人还那么多,你更没可能赚多少钱……” 一旁,靠在吧檯,用酒水画圆圈的靚坤,心下直翻白眼。 蒋天生彬彬有礼,挥了下手,轻嘆道:“我们出来混的,还是要以和为贵,我的原则向来都是能多交一个朋友,就绝不多树一个敌人。” “只要雷老大你能说服盛天步让我入股3a商务公司,他肯以市场价格卖我多少股份,那氹仔岛这家赌厅的股份,我就卖多少给你。” 雷功眼眸顿时火热,喝道:“好!这件事包在我雷功身上,三日之內,我一定帮你完成这个心愿!” 蒋天生开心道:“那就多谢雷老大,雷老大远来是客,今夜自然应该算我这东道主的。” 雷功亦开心大笑,仿佛氹仔岛那家赌厅已经唾手可得。 蒋天生这个白痴,居然为了化解恩怨,要做什么a货,我还未老,你却已是老糊涂! 隔日上午九点,星光大厦。 盛世集团总部。 董事长办公室。 这个办公室面积极大,足有140平,在寸土寸金的港岛,绝对算得上豪华,各种配置皆是顶级,主要分为三部分,最靠外是会客厅,中间是盛天步平时办公的地方,最里面则是休息室。 办公桌上有一台笨重的电脑,盛天步正噼里啪啦敲打著。 来到这个世界,盛天步很快就適应了这里的生活,但若说有什么最让他彆扭,难以接受的,便是通讯,手机、电脑各种高科技產品通通没有,网际网路更不必说。 就这个时代的网际网路,对已经接受过信息大爆炸网际网路时代的盛天步来说,完全不够看。 高科技方面,以电脑为例。 1946年,全世界第一台现代电子计算机出现,占地面积170平,重达30吨。 这基本算是全世界第一台电脑,而后在无数公司,投入海量资源的情况下,经过数十年的努力,商用电脑方才问世,但还都是桌上型电脑,直至现在。 1985年3月,也就是一个月前,桑国东芝公司生產出全球第一款笔记本电脑,名为t1100。 从第一台电脑诞生,到推出全球第一款笔记本电脑,人类足足花了將近40年! 穿越之初,盛天步也曾考虑过通过系统赋予的超强学习能力,学习现有的高科技知识,然后再自己研发,但这个念头只存在三秒就被他pass掉。 原因,就在於此。 这根本不是一个人可以完成的,学习能力再超神也不可能,除单纯的科技研发外,更有政治、重工业生產链等诸多问题,这已经上升到国家层面。 当然,做也可以,可撑死也就是耗费数十年,做到华为那种程度,也是绝对的顶级,但对盛天步来说,付出和投入完全不成正比。 这个时代,赚钱的机会多的是,成为资本巨鱷才是王道! 现在后世诸多高科技、网际网路独角兽都还未出现,盛天步只需要利用这段时间,迅速壮大,成为资本,积累足够的金钱、资源、人脉,坐等投资便可。 若李半城、贺新这种顶级富豪,知道藤迅、阿里未来有多辉煌,他们会不投资吗? 当然不会!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参与討论。 就算砸锅卖铁,动用一切资源,都会在小马哥、杰克马发家初期登船! 可他们就是不知道。 盛天步知道。 实际上,凭空多出来的三十多年阅歷,才是盛天步最大的金手指。 这半年的蛰伏,盛天步除了稳定各大產业,令各大產业步入正轨外,也没有忘记学习,而他累积的知识五花八门,最重要的则是两项,一个是编剧能力,还有一个则是赌术。 这两个都是为第二阶段目標做铺垫,前者是为进军影视娱乐行业,后者则与进军奥门博彩相关。 他断断续续用了20天,编剧能力经验值达到12000,宗师级,完全够用。 赌术还差点儿意思,只到9200,距离宗师极只差临门一脚,可这一脚却很难迈,因为他的赌术已经超过所有请来教他的高手,根本没人能教他啦。 盛天步若自行钻研,哪怕经验值是零点几、零点几的长,耗费三个月,也能磨成宗师,但不划算。 还是那句话,付出和收穫不成正比。 赌术终究只是邪道,难登大雅之堂。 那句话同样可以用在影视娱乐行业,导演、演员什么的,盛天步从来没有考虑过,太浪费时间,也没意思,他要玩的是资本游戏,但编剧却可以考虑。 一部电影、电视剧,导演、演员都很重要,可剧本才是关键。 盛天步既然要进军影视娱乐行业,前世那么多经典电影,这个世界要么不存在,要么还未出现,若是全藏在自己脑子里不拿出来,不仅傻,而且还很对不起那些经典。 就在最近三个月,盛天步有时间便写,已经写出將近二十部电影、电视剧,诸如《霍元甲》、《笑傲江湖》系列、《黄飞鸿》系列等各种卖座影视剧本。 就在这几日,他抽屉里又多三部电影剧本,分別是:《赌神》、《赌侠》、《赌圣》。 至於现在,盛天步噼里啪啦正在敲的剧本,名字叫—— 《逃学威龙》! 现实不是电影,在这个真实的世界,他们是活生生的人,原电影剧情由於盛天步的介入,完全崩碎,后续剧情完全没有存在。 若这部电影拍出来,那对外宣传就是以现实剧情为蓝本,改编而来。 但其实难度还是挺大的。 “一年一影帝,百年周星迟”不是说说而已,像星爷这样的天才,放眼全球,说他百年难得一遇完全是胡扯,可港岛演员,数十年也就出了这么一位。 这几乎是华人圈都认的喜剧之王,有他和没他,同一个剧本拍出来,完全是截然不同的效果,说是天差地別都不过分。 盛天步暂时也管不了那么多,先以记忆为基础,再配上宗师级编剧能力,將剧本写出来再说。 【场景:港岛,某栋废弃大楼,一场解救人质的实战演习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人质:好棒啊!你怎么这么厉害啊?】 【周星星:不要这么靠近我!(转身面对歹徒)你已经死了啊!】 ----------------- 半个钟头后,《逃学威龙》剧本写完一小部分。 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盛天步道。 占米抱著一沓厚达五十厘米的资料,推门而入,右脚一勾,將门关上后,快步来到盛天步面前,將资料放到桌上,道:“天哥,邵氏、嘉禾的资料全在这儿。” “这些资料包括两大巨头的来歷、公司架构、当红艺人、院线等各种情况。” “港岛影视邵氏、嘉禾两分天下,但其他娱乐公司势头也很猛,正在让孟波查,再过几日,资料会送过来” “他们那边已经註册公司,叫『匯瑞商务諮询有限公司』,正在招人,这块主要是孟波负责,他原来做的就是私家侦探,这是他的老本行。” 这倒是真的,孟波那傢伙虽然自恋,但也的確有自恋的资本。 『侦探波』这三个字,在他们那个圈子还是大名鼎鼎的,资源、人脉他都有,唯一缺的就是钱。 盛天步道:“阿波是聪明人,品质也不错,交给他没问题,让他全权负责这件事,要多少钱都给他,只有一点,即便成立公司,情报小组也要完全独立。” “其他部门做正常商务諮询,情报小组继续扩大,直至变成情报部,匯瑞公司职员就是他们最好的掩护。” 占米道:“放心天哥,你都讲阿波是聪明人啦,那傢伙知道怎么做。” “嗯。”盛天步应道。 占米见盛天步又在敲电脑,不由笑道:“天哥,你不是真想成为王牌编剧吧?先前都已经写二十多部,现在又写?” 盛天步写的那些剧本,有些占米也看过,没太大感觉。 他从未接触过影视行业,也就是普通人的眼光,看过的那些剧本,有些根本不感兴趣,有些觉得挺有意思,但也仅此而已,要真说拍出来前景如何,完全想像不出。 听到占米的话,盛天步笑道:“怎么,不行吗?” 占米也笑了,道,“虽然我不太懂电影、电视剧这些,但就凭天哥你的脑子,不管什么事,只要你想做,我坚信天哥你就一定能做到行业最佳!” “少拍马屁!” 盛天步笑骂一句,拉开抽屉,將已经列印好的三部电影剧本,交给占米。 “赌神?” 占米看到剧本封面,不由一愣,再翻剩下两个,一个是《赌圣》,一个是《赌侠》,全是赌片,不由皱眉道:“天哥,现在赌片都拍烂啦,拍一部赔一部。” “这就是跟风做电影,直接把一个类型做死的典型,我们要拍赌片肯定也赔本,这是大势,逆转不了的。” 盛天步也不解释,笑道:“写出来而已,又不是要马上拍,待会你把这三部电影跟其他剧本放进资料库的保险箱,记住,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占米见盛天步神色严肃,不由道:“天哥,你很看重这些剧本啊。” 盛天步低头开始翻阅邵氏、嘉禾的资料,一边看,一边回答道:“像这样的剧本,我至少还要写上百部,要我再跟你说,就凭这上百部剧本,我们就能称雄影视行业,將公司做到上市,估值数十亿美金,你信不信?” 占米被盛天步描绘的未来惊得头皮发麻,原本他根本没觉得这些剧本怎样,但这一刻却不由攥紧那三部赌片剧本! 可下一刻,他瞳孔徒然放大! 因为他看到了一张非常熟悉的面孔,前世便是大明星,这一世仍然是大明星,而这个世界,她叫杜鹃,江湖人称“娟姐”,还是少有的武打女星!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来自《喜剧之王》! 盛天步知道。 他也找到了自己的喜剧之王,他叫—— 尹天仇! 这部电影几乎可以算是星爷的自传,別看星爷演过许多无厘头电影,但实际上本人性格內敛、孤僻,人多的场合很少开口,与他塑造的经典形象截然不同。 虽然还未接触,但盛天步確信,尹天仇就是这个世界的星爷,他只缺一个机遇! 占米回过神,看到盛天步反应强烈,不由上前,来到盛天步身后,道:“杜鹃?那个武打女星,很火的,怎么,天哥你很中意她,想把她挖过来?” “不是。” 盛天步摇头,道:“我看中的不是她占米,让孟波暂时放下手头工作,给我全力刮一个叫『尹天仇』的人,他也是做影视这行的,应该不难找。” “找到以后,立刻带他过来见我!” 占米虽然不知这个名叫尹天仇的傢伙,到底是什么来头,但能让天哥如此看重,肯定不是普通人,当即正色道:“是!” 咚咚! 就在这时,又有人敲门。 “进来。”盛天步道。 盛天步整合旗下所有產业,成立盛天步集团,一个秘书已经不够用,现在已经增加到了三个,值得一提的是,这三个秘书中的一个,名叫胡美玲。 她就是那个很会来事的店员,能力很强,从店员做到销售主管。 而后。 她做销售主管大半年,带出一大批人后,再加上几家a货店全都步入正轨,销售主管已经配不上她的能力,半个月前,盛天步將其提拔为自己的秘书助理。 做的也很不错,將各种事打理得井井有条。 盛天步道:“什么事?” 胡美玲道:“老板,有位名叫『高捷』的先生想要见您,问他什么身份,他也不肯说,只是让我进来传话,说他的老板叫雷功。” 盛天步嘴角一勾,来的还挺快。 他没有任何惊讶,占米也一样,因为昨日蒋天生去新天地见雷功,恰巧也带上了大东,等两人谈完,大东第一时间联繫占米,匯报了这件事。 雷功那个白痴,被蒋天生阴了都不知。 更白痴的是,他根本不知港岛江湖现在是何情况,就敢隨隨便便介入,简直不知死活! 盛天步道:“行了,我知道,你做自己的事,这件事不必管。” “好的,老板” 胡美玲微微低头,关门离开。 盛天步道:“占米,你去见见这个高捷,不要失了礼数。” 占米道:“他过来,肯定是帮雷功传话,想见你一面,那天哥你答不答应?” “我为何要答应?” 盛天步继续瀏览桌上那厚厚一沓资料,讥笑道:“三联帮,宝岛第一大字头,好威呀,可这里是港岛,我们的地盘,我与雷功並无任何交情,他要见我就必须见吗?” “你先去见高捷,隨便糊弄一下,就说我公务繁忙,没时间见他大佬。” 占米应了声“好”,转身离开。 他也没有第一时间去见高捷,而是先將三部赌片的剧本妥善保管,才去会客厅见了高捷。 出乎盛天步预料的是,占米去的快,返来的更快。 十分钟后。 占米脸色阴沉的回到盛天步办公室,不等盛天步发问,便迅速將事情说了一遍。 很简单。 占米去见高捷,自我介绍以后,便询问高捷何事,可高捷居然板著脸说,你不够格知道,还说他能亲自过来,就是要见盛天步,其他人都没资格。 然后? 没有然后,占米都不需要询问盛天步,就知盛天步会是什么態度,冷笑一声,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下达逐客令。 高捷人都傻了,不能相信的看著占米,喝问这就是你胜天待客之道? 占米讥笑:“目中无人、不自量力的白痴,算个屁的客人!” 高捷肺差点儿都被气炸,凶狠的瞪占米一眼,留下一句“你一定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后,怒气冲冲的离开。 雷功是白痴,手底下人也是白痴! 听占米说完,盛天步都无语了。 雷功自以为派高捷过来见盛天步,就算给盛天步面子,却根本不知盛天步现在已经与四大字头话事人平起平坐,乃是超然於外的第五巨头。 高捷有个屁的资格见盛天步,见,那已经给你天大的脸,不见才是理所当然。 占米冷声道:“像这种蠢货,我真是好久未见。” 盛天步摇了摇头,道:“算了,跟白痴计较什么,做事去吧,告诉阿基,加强戒备,我倒要看看雷功这条过江龙能否翻出什么浪花。” “嗯。” 占米应了一声,转身离开盛天步的办公室。 ----------------- 湾仔。 官记海鲜。 蒋天生这东道主做的非常到位,不仅昨夜相请,今日同样作陪,还邀请雷功到湾仔极负盛名的老字號海鲜酒楼。 雷功也不是一个人,除毒蛇堂堂主兼保鏢的地中海外,身旁还多了个气质温婉的女人。 女人安静坐在雷功身旁,但凡有人朝自己望来,便回以微笑,露出脸颊浅浅的酒窝,就像是从江南水墨画中走出来的女子。 哪怕面对靚坤这神经病,也是如此。 女人名叫丁瑶,乃是雷功髮妻的妹妹,这次前来港岛,雷功是来做生意,更是江湖事,本没准备带她来,却没想到这丫头自作主张,自己过来啦。 既然她都来了,雷功也不好多说什么。 系统为您匹配了诸天无限分类,点击查看详情。 第32章 丁皇后 砵兰街花佛力作《港片:学习,我太想进步了》,点击立即阅读! 双方简单认识过后,刚要坐下聊天。 满脸怒气的高捷走了进来,脸色阴沉的將自己在星光大厦的遭遇说了一遍。 听高捷说完,雷功整张脸都气得铁青,锋锐的眼眸满是煞气。 蒋天生故作惊讶,还安慰雷功道:“雷老大,你千万不要生气,唉,我早就同你说过,盛天步这个人呢,年轻气盛,他是这样的,不见就不见吧,也没什么。” 雷功咬牙切齿道:“不懂礼貌!!只是几年未来港岛而已,想不到,港岛江湖居然出了这么一位囂张跋扈的后辈!!” “蒋生,你放心,这事儿我一定帮你办妥!至於这笔帐,留到以后,我再同他慢慢算!” 意思很明显,他要先帮蒋天生,等办完这件事,他雷功拿到氹仔岛那家赌厅,以后再找盛天步的麻烦。 蒋天生笑道:“雷老大,要不还是我找关係要到他的私人號码,你直接跟他联繫算啦,我相信接到你雷老大亲自打过去的电话,他还是会同意的。” 雷功断然拒绝:“不用!主动联繫他?我雷功的面子朝哪儿放?” “这件事你不要插手!我说三日之內帮你达成心愿,就一定会做到!” 蒋天生也不强求,笑道:“好,我静候雷老大佳音。” 坐在雷功身旁的丁瑶,安静的听著,一双明亮澄澈的眼眸波光流转,似是在思考什么。 ----------------- 当日晚上,盛天步已经將《逃学威龙》的剧本写了出来,隨后便离开星光大厦。 在天养生的陪同下,到附近冰室就餐。 等吃完饭,已是七点半。 两人离开冰室,准备返家,正走在路上,路过一条小巷时,忽然一声悦耳的尖叫传来:“救命!救命啊!!” “哇!居然是宝岛妹,这回真是赚到!她肯定有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小妞,赶紧把钱交出来!!” “叫你麻痹啊叫,老子只是抢劫,你再叫信不信老子顺便劫个色?” 盛天步眉头微皱。 喝骂声中,三个烂仔就要抢女人的爱马仕包,女人不肯就范,拉扯中,重重跌倒在地,裙子沾满污水,膝盖擦的一片血红,滴滴血珠沁了出来。 “喂!你们不要乱来,我是来找盛天步的!这里是旺角,你们应该听过他!!” 此话一出,那三个烂仔嚇了一大跳,全都僵住。 其中一个面带惊惧道:“別抬盛天步出来嚇人!你他妈一个宝岛来的,你会认识他?” 女人道:“我真是来找盛天步的!” 这时,盛天步、天养生已经走到巷口。 待看到小巷女人那张脸,盛天步不由一愣,那女人的脸他很熟悉。 三个烂仔並不认识盛天步,看到两人,外强中乾道:“看什么看!別他妈多管閒事!小心老子连你一块扁!” 盛天步懒得废话,给天养生一个眼色。 天养生面无表情,朝三个烂仔走去,一拳一个,將三个烂仔全都撂倒,又將每人一条手腕打到骨折,那三个烂仔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痛哭流涕的求饶。 抢劫而已,罪不至死。 “滚!”天养生冷声道,“以后不要让我看到你们,否则全都打断腿!” 三个烂仔如蒙大赦,强忍著疼痛,爬起来就溜,一秒也不愿多待。 盛天步径直走向女人,將她扶了起来,问道:“你叫什么?” 女人站了起来,儘管左腿膝盖擦伤一大片,却好像並不在乎,看到盛天步年轻的脸,微微一愣,旋即抿嘴一笑,道:“我叫丁瑶,多谢你,怎么称呼?” 丁瑶! 眼前这个人畜无害,还被三个烂仔欺负的小白兔,她会是丁瑶? 占米情古怪的打量丁瑶两秒,忽地一笑,道:“我叫李家源,丁小姐,很高兴认识你,我听你有宝岛的口音,难道你是从宝岛来的?” “嗯。”丁瑶道。 盛天步道:“刚才我听到你说自己过来找盛天步的,你找他何事?” 丁轻笑道:“那是我骗他们的,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 “原来如此。” 盛天步点了点头,道:“我先送你去医院,处理下伤口吧?” 丁瑶嘴角略显痛苦的微微抽了下,道:“不需要那么麻烦的,稍微处理下就行啦,又不是什么大事。” “虽然第一次见面,可若不是李先生,我还不知会发生何事,我想请李先生夜宵,算是我报答李先生的救命之恩。” 盛天步自无不可,点头应允。 丁瑶膝盖擦伤,一旦走路,牵扯到还是会疼。 秀眉微微蹙起。 盛天步立刻上前,揽住丁瑶的腰,让她大半个身子靠进自己怀中,一阵沁人心脾的香味顿时袭来,那是体香混杂著淡淡香水的气味。 “多谢。” 丁瑶冲盛天步微微轻笑,没有拒绝。 两人走出小巷。 天养生跟在两人身后。 盛天步半抱丁瑶,回头冲天养生道:“阿华,这里没你什么事,回去休息吧。” 说话之时,盛天步给天养生一个眼神。 天养生领悟到盛天步的意思,说道:“是,老板。”转身便走。 盛天步先带丁瑶去附近私家诊所,简单处理了下伤口,然后丁瑶带盛天步找了个高档的清酒吧,听著悠扬的爵士乐,一边夜宵,一边聊著各种趣事,盛天步没有撒谎,丁瑶同样没有撒谎,只是隱瞒了雷功的身份。 虽然两人才认识短短几个钟头,却像是真正的情侣。 这种时候,时间往往过的飞快。 等两人走出酒吧,已是深夜十二点。 丁瑶喝了不少红酒,精致的脸蛋白里透红,挽著盛天步的胳膊,似有些不好意思,微低著头,呢喃道:“家源,我今夜不想一个人,你可以陪我吗?” 盛天步同样喝了酒,如何能忍?轻笑了下,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拦下一辆计程车,朝半岛酒店开去。 二十分钟后,两人来到半岛酒店。 盛天步有半岛酒店的金卡,来到前台,在17层开了间总统套房,出电梯时,直接抱起丁瑶,进门以后,左脚一勾將关上门,又將丁瑶扔到沙发,便扑了上去。 丁瑶也已动情,热烈的回应著盛天步! 可两分钟后,衣服都快全脱掉时,丁瑶眼眸深处忽然闪过一丝苦痛,道:“等等!家源,我们不能这样!真的!我会害了你!” 盛天步:“???” 这一刻,他真想爆粗口,这个时候扮纯情,几个意思? 丁瑶脸上皆是有难言之隱的苦痛,继续道:“家源,我不是不肯给你,只是不能,你要相信我!因为我不想害你!” 盛天步从丁瑶身上下来,笑著安慰道:“没事的!没关係,你去洗澡,然后好好睡一觉,就当你我相识是一场梦。” “家源!” 丁瑶美眸泪花闪烁,紧咬红唇,欲言又止,却还是没说。 总统套房很大,足有一个客厅,两个房间,两人洗漱后,没再聊天,各自进入一间。 这时已是深夜十二点半。 盛天步躺在床上,始终没搞明白丁瑶到底在耍什么把戏。 难道她真不知自己就是盛天步? 就在他躺在床上时,大哥大响起。 天养生打来的。 他道:“天哥,已经抓到那三个烂仔,身份已经確认,与那位小姐没有任何关係,他们就是我们旺角的,阿基也来了。” 阿基接过电话,道:“天哥,这三个扑街以前还想加入我们胜天,连我这关都未通过,烂到骨子里啦,他们不是演戏,就是来赌输光,看那女人有钱,动了歪心。” 盛天步眉头皱的更深,居然不是演戏? 这怎么可能? 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盛天步没说话,而是拿出传呼机,给阿基发了一信息:“通知占米,让他过去审!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做完让占米到半岛酒店来见我!” 而后,盛天步继续躺在床上,还是没睡著,总感觉什么地方有古怪。 转眼又过半个钟头。 噠噠!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昏暗中。 盛天步眼眸驀地睁开。 “家源,你有未睡?”丁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又要玩什么把戏? 盛天步眉头微皱,道:“门未锁,要有事直接进来吧。” 说罢,按下床头灯。 丁瑶身著睡衣,推门而入。 盛天步道:“阿瑶,什么事?” 丁瑶却没说话,只是深深看著盛天步,缓缓朝他走去,踢掉拖鞋,来到床上,双手抱膝,这才道:“家源,对不起,我欺骗了你!其实我来旺角,的確是要找那位盛天步。” 盛天步讶然。 丁瑶续道:“不要这么惊讶,这就是我为何说我不想害你,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但就像你说的那样,当这一切是场梦,明日过后,就全忘记吧。” 然后,丁瑶就朝盛天步身上扑去,好似要发泄心中苦痛般,比先前盛天步还要疯狂。 ----------------- 两个钟头的疯狂后,丁瑶躺在床上,安详的睡去。 盛天步起身,隨意套上浴袍。 透过朦朧的月光,看到洁白床单上那一抹血红,感觉比先前还要古怪。 丁瑶,这女人居然是第一次? 盛天步摇了摇头,没再多想,轻声打开门,走了出去,关上门时,顺手拔下自己一根头髮,夹在门中间。 而后,快步走了出去。 一个钟头前,占米已到,只是那时还在战斗。 盛天步顺著楼梯往下走了三层,在转角处见到占米,道:“什么情况?” 占米將一个录音器交给盛天步,迅速道:“那三个烂仔分別叫烂赌明、细佬华、碧昂,他们去的是鹅颈威的场,我也详细问过鹅颈威,没有问题。” “当时他们三个才从鹅颈威的麻雀馆出来,身上的钱全都输光,正在互相埋怨,恰巧碰到那个女人,又见那女人提著爱马仕包,才动的歪心思。” 盛天步忽然一笑,道:“这个女人真有意思,好像跟我想的不一样。” 占米皱眉道:“天哥,什么意思?” “没什么。”盛天步道,“回去吧,告诉阿基、阿生,放了那三个倒霉蛋。” 占米点头,转身乘坐电梯,离开了半岛酒店。 盛天步神態放鬆的返回总统套房,在外面吸了一支烟,来到房间外,夹在门中间的那根头髮还在,推开门,看了一眼。 朦朧的月光下,丁瑶依旧安详的睡著。 他没有打扰,轻轻关上门,进入另外一个房间。 隔日上午,八点。 丁瑶十分钟前就已经醒来,扭头没在床上看到盛天步,想了一会儿,便强忍著身体不適,迅速將衣服穿好,然后耳朵贴在门上,听著外边是否有动静。 没有任何声响。 或许他已经走了吧,丁瑶心中轻嘆,然后她轻轻的打开门,躡手躡脚的走出房间,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就像是贼,连包都懒得拿,准备离开。 可她才迈出两步,就听客厅传来一道突兀的声音:“重新认识下,在下……盛天步。” 丁瑶如遭电击,目瞪口呆。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客厅,餐桌旁,盛天步正对自己坐著。 餐桌上。 牛奶、三明治、菠萝包、虾饺、八宝粥、蟹黄烧麦、叉烧包、鸭血粉丝……三十多个碗碟,铺满整张餐桌。 中式美食,西式早点,应有尽有。 盛天步轻笑看著丁瑶,道:“不知你中意什么,就把特色早餐全点啦,过来坐,我们边吃边聊。” 不得不说,这真的很贴心。 可此刻的丁瑶,却没有半分享受的心思。 她瞪大美眸,不能相信的看著盛天步:“你……家源,你乱说什么?你怎可能是盛天步?这不可能的。” 盛天步盯著丁瑶的眼睛,道:“丁小姐,你已经暴露,这个时候就不必再演戏,当然,我知道你肯定不服气,没关係,过来坐,我慢慢告你知。” 丁瑶不解的看向盛天步,眼眸没有一丝慌乱。 她的表情,毫无破绽。 就如昨夜发生的一切,到这一步,哪怕就算是盛天步,也不能確定自己是否误解她,但没关係,盛天步也一点都不在乎,是真是假,再过几分钟便知道。 盛天步续道:“再重复一遍,不论你是否在演戏,我都是盛天步,就是你要找的盛天步。” “过来,坐下聊。” “我会为你答疑解惑,同时我也有问题,需要你答。” 丁瑶惊震交加的看著盛天步,来到餐桌,拉开座椅,在盛天步对面坐下,道:“我、我真不知你就是盛天步。” “哦,先吃早茶吧。” 盛天步说著话,自己已经开动,一边吃,一边隨意道:“丁瑶小姐,还是我来说吧,你昨夜的確是要找我,你也知道我的相貌,更知我在星光大厦办公。” “你来到星光大厦,找我的时候,恰巧看到我下楼去冰室吃晚餐,然后又遇到三个来赌输光钱的烂仔。” “你清楚赌徒的心理,故意在那三个烂仔面前路过,然后就是接下来那一幕。” “你故意给我製造英雄救美的机会,想藉机认识我的后面那些,都在你的计划中,我说的对不对?” 丁瑶心下心下震惊,面上却仍旧毫无破绽,生气的瞪著盛天步,怒道:“我不知你在乱说什么!混蛋!你欺骗了我!我才不管你是李家源,还是盛天步!” 盛天步也不理会,道:“昨天我刚拒绝了雷功派来的人,你就出现,不出意外的话,你应该也是他安排的吧?” “丁小姐,你有什么想说的?” 丁瑶震撼的看著盛天步,好一会儿才恢復平静,轻嘆道:“他们都说你心思縝密,算无遗策,现在看来,果然是名不虚传,不过有一样你猜错了,並不是雷功安排我过来的。” 盛天步道:“你为何要这么做?” 丁瑶道:“很简单,我想取代雷功,统治三联帮。” “或许我们能合作,你可以帮我除掉雷功,若我做上帮主,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回馈你的。” 盛天步隨意道:“包括你的身体?” “你乱说什么!” 丁瑶瞬间冷脸,愤怒的瞪著盛天步,道:“控制人的手段多的是,我丁瑶岂会那么下贱?!” 愤怒中,更带著一丝委屈、恼恨。 盛天步道:“那昨夜算什么?” 丁瑶道:“什么都不算,与你我的合作无关!就是单纯因为我想!我若不想,谁来都不行!” 盛天步定定看丁瑶两秒,忽地一笑,道:“昨夜的话,除了名字是假的,剩下的全是真的。” 丁瑶一愣,平静下来,道:“我也一样,除了假装不知你是盛天步,剩下的事,全是真的。” 盛天步道:“还有呢?” 丁瑶道:“还有就是,我不仅本事不比男人差,眼光更好,你比我预估的还要厉害,蒋天生居然还想与你斗,可他都不知自己身边,就有你的人,他凭什么同你斗?” 盛天步一点也不吃惊,打趣道:“喂,这种机密的事,你隨隨便便就说出来,难道不担心我杀你灭口?” 丁瑶轻笑道:“要杀你早杀啦,你刚才敢那么说,就不担心我泄露。” 盛天步忽然伸手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正是占米送来的窃听录音器。 丁瑶却不吃惊,反倒叫道:“喂!你录音就录音,就算要威胁我,也要等我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或是准备要做时才用吧,你现在拿出来做什么?” 盛天步奇道:“你不吃惊?也不生气?” 丁瑶瞪著盛天步,道:“你是否也小看我?要我是你,当然也会留下证据,以防万一!实际上,这种事,我已经做过三次。” 盛天步嘴角抽了抽,冲丁瑶比个大拇指:“厉害!” “那我们的联盟,算是达成了?” “身子都给你了,你还要我怎样?” ----------------- 半天后,盛天步返回星光大厦,立刻开始部署今晚与雷功的见面。 没花很长时间。 因为他的部署很简单,只是打几通电话而已,对付雷功这种莽夫,实在提不起多少兴趣。 盛天步对丁瑶有先入为主造成的误解,却没误会雷功。 从那傢伙来到港岛的种种表现来看,还真就是个也不管是不是在自己地盘,一言不合就开乾的白痴,比起担心他,还不如多担心担心蒋天生。 可蒋天生那边,又有大东、靚坤。 他就是砧板上的鱼,待时被宰而已。 不过还是有意外发生,盛天步低估了雷功的能量。 就在当日上午,新记黎国胜、倪坤、东星骆驼居然齐齐打电话过来,都是为雷功说项,希望盛天步能见雷功一面,倪坤、骆驼更说自己还会做担保人,保证不会有问题。 黎国胜可不是一般人,除非迫不得已,否则他极少参与江湖事。 就为区区小事,雷功居然请得动他? 盛天步转念一想,旋即明白,现在的宝岛,可跟港岛一样,同样是亚洲四小龙,经济繁荣,人口更多,而经济好,就意味著市场大。 以黎国胜为例。 现在全港所有字头,新记走私生意做的最大,各种乱七八糟的生意,只要赚钱,全都做。 宝岛自然是其重要市场,而三联帮又是宝岛第一大字头。 这帮傢伙只要想到宝岛做生意,或多或少都会与三联帮產生交集,到別人的地盘,就得拜码头。 交情,就是这么来的。 因此,哪怕是黎国胜,都不会怠慢雷功。 反过来想,雷功来到港岛还这么有底气,这么囂张,根源就在於此——很多港岛字头都有求於他。 盛天步本来都准备见雷功,黎国胜等人电话再打来,自然是做个顺水人情。 先记著,以后若有需要,再让他们还就是。 这便是人情往来。 即便从江湖放大到整个社会,同样適用。 最终结果,很快出炉:今夜八点,湾仔新天地,也就是蒋天生、雷功前两日约见之地。 所有人都很满意。 新天地不是什么荒郊野地,那可是市区,就算谈不妥,也不会出事,而为避免麻烦,几位大佬全都选择严格保密。 具体的见面时间和地点,只有寥寥几位大佬知道。 湾仔,新天地夜总会。 就如前次蒋天生、雷功相见,今夜的新天地,同样是一个人都没有,不同的是,上次只是雷功包场,这次是直接闭店,而在安保等级上,更上一层。 湾仔是靚坤的地盘,安全方面,主要是他负责。 七点的时候,他就命头马傻强清场,將新天地內所有人全都赶走,而后將百来名洪兴仔安排在新天地四下,严防死守。 但实际上,靚坤也只是例行公事,並未放在心上。 今夜谈崩是肯定的,但应该不会出事。 不仅仅靚坤这么想,骆驼、倪坤两个走粉大捞家同时也是这么想的。 骆驼只带八名枪手保鏢,外加古惑伦。 倪坤也差不多,但带的保鏢比骆驼还少,只有四名,都是跟著倪家出生入死多年的人,枪牌、资格证,样样齐全,没带倪永孝,只带著个小眼睛矮胖子韩琛。 骆驼、倪坤相交多年,情谊极深。 说来也怪,东星、倪家都是走粉的,这么多年来,东星、倪家却鲜有衝突,哪怕曾有那么一两次衝突,亦丝毫没有影响到骆驼、倪坤的私人感情。 反倒是洪兴,由於歷史仇怨,一直与东星相爱相杀。 骆驼、倪坤下午就碰面。 两个老友一块下棋、饮茶,不亦乐乎,待时间快到,才从北角出发。 ----------------- 夜总会內,蒋天生、雷功等候多时。 蒋天生那边,也没带多少人,就陈浩南、陈耀威两个能打的,外加十名黑衣枪手保鏢,再就是靚坤这洪兴湾仔揸fit人,及其头马傻强,共计15人。 实际上,蒋天生根本没打算来,一场註定会谈崩的戏,结果早就知道,还有什么可看的? 可终究拗不过雷功,还是来了。 也好。 这段时间,港岛整个江湖都在看他蒋天生的笑话,洪兴名声大落,不说新记、和联胜,就连东星都比不上,已经有类似洪兴已经不算四大字头的风言风语出现。 以盛天步的智商,肯定猜得到自己是在祸水东引。 没关係。 蒋天生脸一次又一次被盛天步按照地上摩擦,就算让盛天步知道又怎样,他已经习惯了。 顺带一提,自从盛天步崛起以后,港岛江湖风气为之一变,眾多字头大佬皆是鸟枪换炮。 以前出门,最多就是带几个兄弟,能有把水果刀都算不错,现在但凡是眼下这种情况,皆是清一色的枪手保鏢,没有例外,一个个风声鹤唳,都被阴怕了! 雷功那边,人就更少。 就三人:高捷、地中海,还有丁瑶,一堆男人中,就只有这一抹红。 ----------------- 夜, 骆驼、倪坤齐齐进入新天地,蒋天生、雷功看到两人,立刻站起迎接。 骆驼热情道:“雷老大,你可好几年都没来过港岛,这次怎么也要多待些时间,也好让我们这帮老朋友好好招待招待。” 倪坤也笑著道:“是啊,难得来一次,一定要多待一段时间。” 雷功笑道:“骆驼、倪先生,见到你们我也很开心呀,我们应该至少有五六年没见了吧,唉,这些年俗事缠身,一直没有时间。” 蒋天生则招呼大家坐下,敘起了家常,但也就五分钟,然后便进入正题。 雷功恼火道:“骆驼、倪先生,我也只是好几年没来,这次过来,却发现港岛江湖大变,一切都与以前不同,现在的年轻后生,都这么跋扈张狂吗?” 骆驼笑道:“也不是,江湖就是这样,新人辈出,想上位就必须得凶,不然根本没人怕你,一直都是这样的,只是盛天步比较特殊,他是最凶的。” “待会儿等他来,千万不要衝动。” 雷功看了看了眼骆驼,错愕不已。 什么情况? 他知不知自己在讲什么,对一个手下不过三五千人、才入江湖不到一年的毛头小子,居然是这种態度? 若不是早就认识,还是他给两人打的电话,他简直怀疑他们是盛天步请来的。 就在这时—— “盛先生!”“盛先生,你好。”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问好。 雷功就更惊讶了。 什么鬼? 正在门外负责的,不全都是洪兴仔吗? 盛天步与洪兴可是打生打死数个月,那帮洪兴仔见到盛天步,居然还会恭敬问好? 蒋天生面色不变,当无事发生。 雷功正疑惑间,三个年轻人已经进入夜总会,当先一人正是盛天步,其后跟著的两人,分別是阿基、天养义。 骆驼、倪坤立刻站起,转身冲盛天步打招呼。 骆驼打趣道:“阿天,不是我话多,你真的从来都是一如既往的准时啊。” 倪坤则笑著感谢:“阿天,多谢你给这个面子。” 盛天步不在,两人的称呼还是“盛先生”,盛天步到了,他们称呼反而变了,这自然是因为私交不错,就像倪坤称呼骆驼,从来不是什么骆先生、骆生,就是骆驼。 “哪里,三联帮帮主驾到,我还是应该来的。” 盛天步道。 古惑伦、韩琛都笑著跟盛天步打招呼。 蒋天生也站起,道:“好啦,客气话不多讲,两位当事人已到,倪先生、骆驼,我们还是离场吧。” 倪坤、骆驼点头。 离场当然不是离开,而是各自在数米外找了张木桌坐下,蒋天生单人一桌,靚坤也在他旁边坐下。 倪坤、骆驼同桌,古惑伦、韩琛也坐了下去。 几位大佬的枪手保鏢,自动散开,站在各自大佬背后。 盛天步带著阿基、天养义,径直走到雷功那桌。 雷功坐的是单人沙发位,靠墙还有条酒红色沙发,盛天步就在那条沙发坐下,冲雷功和善一笑,道:“雷老大,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 雷功心下本来还极为恼火,从见到盛天步就在强压,可见盛天步態度和善,也不似先前那么狂妄,火气顿时消了不少,笑道:“现在可真是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 “我们那个时代,哪有像你这样的少年英杰?” 盛天步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道:“雷先生谬讚。” 雷功道:“你我第一次见面,你或许还不知我性格,我这个人说话做事喜欢直来直去,不喜欢拐弯抹角。” 盛天步道:“巧了,我也是这种人。” “是吗?那我们还真是有缘。” “哈哈!” 雷功爽朗一笑,道,“既然如此,那客气话就不讲,直说了吧,我跟蒋生也是老朋友,你与蒋生的恩怨,我也听说过一些,不过老话说得好,冤家宜解不宜结!” “多交一个朋友,总比多树一个敌人强,你说呢?” 盛天步点头:“有道理。” 雷功心下微喜,道:“好!难得你也这么想,我是想做你与蒋生的调解员,现在这个年代,什么最重要?当然是赚钱!那对赚钱来说,什么最重要?那当然是要以和为贵,因为和气才能生財,打生打死、不死不休什么的,没意义。” “既然如此,何不大家坐下来好好谈下,一起发財呢?” 盛天步依旧点头:“有道理。” 雷功心下更喜,感觉胜利已经在望,而熟知盛天步性格,以及他跟蒋天生难解难分仇怨的本土诸位大佬,表情不一。 骆驼、倪坤眉心一跳,相视一望,本能感觉到不妙。 古惑伦、靚坤差点儿没忍住笑喷。 蒋天生则完全是看戏的心態,虽然今夜之前,他就已经预料到肯定会谈崩,本来还觉得没什么意思,但是看到眼前这一幕,他忽然又很感兴趣。 雷功趁胜追击,开心道:“好、好、好!” “先前骆驼、倪先生还讲你脾气不大好,我看你性格很好嘛。” “蒋生已经同我保证过,只要你肯答应,今后洪兴绝不会再主动招惹胜天,以后洪兴若是违反规矩,你不必出手,我会亲自出面,为你主持公道!” “从今夜开始,你与蒋生的恩怨一笔勾销,握手言和,如何?” 盛天步道:“不好。” “好!”雷功又开心的大喝一声,道,“我未想到你居然这——等等!!” 雷功话说到一半,忽然回过味儿来,表情驀地僵住,眼眸骤然变得锋利如刀,凶狠咬牙道:“你说什么?我未听清!你仔细认真的考虑半分钟,再回答我!” “不必著急,我们时间多得是!你a货生意做的很好,都卖到宝岛去了,不错!不错!!” 阿基“切”的讥笑一声,轻蔑的看著雷功,就像看著一个白痴。 雷功脸色巨变,同时略显错愕的看向阿基。 胜天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连手下都敢如此张狂?! “人家老人家,上了年龄,耳朵有些聋未听清怎么啦?” 盛天步教训阿基一句,认真的看向雷功:“雷老大,他小孩子不懂规矩,千万不要同他计较。我有非常仔细、认真的考虑,我的答案是……不好。” 一旁正在吃瓜的三位大佬,再度惊呆。 骆驼、倪坤额头都沁出冷汗。 他们知道盛天步绝对不会同意,雷功电话打过去时,两人也都劝过,可雷功就是不听,他们又抹不开面子,没办法,这才拉下脸给盛天步打电话。 可两人谁也没有料到,阿基居然敢嘲讽雷功,盛天步还顺势跟上,他们这一上来就是要將三联帮得罪到死呀。 那可是三联帮! 宝岛第一大字头,而宝岛又是巨大的经济市场,抬头不见低头见,总有打交道的时候,你盛天步的a货都在宝岛散啊! 骆驼、倪坤皆知盛天步向来凶,向来跋扈张狂,可每次都极有分寸,也正因此,他们才敢做这个担保人,可这一次,盛天步依旧凶,依旧跋扈张狂,却失了分寸! 蒋天生却激动的心臟一颤,暗喝一声:“好!” 这一次,我看你盛天步怎么死! 连外人尚且如此,身为当事人的三联帮可想而知。 丁瑶怔怔盯著盛天步,很可惜盛天步一眼也未看他,只是在心中呼喊:这就是你说的,解决办法?也未免太胡来啦。 雷功气得浑身颤慄,浑身杀气。 高捷脸色骤变,怒喝道:“扑街!你们找死!” 雷功气得浑身颤慄,浑身杀气。 高捷脸色骤变,怒喝道:“扑街!你们找死!” 他伸手就要拔枪,却被雷功喝止,“住手!!” “好!好!好!!” 雷功瞪视著盛天步,又连道三声好,但却不是开心,而是咬牙切齿:“盛天步,你真是有种!我雷功纵横江湖数十载,还从未遇到过你这种人!” 盛天步道:“今次让你遇到了回到宝岛,记得烧香拜佛,多谢佛祖保佑。” 雷功咬牙道:“好!这一点,我做错,没经过你的允许,我不应该隨便叫你盛仔,盛先生!” 盛天步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雷老大,做得好。” 雷功气得脸色铁青,却强压怒气,冲高捷一挥手。 高捷一步上前,將那个装有原本该送给蒋天生100万美金的黑色手提箱,又展示给盛天步。 盛天步面色不变。 雷功满脸阴鷙,咬牙道:“这里有100万美金,是我的见面礼,你收下。” “我希望你能同意蒋生入股3a商务公司,至少卖他30%的股份。” “你们的恩怨,我再不插手,先前发生的不愉快,我不会追究!这一次,我还给你半分钟,你一定要给我认真考虑!” 雷功的话,再次加深盛天步对其的认知,这真是个白痴,事情都发生到这一步,他居然还敢威胁自己。 除威胁自己外,那话同样也是对蒋的。 到此时,就算雷功再目中无人,也知道港岛江湖这方池塘不是他想玩猛龙过江就能玩得了的,也已经意识到先前蒋天生对他说的情况半真半假,有保留。 他心下对蒋天生,也起了火气。 这是在告诉蒋天生,老子不管你们之间的事,只要老子让你入股3a商务,你必须兑现承诺,让老子入股氹仔岛那家赌厅,否则老子就要跟你翻脸! 蒋天生自然也听出来啦,却只呵呵一笑,没太大反应。 既然他敢这么玩,就不怕雷功的报復。 三联帮势力再大,也只是在宝岛,伸不到港岛来,哪怕要真打,他蒋天生也不怕。 当然,最重要的是,蒋天生知道,哪怕雷功已经做出让步,盛天步也不会同意的。 自己与盛天步的仇怨就不说啦,雷功居然还敢威胁,想用他三联帮的势强压盛天步,他是真的白痴,別说是盛天步,哪怕是自己,都不会同意! 雷功眼眸锋利如刀,死死盯著盛天步:“后生仔,我已经给足你面子,希望你务必不要衝动!给我认真考虑半——” 盛天步摇摇头,已懒得再听。 “白痴!” 不等雷功说完,盛天步就讥笑打断。 “你?!” 雷功瞳孔徒然放大,脖颈上的青筋根根凸起,不能相信的看著盛天步,咬牙道:“盛天步!你知不知自己在讲什么?” 盛天步摇了摇头,缓缓道:“收声啦,老糊涂,真正未看清形势的人是你,真正不知自己在讲什么的,也是你。” 雷功眼眸满是杀气! 高捷右手已经握在枪炳,地中海盯著盛天步、阿基、天养义,肌肉鼓胀,蓄势待发,只待雷功一声令下! 雷功也的確已经忍无可忍。 盛天步轻笑道:“老糊涂,翻脸也就算啦,看来你还想掀桌。” “盛天步,你个扑街欺人太甚!!” 雷功一声爆喝! 他脸色铁青到极点,再也压制不住內心怒火。 就在他爆喝之际,地中海、高捷同时出手。 地中海原本站在雷功身后,这时已来到他身侧,死死盯著盛天步,防止他暴走,伤害到雷功。 高捷右手紧握枪炳,左手则藏在西裤口袋,紧握传呼机,信息早就打好,只需按下发送键,就能通知埋伏在外面的四十来名三联帮枪手! 他,按了下去!! 下一刻。 夜总会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连地面都微微震动。 负责安全的洪兴仔集体傻眼! 先前那些打扮正常,或是閒逛,或是约会的路人,瞬间转变身份,齐齐朝新天地进发。 他们表情冷漠,浑身释放著一股凌厉的气势。 更重要的是,他们每人手上都有枪,甚至还有几人,风衣之下,连短衝锋都有。 这帮洪兴烂仔有什么? 他们有水果刀,有西瓜刀,还有球棍,可就是没有枪。 根本没得玩! 於是,他们很识相的自动散开,连询问都不敢,生怕一不小心惹怒这帮不知什么来头的超级悍匪,別人送他们花生米吃,惊震交加的目送他们进入夜总会。 而在夜总会內,战斗亦同时打响。 “盛天步!你真是不知死活!!” 高捷脸色阴沉,发完传呼信息,狞喝一声,果断拔枪,就要对准盛天步。 当高捷將枪口举到一半时。 阿基一记鞭腿从下至上,斜扫而出,精准、狠辣的扫中高捷手腕。 高捷的手枪立刻被踢飞,更伴隨著“咔嚓”一声脆响,他手腕直接被阿基踢断! “啊!!” 高捷瞬间痛得满头冷汗,悽厉惨叫起来。 “够胆拿枪指天哥,你还真是不知『死』字怎么写!” 阿基冷笑一声。 冷笑之时,他又出一脚,正中高捷胸口,將其轰的倒飞而出,重重摔倒在地。 阿基数步向前,一脚踩在高捷咽喉。 高捷瞬间生出窒息之感! 他的眼睛很快充血,脸上更是如此,也只到这一刻,他眼眸方才流露出惊惧,哀求的看著阿基,同时尽力挣扎起来,双手不停的拍打阿基右腿,想让他移开。 阿基居高临下看著高捷,右脚纹丝不动。 地中海没有出手,依旧守在雷功身侧。 高捷在三联帮虽然也有地位,但並无地盘、人马,他的权势都是雷功给的,充其量也就是雷功养的一条狗,就像是古代的太监,死了再换一条就是。 真正重要的,只是雷功! 阿基秒虐高捷,令雷功心下一惊,但也没有太大反应,因为就在阿基秒掉高捷后,埋伏在外的四十多名三联帮枪手,已经杀进新天地。 他们表情冷漠,一言不发。 进入夜总会,就朝盛天步、雷功那桌围了过去,齐齐拔枪,对准盛天步、天养义,阿基那边得到同样的待遇。 眾人譁然变色! 蒋天生、骆驼、倪坤三位大佬的保鏢立刻行动起来,纷纷拔枪,保护自家大佬,以防不测。 “我挑!要不要每次都玩这么大?” 靚坤都无语了。 他只担心盛天步乱来,却未想到还有个更能乱来的。 他真想掰开雷功的脑袋,看看里面的构造,你他妈就算做掉盛天步,自己也绝对走不出港岛,真当人家江湖第五巨头的名头是在讲笑? 骆驼、倪坤更是骇然变色,同时更满是愤怒,尤其是倪坤! 上次丰朗废弃工厂胜天、东星的和谈,担保人是蒋天生、倪坤,这次和谈的担保人又有他倪坤,结果上次出错,都快火併,这次居然比上次更狠! 骆驼沉声道:“雷老大,不要乱来!你现在这样,让我们很难做!你要早就打算这么做,就不应该请我们做担保人!” 倪坤面色一片冰冷,毫不客气道:“雷功,你先前不知自己做了什么,现在同样不知!我告诉你,要是你真的做掉阿天,你绝对走不出港岛!” “你也知道,哪怕是现在,胜天也不过区区四千人,可你有未仔细考虑过,他是如何凭藉这四千人,就与四大字头平起平坐的?” “动动你的脑,好好想一下!” “阿琛!!” 一声冷喝。 韩琛立刻拔枪,而倪坤那几名枪手,亦调转枪口,对准雷功等人。 骆驼见倪坤如此,也不再犹豫,一咬牙,道:“阿伦!!” 古惑伦白眼一翻,低声吐槽道:“真他妈是白痴,你想死,也別害我们呀。” 他以及骆驼带来的八名枪手,同时举枪,对准雷功等人。 骆驼、倪坤皆是盛天步担保人,他要出事,他们脸上无光,但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没点面子而已,真正恐怖的地方在於,他们无法承担盛天步出事的后果。 盛天步现如今的地位,是通过对抗大半个江湖,打贏那场惊天之战才得到的! 虽然已经过去半年,可盛天步麾下顶尖战力的恐怖,至今令他们心悸不已。 雷功彻底惊了! 他愣愣的看著骆驼、倪坤,怎也没想到,这两人居然真会力保盛天步,不惜与自己火併! 这都什么鬼? 不是说你俩是他的担保人,就要做到这种程度吧? 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雷功的预料。 骆驼、倪坤的態度,令他颇有些骑虎难下,只沉声道:“你们想太多,我只是要盛天步今日就给我一个答覆。” 正站在盛天步身后的天养义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叮!! 盛天步拿出zippo,又抽出一支烟,点燃后,轻轻吸了一口,道:“雷功,这种话都说得出,只能说明两件事,要么你真是白痴,要么你就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由於骆驼、倪坤的突然介入,不等雷功吩咐,那些三联帮枪手已经调转枪口,分出至少24人,每两人盯一个,剩下20人,依旧对付盛天步、阿基、天养义。 此刻,共有4柄枪指著盛天步的脑袋,可他却端坐如初,脸上没有半分惊慌。 不仅没惊慌,还比先前更囂张。 天养义自动移了两步,来到盛天步身旁,隨时准备帮他挡子弹,他是穿了防弹衣的,盛天步同样穿了,阿基都一样,这是盛天步的底牌之一。 “你?!” 雷功气得脸色铁青,几近出离愤怒,咬牙切齿道:“盛天步!你真以为骆驼、倪坤站出来,我就不敢將你怎样?你再敢对我有半句不敬,你就死定了!” 盛天步道:“哦,那你可以动手了。” 雷功目眥欲裂! 就在这时,他眉心忽然出现一个红点,那是一把加装红点瞄准器的自动步枪! 雷功错愕的看向二楼。 不知何时,夜总会二楼已经多了一个戴著龙首面具的傢伙,正举枪目光冰冷的盯著他。 他是十二生肖,阿祖 眾人,譁然! 蒋天生立刻看向靚坤,靚坤瞪大眼睛,大叫道:“不关我事!我他妈清场清了三遍!足足三遍!!还安排了人在上边,鬼知道他是怎么潜入进来的!!” 咻、咻、咻、咻—— 就在所有人都惊诧的时候,消音气枪清脆、悦耳的声响此起彼伏,前后连一秒都没到,所有人都还未反应过来,那4名枪口对准盛天步的枪手就<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掉。 枪枪爆头! 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应声倒地。 三联帮那些枪手,脸色大变!! 一个身著黑色紧身衣,戴著皮质小丑面具的傢伙,同样出现在夜总会二楼,双手持枪,那是经过特殊改造的气枪。 当然,为了增大速度、杀伤力,子弹出膛动能早就超过2焦耳,与手枪无异。 那皮质小丑面具紧贴著他的脸。 远远看过去,不像是面具,反倒像是他化的妆。 他是新进十二生肖,火爆 火爆的喉咙,有个黑色的变音装置,这同样是十二生肖標配,只是像阿祖、阿基这种人,根本用不少,因为他们执行任务,几乎都不开口。 “喂,能请大家合作一下吗?从现在开始,除了盛先生,其他人全都不准乱动,否则就像现在这样。” 咻、咻! 火爆说著话,信手扣动扳机,左右双手同时开枪,转眼又爆掉4名三联帮枪手的脑袋,还有枪手不信邪,想与火爆斗枪,可那些傢伙连枪口都未抬起,就被火爆干掉。 不到半分钟,火爆就以枪枪爆头的超神枪法,干掉12名枪手,效率之高,骇人听闻。 就在火爆动手之际,暗中还有一人,同时出手。 火爆主攻,他为辅助。 若火爆有来不及压制的枪手,他就会出枪,枪法同样超神,虽比不上火爆,却也担得起“神枪手”这三个字。 他的脸上,戴著齐天大圣的皮质面具。 他是十二生肖,申猴天养生! 天养生同样符合十二生肖要求,三个月前,盛天步就將那枚“申”字指环,交给了他。 三大顶尖高手,各司其职。 阿祖盯死雷功,让其他人不敢乱动,火爆、天养生则大开杀戒,两人配合无间,三联帮那些枪手足足被做掉18人,其他人惊得浑身颤慄,再也不敢乱动。 防弹衣,这是盛天步预备的第一张底牌。 十二生肖。 到目前为止,已经集齐四人,今夜全都出动,只不过阿基在明,阿祖、火爆、天养生在暗,这是盛天步准备的第二张底牌。 他还有第三张底牌! 当三张底牌全都打光,要还不能搞定雷功、蒋天生,那就没办法,只能亲自出手。 很可惜,雷功太垃圾,连他第三张底牌都没逼出来,就已经解决。 今夜这一次,同时也是十二生肖四大顶尖战力同时登上舞台,效果恐怖,打得三联帮毫无反击之力,同时亦令在场其他人惊震不已。 夜总会內,陷入死寂! 从骆驼、蒋天生、倪坤,再到古惑伦、韩琛、靚坤,无不瞠目结舌,心跳加速。 他们再次感受到盛天步这旺角王的恐怖。 蒋天生怔怔看著盛天步,心中浮现一丝悔意,或许自己祸水东引这步棋,又下错啦,不对,根源是,盛天步到底要做什么,为何非要与洪兴不死不休呢? 如果可以,他真心希望可以同盛天步化干戈为玉帛,握手言和,以后得罪任何人,都绝不得罪他盛天步! 盛天步扭头看骆驼、倪坤一眼,轻笑道:“骆先生、坤叔,感谢你们仗义出手。” 骆驼哭笑不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倪坤则摇了摇头,苦笑道:“別讲笑了,你早就已经布下天罗地网,有没有我们,没有任何区別。” 就在这时,二楼的火爆再度发话。 “看来我们已经初步达成共识。” “good!” “为了避免有人擦枪走火,发生不愉快,所以现在所有人,將身上的武器全都交出来,放在我看得到的地方。” “那边两位先生,你们也一样。” 火爆看向骆驼、倪坤。 骆驼、倪坤没有任何废话,给手下人一个眼神,12名枪手保鏢外加古惑伦、韩琛,全都照做。 紧跟著。 三联帮剩下20多名枪手,果断將枪扔到地上,连半分犹豫都没有。 他们都被火爆的癲狂嚇到,生怕他一不开心又大开杀戒,不仅將枪扔到地上,还扔的很远,先前气势汹汹,可在死亡的威胁下,怂得很从心。 雷功这老江湖,此刻额头亦全是冷汗。 他输了,还输的很彻底,现在唯一的问题是,盛天步打算怎样处置他。 盛天步一支香菸吸完,按进菸灰缸,未看雷功,一边捻,一边隨意道:“雷功,现在你知道自己是不是白痴了吧?阿基,动手。” 阿基一脚再度朝高捷咽喉踩去,倾尽全力。 高捷眼睛瞪得越来越大,呼吸也越来越困难,直至彻底没了气息,窒息而亡。 雷功眉心一跳,沉声道:“盛天步,难道你真想与我三联帮不死不休?!” “怎么,你以为我不敢吗?” 盛天步抬头,平静的看向雷功,道:“洪兴可还是本土四大字头之一,我都敢跟他们不死不休,你三联帮还远在宝岛,居然认为我不敢?” “雷功,你可真是看不起我。” 盛天步冲天养义一伸手。 天养义立刻从腰间掏出一柄格洛克,又取出配套的消音器,装好以后,递到盛天步手上。 盛天步接过枪,瞄准雷功眉心,没一句废话,就要扣动扳机! “等等!!” 就在这时,一声娇喝驀地响起。 丁瑶出场! 盛天步、丁瑶心有灵犀,连眼神都不必交流,丁瑶就知也是时候该自己登台。 她不知盛天步要做什么,但肯定不是真要做掉雷功! 时机还未到! 只见雷功身侧的地中海,都骇得面色惨澹,不敢乱动,丁瑶却数步向前,挺身而出,挡在雷功面前,直面黑漆漆的枪口,而这时,盛天步已经扣动扳机。 咻!! 盛天步手腕一抖,枪口偏开,子弹从丁瑶左脸飞过,惊得在场所有人心臟一颤,可丁瑶却夷然不惧,直视盛天步! 雷功感激又惊诧。 他从来都不知,丁瑶还有如此刚强的一面。 “有趣,巾幗不让鬚眉呀。” 说著话,盛天步枪口一转,抵在丁瑶眉心,脸色转冷道:“丁小姐,不是因为我讲自己对你很感兴趣,你就以为我不会杀你吧?” 丁瑶道:“当然不是,盛先生,杀掉我们,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这次的事,我们做错在先,盛先生是被动还击,所以,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放我们离开,以后我们三联帮绝对不会报復,就当这件事从未发生过。” “这只是最基本的,盛先生还有什么条件,儘管提,能力范围以內,我们一定做到。” 盛天步收回枪,递给天养义,讶然道:“三联帮还真是臥虎藏龙,这种情况下,其他人都被嚇个半死,你一介女流却能迅速应对,真是犀利。” “不过,雷功才是三联帮帮主,你什么身份,同我讲这种话?” 这时,雷功忽然开口道:“阿瑶可以全权代表我,她的话就是我的,不过还是我来谈吧,阿瑶,你让开。” “是。” 丁瑶应了一声,退到一旁。 雷功看著盛天步,道:“你还有什么要求,儘管提。” 盛天步一笑,道:“雷先生,这种態度才对嘛,事做错就要认,这件事要想过去也很简单,拿钱买命咯。在场每个三联帮枪手,每人20万不过分吧?” 雷功一愣,道:“不过分。” 盛天步续道:“这位小姐智勇双全,身份又特殊,她500万,还有这位地中海先生,听说极其能打,还是贵帮毒蛇堂堂主,那他也500万,这也不过分吧?” 雷功道:“不过分。” 盛天步微笑看著雷功,道:“最后就是雷先生,你认为……自己的脑袋,价值几何?” 任谁被问自己的脑袋值多少钱,都会很生气,尤其还是眼下这种情况。 如果可以,雷功很想回答四个字。 无价之宝。 但很可惜,现在肯定不能这么说。 他將自己可以调用的资產、盛天步的胃口等各种情况考虑一遍,咬牙道:“2500万!我愿意用2500万买自己的命!” 盛天步道:“好,那就7500万!” 雷功:“???” 眾人:“???” 人家开口2500万,你眨眼就翻三倍?你这是打定决心,要狠宰雷功一刀呀。 眾人嘴角狂抽。 雷功错愕过后,愤怒的瞪著盛天步。 盛天步神色如常,轻笑道:“雷先生,不必生气。我胜天的规矩,向来是坏一赔三,这在整个港岛都是有口皆碑的,其他人就按原价,算我送的。” “骆先生、坤叔,你们说是不是?” 骆驼、倪坤哭笑不得的点头,表示盛天步没有撒谎,胜天的规矩就是这样。 盛天步道:“三联帮20多名枪手,每人20万,这是500万,再加丁瑶小姐、地中海每人500万,就是1500万,再加雷先生的7500万,共计9000万港幣。” “还不到一个亿,能买这么多条命,还是很划算的。” “雷先生,请你暂住旺角,何时贵帮的诚意到帐,你便那时离开,放心,骆先生、坤叔若是有时间,我会让他们来陪你,你不会孤单。” “记住,钱,我要乾净的;拿到的方式,我同样也要乾净的,要是发生任何我不想看到的不愉快,那我保证雷先生会更不愉快,就这样,散场。” 一番话將所有事情安排的明明白白,根本不给雷功任何选择的机会。 盛天步起身,不理震怒的雷功,看向丁瑶道:“丁瑶小姐,你现在就可以出发,我会让专人相送,千万不要耍花样,雷先生是生是死,不取决於我,而是取决於你三联帮!” 丁瑶急道:“这怎么行,不如我留下当人质,你放我姐夫回去。” 盛天步道:“我本来准备將你们全做掉,是你们非要同我做生意,既然如此,那就必须按照我的方式来。若不想做这个生意,你们现在也可以拒绝。” “阿瑶,不要再说啦!” 雷功深呼吸一口气,从震怒到平静,忽然开口,沉声道:“不要惊动帮眾,这9000万从我私人帐户出。不过这种事也不可能瞒得住,那就全权交给你!” “我不在这段时间,你代领帮主之职!你要小心行事。” “地中海!” 地中海应道:“在!” 雷功道:“从今日开始,你必须对阿瑶唯命是从!我们这些人的命,全都是她救的,你能活,同样要感谢她!谁要不服,你来解决!” 地中海道:“是!” 吩咐罢,雷功从口袋拿出一支派克钢笔,又让人拿来纸、印泥等东西,迅速將自己的命令写了一遍,签上名字,按下指印,递给丁瑶,叮嘱道:“真到万不得已时,將我的亲笔信拿出来,哪怕我不在,都还有用!我这条老命,就落在你手上啦!” 丁瑶愣愣接过雷功的亲笔信,还有些恍惚,自己谋划那么久的梦想,就这样轻轻鬆鬆的实现啦? 当然,这与自己无关,全是因为自己的男人。 安排好一切,雷功不再多说,霍然起身,恼火的瞪蒋天生一眼。 “阿义。”盛天步道。 天养义立刻上前,带著雷功率先离开,过海底隧道,返回旺角。 大戏落幕,各自散场。 丁瑶拿著雷功的亲笔信,率领地中海等三联帮眾人离开,阿基当即跟了上去。 阿祖、火爆、天养生准备退场。 盛天步离开前,回头看著蒋天生,道:“蒋天生,我都来到你洪兴地盘,你居然都忍得住,真是可惜,因为我想你和雷功或许会联手,还有第三张底牌都未打出去。” “这次不用,我想你永远都看不到啦。” 说罢,盛天步转身离开。 片刻后,夜总会內。 “盛天步!!” 蒋天生脸色铁青,愤怒到极点,隨手拿起几个酒瓶,狠狠朝地上砸去,砰砰声响不断。 靚坤看得心旷神怡,简直不要太舒服。 盛天步、骆驼、倪坤、古惑伦等人是一起离开的,骆驼都不知该说什么,倪坤同样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临分別前。 倪坤还是没忍住,开口道:“阿天,其实你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雷功已经答应以后绝不找你的麻烦,你又何必多此一举,非要与三联帮硬碰硬呢?” 盛天步笑了下,也不解释,只道:“多谢坤叔关心。” 倪坤轻嘆一口气,没再多说。 倪家父子,倪永孝到底是怎么想的,是否还对自己当初的算计耿耿於怀,盛天步不清楚,但倪坤是真没放在心上。 不仅全忘记,还时时不忘与盛天步结善缘。 拋开走粉这点不谈,倪坤这个人其实很不错,有修养,明事理,知进退。 可惜的是,他就是走粉的。 道不同不相为谋,两人註定不会有太深的交集。 ----------------- 一个多钟头后。码头。 丁瑶、地中海等三联帮眾人,正在等船,丁瑶便借去卫生间之机,与盛天步相会。 某个卫生间里。 “我谋划大半年,还以为得再过好几年,才能做到,没想到你一晚上就做到啦!” 丁瑶兴奋异常,与她平日的温婉淡然截然不同。 此刻的她,热情如火! 若非时间不允许,盛天步真想將其就地正法,道:“就一张亲笔信而已,又不是將三联帮帮主传给你,雷功可还有个儿子,你想坐稳帮主之位可不简单。” 丁瑶平静下来,轻笑道:“雷復轰那种废柴,不会是我的对手,三联帮是我们的。” 在宝岛,三联帮的確有用,就如《黑金》中表现的那样,拿地、接政府业务,只要操作得当,轻轻鬆鬆便是数十亿身价,周朝先就是最明显的例子。 但有用也只是暂时的,以后要么扶植傀儡,要么扔掉。 丁瑶美眸波光流转,满是爱意,问道:“接下来我应该做什么?” 盛天步道:“我需要你游说雷功与洪兴和好,你就讲洪兴主动联繫你,已经认错,等洪兴派人去拜访雷功,到那时,就可以做掉雷功,嫁祸洪兴。” 丁瑶道:“我这边没问题,洪兴那边会不会有问题?” 盛天步道:“靚坤会办妥的。” “靚坤?!” 丁瑶惊讶的瞪大美眸,道,“洪兴十二大堂主,还是其中最有能力的一个,他居然就是你在洪兴的內应?你不会是打算统一港岛江湖吧?” 盛天步道:“他不算3我的內应,各取所需,互相利用而已。” “那就没问题啦。”丁瑶点头。 两人腻歪一阵,便分开,各自行事。 ----------------- 又过了两个钟头。 盛天步於湾仔密会靚坤,命令他游说蒋天生与三联帮和好,等自己放雷功离开,再让蒋天生派人去见雷功,代表蒋天生向其道歉。 这个任务简直不要太简单,因为哪怕盛天步没有任何安排,蒋天生都想与雷功讲和,靚坤满口答应。 与此同时。 盛天步也得知靚坤的计划,若事情顺利,三日之后,他將完成对洪兴的双杀,既能將蒋天生拉下马,亦可將雷功之死,嫁祸洪兴。 接下来,他什么都不必管,只需要做自己的事,静待大戏上演。 现在还是1985年,若再过10年,只要雷功不死,要再顺利发展,以他的身份、地位,身价50亿都不算事,甚至都不需要10年,给他5年,身价都能翻数倍。 由於要同三联帮打交道,盛天步对宝岛字头也有所调查,看到不少熟悉的身影,有个傢伙给他留下的印象最深,他叫—— 周朝先! 这傢伙,来自《黑金》。 盛天步前世,此人本就是影射两位真实的大佬,发家经歷、性格等,与那两位真实的大佬交匯。 这一世不是影射,他就是真实的大佬! 以后若是有谁再拍《黑金》,倒是可以以他为模板,他自己变成被影射的对象,想想也颇为有趣。 三联帮目前在宝岛势力的確最大,可也仅此而已,远远称不上一家独大,稍微次点儿,还有两大字头,甚至可与之爭锋! 其中便有周朝先所在的松林帮。 这三大字头,號为宝岛三大势力,余下能登得上檯面的,还有10家。 基本上,这13家字头,就构成了宝岛的江湖。 第33章 声名远扬 点击,开启《港片:学习,我太想进步了》的奇妙旅程。 与之相对应的,就是港岛江湖,跟宝岛相比,明明只是弹丸之地,却匯聚大大小小数十、上百20个字头,具体数量有多少,估计连差佬都不清楚。 因为每年都有新的字头冒出来,同样也有不少字头消失。 说回周朝先,在90年代的时候,此人意图漂白上岸,竞选区议员,那时他的身价已经超过30亿。 眼下,雷功当然是强过周朝先的。 盛天步送別丁瑶时,也曾聊过这个问题,根据丁瑶所言,整个三联帮到底有多少財富,她也不清楚,雷功个人约有八、九千万美元,兑换成港幣也就是六、七亿。 9000万,已经割了雷功约七分之一,这非常很夸张,雷功的流动资金都没这么多,说不定还要抵押房產、酒吧、夜总会等固定资產。 至於丁瑶为何做起这种事毫不留情,野心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原因在於,雷功对她姐姐並不好。 用丁瑶的话讲,那就是生前不看一眼,死后风光大葬,再加痛哭流涕、追悔莫及,做戏给別人看罢了,这也是她要掌控三联帮的原因之一。 ----------------- 隔日上午,丁瑶返回宝岛处理此事,若是顺利,三日以內就能解决。 盛天步很放心,丁瑶有这个能力。 就在丁瑶处理这件事时,盛天步也在忙自己的事,占米跟往常一样,前来办公室,向盛天步匯报集团各大產业近况。 现如今,盛世集团旗下的公司,已经不下二十个。 像杂誌社,《风月》、《夜生活》重组,一分为二,独立运作,后者每月能有60到80万净利润。 如今《风月》已经打开东南亚市场,港岛本部虽然被咸.湿市场衝击,利润大降,可每月仍然有250万,海外市场扣除杂七杂八的支出,还能拿到150万。 两者加在一块,每月能给盛天步创收400万左右,一年將近5000万。 这块蛋糕已经非常大,甚至比花园、云水两条a货街的年租金都要多,但对现如今的盛天步来说,已经有些不够看,他每月资金回笼的大头,已经完全转移到a货。 福兴联合製衣集团、16家a货店铺,再加上3a商务公司、即达速运,这构成了盛天步的a货帝国。 至於其他诸如胜天安保、匯瑞商务諮询,这些都是需要时间缓慢发展的產业,目前產出也不算多。 很快,占米便匯报完毕,没有出现大问题,最重要的a货產业,都在稳步推进,尤其是跟新记的合作,已经將盛天步的a货卖到高句丽、宝岛这些经济繁荣之地。 盛天步忽然想到什么,不由笑道:“占米,我忽然发现一个更搵钱的生意,要做的好,每日十亿都不是梦。” 占米奇道:“什么生意?” 盛天步道:“绑架勒索!你仔细想下,我们將咸.湿杂誌做到顶,每年也才5000万,现在只是见个面,雷功就送我9000万,见那一面连半个钟头都不到,前后也就数天,9000万就能拿到手,做生意有这搵钱吗?” 占米自然知道盛天步在开玩笑,不由大笑道:“那也就是天哥你,换成其他人,怎么可能办得到!那些字头也玩这些,可一次能勒索十几万都要烧香拜佛。” 那可不一定啊,就在不久的將来,有位更猛的仁兄横空出世,一次得手都是10亿,再来一次又將近7亿,那才叫震撼。 盛天步笑了下,想起前不久让占米办的事,问道:“占米,让你找的那两个人,什么情况?” 占米表情古怪,道:“尹天仇、王金都已经找到,可他们知道我们东正传媒才刚刚成立,都不肯来。” “我亲自找他们俩谈的,这都不肯,也懒得玩什么三顾茅庐,就让阿基他们去请啦。” 盛天步差点儿没笑喷,占米仔,你这个“请”字用的可真好! 占米皱眉道:“尹天仇那傢伙,就是个死跑龙套的,还一跑就是五、六年,表演方式奇怪,废话还多,老提各种要求,很多导演连龙套都不用他。” “那个王金,编剧出身,电视剧做的还行,但电影拍的不怎么样。” “前两年,他才拍了自己首部电影,名字叫《千王斗千霸》,为邵氏赚了点小钱。” “我对影视行业不熟,可从这两个傢伙这些年的表现来看,他们根本没有什么过人之处。” “天哥,你为何这么看重他们?” 盛天步笑了下,隨口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眼缘吧。” 占米自然是不信的,道:“天哥,王金那傢伙跟邵氏签了五年合约,现在是第四年,还有一年才解约,只是请他帮我们拍电影,还是直接挖过来?” 王金,这胖子拍的电影虽然低俗,却是赚钱利器。 盛天步已经写过的好几部电影剧本,在前世可都是他的代表作,让他拍《逃学威龙》,就算不能爆火,小火总是可以的。 要不把他挖过来,岂不是说,自己帮邵氏捧红了王胖子? 之后若再想请他,邵氏肯定会狮子大开口,狠宰自己一笔。 盛天步怎会当此冤大头,便道:“当然是直接挖过来。” 占米皱眉,道:“我们要这么做,会不会触怒邵六叔?邵氏可是港岛影视的半壁江山,每年製作一大批电影、电视剧不说,还有自己的院线,势力很大。” 盛天步摇了摇头,隨意道:“这跟我们有什么关係?” “他拍他的,我们拍我们的,两不相干。” “至於院线,港岛那些零零散散的电影院就不说啦,光主流电影院线都有三个,邵氏院线也只是其中之一而已,我们现在有钱又有势,为何要怕他?” 占米狂汗,心下虽然还在犯嘀咕,面上却道:“天哥你讲的对。” 说话间,阿基、乌蝇等人已经將尹天仇、王金请来星光大厦。 敲门声过后,两个傢伙一前一后的进门。 最先进来的,是个矮矮的胖子,还戴著一副眼镜,只要眯眼笑起来,就没来由生出一股猥琐之意。 这傢伙就是王金,也被很多人称为“烂片之王”。 不过他所导出的“烂片”,绝大多数都是赚钱的。 与之相反的,则是后世走入艺术殿堂的墨镜王。 那傢伙的电影,可以说部部都是精品,可真正赚到钱的,也只那么一两部,剩下的全都赔钱,曾彪悍到拍完一部电影,令其投资公司直接倒闭。 王金这人很有意思,明明怕的要死,连腿都在打颤,可脸上却满是笑意。 进门以后,不等盛天步、占米开口,便热情的同两人打招呼:“盛先生,很早以前就听过您的大名,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这傢伙,吹捧人的客套话,跟不要钱似的,一箩筐一箩筐的往外钻。 尹天仇跟他恰好相反。 “请不要推我,我自己会走进去的,多谢。” 人还未到,尹天仇的话已传进门。 乌蝇嚷道:“我丟!你自己走?你走个屁呀!我看你腿都嚇得发软!赶快进去!真受够你啦,若不是天哥非要见你,早揍死你啦。” 乌蝇、阿华一脸鬱闷,蛮横的將尹天仇推进办公室。 盛天步、占米已经来到外间会客厅。 阿基、乌蝇、阿华等人见到盛天步,齐齐喊了声:“天哥!” 盛天步挥了下手,道:“忙自己的去吧。” 阿基、乌蝇、阿华等人一副终於解放的表情,飞快闪人,著实是一刻也不愿与尹天仇多待。 盛天步率先坐下,冲尹天仇、王金道:“两位,坐下饮茶,慢慢说。” 王金眯眼笑道:“多谢盛先生。” 尹天仇也道:“多谢。” 待两人坐下后,盛天步没聊正事,而是聊起尹天仇、王金两人的家庭情况,其实这些他早就知道,聊这些,本意是缓解两人的紧张,但效果很不好! 尹天仇、王金差点儿被盛天步嚇死! 现如今,盛天步早已是盛名在外,中层、高层其实还好,那都不是一个圈子,可混跡底层,常年同字头打交道的民眾,他的大名,对他们来说,那绝对是如雷贯耳。 眾多行业中,娱乐圈当然不算底层,但这个行业比较特殊。 在这个时代,很多武师、导演、演员等从业人员,甚至是那种风靡东南亚的巨星,都有字头背景。 尹天仇、王金听盛天步老是聊他们的家庭情况,再加上盛天步的凶名,这是要对他们家人动手的节奏啊! 两人浑身颤慄不说,连额头都是冷汗。 见此,盛天步深感自己真心餵了狗,嘴角不由一抽,再不废话,直接道:“王先生,你在邵氏每个月能拿多少钱?” “啊?” 王金一愣,回过神,迅速回答道:“盛先生,我是签约编剧,拿工资的,每月有1500块,要是写剧本,还有润笔费,每集50到100块,还是挺多的……” 等听王金说完,盛天步嘴角抽了抽,不由在心下感慨,邵六叔的“抠”,真是名不虚传。 別的不谈,就拿那部《千王斗千尊》来说,扣除所有支出,这部电影共为邵氏赚了一百多万,从剧本到导演,全是王金自己来,可他只拿到区区两万块。 盛天步道:“那你可以来东正传媒,每月我给你三倍工资,4500块,剧本润笔费,我给你邵氏的两倍,以后你电影拍出来,按正常市场价格拿……” “你的合约签在东正传媒,当公司不需要你拍戏时,也允许你接其他公司的戏,抽成同样按市场价格,不会多收你一分钱。” “占米,將合约拿过来,给他们看看。” 占米应了声,转身朝盛天步办公桌走去。 王金一阵错愕,有些没反应过来,惊讶道:“盛先生,你、你居然要签我?难道不是想请我写剧本,或是找我拍戏吗?” 盛天步道:“剧本我已经写好,戏的確是要找你拍,可问题是,你以为自己是当主角的料吗?” 王金略显尷尬。 盛天步道:“我看中你的才华,准备拿500万出来,投资你拍电影。” 王金眼睛一瞪,呼吸有些急促,道:“盛先生,你说真的?” 这时,占米已经拿了两份合同过来,冷笑道:“废话!天哥浪费这么多时间、精力,特意找你们来,你们以为单纯是找你们聊天?” “都不知你们两个白痴在想什么,合同在这儿,爱签不签!至於你——” 占米一指尹天仇,骂道,“你他妈就是个死跑龙套的!你现在连饭都没得食,天哥居然要捧你做主角!我怎么看,你都不像是主角的命!” 盛天步没有阻止占米,因为这就是他们设计好的,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很简单的套路。 占米这一通喝骂,还真打消王金、尹天仇不少顾虑。 尹天仇被占米骂得极其尷尬,认真又弱弱的解释道:“就算是跑龙套的,也是演员。” 占米瞪眼,喝道:“那这位演员先生,你到底签不签呀?不签就走人。” “稍等,我看完先。” 尹天仇不再理会占米,而是非常迅速的瀏览起合约,他的合约是十年签,每月固定工资3000,每年至少会给他安排两部电影,角色至少是男二。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补充条款,比如固定工资並非是一层不变的,每年都会根据港岛经济情况进行相应的调整。 尹天仇呼吸加重,心跳也开始加速,眼睛更是瞪得老大! 这份合约,跟其他影视公司的合约相比,简直宽鬆得过分,各项待遇更是好到顶,盛先生好像真是自己生命中的贵人,要提携自己一把呀。 十分钟后,尹天仇、王金全都看完。 就在两人瀏览合约时,占米已经按照盛天步的吩咐,去了一趟资料库,拿来了两部剧本,分別是《百变星君》和《逃学威龙》。 尹天仇现在的处境,肯定会签,主要是搞定王金。 他並非初出茅庐的菜鸟,虽然年轻,但也算小有名气,跟尹天仇更不同的是,他背靠的还是邵氏这棵大树,知道邵氏的能量,要打消他的顾虑还要费点心思。 事实证明,盛天步想多了。 因为就在看完合约后,王金就略显激动的冲盛天步道:“盛先生,你应该知道我现在还处於合约期,若是跳槽,是要付巨额违约金的,我付不起的。” 盛天步道:“多少?” 王金道:“80万!” 盛天步嘴角一抽,都懒得再理这胖子,你违约金可真够贵的。 占米亦极其无语,幽幽吐槽道:“胖子,你是否对『巨额』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王金:“???” 他知道盛天步很有钱,可那钱是盛天步的,又不是他的。 盛天步道:“行了,既然我要挖你,那你这80万的违约金,当然由我来付,桌上有两部剧本,都是喜剧片,其中一部是根据爱丁堡事件改编的。” “你们看一下,半年以內,这两部电影都会拍,就看先拍哪一部。” “拍电影,赚钱很重要,但打响名声更重要,因为这是东正传媒第一部电影,拍得稍微慢点儿不要紧,花费稍微多点儿也不要紧,但是要保证质量。” 顺带一提,《逃学威龙》电影角色,名字全都改头换面。 主角不叫周星星,而叫尹天天。 王金拿到的,是《逃学威龙》。 跟占米不同,他是编剧出身,一个剧本是好是坏,一眼就能看出来。 才瀏览完两页,王金的眼睛就开始发光! 这部电影,有意思啊,文笔上乘,布局巧妙,切入点奇特,对中学生日常趣事的提炼更堪称一绝! 这其中很多东西,令他有种茅塞顿开之感,就好像是自己写的,可还有许多令人眼前一亮的点睛之笔,却是他怎样都不可能写出来的。 他有这种感觉,一点也不奇怪。 因为哪怕没有盛天步,再过几年,他也能写出类似的校园喜剧,而《逃学威龙》的原剧本共有三个编剧,其中一个正是王金! 数分钟后。 王金兴奋的脸颊涨红,紧张不再,有的只是兴奋,激动道:“盛先生,我还不知你手底下居然还有这种高人,看来你真是想做好电影!” “不知是哪位写的,我能不能见下?” 占米一脸惊讶,跟著皱眉,冲王金道:“瞎叫什么,刚才天哥不是已经说过,剧本他已经写好,你当天哥是在说笑?” 王金眼睛瞪的更大,震撼道:“盛先生,这剧本真是你写的?” 盛天步笑了下,没说话。 占米道:“胖子,我已经说了,这剧本就是天哥写的!像这样的剧本,天哥都已经写了三十多部,有电影,有电视剧,你有必要这么吃惊吗?” 王金如遭电击,不能相信的看著盛天步,惊得说不出话。 开什么玩笑! 盛天步,这可是大名鼎鼎的江湖大佬来的啊,还有这种天赋? 尹天仇同样看完剧本,虽然感觉剧情很扯淡,但这种无厘头喜剧,却好像跟自己的风格,异常合拍。 紧跟著两人互换剧本,当看著《逃学威龙》主角名叫尹天天时,浑身一震,这剧本居然像是盛天步为自己量身定做的,那种盛天步就是自己贵人的想法,愈发强烈。 王金亦再度惊震,这部《百变星君》虽然不如《逃学威龙》,但构思同样巧妙,无厘头到极点,至少也有《逃学威龙》一大半水准。 待两人看完,盛天步没再废话,道:“决定拍哪部了吗?” “《逃学威龙》!” 两人看向盛天步,齐声道。 盛天步道:“好,那就先拍《逃学威龙》,你在这行也算老人,摄影、演员什么的,能解决吧?” 王金踌躇满志,道:“这个盛先生儘管放心,只要投资到位,没有任何问题,全都包在我身上!” “嗯。” 盛天步点头,又冲尹天仇道:“天仇,这段时间,你要认真钻研自己的角色,该怎样表演,要什么效果,可以与导演商量。” 尹天仇重重点头,激动的浑身颤慄,冲盛天步重重点头,感激道:“盛先生放心,我一定努力!” 盛天步不再多说。 占米起身,送尹天仇、王金离开。 片刻后。 ----------------- 上午九点。 大东留守铜锣湾,大佬b、陈浩南、山鸡、臭口强等二十来人,乘坐轮船来到奥门。 抵达奥门后,他们便兵分两路,陈浩南、山鸡等人去做事,大佬b则带了几个人,前去拜访雷功。 正午时分,两方同时出事。 大佬b在丁瑶的带领下,来到雷功的办公室,丁瑶出去泡茶,雷功趴在桌上,就像是死人,大佬b还未反应过来,以为雷功累了在休息,连喊几声雷功都没有反应。 上前查看,这才发现雷功已死。 丁瑶正好进来,看到这一幕,当即大喊洪兴的人杀雷功。 直到这时,大佬b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阴了。 他骇然变色,夺命狂奔,隨后便被四下十几个三联帮成员追斩,带去的四个小弟,全被斩死,他则在小弟的掩护中,捡回一条命,急火攻心的返港。 陈浩南、大天二他们十几人是去斩人的,因为那帮不知好歹的傢伙,老在他们洪兴氹仔岛那家赌厅捣乱。 可真等去了,才知自己中了埋伏! 山鸡那个白痴,还因为女人误事,没能及时赶到,等他赶到时,廝杀已经结束。 他们今日动手,是因为得到確切消息,对方只有四个人,可真杀到那儿时,道路两侧却足足杀出来两百人。 包皮、巢皮,连带著陈浩南头马臭口强等人,全被对方斩死。 陈浩南、大天二等寥寥六人侥倖逃走。 聚在一起目標太大,几人是分散逃跑的,结果又出差错,陈浩南莫名其妙被人阴,山鸡女友可恩也早被靚坤抓住,然后两人全被下药,一部粗糙的咸.湿大作,新鲜出炉。 就在当夜八点,眾人才再度匯合,自然又是一番爭吵,只是这次山鸡没有离去,而是隨陈浩南返回港岛。 他们本来已经以为自己够丟脸,可等他们返回港岛,才知他们那些事,跟自己大佬的麻烦相比,根本不叫事儿,因为这时,大佬b做掉雷功的消息,已经迅速传遍江湖。 洪兴,大乱! ----------------- 湾仔,乾坤国际影视製作公司。 靚坤本来心情还挺不错,可是听说大佬b做掉雷功,他整个人都傻眼了。 什么情况,三联帮到底是怎么回事,那里都有盛天步的內应? 这怎么可能?! 直至此刻,靚坤才知道盛天步轻描淡写安排自己做的事,真实目的是什么。 他要嫁祸洪兴! “盛天步!老子马上就要坐洪兴的龙椅,当皇帝呀,难道这就是你送我的贺礼?!” 靚坤瞪大眼睛,脖颈上青筋根根凸起,烦躁的在办公室走来走去。 一边走,一边浑身抽搐的咆哮。 大佬b死不足惜,靚坤生气的是,盛天步此举,直接將整个洪兴拖下水,哪怕拿出大佬b抵命,今后他们洪兴也不可能与三联帮和谐相处。 合作?那更是绝无可能。 这代价实在是太大,超出靚坤的承受范围。 在他的谋划中,堂会过后,他就將成为洪兴下一任龙头,既然做了龙头,当然要站在龙头的位置考虑问题。 只因,为洪兴考虑,就是为他自己。 现在他还没上位,盛天步就朝他心臟狠狠捅了一刀。 ----------------- 浅水湾,別墅豪宅。 蒋天生得知这些事,亦是骇然变色,跟靚坤反应一样,他瞬间双眼喷火,第一时间便已反应过来。 这他妈肯定又是盛天步设的局! 不过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该如何应对三联帮的冲天怒火。 大佬b、陈浩南、山鸡等人返回港岛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半,时间很晚,可蒋天生已经等不及第二日,立刻通知十二个堂主,前往洪兴总部开堂会。 蒋天生是真被盛天步阴怕了。 盛天步哪次出手不是连环杀招?这个天大的麻烦,必须立刻处理,否则,谁也不知盛天步能藉机玩出什么! 这次,盛天步的確又是连环杀招。 这一点,蒋天生猜得很准,可他並不知道的是,他自认为的补救措施,不仅没能补救什么,反而正中盛天步下怀,加速了他的死亡。 真正的大戏,刚刚开始。 当夜凌晨,星光大厦。 盛天步端坐在办公室,而在他面前的办公桌上,摆在一部传呼机,以及一个最新款手机。 手机响起。 盛天步接了电话,孟波打来的。 不等盛天步开口,那边已经传来孟波的声音:“不出你所料,蒋天生果然立刻召开红堂大会,十二个堂主陆陆续续全到,马上就要开始了。” 盛天步命令道:“继续盯著,等他们开完会,不必管其他人,盯死蒋天生,看他在何处落脚,再向我报告。” “好!”孟波道。 掛断电话。 盛天步將大哥大放在桌上,轻笑了下,自顾自道:“玩了这么久,总算可以收网。” 说著话,他拿起传呼机,发出几条信息。 ----------------- 同一时间,洪兴总部。 会议室。 暗红色灯光照著每位堂主的脸,靚坤、韩宾、太子、肥佬黎、大飞等各大堂口揸fit人,尽皆到场。 除这些人外,再就是狼狈不堪的铜锣湾眾人。 大佬b的脑袋、胳膊,全都绑著纱布,蒋天生未到,他一直怒气冲冲的喝骂不休,其他诸位堂主,大多都冷眼旁观,肥佬黎更是一脸冷漠,讥笑连连。 哪怕与他关係还算不错的太子,也心烦意乱,极为不耐烦。 而在大佬b身后,则是陈浩南、山鸡、大天二等人,他们也没好到哪儿去,几乎每人都掛彩,山鸡更与自己大佬陈浩南离的远远的,满脸的不忿。 堂主位置,靚坤也像换了个人,脸色铁青到极点,眼神暴戾! 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蒋天生脸色铁青的推门而入。 眾人起身,参差不齐的打招呼。 “蒋生。”“蒋生!” 蒋天生一言不发,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坐下以后才冷声道:“全都坐下!” 眾人落座。 蒋天生没半句废话,冷漠道:“阿b,奥门到底发生何事?” 大佬b眼睛一瞪,怒道:“蒋生,这真不关我事,我按照你的吩咐去见雷功,可我见到他时,他已经是死人!这他妈是三联帮自导自演的一齣戏!” “他们就是要同我洪兴不死不休,我都——” 啪!! 蒋天生拿起桌上的玻璃水杯,顺手就朝大佬b头上砸去。 玻璃渣子朝四下迸溅。 大佬b脑袋更被砸的头破血流,没忍住,“啊”的惨叫一声,非但感觉整个脑袋晕乎乎的,更被蒋天生突然的暴走嚇得有些懵。 其他诸位堂主都被惊到。 蒋天生凶狠的瞪著大佬b,道:“你知不知我在问什么?我在问你事情经过,那你就说事情经过!我不是要听你发牢骚,更不是要听你愚蠢的分析!!” “三联帮自导自演?那你有未想过这么做,他们能得到什么好处?” “这件事很明显,就是有人在阴我们洪兴!那这个人到底是谁?很简单,谁能从中获得最大收益,谁就是幕后黑手!那谁能从中获得最大收益?” “有两方人马,一方是盛天步,既能给我们洪兴找麻烦,同时还能將三联帮的仇恨全都转移到我们洪兴,一箭双鵰,这就是他的手笔!” “剩下那一方,才是三联帮,但也不是整个三联帮,只是其中某些人!想知道具体是谁也简单,雷功死后,谁能拿到最大的利益,就是谁!” 蒋天生目光森寒的盯著大佬b,道:“这才叫思考,懂不懂?!” 大佬b擦了擦额头鲜血,满脸羞愧道:“蒋生,我、我知道错了。” 蒋天生道:“我没心情听你认错,召开这次堂会,也不是要你认错,而是要討论我们该如何应对这件事,去把伤口处理一下,其他人,继续討论。” 大佬b应了一声,陈浩南亲自拿来碘酒、外敷药、纱布,先简单的处理大佬b的伤口。 接下来半个钟头,便在討论此事。 蒋天生还是拿出几个应对之策的,大家也都觉得可行。 唯一不满的是,蒋天生还是没有处理大佬b的意思,想想也对,这次大佬b办事虽然办砸,可他也是听令行事。真要说起来,蒋天生自己都需要承担一半责任。 凌晨两点的时候,这场堂会即將结束。 蒋天生沉声总结道:“兄弟们,这次的事非同小可!我们洪兴上下必须团结一致,才能顺利度过这个难关。” “还有哪位兄弟有话说,要是没有,就散会吧。” 十二位堂主陆陆续续起身,准备离开,可就在这时—— 靚坤嘶哑的嗓子,阴惻惻道:“蒋生,发生这种大事,你都不將阿b那条废柴逐出洪兴?我也知他是你的爱將,可规矩就是规矩,你不能保他到这种程度吧?” 蒋天生脸色一变,惊疑不定的看著靚坤。 唰!! 那些原本屁股已经离开座位的堂主,也惊讶的看著靚坤。 蒋天生力保大佬b、陈浩南,他们不满归不满,可也知蒋天生这是不得不为,因为惩罚大佬b,就要惩罚他自己,谁也没想到这个时候,靚坤居然会跳出来。 大佬b、陈浩南等人,更是一脸错愕的看向靚坤火。 这大半年来,靚坤与先前发生翻天覆地的巨变,也真心拿大佬b当兄弟,再也没有出现任何摩擦,哪怕陈浩南做a货亏他120万,他都一句话没说。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靚坤缓缓站了起来,眼神暴戾的看向蒋天生:“蒋生,坦白说,你这种处理,真是让我好失望,阿b给我们洪兴惹来这么大的麻烦,就这么轻飘飘算了?” 蒋天生脸色一沉。 靚坤就像没看到,面色平静道:“诸位兄弟,全都坐下,我靚坤还有话说。” 韩宾、太子、肥佬基、恐龙等诸多堂主原本就心存不满,只是碍於蒋天生威势,没人敢说什么罢了,现在靚坤跳了出来,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当然是支持咯。 不等蒋天生发话,几个堂主又纷纷坐了回去。 蒋天生已经冷静下来,道:“阿坤,你想说什么?” 靚坤抖抖肩,道:“我只是想算几笔帐而已,首先要算的,就是你这条废柴!” 说著话,靚坤伸手一指陈浩南。 陈浩南先是错愕,旋即愤怒! 跟他大佬不同,他还算有脑,已经知道靚坤要做什么,这王八蛋大半年来全是在演戏,现在他要摊牌! 靚坤声音嘶哑,冷笑道:“第一件事,盛天步未发跡前,蒋生要你挖人,人未挖到,还发生衝突,然后你还打输,丟尽洪兴的脸!” “你得到什么惩罚?屁都没有!蒋生轻飘飘一句话,这件事就过去。” “太子,你觉得这公平吗?” 太子摇了摇头。 靚坤道:“第二件事,你还有你大佬b,不听蒋生叮嘱,再次与盛天步发生衝突,结果你们被逼下跪,这回洪兴的脸丟得就更多,我们整个洪兴都沦为江湖的笑柄!” “你又得到什么惩罚?还是屁都没有!” “恐龙,你觉得这公平吗?” 恐龙道:“那还用说,当然也不算公平了。” 靚坤道:“第三件事,2500万的a货生意,本来能大赚,可你只用一个多月就赔进去1500万!肥佬黎问你大佬討要,你们还不认帐!” “没盛天步的头脑,就別跟风做a货,还靚仔南,我靚你妈个头!就他妈是废柴一条!” “肥佬黎,你又怎么说?” 肥佬黎从口袋拿出一个苹果,隨便在西服上擦了几下,讥笑道:“坤哥,我还能怎么说呀,欠钱的是大爷,我得求著他们还吶,人家能还,就已经够给我面子,我能有什么办法,我担心逼得太狠,他们又要烧我的印刷厂呀。” 大佬b气得浑身发抖,冲肥佬黎喝道:“黎胖子,这件事过不去了是吧?” 肥佬黎嚇得缩了缩脖子,道:“看,我怎么说的?不愧是大佬b,事做错都这么威,我真的好怕,b哥求放过。” “你?!” 大佬b气得脸颊涨红。 这一次,蒋天生没有开口。 他骇然心惊,目光依次在太子、肥佬黎、恐龙、韩宾等人脸上扫过,眼眸深处,第一次浮现惊惧。 事態,已经失控。 靚坤冷笑道:“既然大佬b这么威,那我们將陈浩南放一边,算算阿b的帐先,,就说你妻妹照片那件事,肥佬黎拍之前並不知那<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跟你的关係。” “杂誌上市前一日,你才找到肥佬黎,想买回底版,若是我,我也不会同意!” “你根本不知突然断掉一期杂誌,影响有多大!” “告诉你,没断那一期杂誌前,肥佬黎每月能搵四、五十万,断掉以后,连续半年,平均每月只有三十多万!你足足害肥佬黎少赚至少120万!” “你烧杂誌就算了,居然还想烧肥佬黎的杂誌社,哪怕不是同门兄弟,也不至於此,何况同门兄弟!” “这件事又是怎么摆平的?蒋生出来调和,罚酒三杯咯。” “基哥,你怎么看?” 基哥“啊”的叫了一声,愣愣的看著靚坤,指了指自己:“阿坤,我也要说呀?” 这傢伙乃是洪兴元老级人物,蒋震还在时,他都在,待蒋天生上位,依旧在,极其擅长察言观色,察言观色过后,自然就是墙头草。 谁势大,就跟谁。 靚坤冷声道:“我又不是让你睁眼说瞎话,实话实说而已,这都不敢?那你来参加会议做什么?不如你这堂主也別做了,让给更有能力的兄弟。” 基哥忙道:“这事的確是阿b做的太过,大家都是同门兄弟,有话好好说嘛,怎么都不能做到这种程度,更別说,肥佬黎先前还不知情。” 大佬b脸色惨白,嘴唇动了动,想要辩解,却不知该说什么。 因为靚坤说的没错,他辩无可辩。 靚坤道:“继续说大佬b有多威,雷功,三联帮帮主,这都敢杀?嚯!就算是盛天步,也不敢吧?可b哥就敢!” 大佬b眼睛一瞪,叫道:“我是被陷害的——” “我陷害你麻痹!” 靚坤粗暴打断,道:“不要说只有你为社团做事,我靚坤做的更多!更久远的不提,就说最近一年的,蒋生让我怂恿司徒浩南出手,我做的怎样?” “韩宾,你觉得呢?” 韩宾耸了耸肩,道:“两个字:完美,哪怕东星明知是我们洪兴在搞鬼,可他们就是挑不出任何破绽。” 靚坤瞪著大佬b,阴惻惻道:“同样是为社团做事,我做的很好,为何你却做成这样?” “你是被陷害的?证据呢?” “不妨告诉你,这件事幕后黑手多半就是盛天步,若是盛天步,你觉得以他的智商,会留下证据让你查?蒋生刚才说过的,动动你的脑,不要用你的智商来衡量他的!” “这件事已经定死,没有什么陷害不陷害,雷功,就是你阿b做掉的!” 大佬b傻眼,惊得额头都是冷汗。 靚坤道:“怎么,现在知道怕了?还早得很呢,既然雷功是你做掉的,那你猜三联帮会怎样报復?” 大佬b顿觉五雷轰顶,顿时方寸大乱,眼眸闪烁著惊惧。 浑身发抖! 其他人听到靚坤的话,亦是一阵心惊,靚坤看得比他们每个人都远。 这一点,他们都未想到。 要大佬b还在洪兴,那洪兴就能替大佬b扛,可他一旦被逐出洪兴,那他就死定了,说不定真跟靚坤说的一样,全家都要死绝! 念至於此,不少人心下都有些不忍。 靚坤冷笑道:“怎么,你们不忍心呀?好啊,那就同蒋生先前说的一样咯,阿b出事,洪兴来扛。” “今后我们所有人,不论做什么,都要带多几个小弟,別一不小心就被人家做掉,家人也是,因为我担心三联帮会找我们家人的麻烦。” “雷功是谁?那是与我们洪兴创始人同辈分的老江湖,名气大,威望高,忠心门徒遍布宝岛,说不定连港岛都有,鬼知道哪天会突然爆开。” 其他人一听,脸色不由大变。 陈浩南再也听不下去,愤怒瞪著靚坤,爆喝道:“靚坤,你够了!你说我废柴,那是事实,我认!可b哥是无辜的!你要搞就搞我,不要搞b哥!!” 靚坤道:“这么著急?好,反正你大佬有多废柴,我们都知道了,再说你。” “第四件事,你飞仔南说义气,可你他妈只对山鸡、大天二那四条废柴说,他们有何能力?打不如臭口强,脑子不如大东?他们呢?有什么?” 陈浩南沉声道:“这是我们铜锣湾的事!” 靚坤道:“那你知不知,就是因为你这样,才让手底下真正有能力的兄弟无法出头,这已经影响到整个洪兴的发展,这还是你铜锣湾的事?” 陈浩南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靚坤冲傻强一伸手,傻强立刻拿出一盘录像带,递到靚坤手上。 靚坤道:“你们做过的蠢事还有更多,我都懒得说,因为我怕再说下去,自己会吐,现在说最重要的。” “盛天步做咸.湿生意,我也做的,大家都知道。” “就在一个多钟头前,有个扑街大半夜来送货,他同我说,这盘录像带非常精彩,我就在想到底能有多精彩,能让那扑街半夜来送货。” “看过之后,我发现这盘录像带真是……非常之精彩,特意带来,请大家一起欣赏。” “傻强,將外面的电视、影碟机搬进来。” 傻强转身走出会议室。 陈浩南瞳孔徒然放大,指著靚坤吼道:“是你!这全是你做的,是不是?!” 靚坤道:“证据呢?” 陈浩南吼道:“我下午两点才出事,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拿到录像带?!” 靚坤冷笑道:“你是白痴,还是聋的?我说过,这录像带是我一个多钟头前才拿到的,从下午两点到一个多钟头前,足足朝过十个钟头,你说能做多少事?” “有证据,你就拿出来;没证据,就给我收声!乱说话,后果很严重的,你承担不起!” 陈浩南脸颊涨红,气血上涌,却无话可说。 说话间,傻强已经搬来电视、影碟机,开始播放录像带,內容自然是陈浩南与山鸡女人可恩的盘肠大战。 连两分钟都没放到,电视就被怒不可遏的山鸡砸坏。 眾人面面相覷。 他们先前或许还不知可恩是山鸡的女人,但是看到山鸡的反应,就算用脚趾头想都想得出,两人是何关係。 也就是说,不论是出於何种原因,陈浩南都触犯江湖三大忌。 陈浩南脸色惨白。 “靚坤,这全他妈都是你在搞鬼!老子做掉你!!” 山鸡怒不可遏,朝靚坤冲了过去。 傻强果断出手,一拳便將山鸡轰翻,痛的山鸡抱著肚子,蜷缩在地,可傻强却没放过他,一个下蹲,拳头宛如密集的雨点,落在山鸡的脑袋上。 数秒过后,山鸡就变成一条死狗,只剩下几口气。 “停手!停手呀!!” 陈浩南、大天二狞喝,齐齐攻向傻强。 傻强反手便是两拳。 大天二被轰翻,陈浩南亦被轰的倒退数步。 傻强一言不发,朝陈浩南、大天二扑去,以一敌二,拳脚並用,数秒便將大天二轰倒在地,陈浩南亦被傻强打断数根肋骨,喉咙一咸,大吐一口鲜血, 陈浩南惊震不已! 他还从来都不知道傻强的拳头如此有力,更不知他身手如此强悍。 其他人亦是错愕,不禁在想,到底是傻强犀利,还是陈浩南这双花红棍太废柴。 “停手!!” 就在这时,蒋天生忽然大喝一声,道:“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马戏团吗?这是我洪兴堂会!” 靚坤耸耸肩,无辜道:“蒋生,谁是谁非,大家都看在眼里,山鸡居然敢以下犯上,想要要做掉我,就算我做掉他,也不算过分吧?” 蒋天生定定看著靚坤,道:“阿坤,你到底要做什么?” 靚坤瞪眼,道:“蒋生,你好像搞错了吧?不是我要做什么,而是他们要做什么,江湖三大忌,勾引二嫂、吃里扒外、出卖兄弟,虽然我也知这两条废柴感情好,可就算感情再好,也不能共用一个女人吧?飞仔南,他勾引二嫂呀。” 陈浩南一咬牙,道:“靚坤!我陈浩南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心甘情愿被逐出洪兴,你不要再搞我大佬!” “你的意见重要吗?” 靚坤看都未看陈浩南,冲蒋天生道,“蒋生的意见才重要嘛,蒋生,大佬b、陈浩南做过什么已经非常清楚了,怎么处理,你决定。” 蒋天生沉默片刻。 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再保住两人,便沉声道:“陈浩南,逐出洪兴!阿b办事不利,但念在他这些年为洪兴做过不少贡献,仍留他在洪兴,职位从铜锣湾话事人降为四九仔。” “还有谁有意见?若是还不满意,现在就说出来。” 四九仔,这已经是字头正式成员中,地位最低等的存在。 逐出陈浩南没关係,关键是大佬b。 现在所有人都认为是大佬b杀了雷功,若是將他逐出洪兴,那他或许真会全家死绝,可只要留他在洪兴,哪怕是做四九仔,蒋天生都有资格介入。 事態的发展,超出蒋天生的掌控,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致。 大佬b、陈浩南感激的看著蒋天生。 大佬b道:“蒋生,我没意见,我愿意做四九仔!” 陈浩南道:“多谢蒋生!” 其他人也没什么可说的。 靚坤都是。 大佬b只是办事不利,过错蒋天生同样要承受一半,降职做四九仔,这已经是非常严厉的惩罚。 蒋天生身心俱疲,道:“那就散会吧。” “等等!”靚坤再次开口,道,“蒋生,我话还未说完呀。” 蒋天生眉心一跳,本能有股不详的预感,道:“靚坤,你还有什么事?” 靚坤道:“哦,只是一件小事,我认为洪兴的龙头制度需要改一改,洪兴虽然是蒋老爷子创建的,但能发展成现在这样,也不是单单只靠蒋老爷子。” “若蒋生你英明神武,那没什么可说的,洪兴龙椅就该你蒋生坐,可问题是……” “蒋生,不要怪我说话直接,最近这两年,洪兴在你的手中,江河日下,一日不如一日,现在更是招惹盛天步,想和谈,人家都不肯,那只能不死不休,可斗一次却输一次。” “不过区区大半年,我们洪兴就沦为整个江湖的笑柄,和联胜踩过界,东星、新记踩过界,甚至连一些中等字头都敢招惹我们,地盘至少丟了四分之一!” “我想让大家捫心自问,我们真的斗得过盛天步吗,你们有信心吗?” 此言一出,陈耀、韩宾、肥佬黎等人全都沉默了。 哪怕是最衝动,一心只想打架的太子,也不像以前,动不动就叫囂要跟盛天步过招,他早就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盛天步的对手,胜天更是人才济济。 哪怕是阿基,他都不是对手! 打都打不过,那就只能比脑,可这更是笑话。 眼下盛天步只针对他们洪兴,其他中小字头不谈,新记、和联胜、东星,哪个不是乐见其成,趁机占他们便宜? 肥佬黎摇头道:“坤哥,我不知其他人怎么想,反正我没信心。” 太子略显烦躁道:“我们也不想同他斗,可问题是,那傢伙根本不愿意和解,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韩宾则轻嘆道:“他a货利润有多大,你们又不是不知,虽然新记的走私做的最大,可我做的也不差,要是能和解,大家一起搵钱,当然最好了。” 靚坤看向蒋天生,身体抖动道:“蒋生,我也不想让你太难堪,可要想洪兴发展的好,我认为你应该退位让贤,让给更有能力的兄弟,蒋生,你怎么想?” 蒋天生如遭电击,手脚一片冰凉。 隱隱之中,意识到什么。 蒋天生不由再度扫了眼韩宾、太子、肥佬黎、恐龙、基哥等人。 他没从他们脸上看到一丝惊讶! 这才是真正的失控! 靚坤没给韩宾、太子、肥佬黎等人塞钱,他用的是另外一个办法,那就是有钱一起赚!! 这大半年来,这傢伙明面上是同声同气,团结一致,但实际上,他是通过这种办法,將韩宾、太子、肥佬黎全都笼络过去,结成利益共同体! 就连陈耀都跟他合伙做生意,每月也搵不少。 大意了! 除此之外,还有別的原因。 这帮傢伙早就对自己不满,盛天步接二连三打自己的脸、压洪兴更狠、自己偏袒大佬b和陈浩南……自己犯错太多,他们心中恐怕早就想换个人做龙头。 靚坤要做洪兴龙头的想法,肯定没和这帮人商量,否则自己绝对会知道。 没有提前商量,可靚坤这么一说,他们却接受的如此自然,这已经说明他们对靚坤多有好感,对自己有多不满! 这一刻,蒋天生內心深处才真正的惊惧起来,蒋家的基业恐怕要断送在他手上。 额头,居然沁出滴滴冷汗! 这大半年来,他一直警惕盛天步这头猛虎,却未发现身旁还隱藏著一条毒蛇。 靚坤见蒋天生还在发愣,瞪著大大的眼睛,提醒道:“蒋生、蒋生,你怎么想的?” 蒋天生深深的看著靚坤,还是没有说话。 大佬b、陈浩南尽皆错愕。 他们惊震的看著靚坤,原本以为靚坤今夜忽然发难,是要整死大佬b,毕竟两人一直不对付,可他们怎样都未想到,根本不是这样的。 他们只是开胃菜,靚坤的真正目的,是要將蒋天生拉下马! 大佬b先前遭受重击,一直再忍,这时再也忍不住,骂道:“靚坤!你不要搞事!搞我和浩南也就算了,你现在居然还要搞蒋先生!你他妈不是人!” 陈浩南亦咬牙,愤怒的瞪著靚坤。 靚坤脸色一沉,道:“你是否忘记什么身份?现在你他妈只是区区一个四九仔,还以为自己是铜锣湾揸fit人?” “蒋生向来力保你,今日还真是得到回报,知不知你现在像什么?狗!你他妈现在就是一条是非不分的狗呀!本来我是不必理你的,可你既然叫了,那我们就好好说下。” “你说我在搞事,那你告诉我,我刚才哪里说的不对?” 大佬b为之语塞,嘴唇动了动,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靚坤瞬间变得杀气腾腾,整个人释放出无比暴戾的气息! 他顺手抄起面前的玻璃水杯,朝大佬b脑袋上狠狠砸去,瞪眼爆喝道:“我他妈在问你话!!刚才我说的那些事,可有一件不对?!” 蒋天生先前未曾手下留情,靚坤同样也是。 砰!! 水杯炸裂,玻璃渣子朝四下迸溅,惊得坐在大佬b下首的基哥,再次跳起。 大佬b惨叫一声,脑袋再度被开瓢,鲜血狂流。 靚坤凶狠瞪向大佬b、陈浩南:“两条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柴!就是因为你们,我洪兴才会顏面尽扫!现在更是惹到三联帮,你们还有脸叫?!” 这一刻,靚坤身上大梟之气尽显,压得大佬b、陈浩南抬不起头,不敢与靚坤对视,更不敢再给蒋天生打抱不平。 也不算打抱不平,因为靚坤事事在理。 蒋天生做的,就是不行。 蒋天生再没心思追究別的,声音都带著疲惫,轻声道:“不要吵了,阿坤,你要改洪兴话事人制度,我同意。” “不过在此之前,我想知道盛天步那边,你打算该怎么办?” 靚坤抖动肩膀,道:“哦,这个就最简单,虽然现在洪兴、胜天不死不休,打得不可开交,但我们这些人,很多都未得罪盛天步,我还与他有些交情。” “肥佬黎,你有未得罪他啊?” 肥佬黎嚇得苹果都掉到地上,瞪眼道:“坤哥你说笑啊,我有几条命,敢得罪他?咸.湿杂誌这个点子都是人家想出来的,我跟风做混口饭食,別说得罪,真要说起来,人家对我还有恩。” 靚坤又道:“韩宾,你呢?” 韩宾笑了下,瀟洒道:“我也没有,我做的是走私生意,最重要就是和气生財,仇家太多,会被人搞死的。” 靚坤依次问下去,结果令人咋舌。 洪兴堂主以上,与盛天步有仇的,就三个人:蒋天生、大佬b,还有已经被盛天步做掉的十三妹,其他大佬都是听蒋天生命令,衝锋陷阵的同胜天打。 靚坤冲蒋天生摊开手,道:“蒋生,什么情况你也看到了,想解决这个麻烦,很简单的,换个话事人都行了。” 蒋天生心下冰凉,缓缓道:“好!为洪兴未来发展考虑,我愿意下台。” “蒋生,大气。” 靚坤道:“那接下来就是我们洪兴的话事人制度,我们不必像和联胜那样两年一选,就按自己的来。” “每半年,我们洪兴都有一次规模最重的红堂大会,所有堂主都要参加,不像平时,总会缺几个人,既然人都在,那当然是投票决定咯。” “做的好,你可以一直做,做的不好,半年就给我滚蛋。” “蒋生,你怎么看?” 蒋天生摇头,道:“我没意见!” “好!”靚坤果断道,“陈耀,你是洪兴白纸扇,这种事就交给你来做吧。” 陈耀点了点头,道:“坤哥的话是对的,蒋老爷子创建洪兴之初,就確定过话事人制度,现在我们洪兴所有堂主都在,蒋生也同意,那就开始投票吧。” “我想知道,除坤哥外,还有谁想站出来竞选?” 数秒过去,无人开口。 肥佬黎笑道:“龙头哪是那么容易做的?坦白说,我黎胖子也想做,可我有自知之明,自己根本没那个本事,就坤哥一人,开始投票吧。” 陈耀道:“既然无人站出来,那现在开始投票,同意坤哥做洪兴话事人的,请举手。” “同意!!!” 靚坤叫著,第一个举手。 陈耀笑了下,跟著举手。 韩宾、太子、肥佬黎、恐龙等人依次举起手,只有港岛仔区揸fit人大飞稍微慢了些,可他还是缓缓举起手。 十个堂主,外加陈耀这白纸扇,一致同意。 大佬b、陈浩南等人脸色愈发惨白,却不敢再多嘴,若靚坤上位,还不知会怎样对付他们。 陈耀不再说话,而是扭头看向蒋天生。 蒋天生乾脆道:“好!从此刻开始,靚坤就是洪兴新任话事人。” 靚坤冲眾人拱手,道:“多谢各位兄弟捧场,更多谢蒋生大度,其实大家都是为洪兴的发展考虑,蒋生你看我做半年,要是我做的不够好,蒋生你再出来选,我绝对支持。” 蒋天生站了起来,平静的看著靚坤:“阿坤,我希望洪兴能在你的带领下,更上一层楼。” 靚坤拍了拍自己胸口:“我还是那句话,靚坤办事,你放心!” “好,我有些累,先回去休息。” 蒋天生离开洪兴总部,返回深水湾別墅。 靚坤,上位! ----------------- 星光大厦。 盛天步的办公室中,接到他传呼信息后,已经过来三个人,这三人分別是火爆、阿基、天养生,因为他们今夜要做一件大事,送蒋天生最后一程。 其实火爆本不必来的,阿基、天养生出手,应该都能轻鬆摆平,但火爆自己要求,那就没办法。 来就来吧,就当是在玩。 他们还没有行动,因为孟波那边还未传来准確情报。 眾人聚在会客厅饮茶、聊天。 每个人精神都极其放鬆。 又过五分钟,盛天步的大哥大响起,接了电话。 孟波打来的! 他有些奇怪道:“阿天,蒋天生已经离开,返回別墅,但不是他常住的別墅,而是另外一栋,不知他是否察觉到了什么。” 盛天步笑了下,道:“不关我们事,应该是洪兴生变。” “嗯。” 孟波点头,跟著皱眉道:“还有件事更奇怪,十五分钟前,蒋天生便已离开,可洪兴的堂会还在进行,蒋天生这洪兴龙头都不在,他们还怎么开堂会?” 盛天步轻笑道:“不论他们在搞什么,明日都会知道。洪兴总部不必再盯,將情报小组的兄弟们撤回来,蒋天生那边只留两个人,剩下的人回去休息。” “好。”孟波道。 掛断电话。 会客厅,火爆、阿基正在下象棋。 这是阿基跟著师傅学习武术时,培养出的为数不多爱好,他也非常擅长,平日都將胜天其他人杀得片甲不留,可对上火爆,却是胜少败多。 “將军。” 火爆轻笑,再贏一局。 “啊!”阿基惨叫一声,瞪著火爆,有些不能相信的问道,“你真是半年前才学的象棋?” 火爆点头。 “我丟!”阿基叫道,“不行,再来一局!” “要做事了。”火爆摇摇头,扭头看向盛天步,道,“要动手了?” 盛天步点头。 火爆、阿基、天养生齐齐站起。 阿基道:“天哥,这种小事就不需要你出面了吧?火爆都不必去,我自己就能搞定。” 火爆笑道:“喂,你要不要这么小气?就是贏你几局而已,连行动都不让我参加?” 阿基笑了笑,看著盛天步。 盛天步道:“怎么说对方也是洪兴龙头,同我斗了这么久,我亲自送他最后一程也是应该的,走吧。” 眾人不再说话,带上武器,迅速下楼,朝浅水湾而去。 ----------------- 浅水湾位於本岛南区,乃是港岛著名的旅游海滩,附近有价值不菲的別墅区,其名字由来也简单,就是因为水很浅。 蒋天生在这里,总共买下三栋別墅。 其中一栋比较出名,那是他日常居住地,余下两栋鲜有人知,就连陈耀、大佬b这些洪兴內部,他比较信任的人也不知道,就是要应对现在这种情况。 狡兔三窟,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靚坤今夜忽然发难,將他从洪兴龙头的位置拉下来,这大大超出他的预料,但並不说明靚坤就敢对他动手,哪怕真要做掉他,也绝对不会这么快。 他更换住宅,只是本能的感觉不妙,因为洪兴已经快脱离他的掌控,必须未雨绸繆。 蒋天生离开,返回別墅。 洪兴总部,堂会还在进行,蒋天生同样未睡,而是在等消息,又过大半个钟头,堂会才结束,然后没过多久,也就十来分钟,蒋天生就接到大飞的电话。 蒋天生道:“大飞,堂会什么情况?” 大飞迅速將事情说了一遍。 大飞叫道:“蒋生,情况就是这样,你也別怪兄弟们,我们出来跑江湖的,都是混口饭食而已,谁想每天跟人打生打死?靚坤能带大家搵钱,才选的他。” “他以后要做的不够好,你再回来主持大局,我大飞绝对支持你!” 蒋天生没有说话。 大飞也未察觉异常,骂骂咧咧道:“真不知靚坤那傢伙哪儿来的自信,还没怎样,他就说自己定能摆平三联帮的麻烦!那傢伙还保证盛天步那也不是问题,让我们不必担心。” “蒋生、蒋生?” 蒋天生额头直冒冷汗,后背冷汗更是涔涔而下,都没跟大飞打招呼,直接掛断电话。 他坐在客厅,脸色铁青,狰狞宛如恶鬼! 蒋天生身旁还站著一个满头银髮,身著唐装的老者,这人名叫刘福,已经六十五岁,从八岁开始就待在蒋家,跟著蒋震,蒋天生都是他看著长大的。 “少爷,你还好吧?”刘福担忧的道。 蒋天生满脸凶狠道:“靚坤!!” 今夜发生了什么,刘福自然全知,闻言冷笑道:“少爷,不必担心,靚坤现在得势也只是暂时的,洪兴以后还是姓蒋!他根本不清楚蒋家有多深厚的底蕴!” “少爷你门徒眾多,一时失势根本不算什么,我们只要等靚坤犯错,隨时都能將失去的重新拿回来。” 蒋天生咬牙道:“福伯,不是你想的那样,靚坤那个该死的杂碎,他居然暗中勾结盛天步!” “盛天步做掉十三妹,我都不在乎,还主动示好,可盛天步就是不接受,就是因为他们两人勾结,盛天步就是要不断打我的脸,让我威严扫地,威信尽失!” 刘福惊讶不已,不能相信道,“少爷,这、这怎么会……靚坤他怎么会勾结盛天步?他能给盛天步什么?没有足够的利益,盛天步怎会帮他到这种程度?” “靚坤做的那些生意,盛天步也根本看不上吧?” 蒋天生道:“盛天步胃口很大,没有足够的利益,他绝对不会这么做,现在靚坤肯定给不起,可他要是成为龙头,执掌洪兴呢?” 刘福脸色大变,惊震得不知所措。 “该死!!” 蒋天生满脸暴戾,咬牙喝道,“靚坤!盛天步!你们这两个杂碎,先拉我下台,再接下来,应该就是要我的命吧,想做掉我,没那么简单!要死大家就一块死!” “福伯,那个亚洲第一杀手『0』的经纪人的联繫方式,还留著吧?” 刘福点头。 蒋天生道:“立刻联繫那傢伙!我出1000万,你直接打过去300万订金,三日以內,我要盛天步跟他老妈的命!” 刘福道:“好,我马上做!” “不!” 蒋天生忽然想到什么,摇了摇头,冷静道:“还有一件事更重要,港岛已经不安全,我们必须马上出国!走!立刻去机场!” 说著话,蒋天生霍然站起。 刘福看了眼时间,讶然道:“少爷,现在都凌晨4点了,你脸色很差,还是休息两个钟头,等我將事情安排妥当,再离开港岛也不迟。” 蒋天生摇头,道:“不能再等,盛天步做事做绝,从来都是连环杀招!” “今夜堂会前,我一直在想,嫁祸洪兴后,他还会做什么,现在已经有答案,那就是靚坤!那傢伙很早以前就开始布局,不论是他,还是靚坤,全都不会放过我。” “多留港岛一秒,就多一秒的危险,越早离开越安全!” 刘福神色一凛,肃声道:“是!少爷,我立刻出去安排!” ----------------- 別墅四周,共有16名黑衣保鏢。 4名保鏢在別墅外来回巡视,余下12人,4人在別墅院中,剩下8人,全在別墅內,贴身保护蒋天生的,都有4人。 在以前,警戒没有这么严。 可自从盛天步横空出世,一夜做掉8位江湖大佬后,局势大变,诸如蒋天生、黎国胜、骆驼这种顶级江湖大佬,他们的安保係数,全都提升数倍。 別墅区远离市区,环境清幽,祥和安寧。 便在这种安静中,加装过消音器的子弹出膛声,骤然响起。 “咻!” 杀戮,开始。 第34章 搞定洪兴 书荒?来看看诸天无限小说推荐吧! 深水湾,蒋天生私密別墅。 盛天步、火爆、阿基、天养生一行四人抵达后,两个盯哨的情报小组人员,立刻与盛天步匯合,向盛天步匯报了別墅四下安保人员的部署情况。 別墅外共有4名保鏢,2人一组,盛天步给火爆、阿基、天养生一个眼神,三人便立刻行动。 火爆单人双枪,阿基、天养生匕首握在手心。 “咻,咻!” 半分钟后,火爆出枪,做掉2名保鏢,而阿基、天养生那边同样悄无声息的抹掉2名保鏢的脖子。 四人再度匯合。 盛天步吩咐道:“阿基,你留守別墅外,以防万一,我火爆、阿生动手。” “行动!” 一声令下,盛天步、火爆、天养生当即动手,盛天步、天养生不费吹灰之力便翻过围墙,杀了进去。 火爆看到,嘴角抽了抽,有些无奈。 但实际上,他的速度已经够快,要换成普通人,是绝对办不到的。 別墅外的院落中,还分布著4名保鏢。 天养生再度悄无声息的摸到2名保鏢身后,在那两人还未反应过来前,便抹掉两人的脖子,剩下两人正在联繫外面的保鏢。 “嘉伟、嘉伟,外边什么情况?” “大鼻、大鼻!” 那两人正拿著对讲机,脑袋凑在一块,接连呼喊了两人,却没有得到回应,相视一望,眼中都流露出惊慌。 他们已经意识到出事。 “强、强哥!嘉伟、大鼻他们肯定出事啦,我们快去通知蒋先生吧。” “好好!” 名叫强哥的保鏢,吞了吞口水。 一个声音从两人背后突兀的响起:“不必啦,我帮忙通知,你们可以休息啦。” 那两人骇然变色,本能的就要回头,可不等两人反应,咻咻两道声响过后,两人便被爆头。 爆掉两人脑袋,盛天步、火爆径直朝別墅而去。 天养生已经动手! 半分钟后,別墅內4名保鏢也<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掉,只剩下蒋天生、刘福,以及蒋天生4名贴身保鏢。 而这时,蒋天生才想起以最快速度离开港岛。 但已经太迟。 刘福来到客厅外,4名保鏢全站在门口,冲其中一人道:“阿威,下去通知小强,將车开出来!” 名叫阿威的保鏢没有任何疑问,只点头道:“是!” 他转身就要通过奢华的旋转楼梯下楼,可才转过转角,瞳孔就徒然放大! 一个黑漆漆的枪口已经抵在他的眉心!! 火爆! 阿威本来想叫的,但见到火爆一脸微笑的看著他,左手食指竖放在嘴唇,做出噤声的动作,顿时被嚇得冷汗连连,想说的话全卡在嗓子眼。 火爆冲阿威挥挥手,示意他后退。 脑袋被枪口顶著,阿威只能听从火爆的意思,一步步,缓缓的后退。 火爆身后,还有盛天步、天养生。 刘福见阿威又退回来,不由的眉头大皱,生气道:“阿威,还有事?” 话音刚落,他突然意识到什么,骇然变色,大叫道:“不好!” 咻! 阿威被火爆一枪爆头,而后枪口一转,架在阿威的肩膀,瞄向刘福以及剩下3名保鏢。 天养生亦从火爆身旁闪出。 那3名保鏢刚才拔枪,就被火爆、天养生爆头干掉,刘福转身就推开房门,反应不可谓不快,可肩膀上还是中了一枪。 房间內,蒋天生骇然变色! 他也意识到发生什么。 刘福满脸惊慌,焦急道:“少爷快走!盛天步要杀你!” 咻! 一颗子弹击中刘福后脑勺,他脸上依旧是焦急、惊慌的表情,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火爆、天养生依次入门,最后是盛天步。 他们三人脚上都有鞋套,手上同样戴著塑料手套,看得蒋天生心下冰凉又绝望,很想吐槽一句,你们到底是杀手,还是差人,要不要这么专业呀。 “盛!天!步!!” 蒋天生怨毒的看著盛天步,脸上满是青筋。 盛天步笑了笑,道:“喂,蒋生,虽然我们是老朋友,可你也没必要这么热情吧?记住,杀你们的不是盛天步,而是……靚坤!” 火爆、天养生枪口举起,瞄准蒋天生的脑袋。 蒋天生惨笑连连,嘆息道:“盛天步,你知不知,只要你再晚来半个钟头,我应该已经登上飞机了。” 盛天步神色平静道:“你逃不掉。” 蒋天生瞬间明白过来,脸色变得更难看:“你早就盯死我了?” 盛天步摇头,道:“蒋生,你还是不明白,不说我早就盯死你,就算你能逃出港岛,也必死无疑。” 说完后,盛天步电闪般抬起枪口,扣动扳机,蒋天生眉心多出一个血窟窿。 这时,火爆、天养生已经检查完整栋別墅,再度回来,,见盛天步一枪做掉蒋天生,天养生立刻上前,迅速检查一遍蒋天生的尸体,冲盛天步摇头。 “其他地方呢?”盛天步道。 “没问题!”火爆道。 “撤!” 盛天步不再停留,果断带著火爆、天养生离开別墅。 ----------------- 天亮后,三个惊悚的消息迅速在江湖流传开来,这第一件事就是大佬b前往奥门,做掉雷功,闪瞎无数人的眼。 第二件事则是洪兴龙头换人,蒋天生下台,靚坤上位,引得江湖惊震不已。 洪兴,那可是跟新记一样,都是父传子的家族產业。 洪兴的底蕴有多深,蒋氏一门的底蕴就有多深,谁能想得到,仅仅只是一夜,洪兴就发生这种惊天大事,执掌洪兴十余年的蒋天生居然被靚坤拉下马? 洪兴堂会到底发生了什么,引得江湖人猜疑四起。 至於大佬b办事不利,从铜锣湾揸fit人降为四九仔,以及陈浩南被逐出洪兴这种小事,根本不能让人提起半点儿兴趣。 要放在以前,这定然也是轰动江湖的大事,可是现在完全不够看。 最惊悚的,则是第三件大事:蒋天生被杀! 蒋天生虽然是洪兴大佬,但他不是死於字头火併,而是被谋杀,因此这个案子不归o记,而是归重案组管。 负责这件案子的,就是重案组高级督察苗志舜。 苗志舜,来自《枪王》,虽然他办案经验丰富,但这次不同。 杀人者手段极其高明,枪法更是如神,在极短的时间便杀14人,未留下任何证据,连真正的脚印都没留下! 別墅的监控,更被破坏完全破坏乾净。 那就只能从其他方向入手,比如路人,可这是別墅区,案发时间又是凌晨四点,有个屁的路人? 最重要的两个方向都无线索,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方向:杀人动机! 这回轮到靚坤倒霉了! 不仅仅是差佬,整个江湖都將靚坤列为第一嫌疑人。 谁也未想到靚坤手段如此狠辣,才將蒋天生拉下马,就动手將其做掉。 你就算要做,也过段时间呀,要不要这么急? 靚坤,你真他妈是癲的! 当然,这个江湖很大,人很多,聪明人更有不少。 这些聪明人当然也看出此事的蹊蹺。 比如新记七哥、和联胜双鹰华,只是他们听说这件事后,齐齐保持了沉默。 骆驼没那么聪明,可他有古惑伦,古惑伦是看出来了的。 於是他们坚定的对外宣称,洪兴的事与他们无关,这件事就是靚坤乾的! ----------------- 湾仔,蒋天生被杀当日。 靚坤別墅。 堂会结束后,靚坤便在头马傻强的保护下,返家休息,虽然已经成为洪兴话事人,可他却一点也不兴趣,因为他谋划大半年,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既然都在预料之中,那还有什么可兴奋的? 接下来,他要著手处理大佬b,不单单是以前的仇怨,更要给三联帮一个交代,再然后就是盛天步,这就更不是麻烦了,只要给他氹仔岛那家赌厅30%的股份就可以。 靚坤安安稳稳的睡觉,可连四个钟头都没睡到,傻强就火急火燎的赶来,告诉他蒋天生被做掉的惊天大新闻。 靚坤还穿著睡衣,听傻强说完,瞬间爆炸,眼睛神经质的瞪大,满脸暴戾的咆哮道:“蒋天生被人做掉?那个扑街被人做掉了?!” “盛天步!肯定!又他妈是盛天步!他到底是怎么回事?算计大佬b,將整个洪兴拉下水还不算完,居然连我都不肯放过?” 靚坤双眼充血,说到最后,长期抽菸本就变得嘶哑的嗓子,愈发的嘶哑。 傻强拳头捏得噼里啪了直响,凶狠道:“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做掉盛天步!” “你说什么呀?” 靚坤眼睛大瞪,生气道:“干掉他这锅我不是背定了?” 就在这时,靚坤房间忽然响起敲门声,一个冷漠的声音旋即响起:“靚坤,以后再让我听到你骂天哥,你就死定了!” 靚坤尖叫一声,嚇得跳起。 傻强脸色大变。 下一刻,阿基扭开门,出现在靚坤、傻强面前。 盛天步的情报小组,查过蒋天生,当然也没放过靚坤,他住宅的详细位置,阿基当然也知道。 这一点,靚坤脑子一转,便反应过来。 傻强立刻走了三步,挡到靚坤面前。 阿基冷笑道:“傻强,一年前,你我在云水街交手一拳,当时你略胜一筹,我一直没忘记,我今日过来,就是要做掉你的大佬,就看你能否挡得住我!” 傻强盯著阿基,一言不发。 “让开了。”靚坤推开傻强,道,“人家是在说笑,阿天想做掉我,哪需要这么麻烦?他一句话,我马上从合和中心顶楼跳下。” 合和中心,位於湾仔皇后大道东183號,於1980年建成,楼高66层,共计216米,现今港岛最高大厦。 靚坤笑道:“基哥,不知你大佬有什么吩咐?” 跟这些聪明人打交道,还真是无趣。 阿基放弃与傻强交手,冷声道:“没有吩咐,我大佬只是让我给你带一句话,蒋天生有个弟弟叫蒋天养,住在太国。” 紧跟著,阿基报出蒋天养详细住宅地址。 靚坤眼睛大瞪,心下惊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好!我知道了,不过就只有这一句话吗?” 阿基没有说话,转身就走。 待阿基离开,靚坤、傻强再没说话,脸色都很难看。 傻强沉声道:“坤哥,我们真要做掉蒋天养?这件事一出,本来就有很多人认为是我们杀的蒋天生,要是我们再做掉蒋天养,那就更说不清!” 靚坤轻嘆道:“不是说不说得清,而是……就是我做的。” “你不会以为我们还有的选吧?別傻了,我们根本没得选,盛天步什么都算好,连蒋天养在国外的具体住址都提前查好,难道他自己没能力杀吗?” “当然不是了,他將蒋天养留给我,就是要坐死这件事,三日之內,定要做掉蒋天养!” 傻强点头道:“放心,我会办妥这件事。” 靚坤盯著傻强:“这件事非常重要,不准出现任何差错,你要亲自动手!现在蒋天养还未反应过来,若是再迟,就会生变,你立刻出发,飞去清迈!” 傻强道:“那你这边?” 靚坤道:“这你就放心,接下来有我麻烦的。一下死这么多人,重量级谋杀啊,你以为那些差人会放过我?就算没有任何证据,他们也会盯死我,正好,就让他们保护我好咯。” 傻强道:“嗯,我马上动身,清迈那边我有朋友。” 靚坤点头。 傻强不忿道,“难道我们就要任由盛天步摆布,他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要做什么?” “嗯,目前来看,是这样的。” 靚坤点了点头,可下一刻,他却从身上拿出个黑色的窃听器,道:“虽然必须要听他的,但也不是说,我们真被他捏死,討价还价还是可以的嘛。” “窃听器,高科技,这玩意儿还真有用,难怪盛天步那么中意,我也中意啊,就是太可惜,刚才想套阿基的话,那傢伙居然未上鉤。” “不过没关係,有这就够了。” 傻强皱眉道:“不是没套出阿基的话吗?这能有用?” 靚坤笑眯眯道:“这就是你的错了。盛天步想做什么,难道你还未看清吗,他是要成为霍景良、贺新那样的资本巨鱷,江湖什么的,未放在眼里的。” “像他们这种大富豪、大名人,最怕什么?” “就怕身上有污点嘛,小污点无所谓,隨便洗洗擦擦就乾净了,可这是谋杀!你说有没有用?” 傻强不再多说,离开別墅,简单收拾了下,便带著几名精锐心腹,朝机场赶去。 ----------------- 就在当日上午,蒋天生被杀的消息传遍港岛江湖后,后遗症很快便出现。 虽说人死如灯灭,世情凉薄,但蒋天生很会做人,给出的恩惠也有不少,因此也培养出一大批类似大佬b、陈浩南的忠诚门徒,一个个全都义愤填膺。 发生这种事,整个江湖都认为是靚坤做的,他却像个没事儿似的,该工作还是照常工作,继续他的咸.湿大业。 中午的时候,大佬b、陈浩南等人便找上门,痛打靚坤一顿。 靚坤很委屈,更愤怒! “动动你的脑了,老子怎么会做掉蒋天生?退一万步说,就算老子真想做掉蒋天生,也不会这么快动手!” “无缘无故殴打自家话事人,你他妈还是一如既往的有种!” 大佬b为自己一时衝动付出惨重代价,因为靚坤顺势就將他逐出洪兴,更立刻对外宣布,大佬b与洪兴再无任何关係,三联帮若想復仇,儘管去找! 等大佬b反应过来,浑身冰凉。 陈浩南、山鸡、大天二同样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也直到这时,他们才惊悚的发现,为什么当他们对靚坤出手,身为洪兴话事人的靚坤,身边居然没有多少人。 这是靚坤故意设局,他就是要挨一顿打,顺势將他们全都逐出洪兴! 更糟糕的是,还有小道消息传来,就在这日上午,三联帮的枪手已经秘密来港,要为雷功復仇,更扬言要將大佬b一家老小,全送下去给雷功陪葬! 大佬b彻底慌神,这时已没有心思管蒋天生是怎么死的,而是想方设法保住一家老小的命。 港岛是再也不能待了,必须儘快离开。 危急之下,这傢伙难得的清醒了些,知道自己不死,这件事绝不会了结,因此他只是让大东、陈浩南等人帮忙,送走他的家人,他本人则留下,为雷功抵命。 靚坤同样有麻烦。 就在当日下午,查不到任何证据的苗志舜,想破头都找不到该如何破局,没办法,只能將嫌疑最大的靚坤请到警署,別的不管,先拘留二十四小时再说 苗志舜想从靚坤身上打开突破口,很可惜,不管他说什么,靚坤都是一问三不知。 差人们连续审问八个钟头,非但什么都没问出来,还差点儿被靚坤搞疯。 靚坤被拘留在警署,大佬b安排家人跑路。 意外再度发生! 就在当夜12点,大佬b被人割喉! 至於大佬b的家人,大东只是接应,具体负责此事的,是陈浩南、大天二,可等他们带著大佬b的家人赶到码头时,却遭遇十余名枪手埋伏。 所有人,皆被枪杀。 像跑路这种事,自然是绝密,没人知道那些枪手的身份,也没人知道他们是如何提前得知登船的码头,提前埋伏的。 山鸡重伤住院,没跟陈浩南等人一起,可他也未能逃过此劫。 就在陈浩南、大天二等人被枪杀之际,同时有杀手秘密潜进医院,一枪爆头,做掉了山鸡。 如此大事,自然很快便传遍江湖。 江湖,再度譁然! 两日之间,非但蒋天生死,就连最忠於他的大佬b一脉,亦被斩尽杀绝。 整个江湖都看到三联0帮的狠辣! 蒋天生、大佬b之死,引爆江湖,影响很大,可因为仅仅只是涉及洪兴,再加上蒋天生之死,那是洪兴內部的事,而大佬b之死,则是因为雷功。 因此,纵然影响巨大,其实也还好,其他字头除了觉得三联帮太过囂张,嘴上骂两句外,没有太大反应。 洪兴內部却被惊到! 三联帮的手段猛如雷霆,但真要说打,他们还是不怕的,毕竟是四大字头之一,又在自己的地盘,怎奈何此次对方占理,哪怕开打都是自己不对。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自家话事人出来,好主持大局。 洪兴內部,太子、大飞等人是强硬派,韩宾等人完全无所谓,而像肥佬黎、基哥这种,压根没想报復,肥佬黎与大佬b不对付,怎会为大佬b报仇? 基哥,这傢伙不仅是墙头草,胆子还很小,他是真被三联帮嚇到。 忠心义胆者,毕竟是少的。 更多的却是基哥这种人,只想依靠字头,不被欺负,顺便再混口饭吃,也不单单只是洪兴,每个字头,绝大多数人都是这种想法,能不拼命就不拼命。 诸般喧囂,皆因盛天步而起,可从始至终,盛天步都置身事外。 ----------------- 二十四小时拘留结束后,靚坤在律师的陪同下,离开警署。 靚坤归来,话事人就位,洪兴对三联帮展开一系列凌厉反击。 他反击,不是因为大佬b,而是因为三联帮做的太过。 三联帮做掉大佬b全家,靚坤压根没打算追究。 其他堂主也是类似的想法,大佬b已死,没必要为一个死人同三联帮不死不休,可未曾想三联帮某些不开眼的,居然还敢报復,那就没什么可说的。 港岛毕竟是洪兴的地盘,作为地头蛇,当他们一旦开始反击,很快便占据上风,优势巨大。 三联帮成员节节败退。 最终结果,洪兴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將入侵港岛的三联帮成员扫走。 港岛其他字头虽未直接参战,但因不忿三联帮的狠辣、维护本土势力脸面等种种因素,不少字头皆自发的为洪兴提供情报,这也是洪兴能將三联帮成员全刮出来的重要原因。 方才上位,就打贏如此漂亮的一仗,態度更是强硬到顶,靚坤让港岛所有字头都看到自己的能力。 蒋天生已远,现如今的洪兴,已是靚坤的时代! 与此同时,氹仔岛同样开战。 那里,情况不同。 三联帮是外来的,可洪兴同样也是外来的,前者攻,后者守,优势逆转,洪兴被动防御疲於应战,被弄得焦头烂额。 虽然守下,却严重的影响到赌场生意。 贺新极为恼火,对靚坤下达最后通牒,要求他们七日以內,必须解决洪兴与三联帮的纠纷,否则就扫洪兴出场! ----------------- 隔日上午,星光大厦。 办公室离,盛天步正在看书,书的名字叫《fbi心理分析课》,而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同样摆著十来本心理学书籍。 【“宿主正在学习《fbi心理分析课》,经验+20、+20、+15、+12……”】 【“宿主综合心理素质达到100500,宗师级!”】 终於达到宗师级。 盛天步將书放下,扭动下脖颈,稍微活动了下,嘴角一勾,努力让我快乐,努力也让我变强。 这时,敲门声响起。 “进来。”盛天步道。 身著职业標准服装的胡美玲,推开门,恭敬道:“天少,李乾坤先生已经来了。” 盛天步道:“嗯。” 胡美玲微微侧身,做出请的姿態,看得靚坤眼睛大亮,道:“阿天,你现在跟我们这些人真的不同了,连秘书都这么专业!” 盛天步笑道:“坤哥,大家都是老朋友了,不要这么拘束,隨便坐,再说了,你现在可已经是洪兴的话事人,这几日更是出尽风头,全港字头都撑你。” “恐怕你都不知自己有多红吧?” “这次打三联帮,好多字头居然主动提供情报,这有几人做得到?蒋天生才死没几日,全港都知道洪兴已经是靚坤的时代,要说犀利还是你犀利。” 靚坤摆手道:“別说笑了,我也就是小打小闹而已,不值一提。” 盛天步摇了摇头,道:“清迈那边,什么情况?” 靚坤脸色一正,道:“已经做掉蒋天养,其中虽然出了些意外,死几个兄弟,但还是圆满完成任务。” 盛天步道:“坤哥做事,我还是放心的,现在我们可以分赃了,坤哥,你觉得该怎么分?” 靚坤一愣,道:“你是说氹仔岛那家赌场吧?30%的股份没问题,不必按市场价格,你一分钱都不必花,算我送的。” 盛天步身体朝后靠了靠,平静的看著靚坤:“阿坤,我认为你还未明白我的意思。” “蒋天生、蒋天养皆死,消了你的大患,同时,蒋天生的三栋別墅,外加其他固定资產、现金,至少有两亿,这两亿港幣,已经被洪兴收回。” “身为话事人,你至少能从中分走大几千万。” “只拿氹仔岛那家赌厅30%的股份,你认为这份回报配得上我的付出吗?” 靚坤沉吟了一阵后道:“除了那30%的股份外,我再给你2000万。” 盛天步摇头,道:“我不要你的2000万,我要氹仔岛那家赌厅!” 靚坤挠了挠头,咬牙道:“当然,若是你执意要,我保证三日之內,氹仔岛那家赌厅就是你的!”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 洪兴总部。 会议室中,陈耀、韩宾、太子、肥佬黎、基哥、大飞、恐龙、生蕃等各大堂主济济一堂,皆在焦虑的等待著。 同样也在。 此次洪兴巨变,无数人从中获利,得利最多的自然是盛天步、靚坤,其次便是大东,大佬b、陈浩南、山鸡、臭口强等人皆死,最有资格上位的,便是他。 靚坤收买大东,没花一分钱,他只是承诺大东,一旦此事结束,便会撑大东做铜锣湾揸fit人。 就是时间太赶,还没来得及开香堂,现如今,他现在只是暂代铜锣湾揸fit人。 除三人外,在场所有堂主同样分得好处。 蒋天生两亿多资產已经被洪兴收回,大佬b、陈浩南这些年累积下的资產也有两千万左右,同样被收回,如此巨量的財富,靚坤可没打算独吞,在场每位堂主都有的拿。 会议室內烟雾繚绕,气氛略显紧张。 肥佬黎看向韩宾,忐忑道:“韩宾,你觉得坤哥这次能不能说服盛天步?这傢伙不会真打算將我们斩尽杀绝吧?” “不会。” 韩宾微微摇头,冷静分析道:“盛天步不是疯子,將我们洪兴斩尽杀绝,对他有什么好处?。” 基哥跟著道:“是啊,以前盛天步与我们过不去,完全是因为蒋生、大佬b,还有陈浩南、山鸡,我们这些人又没得罪他,现在蒋生、大佬b、浩南全都不在,盛天步没道理还刻意针对我们。” “以后可千万、千万不能再隨便招惹那位,我们真不是人家对手。” 大飞听得眉头直皱,实在没忍住,瞪著基哥吼道:“你讲咩呀?!蒋生再怎么说也是我洪兴前任龙头,大佬b、浩南更是我们同门兄弟,现在他们死啦,你很开心呀?” “大佬b、浩南死於三联帮之手,我们也打了回来,算是为他们报仇,可蒋生呢?凶手至今都未找到,你知不知哪两个人嫌疑最大?其中一个就是盛天步呀!” 基哥被骂的缩了缩脖子,訕訕道:“大飞,我不是那个意思……” 大飞爆喝:“那你是什么意思?” 基哥訕訕一笑,不敢再说。 其他堂主心下却是不快。 “好啦,吵什么吵,还嫌洪兴死的人不够多是吧?” 韩宾脸色铁青,看向大飞厉声道:“这里这么多人,就只有你大飞义薄云天,我们全是软脚蟹?你以为我们是什么?古惑仔而已,混口饭食而已!斗不过就是斗不过,还要硬撑,难道你想学大佬b冚家富贵?” 肥佬黎幽幽道:“大飞哥,你要冚家富贵,那是你的自由,可能否手下留情,別害我们?” 大飞瞪著肥佬黎,咬牙道:“我扑你老母!肥佬黎,你他妈说什么?” “你说我在说什么?” 肥佬黎脸色一变,爭锋相对,冷笑道:“你知不知自己在讲谁?盛天步!你全是猜测,没有任何证据,还敢乱讲,要是传出去,真会死人的!” 大飞气极,却无话可说。 就在这时,会议室外忽然传来蹬蹬脚步声。 眾人都当靚坤归来,精神一震,但等会议室大门被推开,却全都嚇一大跳。 唰!的一下。 陈耀、韩宾、太子、肥佬黎、基哥、大东、恐龙、生蕃,乃至於先前怒不可遏的大飞,本能的,全都站起,惊得心臟一颤,心下更有一万个臥槽。 盛天步?他怎么来啦? 这他妈可是洪兴总部! “盛先生好!” 大东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跟盛天步打招呼,而在他带头之后,基哥、肥佬黎、韩宾等人纷纷开口。 “盛先生!” “盛先生好,欢迎欢迎。” 靚坤冲眾人挥挥手,嬉笑道:“大家不要紧张,盛先生又不是老虎,他亲自过来,就是要表达自己的诚意。” “哦,盛先生,若是不介意,请坐我的位置。” 盛天步道:“阿坤,应该是你不介意才对吧?” 靚坤认真道:“盛先生,我真的一点都不介意!请隨意。” “也好,我只讲几句话,马上便走。” 盛天步不再多说,径直朝洪兴话事人的位置而去。 鬼使神差的是,韩宾、肥佬黎、太子等诸多堂主,也没感觉不妥,在盛天步坐下后,亦纷纷坐下。 靚坤隨便挑了个座位,大大咧咧的坐下。 阿基、天养义走到盛天步身后。 天养志、天养惠则守在会议室外,时刻警戒。 盛天步开口第一句话,就將眾人嚇个半死。 “刚才我还在门外,就有听到,诸位吵得很激烈,好像是在討论杀害蒋生的凶手到底是谁,怎么样,有未討论出结果?” 韩宾、肥佬黎距离盛天步最近,瞬间嚇得满头冷汗。 眾人皆是骇然变色。 原本他们还真怀疑过盛天步,可见他如此坦荡,反倒打消眾人的怀疑,甚至还愧疚、惊惧起来,心中均在想:盛天步这盛天步,他是被冤枉气不过,要找他们算帐呀。 此刻,洪兴眾堂主中,哪怕是最讲义气的大飞,亦不由心生恐惧。 不要说他没有任何证据,哪怕他有,也不敢出手! 这一刻,当盛天步出现在他面前,他才真切的体会到盛天步的恐怖,对“盛天步”这三个字的理解也更深刻。 绝世巨梟,不外如是。 “都不说话?那我就说正事了,阿坤今日到旺角找我,传达了诸位的態度,但我想了解的更清楚些,你们是否真心想同我讲和?” 说到这个,眾人眼睛就亮了。 肥佬黎急不可耐道:“当然!当然!盛先生,我们根本无意与胜天斗,也不怕惹人笑,其他人怎么想我不知,但我黎胖子绝不是盛先生的对手。” 韩宾则道:“以前都是误会,本来就是小事,没必要不死不休的。” “盛先生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能做到,我们一定做到。” 其他堂主亦纷纷开口,议论起来。 一分钟后,方才安静下来,齐齐看向盛天步。 盛天步道:“讲和可以,条件就是氹仔岛那家赌厅归我,当然,我也不白拿,2000万港幣奉上,已经打到阿坤的帐户,若是同意,那从今日起,胜天、洪兴的恩怨,便一笔勾销。” 盛天步此话一出,顿时惊得洪兴眾人面面相覷,每人脸上,为难、不甘心,不一而足。 跟靚坤预料的不错,人都是爱做梦的。 以他们的能力,多半没可能借用这家赌厅做跳板,在奥门最大,可万一呢? 哪怕只是从1家变成10家,那他们每年都能从中搵钱过亿! 这区区一家赌厅,为何如此重要? 三个字:入场券! 而制定这个规则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奥门赌王贺新,但凡想进入奥门,必须获得他的首肯,拿到一张入场券。 隨隨便便进入,全奥所有势力都会打。 不仅仅是奥门的字头,还有差人。 赌厅若是想生意兴隆,就离不开叠码仔,两者表面上是合作关係,但实际上,当然不是这样。 崩牙巨再厉害,也只是江湖大佬,贺新却是背靠葡奥政府,人脉、资源无敌。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贺新就是崩牙巨的大水喉,两者根本不是合作关係,崩牙巨只能算是贺新的头號打仔,若是不中意,换掉他的办法简直不要太多。 盛天步懒得废话,道:“怎么,很难接受?你们不同意,那我们就接著玩,但我已经没有多少耐心,所以我打算邀请东星入局,彻底打垮洪兴,打垮洪兴后,地盘归东星的,我只要洪兴资產,东星肯定会同意,你们觉得洪兴能否扛得下?” “再有,三联帮虽然不够格入主奥门,可他们借雷功被杀之机,一直挑事,氹仔岛那边,你们又能扛到几时?” 一番话说得现场眾人倒吸凉气,满头冷汗,俱是惊震交加的看著盛天步。 靚坤更是目瞪口呆。 这帮人不知盛天步与三联帮的关係,可靚坤猜出来了呀。 但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居然同样也是盛天步的杀手鐧,嫁祸大佬b,將洪兴搅得翻天覆地不说,他居然还要利用三联帮,兵不血刃的拿到那家赌厅。 前两种情况只是铺垫,真正要命的是这道杀手鐧! 靚坤擦了擦额头冷汗。 这时,眾人全都看向靚坤。 陈耀道:“坤哥,你是洪兴话事人,怎么决定,你拿主意。” 靚坤嬉笑道:“那又不是什么小赌档、麻雀馆,可是奥门的赌厅啊,这种大事当然要兄弟们一起拿主意,我要是一言堂,以后你们会埋怨我的,还是投票决定吧,同意的,请举手。” “盛先生的2000万我都已经收啦,我没意见。” 说罢,靚坤第一个举手。 陈耀很果断,他是第二个,再然后韩宾、肥佬黎、大东、恐龙、基哥、大飞等人纷纷举手,全票通过。 靚坤道:“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这件事就这么定啦。” “盛先生,接下来,你需要安排胜天人手,进入奥门接收那家赌厅。” “当然,在此之前,贺先生那边也需要给个交代,我会亲自前往奥门拜访。你要是没时间,就派占米跟我一起前去,这是小事,不会有问题。” 盛天步道:“我有其他事需要处理,抽不开身,你联繫占米。” 靚坤道:“好的,盛先生。” 谈完正事,盛天步看向韩宾,道:“韩宾,你是做走私的,听说做的也很不错,介不介意做我的a货?” 韩宾求之不得,只是没好意思开口,现在盛天步居然主动提起,颇有些受宠若惊,忙道:“盛先生的a货质量有多高,利润有多大,我又不是不知,我怎么会介意?我要多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才是。” 盛天步道:“a货这块,由3a商务公司负责,你找3a商务就可以。” 韩宾喜道:“好,多谢盛先生。” 盛天步转脸看向肥佬黎,道:“肥佬黎,你也在做咸.湿杂誌,但是现在咸.湿杂誌市场十分糟糕,各种低质量杂誌冒头,將整个市场做的很乱,有未想过怎么解决?” 肥佬黎苦笑道:“盛先生,我现在才知你为何一定要清场,可现在市场已经乱了,报刊杂誌与a货不同,分发协会成立这么多年,势力稳固,总不能再成立一个吧?没可能的,我真不知该怎么办,还请盛先生指点。” 盛天步道:“很简单,拉一批,打一批而已,只要能团结绝大多数,就能打死剩下那部分。” “现在全港杂誌,卖得最好的,就是咸.湿类,销量就是你们的筹码,你们团结起来,拉拢绝大部分,成立一个『咸.湿杂誌协会』,制定详细的规章制度。” “谁能做,谁不能做,什么样的质量该定什么价格,最低价格是多少,全部由你们说了算。” 肥佬黎皱眉道:“分发协会不同意怎么办?他们是按单册派发收钱的,只要有人做,就要由他们分派,他们就能从中搵钱,没道理有钱不搵啊。” 盛天步道:“我已经说过,销量就是你们的筹码,一种咸.湿杂誌,在分发协会面前没有话语权,可若是全港销量最好的10种杂誌联合呢?” “分发协会敢不配合,你们就自己送,断他们的財路!” “当然,报摊佬也属於分发协会,分发协会有权命令他们不卖,可只要你们將属於分发协会的利润,全都分给报摊佬,原本一本杂誌只能赚3毛,现在利润翻数倍,一本赚7、8毛,你说那些报摊佬肯不肯卖?” “等搞定分发协会,再利用他们来压报摊佬,不准他们卖那些低价格杂誌,与此同时,谁敢阳奉阴违偷著卖,你们咸.湿杂誌协会就断谁的货!双管齐下,他们还敢卖吗?” “长此以往,不就能將咸.湿杂誌的市场,慢慢纠正过来啦?” 肥佬黎听到盛天步隨口说出的商业计划,惊得差点儿跳起来。 这点子真他妈天才! 只要成立咸.湿杂誌协会,那他们就可以像盛天步那样制定规则! 肥佬黎兴奋道:“盛先生,现在所有咸.湿杂誌卖得最好的,就是《风月》,您另外一本《夜生活》销量同样不错,只要您牵头,这个咸.湿杂誌协会,一定能成立起来。” “我肥佬黎第一个支持!” 盛天步没再掩饰,以一种看待白痴的眼神,同情的看著肥佬黎。 肥佬黎也终於意识到什么,老脸一红,道:“那、那个,我肥佬黎说话也不过脑,以盛先生今时今日的成就,怎么可能亲自负责这种小事。” 盛天步道:“这件事由杨度负责,他已经联繫6家咸.湿杂誌,加上我的《风月》、《夜生活》就是8家,你要还想靠《香蕉》搵钱,就赶快联繫他。” 肥佬黎眼睛大瞪,这才意识到盛天步什么意思,真等咸.湿杂誌协会成立,《香蕉》是生是死可就捏在別人手上,人家这是因为说和,才给的这个机会。 他立刻站了起来,冲盛天步恭敬道:“多谢盛先生高抬贵手!我肥佬黎一定铭记在心!” 盛天步站了起来,道:“目前能合作的项目就这么多,以后若有机会,再与诸位合作,你们继续开会,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不必送。” 说罢,盛天步径直离开。 ----------------- 拿到氹仔岛那家赌厅,就拿到进军奥门博彩的入场券,此事暂时告一段落。 前期工作,商谈由占米负责,打则归阿基、天养生负责。 盛天步暂时不必管。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又投入了与金融投资有关知识的学习中。 他的办公桌上,各种金融投资类书籍,已经垒成一座小山,比先前任何时候都要夸张,那些书籍包括诸如《原则》、《资本的周期》、《证券分析》之类的大部头。 【“宿主正在学习金融投资,经验值+100、+80、+70、+50、+50……”】 盛世集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各自忙碌,而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世界里,盛天步再次开始自己的打怪升级。 直到这天,他收到了一张请柬。 当看到这张请柬的时候,盛天步整个人都愣了下。 这是一张珠宝展览会的邀请卡,说是展览会,其实就是有钱人之间的一场聚会。 之前还未出席过这样的场合,盛天步自然是感兴趣的,便讲请柬收了下来。 ----------------- 跑马地,位於湾仔区的中南部,这里是港岛最早开发的地区之一,其名由来,也是因为港岛第一个赛马场在此修建。 康福阁是一栋八层高的老式居民楼,没有安装电梯,想要到天台,就只能走楼梯。 龙威的跳楼表演,就在这里。 他正当红,去年有两部电影大卖,一部破1000万,另外一部破1500万,破1500万那部更是位列年度票房榜前十。 表演时间是十点半,还差半个钟头,楼下已经匯聚上千粉丝。 顺带一提,83年年度票房冠军也不过2300万港幣,且是一枝独秀,但是到84年,也就是今年,单单上半年,就出现三部票房超2500万的电影,想拿年度票房冠军恐怕得到3000万。 票房的变化,能反应许多事。 这代表著经济復甦,也代表著港岛电影將一飞冲天,步入自己的黄金时代,整个电影市场已经热了起来。 当各大字头发现电影行业的暴利后,他们就將入场。 哪怕你是天皇巨星,老子要你拍戏,你就得拍! 不怕? 拿枪指著你的脑袋,你拍不拍? 盛天步若想进军影视產业,凭藉强大的学习能力,以及多出的数十年阅歷,捧红明星很简单,可你要是没实力,哪怕你能將人捧红,那也不是你的。 哪个大字头不是鯊鱼?闻到血腥味,怎么可能不扑过来?他们最擅长摘现成的桃! 上午,盛天步带著乌蝇来到康福阁附近,龙威的团队已经开始准备,龙家班的人將粉丝隔开,地面也铺上厚厚的海绵垫,康福阁天台同样有龙家班的人。 再过十五分钟,龙威就要从康福阁天台一跃而下。 看到密密麻麻的粉丝,乌蝇头皮发麻,不由吐槽道:“有没有搞错,这帮人这么閒的吗?跳个楼而已,要不要这么夸张?” 盛天步心下暗笑,却是想起前世那些流量巨星。 观看跳楼很无聊? 这算什么,有人为给偶像接机,都能花费上万,提前一个星期从一座城市飞往另一座,那才是“真爱”。 至於龙威为何要进行这场表演,原因也简单,自他入行以来,给自己打造的人设就是拍戏从不用替身,但最近人设有点儿崩,他想靠跳楼表演,挽回人设。 盛天步还在粉丝中看到一张熟悉的脸,那位傻女记者乐惠贞也到场,看来她是想打龙威的假。 康福阁天台。 龙威先是亮了个相,冲楼下粉丝挥了挥手,跟著又缩回去,再次跳楼,迅捷无比,根本没人看得清脸。 哪怕是盛天步,也没看清。 但他知道,那就是他要找的人——李杰! 就龙威那种胆小鬼,他怎么可能跳得这么果断? 事实上,除了李杰,也没人能做到那样,因为李杰在妻女被医生炸死以后,他的心就已经死去。 留在世上的,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 唯一支撑他活下去的理由,就是要找到医生,为妻女报仇! “走!” 盛天步眼神一凛,立刻朝龙家班眾人快步而去驴。 乌蝇赶忙追了上去。 康福阁,天台。 李杰纵身一跃,原本出於人的本能,跳下那一瞬间,他本能的惊惧,可人在半空,看著密密麻麻的粉丝,脑中浮现的却是自己剪错钱,妻女被炸那一幕。 以及,医生那句:“人,一定要靠自己。” 这是一句令他魂牵梦绕的话,就像是来自地狱恶魔的呢喃,困扰了他很多年,哪怕是睡梦中,也没放过他。 瞬间,他心下所有惊惧全都消失,心想就算这样死了也不错,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这么多年来,他如行尸走肉般活在世上,一直努力寻找医生,却没有任何线索,最后流落到港岛,彻底绝望的他,化名大胆,加入龙家班,过上武行生活。 或许,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找得到医生,这就是命吧。 “嘭!!” 纷乱念头中,李杰重重摔在海绵垫上,五臟六腑受到剧烈震盪,痛得他脸色发白,头脑晕眩,但他还没死。 就他的身体素质来说,这连小伤都算不上,稍微休息下就好。 当李杰摔在海绵垫上时,龙家班的师兄弟们一拥而上,用身体组<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墙,隔绝所有粉丝视线,这时龙威也从八楼跑下来,钻了进去。 “喂喂!!大胆,可以了!!” 龙威见李杰还在发愣,赶忙招呼几声,李杰回过神,立刻让出位置,自己又从龙威钻进来的方向钻了出去。 数分钟后,李杰来到一个小巷,两道鬼祟的身影也追了过来,不是乐惠贞、和她的胖子摄影师,还能是谁? 乐惠贞异想天开,想从李杰入手打假龙威,还让李杰开个价,只要合理,她自己掏腰包。 见李杰根本没理,又说不合理也行。 钱,就是超能力。 以前,乐惠贞凭藉这种超能力,无往而不利,曝光过许多明星的八卦,但很明显这次她碰到了硬茬,李杰对钱没有半分欲望,任凭乐惠贞舌灿莲花,也无动於衷。 “你这傢伙!你是木头吗?这也不要,那也不要?” 乐惠贞快要气炸,面对李杰的油盐不进,她真没招啦。 就在这时,李杰的耳朵忽然动了动。 他眼神一凛,扭头看向小巷拐角,道:“朋友,你们已经跟足我六分钟,你们想做什么?” 乐惠贞奇道:“还有人跟你?哪有人啊,你在讲笑嘛,有人跟你几分钟都这么清楚,当自己是飞虎队吗?” 另一边,盛天步大步朝李杰走去,待至近处,笑道:“初次见面,自我介绍下,在下盛天步。” 李杰眼睛一眯,道:“你就是盛天步?” 盛天步点头。 李杰眼眸闪过惊奇,道,“我听说过你,你找我什么事?” 听过我?那就更好办。 盛天步道:“也不做什么,就是想让你为我工作。” 李杰摇头道:“都不知你在说什么。” 盛天步想起阿基,便道:“要不这样,你跟我打一场,你要是输给我,就给我工作?” 这话一出,李杰看向盛天步的眼神立刻变了,就像看著一个白痴,讥笑道:“我没空跟你玩这种游戏。” 李杰说完转身就要走。 盛天步忽然道:“要我跟你说,我可以帮你找到医生呢?” 李杰骇然变色,驀地转身,瞳孔放大,心下震惊到了极点,不能相信道:“你知道什么?!” 盛天步道:“我知道的事情有很多,我知道你叫李杰,我知道数年前,你的妻女死於一场爆炸,我还知道幕后凶手叫医生,我更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港岛!” 李杰呼吸变得急促,眼睛开始充血,急切道:“什么时间?!” 盛天步却没答,继续道:“除了这些我知道的,我还可以向你保证,要是我不想,你这辈子都休想找到医生,更不可能復仇,想获得什么,就要付出等量的代价。” “所以,你的问题应该是,我需要为你做什么。” 李杰感觉自己脑袋有些充血,眼前居然產生了眩晕感,长出一口气后,道:“我需要为你做什么?” 盛天步道:“简单,卖命十年!” 李杰道:“什么意思?” 盛天步道:“意思就是,我为你提供医生信息,甚至还可以跟你联手对付医生,而接下来十年,你需要为我工作,不论我让你做什么,你都必须做。” “放心,我不会让你自残,太让你为难的事,也不会交给你。十年以后,我还你自由,那时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绝不阻拦。” “同意,还是拒绝?” 李杰微微低头,自顾自道:“既然你什么都清楚,那我还有得选吗?” 稍稍一顿。 李杰眼眸闪过一丝狠厉,抬头看向盛天步道:“我答应你!” ----------------- 明知对方是一帮杀人不眨眼的悍匪,盛天步当然不可能什么都不做,除李杰外,阿祖,阿基、天养生、天养义、天养志、天养气、天养红六人尽数出动。 在此之前,他们还做了详细的准备工作,先熟悉君度酒店所在的合和中心,同时將武器装备,提前藏好,確保万无一失。 那些武器隶属於胜天安保,证件齐全,不会有任何问题。 在展览会开始的这天。 盛天步在阿基的陪同下,抵达合和中心。 这栋大厦位於湾仔皇后大道东183號,共有66层,高216米,为港岛最高大厦,君度酒店占用其中两层,分別是第54、55层。 所谓的名流酒会,其实只是君度酒店的开业典礼。 合和中心跟星光大厦一样,都是商业写字楼,今日周末,本来就不是上班时间,现在时间又晚,没有其他公司的员工在,都是君度酒店的职员。 由於是开业典礼,虽然其他楼层无人,但整栋大厦的灯光全都亮起,璀璨耀眼。 合和中心一楼。 安保人员就位,拉起长长的警戒线,一条红毯从门户,一直铺进大厅,约有十米来长。 警戒线外,围了不少一、两百人,有些是记者,有些则是粉丝。 因为今夜参加酒会的,不仅有富商大亨,还有不少娱乐圈明星,其中名气最大的,自然就是武打巨星龙威,不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值得採访。 “我打!我打!我打!!” 红毯之上,龙威现身,引得粉丝尖叫连连,而后他立刻开始耍宝,表情凶悍的模仿起李小龙的招牌动作。 “龙威!我爱你!龙威!我爱你!!” “哇啊啊啊啊!!” 他这番耍宝,引得四下粉丝爆发出更刺耳的尖叫。 盛天步、阿基就站在二十米外。 “又是这傢伙!” 阿基吐槽一句,而后眼眸精光闪烁,道:“天哥,听阿杰说,那傢伙的功夫是真的,要是有机会,我想和他打一回。” 盛天步懒得多说,只是提醒道:“別光想著打架,等事情结束,你们还要去奥门,氹仔岛的赌厅,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阿基道:“安心啦天哥,赌厅不会有事。” “嗯。” 盛天步应了声,抬脚朝一楼大厅走去。 这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踩踏地面声,明显是个女人,就要从盛天步身旁掠过时,忽听“咔”的一声,那个女人朝盛天步身上栽去。 阿基眉头一拧,想也未想,右手电闪般探出,朝女人脖颈抓去! “啊!” 女人顿时嚇得花容失色,不由尖叫一声。 “阿基,收手!” 盛天步低喝一声,同时以右脚为核心,抱著女人骤然一转,后背对著阿基。 阿基听令,及时收手。 盛天步將惊魂未定的女人扶著站好,还未来得及开口询问,就听不远处一声愤怒的厉喝响起:“你们想干什么?!” 紧跟著。 两个男人快步跑了过来,当先一人身著白色西装,器宇轩昂,正是《纵横四海》男主角利兆天,这个世界,也有“股市神童”的美誉。 另外一人则是个大腹便便的胖子,名叫郁国雄。 这傢伙既是利兆天发小,也是利兆天从小到大的同学,现在则是利兆天的跟班。 而鞋跟断掉,撞向盛天步怀中的女人,名叫路云,国际名模,同时还开有几家服装连锁店,她也是利兆天的挚爱,同时也是利兆天、明智杰反目成仇的导火索。 利兆天衝过来,一把將路云拉开,瞪著盛天步,叫道:“你想做什么?” 这时,路云也回过神,想从利兆天怀中挣脱,可利兆天情急之下,用力极大,以至於她居然未能第一时间挣脱,道:“利兆天!你放手,你抓疼我啦!” 利兆天这才鬆手。 路云瞪著利兆天,生气道:“你吼什么吼?” “是我鞋跟断掉,忽然撞到这位先生,要不是人家,我早跌在地上!还有,利兆天,我们已经分手,不论我发生什么事,都跟你没关係!” 利兆天低头一看,果然见路云鞋跟断掉,也知道自己误会了,果断冲盛天步道:“不好意思,是我搞错了。” 盛天步道:“没关係,如果是我女朋友发生这种事,我肯定跟你一样。” 路云一愣,轻哼一声,默认了盛天步的说法。 利兆天见盛天步帮自己说话,心情大好,不由多看盛天步一眼,但也仅此而已,很快就將注意力全都放在路云身上,问她有未伤到。 路云没理利兆天,冲盛天步道:“刚才幸亏有你,不然就糟啦,我叫路云,你叫什么?” 盛天步道:“盛天步。” 路云道:“盛天步?那我叫你阿天,你叫我云姐,怎么样?” 盛天步道:“好啊。” 路云有些好奇道:“你还未满二十岁吧?也来参加酒会?跟谁一起来的?” 盛天步隨口解释道:“不是跟谁来,我也是做生意的,开了家安保公司,叫胜天安保。” 路云眼睛瞪大,愈发好奇,道:“你做生意,还开了家安保公司?现在的年轻人真厉害。” 利兆天早就听得有些不耐烦,打断道:“自我介绍下,我叫利兆天,四海集团董事长,想要要聊天的话,上去再聊。” 盛天步嘴角一勾,不由笑了。 利兆天这傢伙虽然霸道,但霸道之中,居然还透著一丝可爱。 三人不再多说,从记者的重重包围中,杀进合和中心,过安检扫描后,便乘坐电梯,来到第54层大厅。 除君度酒店员工外,再就是前来赴约的贵宾,已有百余来人。 盛天步、利兆天等人来到酒会大厅后,路云便离开。 她是国际名模,今夜过来,那是因为她受到君度酒店邀请,担任今夜那三份沙皇珠宝的礼仪丽人,刚才那么急,就是因为担心迟到,耽误自己的工作。 这场酒会將要展示三份沙皇珠宝,价值三千万美元,兑换成港幣,差不多2.4亿。 不仅仅是这个时代,哪怕再过三十年,通货膨胀,货幣贬值,这仍是普通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天价,但对利兆天这种含著金汤匙长大的顶级富豪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会过来,完全是因为路云。 路云离开后,盛天步、利兆天便端著红酒杯,隨意的閒聊。 但是很明显,利兆天对盛天步没有太大兴趣,开个破安保公司而已,一年能赚多少钱? 跟盛天步多聊几句,都是看在路云的面子,还隨口承诺,以后若有机会,四海集团旗下產业的安保业务,可以交给盛天步。 盛天步笑了下,没放在心上。 酒会的確是给双方提供见面交流的平台,但才认识,没有太深的交情,这种承诺当不得真。 利兆天本来没將盛天步放在心上,但在交谈中,却惊诧连连。 无论是诗词书画,亦或是高尔夫、红酒、赛马、钢琴,盛天步皆是侃侃而谈,令他大吃一惊。 要知道,利兆天能谈这些,那是因为他出身豪门,从小接受的都是贵族教育。 盛天步这算什么? 真如他自己所说,仅仅只是屋邨出身,现在也就开个小小的安保公司?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什么红酒、赛马、钢琴都不说,只说高尔夫球。 盛天步在高尔夫球的造诣极深,各种规则烂熟於心,更有非常深的心得体会,就连利兆天听了都深受启发,受益不少。 没有数年的打球经歷,根本不可能! 那么问题来啦,高尔夫球,这是普通人玩得起的? 怎么可能! 其他全不谈,单单只是每个月数万的场地费,你都付不起! 瞬间。 利兆天对盛天步的態度大为改观,本来只是想简单和盛天步聊几句,但是现在对他的来歷却极为好奇,有相识的富豪过来打招呼,都没怎么理会。 盛天步一边和利兆天閒聊,一边在大厅寻找自己的目標。 很可惜,他没有在酒会大厅,找到那位负责氹仔岛治安的波罗斯警司。 没看到波罗斯,却看到几个老熟人。 龙威那傢伙依旧在耍宝,与自己粉丝合影。 再然后,就是一对美女胖子组合,那位美女记者乐惠贞也来啦,鬼鬼祟祟的,正忙著偷拍。 乐惠贞父亲名叫乐明珍,亚洲电视台掌舵人,身价数亿。 单以身价论,乐明珍肯定是比不上霍景良、利兆天这些港岛顶级富豪的,套用霍景良的话说,根本不在一个级数。 但问题是,他执掌的,可是与tvb分庭抗礼的亚洲电视台! 而在网际网路还未兴起的这个时代,电视就是掌控渔轮的终极大杀器,连杂誌报刊都比不上。 乐明珍在名流圈子的地位有多特殊,可想而知。 凭藉显赫的出身,乐惠贞混进来,简直不要太轻鬆。 不对,人家根本不是混进来,而是拿著邀请卡,光明正大的参加。 除龙威、乐惠贞外,盛天步还看到那位来自《创世纪》的主角叶荣添。 那傢伙正忙著和稍次一点儿的富豪结交。 他手里还拿著一份策划书。 只是没人理他,听他讲几句,便不耐烦,隨便找个理由离开。 刚开始,叶荣添还斗志昂扬,但渐渐的,脸上就有些落寞。 酒会正式开场时间是八点半。 叶荣添尝试二十分钟,全都失败后,独自坐在角落,闷闷喝两杯红酒,咬牙嘀咕几句,没等酒会正式开始,便径直走出酒会大厅,毅然决然的离开。 盛天步哑然失笑。 真实的世界,肯定没有主角光环,但不得不说,叶荣添这傢伙运气真好,虽然没拿到投资,但阴差阳错间,却令他逃过一劫。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古人诚不我欺。 盛天步收回目光,继续和利兆天閒聊。 有利兆天在,周围很快便围了一群人,与叶荣添的遭遇不同,这些稍次一等的富豪,闻到利兆天身上的钱味儿,根本不需要利兆天张口,便纷纷过来巴结。 利兆天霸道归霸道,可伸手不打笑脸,跟这帮傢伙谈笑风生,气氛融洽。 蹬蹬!!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十余人簇拥著一个身材魁梧,相貌堂堂的男人,朝盛天步、利兆天走来。 今夜酒会,另外一位重量级巨头现身! 马寿南! 金马集团董事长,身价数十亿,和利兆天、霍景良同一级数。 马寿南右手捏著雪茄,左手搂著某个当红女星,气焰囂张,快步朝盛天步、利兆天而来。 无需开口,眾人便散开一条通道。 利兆天、盛天步同样在抽雪茄。 见马寿南过来,利兆天眼睛一亮,瞬间变得斗志昂扬,打招呼道:“南哥!没想到在这里都能碰到你,不知该说是你我有缘呢,还是冤家路窄?” 马寿南道:“像这种档次的酒会,其实我根本不屑参加。” “但是我和君度酒店的杨老板认识,他又將今夜酒会的安保工作交给我旗下的公司,做生意嘛,就是你给我面子,我再给你面子,所以我就来了。” “倒是利少爷,你是怎么回事,居然也会过来?” 利兆天没回答马寿南的问题,反倒瞪著眼睛,道:“什么?负责酒会安保的,是南哥旗下的公司?” “糟糕,这下真是糟糕透顶!” “南哥最近这么衰,肯定会出事的!” “我要是君度酒店老板,肯定立刻让南哥的人滚蛋,换其他安保公司!那个什么杨老板,他肯定不知南哥你最近有多衰吧?昨日赌马输我几百万呀!” 马寿南脸色一沉,气得拳头一捏。 不过他很快就平復情绪,故作大度道:“利少爷,我过来就是要同你聊这件事,『一条龙』输给『雄霸天下』,也才几百万而已,我输得起。” “赛马嘛,有输有贏,很正常,这次输,下次贏回来就行啦,我过来就是要恭喜你。” 利兆天受宠若惊,道:“南哥,你不是吧,居然这么大度?开什么玩笑,我们斗了这么多年,你什么性格,我会不知?你这是突然大变活人呀。” 一旁,盛天步看得很开心。 马寿南当然不大度,非但不大度,还嫉恶如仇,睚眥必报。 原剧情中,马寿南、明智杰联手斗垮利兆天,利兆天负债纍纍,变卖旗下所有资產还债,求到马寿南头上,马寿南也愿意帮他,但却有一个条件。 第35章 纵横四海 那就是利兆天必须將『雄霸天下』卖给他。 『雄霸天下』是一匹品质优等的赛马,至少价值300万。 可马寿南他买下『雄霸天下』,不是要用它赛马,而是——杀掉! 听到利兆天的冷嘲热讽,马寿南心下恨得牙根痒,面上却依旧大度道:“我都已经说了,才几百万而已,我输得起。” 利兆天忽然脸色大变,狠厉道:“南哥,你知不知,『一条龙』为何会输给我的『雄霸天下』?” “两匹马都是最顶尖的赛马,你的骑手约翰讯同样是最顶级,全港都找不到第二人,先前你一直在找,可就是未找到,数日前,你又突然找到。” “你有未想过,原因是什么?” 马寿南一愣,脸色笑意渐渐消失,自然是听出利兆天话里有话。 利兆天道:“原因很简单,我早就砸给约翰讯一千万,这半年他都是我的人,若是我不想让你找到,哪怕你挖地三尺都没可能找得到!” “你能找到,当然是我让你找到的!” “我原本打算让约翰讯骑我的『雄霸天下』,但是我看南哥你那么执著,非要贏我这次,那我索性就成全你咯,让约翰讯改骑你的『一条龙』。” “我还特意叮嘱约翰讯,一定要快到终点,让你感觉自己要贏时,他才能故意摔倒。” “我想,当时南哥的心情肯定瞬间从天上跌至谷底,就是要这样,才够刺激嘛。” 马寿南再也压制不住怒火,瞪著利兆天,咬牙吼道:“利兆天!你耍我?” 利兆天冷声道:“不!这叫战术、谋略,也叫智慧!” “你有最好的赛马不算,居然还非得还找最好的骑手,非要贏我,亲手送我机会阴你,我总不能不用吧?不要怪別人,要怪就怪你自己!” 马寿南气得脸色铁青,凶狠道:“好!你真是好样的!!这笔帐,我迟早会跟你算!” 说罢,马寿南扭头就准备离开。 利兆天心下快意,大笑道:“南哥,我们可是好几年的交情,你都这么说了,我肯定会等,但千万不要让我等太久哦。” “还有,刚才我不是说笑。” “我真觉得南哥你最近很衰,恰巧我也认识一位开安保公司的,给你介绍下,这位先生名叫盛天步,他的公司名叫胜天安保,我们四海集团以后还会与他合作。” “我敢保证,他的实力,绝对要超过你!” 马寿南本来被利兆天气个半死,转身就要走,可听到利兆天的话,忽然想起什么,又转过身,哈哈大笑道:“利兆天,你肯定不知道先前发生了何事。” 利兆天道:“什么?” 马寿南大笑道:“今夜君度酒店酒会的安保工作,胜天安保本来都已经谈妥,什么策划书全都做了出来,很上进,很努力,没用,因为我抢过来,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哈哈!” “本来只是一件小事,我根本未放在心上,听你这么一说,我才知道胜天安保居然是这小子开的,看样子这小子还是你的朋友,那这就不是小事了。” “这是今天晚上最开心的一件事,哈哈!!” 利兆天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要是知道盛天步跟马寿南之间,还有这种纠纷,他绝对不会当眾提起这件事。 他也不是因为马寿南抢走盛天步的生意而生气,而是因为他准备奚落马寿南,却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没笑话到马寿南,反倒让自己落了面子。 马寿南肆无忌惮的大笑,跟著仔细打量了下盛天步,不屑道:“毛都还未长齐,居然敢学人开安保公司,到底是他保护別人,还是別人保护他呀?” “察猜!” 一个不算很高,堪堪一米七的男子,挺身而出,站到马寿南身侧。 那男子肤色黝黑,相貌有些东南亚特徵,个子虽然不是很高,但异常魁梧,肌肉鼓胀,身著西服,都能感受得到其体內蕴含的恐怖力量。 浑身释放出彪悍气息。 马寿南得意道:“利兆天,他叫察猜,我从太国带回来的,擅长泰拳,在太国可是打黑拳的,打死过多少人,连他自己都不记得,这才是真正的保鏢。” “胜天安保?”马寿南不屑看著盛天步,讥讽道:“小朋友,你以为开安保公司是过家家呀?那傢伙就是你的保鏢吧,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要这种废柴有什么用?” “你手底下要全是这种人,那你这安保公司也別开了,惹人笑不说,真的出事,更会害死自己的客户!” 马寿南口中的“那傢伙”,是阿基。 阿基脸色瞬间冷了下去,森然盯著马寿南。 阿基脸色瞬间冷了下去,森然盯著马寿南。 马寿南嚇一跳,心下大怒,雪茄一指阿基,喝道:“小子!知不知我什么身份,居然敢瞪我?!你区区胜天安保可真犀利!” “信不信我以后什么都不做,就抢你们生意,將你们赶尽杀绝?!” 利兆天冷声道:“马寿南,你以为自己是什么?” “港督吗?” “哪怕你是港督,都没可能做到!以后我四海集团所有安保业务,全都交给胜天安保,我看你怎么將胜天安保赶尽杀绝!” 马寿南恼火瞪利兆天一眼,懒得再多说,转身就想走。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盛天步,忽然笑道:“马先生,你觉得我开安保公司是在过家家,还觉得我的人废柴,但我却觉得你的人才是真正的废柴。” “什么泰拳高手、打死过多少人,肯定是骗你的,他要是和我的人打,连三十秒都撑不过。” 马寿南简直快被气炸,转身凶狠瞪著盛天步,道:“臭小子!別乱说话!不要以为傍上利兆天,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三十秒?你怎么不上天呢?” 盛天步道:“乱说话?马先生,你不信呀,就在这里,打一场咯。” 马寿南气极,冷声道:“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无聊!” 盛天步耸耸肩,道:“看你先前说了那么多,原来都是在吹牛,我看你也不是不信,而是不敢吧?” 马寿南瞪眼:“我不敢?!” 盛天步点头:“对呀,你就是不敢,我都说了,三十秒结束,很快的。” 利兆天逮到机会,讥讽道:“南哥,你不是吧,敢说不敢做?” “你们?!” 马寿南肺差点儿气炸,怒喝道:“好!打就打!但要有彩头,不然有什么意思?” “臭小子,想让我马寿南的金牌保鏢出手,哪有那么简单,我们赌一百万!你要不敢,或是拿不出一百万,就少给我废话!” 眾人一惊,不少人都被嚇住,暗暗咋舌道:隨便比试下而已,这都要赌一百万? 利兆天看了眼盛天步,隨意道:“你还想不想玩?要想玩,这一百万算我的!” “不必,一百万我还出得起。” 盛天步看著马寿南,轻笑道:“马先生,你赌马一输就是几百万,区区一百万怎么符合你的身份,既然要玩,当然要玩大点,一百万不够看,一千万还凑活。” 此话一出,周围眾人眼珠子差点儿没惊得跳出来。 一千万? 要真这么玩,那还真是超级大手笔。 要知道,马寿南前几日赌马虽然输掉几百万,可那是他同利兆天斗,平日里玩,也就是几万、十几万。 这个时代的一千万,可是能做很多事的,买下新界一块地皮,也才数百万。 对很多做实体生意的工厂来说,年利润能达到一千万,都称得上是大富之家。 可盛天步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卒,拿一千万来赌,面不红心不跳,就像是吃饭喝水一般。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说那些吃瓜群眾,哪怕是利兆天、马寿南,都心下大惊。 马寿南脸色阴晴不定的看著盛天步,跟周围那些吃瓜群眾一样,心下也在猜测盛天步的来头,可任他想破脑袋,脑中都没有任何与之相关的信息。 盛天步?哪儿蹦出来的? 没听说过呀。 “南哥,你不是吧,区区一千万而已,要不要考虑这么久?” 利兆天见马寿南迟迟没有应答,立刻开始拱火,笑道:“前几<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输我几百万,眼睛都未眨,现在大话都放出去,结果你又害怕了?不会是连一千万都拿不出吧?要真拿不出,这一千万算我的!” 马寿南冷声道:“区区一千万,我马寿南会放在眼里?” 利兆天道:“那你倒是同意呀?” 马寿南爭锋相对,凶悍道:“好!臭小子,既然你非要送我一千万,那我当然要成全你!” “只要你的人打得察猜站不起来,或者是察猜主动认输,就算你贏!记住,你只有三十秒!多一秒都算你输!” “你还敢不敢玩?” 眾人心下皆在暗嘆:马寿南,还真是条老狐狸呀。 盛天步、利兆天唱双簧,令马寿南骑虎难下,可人家也不笨,这种种要求,明显是將规则利用到极致,还特意点名时间,超出一秒都算盛天步输。 哪怕盛天步的人將察猜击倒,只要察猜能爬起来,都是马寿南贏。 利兆天抽口雪茄,吐出一大口烟圈,讥笑道:“南哥,你不是吧?娱乐而已,那么小气的么?” 马寿南冷笑道:“利兆天,我马寿南是什么身份地位,这臭小子又是什么身份地位?像他这样无名小卒,我能接受他的挑战,已经是给他脸!” “既然他敢大言不惭,那我当然要狠狠教训他一顿,不然要是传出去,別人会怎么看我马寿南?” 利兆天冷哼一声,冲盛天步道:“阿天,这傢伙的条件不公平,你可以不玩,没人会说什么。” 这下,轮到马寿南发飆了:“利兆天,你在说笑呀,怎会没人说?“我今天晚上回去就交代,明日这件事就会登上《光明报》,还是头版头条!我的《光明报》虽然不是销量最好的日报,可每日销售也过十万册。” “也就是说,至少会有十万人看到,你说有没人会议论?” 利兆天脸色一沉。 《光明报》,金马集团旗下產业之一,这也算是马寿南的杀手鐧。 盛天步无所谓道:“我同意,可以开始了。” “等等!” 马寿南冷笑一声,冲身旁助理一伸手,助理立刻將马寿南的个人支票本递过去。 他拿著支票本,唰唰开出去一千万,將那张支票撕了下来。 紧跟著。 马寿南冲盛天步扬了下手中支票,冷笑道:“你说一千万就有一千万?看到没有,这才叫一千万!连钱都未拿出,就想和我赌,怎么,你想空手套白狼呀?” 盛天步当然也有个人支票本,可他又没料到会发生这种意外情况,根本没带。 他笑了下,道:“利少爷,我未带支票本,能不能借我一千万?” 利兆天大笑,道:“你都开口了,我怎么会不借?” “阿郁!” 郁国雄立刻从怀中拿出支票本,递给利兆天。 利兆天同样是眼睛眨都未眨,唰唰开出一千万,递给盛天步。 盛天步拿到支票,道:“马先生,这是一千万,你不会又要说,这一千万是我借的,不算吧?” “哈哈!当然不会!恰恰相反,我还很开心!” 马寿南大笑,道,“本来只是你送我一千万,现在换成利兆天来送,我怎会不同意?魏老板,这两千万支票暂时先放在你那里,谁贏就是谁的!” 被马寿南点名的魏老板,是个禿顶的中年男人,身价不过数千万,手上流动资金不到千万。 忽然两张千万支票到手,全身激动的颤慄。 不论是盛天步,亦或是马寿南,都没再管他,而是纷纷后退,给阿基、察猜留出一个直径数米的大舞台。 这边的大动作,立刻吸引大厅所有人的注意。 眾人纷纷围了过去。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立刻询问身边的人,待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惊得目瞪口呆。 龙威父子也跟著凑热闹。 龙威咋舌的看著盛天步,吐槽道:“有钱了不起呀?就比试下而已,这都一千万?我至少得拍四部电影,才能搵这么多呀!搞得我都想上去打了。” 龙正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要上去,说不定会被人家打死呀!” 龙威眼睛一瞪,不服气道:“老爹,要不要这么看不起我?我当年也能一个打八个的好不好?” 龙正果断朝龙威脑袋扇了一巴掌,板著脸训道:“你也知道当年!还怪我看不起你?这些年你功夫全都荒废,你自己说,现在你的功夫还剩下几成?” 龙威也知道老爹说的对,也不反驳,笑哈哈敷衍道:“看戏,看戏!” “唉!”龙正无奈嘆息一声,摇了摇头,也不再劝。 就在龙威对面,乐惠贞、谷胖子也出现。 再次看到盛天步,两人心里都有些发憷。 乐惠贞更在心下暗骂:“可恶的傢伙!怎么哪个地方都能碰到你,我都已经儘量避开,连旺角都不去了,这都能碰到?” 谷胖子忐忑的低声507道:“大小姐,还拍不拍呀?” “当然!” 乐惠贞义正言辞回了一句,但下一刻却像是泄了气的气球,软弱无力道,“当然是不拍了,他现在那么凶,要被他发现,我们两个又要倒霉了。” 谷胖子嗯嗯点头,擦了擦冷汗,赶忙將隱藏的摄像机关上。 ----------------- 马寿南来到察猜身旁,沉声道:“察猜,能击败那傢伙当然最好,要是不能击败,也给我撑三十秒!贏下这一仗,我奖你两百万!” 察猜扭了扭脖颈,盯著不远处的阿基,狞笑道:“老板放心!就那种小不点儿,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 “好!” 马寿南哈哈大笑,拍了拍察猜肩膀。 另一边边。 盛天步道:“阿基,放轻鬆,能贏就贏,不能贏也別勉强。” “知道。” 阿基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利兆天扭头,惊讶的看著盛天步:“搞半天,你也没有把握?” 盛天步笑道:“我只知道我的人是什么水准,又不知对面那傢伙什么实力,怎么可能有必胜把握?” 利兆天惊了,道:“那你还敢玩这么大?” 盛天步道:“一千万而已,很大吗?” 利兆天意味深长看了眼盛天步,转头看向即將交手的两人,不再多说。 赌注这么大,当然有裁判,还不止一个,而是三个! 阿基、察猜相距四米。 三个裁判颤巍巍拿著计时器,不是因为惊惧,而是激动。 如此豪赌,他们这辈子都没有碰到过。 不激动是不可能的。 “计时,开始!”三人齐齐吼了一声。 话音方才落下—— 嗖!! 阿基双脚徒然在地面一蹬,电闪般朝察猜扑杀而去! 速度之快,惊得察猜眉心一跳。 四米的距离,眨眼便已消失。 阿基一记左勾拳,拳头如电,朝察猜脑袋轰去。 察猜立刻反应,挥手格挡。 “砰!” 但听一声闷响,察猜顿觉手臂发麻,瞳孔徒然张大,惊震的看著阿基,暗道一声不妙。 阿基的速度和力道,全都超出他的预料。 速度迅捷倒也没什么,毕竟精瘦,可这股磅礴巨力是怎么回事?根本不像是阿基这种体格能拥有的呀? 察猜已经来不及多想。 因为阿基第二记杀招紧隨其后。 就在察猜以手格挡之际,阿基左膝凶狠的撞向察猜腹部! 嘭! 又是一声闷响。 若是常人,遭受如此凶猛的膝撞,吐血都是一定的,可察猜也有些本事,腹部皆是肌肉,硬生生承受下来,只是微微弯腰,感觉五臟六腑有些难受。 “混蛋!!” 察猜愤怒的咆哮,腾出一只手,便朝阿基脸颊挡下。 诡异又凶残的一幕,出现! 面对察猜如此凶猛的一拳,阿基竟是不闪不避,任由察猜这一记重拳砸在自己右脸。 此时阿基微微弯腰。 当察猜那一记重拳砸在他右脸时,他右手化拳为爪,食中二指弯曲,同时朝察猜脸上抓去,精准无误的扣进察猜的鼻孔。 下一刻,阿基奋力一扯,硬生生撕开察猜的鼻孔。 “啊啊啊啊啊啊!!” 察猜双眼立刻充血,超越人类难以忍受的疼痛,令其发出野兽般的惨叫,已经无法再继续战斗,而是抱著自己的脸不住哀嚎。 阿基右脸浮肿,青紫一片。 他朝地上狠狠吐了一口血水,没有任何怜悯,再度扑杀而上。 拳头如疾风暴雨般,落在察猜的脑袋。 数秒过后,哀嚎惨叫声停止,察猜已经被阿基打到昏厥,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盛天步看得嘴角一抽。 他算是明白什么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 只进攻,不防御。 以伤换伤。 如此凶残的打法,既不是阿基师傅教的,也不是盛天步教的,而是天养生! 整个酒会大厅,顿时陷入到死一般的寂静。 这场战斗,从开始到最后,也就只有七八秒,距离半分钟还远得很,但这时,已经没有人在乎。 哪怕是马寿南,亦是如此。 刚才那一幕,就像是文明社会,忽然有个蛮横的食人族部落闯了进来,如此的格格不入。 阿基蹲了下去,用察猜的衣服,將手上血跡擦乾。 紧跟著。 他缓缓站起,看向那三个裁判,问道:“有没到三十秒?” 那三个裁判嚇得浑身一颤,赶忙摇头。 “没、没有!”“连十秒都没用到!” 阿基又扭头,目光森冷的看向马寿南道:“时间未到,这傢伙被我打晕,不可能再站得起来,你告诉我,是谁贏了?” 马寿南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颤。 阿基爆喝道:“说!是谁贏了?!” 马寿南倒吸凉气,心臟猛地一颤,本能的回答道:“你贏了。” 阿基冷笑一声,不再废话,径直朝先前保管两张支票的魏老板走去。 那傢伙也被阿基的凶悍震慑,赶忙將两张一千万支票递上。 阿基接过支票,又朝盛天步走去,將两张支票递向盛天步,灿烂一笑,道:“天哥,我贏了。” “以后少跟阿生学。”盛天步训道。 阿基笑了笑,也不反驳。 盛天步接过支票,抽出其中一张,还给利兆天,道:“利少爷,多谢,现在这张支票原璧归赵。” 利兆天兀自震撼的看著阿基,愣愣的拿著支票。 比起手上的一千万,明显阿基这种顶尖战力,带给他的震撼更大。 这是从小养尊处优的他,从未接触过的。 就在这死寂中,周围触目惊心的观眾轰的爆开,纷纷震撼的议论起来。 龙威长长的吸了口气,道,“老爹,你说的是对的!我要是上去,还真有可能被他打死!那傢伙,太凶残了!” 龙父也嚇得满头冷汗。 一旁的乐惠贞、谷胖子同样惊得心跳加速,感觉一颗心都快跳到嗓子眼。 两人看向盛天步的眼神,再度发生变化,较之先前,愈发的惊畏。 就在人群中,同样还有一人密切的注视著。 那便是偽装成贵宾的医生! 看到眼前这一幕,他眼神闪烁不定。 他心中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取消此次行动了,若参加酒会的,全是酒囊饭袋,那没什么可说的,但刚才那傢伙表现出的身手,实在是大大超出他的意料。 若那傢伙在,变数太大,不可控因素太多。 医生这傢伙的性格,除胆大包天外,再就是异常小心、谨慎,动手以前,会制定详细的计划,他会想到各种隱患,然后在行动前,就將所有隱患全都搞定。 就在医生思考之际,盛天步目光亦在人群中扫荡,同时也在寻找他。 盛天步看到医生的瞬间,也注意到医生眼神透露出的犹豫,脑中一转,当即冲马寿南道:“马先生,你不会输了不认,回去以后就通知银行,令这张支票作废吧?” 马寿南就像是受到极大的羞辱,恼火道:“一千万而已,很多吗?我马寿南是那种输不起的人?!” “万事还是小心为上。” 盛天步转头看向阿基,道:“为了避免马先生后悔,你立刻到银行,將这张支票兑换出来。” 阿基一愣,没再多想,当即道:“好的,天哥。” 说罢,阿基便拿著支票,离开君度酒店奸。 看到这一幕的医生,长舒了一口气,最大的变数已经离开,接下来,应该不会有意外发生。 阿基离开后,盛天步又朝医生所在方向看了一眼。 很不凑巧,医生恰巧也回过神。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匯。 医生面色不变,冲盛天步善意笑了下。 盛天步回以微笑。 这是两人的初次交锋,心怀鬼胎,各有算计。 马寿南输掉这场赌局倒也罢了,更过分的是,盛天步居然还敢当眾羞辱他。 他怒火攻心,却又不得发泄。 只能狠狠朝助理脑袋上扇了一巴掌,吼道:“愣什么?还嫌不够丟人?赶紧將那条废柴抬走!” 助理回过神,赶忙命人將察猜抬走。 这时,已是20:28。 再有两分钟,沙皇珠宝展就要正式开始。 也在这时,君度酒店的老板杨牧现身,在他身边还跟著两个人,一个是十大富豪之一的霍景良,另一个则是奥门那边的警司波罗斯。 所有来宾都知道酒会將要开始,纷纷围了上去。 马寿南今天晚上顏面大失,立刻率人走开,离盛天步、利兆天远远的。 “先生们、女士们,我叫杨牧,君度酒店老板,首先我要真诚的感谢诸位的到来……” 台上,杨牧开始说话。 他没有说很久,也就五分钟,然后在掌声中结束,將舞台留给霍景良。 霍景良在更热烈的掌声中登台,又在更热烈的掌声中结束。 他的话更简短,连两分钟都不到。 跟著霍景良一个过来的霍希贤在看到盛天步后,就立马凑到了他身边,嘰嘰喳喳的说个不停。 看到这女人,盛天步顿感头疼,倒不是觉得她烦,而是这个地方不安全,等下乱起来,他还得多保护一个人。 当台上杨牧和霍景良等人说话的时候,盛天步冲身旁的霍希贤低声叮嘱道:“从现在开始,你要紧紧跟著我,就算是去卫生间,都要告诉我,明白吗?” 霍希贤心下喜不自胜,嗯嗯点头,同样低声道:“知道了,我不会乱跑的。” 盛天步不再多说。 酒会开场致辞,很快结束,隨后,路云等三个顶级名模现身。 大厅中间,有三个展示玻璃柜。 玻璃柜上罩著红布。 路云等三个名模,一人负责一个玻璃柜。 杨牧一声令下。 三人掀开红布,同时按下红色按钮,玻璃柜底层打开一道口子,三件沙皇珠宝缓缓上升。 她们的工作结束。 只听杨牧道:“先生们、女士们,这三件珠宝便是沙皇二世的私人珠宝,请诸位赏鉴!” 利兆天立刻冲路云招手:“阿云,这里,这里!” 路云没好气白利兆天一眼,可还是朝那边走了过去,盛天步、利兆天、霍希贤、郁国雄,再加上路云,五个人聚在一起。 大厅內绝大多数人,都被沙皇二世珠宝这个噱头所吸引,纷纷上前围观。 他们倒是难得的清净下来。 霍景良、波罗斯没过来,除杨牧外,还有不少人围著他们,正在聊天。 盛天步密切的关注场中局势,若是剧情没有出错,会展一开始,医生的人应该就已经动手,马上就会杀上来。 滴、滴、滴! 盛天步的传呼机忽然响起,他拿出来一看,天养生传来的信息,只有两个字:“动手!” 这当然不是说他们动手,而是敌人已经动手! 盛天步脸色微变,眼角余光,瞥了眼大厅侧门。 “阿天,发生什么事?” 利兆天观察力极其敏锐,瞬间捕捉到盛天步表情的细微变化。 盛天步道:“没事。” 利兆天笑道:“喂,你骗得了別人,可骗不了我,肯定有事发生,不然你不会是那种反应。” 路云在一旁哼道:“自大狂!” 利兆天早就习惯,也不介意。 盛天步没理利兆天,冲霍希贤低声道:“把你爸爸叫过来,告诉他,我找他有事。” 霍希贤也没多想,点头说道:“好。” 可霍希贤还没动身,就在这时—— “嘭!!” 只听一声巨响,大厅正门忽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悍匪忽然出现! 最前面有两人,其中一人体格魁梧,身著陆军迷彩服,还戴著圆圆的墨镜,嘴角弯起,掛著一抹浅笑。 这傢伙代號“兔子”,医生的亲弟弟。 兔子身旁,站著一个比他还要高,体格还要雄壮的男人,披著杂乱的长髮,戴著黑色蛤蟆镜,不苟言笑,一脸冷峻。 此人代號“丧邦”,医生麾下第一打仔,战斗力极其强悍。 盛天步脸色大变。 什么情况,他们怎会这么快上来? 若是按照剧情发展,他们现在应该才控制安保室,不可能这么快上来。 盛天步立刻看向偽装成贵宾的医生。 没想到,那傢伙恰巧也在看他,又冲盛天步善意一笑,但这一次,盛天步却从他眼眸深处读出了得意。 盛天步脸色一沉。 医生这傢伙,比他预料的还要聪明,意识到今天晚上有些棘手,立刻改变了行动计划。 兔子、丧邦率领二十来个武装到牙齿的悍匪,忽然將门踹开,顿时惊住所有人。 但他们第一时间,却未反应过来。 某个负责维持会场秩序的君度酒店职员,居然径直朝兔子、丧邦走去,还生气的质问兔子,道:“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还有,你们要做什么?” 兔子小嘴一弯,微笑道:“换班。” 砰! 说罢,兔子抬手衝著那个职员胸口就是一枪,跟著又砰砰连开数枪,顿时將那个职员打成血人,重重倒在地上。 这一刻,哪怕是傻子,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帮傢伙,他们是来真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 “杀人了!!” 尖叫惊呼声起,整个会场顿时兵荒马乱。 利兆天脸色大变,一脸惊悚的看著盛天步,道:“阿天,你怎么知道有——” “走,从逃生通道离开,爬到楼顶天台就安全了。” 盛天步打断利兆天,神色如常的道。 说罢,盛天步见霍希贤被惊呆,也懒得废话,一把將霍希贤拽进自己怀中,趁著那帮悍匪还未完全控制局势,快速朝大厅侧门移动。 利兆天也是见过大场面的,因为他两年前,就被大富豪绑架过,差点儿掛掉。 大富豪,不是旁人,就是那个世纪悍匪。 这个世界,那傢伙叫张子豪,大富豪是他的绰號。 路云、郁国雄都没反应过来,愣愣出神,利兆天冲两人吼道:“还愣著?不要命了?!跟著阿天!!” 大吼声中,利兆天攥著路云的手腕就跑。 就在眾人逃跑之际,兔子、丧邦等人已经开始控制现场局势,丧邦单手拿著乌兹微型衝锋鎗,衝著天花板一阵扫射。 兔子拿著沙漠之鹰,同样砰砰乱射。 瞬间,镇场! 兔子嬉笑道:“各位,不要害怕,我们只是要谋財,没打算害命,你们要是配合,我们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会离开,可你们要是不配合——” 砰!! 有个距离兔子最近的傢伙倒霉了,直接被他一枪爆掉大半个脑袋,鲜血朝四下狂飆。 “就像他这样咯!” 兔子贱笑道:“嘿嘿,所以为了你们的小命著想,我劝你们还是乖乖配合。”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盛天步一行人已经快走到侧门。 利兆天、路云、郁国雄都被嚇个半死,也就是盛天步神色如常,从容不迫,否则他们第一选择肯定也是蹲下。 盛天步情绪没有任何变化,道:“继续走,不要停。” “离开大厅,一路直走,走到尽头,左转,那里就是逃生通道入口,然后朝天台爬,到了天台,有人接应。” 逃生通道,听上去很高大上,其实就是楼梯。 利兆天点了点头,心下大定。 隱藏在贵宾中,抱头蹲下的医生,也注意到最重要的几个人质正在逃走,听到自己那个蠢弟弟还在囉嗦,心下早將他骂了个狗血淋头,立刻咳嗽两声。 待兔子朝自己看来,又狠狠瞪他一眼,脑袋朝盛天步等人动了动。 兔子这才反应过来。 “还他妈真有不怕死的!” 兔子立刻举枪,瞄向盛天步等人,气急败坏的吼道,“站住!你们他妈给老子站住!!真当老子说话是放屁?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这时,眾人距离侧门只有一步之遥。 “继续走。” 盛天步的情绪,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他左手搂著霍希贤,右手伸进口袋,摸到一枚金幣,捏在两指之间,就在兔子怒吼时,骤然一个迴旋,一脚將门踹开,同时將那枚金幣投掷出去。 嗖!! 空中金光一闪,那枚金幣宛如弩箭,射向兔子咽喉! 金幣很钝,可在足够力量、速度的加持下,就能变成无坚不摧的杀人利器。 就如眼下。 叱!! 那枚金幣,就像是锋锐的刀刃,瞬间穿进兔子的喉咙,一个血窟窿出现。 隨著兔子喉咙缓缓抽动,鲜血咕嚕咕嚕的朝外流。 一击得手,盛天步看也未看,半抱霍希贤,转身闪了出去。 利兆天、郁国雄、路云立刻跟上。 五人快步朝逃生通道狂奔。 会场大厅。 兔子瞳孔徒然张大,不能相信的看著盛天步消失的方向,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 那傢伙,他怎么杀的自己? 他很想知道。 很可惜,兔子没能看到那个窟窿,只能看到不断从血窟窿里,喷涌而出的鲜血。 “哥、哥……” 临死之前,兔子本能的看向医生,用手捂住自己的脖子,艰难的朝医生走去,可他还没走几步,就再也坚持不住,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哀求的道:“救救我!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啊……” 医生傻眼! 丧邦还有那些悍匪,亦全都傻眼。 什么情况? 事实上,別说是兔子,就连他们同样是一脸懵逼,根本不知道盛天步是怎样杀得兔子。 “弟弟!!” 医生目眥欲裂,再也无法偽装,飞快朝兔子跑了过去,一把將其抱住,悲痛道:“不要怕!哥哥在!哥哥在!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我们还有好多大事要做……” “哥,我好冷、好冷啊。” 兔子的声音越来越弱,很快就没了声音。 也直到这时,那些贵宾才骇然意识到,那个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傢伙,居然也是悍匪。 “混蛋!该死的混蛋!!” 第36章 医生。死 医生愤怒的喝骂起来,定定看著倒在自己怀中的兔子,右手猛地朝兔子喉咙一伸,数秒之后,才將击杀自己弟弟的东西扣出来,定眼一看不由惊呆。 那傢伙居然只用这枚小小的金幣,就穿了他弟弟的咽喉? 投掷手法、精准度什么的都不谈,要想做到这种程度,那得需要多快的速度,多重的力道? 丧邦还有那些悍匪看到那枚金幣,也全都惊呆。 那个混蛋,他是什么怪物? “追啊!” 医生霍然站起,冲麾下一个小头目爆吼道:“你他妈还愣什么?没看到那个混蛋杀了我弟弟?给我將那几个扑街全都干掉!!” 那个小头目忙道:“好、好的!” 大手一挥,隨便挑了一半人手,朝盛天步等人追去。 酒会大厅,医生面色狰狞,咬牙切齿的咆哮著。 他整个人都快疯掉! 本来以为阿基那种顶尖高手离开,再加上他临时改变行动计划,接下来的行动就会顺顺噹噹,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盛天步居然比他那个保鏢还要犀利。 该死! 暴怒的医生,浑身散发著骇人的煞气,惊得大厅內所有蹲在地上的贵宾心臟发颤。待看到医生正在扫视四下,立刻扭头,竭力避开他的目光,生怕自己成为他的发泄桶。 龙威父子,还有龙威的经纪人蜷缩在一起,全身颤慄。 乐惠贞跟她那位胖子搭档,已经用摄像机偷拍到这帮悍匪杀人的全部过程,本来还挺激动的,可现在却嚇了个半死,互相將装有摄像机的皮包朝对方扔,谁都不愿拿。 霍景良、波罗斯、杨牧那边也差不多,钱也好,权也罢,都有个前提条件,那便是活著。 人死如灯灭,万事皆消。 丧邦戴著耳麦,听完安保室匯报,立刻来到医生身旁,道:“老大,菲菲、灰狗他们已经控制安保室!” “好!” 医生冷声道:“差佬很快就会到,命令他们做好防御!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丧邦道:“他们已经开始做了。” 医生没再多说,而是怨毒的看向盛天步等人逃跑的侧门。 丧邦狞笑道:“放心,那几只臭虫逃不掉!电梯我们已经控制住,这层共有两个逃生通道,每个逃生通道都有4个兄弟把守!黑鹰又带10个兄弟去追!他们插翅难逃!” 医生咬牙道:“我知道!我现在就在等!你做自己的事,必须在最短时间將这三件沙皇珠宝拿出来!” “是。” 丧邦应了一声,走向霍景良那边,一把拽出杨牧,让他提供宴会名单。 杨牧不得不从。 丧邦拿到宴会名单,根据资料,找出此次酒会的安保负责人,也就是金马集团旗下泰康安保公司的经理,询问会展玻璃柜密码,但那傢伙並不知道。 別说是他,连杨牧都不知道。 这三件价值数亿的沙皇珠宝,是某位伯爵的珍藏品,只是租借给杨牧展览,密码只有那位伯爵自己知道。 那位伯爵没有参加酒会。 丧邦大怒,数枪干掉那个倒霉的安保公司经理,没办法,只能让他们带来的计算机黑客破解。 也在这时,港岛差佬总部接到报警,立刻出动。 另外一边,盛天步等人从大厅侧门逃出后,直奔逃生通道。 身后,利兆天、路云、郁国雄三人紧紧跟隨。 就在快到逃生通道时,盛天步耳朵一动,立刻察觉到楼梯口上下有人看守,不由心中暗赞,医生那个傢伙,现实中的表现比电影中谨慎、縝密得多。 他右手在上衣內口袋一摸,拿出一把蝴蝶刀! 既然明知医生要动手,还要近距离作战,盛天步自然做过准备。 待靠近楼梯口,盛天步忽然放下霍希贤,一脚將楼梯口木门踹开。 两名悍匪正拿著衝锋鎗,坐在台阶上閒聊,根本没想到还有人能杀过来,不由愣住。 他们还未来得及反应,盛天步已经甩出蝴蝶刀,那蝴蝶刀宛如標枪一般,正中左边悍匪的眉心! 盛天步没有任何保留,力道极大。 蝴蝶刀整个刀身都刺进那傢伙的脑袋,只剩下刀柄露在外边。 盛天步甩出蝴蝶刀的同时,双脚驀地发力,咔嚓!一声震响,地面瓷砖瞬间炸裂,蜘蛛网般的缝隙迅速朝四下延展,而盛天步则骤然朝上飞跃。 双膝重重轰向另外一个悍匪的胸口! “你……” 那傢伙只来得及说出这一个字,就骤然朝后跌倒,胸口肋骨断掉数根,同时脑袋猛烈的撞在台阶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眼皮一翻,昏厥过去。 盛天步右手化掌,朝他右脑太阳穴扇去。 “咔!” 那傢伙脑袋朝右侧一扭,脖颈被盛天步扇断,彻底毙命。 电光火石之间,战斗已经结束。 盛天步左手探出,將蝴蝶刀抽了出来,隨便在那傢伙衣服上擦了几下,又收回口袋,顺手拿过两把乌兹衝锋枪。 而这时,利兆天、路云、郁国雄等人才赶到。 看到眼前这一幕,齐齐傻眼。 郁国雄不由发出一声惊呼。 利兆天、路云亦震惊的看著盛天步,反倒是早就知道盛天步身手的霍希贤,没有任何惊讶。 她这时才回过神,惊呼道:“爹地!阿天,我爹地还在大厅!!” 盛天步道:“放心,你爸不会有事。” 这时,楼底下忽然传来一阵喝问:“阿火,什么情况?” 紧跟著,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另外两个负责看守楼梯口的悍匪,拿著武器朝上跑来。 盛天步冲利兆天等人一挥手。 他们没再废话,立刻掠过两个悍匪的尸体,朝上爬去。 霍希贤明显成长许多,得到盛天步的保证后,就没有废话,更没有哭哭啼啼,而是拼命朝上爬。 当眾人从盛天步身旁掠过后,楼下那两名悍匪也冲了上来。 盛天步凭藉强大的手腕力量,双持乌兹,衝著那两人脑门就是一顿扫,两人被扫得手舞足蹈,就像是在跳舞,最后倒在一片血泊中,死得不能再死。 就在盛天步扫死这两人后,楼梯口外的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你们继续往上爬,我干掉他们,再跟你们匯合。”盛天步道。 利兆天道:“好!阿天,你自己小心!” 霍希贤也关切道:“一定要小心呀。” 四人再无废话,转身就开始爬楼。 盛天步朝上面爬了一楼,这才停下,双持乌兹,瞄准转角处,等敌人上鉤。 “楼下都是我们的人,他们肯定朝楼上跑了!” “追!!” 呼喝声传来。 11名悍匪在小头目黑鹰的带领下,果断追击,可才朝上爬一楼,就被惊呆,还未来得及惊呼,当先两人就被盛天步扫死。 扫死两人的同时,盛天步一个掠身飞扑而下,不退反进! 那些前来追击的悍匪,瞬间被盛天步打得措手不及,楼梯通道极其狭窄,他们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盛天步扫死一大片,只剩下三人还活著。 他们骇得掉头就逃羽。 盛天步一个纵跳,落在逃生通道入口,顺手换了两把乌兹,闪出楼梯口后,將剩下三人扫死在走廊,而后头也不回,果断开始爬楼。 君度酒店举办酒会的位置是第54层,合和中心共有66层,要到天台,需要爬12层! 盛天步断后花了两分钟,等他重新追上去时,利兆天、霍希贤等人已经爬了10层,再有2层就能到天台。 几人累得气喘吁吁,腿脚发软。 看到盛天步这么快就赶上来,利兆天不由问道:“阿天,那些追兵呢?” 盛天步道:“干掉了,別废话,继续往上爬。” 盛天步没再多说,一把將累的<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台阶上的霍希贤抱起,迅速朝天台飞奔。 如履平地,健步如飞! 郁国雄不由咋舌道:“他是什么怪物?爬这么多层,抱个人还能飞起来?这也太扯淡了吧。” 利兆天朝郁国雄脑袋扇了一巴掌,骂道:“还说废话,赶紧爬呀。” 一分钟后,眾人终於全都来到天台。 而在天台某个角落,四个悍匪的尸体叠在一起,李杰、天养义、天养志、天养惠四人全在,天养生、阿基则在地下车库,那里同样是安保室所在。 看到盛天步,四人立刻迎了上去。 利兆天等人又是一愣。 李杰眼睛里满是压抑的杀气,沉声道;“怎么回事?” 盛天步迅速將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得知医生此刻就在酒会大厅,李杰眼眸的杀气简直可以化为实质,咬牙道:“好!” “天哥,给!” 天养惠递给盛天步一套防弹衣。 盛天步脱下西服,立刻开始换防弹衣,隨口吩咐道:“我、阿杰、阿义、阿志行动。阿惠,你留在这里,保护他们。” 天养惠道:“没问题。” 楼下,早就响起警车的鸣笛声。 医生的行动一开始,天养生就报警,这里又是市区,连半分钟不到,巡逻的军装就已赶到,只是没有动手。 两分钟的时候,湾仔警署各大警种便已出动。 现实与电影不同,港岛差佬没那么无能,他们应对突<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况的效率极高,哪怕是放在全世界,都能名列前茅。 盛天步率领李杰、天养义、天养生下了天台,以最快速度下楼,来到盛天步与悍匪激战的楼层。 待快至近处,四人立刻收敛脚步,儘量避免自己发出声音。 底下传来一阵忐忑的交谈。 “华哥,我们守在这儿,会不会有危险?” “你说呢?” 另一个傢伙连翻白眼,没好气道,“这是医生的命令,就算再危险都要做,你敢拒绝吗?!” “少他妈废话,盯死这里!” 天养义、天养志最前。 天养义冲盛天步比了个的手势。 盛天步回了个抹脖的手势。 天养义、天养志齐齐点头,各自在腰间一抚,匕首出鞘。 下一刻,两人同时动手。 天养义双脚发力,飞跃而起,右脚以墙壁为支点,宛如弩箭,骤然朝其中一人弹射而去。 两名悍匪骇然变色,张嘴就要叫! 就在这时,天养志杀出,右手猛地一甩,匕首刺穿左侧那人的咽喉,而天养义也如鹰隼一般,將右侧那人扑倒在地,左手捂住对方嘴,匕首紧隨其后。 右侧那人的喉咙,同样被匕首刺穿。 眨眼间,两名悍匪便被悄无声息的解决。 盛天步果断道:“拿武器弹药!” 他们虽然也有枪,可只是手枪,真论火力,跟衝锋鎗、自动步枪、机枪完全不能比,要是没机会也就算啦,可既然有重武器拿,当然是能用就用。 四人迅速拿到武器、弹匣,却並未第一时间行动,而是退至第56层,隨便找了家公司的办公室,破门而入。 盛天步没打算立刻动手营救。 李杰有些奇怪。 盛天步没有解释,只是道:“阿杰,你和阿志想办法,先將悍匪的情况摸清楚。” 阿祖点头道:“好!” 两人转身便要离开。 盛天步盯著李杰,叮嘱道:“记住,你们只是做侦察,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能动手!” 李杰一愣,旋即明白盛天步担心自己衝动坏事,点头道:“知道。” 两人这才离开。 待两人离开后,盛天步来到这家公司的会议室,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前,低头俯瞰地面。 大批差人已经赶到,衝锋队已经拉起长长的警戒线。 像谋杀绑架这种事,属於刑事案件,归重案组管,但现在的情况,明显不一样,这已经算是恐怖袭击,更不要说参加这次酒会的,都是真正的上流人士。 他们若是出事,影响比富贵號事件还要恶劣,再过不久,连飞虎队都会过来。 盛天步扫了一眼,又退了回去,隨便找了张椅子坐下。 一枚金幣出现,在其五指之间飞舞。 天养义走了过来,道:“那帮傢伙好像嚇傻啦,没敢追上来。” “嗯。”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等。” “等?”天养义一愣,奇道,“等什么?只要阿杰、阿志摸清楚悍匪的具体情况,我们应该就可以动手吧?” “不能!” 盛天步微微摇头,道:“阿义,你立刻通知阿基、阿生,跟阿杰、阿志一样,没有我的命令,他们绝对不能动手!接下来,不论发生什么事!” 天养义愈发不解,道:“天哥,你到底要做什么?” 盛天步道:“塑金身。” 天养义眉头皱起,还是不懂。 盛天步也懒得解释,道:“照我的吩咐做事,赶快通知阿基、阿生。” 天养义点了点头,拿出对说机,將盛天步的最新命令,传达给阿基、天养生。 塑金身。 15分钟后,君度酒店酒会大厅。 医生已经快被气疯。 盛天步做掉他弟弟后,他就派黑鹰率人去追杀,再加上楼梯口还安排了人,因此他什么都没做,就死死盯著盛天步逃跑的侧门,等黑鹰带回盛天步。 或者,带回盛天步的尸体。 他本来以为这种小事,两分钟就能摆平的,然后两分钟后走廊那边就传来激烈的枪声,他又以为黑鹰已经摆平,可又足足过去两分钟,一点动静都没有。 等他派人过去一看,瞬间傻眼,不论是守楼梯的人,还是去追杀盛天步的人,全都被杀。 医生肺都快气炸。 此次行动,加上他自己,浩浩荡荡共计55人,真正的心腹只有兔子、丧邦、菲菲、灰狗等15人,其他人全都是炮灰,哪怕不是死在行动中,事后也会被他干掉。 却没想到一开始就折了一半。 医生的原定计划是让一半的人驻守一楼大厅,4人在天台观察,剩下的控制住酒会大厅就行。 但是现在,他不得不改变计划,將驻守在一楼大厅的人,缩减至20个,剩下15人,全都上楼,就这还要分出4人驻守这一层的两个楼梯口。 丧邦急匆匆的赶来,道:“老大,情况不妙!” 医生喝道:“又有什么事?” 丧邦道:“阿华、黑佬又被盛天步做掉了!” “什么?!” 医生瞳孔放大,面容狰狞。 丧邦发狠道:“我亲自带几个人,上去做掉他们!” “做什么做?!”医生脖颈上青筋根根凸起,气得咬牙切齿道,“你仔细看看我们还有多少人?这里加上你我,才11个!这怎么玩?!通知菲菲,让她带人上来!” 丧邦错愕道:“那一楼就只有10个人了,要是差佬强攻,他们顶不住啊!” 医生沉声道:“照我的吩咐做事,其他事不用管!” 丧邦点头,立刻做事。 医生一扭头,快步朝霍景良、波罗斯等人走去,待来至近处,他一把將霍景良拽了起来。 霍景良颇有胆色,即便面对医生,也仍旧镇定,问道:“你要做什么?” 医生强压怒火,换了副面孔,微笑道:“我本来以为你们这些上流人士全是软脚蟹,没想到居然不是,还有像霍先生这样胆识过人的,真是让我敬佩。” “当然,你俩就不行了。” 他说的是波罗斯、杨牧,这两个傢伙此刻正瑟瑟发抖,听到医生的嘲笑,也不敢反驳,只訕訕笑了下。 霍景良镇定的道:“事已至此,害怕有什么用?再者说,你们先前不是说过,只是谋財,不是害命,只要我们配合,你们就不会伤害我们吗?” “现在不一样了!!” “我弟弟死了!!” 医生面容忽然变得狰狞,掐著霍景良后脖颈,咬牙切齿道:“霍先生,你女儿那个朋友真是厉害!杀我老弟也就算啦,居然还將我派去的人全都杀光,搞得我非常被动!所以我想请你帮个忙。” 说著话,医生冲一个小弟挥了挥手,那个小弟立刻拿过来一件背心,更准確的说,那是—— 背心炸弹! 霍景良额头沁出冷汗,身体本能的缩了缩,道:“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医生微笑道:“哦,很简单,我只是希望霍先生能穿上这件特製的背心,这件背心后面有一个计时器面板,由我手上这个遥控器控制,只要我按下这个红色按钮,计时器就会启动。” “不过霍先生放心,哪怕就算启动,你也有很长时间,足足有三十秒。” “计时器启动,就不会停止,只有三十秒,这里还有红、蓝两根引线,要是剪对,炸弹就不会引爆。” 霍景良面色大变,已经被医生的话嚇得满头大汗。 医生笑道:“不要这么害怕,有红、蓝两根线,你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能活下来,概率已经很高。” “你还愣著做什么?还不赶紧帮霍先生穿上!” 那个悍匪应了一声,赶忙动手。 半分钟后。 那件背心炸弹,已经穿在霍景良身上,脖颈一圈还有铁链。 一把锁將接口锁死。 医生將钥匙仍在不远处,从小弟手上接过一把乌兹,噠噠將钥匙扫断,看得霍景良眉心一跳。 这下,一旦定时炸弹启动,除非剪对线,否则根本不可能將背心脱下来。 根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就在这时,一束明耀的亮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照了过来。 地面传来喇叭声:“你好,我是谈判专家,我叫何尚生,我想和你们聊聊,只要你们不伤害人质,不管你们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谈判专家? 医生冷笑一声,枪口一抬,衝著落地玻璃就是一通扫,將玻璃全都扫碎。 呼、呼!! 凉风,一阵接著一阵,朝酒会大厅吹来。 医生將乌兹递给小弟,拿著弟弟的沙漠之鹰,喝道:“丧邦,把他、他、他,还有他,全都给我带过来!” 医生点的几人,分別是马寿南、波罗斯、杨牧、龙威等人,要么是明星,要么是社会名流。 他们的共通点,就是在港岛有极大的影响力。 “霍先生,请!” 医生对霍景良做了个请的动作。 穿上背心炸弹,就等於已经宣告自己死刑。 霍景良本就是那些富豪中最有胆识的,既知必死,这时反倒重新恢復镇定,淡然一笑,快步朝落地玻璃那里走去。 波罗斯、杨牧等人瑟瑟发抖,跟著霍景良、医生走去。 轮到龙威时。 他哭丧著脸道:“大佬,能否商量一下下,我只是个明星,哪够格同那些大佬站在一起,要不我就免——” “砰!!” 龙威话都还未说完,医生回过头,转手就是一枪,爆掉他经纪人的脑袋。 龙威表情僵住。 医生道:“哦,刚才我忘记说,谁要是敢有半句废话,我就干掉谁。” 说罢,医生转过头,继续朝前走。 龙威瞳孔徒然放大,被讥笑的丧邦一把拽起,失神的一边朝前走,一边扭著头,怔怔看著自己的经纪人。 有了这个案例,其他人再也不敢说一句废话。 待眾人来至大楼边缘,医生便將几人排成一排,从丧邦手里拿过一个白色大喇叭,打开开关,试了试音,便开始一个个介绍。 “这位先生,名叫霍景良,大家都称呼他为霍先生……” “龙威,武打大明星……” “马寿南,金马集团董事长……” 很快,八个人全都介绍完毕,有五个人,已经嚇得<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 还站著的,只有霍景良、马寿南、龙威。 其实也正常,54层楼,风又这么大,哪怕没有恐高症,也能被嚇个半死。 地面,某辆警车前。 何尚生拿著一个红色喇叭,准备和医生谈,可抬著头,看到医生这架势,却是瞳孔一缩,倒吸一口凉气。 这傢伙,他是疯子! 何尚生身后,则是湾仔警署中高层。 署长雷蒙、副署长董標,以及这半年来接连破坏两件大案,官升一级的高级督察的陈家驹,几个人全都拿著点三八,躲在警车后面,同样在看医生。 雷蒙、標叔,这两人同陈家驹一样,也是来自《警察故事》系列。 医生道:“我的要求很简单,半个钟头后,我要2亿现金,旧钞,不连號,拿过来放在一楼大厅,交给我的人!” “我还要一架直升乌蝇,停在天台的停机坪!” “另外这栋大厦还有几只漏网的臭虫,其中一只叫盛天步,麻烦帮我转告他,他同学的父亲,也就是霍先生,身上已经被我绑了定时炸弹,接下来我不想再看到他,帮我转告他,让他躲好,不要再乱动!” “他每杀我一个人,我就杀一个人质!” “盛天步!!” 医生面色忽然变得狰狞,咬牙爆喝道:“我知道你还在这栋大厦,就在我附近,你也听得到!那你他妈就给我乖乖藏好,不准再搞事!” “我杀足十人,就轮到霍先生!至於我弟弟的帐,我慢慢和你算!” 医生头顶的头顶,第56层。 盛天步背靠座椅,两条腿搭在会议桌上,盯著正在自己五指之间来迴旋转的金幣,听到医生的威胁,不由笑了。 地面的差佬面面相覷。 盛天步? 杀弟之仇,这无疑是深仇大恨,可除此之外,怎么感觉医生还非常忌惮盛天步,甚至是有些畏惧呀? 医生冲地面喝道:“你不够格同我谈,找个能做决定的来!” 何尚生没有犹豫,果断后撤,来到雷蒙身旁,沉声道:“雷长官,那傢伙就是个疯子,答应他的要求!” “你开什么玩笑?” 雷蒙眼睛一瞪,道:“他要2亿现金也就算了,还要一架直升机啊,我们怎么可能答应?” 何尚生沉声道:“所以我才说,他是个疯子!” “喂,你们在搞什么?!”医生喝道。 雷蒙从何尚生手里夺过喇叭,从警车后面走了出去,抬起头,冲医生道:“我叫雷蒙,湾仔警署警署,目前我就是这里的最高长官,我想我够格同你谈!” 医生道:“湾仔区的署长,你当然够格,我的条件你已经听到,赶紧去办。” 雷蒙正色道:“我们再聊聊,第一个条件没问题,2亿现金马上送到,但是第二个条件,有些困难,你自己也应该清楚,我们差人是不可能答应如此荒谬的要求……” “有些困难?” 医生讥笑道:“这位长官,记住,接下来这两个人,全都是你害死的。” 讥笑中,医生快步来到两人身后,一脚一个,踹了下去。 很不幸,杨牧就是其中一人。 砰、砰! 杨牧跟另外一位富豪,笔直的砸在雷蒙面前,鲜血溅得雷蒙腿上全是。 雷蒙眼睛瞪大到极点,脑袋瞬间一片空白! 地面所有差人尽皆譁然,不远处正在围观的民眾以及拿著摄影机拍照的记者,亦被眼前这残暴一幕惊呆。 医生笑道:“雷长官,不知现在还有没有问题?” 雷蒙怔怔出神,说不出话。 “混蛋!!” 陈家驹一拳重重砸向警车。 何尚生脸色铁青,立刻上前,从雷蒙手中夺过喇叭,大声道:“同意!只要你保证再也不伤害人质,不论你提什么要求,我们都同意!!” 医生笑得很开心,道:“哦,看来你们当中,也有聪明人嘛。” 说罢,医生便退了回去。 霍景良、马寿南、龙威等人近距离观看死亡,心臟都揪在一处,被丧邦等人重新拖了回去。 癲狂到这种程度,哪怕医生此次可以成功逃脱,等待他的,也將是无休无止的追杀。 差人不会放过他,就连这些富豪同样不会放过他。 当然,那些都是以后的麻烦,现在医生唯一考虑的,只是自己该如何度过眼前这道难关。 医生的癲狂表现,也令正在侦察的阿祖、天养志心惊胆颤。 地面。 何尚生將还在发愣的雷蒙拉了回去,董標、陈家驹等人皆相顾无言。 医生的残暴,超出他们的想像。 事態彻底失控,已经不是他们能做主的。 片刻后。 飞虎队赶至,差人总部,除一哥外的各种大佬全都赶到。 眾位大佬齐聚,仅仅只商討五分钟,便拿出解决方案:先行拖延计,令悍匪麻痹大意,同时命飞虎队正面强攻,一举拿下! 何尚生也参加了会议,只是不够格发言。 其实他很想说,没用,医生先前就当著所有人的面,扔了两人下来,那就说明这件事没有任何迴旋的余地,反正扔两个是扔,扔十个也是扔,有何区別? 但他没说,因为他知道,哪怕自己说了,他们也绝对听不进去。 他也理解,发生这种足以载入史册的重大灾难,若是什么都不做,只是答应这帮悍匪的要求,那外界会怎么看待他们? 哪怕明知失败,也必须要做。 数分钟后,在重案组的配合下,飞虎队开始进攻,一楼大厅只剩下灰狗等寥寥十人,他们根本抵挡不住飞虎队的进攻,三分钟不到便全被拿下。 安保室那边,同时得手。 飞虎队立刻兵分两路,一路乘坐电梯,一路爬楼梯,迅速朝第54层突进,可就在这时,恐怖的事情发生,第一个人被扔了下来!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直至第七个! 平日是下雨,此刻是下“人”! 总指挥蔡元祺骇得浑身战慄,果断命令飞虎队停止行动,撤出合和中心。 何尚生再也顾不得其他,拿著喇叭冲了出去,焦急的大吼道:“住手!你的要求,我们全都答应!不要再伤害人质,他们是无辜的!” 第七个傢伙,<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那层楼边缘,痛哭流涕。 医生出现在他身旁,拿著喇叭,冷笑道:“你们很不守规矩,让我非常失望,这里两百多个人质,等你们强攻上来,全部都要死!” “不要再耍任何花样,还是那三个条件,十五分钟內必须完成。” 说罢,医生拽著瘫坐在地的可怜虫,走回大厅。 差佬们心如死灰,尽皆绝望。 某个临时搭建的指挥部里,蔡元祺一脸挫败,挥了挥手,无力道:“按他说的做,要什么给什么,刘sir,赶快安排吧,我不想再看到任何意外。” “是!”某个年轻的差人应道。 半响。 砰!! 蔡元祺凶狠的朝会议桌一锤,咬牙怒喝道:“该死的混蛋!我盯你一辈子!!” 与此同时。 注意到这一切的盛天步,骤然起身,冲天养义道:“立刻通知阿基、阿生,动手!” “是!”天养义道。 盛天步则通知已经潜藏进第54层的李杰、天养志。 旋即两人飞速下楼,朝酒会大厅杀了过去。 一楼大厅,飞虎队只用短短三分钟,便拿下驻守在这里的10名悍匪,然后……他们又灰溜溜的离开。 不仅离开,他们还怕激怒医生,將已经擒住的灰狗等人全都放掉。 这时,灰狗等人围在一起。 他们极其放鬆,再也不担心,因为差人先前已经动手,什么结果,他们已经看到。 根本不会再来第二次。 “差佬?差佬又怎样?还不是不敢拿咱们怎样,哈哈!” “狗哥,我们怎么走啊?” 灰狗心中冷笑不已,走个屁,你们全部都得死,面上却道:“放心!老大已经全都安排好!马上不就有2亿现金嘛,拿到钱我们先走,老大断后!” 就在这时,大厅里面,一扇木门忽然被人凶猛踹翻! 天养生手持双枪,现身! 砰、砰、砰、砰—— 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任何废话,天养生连开数枪,枪枪爆头,正围在一起的悍匪,眨眼之间,便被击毙六人,灰狗四人骇然变色,立刻闪身躲避。 灰狗跳到一个沙发后面,惊魂未定。 下一刻。 蹬蹬!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耳边传来三道悽厉惨叫。 什么情况? 灰狗转身,正要抬头看,便觉刀光一闪! 阿基凌空跃起,头下脚上,短刀精准无误的刺进灰狗天灵盖,贯穿了他的脑袋。 灰狗眼睛瞪大,已然毙命。 阿基手腕一翻,轻飘飘落地,再一用力,抽出一把大砍刀。 前后不到五秒,灰狗等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阿基、天养生砍瓜切菜般的解决。 两人头也不回,立刻乘坐电梯,朝君度酒店酒会大厅而去。 合和中心一楼大厅的枪声,立刻引起差人的注意。 消息传回总指挥部,蔡元祺、雷蒙等差人大佬先是错愕,旋即勃然大怒,喝问到底是谁不守规矩,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敢违背长官命令。 可结果却令他们极为吃惊,不是差人! 到底是谁动手,他们也不清楚! 蔡元祺、雷蒙等眾多大佬面面相覷。 这又是什么情况? 就在阿基、天养生动手一分钟前! 酒会大厅里,医生以凌厉,甚至堪称残暴手段,震慑全场,令差佬再也不敢乱动,只能乖乖合作,心下颇为得意,脸上更满是笑意。 他走到霍景良面前,笑道:“霍先生,我的表现,你还满意吗?” 霍景良冷冷道:“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医生脸色一变,阴惻惻道:“霍先生,虽然我很欣赏你,但你真以为我不会杀你?” 霍景良冷声道:“你一定会杀我,但不是现在,你留我一命,只是將我当成威胁警察的底牌!” 医生哈哈一笑,道:“霍先生,不要对我抱有这么大的敌意,既然你已经全都猜中,那还担心什么?我是不会杀你的。” 就在这时,一楼大厅的枪声结束,而酒会大厅的枪声响起。 李杰出手! 酒会大厅高度將近五米,大厅一圈围有走廊,那是二楼,10名悍匪手持衝锋鎗驻守在环形走廊,剩下包括医生、丧邦、菲菲等人在內的10人则在一楼。 余下几名悍匪则驻守在楼梯口,此刻他们已经被盛天步、天养义干掉。 噠噠噠! 乌兹扫射声响起,二楼走廊,正面朝向李杰、天养志的4名悍匪,全<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掉。 丧邦、菲菲大惊,抬起枪口便朝李杰、天养志扫射。 两个闪身躲避。 有个傢伙更是端著机枪,一边扫射,一边前进,火力之凶猛打得李杰、天养志抬不起头。 就在这时,侧门那边,盛天步、天养义忽然杀出,对丧邦、菲菲等人展开了背刺。 两人分工明確。 盛天步双持乌兹,扫丧邦、菲菲等人,天养义则將二楼剩下6名悍匪全都扫死,而等他们这边杀出,吸引那些悍匪的注意力后,李杰又趁机再度杀出。 这个打法有个很贴切的名字:包饺子! 仅仅只是十余秒,除医生外的所有悍匪都<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掉。 盛天步两把乌兹子弹都扫光,已经换成格洛克。 医生脸色巨变,右手在腰部一抚,迅速抽出沙漠之鹰,就想挟持霍景良,可盛天步却比他更快,抬手便是一枪,击爆他的手腕,沙漠之鹰掉在地上。 “你?!” 医生怨毒瞪著盛天步,咬牙道,“混蛋!你把我的计划全毁了!” 盛天步淡然一笑,没有接话。 李杰冰冷的声音,在医生左侧响起:“医生,你还记得我吗?” 龙威一愣,惊讶道:“大胆?” “是你?!”医生驀地扭头,震惊的看向李杰,道:“好!我明白了,这是你们设的局!你是来找我报仇的!!” 李杰只是冷冷盯著医生。 “哈哈!看来今天我死定了,但我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医生怨毒大笑。 他左手始终拿著定时炸弹遥控器,待李杰现身,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就再也没有任何犹豫,果断按下了启动按钮。 只听一声脆响,霍景良身上的定时炸弹被激活,三十秒倒计时开始! 李杰脸色大变,一个飞扑,电闪般的一拳,重重轰在医生腹部。 医生倒飞而出,摔倒在地上。 李杰上前,一脚踩在医生胸口,居高临下看著医生,右手拿著格洛克指著医生眉心,问道:“这次应该剪红线,还是蓝线?” 医生大笑道:“有种你就打死我,去赌那二分之一的机会!哈哈!” “炸、炸弹!” “跑!” “快跑呀!!” 这时,那些劫后余生的贵宾们也反应过来,四散而逃。 “盛,多谢、多谢你救了我们!你也赶紧走吧,霍先生身上有炸弹,没时间了!” 波罗斯路过盛天步时,急切的说了一句,然后不等盛天步回应,便逃也似的离开巡。 龙威也想叫李杰,可李杰却摇了摇头,叫他们赶快走,不必管他。 见他態度决绝,龙威嘆息一声离开。 没有人不惜命,尤其是当极端情况出现时,强烈的求生欲更火將每个人的潜能全都激发出来。 酒会大厅共有一个正门,两个侧门。 仅仅只过十秒,两百多个贵宾便全都离开,偌大的酒会大厅,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盛天步、霍景良、李杰、天养志、天养义等人。 就在这时,阿基、天养生乘坐电梯赶到。 两人完全是被惊慌的人群挤出来的,没有挤进电梯,亦或是太过肥胖,直接被其他人蛮横推出来的贵宾,或是愤怒,或是喝骂,或是哀求,又或是嚎啕大哭。 整个场面,乱得一塌糊涂。 阿基、天养生也从那些人的嚎叫埋怨中,拼凑出最重要的信息:酒会大厅有定时炸弹! 两人相视一望,脸色大变。 天哥还在里面! 没有任何犹豫,两人想也未想,便逆穿人群,杀到酒会大厅。 也没有询问,只扫霍景良一眼,便明白过来。 阿基心臟一颤,脸色沉了下去,果断道:“天哥,走吧!” 天养生则道:“现在走还来得及!” 霍景良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他们也清楚,但跟盛天步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他们只在乎盛天步! 別说霍景良只是区区一个大富豪,哪怕他是港督,在他们眼里都是屁,因为盛天步不仅改变了他们的命运,对他们更是以真心换真心! 盛天步神色自若,从上衣內口袋拿出蝴蝶刀,快步走向霍景良,一边走,一边冲阿基、天养生、天养义、李杰等人道:“你们几个,立刻离开!” 阿基道:“天哥!” “走!”盛天步道,“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这里没你们什么事,別矫情!” 说话间,盛天步已经来到霍景良背后,將定时炸弹外壳扣下,露出红、蓝两条线。 “天哥,你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跟我们一起走吧。” “对呀,你已经做的足够好!” “阿杰,立刻干掉那个混蛋,跟我们一起走!” 盛天步厉喝道:“別废话!” 阿基、天养生等人一咬牙,这才转身,飞奔撤离。 又过去6秒,只剩下12秒! 李杰面色森寒,沉声道:“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到底是红线,还是蓝线?一旦爆炸,你也活不成!” 医生大笑道:“李杰,你以为我是白痴?难道我告诉你,你就会放过我?” “哈哈哈!” “你们这两个白痴!我本来以为只有霍先生一人陪葬,没想到你们这两个白痴居然也会留下。” 医生说话时,霍景良同样满脸急切,道:“阿天,別管我,赶紧走!你能第一时间救下霍希贤,我已经很感激!你还这么年轻,没必要为我赌命!” “快走!” 盛天步笑了下,轻鬆道:“伯父,我答应过霍希贤会把你带回去,就一定会说话算话。” 盛天步敢留下赌命,依靠的可不仅仅只是原剧情,更有远超常人的耳力、目力,以及顶级拆弹专家的水准。 自从半年前,遭遇过汽车引擎炸弹危机,他就恶补过这方面的知识。 医生製造定时炸弹的技巧极其高明,若是一般拆弹专家,还真搞不定。 但盛天步並不是一般的专家,再加上熟知剧情的巨大优势,几乎在看到炸弹的瞬间,他就已经確定,隱藏在红蓝线后的那条黑线,才是真正中止炸弹的关键。 李杰额头沁出冷汗,脑中电闪般回忆医生炸死自己妻儿的一幕幕。 医生疯狂大笑:“哈哈哈,盛天步,马上你都要死了,还不忘吹牛,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 “红、蓝两根线,隨便剪呀,反正都有二分之一的概率,已经很高了,这都不敢?” 脑中灵光一闪,李杰瞳孔驀地放大,爆喝道:“不对!既不是红线,也不是蓝线,而是藏在两条线后面的黑线!!” 医生脸色骤变! 盛天步一笑,隨口解释道,“炸弹是人做的,也就是一个人性格的衍生,那拆弹之前,首先要做的,就是分析做炸弹的是什么人,像他这样的变態,就是要杀人,怎么可能给你二分之一的活命机会?” 实际上,盛天步和李杰说话时,就已经將那条黑线挑断。 定时炸弹上的计时器显示板,永远定格在:00:00:02! 盛天步让开后,医生看到计时器,驀地瞪大眼睛,不能相信道:“不、不可能……” 死里逃生,霍景良长舒了一口气。 盛天步没再理会医生,冲霍景良道:“霍先生,霍希贤现在就在天台上面,很安全,她也很担心你,你现在可以上去找她了。” 霍景良额头也是冷汗,道:“阿天,今天真是多亏有你。” 盛天步道:“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不!” 霍景良摇头,认真道:“不是这样!” “你又不是拆弹专家,没有义务,更没有责任为我做到这种程度,不论你是出於什么原因留下,都是在赌命!对你来说或许是小事,可你却救了我的命。” 盛天步笑了下,道:“霍先生,走吧,我陪你上去。” “好。”霍景良点头。 两人没再看医生,一起朝酒会大厅外走去。 留下的医生身体微微颤抖,惊惧的看著李杰。 “看著我的眼睛!” 李杰死死盯著医生,森冷的说道。 “你……”医生声音发颤。 李杰冷冷道:“知道我为何要你看著我吗?因为我要你记得我的相貌,將来要是变成鬼,记得回来找我报仇,我还想再杀你一次!” 砰!! 枪声响起,医生的眉心出现一个弹孔,鲜血慢慢渗了出来。 成功復仇的李杰,压在心口的那颗大石终於挪开,再也没多看有医生一眼,转身闪出酒会大厅。 接下来,他会在差佬到来前消失。 盛天步、霍景良走出酒会大厅,將那些还未逃走的宾客嚇个半死,因为霍景良身上的背心炸弹还未来得及脱下,他们又不知定时炸弹已经中止。 慌乱情急之下,根本没人想到爆炸时间早就已经过去。 两人相视一望,皆是大笑,都觉得这一幕滑稽又有趣,都没有开口解释,而惊慌失措的宾客捨弃电梯,直接走楼梯。 很快,四下也变得空空荡荡。 这时,李杰干掉医生,离开酒会大厅,来到盛天步、霍景良身旁。 大仇得报,心病祛除,但並没有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反倒是心下变得空空落落,就好像缺失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道女声从卫生间的方向传了传来。 “救命!救救我呀!” 李杰眉头一皱,道:“什么情况?我们已经將悍匪全都消灭了啊。” 盛天步却听了出来,是乐惠贞,不知道她又在搞什么鬼,当即冲李杰吩咐道:“阿杰,我过去看看,你先带霍先生去天台。” “好。” 没有人比李杰更清楚盛天步的实力,他一点也不担心,应了一声,立刻带霍景良去天台。 盛天步则是转身快步朝卫生间而去。 等来到卫生间门口,便听到此起彼伏的“嘶嘶”声,那是蛇吐信的声音。 盛天步脸色微变,一脚將卫生间门踹开。 蛇! 整个卫生间全是蛇,眼镜蛇、银环蛇、竹叶青、金环蛇、矛头蝮蛇……各种各样,色彩斑斕的毒蛇齐聚一堂,看得人头皮发麻。 那些毒蛇,正在四处游走。 “盛天步!盛先生,救我!救我呀!” 乐惠贞哀求的叫道。 这个卫生间很大,有一排马桶单间,正对单间的墙壁上,掛著一面巨大的镜子,那是洗漱台。 乐惠贞就在中间某个单间,厕所门大开。 此刻她正站在马桶上,已经有不少毒蛇朝她游走过去,她是通过对面墙上巨大的镜子,看到的盛天步。 盛天步也看到了她,嘴角一抽,无语道:“乐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乐惠贞泪如雨下,哽咽道:“我、我也不知道啊!我从酒会大厅跑出来,挤电梯又挤不上,两个楼梯人更多,不少人被挤得倒在地上,踩都被踩死了。” “我又內急,就想先到卫生间躲躲,可谁知道那帮王八蛋在这里放了两袋蛇!” “等我发现再想跑出去,已经来不及了!” “啊啊啊啊!” “先別问了盛天步,你神通广大,肯定有办法的,求你救我一命,以后我一定会重重报答你的。” 盛天步摇了摇头,转身就走。 乐惠贞先是傻眼,旋即绝望。 “盛先生,不要走!只要你肯救我,我愿意做任何事,哪怕以身相许都没有问题,我的第一次都还在!!” “快救我呀!” “呜呜呜……你不要见死不救,拜託、拜託了,请不要丟下我不管,您!” “盛天步!” 就在乐惠贞哀求、埋怨中,盛天步肩上挎著两把衝锋鎗,手上端著一把机枪,重新杀了回去,衝著卫生间就是一通乱扫。 噠噠噠! 他端著机枪,一边四下狂扫,一边前进。 火光四溅,硝烟瀰漫,同时还伴隨著鲜血飈溅,蛇头、蛇身乱飞。 待机枪子弹用尽,绝大部分毒蛇都被扫死。 只剩下边边角角一些漏网之鱼,盛天步也没再理会。 他已经站在乐惠贞面前,而乐惠贞双手食指堵住耳朵,嚇得在马桶盖上又蹦又跳,幸亏马桶质量极佳,不然按照她这个玩法,早蹦坏了。 乐惠贞还在蹦。 盛天步道:“行了乐小姐,毒蛇已经被我全都扫死,你现在安全了。” 乐惠贞这才停下。 她先是愣了下,又梨花带雨的哭起来,下一刻更是猛地一蹦,跳到盛天步身上,死死搂住盛天步的脖子,哽咽道:“我还以为你不管我了!” 一阵沁人心脾的淡淡幽香袭来。 盛天步也没多想,左手抄住乐惠贞的纤腰,以公主抱的姿態,快步走出卫生间。 乐惠贞还在哽咽,道:“谢谢,谢谢你没有丟下我!” “谢谢,谢谢……” 乐惠贞就这么絮絮叨叨的说著,刚开始还有些条理,后来就没有任何逻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盛天步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听著,心下轻嘆。 就在这时,乐惠贞搂著盛天步脖颈的手忽然鬆了许多,脸色发白,眼神也变得涣散。 不对! 盛天步脸色一变,这是中毒的表现! 他立刻將乐惠贞放到地上,嚇得乐惠贞赶忙抓住盛天步的胳膊,娇躯不住颤抖,眼神绝望的就像个孩子,紧张的尖叫道:“不要丟下我!!” 盛天步道:“放心,我不会丟下你,你被毒蛇咬了一口。” “啊!我要死了!” 乐惠贞惊恐道。 盛天步揉了下她的头,轻笑道:“有我在,你怎么可能会死?就算黑白无常过来,都要乖乖滚回去,然后又被他们妈妈暴揍一顿。” 乐惠贞奇道:“为什么?” 盛天步认真道:“因为我会打得他们妈妈都认不出!一个陌生人忽然到你家吃饭,还喊你妈妈,你不会打吗?大小姐,你的脾气几时变得这么好?” “哈哈,我肯定也狂k他们!” 乐惠贞大笑,心態放鬆了许多。 盛天步一边跟乐惠贞说笑,一边迅速检查她的身体,最终在她白皙的大腿上发现伤口。 乐惠贞道:“我真的不会死?” 盛天步安慰道:“放心,救护车就在楼下,你不会有事,我先帮你简单处理伤口,然后就抱你下去!” 乐惠贞好像忽然不介意自己中毒,只是努力睁大眼睛,哀求的看著盛天步,说道:“你可不可以保证,会一直陪著我?我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马上就会晕……” 话还未说完,乐惠贞就再也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虽然乐惠贞已经听不到,盛天步却还是道:“好,我答应你。” 盛天步立刻开始简单处理乐惠贞的伤口。 他先用一块布料绑住乐惠贞大腿,延缓蛇毒扩散,同时令伤口位置充血,又清洗伤口,拿出蝴蝶刀,清洗数遍,酒精消毒后,割开伤口,將毒液导了出来。 用嘴將毒液吸出来? 那是只存在电影里的扯淡做法,因为只要口腔有任何伤口,都会感染。 將毒液吸出的过程中,还会伴隨著吞咽动作,一不小心连带自己都会gg。 有这时间,还不如儘快送医,救护车可就在楼下。 待盛天步处理完,又过去两分钟,飞虎队已经乘坐电梯赶到。 阿基、利兆天、霍景良、霍希贤等人也从天台下来。 盛天步抱著昏迷的乐惠贞,朝电梯走去。 双方正巧碰到。 霍希贤问道:“这位姐姐怎么了?” 盛天步迅速道:“她被毒蛇咬了一口,我现在要立刻送他下楼。” 眾人脸色微变。 人命关天!阿基、利兆天、霍景良等人立刻让开,飞虎队听说有人受伤,赶忙全都闪出电梯,带队的队长冲盛天步一伸手,道:“交给我吧!” “不用!” 盛天步没废话,也没解释。 那个队长也是一片好心,见盛天步拒绝,还以为乐惠贞是盛天步的女朋友,所以才会这么关心,就没多说,果断闪到一边。 盛天步抱著乐惠贞,走进电梯。 霍景良道:“救人要紧,你们赶快下去。等这件事结束,我们再好好聊。” “好。”盛天步道。 电梯门关上。 ----------------- 一楼,宾客们陆陆续续走了出来。 差佬们依旧严阵以待。 待看到出来的人,差佬立刻上前,將之带走。 直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君度酒店具体情况。 到底是谁出的手,那些悍匪是不是全都<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掉,这应该不可能吧? 根据他们已经掌握的情况,至少有50多名悍匪呢,总有那么一两个漏网之鱼吧? 下还有许多围观的民眾、记者,看到这一幕,同样懵逼。 先前差佬动手,连飞虎队都出动,却被医生狠辣残暴的手段震住,哪怕飞虎队顺利攻进合和中心,最后却又灰头土脸滚了出来。 本来所有人都以为只能任由悍匪逃走时,却没想到,就在下一刻,君度酒店忽然爆出激烈枪战。 枪战也没持续多久,没过两分钟,就有宾客,跑了出来。 这是什么情况? 刚才的枪战是怎么回事,君度酒店到底发生了什么? 待越来越大的宾客跑出合和中心,差佬数量都快不够用,有渴望拿到第一手信息的记者,见针插缝的採访。 劫后余生,不少宾客纷纷打开话匣子,大讚盛天步。 先前在君度酒店发生的一切,诸如盛天步是如何率领胜天安保成员击杀悍匪、盛天步和霍景良的关係、胜天安保,这些零零散散的事,全都流传出去。 记者和民眾震惊莫名,简直感觉自己是在听神话,可那些宾客却言之凿凿,又像是真事。 现场临时指挥部,蔡元祺、李文斌、巩家培、何尚生等人俱在。 巩家培代表的是刑事情报科。 他会出现,那是因为他们cib早就派臥底潜伏进医生犯罪团伙,已经掌握医生来港的准確情报,但是后来却被医生发现,直接做掉,情报就此中断。 除巩家培外,周望晴、芽子也来了。 芽子,本名乐惠洁,乐惠贞亲妹妹,她第一时间过来,就是因为知道自己那个姐姐也参加了这次酒会。 李文斌藉助家里的人脉关係现在已经是总警司。 港岛差佬共分为六个总区:本岛总区、九龙西总区、九龙东总区、新界北总区、新界南总区、水警总区。 而李文斌现在执掌的,就是六大总区中的重中之重:本岛总区! 他会出现在这里,合情合理。 当那些好事记者掏出重要信息后,雷蒙、董標也急匆匆赶回临时指挥部,迅速將他们匯总得到的信息,告知眾人。 这个临时指挥部,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李文斌、巩家培、何尚生等人,都跟盛天步打过好几次交道,却依旧惊震,谁也没想到他们差佬都没能办到的事,盛天步居然轻而易举的摆平。 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爆出轰然的惊呼与喝彩。 临时指挥部,眾人精神一震。 李文斌眼眸寒光一闪,喝道:“我要亲自审问盛天步!” 说罢,李文斌走出指挥部,快步朝合和中心而去。 雷蒙等人也快步追上去,陈家驹级別不够,没资格待在指挥部,早就在现场维持秩序。 盛天步没理会围观民眾的喝彩,出合和中心大厅后,便径直朝救护车狂奔。 两个护士立刻赶了上来。 盛天步迅速道:“她中了蛇毒!伤口我已经简单处理过,立刻给她准备抗蛇毒血清!” “知道了先生,交给我们!” “你女朋友不会出事的。” 两个护士道。 盛天步没让护士帮忙,自行將乐惠贞放在担架床上,推进救护车后,跟著就要上去,一只大手从一旁探了过来,抓住了他的胳膊,正是李文斌。 “盛天步,你还不能走!”李文斌道。 盛天步转头,看著李文斌。 李文斌面色冷峻,道:“自我介绍下,我叫李文斌,本岛总区负责人。” 盛天步道:“跟我有什么关係?” 李文斌霸气道:“我要求你履行港岛公民的义务,配合警方调查!” 盛天步讥笑道:“哦,那我拒绝,闪一边去。” 对方摆明是来找茬儿,盛天步怎会给他好脸色。 李文斌眸中寒光乍现,脸色沉了下去。 这时,巩家培、芽子、雷蒙等人也全都赶到,待看到躺在救护车里的乐惠贞,芽子面色大变,叫道:“阿姐!!” 她没管盛天步、李文斌,直接登上救护车,焦急的询问道:“我阿姐是什么情况?” 两名护士已经开始给乐惠贞配药、输液。 其中一名护士解释道:“被毒蛇咬了一口,放心,不会有事的,情况已经稳定,赶回医院注射抗蛇毒血清就行了。” 芽子道:“那还等什么,赶紧开车!” 两名护士却尷尬的看了眼正在对峙的盛天步、李文斌。 芽子扭头,冲盛天步道:“盛先生,多谢你救我阿姐,接下来,由我陪著阿姐就行了。” 李文斌道:“盛天步,我知道你拒绝我是因为这个女孩,现在人家亲妹妹都到,你没有理由再拒绝我了吧?” 盛天步却一把甩开李文斌,道:“李文斌,你搞错一件事,我拒绝你没有任何原因,给我闪一边去。” “同样的话,我都不想说三次。” 雷蒙、董標、巩家培、何尚生等人全都惊了。 这么囂张的吗? 要知道站在你面前的,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而是执掌整个本岛差佬的男人。 “你?!” 李文斌眼睛开始喷火,咬牙道:“好!盛天步,你好嘢!” 第37章 我告诉你什么叫准备充分 ,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 “现在我怀疑你串通悍匪!我有权利拘留你二十四个小时!” 眾人脸色大变。 何尚生立刻道:“李sir,你不能——” “收声!” 李文斌左手放在腰部,右手一指何尚生,霸气喝问道:“你在教我做事吗?” 何尚生嘴唇动了动,只能闭嘴。 李文斌扭头看向盛天步,冷声道:“同样的话,我也不想说两遍!” 砰! 盛天步抬腿就是一脚,正中李文斌胸口,直接將李文斌踹翻在地。 雷蒙、董標、巩家培、何尚生等人眼珠子差点儿没掉到地上,而周围那些差人的眼镜则碎了一地。 囂张也就算啦,毕竟是动嘴,你居然还敢动手? 就连李文斌自己,都错愕的瞪大眼睛,不能相信的看著盛天步。 唰!! 正在维持现场秩序的差人立刻围了过来,齐齐拔枪对准盛天步,可拿著点三八的手,却是不由控制的不住颤抖。 唰、唰、唰! 自从盛天步走出合和中心,围观的民眾、记者全都盯著他,这时见盛天步骤然出手,记者们全都兴奋了! 他们看到了李文斌那不同寻常的肩章。 大新闻! 绝对劲爆的大新闻呀,明日头版头条,有了! 他们的快门,狂按不止,不停拍下一张张高光照片,放在一起,那都不是照片,而是连环画了。 有拍照的,自然也有摄像的。 亚洲电视台、tvb的记者早就到场,虽然距离比较远,拍的比较模糊,但人物轮廓以及大概发生什么事却拍了下来,尤其是盛天步那无比犀利的一踹。 “不准动!” “不准动!” “你再动,我们就会开枪!” 眾多点三八指著盛天步,盛天步却好像没有看到,讥笑看著李文斌,道:“你应该知道『闪到一边』是什么意思啦。” “哦,当然,现在你除了可以怀疑我与悍匪有瓜葛外,你更可以控告我袭击,不过我同样会控告你污衊良好又热心的市民,以及滥用职权!” 李文斌愤怒到极点,亦惊骇到极点,不敢相信盛天步居然敢对自己这样。 他早就知道盛天步囂张、跋扈,却没想到他居然囂张跋扈到这种程度,这哪还是什么囂张跋扈,分明就是无法无天! 四下,一片死寂。 那些拿枪指著盛天步的差人,一个个眼睛瞪大,手腕颤抖,再也不敢发话。 盛天步环视四下,冷声道:“无凭无据,就敢隨意污衊,像李文斌这种滥用职权的傢伙,任他官职再高,都不是一个合格的差人!他就是差人中的败类!” “现在我要走,我看哪个够胆开枪!” 说罢,盛天步头也不回,转身登上救护车。 差人,无人敢动。 芽子还有那两个护士,愣愣看著登上救护车的盛天步。 “开车。”盛天步道。 “哦,好,好的,盛先生。” 司机反应过来,赶忙启动救护车,朝距离最近的明心医院赶去。 合和中心外,仍是一片死寂。 雷蒙、董標、巩家培、何尚生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该说什么。 “李sir。” 有人赶忙去扶还倒在地上的李文斌,却被李文斌一把甩手,脸色铁青的站了起来。 四下,爆出轰然的倒彩声。 “我丟!差人,差人很了不起吗?营救行动扑街到顶,事后扮威很擅长嘛!” “对呀,李sir,你们营救行动这么失败,我能不能怀疑你们当中也有悍匪的內应啊?” 听到这些冷嘲热讽,李文斌脸色愈发难看。 不止是李文斌,雷蒙、董標、巩家培、何尚生、陈家驹,在场所有差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臊得不行。 ----------------- 明心医院,高等vip包间。 半个钟头后。 乐惠贞忽然惊醒,睁开眼眸第一句话便是:“阿天!” 可映入她眼帘的,却是一张开心混合著生气,要多纠结便有多纠结的脸,那是她的妹妹芽子,盛天步也在,坐在一旁,五指如飞,正在削苹果。 乐惠贞喜笑顏开,激动道:“阿天,你一直都在,太好啦!” “好你个大头鬼!”芽子冷哼道,“我也一直都在,你光谢他,怎么不谢我?” 乐惠贞猛地抬头,在芽子脸上亲了一口,娇笑道:“你是我妹!平日阿姐待你多好,你对我好,难道不应该吗?不过还是要多谢你啦,阿姐没白疼你。” 芽子赶忙擦了擦脸,嫌弃道:“亲我一脸口水,很臭呀!” 乐惠贞看盛天步一眼,脸一红,瞪著芽子道:“你找死!本大小姐的口水才不臭!” 芽子:“呵呵……” 紧跟著,盛天步、芽子一左一右,扶乐惠贞坐了起来,靠在柔软的靠背。 盛天步將苹果递给乐惠贞,道:“答应你的事,我已经做到,你需要休息,我还有事,走先。” 乐惠贞惋惜道:“这么快?” “快什么快!食你的爱心苹果!” 芽子讥笑道,“你当人家是无业游民啊?哪有那么多时间陪你?” 乐惠贞却认真道:“也是哦,那阿天,你忙去吧,我们下次再见。” 芽子看著乐惠贞:“???” “好。” 盛天步转身离开病房。 乐惠贞拿著苹果,盯著盛天步的背影,待盛天步走出病房,目光又紧隨著他的移动而移动。 “啪!!” 芽子双手忽然猛烈的在乐惠贞眼前拍了一下,道:“人都已经走啦,还看!” 乐惠贞嚇一大跳,瞪著芽子道:“你惊到我啦!不知我是病人吗?” 芽子道:“病人?我看你不是病人,而是发春的人!” 乐惠贞俏脸红扑扑的,白芽子一眼,心虚道:“都不知你在说什么。” ----------------- 时间匆匆,转眼便是数日。 盛天步没有任何麻烦,也没人来找他调查、询问,阿基、天养生、天养义、天养志等人全都被找过,还不止一次,可差人就是没来麻烦盛天步。 那夜,盛天步的一脚,震撼很多差佬。 他们找阿基、天养生等人没用,因为他们真什么都不知,盛天步先前没透露一点细节,他们完全是按照盛天步的命令做事。 再说李文斌。 除了那一脚,再加上那几句话,盛天步再没针对李文斌做任何事,但隨后的风暴之大,却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就在第二日,姚可可以钱开路,联繫好几位大状,同时出手,控告李文斌滥用职权,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便將一个良好市民污衊为悍匪。 而那位良好市民,可还非比寻常,在此之前,他率领胜天安保成员,击毙所有悍匪,解救两百多位人质! 不是投诉,而是控告! 李文斌位高权重,再加上人脉过硬,差人那边,高层商量过后,只准备给个处分,外加训诫。 可就在同日,亚洲电视台发难! 乐惠贞亲自操刀,將医生、兔子等人的残暴行径,公之於眾,由於场面太过血腥,很多地方都打了马赛克。 隨后,盛天步是如何不顾危险,与悍匪对决的录像,也断断续续的出现。 最终结果,所有人早就已经知道:悍匪全被消灭! 同时,乐惠贞亲自上阵,真情实意、声情並茂的说述盛天步是如何解救的自己,以及盛天步为何一定要登上救护车,那只不过是他要完成对自己的承诺。 民眾譁然! 盛天步踹李文斌那一脚,本来是极其严重的,可回过头再看,完全是李文斌无理取闹,盛天步是忍无可忍,方才出手。 一时之间,群情激奋! 悍匪有多狠辣,差人的表现就有多废柴,盛天步的表现就有多犀利,差人形象大跌,而很不幸的,李文斌这个自己跳出来的靶子,就变成出气筒。 民眾对差人的不满,全都集中在他身上,甚至连“黑差”都冒了出来。 除民眾外,那些被盛天步所救的富豪,同时对李文斌发难,强烈谴责他这种將自己凌驾於民眾之上,滥用职权的行为。 这一下,谁都保不了李文斌。 別说是保,就连帮他说两句话,都会一块挨骂。 差人高层不得不重新討论,对李文斌的处罚,应该到哪种程度,才能平息民愤。 ----------------- 本岛总区。 李文斌面容狰狞的坐在办公椅上,就著昏黄的檯灯,死死盯著一份报纸,头版就是一个大大的照片,盛天步的背影,外加高高抬起的右腿! 单单只是背影,一股狂傲、霸道之气,便油然而生。 他呢? 他整个人的正面都出现在报纸上,躺在地上,右胳膊撑在地面,惊诧、震撼的看著盛天步。 首次交锋,他一败涂地。 而且,这还將成为他一生都无法抹去的污点,说不定就要前途尽毁。 李文斌双手攥得太用力,直接將报纸撕成两份,脖颈上青筋根根凸起。 他霍然站起,咬牙切齿道:“盛天步,我们没完!” 就在这短短数日,李文斌迎来自己人生的至暗时刻。 李文斌也將盛天步视为造成这一切的幕后黑手,但可笑的是,盛天步压根没针对他做过多的部署,只是履行自己的承诺,命令姚可可控告他滥用职权。 盛天步要忙的事情太多,时间、精力都很宝贵,根本懒得在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浪费。 首先,奥门氹仔岛赌厅。 胜天安保已经顺利从洪兴手中接过赌厅,也有一些本土势力不服,但人数不多,也就几十人的小字头,阿基、天养义等人砍瓜切菜般的解决。 这种级別的衝击,没有任何威胁。 首战告捷,这意味著胜天已经算是在奥门站稳脚跟,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系统培训,做好叠码仔的工作。 3a商务这边,已经进入正轨,平日琐事,理事会都能解决,占米已经清閒下来。 值得一提的是,师爷苏也被占米拉进理事会。 最早跟盛天步的眾多兄弟,最擅长做生意,脑子最灵活的,自然是占米,其次便是刘建明,再往下则是师爷苏,乌鸦就不说,连阿华都不如他。 盛天步、占米都开始有意识的培养,以后a货这块,会逐渐交给师爷苏。 a货前半年,盛天步、占米联手,制定各种细则,这是攻城掠寨,待大局已定,就会选择合適的人来守。 不论是盛天步,亦或是占米,都不可能一直將精力放在a货。 其次,富盈投资有限公司。 这个私募基金最初只有雷功的9000万,而后盛天步从旗下各大產业抽调来1.3亿,全都注入,就变成2.2亿! 占米投1000万,姚可可120万,阿基、师爷苏、阿华、天养生等人杂七杂八凑出1500万,合计2600万左右,也全都注入,富盈投资帐户资金已有2.46亿! 而盛天步对金马集团旗下控股的能达科技的商业狙击,早就开始。 ----------------- 这日上午, 金牛证券。 司马祥已经彻底跟黄世同、陈占等一帮兄弟划清界限,正在办理退股,但君基证券是港岛五大证券公司之一,他占股虽然只有12%,却价值不菲,足有1500万。 黄世同、陈占等人正在凑钱,买他的股份。 金牛证券现在的股份占比是:罗敏生55%、司马祥25%,余下20%则是两人朋友投了一些,其中就有黄世同、陈占等人,大概有15%。 司马祥要退出君基证券,等同决裂,他们自然也会退出金牛证券。 此事虽然还未处理完,但已经尘埃落定。 现在,司马祥的工作重心,已经完全在金牛证券,办公室都准备好。 这几日,他亲自操刀,联手罗敏生,开始对能达科技的狙击,採用各种办法,不断扫能达科技的货。 上午九点,正是上班时间。 金牛证券二十多个员工,忙碌的工作著,司马祥、罗敏生抖擞精神,开始今日的战斗。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司马祥道。 前台小姐推开门,站在门口,脸上满是雀跃,很激动的样子,看到司马祥、罗敏生等人一愣。 罗敏生打趣道:“小玲,肯定是有客户前来拜访,对不对?” “对对!” “那你也不用这么开心吧?快擦擦口水,马上都要流下来啦。” “有吗?” “当然没有啦,你以为是拍电影啊,快说是谁来啦,居然让你这么激动?” 前台小姐眼睛开始冒星星,兴奋道:“盛生啊!!” 罗敏生瞬间未反应过来,皱眉道:“哪个盛生?” 前台小姐瞪大眼睛,叫道:“还能是哪个,就是电视报纸上那个盛天步咯!” “君度酒店那帮悍匪多残暴,连差人都搞不定,他却能轻鬆解决。” “他最近很火的,全港都在热议,你们肯定也知,电视录像太模糊,脸都未看清,但感觉五官还是很靚的,没想到本人比电视里更靚!” 司马祥、罗敏生嚇一大跳,果断站了起来。 其他工作人员听到前台小姐那么说,也纷纷停下手头工作,齐刷刷朝前台小姐看去,全都兴奋起来。 没办法,盛天步现在实在太火,人气之高,堪比天皇巨星。 “盛天步,他怎么来我们公司?难道是想让我们金牛证券帮忙投资?” “那可真是大好事呀!” “我们公司才开,最大的劣势就是招牌不够响,要是盛天步成为我们公司的客户,那我们金牛证券的招牌不就打出来了吗?” “祥叔、罗生,这个机会我们一定要把握住!” “奇怪,要盛天步想要投资,以他的身份,应该会找五大证券行,怎会找我们这个才开两个多月的小公司?这……没道理啊,难道祥叔认识盛天步?” 眾人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司马祥、罗敏生苦笑。 你们以为最近自己是在为谁工作,就是这位盛天步盛天步呀,只是没跟你们说而已。 两人不再多想,立刻出门迎接。 司马祥冲前台小姐道:“先前忘记交代,以后若是盛天步再来拜访,不必通报,直接领进来。” “好的。” 前台小姐没有一点惊讶,vip客户就应该是这种待遇,对方可是盛天步呀。 半分钟后。 司马祥、罗敏生走出办公室。 盛天步坐在椅子上,端著一杯咖啡,正一边喝咖啡,一边瀏览报纸。 天养生站在一旁,目不斜视。 “盛先生!” 两人齐齐跟盛天步打招呼,態度极为恭敬。 盛天步放下报纸。 司马祥道:“盛先生,这边请。” 盛天步走进金牛证券,来到司马祥的办公室,在会客厅坐下。 天养生守在办公室外。 司马祥、罗敏生本能的站著,没得到盛天步的允许,都不敢坐。 盛天步道:“两位不用这么紧张,坐吧。” 两人不自然的笑了笑,这才坐下。 坐下以后,司马祥道:“盛先生,如果有事需要见面,您让人通知一声,我们到星光大厦去见您就行,怎敢劳驾您过来。” 盛天步笑道:“司马先生,你足足大我两轮,不必如此客气。” 司马祥訕訕一笑。 盛天步道:“我们聊正事吧,狙击能达科技,做到哪一步了?” “盛先生稍等,我出去拿一些资料。”罗敏生道。 盛天步点了点头。 罗敏生立刻起身,离开办公室,独家!砵兰街花佛专访及《港片:学习,我太想进步了》创作幕后,仅限。迅速將相关资料拿了回来,而后便开始介绍起来。 “盛先生,我们分析过能达科技的半年报、年报等各种资料,同时还请一家商业諮询公司做过详细调查,最终得出的结果,与你先前的判断几乎一模一样!” “能达科技,电子產品公司,三年前上市,数日前每股只有0.68港幣,此前最低曾降至0.6港幣,目前是每股0.75港幣,这是由於我们不断扫货,导致股价上涨。” “这家公司总股本为2.05亿,资產净值2亿,正常来说,每股应为1.05港幣,绝对值得入手!” 什么能影响股价? 因素有很多,但理论上,最重要的便是资產净值! 那什么是资產净值? 一个公司的总资產减去总负债,就是资產净值! 正常来说,股价多少就等於资產净值除以总股本。 但是,上市公司的股票是自由买卖的,往往一个利好消息,就令那些散户疯狂购买某支股票,导致股价疯涨,最终远远高於上市公司的资產净值。 以能达科技为例,股价最高时达到1.4港幣,2亿股就是2.8亿,远远高於能达科技的资產净值。 这也正常。 因为能达科技的运营状况良好,业绩一直很不错,股市標价比其实际价值高出8000万,完全在合理范围,赌的是这家公司的未来发展。 刚开始,罗敏生还有些紧张,但伴隨著说述,他越来越放鬆,越来越激动。 甚至,看向盛天步的目光,已不单单只是敬畏,还多了一丝崇拜。 他继续道:“能达科技大股东金马集团,此前两个月,一直在拋售能达科技的股票,现在只持有能达科技25%的股份,据我估算,套现2600万左右。” “只要他们不想失去能达科技的控制权,25%应该就是他们的持股底线。” “我们通过各种办法,已经扫了能达科技2500万股的货,每股均价在0.72港幣,总共花了1800万。接下来再扫,有些困难。” 原因很简单,金牛证券不断扫货,已经吸引其他人的注意。 散户就不说了。 若是再有其他资本进场,跟金牛证券一块扫货,那能达科技的股价便会飆升,只需短短几天,都有可能达到0.9港幣。 盛天步如果再想以每股低於0.8港幣的价格扫货,根本不现实。 司马祥、罗敏生都知盛天步的金融造诣极深,因此根本没过多解释,说完就看著他,请他拿主意。 盛天步道:“继续扫货,还是儘量压低收购成本,每股最高收购价格,不能超过0.9港幣,扫到4000万股左右就可以停止。” “是,盛先生。” 两人齐齐道。 司马祥道:“盛先生,还有一件事,富盈资本持股量过多,必须公布投资人详情,你的身份已经不可能再隱藏。” 这同样是证监会制定的规矩之一。 当持有上市公司股份超过一定比例,不论是个人也好,投资公司也罢,必须对外公布详细情况。 盛天步摇头,道:“没关係,迟早都要公开的。” “嗯。” 司马祥微微点头。 聊完这件事,盛天步道:“对了,还有一件小事,两位觉得我在金融方面的造诣如何?” 司马祥、罗敏生一愣,不知盛天步为何突然这么问。 司马祥诚实道:“盛先生,上次我已经说过,你对金融行业的理解非常深,究竟深到什么程度,我不清楚,但至少比小罗强。” 罗敏生点头道:“是这样。” 盛天步道:“既然如此,那两位觉得我是否够格做你们的合伙人?” 司马祥、罗敏生又是一愣。 “前几日,我参加了一个酒会,你们应该也听说过吧?” 司马祥、罗敏生心下狂汗。 盛先生,你真是在说笑呀,你参加的那个酒会,可是轰动全港的超级大事件,现在都还是热点,別说是我们,全港恐怕都没人不知道吧? 盛天步道:“酒会上,有一位好心人,非要送我1000万,不要都不行,没办法,我只能收下。” “这1000万暂时没有別的用处,所以我想以私人身份,入股金牛证券。” “当然,两位若是不愿意也没关係,我决不强求。” “若是那样,我就用这1000万买下一家证券行,或者自己开,专业能力达到我的要求后,富盈资本就会转过去。” 有人非要送你1000万,不要都不行? 盛天步、马寿南这种名人相爭的大戏,向来是民眾喜闻乐见的,如今同样传开,司马祥、罗敏生自然也知道。 可听盛天步这么说,他们都很想笑。 但他们没时间笑,而是非常认真的思考盛天步提议。 原本司马祥、罗敏生只是想帮盛天步打理富盈资本,这只是一次性合作,但现在不同,盛天步打算入股金牛证券,甚至还有做大股东的意思。 同意,还是拒绝? 那当然是同意啦! 姑且不说盛天步的字头背景,要自己拒绝,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单纯从商业角度考虑,他们都会同意。 其一,盛天步专业知识达標,绝对够格做他们的合伙人。 其二,盛天步的人脉! 当他成为金牛证券的大股东,那他肯定会藉助自己的身份,为金牛证券拉来许多高质量客户,这也意味著,他们的股份虽然会降低,却比以前赚得更多! 司马祥、罗敏生相视一望,立刻做了决定。 “没问题!”司马祥道。 罗敏生则道:“金牛证券前期总投资只有300万,祥叔会追加投资,盛先生那1000万再开三家证券行都没问题,而金牛证券现阶段,根本花不到那么多钱。” “所以,我们完全可以先定股份,再根据各自占比进行投资,盛先生打算怎么分配?” 盛天步也没废话,道:“好,那就我来定,无关人等全都清出去,我占股51%,司马先生占股34%,剩下15%算罗先生的。以后若有其他情况,再做调整。” 司马祥、罗敏生没有意见。 “就这样,你们继续工作,我先走。” 司马祥、罗敏生赶忙站了起来,道:“盛先生慢走。” 两人出门相送,一直送到楼下,才返回公司。 电梯里,两人都在发愣,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做梦。 半响。 快到公司所在的第48层,罗敏生才开口道:“祥叔,我们总共才和盛先生见过两面,他为什么对我们如此信任?他对我们很了解,我甚至感觉第一次见面时,他就看穿我了。” 司马祥道:“盛先生应该早就调查过我们吧。” “什么?”罗敏生一惊,道:“像我这种小人物,盛先生也会关注?” 司马祥摇头,道:“谁知道呢,我也只是瞎猜的,別多想了,既然盛先生这么看重我们,以后我们更要努力做事,不能辜负盛先生的信任和期待。” 罗敏生点头:“我知道了。” 等两人返回公司,金牛证券所有员工全都涌了上去,急切的询问什么情况。 司马祥、罗敏生不再隱瞒,將富盈资本以及盛天步即將入股金牛证券的事,迅速说了一遍。 眾人先是一愣,旋即爆出轰然的喝彩。 其实这些事跟他们关係不大,谁当老板,他们都是打工的,但能以这种方式靠近盛天步,令他们生出別样的感觉,极为兴奋。 ----------------- 一个多钟头后,盛天步返回星光大厦。 办公室。 盛天步才坐下,胜天安保市场部部长宋濂就兴奋的过来,道:“盛先生,你真是犀利,只做一件事,就彻底打响胜天安保的招牌!” “就在这几日,已经有不少人主动来找!我们的人手,已经不够,还需要招人。” 君度酒店事件,除各种人脉关係,以及提升盛天步本人的名望外,还有一个超级红利,那便是一举打响胜天安保! 『胜天安保』这四个字,已经变得金光闪闪! 这个时代的港岛,也有不少安保公司,但没有一个出圈的,但是现在,胜天安保已经做到路人皆知,说是安保公司中的天字第一號,一点也不为过。 盛天步道:“宋部长,能否从胜天內部找?” 外人並不清楚,但真正意义上来说,胜天分为两部分。 一部分就是阿基领导的胜天,另外一部分则是宋濂负责的胜天安保,前者有4000人,专门负责守地盘,后者只有100来人,这是真正做安保工作的。 宋濂一愣,问道:“阿基手底下有4000人,想进来都需要过三关,选拨標准很严格,应该有不少人合適,可要是这样,胜天就会少人,那岂不是又要招人?” “不需要。” 盛天步微微摇头,道:“4000人就是胜天人数的峰值,以后只会越来越少,你放心从中挑选,有愿意拼命,拿更高工资的,就让他们做。” 以平均工资来论,胜天安保的员工,拿得的確比胜天的员工多。 因为他们更专业! 以胜天为例,哪怕他们当中有些人愿意,又幸运的被宋濂选中,进入胜天安保,但却不会立刻上岗,而是进行很长时间的专业培训,危险係数也更高。 宋濂思考两秒,忽然明白盛天步要做什么,开心道:“盛先生,你才是老板。既然你都这么说,我当然没问题。” 盛天步道:“做事去吧。” “是!” 宋濂兴奋应了一声,起身离开。 或许是因为太兴奋,开门的时候,连占米都没看到,跟占米撞了个满怀,又给占米道歉,哈哈笑著离开。 占米麵面相覷。 他走进盛天步办公室,將门关上,来到办公桌前坐下,奇道:“天哥,老宋那傢伙好好的,怎么忽然发疯?” 盛天步便將刚才发生的事,迅速说了一遍。 占米眼睛大亮,道:“天哥,你这是打算去字头化?” “嗯。” 盛天步隨口解释道:“我们已经完全掌控洪兴,新记、东星目前相处融洽,勉强点说,四大字头已经摆平三个,鹅颈威、大鼻蔡他们五个字头人手过万。” “做到这种程度,4000人已经太多,有3000人都够用,兵贵精不贵多。” 占米点头,笑道:“像阿基、阿生那样的顶尖战力,只要有100个,我们胜天立马无敌。” 百京之力?? 你还真敢想! 盛天步差点儿笑喷,点了点头,认真道:“有道理!”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大笑。 笑过以后,占米將一份资料递给盛天步,说道:“霍景良、利兆天、马寿南的详细资料,全在这里,马寿南没什么可说的,外围赌马,白手起家,主要是霍景良、利兆天。” “这不是两个人,而是两大家族。” “他们发家的生意,比较有意思。” 盛天步道:“什么?” 占米道:“鸦片!” 听到这个答案,盛天步一愣。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盛天步道。 胡美玲推开门,站在门口道:“盛先生,陆长官还有几位来自本岛总区的阿sir前来拜访,见还是不见?”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盛天步嘴角一勾,道:“让老陈进来,其他人在外边等著,另外通知paris,让她过来。” “好的。”胡美玲道。 胡美玲关上门离开。 两分钟后。 陈国忠推开门,就站在门口,也不进来,脸上有些尷尬。 不等盛天步开口。 陈国忠已抢先道:“阿天,我过来要做什么,你肯定已经猜到,我就是过来走个流程而已,你当我是空气就行了。” 盛天步道:“老陈,別说笑了,你的面子我肯定给,今日我心情不错,也有时间,可以配合他们调查,不过我只给他们两个钟头,多一秒都不行。” 陈国忠点头道:“已经够了!” “你肯过去,已经是给我陈国忠面子。” 这傢伙,也是个戏精。 “少来这套!”盛天步白陈国忠一眼,道,“过来坐,等paris来了就动身。” 陈国忠这才走进办公室。 占米道:“那天哥,我先去忙。” “嗯。” 占米起身离开。 陈国忠在占米的位置坐下,轻嘆道:“老实说,我真搞不懂李文斌在想什么,我已经同他说过许多遍,可他就是不听。” 盛天步笑了下,根本不谈李文斌,而是岔开话题,聊別的事。 陈国忠立刻明白盛天步什么意思。 李文斌这个人,没得商量! 十分钟后,姚可可给属下安排完事,匆匆赶来。 盛天步、陈国忠起身。 一行数人下楼,乘坐汽车,前往本岛总区。 一个多钟头后,眾人抵达本岛总区。 总部大楼门口。 二十多个差佬早在等候,李文斌双手叉腰,站在最前面。 很明显,他们已经知道盛天步过来的大概时间,稍微提前了几分钟,在楼下等。 看到盛天步从车上下来,李文斌锋锐的眼眸迸射出一道寒光,冷声道:“盛先生,我本以为你不会来的!” 盛天步快步向前,从李文斌身旁掠过,道:“我过来,只是履行一名港岛市民应尽的责任和义务,不过我的时间很宝贵,你们只有两个钟头,一秒都不会多给。” “所以別废话,也別耍什么花样,想问什么直接问,你们没那么多时间。” 说罢,盛天步已经径直走进大楼,朝询问室走去,轻鬆隨意的就像回到自己的家。 从始至终,他都未看李文斌一眼。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该说什么申。 李文斌脸色铁青到极点,感觉下一刻都能滴出水来。 “走!” 李文斌一咬牙,猛地转身,走回大楼。 询问室中。 设施很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四张椅子,盛天步、姚可可坐在一起,李文斌坐在盛天步对面,其身旁还坐著一名师姐,她负责记下整个询问过程。 姚可可道:“李sir,我叫姚可可,盛先生的律师。” “刚才,盛先生已经说过,他过来只是履行自己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盛先生的时间很宝贵,只能给你们两个钟头,所以请你们速战速决,时间一到,我们就会离开,如果你要阻拦,我会投诉你本人,並保留控告的权力。” 李文斌就像没听到,也根本未看姚可可,白框眼镜下,锋锐的眼眸只死死盯著盛天步。 很可惜,落花有情流水无意。 盛天步还是未看到,神態极其放鬆,扭头看向门口一名差佬,道:“麻烦给我来一杯咖啡,不加奶,半颗糖,多谢。” 那名差佬暗暗咋舌,询问的看向李文斌。 “去拿!”李文斌沉声道。 数分钟后,一杯才冲好,热腾腾的咖啡送了进来,放在盛天步面前。 “多谢。”盛天步道。 李文斌道:“盛先生,你早就知道医生准確的行动时间、地点,是不是?” 盛天步:“不是。” “不是?” 李文斌脸色一沉,道:“盛先生,你在说笑吗?如果你不是提前知道,那你的准备怎会那么充分?” 盛天步道:“我的准备哪里充分了?” “带几个保鏢而已,这也叫充分?他们有什么?就是安保公司配枪,枪牌他们有,每柄枪都註册过,除此之外,没有別的了吧?这叫准备充分吗?” 李文斌表情一僵。 盛天步抬头,第一次看向李文斌,道:“我告诉你什么叫准备充分。” 第38章 销量爆增 “第一、保鏢人数不会那么少,至少有30人!” “第二、有权限带的武器全都带上!” “第三、提前通知你们,里应外合。” “当然,这个人不会是你,你认识陈国忠、袁浩云吧,我送过他们一人一份大礼,凭你的人脉,只要肯查,就不难查到,知不知我送他们的大礼是什么?” “我送陈国忠的是价值1500万的白面。送袁浩云的,是全港当红通缉犯林大飞及其党羽!” 李文斌浑身一震,略显错愕。 自己一直以来,都以为了解盛天步,没想到根本不是这样。 负责记录询问过程的师姐笔一抖,同样被这两个惊人的消息震住,心下吶喊:那两件轰动差佬內部的大案,居然与盛天步有关? 差佬办案,有严格的程序。 哪怕案子办得再漂亮,都需要上交结案报告,陈国忠、袁浩云虽未大肆宣扬,没有多少差佬知道,但在结案报告中,盛天步必不可少,因为他的作用至关重要。 不提盛天步,结案报告根本不可能通过,而那些报告上交以后,都会存档。 砰、砰、砰!! 就在这时,询问室的木门被粗暴的大拍,一道愤怒的声音传了进来:“李文斌,你在搞什么?!” “开门!你知不知道,此刻总部大楼外已经围满了记者?!你是不是嫌自己麻烦还不够大,还是觉得我们差佬不够丟脸,想將全港差佬拉下水?!” “快给我开门!!” 这是蔡元祺的声音。 盛天步微微一愣。 蔡元祺怎会来得这么快?以他的身份、地位,哪怕出了这种事,也没可能亲自过来啊。 李文斌则脸色巨变,惊惧的看著盛天步:“这也是你做的?” 盛天步讥笑一声,懒得搭理。 下一刻,询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蔡元祺满脸怒气的冲了进来,抓著李文斌肩膀,一把將其拽起,怒道:“李文斌!你到底知不知自己在做什么?!” 李文斌精气神全无,只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蔡元祺一愣。 李文斌这傢伙,反应不大对呀?发生了什么事? 他没有时间多想,放开李文斌,看向盛天步,迅速道:“盛先生,你好,我叫蔡元祺,你叫我蔡sir就好,不知李文斌对你有没有什么过分行为。” “如果有,那我代表全港所有差佬,向你道歉!” 盛天步道:“蔡sir,你好。不需要道歉,我同李sir聊得很愉快。” 蔡元祺心里直犯嘀咕,就李文斌这傢伙的状態,怎么都不算聊得很愉快吧?面上则道:“那就好。盛先生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配合我们的调查,真是万分感谢!” 盛天步道:“哪里,这是我应该做的。对了蔡sir,你怎么会来?” 蔡元祺道:“哦,也没有什么,霍先生担心你受到不公正的待遇,几分钟前给我打了一通电话,我这才赶过来,看到盛先生这样,我就放心了。” 李文斌心下又是一震。 霍景良不可能不知盛天步背景,他居然还肯跟他走得这么近? 盛天步一笑。 霍景良出面,那蔡元祺这么火急火燎的赶过来,就合情合理了。 蔡元祺看向李文斌,冷脸道:“李sir,不知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有。” 李文斌有些失神,摇了摇头。 蔡元祺冷哼一声,沉声道:“好!既然已经问完,那你上交一份报告,记住,这件事到此为止。” “盛先生,你可以离开了。” 盛天步点头。 除蔡元祺外,姚可可还有几名差佬也进入询问室,那几名差佬都不是本岛总区的,其中一人还是个女差佬。 她五官精致,眼神锐利,配上那套警装,显得英气逼人。 “等等!” 那个女人忽然开口,冲盛天步道:“盛先生,自我介绍下,我叫方洁霞,公共关系科宣传部负责人。” “前几日,我的同事就曾尝试联繫你,我也亲自去找过,不过盛先生太忙,连你的面都未见到,得知你来到这里,我立刻赶了过来,能否请你帮个忙?” 方洁霞看了眼李文斌,一咬牙,道:“盛先生请放心,李sir这件事,我相信我们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方洁霞,这个女人来自《大事件》。 虽然很年轻,不过二十七、八,但头脑非常灵活,性格果决,办事能力极强,因此年纪轻轻,就在公共关系科担任要职。 君度酒店事件爆出第二日,差佬形象大跌,公共关系科便已经开始工作。 那时他们就曾想方设法的联繫盛天步,想请盛天步帮忙,盛天步不是一口回绝,而是见都未见,没给他们任何机会。 盛天步也知道方洁霞为什么这么说。 她知道自己不肯帮忙,就是因为李文斌,因此果断卖了李文斌,反正卖不卖,李文斌都要被严厉处分,还不如废物利用,先取得盛天步好感,再谈合作。 李文斌心如死灰,没有任何反应。 蔡元祺站在一旁,也没有开口。 盛天步看著方洁霞,道:“方小姐,不知你想让我帮什么忙?” 方洁霞道:“现在差人形象大跌,民眾都以为我们无能,但实际情况並非如此,飞虎队只用两分钟就攻进君度酒店,后来又退出来只是因为悍匪太残暴。” “为人质安全考虑,我们不得不这么做,但民眾不会这么想。” “盛先生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帮我们差佬解释。” “我们公共关系科也曾解释过,但在民眾看来,那不过是我们差佬的狡辩,可若是这些是盛先生来说,情况將截然不同。” “所以——” 不等方洁霞再说,盛天步打断道:“我愿意合作,不要浪费时间,就今日吧,外边正好来了许多记者。” 方洁霞先是一愣,旋即大喜。 “多谢盛先生!” 说罢,她立刻从口袋拿出一张白纸,密密麻麻全是字,递给盛天步。 方洁霞道:“盛先生,我已经提前帮你写好宣传稿。要是不知该怎么说,照著宣传稿念就行,你就说这份宣传稿是你自己写的,再次多谢盛先生合作!” 盛天步接过宣传稿,迅速瀏览一遍,轻笑道:“方小姐,以后若是不做差佬,可以来我的公司,不论想做什么,都任你挑。” 说罢,又將宣传稿递还给方洁霞。 方洁霞心里有些急。 如果可以,她会强烈要求盛天步不要自由发挥,必须照著稿子念,不过她也清楚盛天步的性格,能帮忙都不错,要是自己还提这种过分要求,说不定对方就撂挑子不做,那才得不偿失。 “盛先生,多谢你的认可,我们可以走了吗?” “走吧。” ----------------- 差佬总部大楼外,数十个记者等候已久,看到盛天步、蔡元祺、方洁霞等人出来,唰!的一下,宛如潮水一般,涌了上去。 乐惠贞自然也在其中。 看到盛天步,她眼睛都在发光,拿著话筒,第一个冲了上去,问道:“盛先生,他们有没有对你刑讯逼供?你有什么想说的,放心大胆的说,我们定会如实报导!” 刑讯逼供?你这个女人,就是要搞事,巴不得我们死呀。 蔡元祺、方洁霞等人心下狂骂。 幸运的是,盛天步没让他们失望。 “没有。” 盛天步微微一笑,道:“我过来就是配合调查,其实早就应该过来,只是一直没有时间,可他们却等了好几日,非常有礼貌,也很尊重我。” “我有些话想对记者朋友们说,等我说完,诸位要还有什么想问的,我再回答。” 说罢,现场安静下来。 紧跟著。 盛天步就开始真情实意的……背稿子,方洁霞那洋洋洒洒两千多字,他一字不漏,没有丝毫停顿,全都背了出来。 其他人还好,只是感嘆盛天步文思敏捷,口才惊人。 方洁霞却被惊得眼睛大瞪。 她怎么也没想到,盛天步竟然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呀。 盛天步会用方洁霞的稿子,主要还是因为她那份宣传稿写得太漂亮,从飞虎队的惊艷表现,再到悍匪的惊人实力,最后则是对胜天安保的认可。 无形之中,胜天安保又刷一波存在感。 在方洁霞的宣传稿中,胜天安保简直就是飞虎队般的超神存在,顺手帮他们一个忙,结一份善缘,同时还能大大宣传自己的公司,何乐而不为? 宣传稿很完美,盛天步的表现更完美。 在他解释的过程中,现场记者频频点头,听他解释完,那些记者对差佬的印象已经大为改观,从无能、废柴变成英勇无畏,任自己忍受再多委屈都无所谓。 重中之重,就是確保人质的安全! 现场差佬都听得热泪盈眶,心下委屈消了大半,终於有人理解自己。 盛天步的演说,现场感染力拉满。 那些记者也没有再找茬,都没多少人再问,即便提问,也不再是刻意针对差佬。 很快便再也没人提问。 也在这时,盛天步忽然道:“除这些事外,我还想说一件事,李文斌李sir,想必大家都知,就是他请我来配合调查,哦,別误会,他很不错,也很尊重我。” “那根本不是询问,而是聊天,可在聊天过程中,我发现一件事,觉得有必要告知大家。” 接著。 盛天步便將李文斌利用职权,帮儿子李家俊转校的事情说了一遍。 诚如李文斌所言,到他这种位置,这真是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事情,很多人比他做的更过分,但在这个时间点爆出来,可就不是小事了。 原本已经安静的记者们,瞬间又变得义愤填膺,愤怒的斥责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文斌居然以权谋私!” “他这是將自己凌驾於民眾之上!” “必须给民眾一个交代!” 蔡元祺脸都黑了! 方洁霞眼睛瞪大,再看向盛天步,已心生惧意。 她先前还疑惑,李文斌的最终处理都还没下来,盛天步怎么肯乖乖帮忙,没想到人家根本不需要,他要亲手解决! 这个时间爆出这种事,谁都不可能保得住李文斌! 盛天步挥了挥手,待现场安静下来后,才道:“得知这种事,我也很震惊,我一直以为李sir向来公正无私,没想到他居然做出这种事,如果有需要,我愿意协助调查。” “我已经说过,绝对相信我们港岛的差人,我相信他们定会给公眾满意的答覆。” 蔡元祺心下早將李文斌骂了个狗血淋头,不得不站出来表態,义正言辞道:“首先,我要多谢盛先生的信任,我们绝对不会辜负这份信任!” “我保证,我们定会彻查此事,同时还会查李文斌是否有其他违规行为,也定会给公眾一个满意的答覆,请大家帮忙监督!” 盛天步没再多说,同蔡元祺、方洁霞握了握手,便乘车离开,返回旺角。 ----------------- 就在当日,此事登上各大晚报头条,李文斌千夫所指,而差佬那边反应迅速,立刻对李文斌进行停职调查。 这次,没有人再敢保他。 人活一世,谁都不能保证自己身上没有污点,盛天步有,李文斌更有。 数日后,调查结果出来。 李文斌以权谋私,违规帮儿子转校证据確凿,其家人倒是没有问题,但其往年执法过严又爆了出来,最终处理结果也很快出来,处分、训诫全有。 同时,他还官降四级,从总警司变成高级督察,又被调到清水衙门。 ----------------- 当外界纷纷扰扰时,盛天步早已抽身,將精力放在狙击能达科技上,就在4月26號这天,他的目標达成! 金牛证券公司。 下午,办公室中。 盛天步、司马祥、罗敏生等人都在。 “盛先生,我们做到了!!” 不等盛天步发问,罗敏生已迅速匯报导:“能达科技,现在股价是0.85港幣,总股本2亿,我们已经扫货3800万股,占股19%,已经是仅次於金马集团的第二股东503!” “这3800万股,耗时14天,平均每股成本0.8港幣,花了3000万!” “明日,我们就能对能达科技提出全面收购!!” “金马集团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进行反收购,高价回购我们手中的股票,要么彻底放手,將能达科技交给我们,他们没有时间再做第三种部署。” 不说罗敏生,就连司马祥这老江湖,也微微有些激动。 他们手中握有3800万能达科技的股票,每股赚3毛,都是一千多万,而这可是在不到一个月就办到的! 盛天步一点反应都没有,因为他没有任何兴奋的感觉。 这只是他进入股市的第一仗,小试牛刀而已。 盛天步站起,道:“明日上午,以每股0.92元的价格,对能达科技发起全面收购。你们做好剩下的事,就看金马集团怎么应对,至於我们该如何应对,不用我教吧?” 眾人大笑。 罗敏生道:“当然不用,都走到这一步,大局已定,盛先生等我们的好消息!” “嗯。” 盛天步离开。 4月27日,港股开市! 就在这日上午,一个爆炸性的新闻传来,由金牛证券出面,代其管理的富盈投资有限公司对上市公司能达科技,以每股0.92港幣的价格,发起全面收购!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这里有两个重点。 其一:举牌线! 当投资者及其一致行动人拥有某个上市公司已发行股份5%后,就需要报告给证券交易所以及证监会,同时还需要发布公告,告知大眾。 除此之外。 以后每增加5%,或者减少5%,同样需要按照规定,进行报告及公告。 这便是举牌规则,其目的是为防止股价被某个,或是某几个资本肆意操控,而有人举牌,无疑是利好消息,说明有人看好某支股票,这也算是散户是否买进的风向標。 举牌线每个国家都不一样,港股是5%,而美股则是10%,一旦超过,在限定时间內,是不能隨意卖出的。 若在平时,司马祥、罗敏生打理富盈资本,购买某支上市公司的股票是不会超过5%的。 若在平时,司马祥、罗敏生打理富盈资本,购买某支上市公司的股票是不会超过5%的。 因为一旦超过5%,就需要举牌。 而举牌带来的限制实在太多,不易操作,以股神巴菲特为例,美股的举牌线为10%,他做短线投资,持股量从来都没超过10%,经常都在9%到10%之间徘徊。 现在不同,盛天步不是要割韭菜,而是要割狗大户! 此事轰动归轰动,但实际上,並不意外。 因为这大半个月,富盈资本都在不断吸纳能达科技的股票,將股价从最低每股0.6港幣,直接拉升到0.85港幣,增幅惊人,发起全面收购也在意料之中。 其二、收购程序! 当投资者对某个上市公司发起全面收购时,证监会便会通知证券交易所,將此上市公司及其关联企业的股票,同时停牌。 数日以后,其股票才能恢復交易。 於是,就在富盈资本对能达科技发起全面收购当日,能达科技及其控股大股东金马集团,同时停牌。 顺带一提,若发起全面收购的是上市公司,那这个上市公司,同样需要停牌。 ----------------- 中环,金马集团总部。 会议室。 马寿南已经召开董事会,除他之外,还有6名董事参加,正在商討该如何应对。 盛天步发起的,是一场闪电战! 实际上,他们没有更好的办法,要么將能达科技这种优良资產,拱手让人,要么反击,提出反收购策略,高价回收盛天步手中所有的能达科技股票。 至於价格是多少,现在还说不清,需要等能达科技股票交易恢復后而定。 但出了这种事,能达科技股价飆升,已经可以预见。 这场董事会足足开了两个钟头,最终商討的结果是:金马集团不能放弃能达科技,要提前筹备资金,提出反收购策略! 此事,就此定下。 会议结束,马寿南返回办公室,除马寿南外,办公室里还有两人。 这两人分別是明智杰、崔小虎。 明智杰,利兆天亲弟弟,本是一名计程车司机,因缘巧合,救过利兆天,最后在利兆天的帮助下,来到港岛,还在其母明星的帮助下,进入四海集团工作。 但他同时喜欢上路云,再加上泄露公司机密,数个月前被利兆天赶出四海集团。 隨后,他便来到金马集团,给马寿南工作。 此人极富心机,为达目的,不折手段,跟现在的马寿南如出一辙。 这也是马寿南经常教他的,但马寿南绝对想不到,明智杰会將这一切用在他这个老师身上,抢走马寿南的女人,绿了他不说,更將他害得家破人亡。 崔小虎,本就是港岛民眾,家庭出身虽然不是大富,但也不穷,本科学歷,加入金马集团后,很快便成为马寿南的左膀右臂。 明智杰、崔小虎也有关係。 崔小虎老爹名叫崔瑞基,年轻时候也是混江湖的,年老以后,凭藉以前的关係,开了个麻將馆。 这一家跟明智杰老妈明星住在对门,崔瑞基对明星有意思,平时很照顾明星。 两家关係很不错,明智杰初到港岛,崔瑞基一家帮了他不少,送各种礼物不说,还为其找工作出谋划策。 崔小虎的女友名叫马洁心,英文名cat。 但现在的情况比较复杂,明智杰从一场大火中救下马洁心,马洁心的感情已经生变,从崔小虎转移到明智杰身上,更悲催的是,崔小虎对此毫不知情。 董事会上,马寿南还能保持镇定,但等返回自己的办公室,他顿时变得面目狰狞,气急败坏的乱砸东西。 “盛天步!!!” “酒会贏我一千万也就算了,居然还早就盯上我能达科技,要割我的肉!!” “我记住你了!一定要好好跟你算下这笔帐!” 早在数日前,马寿南就已经知道,盛天步在酒会当日上午,就开始扫货。 也就是说,两人还未认识时,盛天步就已经开始狙击能达科技。 崔小虎为人正直,闻言安慰道:“马先生,別生气了。” “我们为了发展地產,从能达科技套现2800万,只要用心分析能达科技资料,多半就会被人盯上,就算没有盛天步,也有其他人,现在生气也没用。” 马寿南稍微冷静了下,沉声道:“小虎说的对,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董事会已经决定,针对盛天步的全面收购发起反收购!” “小虎,马上公布能达科技的详细情况,尤其是资產净值、经营状况,不能让小股东接受盛天步的收购建议!” 马寿南恶狠狠的咬牙道:“要是盛天步真想全面掌控能达科技,那我非要让他大出血!” 崔小虎分析道:“我想盛天步应该只是想炒高股价,进而获利,能达科技资產净值只有2亿多,一旦全面收购价格超过2亿,就不是划算的买卖,他应该不会那么做。” 马寿南点了点头,仍是愤怒难平。 这时,明智杰眼珠一转,忽然道:“马先生,我听说盛天步的安保公司有字头背景,我们是不是能在这上面做做文章?” 崔小虎眉头一皱道:“胜天安保有字头背景?” “不!” 马寿南一摆手,断然道:“这件事可以做,也必须做,但不是现在,因为时机不对!” “由於君度酒店事件,盛天步现在已经是全港民眾的英雄,风头正盛。再说胜天安保,不久之前发生过什么?就连公共关系科那边,都对其盛讚。” “盛天步风头这么劲,这个时间爆出这些,非但不能对其造成任何伤害,说不定还会引火上身!” “这种事,我早就考虑过。” 明智杰点了点头,憨厚一笑,拍马寿南马屁道:“还是马先生深谋远虑,我想的的確有点太浅了。” 马寿南哈哈一笑,道:“智杰,你还这么年轻,能想到这些已经很不错了,慢慢来,不要急,这个舞台是你们年轻人的,金马集团以后就靠你和小虎。” 明智杰忙道:“哪里,我们怎么敢跟马先生比丰。” 马寿南再度大笑,道:“好了,做事去吧。” “是。” 明智杰、崔小虎应了声,转身离开马寿南的办公室。 盛天步出招,马寿南接招。 於是。 就在能达科技停牌当日,金马集团將能达科技的详细情况,通通放了出去。 而根据那些资料显示,虽然由於港幣升值,能达科技的电子產品出口受阻,导致业绩下降,但能达科技的整体运营状况良好,资產净值更是达到2亿。 也就是说,在不考虑能达科技未来发展的情况下,每股都值1港幣。 能达科技的市值,被低估不少。 三日后,能达科技股票恢復交易,股价迅速飆升,短短半日,便从每股0.85飆升至1.11,股价提升超过30%! 全面收购也非一朝一日完成,时间在一个月左右。 马寿南、盛天步同时发力,均在增持能达科技股票。 其后数日,能达科技的股票继续上扬,直到升高至每股1.2港幣,方才稳定下来,而在此期间,霍文有又吸纳1200万股,总持股量达到惊人的5000万股! 这时,盛天步对能达科技的持股占比已经达到25%,马寿南那边同样不遑多让,持股量从25%飆升至33%! 5月7號370,金马集团作为能达科技第一大股东,在不愿放手能达科技的情况下,拋出反收购策略:他们將以每股1.25港幣的价格,收购能达科技股份! 这个收购价格,远远超过盛天步提出的收购价。 盛天步没有犹豫,果断將25%的能达科技股份全部出手,得手6250万! 而购买这5000万股花费多少? 其中3800万股,每股均价0.8,共花3040万;后1200万股,每股均价0.95,共花1140万,共计4180万,赚得2070万! 而这一切,前后不过二十天。 盛天步,一战成名! ----------------- 盛天步再次跟马寿南对上,又从他身上割肉两千万,不过更准確的说,这两千万也不完全都是他的,而是金马集团。 像这样的狙击战,也不是经常有。 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机会,首先是大环境影响,港幣升值,令能达科技电子產品出口受阻,其次则是金马集团想从能达科技套取现金,发展地產。 此事过后,盛天步便从金融抽身,开始谋划进军奥门事宜。 金牛证券那边。 各项工作都在稳步推进中,公司的股份已经重新修正:盛天步51%、司马祥34%、罗敏生15%,三人分別出资510万、340万、150万,共计1000万。 马寿南送给盛天步1000万,只用510万,还余490万。 盛天步割金马集团的2070万,扣除金牛证券的佣金等各项支出,变成1910,再加490万,便是2400万。 这2400万全都注入富盈资本。 於是。 富盈资本的资金,从2.46亿变成2.7亿! 接下来,富盈资本的日常投资,將由金牛证券负责。 司马祥不敢大意,更不想出现任何意外,哪怕是罗敏生都不能让他完全放心,因此,他將亲自管理富盈资本。 盛天步也开始为进军奥门博彩做准备,目標很明確,主要分为两步。 第一步:拿下更多的赌厅! 第二步:染指奥门赌牌! 不论是第一步,还是第二步,利润都极大,但两者区別更大,拿下更多赌厅是要做叠码仔,可叠码仔利润再大,也仍是江湖,难登大雅之堂。 现在做的最好,甚至可以说是一家独大的,就是號码帮花名“崩牙巨”的尹志巨! 名义上,崩牙巨与贺新是合作关係,但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他只能算是贺新的手下,充其量也不过是贺新麾下势力最大的打仔,隨时都能换掉。 真正的奥门王,另有其人,並非贺新,但在博彩行业,贺新的確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贺新能做到这种程度,强到可以制定入场规则,那是因为他的奥娱公司手握奥门唯一一张赌牌,所有靠博彩吃饭的,都要看他脸色。 盛天步第二步打算染指奥门赌牌,更直观的说法是—— 他要取代贺新,成为奥门赌王! 这段时间,割金马集团的肉,固然快意,但在大局已定的情况下,盛天步从来没有过问,而是让司马祥、罗敏生全权负责。 他正在忙的,就是进军奥门的前期准备。 孟波率领著情报小组,对奥门展开了详细的调查,一份份资料如雪花般送到盛天步面前。 同时。 盛天步还命令孟波寻找高达。 除这些事外,还有一些小事,君度酒店的红利虽迟但到! 这一波,盛天步获得的好处极多。 人脉资源有了。 胜天安保名声打响,业务量飆升,隨之而来的,则是利润狂增,年入大几千万都有可能。 他本人的名望,同样刷满。 霍景良亦再度发力,差佬那边同样很配合,最终结果就是,盛天步拿到一枚骑士勋章。 骑士勋章制度,由英王乔治五世於1917年创立,分为民事、军事两类,共设五种等级,分別是: 盛天步拿到的,只是第四级obe勋章,这已经是霍景良能爭取到的极限。 但实际上,盛天步一点也不在乎,他只是要港岛民眾看到自己做了什么,鬼佬怎么看,根本不重要。 授勋仪式过后,霍景良特意邀请盛天步到家做客,庆祝一番。 盛天步明白霍景良什么意思,不外乎是想介绍温家人给自己认识,同时还有將自己当成一家人的意思。 霍希贤自然很高兴,但对盛天步来说还太早。 哪怕是霍景良,都不知他想要什么,更想像不出盛天步能走到哪一步。 待一切事情搞定后,盛天步进军奥门的计划,正式启动! 这日上午,星光大厦。 会议室。 姚可可、宋濂、杨度、卢福、师爷苏等人俱在,他们现在都能算是一方诸侯,比如宋濂负责胜天安保,杨度负责杂誌,卢福负责福兴联合製衣集团。 占米的工作重心,已经从3a商务转到奥门赌厅,师爷苏接过担子。 姚可可除律师本职工作,还负责东正传媒。 除了这些人,沈明德也参加了此次会议,他现在也算是盛天步的班底之一,除在3a商务担任理事外,还负责即达速运。 盛天步前去奥门前,需要稳定后方。 此次集团內部会议,除听取他们各自今后的计划外,再就是看看有没有哪些地方需要修正,幸运的是,各大產业都进入正轨,没有出现重大问题。 当然,小麻烦是有的,不过他们自己都能解决,不需要麻烦盛天步。 读者票选最佳诸天无限作品,《港片:学习,我太想进步了》名列前茅! 第39章 猛龙过江 读者票选最佳诸天无限作品,《港片:学习,我太想进步了》名列前茅! 会议结束后的盛天步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才坐下没多久,敲门声便响起。 “进来。”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在孟波的催促下,一个帅气的年轻人哭丧著脸,不情不愿的走了进来。 “盛先生,你好。” 高达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同盛天步打招呼。 孟波跟著走进门,他脸上有一道血痕,衣服也有好几处被划破,明显是被高达的飞牌术割开的。 孟波进了门,便没好气的吐槽起来:“好好跟你说,你不听,天哥要请的人,还没有请不来的!非要我动粗!” 高达:“……” 实际上是因为高达在外面的仇家实在太多了,孟波找上门后,被他当成是寻仇了。 都打完了,才知道是误会一场,这揍算是白挨了。 盛天步见孟波还要再说,抢先开口道,“高先生,想要请你过来,还真是不容易,就这么怕见我?” 高达牙一咬,直接道:“盛先生,我这人浪荡惯了,我知道你的目的,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盛天步道:“我找你来,確实希望你为我工作,不过不需要太久,一年就行了。” “一年后,我不仅会放你走,让你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同时还能保证,再也不会找你麻烦。以后有人强迫你,我也会帮忙解决!” “再有这种麻烦,我也可以帮你解决。” “还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指点我的赌术。” 高达惊讶的问道:“盛先生,你对赌术也有兴趣?” 盛天步点了点头,道:“我在奥门那边有个赌厅,想了解一下。” 高达想了想后,从口袋拿出一副崭新的扑克牌、六颗骰子,开始说解赌术。 “赌术,又称千术,虽然难登大雅之堂,却又源远流长,具体源自哪个朝代,已经说不清楚。”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赌术一门,有『千门八將』的说法,分別是正、提、反、脱、风、火、除、谣。” “正,也即利用千术、牌技获胜;提:布置赌局;反:利用公关拉对手下水;脱:想办法逃跑;风:派专人望风;火:以武力处理问题;除:利用谈判处理问题;谣:利用谣言使对手中招。” “这是上八將,与之相对的,还有下八將,分別是:撞、流、天、风、种、马、掩、昆,但这是老千中最不正统的,垃圾中的垃圾。” 高达將赌术传承,以及各种技巧,待说完这些理论知识,又以扑克牌、骰子为实例,开始实战解说。 五花八门的赌法,千奇百怪的手法,皆由浅到深,娓娓道来。 【“宿主正在学习赌术,经验值+80、+50、+70、+40、+30……”】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出现,伴隨著悦耳、动听的声音,盛天步的赌术技能飞速增加,很快便突破10000的大关,来到宗师级,但並未到此为止,继续增加。 两人一个教的专心,一个学的用心。 悄无声息间,两个钟头过去。 这时,已是正午十二点半,两人却浑然不觉。 在与盛天步的对战中,高达早就已经满头大汗,他的眼眸一次比一次惊诧,更透著难以置信之色,因为盛天步的进步实在是太夸张,完全超出他的理解。 最初,高达还能压制盛天步,但半个钟头后,盛天步就追了上来,再到最后,高达已经不是对手! 高达心下惊震难当! 待说到最后,盛天步的手法比他还快,还要隱蔽,还要敏捷! 切牌、换牌、偷牌,无一不是! 高达满头大汗,盛天步同样如此,甚至更夸张,他那是汗如雨下,全身就像是淋了一场雨。 学习赌术的过程中,盛天步眼前的世界逐渐消失,到最后,连高达都消失。 只剩下……他的声音! 【“宿主正在学习赌术,经验值+0.02、+0.02、+0.01、+0、+0……”】 【“宿主赌术技能经验值为:13000,宗师级!”】 这场宗师级赌术高手的教学,歷经两个多钟头,终於来到尾声。 高达、孟波表情完全一样,全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惊悚的看著盛天步。 孟波伸出手,在盛天步眼前挥了挥,叫道:“你別嚇我,学个赌术而已,没必要这么拼命吧?” 盛天步回过神来,笑著道:“没事。” 隨后身体朝后靠了靠,嫌弃的看孟波一眼。 孟波长舒一口气,吐槽道:“刚才我们一直叫你,你都不答,好像完全听不见,很嚇人啊。” 盛天步道:“赌术跟其他知识不同,想要完全掌握,不沉浸进去哪行?” “你已经很厉害了,盛先生。” 高达摇了摇头,感慨道:“赌术一行,我高达也算是见多识广,却从未遇到过盛先生这样的你这种进步速度,真是闻所未闻。” 盛天步却拿起一颗骰子,道:“我听说赌神高进,拥有听骰术?” 听骰术! 《赌圣》中,阿星依靠特异功能,可以看穿骰蛊,清楚知道摇出骰子的点数,现实世界比电影更夸张,有一批神人,仅凭双耳就能听出骰子的点数! 真实的歷史上,曾有几个来歷不明的神秘人,就是靠听骰术在赌厅大赚特赚,被称为听骰党。 他们是怎么办到的? 很简单,骰子六面点数不同,落在蛊底,撞击玻璃的声音有极其细微的差別。 这其中,最容易分辨的,便是1点、6点,剩下四面,只有五成概率猜得对。 这个世界也有一批听骰党,十年前纵横奥门赌场,令贺新头疼不已,而帮贺新搞定这个麻烦的,正是赌神高进! 听盛天步提起听骰术,高达还以为盛天步怀疑自己有东西没教,赶忙解释道:“盛先生,赌神高进的確会听骰术,但我是不会的,我可没有藏私。” 盛天步笑了下,道:“我知道你不会,我想知道的是,自己会不会。” 高达如遭电击,不能相信的看著盛天步。 孟波也一愣。 而现在,就有六颗骰子,一个骰蛊摆在办公桌上。 “靠!別愣著了!”孟波兴奋的冲高达叫道,“赶紧摇骰子!听骰术啊,这可是传说中的神技!” 高达回过神,拿起骰蛊,將两颗骰子装进去,开始摇晃。 盛天步双眼微闭,精心聆听。 砰! 这是骰蛊扣在办公桌上。 叮、咚! 盛天步耳朵动了动,很细微,常人根本不可能察觉,但对盛天步来说,却不是问题,他的耳力本就是常人数倍,再加上他现在赌术已经达到宗师级。 那就,更不是问题。 “1点、3点!”盛天步道。 高达、孟波比盛天步还紧张,齐齐屏住了呼吸。 听盛天步报完点数。 高达几乎是以朝圣的心態,慢慢的,慢慢的,缓缓揭开骰蛊,那两颗骰子,一个1点1,一个3点! 全中! “开什么玩笑!” 高达忍不住惊呼起来。 孟波眼睛亦瞪大到极点,不能相信道:“阿天,你现在还真是赌神了!” 高达拿起骰蛊,將四颗骰子塞了进去,冲盛天步道:“再来!” 盛天步笑了下,无所谓道:“好。” 砰! 骰蛊扣下。 “1点、2点、2点、4点。” 揭开,全中! 再来一次,六颗骰子全上。 砰,骰蛊扣下! “2点、3点、3点、4点、4点、6点。” 揭开,再一次—— 全中! 高达已经没有心情再试,噗通一下,无力的坐了回去,脸上满是苦涩。 人跟人,原来还真不一样啊。 至此高达彻底心服口服,同意加入盛天步麾下。 ----------------- 当日下午。 盛天步处理完手头上的工作,正打算离开,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同时还从门外传来阿华恼火的斥责:“你鬆手!快给我鬆手呀!” “接下来我要跟天哥去做大事,没有时间陪你!” “还不鬆手?信不信老子打爆你的头?” 阿华女友阿珍立刻生气道:“你也知道巧克力是傻的,说话要不要这么大声,你会嚇到他的!” 阿华:“……” 苏珍,普通家庭出身,人生得极靚,平日大家都叫他阿珍。 跟盛天步等人一样,也是屋邨出身。 四个多月前,她被一群小混混欺负,恰巧被阿华碰到,顺手来了一波英雄救美,苏珍生得靚,阿华也不差,性格、三观又极合得来,一来二去,两人便走到了一起。 现在苏珍已经是阿华正牌女友,已经领给盛天步、占米、师爷苏、刘建明这班兄弟见过。 爭吵声中,他们已经推开盛天步办公室的门。 阿华、阿珍、乌蝇进来。 除三人外,还有一个三十来岁,相貌英俊的男人,可这个男人很奇怪,他不像三十多岁,反而像个六七岁的孩子,突然来到陌生的环境,见到陌生的人,嚇得瑟瑟发抖。 他紧张的打量四下,见盛天步正在看他,嚇得赶忙躲到阿珍身后。 盛天步心下却是一句臥槽! 这个三十多岁,却像个孩子的大傢伙,不是別人,正是赌神高进! 该发生的,终究还是发生了。 高进神龙见首不见尾,盛天步以前无时无刻不在忙,根本没有时间、精力、人手去找,再加上两人没有任何交情,盛天步也没有事需要高进帮忙。 因此,哪怕高进名气再大,他都没去找过,现在还是碰到了。 “天哥!” “天哥好!” 阿华、阿珍、乌蝇分別给盛天步打招呼。 盛天步看向高进,问道:“阿华,他是谁?” “他就是个白痴!”阿华白眼一翻,没好气的道。 阿珍杏眼圆瞪,生气道:“喂,你有没有同情心呀!他失去记忆已经很可怜了,你还这样吼他!” 阿华哼道:“就是因为这傢伙,我这几日都做不成事啊。” 阿珍叫道:“做不成就做不成,你又不喜欢做那些事,何必强求自己?你不就是担心自己跟不上天哥、占米的步伐,跟兄弟的差距越来越大嘛。” 原本只是一件小事,可阿珍这么一说,瞬间变成大事,因为她这一句话,真正刺痛阿华。 她伤到了阿华的自尊心。 “收声!!” 阿华脸色巨变,扭头瞪著阿珍,道:“不会说话,就別说!你知不知自己在说什么?!” 阿珍嚇了一大跳,略显惶恐,立刻道:“对、对不起,我说错话,你不要生气。” 阿华脸色很难看,却摆手道:“算了,不要道歉,也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没本事。还对你乱发脾气,应该道歉的人是我,天哥,让你看笑话了。” 盛天步看向阿华,思考了数秒,也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阿华的麻烦。 就自己这帮兄弟,占米是不用说的,能力最强,刘建明也找到自己梦想,阿基是战力担当,就连稍微次点儿的师爷苏,现在也逐渐锻炼出来。 唯独阿华,始终没有找到自己的地位。 做生意? 他不是特別感兴趣,更没有那个脑子,比师爷苏都不如,师爷苏可是他们这群人中的高材生,一直发奋学习考律师。 打架? 他也不太行,同样不是特別感兴趣,现在连苦练大半年的占米都不如,而在以前,他可是能吊锤占米的。 当然,现在盛天步手底下高手云集,怎样都轮不到他。 隨著盛天步的崛起、发展,阿华与占米、师爷苏、阿基的差距,越来越大。 这就很尷尬。 乌蝇虽然是阿华小弟,但同样也是最早跟盛天步的那一批人,这傢伙就是个三无產品,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只有忠心,他肯定是连阿华都不如。 但问题是,乌蝇是大大咧咧的性格,只是忠心,根本没想这种事。 而阿华,他是个有梦想、有羞耻心的! 诸般念头闪过盛天步脑海,不由哑然失笑,站起身,朝阿华走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都別站著了,去会客厅,坐下聊。” “嗯。”阿华闷闷应了一声。 眾人来到会客厅坐下。 阿珍突然当眾说出阿华的心思,令他还是有些尷尬,还有羞愧。 盛天步笑著打趣道:“阿华,你不是吧,自家兄弟,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这段时间,你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阿华想了想,老实道:“就是感觉自己跟占米,还有阿基的差距越来越大,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盛天步无语道:“你担心我会踢你下船?乌蝇,你有未这样想过?” 乌蝇眼睛大睁,摇头道:“没有啊,我怎么会这样想?” “以前是给阿华哥当跟班,现在还是给阿华哥当跟班,没区別啊,阿华哥以前跟天哥,现在也跟天哥,这也没区別啊,阿华哥,你是不是昨夜未睡好,说胡话?” 乌蝇脸上,满是不解、疑惑。 大好的感伤气氛,瞬间被这混蛋破功。 阿华自己都笑了,白乌蝇一眼,没好气道:“不懂就收声,你个白痴!靠!我现在忽然发现当白痴也挺好,至少没有那么多烦恼。” 眾人笑了起来。 当然,该解决的问题,还是要解决。 盛天步看了眼高进,冲阿华道:“阿华,我记得你以前就中意赌术,我找赌术高手教时,你每次都过来,也跟著一块学,对吧?” 阿华点头,道:“对,不过没用,我没天哥的天赋,再说了,赌术练得再好又怎样?就算学成以后,到奥门去,还不是给贺新打工。” 盛天步道:“那要是给我们自己打工呢?” 阿华瞬间反应过来,瞪大了眼,惊诧道:“天哥!你不仅仅只是要做叠码仔,你要——” 盛天步轻笑打断:“就是你想的那样。” 阿珍、乌蝇,亦满脸震惊。 他们所有人全都以为,盛天步只是要打垮崩牙巨,成为叠码仔之王,但谁也没料到,盛天步居然想染指奥门赌牌,將贺新拉下马,执掌奥门博彩。 这也不怪他们,实在是贺新势力庞大的过分,不仅是巨梟,更是资本大鱷,想要取而代之,哪有那么简单。 阿华满脸兴奋,道:“那还有什么可说的,这不叫给我们自己打工,而是做自己的事业!” 盛天步轻笑道:“你想做事,想进步,不想跟兄弟们差距太大,这都很好,那我就给你定个目標,像赌神那样,练就一身绝学,以后看住奥门!” “好!”阿华精神抖擞,表情严肃的答道。 盛天步拍了拍阿华的肩膀,笑道:“我说了,都是自家兄弟,別这么严肃,更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金钱、名利都很重要,但其实都是副產品。” “我们这些兄弟相互扶持,风风雨雨走到现在更重要,家人、兄弟,要是没有这些,哪怕拥有再多的財富,我想也不会太开心。” “阿华你不是笨蛋,肯定明白我的意思。” 阿华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盛天步也没多说。 其实他自己也明白,道理终归只是道理,並不能改变什么,要么阿华变得跟乌蝇一样没心没肺,要么阿华找到自己的定位,否则这一关他过不去。 幸运的是,他现在已经有目標。 阿华思考两秒,认真道:“天哥,我认真想了下,赌术方面,虽然我的天赋不能同天哥比,但应该也算好的,只欠缺一个顶尖赌术高手当师傅。” “等有时间,我就会找个师傅,没想找赌神那种级別,但至少得有赌神八成水准!” “只要有个顶尖赌术高手教我,我相信自己只需要半年,就能出师!” 盛天步表情古怪的看了眼高进。 这就是阿华的机缘! 他也没点破,又询问阿华、阿珍,他们是怎么跟高进认识的,说到这个,两人就来劲,七嘴八舌將事情说了一遍。 整件事很简单。 阿华有时间,现在还有钱,前段时间就带阿珍去夏威夷度蜜月,住的是独立別墅,某日傍晚,两人散步回家路上,碰到昏倒在地,头上还出血的高进。 两人也没多想,果断救人。 可等高进醒来,却发现他已经失忆,智商变得跟小孩子一样,容易受到惊嚇、爱撒娇,还尤其中意巧克力,特別黏阿华、阿珍,没办法,只能带他回来。 他们回来已有数日,想尽各种办法帮高进恢復记忆,但始终没有成功。 这傢伙跟小孩似的粘著阿华,阿华根本没办法工作。 以前没事,盛天步用不到他还好,但是今夜盛天步就要正式进入奥门,有大事要做,阿华当然不可能再在高进身上浪费时间,但却甩不掉高进。 高进小孩脾气归小孩脾气,但智商秒杀同龄人,至少將乌蝇这种笨蛋耍得团团转,那是轻轻鬆鬆。 然后,就出现眼前这一幕。 “天哥,事情就是这样了。” 阿华满脸无奈,道,“这个巧克力,明明失忆变成小孩子,可却好像保留了一些智商,我至少用了四种办法,都没能甩掉他,不过我是不可能带他去奥门的。” 高进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片纯真,叫道:“我也要去奥门!” 阿华以手扶额,无语到死。 盛天步会心一笑,站了起来,不等阿华站起,便道:“阿华,你有新任务,不必去奥门,就带著巧克力钻研赌术,你去哪儿,他却哪儿。” “他几时恢復记忆,你的任务几时结束。” 阿华错愕,有些不甘心道:“天哥,我救他一命,已经做得很好,这段时间,还想方设法帮他恢復记忆,可以说已经做到仁至义尽。” “我怎么能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就让乌蝇、阿珍带著他,我陪你去奥门吧。” 盛天步摇了摇头,道:“阿华,你还是按照我说的做,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的收穫。” 阿华、阿珍、乌蝇面面相覷,根本不知盛天步什么意思。 阿华苦笑道:“天哥,你说话不要这么深奥,我听不懂的。” “谁要你听懂了?照我的吩咐做。”盛天步笑骂一句。 “是!”阿华道。 盛天步忽然记起一件事,那就是在高进失忆这段时间,他的堂弟高义还会派杀手前来暗杀,与此同时,另外一位来自越湳的冷麵高手龙五也即將登场。 若不是龙五,高进就会扑街,以防万一,还是多派一个人。 盛天步道:“对了,通知天养惠,让他这段时间跟你们一起。” 阿华脑袋一转,忽然明白什么,惊讶的看了眼巧克力,道:“天哥,你这么谨慎,这傢伙不会是什么大人物吧?” “別问,照我说的做。” “哦,好的。” 眾人当即走出办公室,在星光大厦楼下分开,阿华等人去跟天养惠匯合,盛天步则乘坐汽车,赶往中港城码头。 港奥之间的通航,主要码头有四个。 一边两个。 港岛这边,中港城码头就是其中一个,位於尖沙咀。 盛天步只用半个多钟头,就已经赶到。 待他赶到时,高达早在那里等候,两人碰了个头,周围都是前去奥门的民眾,令两人不由感慨,难怪奥门博彩能做得起来。 博彩业的成功,同时带动了旅游业。 现如今奥门每年gdp中,博彩业贡献最大,收益排名第一,而排在第二的,正是旅游业,再其次才是工业,而经济的强大又同时造就金融业的繁荣。 所有產业,並非独立,而是环环相扣。 中港城码头来往船只数量极多,平均十分钟就有一艘,盛天步、高达没等太久,便登上了船,天南海北的閒聊,不知不觉便过去一个多钟头,轮船靠岸。 盛天步、高达下船后,离开氹仔码头,跟隨眾多游客朝出走,很快便看到兴奋冲盛天步招手的乌蝇跟阿华。 奥门的建筑独具一格,与港岛相比,多了几分中西合璧的意味。 就连街道,好像都古朴、典雅许多。 街边停著一辆大奔,除乌蝇、阿华外,再就是天养志,驻守奥门赌场这边的高手,主要有三个:阿基、天养义、天养志。 盛天步麾下,有天养七子。 天养红只能算半个,她主要任务还是读书,跟李如兰、天养恩住在一起,只能算半个保鏢,剩下还有三人:天养生、天养气、天养惠,他们驻守旺角。 盛天步、高达快步朝三人走去。 待至近处。 天养志站在车边,笑著解释道:“天哥,占米哥、基哥,还有我二哥,本来都准备过来接你的,但临时有几个不开眼的傢伙闹事,他们去处理了。” “占米哥担心出事,就没搞那么大,只让我、乌蝇、阿华过来。” 盛天步道:“又不是什么大事,让人接我们过去就行了。” 天养志嘿嘿笑道:“我就猜到天哥会这样说。” “行了,走吧。”盛天步道。 阿华赶忙帮盛天步打开后车门,盛天步进去后,他跟乌蝇从另外一侧钻进后排。 高达坐在副驾驶位。 天养志开车。 待天养志发动汽车后,盛天步才跟眾人介绍起高达,令乌蝇、阿华嘖嘖称奇,眼中还有些崇拜。 杀手有杀手的圈子,那叫杀手界。 赌术也有赌术的圈子,那叫赌坛! 这个行业,贺新是毋庸置疑的龙头,但他只能算半个江湖人。 真正在江湖上拥有超高名气的,不是他,而是赌神高进、赌魔陈金城、赌霸蒋山河。 除此之外,还有赌王罗森、“亚洲第一快手”陈亚蟹。 高达算是后起之秀,在这一行也闯出不小的名声,但这傢伙太奇葩,他的绰號不沾赌,而跟他的性格有关,叫“浪子”。 浪子高达! 这时,车已经开到一个偏僻道路。 就在过转角时,一辆中型观光大巴车忽然出现,横在路中间。 天养志面色一变,一脚將油门踩到底。 吱!!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 大奔停下。 待大奔停下后,四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四十多个手拿球棍、军阿华、片阿华的傢伙,从绿色中型大巴后面闪出。 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 天养志脸色一沉,立刻打开车门,闪了出去。 乌蝇、阿华脸色亦是一变,满脸凶狠的抽出腰间匕首,没有说一句废话,直接下车。 这时,那四十多人已经气势汹汹的围了上来。 由於前期准备工作做的好,盛天步只扫一眼,便知道这帮人的来歷,都是尹志巨的人。 领头者个子很高,至少有一米八,很瘦,还戴著眼镜,这傢伙本名吴国华,花名“四眼华”,尹志巨当年打江山,麾下有四大天王,此人就是其中之一。 別看这傢伙戴著眼镜,高瘦斯文,但斩起人来毫不手软,性格囂张跋扈,与其大佬如出一辙。 尹志巨称霸奥门的格言就是,看不顺眼?打咯! 既然大家都是出来跑江湖的,也別说什么斯文,就比谁能打,谁够狠,谁要是不服气,那我就打到你服气,你要是还不服气,那我就打你到死! 这就是他先礼后兵的方式。 四眼华身旁,还站著一个面无表情的傢伙,个子不是很高,只有一米七左右,肤色黝黑,五官东南亚特徵很足。 比起四眼华,盛天步对这个人更感兴趣。 实际上,从孟波手中拿到资料时,盛天步微微一惊。 因为这傢伙的脸他很熟悉,但是这个人,却跟任何电影都对不上。 这个世界,他叫托尼·猜,来自太国,擅长泰拳,更准確的说,他是泰拳中的顶尖高手,同样也如阿基、天养生般,归属於顶尖战力级別。 比起这个名字,盛天步更愿意叫他托尼·贾! 因为盘踞奥门,靠博彩搵食的所有势力中,有一位仅次於尹志巨的大佬,花名黑洪,本名洪文刚,而其麾下第一高手,名叫高晋,全都来自《杀破狼2》。 高高瘦瘦的四眼华一马当先,面带微笑的走了上来,手中还端著一个精美的礼盒。 托尼·猜紧隨其后,保护。 车內。 高达有些发愣,但他还算淡定,居然还有心情吐槽:“天哥,我也知为你做事会有危险,可我不知危险居然来得这么快呀,才跟你第一日而已,要不要这么刺激?” 盛天步神色不变,轻笑道:“难道阿波未同你说过他的事?” 高达道:“什么事?” 盛天步道:“他才跟我第一日,就遭遇了暗杀,如果杀手要做的人是他,他答应为我做事那一刻,就被杀手做掉了。” 高达一阵心悸,点头道:“跟那个衰仔相比,我明显要好运得多。” “未必啊。”盛天步轻笑。 四十多人已经围了上来,他们还想靠得更近,天养志毫不客气,果断出手,扫翻一大片。 四眼华脸色变了变。 “你他妈很狂呀,知不知这里哪里?巨哥的地盘啊!” “<i class=“icon icon-unie080“></i><i class=“icon icon-unie05e“></i>他!!” “给脸不要脸,我们是过来送礼的,结果这么不给面子?” “不懂礼数,那我们也別废话,做掉这个王八蛋!” 听到这些喝骂,天养志没有一点害怕,反倒是笑了起来,冲那些叫囂的傢伙道:“做掉我?好啊!话是你们说的,可一定要兑现。” 那些正在叫囂的傢伙,全都一愣,旋即诡异的安静下去,表情奇怪的看著天养志,就像看著一个白痴。 “斩死这小子!!” 天养志右手在腰间一抚,一柄泛著寒光的军刺,已反握在手。 四眼华神色数变,忽地冷喝道:“安静!” 喧囂声戛然而止,四下顿时安静下来。 四眼华左手举著礼盒,右手扶了扶眼镜,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线,道:“瞎搞什么嘛,我们是过来送礼的,又不是开片,大家以和为贵,和气生財。” 说著话。 四眼华看向坐在大奔后排的盛天步,微微弯腰,笑道:“想必那位便是大名鼎鼎的盛天步盛先生吧?您好,初次见面,自我介绍下,鄙人吴国华,花名四眼华。” “乌蝇,打开车门。”盛天步道。 乌蝇、阿华下车后,便立刻散至两边,一左一右,守住车门。 四眼华站在乌蝇那侧。 听到盛天步的命令,乌蝇这才缓缓让开,手背过去,缓缓將车门打开。 从始至终,他的眼睛都死死盯著四眼华。 盛天步从口袋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支,拿出zippo,点燃后轻吸一口,吐了个烟圈,这才转过头,微笑看著四眼华,道:“华哥是吧,初次见面,你好,我叫盛天步。” “不不不,不是华哥,而是四眼华。” 四眼华连连摆手,受宠若惊一般,笑眯眯道:“您叫我四眼华就行了。” 盛天步道:“好,那就四眼华,我才来,你就搞这么大阵仗,想做什么?” 四眼华依旧笑眯眯道:“这算什么,小意思了,盛先生见多识广,哪怕比这大十倍的阵仗,我想盛先生都见过。 您是猛龙过江,我们巨哥作为东道主,自然要儘儘东道主之谊,有份礼物相送,希望盛先生笑纳。” 盛天步道:“哦,巨哥要送我大礼?不知是什么?” 四眼华笑眯眯道:“我也不知啊。” 盛天步心下冷笑。 四眼华一直弯腰跟盛天步说话,说罢,便將手中那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了过去。 “乌蝇。”盛天步道。 乌蝇应了一声,从四眼华手中接过礼盒。 “打开。” “是,天哥。” 乌蝇匕首一扬,將盒盖挑起,任由其落在地上。 待看到礼物,乌蝇骇然变色。 那是一枚拉环手榴弹,俗称“大菠萝”! “天哥,一枚大菠萝!” 乌蝇右手匕首握得更紧,盯著四眼华,冷声道:“你们什么意思?!” 四眼华脸色一沉,瞬间转冷。 他骤然挥手,一柄纤细的匕首从其袖中滑出,电闪般朝乌蝇脸上划去。 乌蝇早有准备,匕首格挡。 叮!! 两柄匕首相击,迸溅出几点火星,隨之交错而过,但四眼华先发制人,再加上他速度本就比乌蝇快。 於是。 当两柄匕首交错过后,乌蝇左脸便多出一道长达六厘米的狭长伤口,鲜血瞬间溅出。 四眼华,他最初打出名声的花名是——细阿华华! 那一阿华不仅长,而且深,甚至都划破了乌蝇的颧骨,鲜血很快染红乌蝇半边脸,剧痛无比,可他却是紧咬牙关,一声不吭,只凶狠瞪著四眼华。 四眼华心下暗赞,面上则冷声讥笑道:“这都能忍住不叫,你也算个狠人,但就是脑子不够用!” “我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 “我千里迢迢来给盛先生送礼,就算对礼物不满意,那也应该是盛先生开口,你凭什么质问?!没有规矩,不懂礼貌,这就是我送你的见面礼!” 大奔车內,高达彻底被惊到。 要不要一上来就玩这么大? 他忽然想起先前自己说孟波衰,自己运气好过他,盛天步答的那一句“未必啊”。 暗杀只用一颗子弹,现在上来就是大菠萝,要是比衰,还真不好说哪个贏。 盛天步神色不变,定定的看著四眼华,正在思考什么。 他当然明白尹志巨什么意思。 不外乎是敲打、威慑,让自己安分守己,不要搞事,今次只是大菠萝,並未拉环,下次可就没有这么走运,定是拉开环的! 四眼华没再理会乌蝇,看向盛天步,又重新变成那个人畜无害的模样,笑眯眯道:“盛先生,江湖规矩你也知了,我都这么守规矩,可您的小弟却不守。” “我稍微代您教训一下,请不要介意。” “您要是真的介意,阿华就在这里,我是怎样教训您小弟的,您就怎样教训我,请盛先生稍微考虑下,不要衝动,多谢。” 这无异於打盛天步的脸,小弟犯再大错,也应该是自家大佬处理。 除非你的拳头足够硬。 就像铜锣湾那次,大佬b、陈浩南等人找盛天步麻烦,要真按江湖规矩,就算山鸡、大天二等人以下犯上,那也应该是他们的大佬处理,但盛天步就是让他们全跪。 凭藉的不外乎两点,一是双方已经彻底撕破脸,再就是盛天步拳头硬过他们所有人。 而四眼华是在给盛天步造台阶。 但盛天步的反应却出乎他的预料,没有顺著台阶往下走,反倒轻笑了下,顺势说道:“好啊,阿华拿过来,脸也伸过来吧。” 四眼华脸色巨变,错愕又惊诧的看著盛天步。 “华哥,没必要这么吃惊吧?” 盛天步吸了口烟,轻吐一个烟圈,打趣的看著四眼华,道:“你自己说的嘛,要是我介意,我就在你脸上还回这一阿华。” 四眼华脸色阴沉道:“盛先生,你確定要这么做?我还说过,请你务必考虑清楚,这句话你好像並未听进去!” 盛天步摇了摇头,隨口道:“我虽然没见过尹志巨,但他有些理念是对的。” “他说过,什么狗屁江湖规矩,全他妈是假的,只有拳头是真的,你的拳头足够硬,你就是江湖规矩。” 四眼华看著盛天步,脸色阴晴不定,心下惊诧万般:这扑街现在身价大几亿,怎么还跟以前一样囂张跋扈,还不怕赌命! 四眼华真正的疑惑是,盛天步以前赌命他可以理解,反正一无所有,可要不死,就是数亿的大富贵。 但问题是,今非昔比啊。 现如今的盛天步,可是亿级大富豪,命这么金贵,他怎么还敢这样?! 四眼华根本不明白,盛天步能走到现在,靠的就是这种一往无前的性格。 他改不掉,更不想改。 若是改了,他就不是盛天步! 盛天步调侃道:“四眼华,別想了,不论你在想什么,以你的脑子,都不可能想明白。” “问你一件事,阿基、阿义他们本来都打算过来,但赌厅突然有不开眼的傢伙忽然上门找麻烦,若是我未猜错,这是你们的手笔吧?” 四眼华心下一震,背后已经沁出冷汗。 这傢伙好犀利! 没有任何证据,单凭他们这些人出现,居然就能一眼看穿阿廖的计策? 四眼华冷声道:“盛先生,我都不知你在说什么。” 盛天步面色变冷,道:“这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若是未看出来,那是我无能,可既然我已经看了出来,你还撒谎,那就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你的表情告诉我,你的確这么做了。” “还有,你们以为阿基、阿义没来,自己就能掌控局势?那么,你准备好了吗?” 四眼华眉心一跳,错愕看著盛天步。 下一刻,盛天步屈指一弹,烟屁股朝四眼华脸上飞去。 紧跟著。 盛天步骤然发力,化作一道黑影,宛如一支弩箭,朝四眼华胸口弹射而去。 “小心!” 托尼·猜爆喝一声,一把抓住四眼华后背,朝后猛拽,同时右拳如电,朝盛天步挥去。 四眼华反应也够迅速,手腕一翻,根本没看清,细阿华本能的朝前一斩。 盛天步早已算准四眼华的应急反应,避开他这一阿华,右拳更是精准无误的轰在他的手腕。 若这一拳全力击中,四眼华手腕必会当场粉碎性骨折,但是托尼·猜反应迅速,正拉著四眼华倒飞,因此,这一拳只打得四眼华半条手臂发麻。 与此同时,盛天步左拳挥出,迎击托尼·猜。 砰!! 双拳相击。 托尼·猜右拳顿时变红,手腕更隱隱酸麻,拖著四眼华,接连倒退数步。 “你?!” 托尼·猜脸色巨变,心下极为惊诧。 除泰拳外,他最引以为傲的便是拳力,刚才那一拳,至少有三百磅,可同盛天步对过之后,居然被逼得连退数步! 盛天步双脚落地,没有任何废话,在地面轻轻一点,再度发力,朝两人扑杀而去。 “喂,你们不打吗?” 天养志手握军刺,看著尹志巨那些小弟,讥笑道:“刚才不是很囂张吗,要斩就赶快出手。老大都在打生打死,你们就只知看戏。” “靠,你们不上,我上!” 天养志也加入战局,开始虐菜,而乌蝇、阿华,同时加入战局,只有高达还坐在车中,神色变幻,正在考虑自己到底要不要出手。 第40章 看谁更狠 片刻。 高达推开车门,快步下去。 手腕一翻! 就像变魔术般,一副崭新的扑克牌出现在他右手。 叱!!不愧是能把牌当枪用的高手。 盛天步、天养志都不必担心,主要是乌蝇、阿华,要是二人出现危险,他便果断出牌。 攻击部位,也是手腕、脸颊等非致命部位。 这场混战,並没有持续很久。 盛天步那边,出手过后,只见他双脚在地面一点,电闪般朝四眼华扑去。 “盛天步!!” 四眼华爆喝一声,细刀朝盛天步胸膛斩去。 嗖! 盛天步杀至近处,忽然一个低身,避开四眼华这一刀,一记直拳,悍然轰在四眼华腹部。 四眼华顿觉五臟六腑挤在一处,喉咙一咸,大吐一口鲜血。 在绝对的速度面前,再精妙的招式,都没有作用,如果再加上05绝对碾压的力量,那便无敌。 四眼华差盛天步太远,连他这一拳都扛不下来。 一击得手,盛天步左脚死死抓住地面,再以四眼华为中心,逆时针一转,便来到四眼华身后,隨之而来的,则是一记生猛的迴旋踢。 盛天步右脚,势大力沉的轰向托尼·猜! 托尼·猜正要援救四眼华,根本没料到盛天步这一招,等反应过来,再退已经来不及,只能硬抗。 他儘量將自己重心压低,同时双手交叉,呈形挡在胸前。 下一刻。 托尼·猜瞳孔徒然放大,不能相信的看著盛天步,怎么都想不明白,盛天步明明不是很重,怎么可能踢出如此重的力量? 拳击比赛,为何要根据拳击手的重量,详细划分为17个级別? 原因就在於此! 一力降十会。 重量级选手的力量远远超过轻量级选手,若一位90公斤的重量级拳击手,对战48公斤的迷你轻量级,那就是<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打小孩,绝对吊锤。 但是盛天步,顛覆了他的认知。 托尼·猜手臂酸麻,就像是没有知觉,同时双脚离地,倒飞而出,足足飞出十来米,才重重落在地上。 盛天步没再理会,右手宛如老虎钳,掐住四眼华后脖颈。 四下的打斗瞬间停止。 天养志本来正在虐菜,乌蝇、阿华、高达隨即加入战局,可他们还没怎么开打,盛天步那边就干翻托尼·猜,擒住了四眼华,正式宣告这场战斗结束。 四眼华带来的那些小弟,瞠目结舌的看著盛天步,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据说李小龙出脚速度快如闪电,一秒可以踢出6脚! 据说李小龙用其招牌动作“垫步侧踢”,曾將一名180斤的壮汉踢得倒飞20米,从演武场踢到游泳池。 可那只是据说,现在盛天步一脚將托尼·猜踢飞十来米,就硬生生发生在他们面前! 他们怔怔看著盛天步,脑中就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傢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盛天步没看其他人,右手掐住四眼华脖颈,就像提小鸡一样,將他提了起来,快步朝自己的大奔走去。 四眼华羞愧难当! 他眼中满是怨毒,咬牙切齿的咆哮道:“盛天步!士可杀不可辱!够胆你就做掉我,玩这种下三滥手段算什么本事?!” 盛天步隨口道:“那你们送我大菠萝,这手段不下三滥?” “还有。” “不要以为自己读过几年书就能乱说,『士可杀不可辱』这句话没错,但前提是,你得是『士』,但你是什么?你就是个古惑仔,別朝自己脸上贴金。” 说话间,盛天步已经將四眼华提到自己大奔旁,叫道:“乌蝇。” 乌蝇快步走过去,道:“天哥,什么事?” 盛天步道:“拿出那颗大菠萝,再找一根线绑在拉环上。” 四眼华错愕,不知盛天步要搞什么鬼。 乌蝇根本没想这个问题,盛天步怎么吩咐,他就怎么做,很快便找来一根一米长的线,绑在大菠萝的拉环。 四眼华忽然想到什么,骇然变色,颤声道:“盛天步,你到底要做什么?” 盛天步道:“哦,你们非要送我一颗大菠萝,说是礼,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我总应该回礼,不然岂不是太失礼数?” “你们送我一颗大菠萝,我再送还给你们,但不同的是,我要亲眼看你食!” 四眼华骇然变色! “盛——” 不等他再说,盛天步一记手刀,斩在四眼华咽喉,待他张开嘴,便將那枚迷你大菠萝塞了进去。 眾人譁然变色。 四眼华带来的那些小弟,先前的囂张跋扈早已消失,见识到盛天步无双战神般的身手,更是惊畏交加,此刻再见他玩这么狠,皆情不自禁的倒退。 气势上,完全被盛天步一人碾压! 士气尽失。 四眼华闷咳两下,这才缓过来。 但这时,他已经顾不上,而是瞪大眼睛,惊惧的看著盛天步。 盛天步道:“从现在开始,我们玩个游戏,规则很简单。” “1、立刻带我去见尹志巨;2、不准通风报信;3、未见到尹志巨前,不要鬆口,更不要尝试吐出来。” “只要你有任何令乌蝇误会的动作,他都会拉环。” “等我见到尹志巨,这个游戏结束。”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按我的规则玩,要么你赌乌蝇敢不敢赌命。” 乌蝇凶狠瞪著四眼华,咬牙道:“天哥,就算拉环,我也未必会死,可他却一定死!” 四眼华浑身微微颤慄,紧张的满头大汗。 盛天步道:“好,既然双方都没有异议,那这个游戏正式开始。” “乌蝇,你跟这傢伙乘一辆车。” “阿华,你返回赌厅,给占米、阿基他们报平安。” “离开前,先帮忙搜那帮傢伙的身,看他们有无通讯设备。” 天养志笑道:“好的,天哥。” 四眼华还在盛天步手上,再加上现在他们毫无士气,盛天步又没打算將他们怎样,因此根本没人抵抗,天养志、阿华、高达齐上,很快便完成搜身。 数分钟后。 两辆轿车,一辆大巴,朝尹志巨所在的奥门半岛,奔驰而去。 奥门半岛,尹志巨別墅。 港岛是寸土寸金,奥门更是如此,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能在这里住得起別墅的,非富即贵,若是普通人,则是连想都不敢想的,只能做梦。 纯白的墙面,极具本土特色,而其內的装修,富丽堂皇,极为大气。 这栋別墅共分为三层。 第三层外面,有个露天阳台,视野极其开阔,站在那里就能眺望海景。 这时已经是深夜十点,海风阵阵,空气中都带著咸咸的海水味。 尹志巨很喜欢这种味道。 他站在阳台边,左手端著一杯红酒,右手拿著一支雪茄,张开怀抱,微闭双眼,大力的呼吸,笑道:“这海边的空气就是不同!” 阳台上,有一个圆桌,几张椅子。 一个身著灰色西服,相貌堂堂的男人,翘腿坐著,正凝神思考什么,听到尹志巨的话,也没有任何反应。 他叫廖志辉。 尹志巨当年打天下,麾下有四大天王,廖志辉並非其中之一,但他的地位却比四大天王还要高,跟尹志巨是髮小,情谊亦最深。 与四大天王不同,他食脑,乃是尹志巨的首席智囊。 尹志巨又说两句,见廖志辉还是没有反应,不由转过身,拉开一张椅子,重新坐下,道:“阿廖,想什么呀,不会是担心四眼华吧?” “安了,不会有事的。” “你的计策很成功,阿基他们被拖住,就小猫三只去接人,四眼华的身手你又不是不知,更別说还有四十个小弟,再加上阿猜,怎会有事?” 廖志辉回过神,摇头道:“巨哥,事情肯定不会顺利的。” “盛天步在港岛做的那些事,我找人调查过,他只用短短一年,就独霸旺角,与四大字头平起平坐,再之后,蒋天生、蒋天养更悄无声息被做掉。” “现在他声势隱隱已在四大字头之上。” 尹志巨皱眉道:“蒋天生、蒋天养?那又不关盛天步事,靚坤做的嘛。” 廖志辉沉声道:“我总感觉这里面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我想,就算是靚坤做的,多半也和盛天步有关。” “此人行事向来跋扈,但这只是表象,但实际上,这傢伙心思縝密,手段果决又狠辣,这是一个非常难缠的对手!” “我在想,他才来奥,我们就给他来个下马威,是否做错了。” 尹志巨脸色阴沉,冷声道:“他这次过来,不就打算玩一出猛龙过江嘛,他在港岛做的那些事,的確有够犀利,可那又如何?!” “这里是奥门,不是港岛!” “他过来,就是要抢我们的饭碗,难道就因为他名声大,我们就要举白旗?世上哪有这种便宜事!” “还有,想给他这个下马威的,可不仅仅只是我们,贺先生也暗示过的!” 廖志辉微微点头,道:“巨哥你说得也对。” “本来就对嘛!” 尹志巨道:“我说过很多遍,我们出来混的,既要能打,也要够狠!” “要狠到让所有人都怕!” “他盛天步来了,安分守己没问题,我让他进场,可他要是不识抬举,不听忠告,那我就扫他出场,这就是我尹志巨的规矩,也是这里的规矩!” 廖志辉微微摇头,道:“不对,这是贺先生的规矩,不是我们的。” 尹志巨哈哈大笑,道:“阿廖,不是非要挑刺吧?” “贺先生的確厉害,可他能做到现在这么大,也离不开我的帮助呀,没有我们这帮叠码仔,他的赌厅哪来这么好的生意?” “这的確是贺先生的规矩,可同样也是我尹志巨的,没区別了。” 怎么可能没区別? 廖志辉深深看尹志巨一眼,心知现在的尹志巨意气风发,哪怕他再怎么劝说,也不可能改变他的观念,只能轻嘆一口气,不再多说。 算了,以后有更好的机会,再同巨哥认真聊吧。 尹志巨大笑道:“阿廖,別乱想,四眼华马上就要回来了,来,喝一杯!” “嗯。” 廖志辉端起红酒杯,跟尹志巨轻轻碰了下,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別墅前的马路传来一阵轰鸣。 啪!! 尹志巨叼著雪茄,兴奋的一拍手,叫道:“他们已经做完事!你不是担心嘛,走阿廖,一起下去!那可是旺角王,我很想知道那傢伙接到礼物时是什么表情!” “哈哈!” 大笑中,尹志巨已经快步下楼。 廖志辉没有多想,也起身,紧跟尹志巨而去。 片刻后,两人已到楼下,门口还有4名负责別墅安全的小弟,先后回来三辆车,第一辆车正是四眼华开过去的,中间那辆大巴坐著40名小弟,最后还跟著一辆。 尹志巨一愣。 什么情况? 廖志辉本能感觉到不对劲,皱眉道:“巨哥,不对劲!肯定发生意外了!” 说话间,第一辆车已经停下。 那司机就是四眼华的小弟,早骇得满头冷汗,终於返来,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赶忙打开车门,走了下去,眼神惊惧,颤声跟尹志巨、廖志辉打招呼。 “巨哥,廖哥!” 尹志巨脸色一沉:“发生何事?” 砰! 那名小弟还未回答,乌蝇已经一脚踹开车门,將嘴里包著那颗迷你大菠萝的四眼华带了下去。 尹志巨、廖志辉脸色大变。 4名保鏢见状,亦是嚇了一大跳,立刻上前,两人来到尹志巨、廖志辉身旁,两人拦住乌蝇、四眼华。 “连大菠萝都不怕,你们也很勇嘛。” 乌蝇看著那两名拦著自己的傢伙,冷笑道。 绑在拉环上的那根线,足有一米。 返程一路顛簸,要是太短,一不小心拉开,那真挺冤枉,那时一米的长度刚好,但是现在明显太长,不易掌控,乌蝇右手上扬,捏在那根线距离拉环二十厘米的位置。 四眼华嘴角全是涎液,眼中惊惧、羞愧交加,都不好意思看尹志巨、廖志辉。 尹志巨脸色铁青的看著乌蝇,沉声道:“小子,知不知自己在做什么?同我尹志巨比狠,你够格吗?” 乌蝇作势要拉环,嚇得周围几人眉心一跳。 那两个拦在他面前的保鏢,更是本能的后腿一步,额头、手心瞬间惊出冷汗。 “切!我还以为你们这帮傢伙真不怕死呢。” 乌蝇讥笑一声,看向尹志巨道:“尹老大,有没看到我脸上的刀疤?就是这混蛋留的,他说我不懂规矩。” 这时,大巴车停下,第三辆轿车也停下。 很快。 四十名小弟,灰头土脸的从大巴车上走了下来,一个个都低著头,垂头丧气。 “巨哥!”“巨哥!” 他们有气无力的跟尹志巨打招呼。 尹志巨没有理会。 他跟廖志辉一样,皆是脸色阴沉的死死盯著最后一辆轿车。 天养志率先下车,迅速来到后面,帮盛天步打开车门。 盛天步道:“高达,你留在外面。” 高达点头:“好!” 盛天步下车,看了眼尹志巨、廖志辉,快步朝两人走去。 那些惊嚇过度的小弟,根本不敢有任何反应。 自动散开给盛天步腾出一条通道。 尹志巨、廖志辉愣愣看著。 盛天步走到两人面前,轻笑看著两人,道:“虽然我们先前未曾见过,但我知你们是谁,你们应该也知道我是谁,所以自我介绍就免了。” “走吧,进去聊。” 尹志巨脸色阴沉,嘴唇颤动一下。 “好!” 廖志辉忽然一笑,道:“盛先生大驾光临,欢迎欢迎,自然应该进去聊,这边请!” 尹志巨闷声道:“让开!” 几名保鏢让出一条路。 盛天步没有废话,抬脚走了进去。 尹志巨、廖志辉跟在其后。 但令两人诧异,甚至暗暗心惊的是,盛天步明明是第一次来,却好像对这栋別墅非常熟悉,根本不需要人领,他就来到三楼外的阳台。 走路的过程中,不论是盛天步,亦或是尹志巨、廖志辉,都没人开口说话。 很快,眾人便来到阳台。 盛天步隨便拉了张椅子坐下,天养志立刻站到他身后。 尹志巨、廖志辉隨即坐下。 乌蝇、四眼华当然也跟了上来。 除他们外,托尼·猜以及八名黑衣保鏢也跟了上来。 待上来后,托尼·猜来到尹志巨身后,而那八名保鏢便立刻分散,站在阳台各个角落,警惕的盯著盛天步! 而他们的手,始终插在怀中,紧握枪炳。 保险早已打开。 只要盛天步有任何举动,亦或是尹志巨一声令下,他们便將出手,將盛天步、天养志打成筛子! 廖志辉一咬牙,道:“盛先生,今夜这件事我们做的不——” 不等他再说,盛天步已经看向乌蝇,道:“乌蝇,四眼华的刀还在吧?” “在!” 乌蝇换成左手拉线,右手则从腰上抽出四眼华那柄二十厘米长的细刀。 盛天步道:“那还等什么?做你该做的事,他是怎样对你的,你就怎样对他。” 尹志巨瞳孔驀地张大,愤怒的瞪著盛天步。 “多谢天哥!” 乌蝇冲盛天步笑道。 他左脸被四眼华划出一道狭长伤口,虽然做过简单处理,可他这一笑,伤口再度裂开,鲜血缓缓沁了出来,顿时显得笑容极为狰狞。 他的做法同样狰狞。 只见他左手將红线在自己手腕缠了一圈,右手架在四眼华的脖子,一把將四眼华按在盛天步、尹志巨、廖志辉三人中的圆桌上,右脸在下,左脸在上。 然后。 乌蝇左手死死按住四眼华的脑袋,右手拿刀,可还未落下,冷漠道:“接下来或许会很疼,但你最好別乱动,现在要是拉环,死的人一定是你!” 尹志巨再也忍不住,勃然怒喝道:“盛天步,你知不知自己在做什么?这里是奥门,不是港岛,你是不是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盛天步没有理会。 天养志嘴角噙著一丝冷意,右手穿过衣服,按在后腰,握住了枪炳! 不仅仅是尹志巨的保鏢有枪,他同样也有。 他那个动作,立刻令其他八名保鏢神色大紧,都快將枪从怀中拔出。 天养志却是夷然不惧,脸上仍是一派轻鬆,道:“看来接下来要比的,是谁的出枪速度更快,我很中意这种比赛,因为从小到大,我还未输过。” “全都不要衝动,有话慢慢聊!” 廖志辉忽然开口,看了眼被乌蝇按在桌子上的四眼华,又看向尹志巨,沉声道:“巨哥,不要衝动!只是一件小事,没必要搞到不死不休,那只会让別人看笑话,捡便宜。” 尹志巨咬牙闷哼一声,不再多说。 听到乌蝇的话,四眼华眼中浮现犹豫,可到底还是怕死,过了片刻也没有动。 乌蝇不再废话,果断在四眼华左脸相同的位置狠狠划了一刀,鲜血瞬间迸溅,而四眼华的眼睛瞬间充血、外凸,眼珠子就像下一刻要从眼眶跳出来! 但他和乌蝇一样,也硬生生忍住。 盛天步平静看向四眼华,道:“乌蝇,放了他。” 乌蝇听令,鬆开绑著红线的拉环,再也没看四眼华一眼,快步走到盛天步另一侧。 四眼华將那颗迷你大菠萝吐出来,剧烈的咳嗽起来,过了许多才恢復过来,再看向盛天步的眼神,既怨毒,又惊惧,却不敢再开口。 “华仔,你先下去处理伤口。”尹志巨冷声道。 “是,巨哥。” 四眼华应了一声,转身下楼。 廖志辉则看向盛天步,道:“盛先生,我们现在可以聊了吧?” “当然可以。” 盛天步笑了下,道:“我今夜过来,只有一个目的,我想……討个说法。” 廖志辉表情一僵,旋即道:“这件事,刚才我就要说的。” “我想郑重向盛先生道歉,的確是我们做的不对,当然,也请盛先生稍微站在我们的立场考虑下,您是猛龙过江,我们——” 盛天步毫不客气的打断:“廖先生,你们拦我车,送我大菠萝,居然还要我站在你们的立场考虑?” 廖志辉表情略显尷尬,被盛天步挤兑的无话可说。 “盛天步!” 尷尬中,尹志巨忽然爆开,喝道:“你別欺人太甚!这里是我的別墅!奥门是我的地盘!单枪匹马你就敢硬闯,还敢这么张狂,真不怕我一枪干掉你?!” 盛天步看著尹志巨,轻笑道:“好啊,那就试试。” 尹志巨冷笑道:“你想怎么试?” 盛天步道:“简单。” “你尹志巨混江湖,凭藉的不外乎是两点,一能打,二够狠,入乡隨俗,我们就按你的规矩玩。” “现在你就可以动手,看你能否做得掉我。” “怎样,敢不敢玩?” 尹志巨眉心一跳,心下惊疑不定。 盛天步说的一点都不错,他混江湖,走到现在,靠的就是能打够狠,他为人也张狂,但他不蠢,也清楚盛天步是什么人,单枪匹马还敢同自己赌命? 不! 就这傢伙以前做的那些事看,他肯定还有杀手鐧! 廖志辉则眉头一皱。 现在他们连四眼华、托尼·猜怎么失败的都还没搞清楚,怎么可能答应? “稍等,盛先生请息怒!” 廖志辉立刻开口,道:“盛先生,我说过,这真的只是一件小事,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我也已经向你道歉,如果你觉得诚意不足,巨哥亲自道歉都没问题。” 盛天步淡淡道:“我也说过,不需要道歉。” “好!” 廖志辉断然道:“我们有错在先,的確应该付出代价,既然盛先生觉得道歉太廉价,那就由盛先生提要求,能做到,我们定儘量做到。” 盛天步忽地一笑,道:“廖先生,这才是正確的態度。” “奥门博彩业极其发达,各种不入流的小赌档上不得台面,不提也罢,真正合法经营的大型赌厅,共有26家。” “这26家大型赌厅,你们一枝独秀,拥有其中15家,排在第二的『黒洪』洪文刚,也只有区区5家,剩下6家,包括我胜天负责的在內,都是一人一家。” 廖志辉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他已经猜到盛天步要什么,同时也明白过来,自己真的犯下大错,对盛天步这种人,就不应该送大菠萝! 搞个屁的下马威,他这种人,怎会被嚇到? 盛天步就是抓住这一点,藉机生事! 盛天步自然注意到廖志辉的脸色,只当没看见,续道:“现在的问题是,你们愿意拿出几家赌厅来赔罪?” “算了,不为难你们,我自己说好了,我的要求不高,只要4家,半岛这边,仍然是你们的,氹仔岛那边的4家归我,你们觉得怎么样?” 廖志辉面色变冷:“盛先生,你在说笑!你可知我们为打下这片基业,付出过什么?现在你一张嘴,就想拿走其中4家?” 尹志巨一直在隱忍,早就处於爆发的边缘。 此刻,听到盛天步居然提如此过分的要求,再也忍不住,眼睛大瞪,爆喝道:“盛天步!你他妈真欺人太甚!你想玩?好!那就来呀!” 廖志辉脸色巨变,喝道:“不要衝动!” 伸手就想拉住尹志巨,但为时已晚。 尹志巨爆喝之时,人就已经站起,右手朝怀中一摸,就打算掏枪。 他没有真打算一枪干掉盛天步,只是要跟以前一样威慑住他,要盛天步还敢提这么过分的要求,那再一枪崩掉他也不迟,以前他都是这么玩的。 这片基业,就是这么打下来的! 还是那句话,出来混搏命是一定的,可除非是死仇,否则不会每次都下死手。 只要打贏就行! 最初雄霸奥门的傢伙,名叫摹罗炳,认输后就被尹志巨赶到港岛。 但这次他错了。 因为就在他的手才碰到枪炳时,盛天步同时动手,双脚猛地在地上一蹬,便如弩箭般,朝尹志巨飞扑而去,右手电闪般抓向尹志巨脖颈! “小心!!” “巨哥!” 托尼·猜、廖志辉同时爆喝。 廖志辉挺身想挡在尹志巨面前,盛天步左手一挥,拍在他的胸口! 啪!! 但听一声震响,廖志辉顿觉一股巨力袭来,瞬间被拍飞,重重落在地上,翻滚好几圈,撞到墙壁才停下。 托尼·猜心中满是苦涩,甚至是绝望。 尹志巨、廖志辉不知盛天步身手有多恐怖,但是他知道,可现场局势瞬息万变,突然就开打,哪怕他明知自己不是盛天步的对手,硬著头皮也要上。 “噗!” 一声闷响,那是皮肉摩擦声,盛天步左手拍飞廖志辉后,右手同时掐住了尹志巨的脖颈! 托尼·猜右拳轰向盛天步的脑袋! 盛天步左手才收回来,根本来不及进攻,只能防御,便顺势抬起,挡住自己的脑袋。 砰!! 托尼·猜右拳轰在盛天步胳膊! 盛天步纹丝不动! 托尼·猜没有太惊讶,他已经清楚盛天步的身手有多恐怖,而是继续进攻,右腿一弯,衝著盛天步就是一记凶猛膝撞! 盛天步左腿弯曲,从下到上,迅猛朝上一顶! 结果就是,托尼·猜右膝还未碰到盛天步,人已经被盛天步顶得倒退数步。 局势逆转,盛天步瞬间化被动为主动。 尹志巨被盛天步掐住脖颈,顿觉呼吸困难,生出窒息之感,咬牙爆喝一声,就想继续拔枪。 这一刻,他羞愧又愤怒,真想做掉盛天步。 盛天步冷笑一声,掐著他的脖颈,用力朝地面一甩! 嘭! 尹志巨高大的身躯,就像是一根稻草,重重摔倒在地,脑袋狠狠撞在地板,整个人都被撞得七荤八素,脑袋亦被撞破,流血不止。 砰、砰!! 天养志同时出手,拔枪之后,果断扣动扳机,爆掉两个拔枪准备瞄准盛天步的保鏢。 枪枪爆头,瞬杀两人。 干掉那两个傢伙后,他一个闪身飞扑,掠至廖志辉身旁,一把將他拽起,枪口瞄准廖志辉脑袋,冷声道:“你们再敢动,老子就一枪崩了他!!” 剩下六个保鏢,顿时不敢乱动。 托尼·猜盯著盛天步,也没有不知死活的上前。 这场突然爆发的战斗,又以非常突然的方式结束,而从开始到最后,连五秒都未用到。 现场,一片死寂。 天养志左手抓住廖志辉左肩,右手那柄黑色格洛克顶在廖志辉的太阳穴,目光森冷的盯著剩下六名保鏢。 廖志辉也有些脑震盪,但不是很严重,等被天养志挟持,便已经恢復过来。 他面容惨澹的看著盛天步。 地上,尹志巨脑袋被开瓢,鲜血大流。 他的情况比较严重。 剧烈的脑震盪,令他头脑眩晕,眼前直冒金星,根本不能思考,一时半会儿也恢復不能。 盛天步蹲下,掐住尹志巨的脖子,一把將他提了起来,將他扔回自己的座椅,顺手將他怀中的沙漠之鹰拿了过去。 而后,自己也坐回原位。 盛天步平静的看向廖志辉:“好像还是我比较能打些,廖先生,你说呢?” 廖志辉轻嘆道:“盛先生,我现在才知四眼华、托尼·猜他们那么多人为何会失败。” 盛天步道:“你现在还觉得我拿你4家赌厅过分吗?” 这让廖志辉怎么回答? 他苦笑了下,没接话。 盛天步也不需要他答,因为本就是閒聊,只是要等尹志巨恢復过来罢了。 天养志冷眼看向那六名保鏢,道:“全都滚下去!” “还有你!” 他最后扫一眼托尼·猜。 托尼·猜以及那六名保鏢,齐齐看向廖志辉。 廖志辉道:“这里不需要你们,下去吧。” “是,廖哥。” 七个人很快下楼。 阳台上只剩下盛天步、尹志巨、廖志辉、天养志、乌蝇五人,而在那些人离开后,天养志手腕一翻,將格洛克收回腰间,放开廖志辉,重新站到盛天步背后。 廖志辉也坐回原位。 过了这么久,尹志巨也恢復过来,再看向盛天步的目光,已不如先前那样愤怒,理智重新占据上风。 盛天步道:“尹志巨,你混江湖,向来是先將人打服,要是一直不服,才会打死。” “那我也按你的规矩来,刚才你未能做掉我,我的要求你也知道。” “你怎么说?” 天养志右手又在腰间一抚,抽出军刺,森寒盯著尹志巨,要他还是不同意,那就像他自己一直以来做的那样,直接弄死。 尹志巨的脑袋,有鲜血流下,遮住了眼。 他用力的擦了擦,脖颈上青筋凸起似乎在跳动,思考两秒,咬牙道:“好!氹仔岛那4家赌厅,全都归你!明日我的人全都撤走,三日之內就会交到你手上。” “多谢合作。” 盛天步没再多说,起身准备离开。 但在临走前,他看了眼廖志辉,道:“我不想看到任何不愉快的事情发生,所以我想请廖先生去氹仔岛做客。” “不可能!” 尹志巨脸色一变,断然道:“盛天步,你肯定调查过我!你调查过,就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性格我尹志巨不是输不起的人,既然我已经答应你的要求,就绝对不会反悔,你休想带走阿廖!” 盛天步道:“哦,是吗?” 尹志巨面色一僵。 虽然这是他们的地盘,但是现在,却是盛天步为刀俎,他们是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廖志辉摇了摇头,道:“巨哥,別说了,就按盛先生说的做,我隨盛先生离开。” “放心,没事的,过几日我就回来。” 说著话,廖志辉站了起来。 尹志巨脸色阴晴不定,却没再说话,他也知道,现在掌控话语权的是盛天步,他怎么说,他们只能怎么做,根本没得选! 盛天步轻笑看著廖志辉,道:“很多人说,尹志巨能走到现在,至少有你一半的功劳,看来也是真的。” “多谢盛先生夸奖。” 廖志辉微微一笑,神色平静,却忽然道:“盛先生,你要拿4家赌厅,我们无话可说,只能双手奉上。” “但是我想,这4家赌厅就算我们放手,你也拿不走。” 第41章 正面衝突 盛天步脸色微变,瞬移意识到。 今夜这个下马威,不单单只是尹志巨给的,贺新才是真正的幕后推手! 廖志辉看到盛天步的反应,他就知道盛天步已经想明白了。 他饶有趣味的看著盛天步道:“盛先生,你现在该明白,为什么我会说,就算我们將氹仔岛4家赌厅让给你,你也拿不走了吧?” 剎那的错愕过后,盛天步迅速恢復冷静。 他笑了下,道:“那就试试看,走吧。” 廖志辉一愣,心下又是惊奇,又是疑惑。 站在对面的可是贺新啊,纵然盛天步在港岛呼风唤雨,可那又怎样? 这里是奥门! 他到底是虚张声势,故作镇定,还是胜券在握,当真不惧? 这一次,廖志辉看不清了。 就在这时,廖志辉的电话忽然响起。 他没再多想,看向盛天步:“盛先生,不介意我接个电话吧?” “请便。”盛天步道。 “多谢。” 廖志辉说罢,接了电话,道:“阿彪,什么事?” 阿彪,花名鱼栏彪,跟四眼华一样,同样也是尹志巨麾下四大天王之一,就是他负责氹仔岛那几家赌厅。 电话那头。 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我叫阿基,我不管你是崩牙巨,还是军师廖,都给我听清楚,不准动天哥一根汗毛!” “鱼栏彪现在无事,可你们要是敢对天哥怎样,他就会有事,不仅他有事,你们也全都死定了!” 廖志辉错愕的看向盛天步,转头將事情告诉了尹志巨。 尹志巨心下同样一震。 果然! 这傢伙还有杀手鐧! ----------------- 时间匆匆,转眼便是五日。 奥门风云大变! 就在第二日,尹志巨的人开始全面撤出氹仔岛,他那4家赌厅看场权全都移交给盛天步,占米、阿基等人忙得连一顿饭都吃不好,要做的事情太多。 打打杀杀,抢夺赌场控制权,这是字头的活儿,但叠码仔並不是。 实际上,叠码仔完全是一份合法的工作,奥门博彩业的繁荣与之息息相关,同样有很多本地人靠这份工作养家餬口,只是必须要上交一定份额的利润。 他们不属於任何字头,真要说起来,有些类似马夫和小姐! 外界对叠码仔之所以印象糟糕,那是因为在做这个工作时,往往伴隨著高利贷,赌客要是钱全输光还不上,又伴隨著绑架、勒索,所以才会半白半黑。 若是没有叠码仔,奥门博彩业利润至少降低三成! 占米、阿基等人的工作,不仅仅只是接收那4家赌厅,而且还要接收做叠码仔工作的本地人。 幸运的是,廖志辉在盛天步手上,尹志巨没敢耍阴招,联繫方式全都留下。 他们足足忙了五日,將所有事情捋了个大概。 尹志巨兑现自己的承诺,盛天步同样如此,留廖志辉做客,没有任何刁难,同时更如廖志辉自己所言,盛情款待。 就在第四日晚上,礼送廖志辉离开。 与此同时,这个爆炸性的新闻迅速在奥门江湖流传开来。 他们很多人连盛天步何时来奥都不知,没过两日,就惊奇的发现,那几家原本属於尹志巨的赌厅,突然更换门庭,变成了胜天的人! 江湖一片譁然! 与此同时,贺新那边,跟盛天步的预料的完全一致,盛天步接收尹志巨4家大型赌厅,就好像与他无关,他不仅什么都没做,就连一句话都欠奉。 实际上,发生这种事,很多江湖人都在等贺新出声。 真按江湖来算,尹志巨就是贺新最大的头马,盛天步接手那家原本属於洪兴的赌厅,也是靠博彩搵食,名义上也能算是贺新的小弟,但此事一出,谁都不会这么想。 两方斗成这样,盛天步兵不血刃狠宰尹志巨一刀,贺新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这算什么? 但就在第六日,贺新的动作终於来了! 这日上午,盛天步別墅。 敲门声响起。 “进来。” 占米推开门,快步来到盛天步面前,將一份鎏金请帖递给盛天步,脸色铁青的道:“天哥,跟你的猜测完全一样,贺新真是等我们吞下那4家赌厅才出手!” “他就是要拿我们来增加他的威信!” 盛天步接过请帖,道:“先前已经跟你说过,为什么还这么生气?淡定点,嘖,不愧是大富豪,就连请帖都这么富贵逼人,他要做什么?” 占米迅速道:“他邀请所有做叠码仔的捞家,今日下午四点,前去逸园狗场观看赛狗比赛,等比赛结束,顺便在狗场內用餐!” “知道了。” 盛天步点头,吩咐道:“阿基、高达、阿华、乌蝇跟我一块去,你继续做自己的事。” 占米道:“需不需要做其他准备?” 盛天步摇头,道:“不需要,就是看看赛狗比赛,顺便食顿饭而已,难不成贺新还敢在狗场动手?他没那么癲,更不可能脏自己的手。” 占米想了下,也觉得不可能,不由笑道:“我被他刺激得神经过敏,都快变成白痴了。” 盛天步也笑了,道:“放心,不会有问题,这件事我来解决,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好。” 占米应了声,离开书房做事去了。 ----------------- 同一时间。 奥门半岛,一栋独立別墅,洪文刚才起来,正在客厅安静的吃早餐。 洪文刚,中分髮型,肤色黝黑似炭。 他只有三十岁,但头上已经生出不少白髮,那不是少年白,而是因为疾病,与生俱来的先天性心臟病,运气好,一辈子都不会爆,但他的运气並不好。 就在两年前,他心臟病忽然爆开,差点儿当场毙命,若不是他的心腹高晋发现及时,当时就已经死了。 奥门现在做叠码仔的大捞家,算上盛天步,共有8人! 这8人,瓜分了26家大型赌场。 但真正成气候的,盛天步来之前,只有两个,一个就是尹志巨,独占15家,排在第二的,就是洪文刚,占了其中5家,剩下6家,大多是本地人。 蹬蹬!! 一阵脚步声传来,某个身著西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快步走向洪文刚。 待来到洪文刚面前。 男人微微躬身,恭敬的將一份请帖双手奉上,面无表情道:“洪先生,贺先生派人送来请帖,请过目。” 这人便是洪文刚心腹高晋,同时亦是奥门第一打仔! 哪怕是托尼·猜都不是他的对手,洪文刚能走到现在,一部分是靠自己的脑,但更大一部分是靠高晋,没这个超级打仔,他根本无法与尹志巨抗衡。 能打也就算了,更重要的是,高晋忠心耿耿,从未有任何背叛的想法,只因洪文刚救过他的命。 也曾有人鼓动,让他自立门户。 高晋是怎么做的? 也没什么,谁鼓动他,他就杀谁,还一五一十跟洪文刚匯报,从不隱瞒。 打开请帖,洪文刚眼眸精光闪烁,道:“我就说贺先生不可能忍得住,有人挑衅他的权威,他怎么可能忍!” “接下来,就看那个盛天步怎么回应,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大概是过於兴奋,洪文刚已经开始碎碎念。 高晋面无表情道:“洪先生,您很开心?” “开心!我当然开心了!” 洪文刚哈的大笑。 下一刻,他黝黑的脸色骤然阴沉下去,眼眸更是闪烁著怨毒,咬牙道:“尹志巨那个扑街!这几年压我压得这么狠,这几年,我就是在等一个拉他下马的机会,现在这个机会出现,我怎么可能不开心?” “怎么,你不开心吗?” 高晋依旧面无表情,道:“洪先生开心,我就开心。” ----------------- 赛狗,这是奥门最流行的博彩项目,其风行程度,纵然是回力球、赛马,亦无法与之相比。 其歷史,同样源远流长。 奥门第一代赌王名叫卢九,1930年与朋友组成豪兴公司,投得奥门赌场专营权,也就是那唯一一张赌牌。 当时赛狗博彩盛行,卢九次年便將赛狗比赛引入奥门。 而后,奥门望厦山附近,逸园赛狗场就此诞生。 赛狗每逢周二、周四、周末晚上八点开始,但周日有些特殊,不是晚上,而是从下午四点开始,今天正是周日。 下午三点多,盛天步、阿基、高达、阿华四人下车,乌蝇將车开往远处的车库,接下来他的责任就是守车。 阿华有些奇怪。 一般来说,这种事都是他来做的,怎么今天天哥忽然让乌蝇做? 他猜不到盛天步的想法,也没多想,更没有问,反正天哥怎么吩咐,他们怎么做事就行了。 逸园赛狗场门口,贺新的人早在等候。 一个身著西服,高大威猛的中年男人,三十来岁,他便是贺新的秘书长,叫高雄。 看到盛天步下车,高雄便迎了上去,极为热情的同盛天步打招呼。 就在两人寒暄的时候,一辆红色保时捷呼啸而至。 高晋率先下车,而后一躬身,迅速打开车门,中分黑面男洪文刚走了出来,看到几人,眼睛大亮,快步上前,热情道:“高秘书,你怎么站在外面?” “这一位,想必便是大名鼎鼎的盛天步,盛天步盛先生吧?” “您好,幸会幸会!” “鄙人洪文刚,您叫我『黒洪』就好。” 你花名『黒洪』不是因为脸黑,而是心黑吧? 盛天步颇感兴趣的打量了下洪文刚,又扫了眼他身后站立如標枪的高晋,同洪文刚握了下手,说道:“洪先生说笑了。” 一旁的高雄道:“盛先生、洪先生,其他人已经到了,有什么话,不妨进去再说。” 盛天步、洪文刚便不再多说,在高雄的带领下,朝狗场一个vip包厢而去。 五分钟后,眾人通过vip通道,来到赛狗场最高一处包厢。 这个包厢视野极其开阔,站在里面,朝下方俯瞰,再朝远处眺望,整个狗场都尽入眼底。 这时。 整个狗场已是人声鼎沸,十几条赛狗全都就位,第一场赛狗比赛马上就將开始。 赛狗项目风靡港奥,比赛马都要刺激,但盛天步对此不感兴趣,提前到包厢的几人不同,包括尹志巨在內,有三个傢伙已经兴奋的站了起来。 待盛天步、洪文刚现身,剩下那些还坐著的,齐刷刷看向盛天步,本能的站了起来。 包厢內共有七人。 只有尹志巨带了廖志辉,余下五人皆是某个字头大佬,没有带小弟进来,他们各自控制著一家大型赌场,除大型赌场外,他们当然还有其他生意。 盛天步也是独自进入包厢,阿基、高达、阿华都在外面。 洪文刚似乎很开心,打趣道:“街市灿、大头森,不用这么客气了,大家都是老朋友,我来了而已,没必要全都站起来吧?” 街市灿、大头森等人心中狂翻白眼。 废话!你洪文刚势力虽大,但谁不认识谁,平时也没少结仇,怎么可能是因为你?当然是因为盛天步。 栏杆处。 尹志巨和另外两个正在关注赛狗比赛的大佬,也齐齐转头,看向盛天步。 廖志辉微笑道:“盛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他的態度很和善,但尹志巨不同。 他脸肉抽动几下,满目凶光,依旧囂张,火气十足道:“盛天步,阿廖当时就同你说过,那4家赌厅就算我们放手,你也拿不走!现在你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盛天步轻轻拍了下掌,道:“崩牙巨不愧是崩牙巨,即便被我揍了个半死,也仍未改变,还是一如既往的张狂,真好!像你这样的人,已经很少了。” “我希望你能一直保持初心,哪怕被我做掉,也不要改,加油!” 尹志巨脸色一僵,咬牙道:“好!这句话我同样送给你,也希望你能一直保持初心,哪怕被我做掉,也不要改!” “拾人牙慧,毫无创意。” 盛天步淡淡讥笑一声,再没理会尹志巨,隨便找了张空位坐下。 两人一上来,便针尖对麦芒,令包厢內的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眼见盛天步出现,尹志巨就同其爭锋相对,正面硬刚,廖志辉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心中更是暗骂连连。 早在来之前,他就再三叮嘱过尹志巨。 除非迫不得已,否则不要轻易与盛天步起衝突,对方无论是財力,亦或是人脉,都是他们不能比的,再退一万步,哪怕是论身手,他们同样不是对手。 盛天步本身就不提了,他麾下那些高手,哪个不是犀利到顶? 更恐怖的是,明面上的高手他有,隱藏起来的高手同样也有! 己方与盛天步,根本不是一个量级,唯有贺新才压得住他,与他起衝突,有屁的好处? 尹志巨当时也不情不愿的答应,可令廖志辉未想到的是,见到盛天步,尹志巨便將自己的叮嘱忘得一乾二净。 “巨哥!” 廖志辉拉了下尹志巨胳膊,盯著他沉声道:“不要衝动!一切都等贺先生来了再说。” 尹志巨闷哼一声,不再多说。 廖志辉鬆了一口气,又看向盛天步道:“盛先生,巨哥脾气暴躁了些,希望你不要介意,我代他向你道歉。” “不需要。” 盛天步已经从烟盒抽出一支香菸,zippo点燃后,轻轻吸了一口,眺望远处,第一场赛狗比赛已经开始,隨口道:“廖先生,我说过很多遍,道歉是很廉价的。” 盛天步、尹志巨的衝突,洪文刚、渔栏灿、大头森等人很识趣的保持了沉默,谁都没有介入。 待两人衝突结束,这才开始有说有笑的议论起赛狗。 洪文刚坐在盛天步身旁,道:“盛先生,你对赛狗好像不是很感兴趣呀?” 盛天步道:“也不是,只是对赛狗不是很了解。” 洪文刚笑道:“要是盛先生不介意,就由我充当解说,给盛先生简单介绍下如何?虽然我也不算行家,但接触赛狗也有好几年,勉强能算半个。” 盛天步道:“好。” 紧接著。 洪文刚就开始给盛天步科普各种赛狗知识,从赛狗品种,到餵养、训练,再到详细的比赛规则,其中更掺杂著无数軼闻,以及各种经典赛狗故事。 这傢伙对赛狗真的非常了解,可谓是如数家珍,娓娓道来! 不仅如此,他还口才了得,明明很枯燥乏味的事,在他舌绽莲花之下,却变得生动有趣。 洪文刚的表现很好,时间过得很快,盛天步听得很开心。 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但两人对彼此的观感都不错,相处的很融洽,只是令盛天步没有料到的是,这种融洽需要足足持续两个多钟头。 因为贺新根本没有现身! 约定的时间是下午四点,可马上都快到六点半,贺新都未现身。 更令盛天步心下恼火的是,贺新不仅未到,而且还半句解释都没有,高雄就站在vip包厢中,始终没有张嘴的意思,更没有离开前去请示贺新的趋势。 五点的时候,洪文刚感受到盛天步情绪的变化,扭头笑著询问:“高秘书,不知贺先生几时到?” “我也不知。” “那能否过去请示下,或许贺先生准备来,忽然有重要的事发生,耽误了呢?” “不需要。”高雄態度和善,道,“若是有事,贺先生会联繫我的。” 洪文刚笑了笑,不再多说。 除洪文刚外,其他几位大佬根本没有张嘴,他们一点也不急,因为他们都清楚,今次聚会与他们无关,贺新就是要解决盛天步、尹志巨的爭端。 更准確的说,多半是要杀杀盛天步的威风,让他认清到底谁才是奥门的王。 他们,只是过来看戏。 就连尹志巨,也是这么想的。 盛天步心下微凉。 他已经猜到贺新要做什么,不愧是铁血巨梟,出手果决、狠辣。 ----------------- 时间流逝,已经是六点二十。 高雄微微一笑,和善道:“诸位,赛狗下午场比赛马上就要全部结束,晚餐时间到,我们就先撤吧,我已经全都安排好,请隨我一起,前往就餐地。” “多谢高秘书!”“既然是高秘书安排的,肯定赞到顶!” 几位大佬笑著回应。 眾人起身离开。 盛天步没动。 洪文刚看盛天步一眼,只衝他微微点头,很识趣的起身离开。 待眾人全走,盛天步这才起身。 阿基、高达、阿华迎了上去。 阿基沉声道:“天哥,什么情况?贺新好像没过来,难道还有別的通道?” 盛天步摇头,道:“他压根没到。” 三人尽皆错愕。 “这……”阿华愣愣道,“他没到?难道有別的事?要有別的事,干嘛约这么早?让天哥乾等两个多钟头,这是什么意思?” 高达皱眉,道:“是不是因为別的事情耽误了?” 盛天步摇头。 “不是?”高达有些懵,道,“既然无事,干嘛不过来?单纯摆谱?这也太扯淡了吧?” 盛天步道:“我摇头的意思是,我也不知道,因为人家根本没解释。” 高达眼睛一瞪,不能相信的看著盛天步。 阿基、阿华再度错愕! “走,吃饭去!” 盛天步面色微冷,不再多说。 他有料到贺新会为尹志巨出头,不,更准確的说,不是为尹志巨,而是为他自己,可盛天步未曾料到的是,贺新居然会採用如此简单、粗暴的方式,宣告他的王权。 但不得不承认,有时候,越是简单、粗暴的方式,就越有用。 阿基、高达、阿华没有多想,快步跟盛天步而去。 数分钟后。 眾人来到一处別墅庭院,有山有水,造型精致,高大的围墙好似隔绝尘世,令此处环境清幽非常。 今夜这顿午餐,是日式料理。 最核心位置空了出来,两侧各有五个席位,依次相对,盛天步、尹志巨被安排在核心位置下首,分列左右,再其次便是洪文刚、渔栏灿、大头森等人。 除这些大佬外,阿基、高达等各自大佬带来的人,自然也有安排。 晚餐约定时间到了,但跟下午四点的赛狗一样,贺新还未准时现身,唯一不同的是,这次解释来了。 高雄站在那个属於贺新的位置,面带歉意道:“诸位,请再稍等片刻,贺先生临时忽然有急事要办,马上便到,贺先生让我代为传达他的歉意,希望诸位见谅。” “哈哈,贺先生客气了,他有多忙我们又不是不知,怎会介意?” “对呀,反正又没什么事,多等半个钟头也没什么。” “渔栏灿,你只能多等半个钟头?那你不如我,我大头森哪怕再等两个钟头,等到天亮,都没问题。” “我挑,滚蛋!” 几位笑骂打趣,回应著高雄。 高雄面带笑意,看著那几人,可眼角余光却瞥向坐在左首边的盛天步,见他神色如常,没有任何不满,这才放下心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便过去半个钟头。 贺新,还是没有出现! 整个大厅的气氛前所未有的好。 到这时,渔栏灿、大头森等人也意识到贺新要做什么,鬼知道还要等多久,再加上此事与他们无关,看戏而已,他们索性全都放开,打趣说笑起来。 盛天步端著一杯茶,轻轻饮了一口,忽然道:“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盛天步自从进来,就一直保持沉默,现在忽然开口,说了这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令现场瞬间安静。 那些人心有灵犀般,同时收声! 高雄见火候已到,盛天步即將发飆,果断道:“盛先生,我立刻前去请示贺先生,请再稍等片刻!” 说罢,高雄转身,朝內宅走去。 盛天步却像是未听到,缓缓站起,忽然笑了,冲门外喝道:“阿华!” 洪文刚就坐在盛天步下首,道:“盛先生,贺先生马上就到,要不还是再等等吧?” 盛天步没理会。 尹志巨、洪文刚等人更不知盛天步忽然招呼小弟进来,是什么意思。 眾人正疑惑的时候,阿华已经快步跑了进来,道:“天哥,你找我有事?” “嗯。” “什么事?” 盛天步道:“我临时有事要忙,就先走了,但我们这边又不能缺人,所以从现在开始,我正式委任你为胜天的全权代表,接下来,由你同贺先生聊。” “啊?” 阿华嚇一大跳,整个人都懵了,哆哆嗦嗦道:“那、那个,我跟贺先生谈?我,我不行的天哥……” 盛天步拍了拍阿华肩膀,道:“阿华,你记住,男人永远都不能说自己不行。更重要的是,我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坐下吧。” “哦,好的,天哥。” 阿华愣愣的点头,在属於盛天步的位置坐下。 眾人譁然变色,你他妈还真敢坐呀! 尹志巨、洪文刚、渔栏灿等人,全都瞪大了眼,不能相信的看著盛天步。 贺新玩的很过分,但没什么,人家有那个资本,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盛天步居然也敢这么玩,甚至比贺新玩的还要过分,这分明打算与贺新正面硬刚啊。 洪文刚额头都生出冷汗,擦了擦方才道:“盛先生,其实你没必要这样的,贺先生或许真有事——” 盛天步打断道:“贺先生只是或许有事,但我却是真有急事。” “待会儿贺先生到了,麻烦代我转告一声,就说我准备送他两千万港幣,当然,能否收下,还要看他有没有收的本事,没本事,说不定他还要送我两千万。” 说罢,盛天步转身准备离开。 “盛天步,你太放肆了!!” 尹志巨没忍住,爆喝一声,霍然站起,道:“你知不知自己在做什——” 盛天步本就一肚子火,现在突然跳出来个发泄桶,他怎会放过? 不等尹志巨,盛天步三步便到他面前,没有一句废话,电闪般踢出一脚,正中尹志巨胸口。 尹志巨倒飞而出,重重撞在木墙! 只听“咔嚓”一声闷响,无数繁密的裂缝如蜘蛛网般,迅速朝四下延展。 四下,一片死寂。 眾人错愕的看著盛天步,再也无人胆敢阻拦。 盛天步快步走出,阿基、高达立刻迎了上去。 三人转身便走,一边走,一边聊。 高达兀自咋舌不已。 阿基却早已习惯,问道:“天哥,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盛天步问道:“距离最近的赌场是哪个?” “金佰利!” 高达迅速道:“一年前才开业,贺新耗费1.8亿巨资修建,集博彩、酒店、餐饮於一体,他很看重这家赌场,算是奥门娱乐有限公司的王牌之一。” “好,那就去金佰利!”盛天步道。 高达一愣,道:“阿天,我不能赌啊,我在奥门各家赌厅都是黑名单,只要被发现,就会被驱逐出去,我先前已经同你说过的。” 跟很多人想像的不同,以为只要自己赌术高超,就能大赚特赚,实际上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最重要的一条,你若是没有势力,贏得再多,都带不走! 哪怕再过三十年,这一条也仍旧成立,只是那时律法越来越完善,赌场会做得更隱蔽。 现在就不用说,这就是各大字头的活。 除此之外,就是黑名单! 在以前,奥门前两代赌王卢九、傅老榕时代,是没有黑名单之说的,这是第三代赌王贺新的创举,彻底断绝你凭藉赌术发家致富的可能。 只要你登上他的黑名单,那奥娱公司旗下的所有赌场都不欢迎你。 赌神高进、赌魔陈金城、赌霸蒋山河这些人,全都名列黑名单,高达同样也在上面。 听到高达的话,盛天步轻笑道:“你是贺新的黑名单,我又不是,自从我赌术大成以来,还从未用过,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好了。” 高达道:“有道理。” 阿基眼睛大亮,道:“天哥,来时你就让我们准备三千万现金,难道那时你就料到贺新会这么做?” 盛天步摇了摇头,道:“我本来打算用那两千万给贺新造个台阶,没想到人家不给机会。钱都带来了,就这么带回去,有些不適合吧?” 阿基哈哈笑道:“是不合適!” 大笑声中,乌蝇已经將车开来,盛天步、阿基、高达钻了进去。 乌蝇一脚油门踩下去,大奔朝金佰利赌场呼啸而去。 盛天步离开后十余秒,眾人晚餐的风间厅,仍是一片死寂,渔栏灿、大头森等人目瞪口呆的看向阿华。 这傢伙还真是有种,大佬是癲的,他这个小弟也是癲的,居然还真敢坐? 阿华满头冷汗,坐如针毡。 他脑子是不够用,可不代表他是白痴,眼下是什么级別的聚会,怎么可能不知道,哪有他坐的份儿?连进来食饭都不够格,可盛天步偏偏这样安排。 那没办法,天哥的命令是一定要执行的,哪怕再不够格,也要坚挺的坐下,死就死吧。 这么想著,阿华反倒没有先前那么惊慌失措,渐渐镇定了下来。 这时,廖志辉已经走进风间厅,看到尹志巨被踹翻在地,已经够惊讶,可等一扭头,看到坐在盛天步位置上的阿华,眼珠子差点儿没惊得跳出来。 廖志辉快步走到尹志巨面前,將他扶了起来,道:“巨哥,什么情况?” “咳咳!” 尹志巨剧烈咳嗽两声,怨毒的瞪向阿华,迅速將事情说了一遍。 听尹志巨说完,廖志辉兀自惊震不已,摇头轻嘆道:“巨哥,来之前我都同你说过了,盛天步这头过江龙,我们是压不住的,不要隨便同他起衝突。” 尹志巨笑道:“放心,他敢这么做,结局已经註定了!” 渔栏灿笑道:“巨哥说得没错,盛先生的確太衝动,奥门是没可能再待下去了。” “话是没错,可就是担心他不肯走啊。” “不肯走?这里可是奥门,不是他想留就能留的,贺先生发话,他不肯走也要走!” “接下来,恐怕又有硬仗要打咯。” 几位大佬议论纷纷。 尹志巨眼神凌厉,脸上写满了快意。 阿华就像没听到那些议论,没有一点反应,安静的坐著。 洪文刚没有参与討论,神色平静,但面前案桌下微微颤抖的双手,显露出他內心真实的想法。 盛天步,你未让我失望! 乾的漂亮!! ----------------- 內宅。 高雄步伐稳重的走过走廊,来到某个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咚咚咚! “进来。” 一个雄浑有力的声音,从房间內传来。 高雄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內摆设很简单,只有一张书桌,几排书架,书架几乎全满,摆著各种各样的书籍。 书桌前,坐著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他身形高大,脸型颇长,相貌俊朗,梳著这个时代经典的大背头,满头黑髮极为整洁,一丝不乱,身著黑色西服,文质彬彬,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儒雅之气。 此人正是奥门赌王—— 贺新! 见高雄进门,贺新头也不抬,直接问道:“那个后生仔,什么反应?” 高雄迅速將事情说了一遍。 听高雄说完,贺新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向高雄,不由笑道:“从下午四点到现在,三个多钟头,能忍这么久,已经很难得,就是性格还有些野,需要磨磨。” “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来吧,尹志巨太过张狂,得罪的人太多,磨得差不多,叠码仔的生意,就能全都交给他。” 高雄笑道:“贺先生,您对他这么有信心?” 贺新已经站起,道:“不是我对他有信心,而是他做的那些事告诉我,区区尹志巨,根本不够格做他的对手。” 高雄点头,道:“他现在的耐心,同以前相比,差了许多。” “据我所知,一年前,他为应对蒋天生和王宝,去见倪坤,可是等足12个钟头,期间滴水未进,这才等到倪坤同意,现在才等三个多钟头就已经不耐烦。” 贺新呵呵一笑,边走边说道:“今时不同往日。他现在已经是大名鼎鼎的旺角王,霍家、利家都算他的盟友,前不久还拿到obe勋章,身份地位不同了。” “待会儿见他,我可是要给我解释赔罪的,要在一年前,別说是我,他连见你的资格都没有。” 高雄道:“贺先生说的对。” 说话间,贺新、高雄已经走出內宅,来到风间厅,可看到盛天步位置上盘坐的阿华—— 高雄骇然变色! 贺新一愣。 “贺先生!”“贺先生,你好!” 尹志巨、洪文刚、渔栏灿等人齐刷刷站起,同贺新打招呼。 阿华当然也站了起来。 贺新脸色瞬间变冷,在自己的座位坐下,一言不发。 高雄愤怒瞪著阿华,凶狠道:“你大佬盛天步呢?!” 阿华嚇一跳,赶忙道:“天哥有事走了。” 高雄勃然大怒,爆喝道:“既然盛天步走了,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坐在这里?” 阿华老实道:“高先生,可天哥这样安排,我也没办法。” “天哥的意思,接下来我代表他,哦,对了,天哥还有话留给贺先生,他临时有急事要做,这才离开的,希望贺先生不要介意,还说要送两千万给贺先生。” 高雄肺差点儿气炸,要不是贺新在场,他绝对会一枪干掉这个白痴,如果可以,最好连盛天步那个王八蛋也一块干掉! 自己都说马上去请贺先生,盛天步居然还敢来这一出,分明是想耍自己。 要是知道盛天步做了这种安排,贺先生根本就不会现身多! 现在贺先生来都来了,总不能再什么都不说,转身就走吧,那更没面子! 可真要谈,那同样很扯淡。 不论是做什么选择,贺先生都面上都不好看,更可怕的是,这种事要是传出去,在別人眼中,那妥妥就是盛天步戏耍贺新,贺先生岂不是要沦为笑柄? 后果之严重,不敢想像! 念至於此,高雄已是满头冷汗,这件事办砸了! 贺新就像是一头领地被入侵的雄狮,忽然抬起头,温润的双眸变得锋利如刀,冷冷盯著阿华。 一股骇人的气势,油然而生。 阿华双腿不由自主的打颤,目光闪烁,情不自禁低下头,根本不敢与贺新对视。 “盛天步!好,真是好!” 这是贺新出现在眾人面前,说的第一句话。 贺新冲阿华道:“看著我的眼睛!” “是,贺、贺先生。” 阿华应了声,跟著缓缓抬头,看向贺新。 贺新没有任何废话,直接道:“盛天步让你代表他?” 阿华弱弱的点了点头:“是。” 贺新道:“好,我就同你谈!” “尹志巨那4家赌厅,你们全都吐出来,就连氹仔岛原本属於洪兴的那家,也一样,你们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这些事,必须在三日以內完成!” “这就是我的意思,明白吗?” 阿华一愣,思考一会儿,摇头道:“贺先生,我不同意,因为天哥不——” 不等阿华再说,贺新顺手抄起桌上一个瓷盘,朝他脑袋上砸去。 阿华没有躲避。 瓷盘被砸了个粉碎,在他额头划开一道狭长的伤口,鲜血顿时溅出。 瓷盘摔在地上,碎成无数片。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第42章 螃蟹出手 锁定砵兰街花佛,锁定,锁定《港片:学习,我太想进步了》的每次更新。 贺新道:“明不明白?” 阿华摇头:“我不同意。” 砰! 又是一个瓷盘,朝阿华脑袋飞去。 贺新道:“明不明白?” 阿华摇头:“我不同意。” 第三个、第四个……直至砸完十一个,每个瓷盘都精准无误的命中阿华的脑袋,甚至还有三个砸在他的眼角,令其两个眼眶迅速浮肿。 贺新能砸得这么准,不是因为他技艺高超,而是因为从始至终,阿华都站在原地,不闪不避,任由贺新砸。 九个瓷盘过后,他整个脑袋都是鲜血,脸颊浮肿。 由於失血过多,整个人都变得摇摇欲坠,可他还在坚持,口中从始至终都是那四个字:“我不同意!” 四下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中。 最初,尹志巨、洪文刚、渔栏灿等人都是抱著看戏的心態,但是渐渐的,他们再也没有人这么想,而是震撼的看向阿华,不明白这个白痴到底在坚持什么。 这世上,真有人连死都不怕? 有!但阿华这种白痴,只是个小到不能再小的角色,他凭什么有这种生死无畏的勇气? 哪怕是贺新,也有些心惊。 他手上拿著第十二个瓷盘,没有再朝阿华扔去,盯著阿华,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阿华双眼染血,已经半闭,摇头道:“我不同意。” 贺新一愣,其他人尽皆错愕。 失血过多,阿华不仅仅是身体变得摇摇欲坠,就连意识也已经开始模糊,不能思考,也没听清贺新在问什么,脑中只有“我不同意”四个字。 下一刻。 啪、啪!! 阿华忽然抬手,狠狠朝自己脸颊扇了两巴掌,让自己变得稍微清醒了些,用力擦掉眼角的鲜血,睁大眼睛看著贺新:“贺先生,我是不会同意的,因为我知道天哥不会同意。” “既然我们已经进场,就不可能再出去,那几家赌厅也一样,我们吞下了,就没可能再吐出来。” 说完这句,没有任何徵兆,阿华眼皮向上一翻,忽然重重朝地上栽去。 他再也坚持不住,昏厥过去。 贺新盯著倒在地上的阿华两秒,骤然站了起来,冲高雄道:“治好他,再送他回去!” 高雄满头冷汗,赶忙道:“是,贺先生。” 贺新转身走进內宅。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跟尹志巨、洪文刚等人说过一句话,他们也没有任何意见。 所有人都定定看著阿华,想起他刚才的胡言乱语。 就在当晚,盛天步在金佰利击败『亚洲第一神手』陈亚蟹,狂赚一亿的劲爆新闻,迅速流传开来。 盛天步离开没多久后。 高雄满头冷汗,胆颤心惊的敲开书房门,又更胆颤心惊的將这个惊人的消息匯报给贺新。 贺新已经从先前的震怒中恢復。 他正在思考接下来该如何处理盛天步,听闻这个消息,驀地抬起头,略显错愕的看著高雄,眼眸闪烁著不加掩饰的怒火,气得浑身都微微颤慄。 高雄一咬牙,道:“贺先生,这件事交给我处理!三日之內,我保证做掉盛天步!!” “你要是做不掉呢?” 贺新冷冷盯著高雄。 高雄愕然,不知该如何接话。 贺新冷声道:“我告诉你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做不掉他,他未必会將我怎样,但肯定会做掉你,说不定还会牵连你全家!你现在还想做掉他吗?” 高雄浑身打了个冷颤,忙道:“贺先生,我一时犯浑,讲错话,对不起。” 贺新目光锋利,冷冷道:“我同你讲过多少遍,虽然我们需要同字头打交道,但我们並非江湖中人!既然不是江湖中人,就不要按江湖人的方式解决问题!” “非但会脏自己的手,更会惹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那更是自贱身份!” “事实上,以盛天步今时今日的成就,他本也不必做江湖人,可他还是做了,既然如此,那就让他按江湖中人的方式玩!” “盛天步!!” 咬牙切齿的话语,缓缓从贺新口中吐出,旋即陷入沉默,思考起来。 片刻后。 高雄方才小心翼翼的问道:“贺先生,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贺新恢復冷静,道:“明<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亲自去氹仔岛见盛天步,告诉他,我想同他见面,我定地点,仍在这风间別墅!” 高雄不知贺新要做什么,更不敢问,只点头道:“好,贺先生。” ----------------- 盛天步等人返回別墅后,阿基、高达各自散去。 盛天步返回书房,占米拿著几份资料,已经在书房等候。 占米將几份资料递给他,道:“若是完全按照天哥的要求,单单一艘海龙星,就需要200万,海王星、蓝明珠加在一起,又是300万,共计500万,三艘赌船还未开始营业,便投入1700万!” “对了,海龙星名字也改了,现在叫东方公主號。” 盛天步迅速瀏览完资料,道:“做的好。” “钱的事不必担心,今日我本来打算送出去2000万,没想到人家不要,还要转送我一个亿,已经拿回来5000万,剩下5000万过两日就到帐。” 占米惊讶道:“发生什么事?” 盛天步迅速將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听得占米眉头大皱,不爽道:“贺新居然如此傲慢?” “应该的。” 盛天步最初也生气,但很快便想明白过来,笑了下,道:“任谁处於他的地位,都会那样。倘若我是他,说不定会比他做的更过分。” 占米冷笑道:“但是今日过后,他再也不会这么想!” 听到占米的话,盛天步道:“別人怎么看无所谓,关键是做好自己,当自身强大,別人的態度亦会隨之改变。我也是才从贺新身上学到这一点。” “王宝也好,蒋天生也罢,终究只是不入流的江湖中人。” “论做人,他们连倪坤都比不上。” ----------------- 隔日上午,高雄前来拜访,同时將阿华送了回来。 高雄想见盛天步。 前次是盛天步去见贺新,就是高雄接待的盛天步,这次则是他主动前来氹仔岛,但是他连盛天步的面都未见到,而是占米接待的他。 高雄先是错愕,旋即惊震,最后则是愤怒。 占米懒得鸟他,就像在逸园赛狗场贺喜做的那样,根本没给高雄解释盛天步不见他的原因,分明就是告诉他,像他这样的小角色,根本不配见盛天步。 於是,高雄连一分钟都未待,只留下自己的联繫方式,办完贺新交代的事,怒气冲冲的离开。 返回半岛,高雄恼火的將盛天步的態度告知贺新。 就连贺新都微微惊讶,但是他並未动怒,而是挥了挥手,示意高雄离开,自己则陷入到了沉默。 盛天步,当真无法无天。 他先前低估盛天步,在其心中,已经將之拔高,但是现在看来,自己本以为的高估,却仍旧还是低估。 盛天步没见高雄,虽然他真未打算见,但也的確有事。 就在占米接待高雄时,他正在看望阿华,陪他聊足半个钟头。 这种待遇,令阿华那些小弟羡慕不已,恨不能昨日同贺新对上的是自己,如此一来,岂不是自己也能让天哥如此对待? 想像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也就是阿华这种铁憨憨,面对100万奖励,首先想到的居然是自己不配,不解的说,自己也没做什么,只是完成分內事而已,根本不配拿这么多钱。 盛天步没废话,直接命令他接受。 阿华这才收下。 同时。 盛天步还告诉阿华,昨夜的事,他会向贺新討回公道。 驭人,简单两个字,想要做到,却一点也不简单。 对有心计者,需要以各种手段压制,但对阿华、阿华这种心无城府的铁憨憨,什么心计、手段都不必用,只要真心相对,他们都能心甘情愿將命送给你。 占米、阿基、阿华这些人更不必说,根本不存在“驭人”,他们本就是一体的。 盛天步返回书房,占米便找来,將贺新约见盛天步的事情,迅速说了一遍。 占米冷声道:“天哥,你讲蒋天生、王宝、骆驼那些人不入流,但我看来贺新同他们也並无区別,不外乎是势力、权利、实力更大,更傲慢罢了。” “昨日我们主动过去,他摆谱不见,今日不就轮到他主动。” 盛天步哑然失笑,微微摇头,道:“那按你的说法,別说是贺新,就算是港督、英皇都没有区別,也就是更傲慢而已。” “占米,我知你心中有气,对贺新不满,但不要让愤怒控制住你。” “以前同你讲过很多次了,不管何时,哪怕再危险,也要保持冷静,理智思考,一旦你的情绪被愤怒所支配,就算还有一线生机,你都抓不住。” 占米点头道:“我知道了天哥,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做,你几时见贺新?” “最后一日咯。” 盛天步道:“贺新中意摆谱,我同样中意,他自己说的,他定地点,我定时间,只要是三日以內,他都有时间,那当然要充分利用,熬他到最后时刻。” 占米道:“那需不需要提前通知他?” 盛天步看占米一眼,道:“要提前通知,那还叫『熬』?” “哈哈!我明白了。” 占米大笑,快意道:“先前摆谱连我面都不见,昨日对天哥还那么玩,我们也让他尝尝苦等別人的滋味,那这三日,我们就当无事发生,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盛天步点头,占米离开做事。 ----------------- 时间匆匆,转眼已经过去两日,来到第三日下午。 便在这三日,盛天步、贺新的衝突已经流传开来,同时流传开来的,还有那天夜里,盛天步前往金佰利赌场,带去2000万,但最终狂贏1亿的壮举。 风间別墅內的细节,其实外人並不清楚。 风间厅內的大佬又不是笨蛋,从尹志巨、洪志刚,再到渔栏灿、大头森,或许他们有的囂张跋扈,在奥门横行无忌,但没一个是笨蛋,知道那件事对贺新影响有多大。 一旦自己泄露出去,后果之严重,难以想像! 既然如此,那外人是如何得知盛天步、贺新撕破脸,已是水火不容,要正面硬刚的? 也没別的,就是盛天步在金佰利赌场狂贏1亿。 这是什么意思,所有人都知道。 江湖中人惊诧连连,谁都没料到,盛天步初到奥门,还打算靠赌搵钱,居然上来就同贺新这土皇帝正面硬刚,都不知该如何评价。 更令所有人震惊的是,这三日来,奥门江湖平风浪静! 盛天步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举,尹志巨、洪文刚等诸多本土地头蛇居然毫无反应,更准確的说,是贺新能忍这么久,居然未对盛天步下达驱逐令! 外界的纷纷扰扰,盛天步没有理会。 他只是按部就班做自己的事。 说要熬贺新三日,真的就熬足三日,直至下午一点半,盛天步才命令占米打通高雄的电话,通知对方,盛天步今日下午会前往风间別墅,拜访贺新。 时间定得很巧,就是贺新约见盛天步的时间,也是四点。 高雄得知,差点儿没被气炸。 这可不单单只是囂张,更是羞辱似的打脸,好像变著法儿的提醒什么。 不得不说,这一波操作,很骚。 可高雄得到贺新指示,哪怕再不爽,捏著鼻子都要认,只能强压怒火,在电话里闷闷的冷声道:“知道了!” 掛断电话。 就在占米处理这件事前,他先將这一个星期收集好的报纸,送到盛天步的书房。 每日看报,这已经是盛天步的习惯。 但最近事情实在太多、太忙,再加上来到奥门,港岛那边就没有太过关注,这个习惯暂时中断,只是命人將近期的报纸收集、整理,待他有时间再看。 盛天步还真有惊人的发现! 就在这大半个月,港岛发生一起连环凶杀案,目前为止,已经有三人被杀,已经引起轩然大波。 因为被杀的三个傢伙,个个身怀绝技,来歷不凡!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 占米推门而入,道:“天哥,已经通知高雄,你真打算只带阿基过去,需不需要做別的准备?” “不需要。” 盛天步摇头,道:“贺新当然厉害,但风间別墅不是龙潭虎穴。” “他並不是江湖人,不要以江湖人的做事方式做判断。” “这次见面,哪怕谈崩,都不会有任何危险。” 占米点头,不再多说。 盛天步道:“贺新的问题先放一边,这个连环凶杀案是怎么回事?你清楚吗?” “啊,那件事呀,我关注过。” 占米点头,道:“这个案子非常诡异,因为死的三个傢伙身份很特殊。” “第一个,新记五虎之一的『南拳王』鯊鱼恩,他是在归家途中,路过隧道时被杀的。尸体没有任何刀伤、枪伤,差人那边给出的结果是死於重拳!这傢伙是被人活生生用拳头打死的!” “第二个,和联胜前任双花红棍,有『北腿王』之称的谭敬尧,毙命於自己家中,都不需要验尸,因为这傢伙是被人一腿踢断脖颈!” “第三个,和联胜现任红棍王哲,跟的是邓天林,和联胜中,邓天林最看好的年轻人是林怀乐,但王哲才是他真正的心腹,以后邓天林要是做甩手掌柜,他的地盘都会有王哲接任。” “这傢伙擅长擒拿术,有『擒拿王』之称,但他同样死於擒拿,被人从身后勒著咽喉,窒息而亡。” 稍稍一顿。 占米继续说道:“这三个傢伙,最值得一提的,就是『北腿王』谭敬尧,此人身手比鯊鱼恩、王哲都要犀利,曾经的钵兰街一霸,与新记连浩龙平起平坐。” “但这傢伙的经歷非常神奇,他先是做差人,然后主动辞职,开始混江湖,凭藉犀利的身手很快上位,可十几年前无意中拍了一部电影,又慢慢退出江湖。”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过问江湖事,算是退出江湖。” “迄今为止,他拍过不下四十部电影,已经成为影视圈有名的绿叶,各种警匪片中,经常演江湖大佬,都不必演,那就是他真实的经歷。” 南拳王鯊鱼恩、北腿王谭敬尧、擒拿王王哲! 没错,这是《一个人的武林》! 盛天步心下已经做出判断,猎杀这些武术高手的,就是那个武痴—— 封於修! “先练拳,次练腿,后擒拿,再兵器,由外而內,终至大成!” 直至,称霸武林! 这既是封於修称霸武林的梦想,同时亦是他猎杀对象的先后顺序! 南拳王、北腿王、擒拿王都<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掉,那接下来封於修將要猎杀的对象,就是兵器王! 占米继续道:“死的三个傢伙,都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人物,本来影响非常大,但这次情况非常特殊,鯊鱼恩、谭敬尧、王哲,全都死於自己的成名绝技。” “除此之外,那傢伙还不滥杀无辜,就说谭敬尧。” “当时谭敬尧正在家中吃饭,父母妻儿都在,外面是瓢泼大雨,那傢伙身披雨衣,戴著面具,蛮横闯入,说什么今日过来,只为与谭敬尧比试腿法。” “还说什么此次比试,既分高下,也决生死,將谭敬尧家人锁在其他房间,才开始同谭敬尧打,一腿扫断谭敬尧脖颈后,转身就走,也未杀谭敬尧家人灭口。” “鯊鱼恩、王哲也是类似情况。” “他一不为钱,二不为色,三不为寻仇,偏偏武艺又高的可怕,杀人也就算了,他还非得用別人最擅长的功夫干掉对方,就好像是个专门猎杀高手的神经病!” 那傢伙,还真就是个神经病,都什么年代,还做著称霸武林的美梦。 哦,也不对。 他的终极梦想,应该是不断磨练自己,与天下英雄爭锋。 追求的,是將功夫练到极致。 盛天步打断占米,问道:“占米,你知不知港岛江湖,哪个傢伙是『兵器王』?” “『兵器王』?现在好像没有啊。” 占米迅速思考起来,跟著眼睛一亮,道:“天哥,我记起来了!还真有个傢伙有『兵器王』的美誉,那傢伙叫洪叶,开武馆的。” “那傢伙不想混江湖,但就算开武馆,也要与字头打交道,交保护费只是最起码的,更重要的是,还有很多古惑仔到他武馆学拳、学刀法剑法。” “那些古惑仔打死別人,或者被別人打死,都会同他这个师傅扯上关係。” “结果就是,他那家武馆连半年都没开到就关闭。” “武馆关闭以后,洪叶跟谭敬尧一样,也进入影视行业,但他没有谭敬尧的人脉和表演天赋,据说只是做武行,现在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 封於修的下一个目標,就是这个大隱隱於市的『兵器王』洪叶! 盛天步没听占米再说,而是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匯瑞商务諮询有限公司的电话,直接打给孟波。 半分钟后,电话接通,由秘书转给孟波。 盛天步还未开口。 孟波就挤眉弄眼,夸张的叫道:“哇,老板,你要不要这般犀利,才去奥门,就同贺新那个土皇帝撕破脸,现在连港岛江湖都已经传遍。” 盛天步眼皮一翻,打断道:“收声,听我讲!” 孟波脸色一收,道:“什么事?” 盛天步道:“立刻让情报小组调查『兵器王』洪叶!要有別的事,暂时也先放下,这件事你要亲自做。查到洪叶以后,你来盯,我今夜就会返港。” “『兵器王』洪叶?” 孟波眉头大皱,不解道:“这个不需要查,他一直都在做武行,名气还很大,我有他的资料,想找到他很容易。不过你找他做什么?” 盛天步道:“到时候你就知道,先按我的吩咐做。” 孟波果断道:“没问题!我马上带两个员工出动,亲自盯他!” 盛天步道:“保持联繫,一有情况,立刻通知我。” “好!”孟波道。 掛断电话。 不仅仅是孟波,就连占米也很奇怪,不知盛天步无缘无故为何要盯洪叶。 盛天步也没解释,起身离开。 阿基早在楼下等候。 隨后。 盛天步便乘车,朝风间別墅而去。 第43章 胜者为王 作者“砵兰街花佛”推荐阅读《港片:学习,我太想进步了》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下午,贺家別墅风间厅。 就在昨日,这里还是招待盛天步、尹志巨等人用餐的地方,但是今日已经做过调整,正中间摆在一张圆桌,门口朝南,圆桌东西摆著两张红木椅。 圆桌上,摆著一整套古色古香的茶具。 大厅內,只有两个人。 贺新坐在首位,高雄站在他身后。 约定的时间是下午四点,还有五分钟,可盛天步还没到。 高雄戴著耳麦,一旦有情况,外边的人便会通知他。 他眉头微皱,强压心头怒火,沉声道:“贺生,盛天步也未免太放肆了,马上都到约定时间,他居然还未出现。” 贺新神色自若,道:“急什么,他敢熬我三日,就不差这一时半会。” 就在这时,高雄的耳麦响起。 “贺生,盛天步来了。” 贺新淡淡应了一声,开始泡茶。 数分钟后,一辆大奔停在別墅门口,阿基率先下车,而后帮盛天步打开车门。 隔著老远,盛天步便看到坐在大厅中间的贺新。 虽然已经成为赌王,但贺新也不过才四十岁,正处於一个男人的黄金年龄,还能做很多事。 当盛天步打量贺新时,他已经放下茶具,起身相迎,同时也在打量盛天步。 两人简单的握了握手后,閒聊起来,从高尔夫、赛马、红酒,到赛狗、股票、风花雪月,各种軼闻趣事隨口便来。 这一聊,便足足有一个多钟头。 阿基、高雄大眼瞪小眼,心里直犯嘀咕。 两人原本以为盛天步、贺新相见,该是针尖对麦芒,爭锋相对,没想到两人不仅谁也没有红脸,而且还聊得很开心,气氛轻鬆又融洽,真是奇也怪哉。 再和谐的氛围,也有终点,不可能一直这么下去。 贺新忽口道:“阿天,你必须离开奥门,当然,就这么离开,確实有点委屈你,当初蒋天生为进场,花费两千万,胜天又是代替的洪兴,这两千万我送给你。” “除此之外,你又拿尹志巨4家赌厅,每家赌厅也作价两千万,就当是尹志巨从你手上买回来,共计8000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亿港幣,就是我礼送你离场的礼物。” 盛天步平静看著贺新,道:“1亿港幣,真是大手笔,这份诚意,可以说很足了,不过贺生,你说我要是不肯离场,你打算怎么做?干掉我?” 贺新眉头微皱,摇头道:“我不是江湖中人,而是商人,你怎会这么说?” 盛天步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轻描淡写道:“哦,倘若不是,那能否请贺生让你的狙击手退开,至少不要瞄著我的脑袋。” “本来我与贺生相谈甚欢,但忽然有人拿狙瞄我,让我感觉很不舒服。” 此言一出,在场三人无不脸色大变,但反应最大的,既不是贺新,也非阿基,而是高雄。 原因很简单,狙击手是他背著贺新安排的。 能做贺新的第一助理,肯定不是一般人。 他跟贺新,已经有十四年,从留学归来,便进入奥娱公司,为贺新做事,先展示自己的能力,同时逐渐获得贺新的信任,最终在四年前,才成为贺新的助理。 此刻,他瞳孔放大,惊震的看著盛天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盛天步怎么可能发现自己安排的狙击手? 阿基脸色骤然变得无比森寒,冷冷的盯著贺新、高雄。 旋即向前,面向盛天步,用自己的身体將盛天步上半身完全挡死,冷声询问道:“天哥,怎么做?” “別那么紧张。” 盛天步端起青花茶杯,轻轻晃动,盯著逆时针旋转的茶水,语气平静道:“贺生是对的,到他这种层次,早就脱离江湖,看谁不顺眼就做掉谁,是下下策。” “既然不是贺生,那就是高雄咯,高先生,我说的对不对?” 高雄眼神惊慌,只一瞬间,额头就沁出冷汗。 他始终未想明白,盛天步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贺新脸色微沉,不必回头,单看高雄急促的呼吸,就能判断整件事。 “高雄,我是怎么教你做事的?” 高雄赶忙解释,道:“贺生,我安排狙击手,只是未雨绸繆而已。” 贺新道:“行了,立刻撤走狙击手!” “好的贺生,多谢贺生。” 高雄擦了擦冷汗,立刻拿出对说机,命令手下,將狙击手全都撤走。 实际上,贺新並未真的动怒。 若非是盛天步发现,他还要赞高雄做事縝密,做这种事,出发点只是为贺新的安全考虑,就像占米、阿基他们自作主张挟持尹志巨麾下四大天王。 半分钟后,两名狙击手撤走。 高雄通过贺新的態度,知道贺新已经原谅自己,心下长舒了一口气。 他只在乎贺新,至於盛天步怎么想,他才不在乎。 他冲盛天步歉意一笑,道:“盛生,对不起!我只是为贺生的安危考虑。” 盛天步抬起头,嘲弄的看著高雄:“道歉?道歉有用吗?” 高雄表情一僵。 盛天步继续说道:“我这人不受威胁,也不喜欢听人道歉,別人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会自己討回公道。” 高雄则骇然变色,他还来不及开口,阿基就已经出手。 阿基闪身欺近,电闪般踢出两脚,几乎不分前后,每一脚都正中高雄膝盖。 “咔嚓!” “砰!” 膝盖骨折声响起,双腿一弯,高雄已跪倒在地。 盛天步不是说笑,他是来真的! 高雄心下大惊。 能救他的,只有贺新! “贺生,救——” 很可惜,他一句完整的话还未说完,阿基一记手刀就斩在他的咽喉,砸得他剧烈咳嗽,脸颊涨红。 同时向后重重摔倒,躺在地上。 “你以为还有人能救你?敢安排狙击手瞄天哥?耶穌都救不了你!我说的!” 阿基目光冰冷,说了句中二之语后,冲高雄的两个膝盖,疾风暴雨般狂踹数十脚。 咔嚓声响不绝於耳,鲜血流得满地都是,同时还有高雄杀猪般的惨叫。 直至確定高雄两个膝盖,全都粉碎性骨折,再无癒合可能,阿基方才收脚,又像个没事人似的,重新走到盛天步身旁。 不是身后,而是面朝盛天步,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盛天步上半身。 他走过的地面,是一个接一个,带血的脚印。 高雄气若游丝,他没死,但下半辈子只能坐在轮椅上。 从盛天步进门开始谈,贺新情绪都很好,脸上始终掛著淡淡的笑意,但在阿基废掉高雄双腿后,他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铁青,无比阴沉的看著盛天步 盛天步依旧平静,就像无事发生,说道:“贺生,我只是打断他的双腿,已经给足你面子。” 贺新冷声道:“哦,听你的意思,我还应该感谢?” “当然。” 盛天步点头,道:“若不是顾忌到贺生的脸面,他会死。” 贺新差点儿没气笑,不由讥讽道:“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了不起,打断他两条腿,还是给我面子。” 盛天步轻笑一下,不再谈这个问题,直接道:“那我们还需要谈吗?” 贺新冷笑道:“你都做到这种程度,哪里还需要谈?肯定是打定主意留下!不过,奥门,你待不住!我说的” 盛天步没接这个话题,而是道:“我想知道,江湖事,贺生打算亲自下场吗?” 贺新道:“你在说笑吗?你愿意自降身份,我可不愿!” 盛天步道:“好!” “我只是告诉你,你若是想下场,那我们就按江湖的方式玩。” 说罢,盛天步转身离开,阿基冷笑瞥贺新一眼,快步跟上。 贺新脸色铁青,脖颈青筋根根凸起,浑身颤慄。 贺新肺都快气炸,不单单只是因为盛天步囂张跋扈,当著他的面,硬生生將高雄两条腿打掉,丝毫未给他脸。 更因为就在盛天步即將踏出风间厅时,说的几句话。 盛天步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口中则道:“贺生,担心你误会,所以特意说明下,打断你那条狗两条腿,不仅仅只是因为他愚蠢的举动,更因为昨夜你对我小弟做的那件事。” “听说直到最后,你都不知我那个小弟的名字,那就正式同你介绍下,他叫阿华。” “记住他的名字,因为我答应过他,定要为他討回公道,这只是收点利息,刚刚开始而已。” 贺新驀地转头,鬚髮微颤,眼神锐利,就如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自己是什么身份,阿华那种不入流的古惑仔又是什么身份,说句不客气的话,自己打他都是给他脸,不知有多少人想让他打,都还没有这个机会呢。 盛天步居然要为这种古惑仔,討要公道? 这岂不是说,自己在盛天步心中,连阿华都不如,这令贺新生出一种难以言表的羞辱感! 这种羞辱,比盛天步当著他面,毫不留情的打断高雄两条腿都要强烈。 贺新瞪著盛天步的背影,喝道:“好!我等著!” 盛天步没有回应,快步离去。 就在盛天步离去后,二十余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鏢,从內宅涌了出来,看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高雄,皆是心惊胆颤,背后发寒。 阿基废高雄两条腿,他们当然也全都听到。 只是贺新没有开口,他们便没有出来,待盛天步离开,这才杀出,而他们同样是高雄安排保护贺新安危的人手,清一色正规保鏢,其中不少都是退役特种兵。 领头者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白人,十八岁参军,上过战场,名叫斯科特·阿金斯,代號“老猫”。 若盛天步在此,多半会惊嘆这个世界的奇妙。 因为这傢伙来自《战狼》,就是那个僱佣兵头目,只是《战狼》中,他已经四十多岁,现在更年轻而已。 “贺生,需不需要我出手?” 老猫脸色如常,冷声道:“那个傢伙,他才离开,若是现在动手还来得及。我保证不会留下任何手脚。” 贺新看也未看老猫,起身离开,朝內宅走去,口中道:“不需要,我花钱请你们,只是保护我的安危。其他事不要想。” 老猫撇了撇嘴,有些遗憾。 多好的赚钱机会,就这样没了,但没办法,贺新不开口,他们什么都不能做,否则他们根本不可能活著走出奥门,真激怒贺新,连一家老小都会被牵连。 剩下要做什么,不需贺新吩咐,自然就是將高雄送到医院治疗。 贺新返回內宅,只打了两个电话,再未做別的。 这两个电话,分別打向尹志巨、洪文刚。 ----------------- 尹志巨右手微颤,掛断电话后,他先是啪!的一下,拍了一巴掌,而后站起来,兴奋的吼道:“盛天步那个扑街,居然真要死赖著奥门不走!” “这次他真的惹怒贺生!港岛、奥门两大江湖联合绞杀,我不信他还能扛得住!!” 廖志辉坐在一旁,听到尹志巨兴奋的话语,一点也不吃惊。 他问道:“巨哥,贺生说过什么,你详细同我说一遍。” 尹志巨大笑,迅速將贺新的话,复述了一遍。 也没什么,因为贺新这通电话,只是將自己同盛天步谈崩的情况,简单说了下,又顺口提了句港岛。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他根本没做任何吩咐,未下达任何命令,怎么做,全凭尹志巨自己,但他话里什么意思,就算是尹志巨都听得明白。 要么不动手,一旦动手,就要將盛天步压死,彻底逐出奥门! 而若是动手,也不能仅仅只是他们这边,更要联合港岛那边,那些中小字头根本不够格,也不够胆同盛天步斗,真正要联手的,就是四大字头! 新记、和联胜、东星、洪兴,有一个算一个,只要有利益关係,能爭取的便全都爭取! 廖志辉眸中精光闪烁,血液同样隱隱沸腾。 他冷静分析道:“和联胜靠博彩搵食,他们多半会出手,东星虽然走粉,但骆驼麾下五虎,涉猎生意极广,奔雷虎雷耀扬更想进场,古惑伦跟盛天步有些交情,但他做事的出发点,都是为东星发展考虑。”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让东星进场,他们肯定会出手!” “洪兴现在虽然与盛天步说和,不过他们先前结怨,仇深似海,若是拉他们下水,再给予一定好处,多半也能说服靚坤。” “唯一不確定的就是新记,因为新记现在最搵钱的生意是走私!名车、名酒、奢侈品,只要能搵钱,他们都做,七哥黎国胜同盛天步私交也很不错。” 尹志巨大笑,道:“阿廖,你在说笑啊!” “盛天步现在最赚钱的生意是什么?杂誌?地產?都不是,而是a货!他垄断港岛的a货服装、名品鞋!只要能打垮盛天步,这些生意谁能食下最多?” “当然就是他新记,这是多么巨大的利润?难道这世上还有人嫌钱烫手吗?” “只要我们暗中串联,待大势已成,看到有这么好的机会,七哥怎么可能会无动於衷!利益动人心,就算他同盛天步私交再好,我都不信他忍得住!” 廖志辉微微点头,道:“那倒是。” 尹志巨兴奋过后,也冷静下来,道:“阿廖,东星、和联胜若是参战,那此事过后,他们肯定会进场,我们该怎么做?” 廖志辉思考两秒,沉声道:“我们只能儘量守住自己的地盘,至於他们进场,就让他们取代渔栏灿、大头森那几个傢伙。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黑洪!” “不错!” 尹志巨点头,咬牙切齿道:“黑洪那个王八蛋,仗著有高晋这个奥门第一打仔,向来同我过不去!这次不仅是要將盛天步赶出去,更要顺手除掉黑洪!” 廖志辉笑了下,道:“这件事无论结果如何,奥门都將重新洗牌,我们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尹志巨豪情万丈,大笑道:“放心!你我兄弟联手,岂会抓不住?” “当年我们还弱小得不行,都能將摩顶平这地头蛇赶出奥门,现在我们做强做大到这种程度,难道还不能將盛天步赶出去?” “至於黑洪那个王八蛋,我要他死!” ----------------- 洪文刚也接到贺新的电话。 电话內容与尹志巨接到的別无二致,只有一个小小的区別,那就是贺新隨意的提了一句,对洪文刚道:“尹志巨太过囂张跋扈,这些年你辛苦了。” 掛断电话。 洪文刚站起,在客厅走来走去,虽然没有尹志巨表现的那么夸张,但黝黑的脸上,同样写满兴奋。 他自顾自道:“盛天步,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高晋面无表情站在一旁,道:“洪先生,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洪文刚笑道:“你觉得呢?” 高晋摇了摇头,道:“洪先生你是知道的,我只负责打,其他事全由洪先生决定。你怎么吩咐,我就怎么做。” 洪文刚道:“阿晋,我让你说。” 高晋道:“要我说,肯定是联手崩牙巨、渔栏灿、大头森,將盛天步赶出奥门,但洪先生必定不是这么想的。” “我当然不会这么想!” 洪文刚眼睛大亮,兴奋道:“我都说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什么机会?將尹志巨那个扑街斩尽杀绝的机会呀!我还敢保证,那个混蛋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虽然我们都想將对方置於死地,可还是有区別,他想联手港岛四大字头,双线开战,令盛天步顾此失彼,最终將其逐出奥门。” “等做完这件事,他才会腾出手,对付我!” “对付我的手段,除他自己,再就是四大字头,因为四大字头没有足够的利益,绝不会隨意参战,让他们进场,就是交换条件!” “这一点,贺生也是同意的!”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进场,分谁的?” “奥门大赌厅、小赌档,可全都有主,真到那时,他尹志巨或许会吐出一、两家赌厅,意思一下,但我、渔栏灿、大头森这些人,才是被瓜分的大头!” 高晋微微点了下头,道:“那我们该怎么做?” 洪文刚笑眯眯道:“尹志巨想將盛天步赶出奥门,那我就偏不让他如愿!更好的做法,当然是联手盛天步,瓜分他那11家赌厅!” “就算盛天步做大,也比他尹志巨强。” “早就跟你说了,我同盛天步很谈得来,他比尹志巨那个扑街要强得多。” 高晋脸色微变,皱眉道:“我们要这么做,贺生那边怎么解释?他刚才其实已经在暗示您,崩牙巨囂张跋扈,令他很不满意,有扶您上位,取代崩牙巨的意思。” 洪文刚冷笑道:“这种话,他说的还少吗?可他几时想过要兑现?” “盛天步行事固然囂张,但有一点我很认同,那便是越是珍贵的东西,越要自己亲手拿,否则就是给他贺新做狗!这也是我为何瞧不起崩牙巨。” 稍稍一顿。 洪文刚神色变得严肃了些,道:“阿晋,有未听说过一句话,叫『生不能五鼎食,死亦当五鼎烹』?” 高晋摇头,道:“什么意思?” 洪文刚道:“鼎,古代行祭祀礼所用,有三鼎、五鼎之分,三鼎只是士礼,五鼎则是大夫礼,代表著权势、荣耀。做狗就算权势再大,可有荣耀吗?” “没有!” “生不能五鼎食,死亦当五鼎烹的意思,就是说大丈夫立於世,活著的时候,若不能五鼎而食,那么死时就受五鼎烹煮的刑罚,富贵、地位要靠自己搏。” “贺新权利慾望太重,既然不是江湖人,就不该执掌江湖。” “但以后再也不会是这样,因为盛天步现在做的,就是这种事!这既是我鄙视崩牙巨的地方,也是盛天步最令我佩服的!” “地位,从来都是自己爭取,而不是別人赐予的!” 罕见的,高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道:“洪先生说的对,我未想这么多,但只要洪先生想明白就好,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洪文刚道:“这段时间,崩牙巨肯定会串联四大字头,我则需要同盛天步见一面,谈定联手的事!” “阿晋,你也有事做。” 高晋道:“洪先生请说。” 洪文刚目光深邃,沉声道:“你同山口组的杀手组织联繫,钱不是问题,甚至可以让山口组进场,排名前十的杀手,能请来多少,就请来多少!” “记住,这件事非常重要!” 山口组,桑国势力最大且合法的字头。 在这个世界,山口组更培养出一个极其彪悍的杀手部门。 这个杀手组织,高手云集。 只是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再加上杀手一旦出手,从来不留活口,因此鲜为人知,立花正仁、佐维、太乙,皆是实力超群的高手。 高晋点头,道:“放心洪先生,我定將此事办妥!” “嗯。” 洪文刚应了声,冲高晋挥了下手。 高晋离开,做事去了。 ----------------- 离开风间別墅后,阿基便驱车將盛天步送到氹仔码头,然后两人分开,阿基返回赌厅,盛天步独自乘坐轮船返港,同时天养生也得到通知,他立刻出动,前往尖沙咀码头。 晚上。 盛天步返港,同天养生匯合。 就在盛天步坐轮船时,孟波的电话打了过来,他已经找到『兵器王』洪叶,对方正在赶拍一部电影,电影马上就要杀青,可能得到十点半才会结束。 询问盛天步,还要不要盯。 “盯!” 盛天步没有解释。 孟波懵逼又无语,根本不知一个武行大佬有什么可盯的,真功夫他是有,可那又怎样,人家又不愿意混江湖,真要强逼啊? 但没办法,盛天步的命令,必须无条件执行。 盛天步、天养生匯合后,便返回尖沙咀,聚餐食饭,继续等孟波的消息,就算想收封於修,他也不可能亲自去盯洪叶,派孟波过去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 封於修先后做掉南拳王、北腿王、擒拿王,按照他的效率,应该不会让自己等太久。 封於修的確没让盛天步等太久。 就在两个多钟头后,孟波那边又有消息传来:出现一个神秘人! ----------------- 观塘区,某个大型仓库,这里是一部现代功夫电影的片场,已经接近尾声,明日就能正式杀青,只需要补拍几个镜头即可。 这些都是替身镜头,全部都是洪叶的工作。 花里胡哨的动作表演,对他来说,没有任何难度,因为他有真功夫,只是普通人不知道而已。 哪怕知道他以前曾开过武馆,也不知道他的功夫到底有多深。 今日的戏份已经拍完,导演、副导演、演员,还有摄影组,已经率先离开,只留下十几个人,都是武行、打杂工,正在收拾道具。 洪叶也没走,其实以他现在的资歷,根本不必留下,但他为人热心,丝毫没有自己成为大腕的觉悟,还是留下来帮助武行的兄弟。 “洪哥,都说了,让你先走,这点儿小事,我们来就行了。” “对啊洪哥,不用你帮忙的。” 武行的兄弟,冲洪叶笑著说。 洪叶抱著一堆道具,笑呵呵道:“没事!反正我回去也无事,再说,多一个人就多两只手,总快一些,时间这么晚,快些收拾完,你们也能早点回去。” “多谢洪哥!” “洪哥,你人真是太好了。” 其他人纷纷出口感谢。 仓库外有一条街道,不远处的路灯下,停著一辆白色麵包车,麵包车內別有乾坤,后排完全空出,摆放著各种各样的监控设备,正是孟波领导的情报小组。 孟波百无聊赖,坐在驾驶位上,双手交叉撑在脑后,靠著座椅。 两名情报小组成员,正在监听片场的一举一动。 这两人都很年轻,一个叫梁俊义,还有一个叫杨真,都是最早一批跟隨盛天步的人,算是情报小组的元老,两人也很有能力,都已经晋升小组长。 孟波先前不情不愿,可一旦加入,就全心全力。 他性格乐观,大大咧咧,为人又豪爽,很快就跟情报小组的人打成一片。 梁俊义眉头大皱,道:“波哥,这洪叶没盯得价值啊,就是个资深武行,还是个老好人,天哥为何这么重视他?” “对呀。” 杨真也很不解,问道:“虽然我们才监视他两个钟头,但是我基本可以断定,他真是个老好人来的,难不成这只是他的面具,掀开面具就变成雨夜屠夫?” 孟波翻了个白眼,无语的吐槽道:“靠,你们问我我问谁?这是老板吩咐的,照做就是!” 没过两分钟。 蹬蹬! 一阵脚步声传来。 隨后。 有个身穿雨衣的傢伙从麵包车旁走过,然后他离开街道主路,径直朝片场大仓走去。 他不是很高,还不到一米七,走路的方式很奇特,一瘸一拐的,但却又不像是普通的瘸子,定眼仔细打量,就能发现端倪,他左右两条腿居然不是一般长! “等等!” 孟波瞳孔驀地一缩,死死盯著那傢伙的背影,不由脱口而出。 一股不详的预感,浮上心头。 瞬间,孟波就联想到最近轰动江湖的连环凶杀案,三个赫赫有名的红棍,同时亦是江湖顶级打仔,被一个专门猎杀高手的神经病,砍瓜切菜的解决。 梁俊义、杨真嚇一大跳。 什么鬼? 两人扭头,齐齐朝那个怪异傢伙看去。 孟波的声音不是很大,再加上这辆麵包车经过特殊改造,隔音效果极好,根本不可能传出去,可就在三人齐齐望过去时,就像是被察觉到般。 那个跛脚的傢伙忽然停了下来,站定不动。 紧跟著,他脖颈缓缓转动,定定的看著孟波、梁俊义、杨真。 眼睛一眨不眨,眼神冷漠,不掺杂任何感情。 就像是……野兽! 除此之外,他脸上还戴著夜叉面具,配上那一双冷漠的眼眸,瞬间给人一种他非人,而是来自地狱的强烈既视感。 孟波、梁俊义、杨真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凉气,齐齐打了个冷颤。 这个跛脚怪胎,正是封於修。 “不关你们事,赶紧走,敢报警,你们全部都得死!” 封於修冷漠的说道,跟著便没再理会孟波、梁俊义、杨真,转过头,缓缓朝片场大仓走去。 麵包车內,瞬间一片死寂。 三人面面相覷。 跟梁俊义、杨真相比,孟波也算是见多识广,经歷过不少事,但那些事却都不如这次来的惊悚,脸上瞬间嚇得沁出冷汗。 半响。 孟波回过神,立刻拨通盛天步的电话,口中还衝梁俊义、杨真道:“我终於知道老板为何要我们盯洪叶,他只是钓饵!” “他真正的目標,是那个变態!!” 电话拨通。 孟波迅速道:“你真正的目標已经出现,他找洪叶去了!他就是那个专门猎杀高手,还非要用对方成名绝技干掉別人的神经病,是不是?” 电话那头,盛天步道:“是。” 孟波道:“那接下来我们需要做什么?他肯定是来杀洪叶的,要不要救人?” 盛天步道:“你要是觉得自己打得过,那你可以出手,没能力还强出头,小心把自己搭进去,自己做决定,洪叶是生是死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要盯住封於修。” “我半个钟头就能赶到,保持联繫,有情况立刻匯报。” 电话掛断。 孟波愣了下,喃喃道:“封於修,那个变態,他叫封於修……” 孟波忽然扭头,看向梁俊义、杨真,道:“你们的任务结束,回去休息!” 梁俊义道:“波哥,你不会真打算出手吧?” 杨真道:“波哥算了,那傢伙好恐怖的,你不是他的对手,还是跟我们一块待在这儿,等天哥过来吧。” “少废话,赶紧回去!” 说罢,孟波打开车门,跳了下去,快步朝片场大仓摸了过去。 梁俊义、杨真相视一望,轻嘆一口气,驱车离开。 孟波到底还是没忍住,一方面他有任务在身,需要盯死封於修,另外一方面则是良心上过不去。 他性格乐观良善,但极知变通,並非冥顽不化之人。 若死的是骆驼、蒋天生、倪坤这些人,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因为这帮傢伙本身就是江湖中人,手上不知沾染过多少人的血,哪怕死了也活该。 甚至就连先前被封於修所杀的鯊鱼恩、谭敬尧、王哲都一样。 但洪叶不同,他並非江湖中人,只是知法守法的普通人。 若是不知也就罢了,既然碰到,无论如何,孟波都不可能当无事发生,什么都不做。 就在孟波通知盛天步后,盛天步、天养生立刻动身,驱车以最快速度朝洪叶所在的片场大仓赶去。 路上,天养生一边开车,一边道:“天哥,那个封於修真有那么厉害?” “嗯。” 盛天步坐在后排,隨口道:“他先天残疾,双腿长短不齐,但却凭藉强大的意志,克服这个缺陷,精通拳法、掌法、腿法、剑法、刀法等各门各派的绝学。” “普通人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厉害,更不要说他。” “怎么,你不会跟阿基一样,也想与他比试下吧?” 天养生摇头,道:“我与阿基不同,他追求武道,希望自己变得越来越强,我练功只是为了生存,倘若不练功都可以过得很好,我对功夫毫无兴趣。” 人跟人,到底是不同的。 盛天步不再多说,扭头看向窗外的风景,开始谋划其他事。 ----------------- 观塘区,片场大仓。 洪叶跟他的同行还在忙,已经收拾的差不多。 就在这时,身披雨衣,脸戴夜叉面具,打扮极为怪异的封於修,出现在大仓门口,顿时吸引住所有人的注意力。 “我认识的高手,修为一旦高深,都会选择深藏不露。” “你也不例外。” “洪叶,擅长各种兵器,获『兵器王』美誉,却大隱隱於市,欲化身武行,谁能想到,一个戏子並非装腔作势,而是真会功夫。” “我今次过来,就是要与你比试兵器。” “此番比试,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略显嘶哑的嗓音,透著一股直刺人心的狠辣。 洪叶盯著封於修,脸色微微一沉。 大仓內,不少人譁然变色。 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这八个字他们实在太熟悉,近期的连环凶杀案,普通人还没什么感觉,但却早已轰传江湖。 他们不少人都听过。 封於修没看其他人,目光始终定在洪叶身上,冷漠道:“我过来,只是找『兵器王』,不关你们事,赶紧走。” 洪叶同样冲其他人沉声道:“你们赶紧走!” “洪哥,那你、你自己小心。” “小心,保重!” 剧组的工作人员冲洪叶说了几句,便赶忙撤离。 等所有人全都撤走后,片场大仓变得空空荡荡,孟波趁乱悄无声息的摸到大仓外,然后便一动不动,同时调整呼吸,儘量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 確定所有人离开,封於修才缓步向前,来到洪叶面前三米停下,先將雨衣脱下,又一把拽掉面具,方才露出真面孔。 那是一张坑坑洼洼,皮肤粗糲的脸! “以沙磨肤!” 洪叶瞳孔一缩,心中骇然。 砂砾磨肌肤,令全身肌肤变得粗糲、坚硬,起到强化的作用,这是非常古老的练功办法。 隨著时代的发展,已经再也没有人这样做,连他自己都办不到。 没想到,眼前这个人却办到了。 封於修隨手抽出一柄钢剑,冲洪叶抱拳,嘴角一抽,透著一抹难以言表的凶狠:“封於修,討教了!” 洪叶知道此战避无可避,便抽出一柄钢剑,没说话,还封於修一礼。 下一刻。 洪叶骤然出手,整个人腾空而起,一剑朝封於修面目斩去。 封於修反应快如闪电,横剑於前,格挡下来。 叮!! 一声脆响。 封於修手腕一翻,钢剑便朝洪叶胸口盪去。 洪叶钢剑下压,同时后退。 洪叶的剑术极其高明,刀法、棍法,尽皆融入其中,各种精妙招式信手拈来,但跟封於修相比,还是弱了不少。 只用三分钟,封於修便將他钢剑斩掉。 洪叶旋即变通,顺手从一旁捡起一根两米长的钢管,再度跟封於修廝杀在一起,並用那根空心钢管,套死封於修的钢剑。 封於修索性不再用剑,而是从地上捡起一个工具刀。 那工具刀不过二十厘米,露在外面的刀片,也只有五、六厘米,封於修毫不在意,就要用这区区二十厘米的工具刀,对决洪叶手中两米来长的钢管! 洪叶前胸、后背,已经连中八剑,只是未伤及致命部位,还在硬撑。 叮、叮!! 两人的对打再度开始,透过缝隙看到这一幕的孟波,早已变成热锅上的蚂蚁,再这样下去,不出两分钟,洪叶便会被封於修杀掉。 阿天怎么还没到? 又一分钟,封於修背绕钢管,开始贴近洪叶,洪叶想阻止,却根本做不到。 “不能再等!” 孟波瞳孔驀地一缩。 他知道一旦封於修贴近洪叶,那洪叶就必死无疑,没再看戏,更没再多想,果断出手。 他大喝一声:“別动!再动我就开枪了!” 同时朝封於修扔出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封於修脸色一变,工具刀顺势一斩。 叮!! 那把工具刀精准无误的斩在石头上,迸溅出几点火星。 洪叶、封於修同时后退数步,扭头看向孟波,而孟波手中,根本没有枪,只不过是情急之下,嚇唬封於修的。 洪叶疑惑又感激的看著孟波。 封於修脸肉凶狠抽动了下,冷漠道:“原来是你!刚才我说过,让你不要多管閒事,你不听,非要找死!既然如此,那我就送你上路!” “等等!” 孟波走进大仓,擦了擦额头冷汗,道:“封於修是吧,久闻大名。” “你要找一代兵器之王?你找错人了!他算什么兵器王!不仅仅是他,就连什么南拳王、北腿王、擒拿王,你也找错了,他们不过是徒有虚名之辈。” “真正的高手,另有其人。” 封於修冷声道:“谁?” 孟波拍了拍胸口,道:“就是我……” “你?”封於修讥笑一声,冷冷道,“好,我来试试你的斤两!” 孟波嚇一大跳,赶忙將话说全,道:“不不不,你误会了,我话还未说完,就是我老板盛天步,江湖赫赫有名的无双战神,也是真正將功夫练到极致的!” “盛天步?” 封於修想了想,摇头道:“没听过!” “將功夫练到极致,更是笑话,南拳北腿,各门各派多少门绝技,我不分昼夜苦练,都不敢说自己將功夫练到极致,他可以?” 连杀江湖三大双花红棍,居然未听过盛天步? 孟波立刻看向洪叶,道:“你有未听说过盛天步?” “听说过。”洪叶当然知道孟波什么意思,果断道,“虽然我未跟他交过手,但我不一定会是他的对手!” 封於修狞声道:“好!我先杀你俩,再杀那个將功夫练到极致的盛天步!” 孟波无语到死,差点儿当场爆炸,信口胡编道:“都跟你说,他根本不是什么兵器之王,我更不是,你杀我们做什么?” “至於我老板再过几分钟他就到,你以为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你中意跟高手较量,我大佬同样中意!” “他原本打算过来击败洪叶,但你明显要强过他,那正好,等我大佬过来,再击败你他肯定更开心。” “只需要等二十分钟,我大佬要是赶来的快,十分钟也行,到那时,你就知道我到底有没有骗你。” 封於修想了下,发现孟波说的並无破绽,他出现在这儿,不是找洪叶,总不能特意等自己吧? 怎么可能! 念至於此,封於修脸色阴沉道:“好!我就等十分钟!十分钟后,盛天步未到,你俩全都要死!” 妈的,总算是忽悠过去了。 孟波长舒一口气。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希望阿天能在十分钟內赶到,不然他就要跟洪叶联手,跟封於修廝杀了。 盛天步没让孟波失望,快到十分钟时,大仓外便传来汽车的引擎声。 再过半分钟,汽车直接开到大仓门口。 盛天步、天养生依次下车,走进大仓。 孟波一颗悬著的心才算彻底放下,吐槽道:“阿天,你要再晚来十分钟,说不定就再也见不到我!” “那时,你就不是来救我,而是帮我收尸。” “以后再有这种任务,请交给別人,不要麻烦我好不好?” 盛天步打量封於修,封於修也在打量他,见他只有二十岁左右,不由勃然大怒,满脸凶光,狞声道:“这便是你口中將功夫练到极致的盛天步?” “你居然敢耍我?!” “要他这种毛头小子都能將功夫练到极致,天下无人不可!” 有盛天步在,孟波勇气大增,不由白封於修一眼,吐槽道:“见识短浅,你根本不知什么才是真正的高手!” 封於修粗糲的脸颊又凶残的抽动了下,工具刀直指盛天步,狠厉道:“敢耍我,你们四个今天都要死!” “不自量力!” 天养生冷笑一声,挺身而出,准备先和封於修过过招,试一试他的深浅。 盛天步却伸手一拦,道:“你天生残疾,双腿长短不齐,却凭藉强大的意志力,克服这个缺陷,学会各家门派绝技。” “你是天生的武痴。” “既然如此,开打之前,我们不妨討论下,武功的极致是什么?” 封於修见盛天步不过二十岁上下,脸颊青涩,根本没有任何练功的跡象,心下早已是怒火衝天,根本不屑与之討论。 听到盛天步的话,只脸肉抽动了下,冷漠哼了一声。 盛天步缓缓向前,朝封於修走去,道:“內功的確存在,但没有武侠小说中描写的那么玄乎,只是比普通人耐力更加持久,精神更加<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体內气血运行更加顺从。” “哪怕当真修成內功,被砍一刀,也仍然会流血,会受伤,会死。没有拳脚支撑的吞气吐纳,不过是修身养性之法。” “归根结底,比的还是拳脚。” “从內功到拳脚,由內而外,再衍生出去,便有各种各种的练功之法、招式变化,这便是各大门派的区別,但若真是练到极致,其实不外乎两点。” “速度,力量!” “只要速度快到足以碾压对手,那对手招式再精妙,也不过是空中楼阁,到处都是破绽。若是再辅以绝对碾压对手的力量,那便战无不胜,那便……” “无敌。” 这时,盛天步已经走到封於修身前两米,方才停下,继续道:“南拳王、北腿王、擒拿王,你分別以他们成名绝技將之绞杀,但我不信你的招式精妙过他们。” “你能贏,贏在你本身综合实力强过他们。” “难道你跟南拳王比试,真的只用拳法,你的腿法、掌法,丝毫不用?这是不可能的。综合素质强过他们,其实也就是你的速度、力量强过他们。” 封於修不屑冷笑道:“黄毛小儿,以为看过几部拳谱,学过几日功夫,就敢信口雌黄,谈功夫?你也配?!” “大道理谁不会说,就跟你自己说的那样,还不是要手底下见真章!” 盛天步神色平静,道:“你以为我过来是做什么?” 下一刻,没有任何徵兆,封於修骤然跃起,手中工具刀朝盛天步脖颈大动脉斩了过去,眨眼便至! “阿天小心!” 孟波不由脱口而出。 天养生面色冰冷,右手在后腰一抚,一柄黑色格洛克制式手枪,已经被他握在掌心,只要盛天步出现任何危险,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做掉封於修。 冷兵器时代已经过去,枪才是王道。 再凶悍的武者,对顶级的枪手来说,也就是一颗子弹的事儿,若一颗无法解决,那就多来几颗。 盛天步、封於修只相距两米,工具刀眨眼便至! 盛天步上半身朝右侧倾倒,爭取到一定时间,左手电闪般挥出,精准无误的拍在封於修手臂。 啪!! 封於修顿觉手臂发麻,竟隱隱有些拿不住工具刀! 但像封於修这样的顶尖高手,一旦出招,必定是连环杀手鐧,绝对不会只是单独拎出来的招式。 他左手成拳,斜斜轰向盛天步右侧太阳穴! 又是他比盛天步快,因为当他左拳轰向盛天步太阳穴时,盛天步才拍开他右手。 封於修无声狞笑! 下一秒。 他的拳头就会轰在盛天步太阳穴上,几乎已经贴上! 这是一击毙命的杀手鐧。 可就在这时—— 咔嚓!! 不知何时,盛天步的拳头已经轰在他的左肩,直接令其整条臂膀脱臼。 封於修左臂瞬间变得软绵无力,耷拉下去 连环招式全都落空,左臂还被盛天步打得脱臼。 封於修双腿在地上一蹬,右手工具刀狂舞,以防御姿態,迅速后退。 两人相距数米,重新站定。 “你?!” 封於修眼睛大瞪,不相信的看著盛天步,心下惊震异常。 盛天步不再说话,而是冲封於修招了招手,示意再来。 封於修的功夫,是以最古老练功办法磨练出来的,肩膀脱臼这种对普通人难以忍受的疼痛,对他来说,只是稀疏平常,也就是额头出了些冷汗。 他瞳孔缩了缩,左手撑在墙壁,算准脱臼位置,再对准方位,用力朝下一按。 咔嚓! 脱臼的左臂,便重新接上。 “好!再来!” 封於修將工具刀朝地上一扔,再度朝盛天步扑杀而上。 盛天步、封於修再度战在一起,拳影、掌影交错,仅仅只是两分钟,两人不知对过多少招,但整个局势却是一面倒,任封於修再强悍,也被盛天步强压。 天养生暗笑自己担心多余,封於修身手就算再犀利,但怎可能会是天哥的对手? 他將手枪重新收回枪套,开始看戏。 孟波差不多一样的感觉,最震惊的第三方则是洪叶。 见鬼! 盛天步这傢伙还真践行自己的说法,他好像根本没有招式,或者说招式极其隨意,就像是普通人般隨便挥出一拳、踢出一脚,偏偏速度快得惊人。 力量? 力量更是大的恐怖,封於修都已经被打得吐血,上一次败一次,完全是凭藉强大的战斗意志硬撑。 封於修的恐怖,他同样见识到。 十二路弹腿、洪门铁线拳、螳螂腿、八卦掌、五郎八卦棍,各大派系的招式令人应接不暇,眼花繚乱,每种还都被他练到极深的造诣,简直非人。 可越是如此,就越凸显盛天步的恐怖。 哪怕封於修掌握再多门派的招式,可在盛天步超神的反应下,利用速度与力量的绝对碾压,仍將封於修压得死死的! 盛天步双手绞住封於修两只手,又以右脚为核心,死死抓地,肩膀微微下沉,抵在封於修脖颈下,骤然发力。 封於修向上倒飞,人在空中又大吐一口鲜血,最后重重摔在地上。 “速度、力量……” 封於修双眼失神,信仰崩塌,感觉自己一直追求的武道,完全是错的。 盛天步没有自己那么多眼花繚乱的招式。 他举手投足都很隨意,举重若轻,然后便轻描淡写的击败自己,就是贏在速度和力量,这简直让封於修感到绝望。 四下,一片死寂。 盛天步扫洪叶一眼,道:“还看戏?赶紧走吧,就当无事发生,知道吗?” 洪叶打了个冷颤,忙不迭点头,转身就朝大仓外走。 天养生冷冷道:“提醒你一下,记住,你今夜没有见过这个人,连他的名字都不知,走出大仓,就要永远忘记,不准泄露一个字。” “明白,多谢救命之恩。” 洪叶回过神来,转过身,冲盛天步郑重的抱拳道谢。 他不知道盛天步过来到底要做什么。 他只知道,若非盛天步,今夜他必死无疑。 说罢,洪叶快步离开,而盛天步则来到封於修面前,道:“还能不能走?” “杀了我,你贏了。” 封於修冷漠道。 盛天步道:“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何要杀你?再说,比输就要死,不知有多少人该死。” 封於修表情骤然变得狰狞,凶狠道:“杀了我!!” 盛天步道:“若是我告诉你,什么南拳王、北腿王、擒拿王根本不入流,这世上还有比他们更犀利的高手,还愿意给你机会,让你跟他们交手呢?” “並且我可以指点你功夫,每年都能接受你一次挑战呢?” “刚才我说的全是真的,功夫练到极致,就是速度、力量,但在此之前,却仍要以招式为辅,我刚才所用招式,看起来很隨意,但却一点也不普通。” “那也不是普通人能打得出来的,因为这叫返璞归真。” “你有五分钟时间考虑,若还是想死,你就自杀,不想自杀,你就躲起来,练个十年八年,等你觉得自己功夫大成,再来找我报仇。” “若是同意我给的条件,那就到外面来,隨我一同回去,我带你看不一样的武林。” 说罢,盛天步转身走出大仓,返回大奔。 天养生、孟波紧跟盛天步。 前后车窗大开。 盛天步坐在后排,孟波开车,天养生坐在副驾驶位上。 三人都未说话,只是在吸菸。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便到五分钟。 天养生眸中寒光一闪,道:“看来他不同意,我进去做掉他!” “嗯。”盛天步应道。 封於修这类执迷武道的傢伙,就是神经病,很难揣度他的想法。 盛天步能做的,就是投其所好,儘可能做到最好,但最终能否收服,还是得听天由命。 封於修会做什么决定,谁都不能肯定。 若能拿下,那当然最好,可若是拿不下,这种隨时都能爆的炸弹,最好还是除掉。 天养生从枪套抽出格洛克,正要打开车门。 就在这时,嘴角还残留血跡的封於修,缓缓从大仓走了出来,径直来到车旁,打开后排的车门,坐了进去。 盛天步不由笑了,道:“阿波,开车。” “好。” 孟波发动汽车,踩下油门,朝尖沙咀而去。 路上。 封於修表情多了些情绪,变得有些像个人,问道:“你说我能达到你那种程度吗?” 天养生、孟波很想笑,但他们都忍住。 当然不可能了。 天哥那种变態的身体素质,每隔一段时间,好像都能强化一次,根本不是正常人,你怎么可能学得来。 盛天步道:“你天生残疾,连双腿长短不齐这种对武者来说,最致命的缺陷都克服,还有什么是你不能办到的?以战养战,不断提升,终有一日,你同样可以做到返璞归真。” 封於修便不再多说,陷入长久的沉默。 就在快返回尖沙咀时。 他的眼眸才重新变得锋利,道:“好!”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非但不杀我,还肯指点我功夫,同时允许我每年挑战一次,能做到这种程度,你的目的,我大概也猜到。” “我可以为你做事,但是有一点,我必须提前说明,我击败你那一日,就是你的死期!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你若是害怕,现在杀掉我还不迟!” 盛天步笑了,隨意道:“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有没有那一天。” 封於修不再多说。 盛天步麾下,再添一员虎將。 返回尖沙咀后,封於修的衣食住行,交给天养生安排去了。 盛天步还有事做。 近期返回,的確是为封於修,但没想到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才返回港岛,就解决这件事。 明日上午,他又要返回奥门。 但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那便是临时召唤杨度过来,商討报纸事宜。 报业集团哪怕做到最顶,也赚不来多少钱。 就如马氏兄弟的东方报业集团,再过三十年,做到上市,也不过十亿左右的市值。 若在以前,这对盛天步无疑是一笔巨款。 但对现如今的盛天步来说,一份三十年后才市值十亿的產业,没有太大的搞头,根本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做媒体真正的作用,是引导渔轮,拥有独立发声的喉舌! 这件事半个月前,盛天步就已经交代让杨度办,若是能买下一家最好买下,因为能省掉很多麻烦,员工、渠道全都是现成的,不需要自己再张罗。 ----------------- 杨度道:“老板,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全资买下一家报刊,这家报刊名叫《星光日报》,老板是个鬼佬,原本就打算卖掉港岛的產业衣锦还乡,谈判过程不是很顺利,就是多花了80万,《星光日报》撑死也就400万,那鬼佬见我们想要,狮子大开口,要价600万,几番砍价,才降到480万。” 盛天步打断杨度,道:“钱不是问题,跟你说过,只要你觉得符合条件,多点钱拿下也没什么,你说下《星光日报》,还有港岛整个报纸行业的大概情况。” “是,大佬。” 杨度迅速把知道的內容说了一遍,最后道:“其实靠报纸搵钱的办法很简单,就像《明报》的查先生做的那样,连载小说!” “只要小说能抓住读者,就能迅速提升销量。最重要的是,要是小说足够精彩,销量还能稳住。那些喜爱小说的读者,最终会转化为《星光日报》的忠实读者。” 盛天步不由笑了,这不就是网络时代写手的翻版吗? 唯一的区別是写手在网站发表,这个时代是在报纸发表,但本质是相同的,都是写一章发一章的连载模式。 杨度喝了口茶,续道:“查先生的《明报》最初销量也极其惨澹,用了很多办法都上不去,最后硬生生靠著查先生的一支笔撑了下来,最终成为销量最大的三份报纸。” “这件事,我已经开始做,正在寻找优秀的小说作者。” 盛天步隨意道:“那找到了吗?” “没有。” 杨度顿时泄气,摇头道:“我想要找的,是查先生那种妙笔生花级別的作家,但是查先生只有一个。” “倪生倒是也不错,但跟查先生的小说相比,差得太远,他的小说很猎奇,想像力天马行空,但可读性不如查先生,除此之外,他还很贵,千字都敢要价500,我打算调低標准……” 杨度正在说,盛天步已经拉开抽屉,將厚厚一沓早已列印好的小说,推向杨度,道:“那暂时先不用找了,这段时间我写了一部小说,名叫《诛仙》,就连载它。” 第44章 诛仙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这部小说预计120万字,我已经写完100万字,再有20万字,就能完结,几日都能完成,不必担心连载时稿件跟不上。” 杨度原本正在说自己近期规划,可怎么也没想到盛天步忽然来这一出,惊讶的眼睛大瞪。 “盛先生,你、你早就准备好了?”! 盛天步点头,隨口解释道:“要我是马氏兄弟、查先生,我也不会卖,因为不论是《东方日报》,还是《明报》,都是一只生蛋的金鸡,更是他们安家立命的基业。” “买不到最好的,你买日销十万册的报纸,还是日销五万册,没有太大区別。” “至於提升报纸销量,连载小说的確是最简单的方式。” 盛天步要写剧本,因此早就將剧本技能提升到宗师级,而小说、剧本一脉相承,再加上原有的记忆,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將小说技能提升起来。 再然后就是选题,这个时代是武侠的时代,那就顺应潮流,但又不能仅仅止步於武侠民。 《崑崙》、《沧海》这些后武侠时代里的杰作,放在查先生面前,根本不够看,绝对会被碾压成渣,因为那些作品本身都有很多模仿查先生的痕跡。 那就跳出武侠,选择稍微有些仙气,剧情还足够好的,那便是《诛仙》。 盛天步也不是时刻忙碌。 就拿这几日待在奥门来说,有占米坐镇,外加阿基、天养义、天养志辅助,根本没他什么事,便抽时间找打字员,他只需口述,打字员敲打出来就好,很简单。 《诛仙》號为“网文三大奇书”,构思巧妙,气势恢宏,情节更是跌宕起伏,人物性格鲜明,塑造了不少令人难以忘怀的经典形象,诸如碧瑶、张小凡、陆雪琪。 更重要的是,这部小说架空出一个独具魅力的东方仙侠传奇世界,放在这个武侠横行的时代,绝对能令读者耳目一新。 盛天步道:“要不要看下这部小说?” 杨度忙道:“要,要。” 紧跟著他便掀开《诛仙》,迅速阅读起来。 杨度作为一名资深编辑,眼光极其毒辣,一眼就能看出一部小说的好坏,只看十分钟,约莫八千字。 “这?!”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杨度眼睛大瞪,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盛天步一眼,心下掀起惊涛骇浪。 不是说做老板的不能写小说,查先生不也是嘛,可问题是,自己这个老板可是盛天步,大名鼎鼎的江湖大佬。 他写小说? 哈说出去,有几人会信? 关键他还写得这么好,要是其他人得知真相,恐怕要跟自己一样,惊得眼珠子都要跳出来吧? 杨度看盛天步一眼,又迅速低头,继续阅读。 转眼又过大半个钟头。 不知不觉间,杨度已经看了五十分钟,盛天步没有打扰,结果这傢伙就这么如饥似渴的看下去,似乎完全忘记面前的盛天步。 盛天步也在看书。 咚咚! 盛天步摇了摇头,用手轻轻敲打了下桌面,提醒道:“杨总编,你可以將这部小说带回去再看。” “啊!” 杨度惊叫一声,回过神,这才意识到自己看的太入神,居然都快有一个钟头,赶忙道:“抱歉盛先生,我看得太入神,未注意时间。” 盛天步摇头,表示没事。 杨度放下书稿,感觉喉咙有些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润喉咙,兴奋道:“老板,这部小说很优秀,甚至可以成为经典!文化底蕴虽然不如查先生,但胜在构思巧妙,世界观奇特!” “仙侠小说,真正的开山之作,应该算是还珠楼主的《蜀山剑侠传》,其后鲜少精品,这部仙侠大作绝对称得上『精品』二字!” “只要在《星光日报》上连载,肯定能提升销量!!” “老板,你、你真是太厉害了,没想到还有这等文笔才情,绝对是文武全才!” 盛天步打断杨度的吹捧,道:“行了,带著书稿回去,做你的事,笔名上面也有,就叫『牧野』。” “好。” 杨度起身,道:“那盛先生你先忙,我走了。” “嗯。” 盛天步隨意应了声,继续看书。 杨度拿著书稿离开,可在推开盛天步办公室的门后,却实在是没忍住,转过头,担忧道:“老板,有些话虽然我不应该说,也的確不够格,可还是想问下。” “你同贺先生的矛盾闹这么大,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心?” 盛天步头也不抬,继续看书,道:“你做好自己的事,我做好我的事,少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是,老板。” 杨度嘆息一声,走出门口,回身轻轻將门关上,这才离开。 ----------------- 隔日上午,盛天步离开旺角,再度入奥。 多的这人,正是封於修! 李杰、阿祖皆知最近发生什么事,不必盛天步吩咐,他们便枕戈待旦,隨时准备出手,两人担心盛天步安危,都想第一时间进入奥门,负责他的安全。 盛天步没让他们来,奥门虽然很重要,但旺角才是大本营。 做最糟糕的打算,哪怕自己真被打出奥门,只要旺角不出事,那只要给自己一个机会,隨时都能捲土重来,李杰、阿祖这两颗暗子必须埋在旺角。 贺新那边的动作也来了。 他发动自己的人脉,以奥门安全为由,严格审查每个来奥的外来人员,每个胜天成员都是重中之重,为此,在君度酒店被盛天步救过的澳门警司波罗斯还特意找过盛天步,让他不要乱来。 因为这个命令,是奥督亲自下达,就算是他,也毫无办法。 波罗斯找到盛天步,除告知这件事外,更提醒盛天步,大规模械斗绝对不能动枪,一旦动枪,谁都保不住,就算尹志巨、洪文刚那边,同样如此。 这是他们的底线,同样亦是贺新与奥督交流以后,奥督的底线! 贺新虽未亲自下场,但也为这齣大戏,尽心尽力的搭建了舞台。 此后一个星期,奥门江湖风平浪静,什么也未发生,不过谁都知道,平静之下早已是暗流汹涌,只等风暴来临那一刻。 盛天步知道这几日,尹志巨、洪文刚在做什么,他们正在秘密串联港岛四大字头。 两人做的很隱秘,只派心腹秘密前往港岛。 见的人,也是四大字头大佬。 像东星,有资格知道的,只有骆驼、古惑伦,连东星五虎暂时都不知。 顺带一提,口水威已经上位,接替司徒浩南,成为东星新任的擒龙虎,。 再如新记、和联胜,乃至於洪兴,只有各自龙头知晓。 这件事,尹志巨、洪文刚已经將保密做到了极致,就连盛天步的情报小组都没有侦察到分毫,但盛天步还是知道,因为他们千算万算,只算漏一件事。 洪兴龙头靚坤,他是盛天步的人! 知道这件事后,盛天步的部署,隨之暗中调整。 港岛、奥门双线出击,令自己顾此失彼,这种招数虽然狠辣,但也在盛天步预料之中,即便没有靚坤,盛天步也有防备。 唯一不知的是,港岛那四大字头,到底谁会配合尹志巨、洪文刚,真的出手。 事情未尘埃落定前,就连靚坤,盛天步都在预防。 眼下这种情况,再谨慎都不为过。 但靚坤的表现让他很满意,迄今为止,都无任何反水跡象,真对自己死心塌地,没有二心。 一切皆在意料之中,可就在第八日上午,意料之外的情况出现了。 洪文刚,前来拜访! 別墅,书房里。 盛天步坐在靠墙的沙发上,正在口述诛仙最后两章。 “血色红芒遮天蔽日飘了过来,从通天峰朝上看去,整个天幕都变作了血红色,暗红的乌云滚滚翻腾,让人看著便生出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在这片红云之下,万物皆被染作成红色,天是红的,山是红的,云海也是红的……” 被请来的打字员一边打字,一边在心下吐槽连连。 自己这个老板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此危急的情况,他一点正事都不做,每天有时间不是看书,就是写小说。 超然於外,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与他毫不相干。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盛天步道。 占米推开书房门,站在门口,道:“天哥,黑洪来访,应该有事要同你谈。” 洪文刚? 盛天步眉头微皱,心下疑惑。 那傢伙不正伙同尹志巨,串联四大字头,密谋对付自己吗,怎会突然来找自己? 难道他不担心来得了,回不去? 又或者,以为自己真不敢做掉他? “带他过来。” 盛天步懒得多想,冲占米吩咐道。 “好。” 占米应了声,转身离开,搜过洪文刚的身后,很快便將他带进书房。 洪文刚脸上做过特殊处理,衣著与其平日不同,就连身高也做过处理,比平日至少高出十厘米,这等乔装打扮,自然是因为要保密,不想泄露行踪。 盛天步是过江龙,尹志巨、洪文刚是地头蛇,他们最大的优势便是,整个奥门都密布著他们的眼线。 这栋別墅周围,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 街边的小贩、乞丐,正在大树绿荫下乘凉下棋的叔伯,以及围观的市民,谁都有可能是他们的人。 至於那几个手拿公文包,扮白领,来回在街道走动的蠢货,更百分之百是他们的眼线,不是尹志巨的,便是洪文刚的。 待洪文刚进门,占米便走到窗户边,拉上窗帘。 洪文刚態度恭敬,微微低头,同盛天步打招呼:“盛生,你好。” 盛天步眼睛朝面前的案几努了努,笑道:“洪先生来访,可真是在我意料之外,坐,喝几口茶先。” 洪文刚便在盛天步案几对面的红木椅坐下,正要开口。 “洪先生,能否稍等片刻。”盛天步道,“我还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等处理完,我们再谈。” 洪文刚道:“好,你去忙,我在书房等就行。” 盛天步道:“不用,我就在这里处理。” 嗯? 洪文刚一愣,不由问道:“我不需要迴避吗?” 盛天步笑道:“就是写一部小说而已,迴避什么?还有两千多字便会完结,快的话,半个钟头都能搞定。” 写小说? 这就是你口中那件非常重要的事?確定不是在跟我说笑? 洪文刚错愕,差点儿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打字员也想吐血。 盛天步、洪文刚这等大佬级別的密谈,她是不够格听的,也压根不想听,因为像这种机密,知道的越多,往往死得更快。 因此,当洪文刚进门后,她便起身准备离开。 听到盛天步的话,瞪大那双电眼,无语的看著盛天步,见他不是在开玩笑,无奈的摇了摇头,重新坐下。 盛天步不再理会洪文刚,不疾不徐的口述起《诛仙》最后一章。 “白云悠悠,飘荡在群山之上,轻风吹送,说不出的悠閒適意。” 接下来大半个钟头,洪文刚整个人都处於懵逼状態,简直快要怀疑人生。 盛天步不是在说笑,他居然真是在写小说! 更令洪文刚糟心的是,似乎是担心打字员打字速度跟不上,盛天步念得很慢,以至於连打字员都看不下去,不得不开口,表示他可以更快一点,自己跟得上。 “一阵轻风吹过,屋檐下的铃鐺迎风而响,绿色的衣角轻轻飘起,仿佛也带著几分笑意;清脆的铃声,隨著风儿,飘然而上,迴荡在天地之间。” 终於,结束! 打字员立刻起身,道:“大佬,我的任务完成了,就不打扰你们谈话,先走了。” 盛天步点头。 得到允许,打字员逃也似的离开,一刻也不愿多待。 书房內,便只剩下盛天步、占米、洪文刚。 洪文刚微微摇头,轻嘆道:“公元383年,淝水之战爆发,前秦苻坚率领80万大军,意欲入侵南方,鯨吞东晋,而淝水一线,东晋只有北府兵8万,前者兵力为后者十倍。” 跟隨砵兰街花佛的笔触,在上共赴《港片:学习,我太想进步了》的冒险。 “可就在兵力如此悬殊的情况下,以谢玄为首的东晋诸將以少胜多,名留青史。” “名將谢安並未直接参战,他是谢玄的叔父,淝水之战结束时,正与友人下棋,待获胜消息传回,也只轻描淡写说了句,前方的小伙子打贏了。” “盛生今日举动,颇有古人之风,洪某佩服之至。” 盛天步表情奇怪的看著洪文刚。 洪文刚解释道:“平时我喜好看书,尤其中意歷史,但都是杂书,同盛生是没法比的。” 盛天步摇头,道:“你可真让我大吃一惊,出来混江湖的,能认识几个字都算不错,平时还喜好读书的,一万人能出一人都不错,你很厉害。” 洪文刚道:“盛生谬讚,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好。”盛天步点头。 洪文刚很直接,说谈正事就谈正事,而他口中的“正事”,也著实大出盛天步预料。 就在这段时间,这傢伙联手尹志巨,发动自己人脉,积极的串联港岛四大字头,要將自己赶出奥门,这次过来居然打算和自己联手,对付尹志巨! 洪文刚很有诚意,他上来就自爆,告知盛天步他和尹志巨最近正在做的事。 一旁的占米,听得瞠目结舌。 就奥门这一亩三分地,还能整一出无间道? 你们也是会玩的! 洪文刚不单单只是自爆,就在自爆过后,更详细解释自己为何要这么做,很简单,就是不想让尹志巨事后对付自己,瓜分自己的地盘。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 一旦盛天步真被赶出奥门,那就需要让四大字头入场,尹志巨绝对不会动自己的地盘,肯定是瓜分別人的。 这个別人就是黑洪、渔栏灿、大头森等人! 任谁是尹志巨,都会这么做! 最后,洪文刚沉声道:“事情就是这样,以上这些,仅仅只是我诚意的一部分,除此之外,我还可以告诉你,尹志巨今夜十一点便会动手。” “他会约你前往莲花台,光明正大的开战!” “而在此之前,港岛那边就会动手。” “四大字头还未下决定,谁会动手,我现在也不知。” “尹志巨有两个杀手鐧,其一便是港岛那边,若能得手,那莲花台根本不必打,也没得谈,你必须离开奥门。” “其二,若港岛失利,他自己就会动手,在莲花台一举击溃你,然后要求你离奥,你若不同意,他便会带领所有人便会追杀过来,斩你离奥。” “莲花台之战,你要面对的,不仅仅只是尹志巨,是奥门所有利益相关的本土势力!” 洪文刚眸中寒光一闪,道:“莲花台之战,我愿意同你联手!渔栏灿、大头森等人不足畏惧,只要我们里应外合,击溃尹志巨,那便大局已定!” “这便是我的诚意,你意下如何?” 占米平静看著洪文刚。 盛天步已经变得更平静,轻笑道:“两个问题,第一、打垮尹志巨后,他的地盘怎么分?” 洪文刚脸色沉了下,道:“你拿六成,我拿四成,小赌档、麻雀馆不成气候,全给你都可以,但最重要的11家赌厅,你拿6家,我拿5家!” “好,分配很合理。” 盛天步点头,续道道:“渔栏灿、大头森等人虽然不知你们串联港岛四大字头,可他们知道,哪怕打贏这一仗,他们也討不到任何好处。我手上这5家赌厅,其中4家都是尹志巨的。” “剩下1家,哪够分?就算是分,也绝对轮不到他们,不是尹志巨,就是你黑洪拿。” “明明没有什么好处,可他们为何还要参战?” “原因很简单,贺新这武林盟主发话,他们不得不从,否则就別想再靠博彩搵食,而你正在忤逆贺新!” 洪文刚沉默两秒,冷声道:“既然我找你联手,自然考虑过这个问题,贺新权利慾太重,既然已经不是江湖人,就不应该再想著执掌江湖!” “他可以介入,毕竟要同江湖打交道,但不应该对我们这些人呼来喝去。” “尹志巨哪怕做得再大,在我眼里,都只是贺新的一条狗,你正在做的,就是令奥门江湖重新洗牌,以后,我们的事我们自己说了算!” 这下轮到盛天步沉默了,他分辨得出洪文刚有无说谎。 这傢伙说的,全是真心话! 盛天步心下轻嘆,还真有宏图大志。 他倒是没想到,洪文刚居然想摆脱贺新的掌控,不论他能否办到,只此一点,他的格调都比尹志巨高得多。 当然,也可以说他更有野心。 就在这时,盛天步口袋中的传呼机响起,先后有两条信息传来,第一条是阿基传来的,第二条则是天养义传来的。 信息很简单,只有两个字:“得手!” 洪文刚面上表情未变,心中却是一惊,已经在猜测盛天步是否已经动手 他猜测成真。 盛天步將传呼机递到洪文刚面前,道:“我的人已经得手,放心,不是对付你,而是某条杂鱼,那人花名好像是叫街市雄,只有一百多个小弟吧。” “这傢伙很囂张,现在这种情况居然还有心思去照顾骨场妹的生意,真是热心肠,还只带了几个小弟。” “既然要打,我当然不可能束手就擒,坐等你们打上门。” “其实我更想对你和崩牙巨动手,但是很可惜,崩牙巨也好,你也好,都未给我机会,你们小弟又多,一旦开打,必是全面开战,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在全面开战前,儘可能的削弱你们的实力。你应该能理解吧?” 当前贺新26家大型赌厅,盛天步、尹志巨、洪文刚外,还有五人,这街市雄也是其中一人,有自己的地盘,同时也把持著贺新一家赌厅的看场权。 就知道会是这样,盛天步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幸亏自己谨慎,否则还未等上门同盛天步谈联手,说不定自己都掛了。 街市雄那个扑街,都什么时候了,你他妈居然还想著玩女人? <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薰心的废柴,你不死谁死? 洪文刚心中喝骂连连,额头沁出滴滴冷汗,擦了擦,道:“我理解,街市雄活该被斩,此事结束,那条废柴的地盘和赌厅也归你。” 盛天步站了起身,冲洪文刚伸出手,笑道:“多谢洪先生理解,那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洪文刚赶忙站起,同盛天步握了下手,诚恳道:“我真的非常有诚意,相信你也看得到,这次合作,一定会非常愉快!你忙,我走先。” “占米,送洪先生离开。”盛天步吩咐道。 “是,天哥。” 占米应了声,打开书房门,冲洪文刚一摆手,道,“洪先生,请!” 片刻后,占米返回。 盛天步已经坐回到办公椅,桌上摆放著菸灰缸,一边吸菸,一边思考。 占米来到他办公桌前坐下,问道:“天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盛天步没立刻回答,反问道:“你觉得黑洪同我们联手,是真是假?” “真!” 占米肯定道:“他完全有那么做的理由,尹志巨一旦將我们赶出奥门,腾出手就会对付他!渔栏灿、大头森那些人,也就是不知道他俩最近在做什么,否则肯定也能想明白。” “只是令我未想到的是,黑洪那傢伙,居然有胆反抗贺新,想脱离贺新的掌控,他还真是有梦想!” 盛天步笑了,道:“何止是你,连我都大吃一惊,此外,谁又能想得到,黑洪私底下居然还是个文化人,我想,我们先前都有些低估这傢伙,他野心很大!” 占米眉头一皱,瞬间听出盛天步话里有话。 盛天步没解释,道:“通知阿基、阿义、阿志,让他们继续做事,全面开战前,儘可能削弱本土势力。至於黑洪,他的到来,倒是一个好消息。” “不过我们的计划照旧,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 占米点头,道:“原本打算一举除掉尹志巨、洪文刚,难度其实不小,但是现在洪文刚反水,那尹志巨必死无疑。” 盛天步提醒道:“若今夜真要在莲花台开战,虽然要同黑洪联手,但不能掉以轻心,还是要提防他们!” “明白!”占米道。 盛天步看著占米,道:“刚才谈话,录下来了吗?” “嗯!” 占米点头,从怀中拿出一个黑色窃听器,递给盛天步。 这基本已经算是他们的標配,但凡是重要的谈话,都会动用。 洪文刚来的突然,但占米还是留了一手。 他会留下,不单单只是因为身份、地位够高,而是他准备了窃听器。 占米眉头微皱,道:“天哥,洪文刚都打算彻底脱离贺新的掌控,只要全面开战,整个江湖都会知道,这份录音,对洪文刚也没有任何威胁吧?” “的確是这样。”盛天步拿著黑色窃听器,看了几秒,轻笑道,“但在此之前,这玩意儿有大作用,你很快就会知道。” ----------------- 盛天步、洪文刚密谈刚结束,一则爆炸性的消息就在奥门江湖流传开来,奥门本土势力还未动手,盛天步率先出击。 街市雄被斩,横死桑拿店,两只眼珠都被人挖去! 对盛天步来说,做这种事,难点不是杀人,而是——情报! 像尹志巨、洪文刚、渔栏灿这些人,就没给盛天步任何机会,也只有街市雄这种<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薰心的废柴,这种时候还不忘玩女人,才给了盛天步这个机会。 整个江湖都知是盛天步动的手,但实际上,他们也只是推测,没有任何证据。 因为,杀人者是两个蒙面人! 当时的情况是,两个蒙面人衝进桑拿店,便直奔街市雄而去,砍瓜切菜的干翻街市雄8名小弟,又一刀抹掉街市雄脖子,刀尖电闪般挑出他两只眼球,转身就撤。 乾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整个过程,连半分钟都未用到,更未留下任何证据,身手之强悍,出手之果决,令人胆寒。 那绝对不是什么古惑仔,只能是杀手! 蒙面人正是天养义、天养志两兄弟,盛天步传呼机上,他们发来的“得手”,就是这意思。 先前数日,哪怕盛天步、贺新撕破脸,奥门江湖也仍旧风平浪静。 许多江湖人都有些习惯,甚至幻想盛天步、贺新这两大巨梟斗不起来,还有讲和的可能。 但这件事,瞬间將所有人拉回到现实。 轻鬆和谐的气氛消失,瞬间变得剑拔弩张,紧张万般。 渔栏灿、大头森、高佬球、白头佬四个傢伙,变得风声鹤唳,他们的实力处於第二档,跟街市雄同一级数,现在街市雄被人做掉,他们反应最大。 街市雄是第一个,他们谁会是第二个? 第二个人,没有出现。 盛天步对那份录音进行过简单处理,剪掉某些不適合让外人知道的內容,又拷贝四份,先交给渔栏灿,他留一份,剩下三份则经由渔栏灿之手,送给大头森、高佬球、白头佬。 为何不亲手送给大头森、高佬球、白头佬? 街市雄被杀,他们差点儿没嚇个半死,再加上需要避嫌,根本不想与盛天步產生任何纠葛。 就如同洪文刚,来见盛天步,都需要大变活人,让谁都认不出。 连洪文刚尚且需要这样,更不要说他们。 他们就算再惧怕盛天步威势,都不敢收,只有依靠渔栏灿。 连洪文刚尚且需要这样,更不要说他们。 他们就算再惧怕盛天步威势,都不敢收,只有依靠渔栏灿。 为何渔栏灿敢收? 不仅敢收,他还非常热心地帮助盛天步,成为快递员,那是因为阿基发来的第一条信息。 “得手”的意思是,他已经拿下渔栏灿一家八口。 盛天步的原定计划,就是先搞定这些杂鱼,再搞定尹志巨、洪文刚。 洪文刚的到来,无形之中,送盛天步一个神助攻。 盛天步原本就要对渔栏灿、大头森、高佬球、白头佬等人讲明尹志巨、洪文刚最近做的事,分析利害,说服他们,现在有洪文刚的录音,那就更简单。 他们不是白痴,自己能想明白。 盛天步斩杀街市雄,不是如他对洪文刚所言,要在全面开战前,儘可能的削弱尹志巨的实力,而是要恩威並施,就是做给渔栏灿、大头森等人看的! 那份录音的最后,还有盛天步的提醒,这件事只准他们四人知道,不准向任何人透露。 同时,还约定了时间、地点碰面,运来茶楼,来或是不来,他们自己决定。 第45章 大战將起 当日下午三点,盛天步准备动身前往运来茶楼,尹志巨的电话打了过来。 刚接通电话,尹志巨张狂的声音便传了过来:“盛天步,你果真够胆,看来你是真打算硬抗到底了,但你耐心太差,居然没忍住,率先出手——” 盛天步没听尹志巨废话,乾脆利落的掛断。 別墅里,尹志巨脸色僵住,肺差点儿气炸,咬牙切齿的喝骂道:“盛天步!你居然敢掛我电话?!我看过了今夜,你还敢不敢这么拽!” 一旁的廖志辉摇了摇头,道:“巨哥,別说那些乱七八糟的,直接谈正事,撂狠话没有意义,我们要是真能將盛天步赶出奥门,这才是最大的羞辱。” 尹志巨脸色阴沉,再度拨通盛天步的电话。 掛断、掛断,还是掛断! 连续掛断三次以后,盛天步这才接通,道:“白痴,想好怎样同我说话了吗?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准说任何废话。” “好,盛天步,你好嘢!” 尹志巨脸色铁青,沉声道:“奥门什么情况,我知,你也知!26家大型赌厅,那不仅是贺先生的產业,更是奥门的经济命脉,不能动,更不能乱,谁出手谁死!” “你扫我,我扫你的,没有意思,你我索性摆开了打,今夜十一点,半岛莲花台广场,我们不见不散!能带多少人,就带多少人,没有限制!” “这是你选的,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你贏了,我尹志巨退出奥门,黑洪、渔栏灿他们不可能是你的对手,到那时,整个奥门都是你的!” “可若是你输了,那你就要退出奥门,从此以后,再也不准踏入奥门半步!” 盛天步道:“好啊,今晚十一点,莲花台,不见不散。” 说罢就掛断电话。 ----------------- 运来茶楼。 渔栏灿、大头森、高佬球、白头佬一个个脸色沉重,难看到了极点。 大头森压低声音道:“崩牙巨、黑洪那两个王八蛋,居然敢瞒著我们勾结四大字头!压根没把我们当自己人!” “贺先生发话,我们不得不出手,行,就他妈当是为自己生意搏命!可崩牙巨、黑洪太不是东西,哪怕我们当炮灰,赶走盛天步,自己的地盘还不是保不住!简直他妈就是畜生!!” 渔栏灿烦躁道:“少说废话!你说的我们谁不知?等盛天步过来,看他想怎样!” 大头森反瞪渔栏灿,恼火道:“你叫什么叫?老子埋怨两句还不行?” “老子还没说你,你他妈什么时候是盛天步的人了?” “我们几个不是说好,谁都不准同盛天步接触吗,你为何要收盛天步的录音?!你给我解释解释!” 要你一家老小全被人家抓住,你他妈敢不听话? 渔栏灿鬱闷到炸。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盛天步,出现了。 渔栏灿、大头森、高佬球、白头佬嚇了一大跳。 四人全都本能的站起身。 盛天步看向大头森,道:“你的疑惑,我可以回答,因为他一家老小都在我手上,这个答案,你满不满意?” 除渔栏灿外,余下三人脸色巨变。 大头森浑身颤慄,牙齿都开始打颤,道:“盛生,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对您没有半点不敬!” 盛天步没有理会,径直来到圆桌前坐下,冲四人道:“全都坐下,慢慢聊。” 渔栏灿四人胆颤心惊的坐下。 从盛天步进门开始,他们的神经便已经高度紧绷。 盛天步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碧螺春淡淡的茶香,便在这小小的包厢瀰漫开来。 盛天步端起瓷杯,吹了吹热气,口中道:“不要紧张,我只有几句话,很快就结束,录音的事,还有你们来这里,確定只有自己知道吗?” “盛生,我確定!就我一个,绝对没第二个人知道!” “我也是!” 四人一边疯狂点头,一边开口说著。 盛天步道:“需要確认这点,不仅仅是为我自己,更是为你们的人身安全考虑。” 四人心下微惊,盛天步连他们有多少人手,都非常清楚啊,跟著齐齐点头。 这些,自然要归功於孟波的前期调查。 盛天步道:“上午的事,你们应该也听说过,我也听说了,就在我来之前,忽然有人送我一份神秘的礼物,我顺便带来,让诸位也欣赏一下。” “阿义。” 下一刻,天养义推门而入,怀中还抱著个圆柱状的东西,上面罩著块黑布,完全遮挡,不知那是什么。 天养义將东西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下一秒,他右手一抓,掀开黑布。 渔栏灿、大头森、高佬球、白头佬倒吸一口凉气,譁然变色。 眼球!!那是一个直径三十厘米的標本缸,里面都是福马林,泡著两只眼球。 至於眼球是谁的,就算用脚趾头猜都猜得出来。 而且,由於先前天养义抱著標本缸,晃动了几下,那两只眼球正在四处晃动,没有任何情绪,直愣愣看过渔700栏灿、大头森等人。 再联想到眼球的主人,他们仿佛感觉就是街市雄在看自己! 他们四个也算见过世面,斩过的人都不知多少,可斩人归斩人,谁也没变態到將对手的眼珠子泡在福马林中欣赏呀。 这视觉衝击力之恐怖,超出他们的想像。 实际上,真正恐怖的当然不是这两只眼球,而是將这两只眼球送给他们欣赏的盛天步! 四人脸色惨白,额头沁出滴滴冷汗,惊惧的看向盛天步,很不知所措。 渔栏灿一咬牙,道:“他们三个我不管,今后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今晚的莲花台之约,我的人全都听盛天步指挥,绝无二心!” 大头森、高佬球、白头佬三人满脸黑线。 你一家老小都在人家手上,当然是人家怎么说,你就怎么做,表个屁的忠心! 自己表忠心也就算了,还非得踩我们一脚? 大头森迅速道:“盛生,我大头森先前有眼不识泰山,我道歉!莲花台之战,您儘管吩咐,我大头森没二话!” “我也是!”高佬球紧跟其后。 白头佬则思考了两秒,咬牙道:“既然贺先生都不管我们死活,那我们也没理由为他卖命!盛天步,你怎样吩咐,我们怎么做事!” 盛天步没有废话,直接道:“表忠心的话,以后不要再说,我不中意听,因为我更中意看。” “听过录音,你们自己都清楚这是怎么回事,黑洪都已经跟我联手,再加上你们,尹志巨必输,也就是说,奥门这边,贏家定是我,有悬念的,只是港岛。” “但这是我的事,与你们无关。” “拿下奥门以后,我只要七成,余下三成归你们,这三成能拿多少,能否守得住,都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我也可以帮你们,但要立个规矩,比如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进场,谁敢坏规矩,所有字头合力將之打出去。” 这是要取代贺新,成为奥门的教父? 渔栏灿、大头森等人相视一望。 原本听到这种事,他们应该很吃惊才对,可此刻这番话从盛天步口中说出来,他们居然一点也不吃惊,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盛天步还能留三成给他们,已经很不错。 盛天步道:“现在说我对你们的要求,今夜的莲花台之战,你们全都要听从占米的指挥,几时出手、又该斩谁,全都由他说了算!” “你们待会回去要做的,就是给自己小弟打好预防针,別等开打了还弄不清楚状况。” “我话说完,明不明白?” 渔栏灿、大头森等人纷纷开口。 “明白!” 渔栏灿还想再表一番忠心,但盛天步没给他机会,起身便走。 天养义白渔栏灿一眼,道:“都跟你说了,他不中意听人表忠心,拿出实际行动来。” 隨后右手一挥,將黑布罩在標本缸上,抱著离开。 渔栏灿、大头森等人方才长舒了一口气。 ----------------- 港岛,北角。 炮台山,还是那条小吃街。 小吃街某家冰室,某个包厢中。 骆驼、古惑伦已在等候。 一阵脚步声在包厢外响起,隨即传来靚坤嘶哑的声音:“就凭你,还想搜老子的身?你大佬就是这么教你做事的?不懂规矩,尊卑不分!” 隨即响起的,则是几道极为响亮的巴掌。 下一刻。 傻强推门而入,靚坤走进包厢,看到骆驼、古惑伦,依旧一脸不满,哼道:“骆驼、阿伦,不是我靚坤挑事,而是你们东星那些小弟不懂规矩!” 骆驼没什么反应,明显在想別的事。 古惑伦也懒得纠缠,道:“坤哥,坐,这些都是小事,先前未曾交代,有时间我定会好好管教,还是聊正事吧。” 靚坤坐下,扫了一眼四下,眼中略显惊诧。 这个包厢很大,共有两张桌子。 外边一张,里面一张。 最里面那张桌子,坐著两个人,两人身材高大、肌肉强健,左侧那傢伙眼神凌厉,更夸张的是,他打扮极为惹眼,紫色嘴唇,紫色眼瞼,深蓝色头髮。 这他妈从哪儿来的奇行种,染蓝色头髮,涂紫色口红? 靚坤心中吐槽。 右侧那傢伙就正常得多,身著白色西装,眼神温润,银色长髮披肩,相貌端正,甚至称得上是俊美,坐在那儿安静喝茶,予人一种正气凛然之感。 紫色嘴唇男子见靚坤正在打量自己,冲他咧嘴,阴惻惻一笑。 靚坤没有理会,嬉笑道:“骆驼、阿伦,你们叫我过来,不会真的只是想请我饮茶吧?” 古惑伦没有半句废话,单刀直入道:“坤哥,你考虑的怎么样?” 靚坤朝两个局外人扫了一眼,道:“阿伦,你没搞错吧?这么机密的事,几个钟头前,我才告知各大堂主,结果现在,你居然找来两个陌生人?” 古惑伦道:“他们不是我找来的,而是崩牙巨!算了,我还是先介绍下,再聊正事吧。” 说罢,古惑伦指著紫色嘴唇的男人,郑重介绍道:“这位名叫宫本一,另外那位名叫……立花正仁!他们,全都来自山口组麾下的杀手组织。” 靚坤脸色一变,心中微惊。 山口组的杀手鐧,他自然是有所耳闻的,但这件事跟山口组有什么关係? 古惑伦道:“为將盛天步逐出奥门,那边的本土势力不惜花费重金,请来杀手,他们是下定决心要做这件事,对我们来说,同样是千载难逢之机。” 靚坤脸色有些冷,打断道:“阿伦,这可不仅仅只是请杀手这么简单,一个、两个也就算了,但是我敢保证,崩牙巨、黑洪他们肯定请得更多!” “这已经不单单只是生意,若是未得山口组高层允许,根本不可能,这意味著,山口组正式介入我们港奥江湖。” “他们想做什么,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靚坤面色变得更冷,讥笑道:“所有人都知盛天步癲狂、囂张,但我看崩牙巨、黑洪才他妈更癲!我说他们勾结山口组,是不是太过分了?” 古惑伦一愣,没想到靚坤会这么说,摇头道:“这是崩牙巨、黑洪的事,与我们无关。” “喂!” 宫本一眼眸闪过一丝狠辣,忽然开口,讥笑道:“你们当我们听不懂汉语,还是以为我们是死人?我们千里迢迢来帮忙,结果你们这么说我们?” “闭嘴!!” 靚坤骤然扭头,凶狠瞪著宫本一,爆喝道:“你他妈什么身份,也够格插嘴?!山口组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 “给我记住最重要的一点,这里是港岛,老子的地盘!” 爆喝中,靚坤右手从腰上一抚,抽出一柄格洛克,瞄准了宫本一。 眾人尽皆变色。 立花正仁正对靚坤而坐,先前他並未多看靚坤,只是在饮茶,这时才仔细打量起来。 宫本一脸色阴沉下去,冷笑道:“洪兴靚坤,果真够癲,但你以为一柄破手枪,便能威胁到我?” “子弹的確够快,但也分情况的。” “对我来说,七步以內,人比枪快,七步以外,枪才比人快!现在,你我是在七步以內!” 靚坤道:“哇哦,这么拽?” 说罢,他从口袋摸出一个消音器,缓缓装在格洛克的枪口,而宫本一却动也不敢动。 因为傻强已经从风衣下面,抽出一把乌兹,对准立花正仁、宫本一! 骆驼、古惑伦脸色变得更难看。 靚坤组装完毕,腾出左手,轻轻掀开傻强的风衣,在其腰身一圈,全都绑著拉环手榴弹。 骆驼、古惑伦眉心皆是一跳。 这个神经病! 靚坤则冲两人嘻嘻一笑,道:“不要这么吃惊,我没想怎样,自保而已,上次跟阿伦见面,也是这么做的,我又没有盛天步的身手,哪敢什么都不准备。” “再说了,这大半年来,东星、洪兴相处的可一点都不愉快,盛天步打我洪兴,你们东星可没少占我们便宜。” “突然约我见面,鬼知道你们想做什么。” “说得难听点,这就是鸿门宴,还是在你们的地盘,你们不能要求我什么都不做吧?那也未免太强人所难了。” 古惑伦苦笑,点头道:“应该,坤哥现在已经是洪兴话事人,再谨慎都不为过。” “多谢理解,我先同桑国这个四九仔聊聊尊卑。” 靚坤嘻嘻一笑,扭头看向四、五米外的宫本一,装有消音的枪口一转,指著宫本一道:“现在你又怎么说?我们的確是在七步之內,可那又怎样?” 傻强手持乌兹,瞄准立花正仁、宫本一,食指扣在扳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宫本一额头沁出冷汗,眼神依旧凶狠。 靚坤果断扣动扳机,击中宫本一胳膊,破口大骂:“我叼你老母!还瞪我!” 宫本一胳膊中枪,鲜血顿时迸溅而出。 他又是错愕,又是窝火。 他们过来是执行任务,可任务还未开始,居然会碰到这种事? 靚坤这个王八蛋,真是神经病! 靚坤忽然开枪,骆驼、古惑伦都嚇一大跳,谁也没想到他不是嚇唬嚇唬这两人,而是来真的。 立花正仁忽然轻笑了下,第一次开口,道:“李先生息怒,的確是我们不太守规矩,宫本,给李先生道歉。” 宫本一也不敢再逞强,生怕激怒靚坤,这神经病真一枪崩了自己,恭敬道:“对不起,我不应该隨便插嘴!” 靚坤嬉笑道:“这种態度才对嘛。” 立花正仁淡然道:“多说一句,虽然李先生有一柄乌兹,外加一柄格洛克,但若是真的火併……李先生,你必死无疑。” 靚坤瞪大眼睛,惊奇的盯著立花正仁,跟著將枪收回腰间,冲傻强一摆手,道:“收起来了,没看到人家一点都不带怕的?別丟人现眼了。” 古惑伦长舒了一口气,这齣闹剧总算结束,可以谈正事了。 ----------------- 商谈结束,靚坤便以最快速度返回自己的陀地。 乾坤国际影视製作公司。 回到自己办公室,留傻强站在门外望风,他则拨通了盛天步的电话。 很快,电话便接通了。 盛天步正在书房看书,同时等港岛这边的情报。 他的情报来源很多、很杂,既有自己的情报小组,同时还有口水威、大东这些暗子,其他暗子未能提供太有价值的情报,但口水威、大东不同。 现如今,大东已是铜锣湾揸fit人,口水威则成东星五虎之一。 大半个钟头前,盛天步已经从两人那里,得知骆驼、古惑伦约见靚坤,眼下他就是在等靚坤。 接到靚坤的电话,盛天步不由笑了,道:“坤哥,什么事?” 靚坤態度恭敬,道:“盛情况很糟糕!” 紧跟著,靚坤迅速將山口组介入太深,眾多杀手组织高手秘密到来的情况说了一遍。 当然,更重要的是,四大字头这边情况已经明朗。 新记七哥拒绝的很果断,表示自己不贪心,现在的生意做得很好,搵得也够多,绝对不会介入。 和联胜双鹰华態度曖昧,还在犹豫。 真正下定决心,义无反顾的,就是东星,而洪兴明面上,出手也很义无反顾,因为靚坤这洪兴龙头都已经答应古惑伦,双方握手言和,联合出击。 实际上,东星若当真要打下旺角,根本不需要洪兴帮忙。 古惑伦真正担心的,就是当他们全力扑杀胜天时,洪兴在他们背后捅刀,所以才会这么积极的联繫靚坤。 没办法,两家仇怨实在太深,根本解不开。 听靚坤说完,盛天步问道:“坤哥,现在你对洪兴的掌控如何?十二大堂主,有几个是你指哪儿打哪儿的?” 靚坤道:“十二大堂主,只有韩宾、大飞我不能確定,其他人不会出问题。” “这两个人,韩宾做走私,跟东星还有点仇怨,他应该会听令。” “真正不能確定的,只有大飞,那傢伙做事顛三倒四,以前对蒋天生忠心耿耿,我都不知他在想什么” 盛天步笑道:“那就足够,你做的很好。” “七哥已经与我通过电话,他保证新记绝不介入。” “双鹰华就是个做生意的,不想出力,可又想占便宜,他那不是犹豫,而是谁贏他就站谁,打垮东星就行了。” 四大字头,新记黎国胜超然余外,只专心做生意,其他事都交给手下人做,轻易不下场。 和联胜双鹰华,低调朴实,默默发展,至今都未同盛天步见过面,谈不上有什么交情。 反倒是东星,由於蒋天生的存在,经常与盛天步打交道,古惑伦、雷耀扬更是与盛天步兴趣相投,很谈得来,算有一定交情。 但眼下,毫不犹豫对盛天步发起终极背刺的,恰好也是他们。 当然,讥讽归讥讽。 实际上,古惑伦、雷耀扬的举动,盛天步也没有太意外,这两人从始至终的出发点,都是要壮大东星,尤其是古惑伦。 私人交情在字头发展这种大事面前,不值一提。 靚坤提醒道:“今晚我见到崩牙巨请来的两名杀手,一个叫宫本一,一个叫立花正仁,那个名叫立花正仁的傢伙,哪怕衝锋鎗指著,他都未惊。” 立花正仁? 盛天步脸色变了下,道:“那些杀手,我来解决,你负责搞定东星。” “没问题。”靚坤道。 盛天步掛断电话,思考了一会儿,而后重新调整部署,天养生、封於修、李杰、阿祖,数大高手,皆在旺角就位。 终极一战,就在今夜! ----------------- 盛天步坐在办公椅上,占米、阿基、天养志、阿华、傻强等人全都站在他面前。 天养义不在,那是他提前去莲花台踩点。 盛天步脸色肃然,问道:“阿义那边什么情况?” 占米迅速道:“安全!” “他已经带人搜查莲花台附近,没有狙击手,我们还有两个渠道的消息,一者来自黑洪,一者来自渔栏灿、大头森、高佬球、白头佬,两个渠道情报一对比,就知真假。” “渔栏灿一家老小都在我们手上,他跟定我们,决不会有二心,其他三人不是笨蛋,他们肯定也跟。” “对比后的结果是黑洪没有撒谎,他真要同我们合作。” 盛天步轻笑一下,掛著一抹淡淡的讥讽。 占米皱眉问道:“天哥,你还在担心黑洪?” 盛天步没答,而是道:“占米,莲花台之战,你全权指挥,让阿义贴身保护,斩人的事,交给阿基、阿志,你们带240个兄弟过去,剩下60多人留下来看家。” “阿华留下。” “记住,若是事不可为,那就撤退,打输无所谓,但你们不能出事,不要想著丟脸,只要不死,总能打回来。” 阿基自信道:“天哥放心!你前期工作做的这么好,有贏无输!” 乌蝇冷笑道:“崩牙巨那个蠢货,他肯定不会想到,天哥都未打算过去。更不会想到,他身边那些人全都反水!” 阿华已经好得差不多,亦瞪眼道:“对呀!黑洪、渔栏灿全都反水,崩牙巨再怎么样,都不会是我们的对手,他必输。” 盛天步没有多说,冲阿华等血杀组干將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出去。 阿华等人离开。 书房內,便只剩下盛天步、占米、阿基,今夜莲花台之战,他另有交代。 盛天步盯著占米,道:“占米,我吩咐的事,你记住了吗?” “记住。”占米沉声道,“放心天哥,我定会完美执行,不会出现任何差错,不过天哥,我们有必要现在就这么做吗?黑洪正同我们合作,没有任何別的心思。” “我们完全可以等能拿下崩牙巨,彻底消化掉奥门以后,再对他动手,那样做风险最小,最保险!” 盛天步道:“我问你个问题,我和贺新有区別吗?” 占米一愣。 “没区別!” 盛天步道:“贺新虽然是商人,但他底子同样不乾净,仍是半个江湖人,不然他凭什么能指挥得动尹志巨、洪文刚?我同贺新一样,既是商人,亦是江湖人。” “洪文刚说贺新的权利慾很大,让他很不舒服,我的权利慾更大!” “那他找我合作,也只是相互利用,什么佩服都是假的,他的野心同样很大,不仅仅只是想脱离贺新的掌控,更想取而代之,执掌奥门江湖!” “本质上,我们都是同一类人。” 其实,盛天步说的这些,占米都明白,更清楚黑洪是一定要除的,他只是不明白为何现在就要动手,也未免太急了些。 这与性格有关,占米性格稳重,做事向来是稳扎稳打,最先考虑的,都是获得一定收益的情况下,將风险降到最低。 要是做生意,当然可以,甚至还很好。 只是,占米还未意识到,眼下他们不是做生意,而是生死相搏! 盛天步道:“黑洪有野心,有城府,更有手腕,多留他一日,就多一日的风险,既然如此,只要有机会能除掉他,就要第一时间除掉,以绝后患!” “占米,我们现在不是在做生意。” 占米瞳孔一缩,肃声道:“天哥,你说的对,我不应该用做生意的思维来考虑这件事。” “做事!” 盛天步冲占米、阿基一挥手,两人当即转身下楼,率人前往莲花台。 占米、阿基等人离开后,盛天步同样悄无声息的离开。 他移动的距离不是很远,只是来到了街对面的別墅。 这栋別墅当然不是盛天步的,只是被盛天步临时徵用而已。 这件事,只有阿华几人知道。 乌蝇还有十几个兄弟,仍然留在原来的別墅,阿华则带著四个人,先將对面別墅一家八口全都控制住,盛天步这才秘密进入。 来到別墅,盛天步先同那一家人见面,打了个招呼。 这一家也是有钱人,虽然嚇得瑟瑟发抖,但男主人颇有胆色,勉强还能与盛天步对话。 盛天步自报家门,还告诉他们自己最多只会在这里待一夜,只要他们配合,就决不会对他们怎样。 各种安抚过后,那一家人心安许多。 接下来,都不必阿华开口,一家人便整整齐齐,乖乖的待在一个房间,既没有想著逃跑,也没有想法设法的报警,只是全家聚在一块祈祷。 祈祷不会有事发生,更祈祷这一夜快点过去。 虽然別墅是临时徵用的,但是这个决定,却不是临时才有的。 盛天步谋划已久,只是现在才拿出来而已。 以防万一,狡兔三窟,很简单的手段,却又非常实用。 ----------------- 北角。 东星大厦总部,这里同样有一场战前秘密会议,只有九人。 骆驼亲自坐镇,其他参与者级別同样很高,分別是古惑伦、水灵、九妹,再就是东星五虎:奔雷虎雷耀扬、擒龙虎口水威、下山虎乌鸦、笑面虎吴志伟、金毛虎沙蜢。 古惑伦代表骆驼,迅速下达今夜作战指令。 整个作战很简单,东星五虎分別率领一路人马,从五个方向打入旺角,而他和骆驼则坐镇总部,防止其他字头浑水摸鱼。 这个安排是合理的。 盛天步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实在太深刻,简单来说,就是被阴怕,不得不留一手,別偷鸡不成蚀把米,旺角未打下来,反倒自己被偷家,那他们都没地方哭。 新记虽然表明態度,决不介入,但鬼知道七哥有没有同盛天步达成什么秘密协议。 再就是和联胜。 双鹰华那个王八蛋,直到现在都还未表明態度,只是令和联胜上下蓄势待发,隨时准备出手,可他到底是对盛天步,还是对他们东星,谁都不好说。 唯一值得安慰的,反倒是洪兴这个老冤家,双方握手言和,联手出击。 古惑伦说完,骆驼沉声道:“今夜这一战有多重要,不必我多说,你们也知道,还有没有疑问?” 乌鸦吊儿郎当道:“大佬,安排的这么完美,怎会还有问题,旺角定能拿下啦。” “不过同样都是做事,凭什么洪兴那帮王八蛋要分最大一块蛋糕,好处都给他们六成啊。” 骆驼皱眉,训道:“不爽什么,要不是这样,洪兴怎肯与我东星联手?这大半年,我们东星借著盛天步打蒋天生,大占洪兴便宜,仇怨结得更深,要不给他们这么大的好处,哪怕靚坤答应,他手底下的人都不会!” “阿伦已经说得很清楚,乌鸦、笑面虎,你俩不准搞事!” 乌鸦道:“安啦大佬,这种大事,我怎会乱来?” 笑面虎则笑道:“乌鸦什么人,大佬你还不知,就是嘴上埋怨两句,我们知道轻重。” 雷耀扬微微摇头,道:“其实我很討厌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解决问题,毫无水准可言。” 乌鸦眼睛大瞪,道:“耀杨哥你不会是打算手下留情吧?” “哦,那倒不会。” 雷耀扬耸了耸肩,道:“手下留情是不可能的,奥门那边,盛天步多半扛不住,也就是说,明年的今日,就是他的祭日。” 这时,口水威忽然开口,沉声道:“我有两个问题,鹅颈威、大鼻蔡、爆缸那些人虽然分出去,但他们对盛天步忠心耿耿,不得不防!五个字头,天威社远在黄大仙,已经处理掉,不必管,还有四人。” “这四人发展最好的,就是敬天鹅颈威、胜天生大鼻蔡,余下两人才数百人而已,不成气候,该如何处理鹅颈威、大鼻蔡?” 金毛虎沙猛冷笑一声,狂傲道:“鹅颈威、大鼻蔡的大本营都已经转到新界,留在旺角的,不过区区两三百人,同样不成气候,当然是一併扫掉!” “不!”古惑伦摇头,沉声道:“我们的目標只是胜天,其他麻烦能少则少,大鼻蔡不必理会,因为他会中立,只將鹅颈威等三个字头扫掉,因为他们太不识时务!” “既然他们要跟著盛天步这艘大船一块沉,那我们就成全他们!” 眾人瞬间明白过来。 古惑伦已经暗中联繫过鹅颈威、大鼻蔡等人,他们也做出自己的选择,其他人死跟盛天步,只有大鼻蔡秉持中立,两不相帮。 当然,他肯定会给自己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事实上,就在今夜,远在新界的大鼻蔡,已经同另外一个字头开战,根本抽不开身。 口水威道:“还有个问题,那帮杀手呢?我们五路都是自己的人手,他们根本未参战,要是我未猜错,他们应该是想对盛天步的家人出手把?这是江湖大忌!” 口水威的眼眸骤然变得凌厉,道:“盛天步有家人,我们也有家人!为何会有『祸不及家人』这种江湖规矩,这不是保护某个人,而是保护我们自己!” 忠心仁义,大智若愚,这便是东星上下对口水威的认知,这同样也是他真正的性格,哪怕针对的不是盛天步,他也会这样,只是现在更愤怒而已。 口水威愤怒的瞪著古惑伦,道:“我说的对不对?” 骆驼、古惑伦全都沉默了。 乌鸦切的嗤笑一声,不屑道:“大东,你不是吧,现在都什么年代,连关二爷都没人信啦,谁还在乎这个?” “我在乎!” 口水威扭头瞪著乌鸦,喝道:“乌鸦,你老妈虽然不在,也无兄弟姐妹,可还有个老豆!” “今日我们这样对付盛天步,只要杀他不死,来日他必定会报復。” “等他做掉你老豆的时候,我看你还在不在乎!” 乌鸦瞪大眼,理所当然道:“这与我有何关係?杀就杀咯,反正死的是我老豆,又不是我。” 口水威:“……” 畜生!! “住嘴!!” 这话骆驼都听不下去,狠狠训斥乌鸦一句,水灵、古惑伦、雷耀扬等人看著乌鸦也是一脸嫌弃。 这傢伙向来无情、狠辣,谁也不知他到底是说真的,还是在说笑午。 骆驼欣赏的看向口水威,心平气和的解释道:“阿威,你是什么人,我们都清楚,也正是因此,这件事才会瞒著你。” 古惑伦接著道:“阿威,你搞错一件事,那些杀手是崩牙巨、黑洪请来的,跟我们只是单纯的合作关係,他们要做什么,跟我们没关係,据我所知,他们只是要拿李如兰做人质,威胁盛天步,让其主动退出奥门,只有盛天步拒绝,才会痛下杀手。” 这的確是事实,口水威也清楚,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骆驼眼中杀机遍现,厉声道:“出动!给我打下旺角!!” 雷耀扬、口水威、乌鸦、笑面虎、沙蜢等人,全都离开做事。 盛天步、东星,全都开过战前会议,洪兴那边,靚坤同样召集十二大堂主。 会议上。 靚坤不装,他摊牌了,正式宣布洪兴对东星的终极背刺计划。 眾多堂主,没有太惊讶。 因为靚坤早就给他们打过预防针,像恐龙、生蕃、肥佬黎、基哥这些人,没有任何意见,靚坤上位前,就通过切割利益,將他们拉到自己这边。 他们早就是利益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靚坤取代蒋天生,成为洪兴龙头以后,又成功与盛天步和解,再也未被盛天步胖揍,在盛天步的暗中扶持,外加靚坤本人英明的领导之下,发展的红红火火。 接收蒋天生的资產,也並未独吞,而是让每位堂主都分到一杯羹,大度的不像话。 第46章 一山比一山高 靚坤的威信,早已树立起来。 除底蕴不如蒋天生深厚,其他皆有过之而无不及,真正要摆平的,只有三人:大东、韩宾、大飞! 这三人都极有能力,更有主见。 但这次整个会议,却顺利的不像话。 洪兴,出动! 东星、洪兴出动,七哥则兑现自己的诺言,新记不为所动,而双鹰华蓄势待发,既准备隨时出手,同时亦准备看戏! 实际上,他的態度从来都不曖昧。 他的策略很简单,就是要坐山观虎斗,以最小的代价,儘可能拿最多的利益! 四大字头,外加盛天步这身份超然的第五巨头,五大势力大混战,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结局如何。 这等级別的大混战,中小字头是不够格参加的。 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碾得渣都不剩。 就连倪家这尖沙咀霸主,也只能看戏,倪坤、倪永孝父子,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更知这次事態有多严重,若是他们隨便介入,倪家这艘船绝对会沉。 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但也有例外。 远在新界各区,敬天社鹅颈威、天义社车仔强、天乐社爆缸,三个千人级別,规模中等偏下的字头,却打算逆流而上。 天威社同样如此,但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因为这场大战还未开始前,东星就对他们出手,將他们打了个七零八落。 江湖局势,鹅颈威、爆缸等人自然是知的,但却不知东星、洪兴具体动手时间。 更重要的是,盛天步根本没有通知他们! 他们也曾尝试联繫盛天步,但盛天步没与他们通话,留在胜天的兄弟好心,可也只能无奈的告诉他们,他们也不知天哥是怎么想的。 没有任何命令,也未联繫,具体局势如何,他们可以说是睁眼瞎。 事实也的確如此,东星、洪兴將保密工作做到顶,直至今夜十点多,东星、洪兴正式动手,他们才知大战爆发,然后果断出发,赶赴旺角,驰援胜天。 ----------------- 旺角。 东星、洪兴两方人马,人数近千,乘坐大巴、天星小轮分批进入旺角,东星五路人马已经就位,从五个方向,开始横扫胜天。 洪兴同样就位,太子、韩宾、大飞、大东等诸多好手,率领洪兴小弟,介入战局。 当然,这次玩的,跟上一次司徒浩南聚集数千人手,一波流横推不同,他们採用的是局部游击作战,在某些关键战场,以优势兵力,碾压取胜。 云水街,以及远在旺角的花园街,都是重点照顾对象。 就在这场大战发起的同时,其他数个地方,恶战同样爆发。 李如兰买下的那栋唐楼。 数名胜天成员,履行自己的职责,尽心保护李如兰。 不远处的街道,某条小巷。 六名面容陌生的傢伙忽然出现,这六人以立花正仁为首,宫本一、龙次郎为辅。 龙次郎为宫本一义弟,身手稍逊於他。 余下三人亦来自山口组的杀手组织。 宫本一胳膊伤势经过简单处理,虽然会影响他的战斗力,或许只能发挥出七成实力,但在他看来,能发挥出七成,已经完全够用。 宫本一脸色阴沉,咬牙切齿道:“靚坤那个王八蛋,这一枪之仇,我记下了,总有一天,我要同他好好算下这笔帐!” 立花正仁表情古井不波,根本懒得理会这种事,淡淡道:“想找靚坤算帐,那是你的事,现在执行任务,动手吧。” 那些杀手微微低头,应了一声,而后扮成路人,闪出小巷,快步朝李如兰所在的唐楼而去。 唐楼,通常只有三、四层,没有院落,一栋挨著一栋。 整栋楼只有一个铁门,进去以后便是公共楼梯,两侧便是单独的公寓。 唐楼门口,站在两个胜天小弟。 楼前的街道上,有稀稀疏疏的行人,立花正仁、宫本一等人混入其中,相隔数米,也不算突兀。 最前面的,便是龙次郎。 立花正仁、宫本一落在最后,彼此相距两米左右。 就在龙次郎快接近唐楼时,意外出现。 “兰姐,什么事?” 那两名小弟,其中一人拿出对说机,询问过后,转身正要开门,铁门已经被人从里面打开,某个戴著鸭舌帽的住户走了出来。 那是……李杰! 出门以后,李杰便掠过龙次郎等人,朝立花正仁、宫本一走了过去。 “阿明,兰姐有事找,让我们上去。” 两名小弟不仅没意识到杀机已经降临,而且连李杰都未认出来。 “哦,好。” 名叫阿明的小弟应了声。 两人什么都未感觉到,还真以为李如兰找他们有事,转身进门,走进唐楼。 龙次郎心中一喜,当即再不掩饰,快步跟上。 就在那两名胜天小弟將要关上铁门时,他一把抓住铁门,身后三名杀手立刻尾隨而上。 “你们是谁?!” 两名小弟脸色大变,这才反应过来,喝问道。 喝问的同时,还准备抽枪。 “要你们的命的人!” 龙次郎咧嘴狞笑,手臂猛地一抖,一柄细长的匕首从袖中滑出,就要痛下杀手。 就在这时—— 砰!! 清脆的组装枪声响起,龙次郎的狞笑僵住,鲜血从额头、鬢角缓缓流出。 天灵盖中枪! “surprise!” 这栋唐楼的顶部,忽然闪出一个戴著小丑面具,眼神癲狂的男人,正俯瞰楼下,就是从顶楼一枪击中龙次郎天灵盖。 阿祖! 砰、砰! 呼喝声中,阿祖又连开两枪,干掉两名杀手。 那三名杀手的反应极快,饶是以阿祖开枪的速度,也只能干掉两名杀手,剩下那名则一个纵跳,进入唐楼。 唯有如此,方能避开阿祖的枪。 下一刻。 “啊!!” 但听一声惨叫,那个闪进唐楼的杀手,又被人一脚踹中胸口,倒飞而出,重重摔倒在地。 嗖! 灰影骤然一闪,封於修从唐楼跳出,面容凶狠,一脚踩在那个可怜虫的咽喉。 咔嚓一声,顿时毙命。 从阿祖出手,再到封於修杀出,连三秒都不到,龙次郎等人便被做掉。 路人看到这一幕,顿时惊慌失措,尖叫著四散而逃,也包括偽装成路人的李杰! 十余米外,立花正仁、宫本一则骇然变色,立刻反应过来。 有人出卖了他们,这帮傢伙明显早就知道他们会来,提前设好了埋伏! 对方甚至连他们的相貌,都一清二楚! “八嘎!!” 宫本一愤怒的咆哮。 李杰已经惊慌失措的跑到宫本一身旁,右手一翻,食中二指夹著一个薄薄的刀片,朝宫本一脖颈划去。 “小心!” 立花正仁爆喝一声,同时一记扫踢,朝李杰脑袋轰去,正是集真空手道的必杀技。 集真空手道,追求速度、力量! 在嫻熟掌握,再修炼到一定程度后,往往能够一击必杀,而一击必杀的招式更是返璞归真,诸如手刀、脚刀、直拳、扫踢、膝撞、肘击…… 越简单,越实用! 威力也越大! 李杰突然发难,本可就势割开宫本一的血管大动脉,但立花正仁反应之快,身手之强,出乎他的预料。 刀片未能划开宫本一的脖颈,在他脸上留下一道狭长的伤口。 李杰弯腰躲开立花正仁这一记扫踢,同时向前俯衝,对宫本一施展抱摔,令宫本一重摔在地。 “高手!” 封於修眼眸迸发出昂然的战意,骤然发力,朝立花正仁狂奔而去,转眼已杀至近处,右拳朝立花正仁脸上轰去。 立花正仁挥手格挡,拍开封於修右拳,右手攻势不停,肘关节弯曲,衝著封於修面门就是一记凶狠的肘击! 封於修上半身后仰,躲开立花正仁这一记肘击,左拳隨即而上,轰在立花正仁肘部。 砰!! 两人电闪般交换数招,而后各自推开。 立花正仁心下骇然,单单只是一个封於修还不算什么,关键还有李杰,身手同样犀利。 抱摔在地过后,李杰便与宫本一缠斗在一起。 待李杰一脚將宫本一踹开,枪声响起。 宫本一胸口中枪! 阿祖再度出手。 李杰不同於封於修,他是特种兵出身,要么不出手,一旦出手,追求的就是效率,他没有非要与宫本一比试,光明正大將之击败的想法。 有阿祖这个枪王在,怎么可能不利用? “再来!” 封於修冲立花正仁狞笑道。 再来? 你在说笑,楼上那个傢伙,已经调转枪口,隨时准备开枪做掉我! 立花正仁想也未想,转身就撤。 最先做的,当然是闪出阿祖的视野范围。 封於修狞喝一声,追了上去。 李杰则转身返回唐楼。 没得盛天步最新命令前,他和阿祖的任务,就是確保李如兰的安全,至於发生在旺角的激战,那是天养生、天养恩、天养惠、天养气四兄妹的事。 封於修? 这傢伙是附属品,他真要疯起来,除非盛天步亲至,否则没人管得了。 ----------------- 就在立花正仁、宫本一等杀手意欲对李如兰出手时,东星、洪兴进入旺角,对胜天发起进攻的消息,传至新界。 鹅颈威、车仔强、爆缸三人旋即出动。 三人中,鹅颈威地盘最大,养的人也最多,將近两千人,车仔强、爆缸只有数百人。 现如今,敬天鹅颈威在元朗也打出了名气,算得上是赫赫有名。 他这两千人,有两百多人就留在旺角,留下大几百人看守地盘, 而后他亲自率领一千人,准备乘十余辆大巴、轿车,赶赴旺角。 但他连离开元朗的机会都没有。 东星早有准备! 何勇没跟口水威,而是独领两千人,埋伏在元朗,就等鹅颈威行动。 这是古惑伦早就下好的一步棋! 鹅颈威才將人手集结,才出发几分钟,何勇便带人杀出,將大巴、轿车组成的车队拦了下来。 大巴在后,二十余辆轿车在前。 鹅颈威就坐在轿车中。 车队被逼停,东星仔便如潮水般,一涌而出。 新界不同於本岛、九龙,这里完全是穷乡僻壤,屋村、农田比比皆是,哪怕带这么多人,也毫无压力。 东星人手天神降临般忽然出现,打得鹅颈威一个措手不及。 何勇手提球棍,越眾而出,看著头车的鹅颈威,阴沉著脸,咬牙喝骂道:“鹅颈威,本来以为不必出手,没想到你这么不识抬举,还真准备动手。” “知不知你现在什么身份?你他妈已经自立山门,现在是敬天话事人!还对盛天步这么死心塌地?我看他不是你大佬,而是你老豆!” “全给老子滚下车!只要你敬天不介入,我就当这件事未发生,我们东星以后也不会找你们麻烦!” 听到何勇的话,鹅颈威神色阴晴不定,脑中已是天人交战。 打,还是不打?这是个问题。 包括司机在內,车內共有五人。 其中两人有胜天基因,就是因为引擎炸弹事件,被盛天步逐出胜天, 又被鹅颈威接收的波仔、黑狗。 两人是见过大世面的,即便此刻,也镇定如常。 他们脸色冷峻,目不斜视的看向何勇,一言不发。 谁也不知他们在想什么。 剩下三人,都是鹅颈威后来才招收进来的,见东星人手至少两倍於己,本能的心生惧意,微微有些慌神。 司机花名火牛,是鹅颈威第一批招收的人,在敬天这个才诞生大半年的新字头,算是绝对的元老。 能打,也算有脑。 看到东星这般声势,他冷静道:“威哥,东星这么多人,打不过的,就算我们以一对二,勉强打贏,定然也是损伤惨重,不可能再支援胜天,不如见好就收,就此罢手。” “天哥若是知道我们面临的情况,定然也能理解,我们不是没有尝试,只是扑街啦。” 的確如此,不论打不打,他们都没可能再驰援胜天。 鹅颈威思考两秒,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咬牙道:“叫兄弟们全都下车!” 说罢,他率先推开车门,提著一把背刺大砍刀,走了下去。 大巴车上的敬天仔,得到鹅颈威的命令后,亦纷纷下车,对上何勇率领的东星仔。 何勇看著鹅颈威。 依他桀驁囂张的性格,在己方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多半就是得理不饶人,但想到古惑伦的叮嘱,再加上先前一番喝骂也发泄得差不多,便改变了態度。 他收起张狂气焰,心平气和道:“鹅颈威,现在什么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东星早有准备,你根本不可能走出元朗,这一战,没有任何意义。” 火牛亦凑在鹅颈威身旁,低声道:“威哥,他说的没错,这一架的確没有任何意义。” 听到何勇、火牛的话,鹅颈威眼神变得有些飘忽,微微低头,喃喃道:“没有意义、没有意义,怎会没有意义……那是我大佬,尊敬也好,畏惧也罢,都是我大佬……” “这个江湖,几时连大佬都变得没有意义啦……” 何勇眉头大皱,喝道:“鹅颈威,你他妈发什么癲,扮靚坤呀你!” “何勇,我叼你老母!!” 鹅颈威骤然抬头,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凶狠,眼神坚定的喝道:“那是我大佬,你告诉我这一战没有意义?就算打不去旺角,我鹅颈威也他妈必须给我大佬一个交代!” “斩!!” 鹅颈威中气十足的爆喝一声,背刺大砍刀义无反顾的朝何勇脸上斩去。 何勇脸色大变,立刻挥舞球棍格挡。 那球棍只是外观似棒球棍,但实际却並非如此,它整个都是钢铁锻造而成。 叮!! 背刺大砍刀重重砍在球棍,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同时迸溅出几点火星,那火星映照著鹅颈威状如疯癲的脸,令他看起来愈发得疯癲。 就像是入了魔! 接下来,鹅颈威的表现,也的確像是入了魔,不管不顾的追斩何勇。 何勇整个人都懵了。 这傢伙不是扮靚坤,他就是癲的,明明没有任何意义,居然还打得这么疯狂! 给盛天步交代?交代个屁,过了今夜,盛天步绝对会变成死人,你向死人交代吗? 不单单是何勇,不少东星仔亦是满脸错愕,却是没想到,这种情况下,鹅颈威还要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敬天眾人,亦是微微一愣。 而波仔、黑狗等具有胜天基因的帮眾,却没有一丝惊讶,当鹅颈威“斩”字出口,他们便无任何犹豫,立刻衝杀而出。 一场的確没有多少意义,只为给自己大佬一个交代的惨烈廝杀,正式开始! 类似的情况,天义车仔强、天乐爆缸同样遭遇到。 古惑伦这一步棋既然走出,当然不可能只对付鹅颈威,车仔强被三倍於己的东星仔拦截,爆缸面对的东星仔是两倍人手。 车仔强的选择与鹅颈威相同 哪怕面对三倍於己的东星仔,他也选择正面硬刚。 最终结果自然是惨败。 一番惨烈搏杀过后,敬义溃败,车仔强身中数刀,浑身鲜血,最终在几名忠心小弟的掩护下,侥倖捡回一条命。 天乐社爆缸?他选择妥协! 但他的妥协,並非投降。 只是出於局势考虑,待东星放鬆警惕,果断杀东星一个回马枪,以不那么刚,不那么热血,但却多了几分智慧的方式,完成自己对大佬的交代。 ----------------- 奥门。 盛天步坐在办公桌前,在他面前摆著最新款的大哥大,外加一个传呼机。 滴、滴! 从十分钟前开始,他的传呼机就响个不停。 一道又一道信息,从港岛那边传来。 这些信息,既有胜天传来的,也有孟波领导的情报小组传来的,同时还有阿祖、李杰等人的匯报。 除了信息,再就是电话,只是所有部署都已经提前做好,只要未出现意外,传呼机都能解决。 信息传送高效、快捷,能让盛天步第一时间知晓所有信息,掌控全局。 很可惜,这些信息不包括鹅颈威、车仔强、爆缸等人,唯有等此事尘埃落定,他才会知道。 眼下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旺角! 待东星、洪兴全都就位,即將出手之际,情报小组的信息先於天养生传来,只有四个字:“即將动手!” 时机到了! 盛天步眼眸精光一闪,拿起大哥大,拨通了邓天林的电话。 他与和联胜没有太多接触。 邓天林这个才晋升叔父辈,但还未正式退休的老傢伙,接触还算比较多,电话號码彼此也有留。 滴答数声后,虽然有些不情愿,但邓天林嘆息一声,还是接了电话。 盛天步没有废话,直接道:“邓伯,华哥是否在你身旁,要在,请让华哥接电话,要不在,麻烦给我华哥的电话號码,就说我有一份大礼相送。” 佐敦区,林怀乐的地盘。 九龙冰室。 此处为林怀乐陀地,共有三层,平日一、二层正常营业,三层则是林怀乐的自留地。 许多大事,都在这里处理。 今夜情况特殊,九龙冰室早早打烊。 冰室外,十来名和联胜帮眾驻守,密切关注著周围的情况,高度戒备,而在其內,一层同样是人满为患,多达二十名黑衣保鏢严阵以待。 三层。 邓天林、林怀乐都在,除两人外,还坐著个四十来岁,正值壮年的男人。 他相貌端正,五官硬朗,黑髮直抵肩部,胸口左右分別纹著一只眼神锐利的猎鹰,花名也由此而来。 此人本名郭华,花名双鹰华。 和联胜现任话事人! 盛天步电话打来,邓天林极为纠结。 眼下这种情况,他实在不想与盛天步有过多接触。 当然,他也很好奇。 若盛天步真要求和联胜出手,那应该数日前就联繫,而不是现在,他们也一直再等,但偏偏,盛天步的反应出乎他们意料,始终未曾主动联繫! 当他们以为盛天步绝对不会再联繫时,他电话又打来了。 虽然邓天林不知盛天步为了是什么事,但肯定与今夜大战有关。 邓天林只能询问的看向双鹰华,这电话接是不接? 双鹰华微微点头。 得到允许,外加双鹰华就在身旁,不论什么事,都可由对方决定,邓天林这才接通电话。 但接下来,盛天步的话嚇他一大跳。 盛天步態度很客气,但越是客气,邓天林就越惊! 现如今,盛天步什么身份,自己又是什么身份,再加上盛天步为人行事向来囂张跋扈,连赌王贺新都未放在眼里。 他的客气,有几人能受得住? 邓天林眉心一跳,赶忙道:“盛生,不必这么客气,阿明就在我身旁,我马上將电话交给他。” 说罢,邓天林將电话递给双鹰华。 双鹰华接过电话,古井不波道:“盛生,你好,我是双鹰华,不知道你有什么关照?” 盛天步没有废话,单刀直入道:“华哥是吧,我知你在看戏,不过担心你看得太开心,貽误了战机,还是提前给你打这个电话,你们现在就可以出手。” “东星、洪兴已经入旺角,马上便要开战。” “现在的情况很简单。表面上,东星、洪兴两大宿敌摒弃恩怨,携手合作,但实际上,我早就与靚坤达成秘密协议,洪兴真正联手对象,是我胜天。” “是否出手,对谁出手,你自己决定,就这样。” 什么?! 双鹰华瞳孔骤然一缩,脸色大变,心下震惊:盛天步早就同靚坤联手,要阴东星? 那可是旺角! 再加上盛天步两条a货街、a货生意、咸.湿生意,同时还要加上奥门博彩的入场券,更有尹志巨每家字头1000万的重谢,这得是有多大的利润?! 就是因为利益巨大,东星出手才会如此果决,不惜与盛天步撕破脸,更是主动找到靚坤,与洪兴化干戈为玉帛。 据说,只要打贏这一仗,洪兴拿得还是大头! 但是现在盛天步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他与靚坤在演戏,確定不是在说笑? 靚坤那个神经病,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双鹰华心下惊震,额头沁出冷汗。 他虽然是江湖人,但混江湖的方式有些特点,所谓的字头之爭,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一盘生意罢了。 只是眼下的情况,任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总不成盛天步將大半家业,都送给靚坤了吧? 不可能! 除非盛天步疯了,才会將好不容易才打下的基业,拱手让人! 一瞬之间,无数念头闪过双鹰华脑海。 “等等!” 双鹰华见盛天步有掛断电话的意思,赶忙喊了一声,轻吐一口气,迅速道:“盛生,你真的不是在说笑?” 盛天步淡淡讥讽道:“那你就当我是在说笑,打扰了。” 双鹰华毫不介意盛天步的讥讽,道:“盛生,我还有两个问题,请指教。” 盛天步道:“说。” 双鹰华道:“你跟洪兴联手,还演了这么一齣好戏,哪怕我和联胜不出手,东星也必输无疑。” “到那时,就算没有你这个电话,我和联胜同样会痛打落水狗,大占便宜。”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打这个电话?” 盛天步隨意道:“因为我想让这件事在最短时间结束,他们哪怕对斩,也是在我的地盘,你以为我会高兴吗?” 双鹰华点头,思考两秒,道:“既然早就谋划好一切,那何必等到现在才与我通气?靚坤能陪你演戏,我双鹰华同样可以。” 你双鹰华就是个生意人,何德何能,能与靚坤相比? 盛天步心下冷笑,隨口道:“我与华哥没那么深的交情,迄今为止,连面都未见过,当然,这种大事,哪怕没有交情,也仍可合作,这並非真正的原因下次若有机会见面,我亲口告你知。” 邓天林、林怀乐看著双鹰华,而双鹰华则缓缓放下大哥大,沉默了下去,表情凝重的思考起来。 双鹰华不由嘆息一声,感慨道:“盛天步,当真犀利,这一关又让他过了,靚坤那傢伙,他也真是癲的,眼前有座金山,他居然都无动於衷。” 稍稍一顿。 双鹰华脸色骤变,凌厉的看向邓天林,喝道:“邓伯,通知各区话事人,扫东星的场,抢东星的地盘!!” 说罢,他又看向林怀乐,道:“阿乐,立刻动手!” 邓天林开始联繫和联胜各区话事人。 林怀乐冲双鹰华忠厚一笑,转身下楼,离开九龙冰室,率领自己的人,出手! 而此时,东星、洪兴、胜天三方混战,才刚刚开始。 第47章 决一死战 旺角,明光道。 乌鸦率领两千人手,声势浩荡的出现。 东星的扫荡,已经开始。 才数分钟,胜天数个据点被扫。 赌档、麻雀馆、电玩店、酒吧、夜总会,这些全都是重点关注对象,旺角的云水街、旺角的花园街则是重中之重。 东星五虎,分从五路出击,杀伤力惊人! 花园、云水两条a货街,这是盛天步最值钱的產业,自然是开战之初,就要拿下,但是很可惜,他们没有什么机会,因为那两条a货街,每条都有千人! 眼下胜天,只有3500人左右,两条a货街去掉2000人,可供调用的,便只剩1500人。 这1500人至少要分成五路,每一路不过300人。 东星上下,全被胜天这种骚操作惊呆! 是,那两条a货街,说是金山都不为过,我们东星都承认,可你们这么玩,也未免太夸张了吧? 总共也才那么点儿人,居然还敢分出一大半,只拿出1500人开战? 到底是瞧不起东星,还是不知死活? 在得知这个情况后,远在北角东星大厦的古惑伦,想都没想,果断改变作战计划,不管云水、花园两条a货街,全力打垮胜天,拿下旺角! 只要拿下旺角其他地方,云水、花园两条街,还不是囊中之物? 乌鸦那两千人,一千余人已经分了出去,身边重新匯聚来1000人,之所以要重新集结,那是因为天养惠已经率领200人,朝他们这边义无反顾的衝杀而来。 看到一马当先的天养惠,乌鸦整个人都懵了! 不仅仅是乌鸦,就连同他配合的大飞、大东,亦微微咋舌。 怎么还来个女人? 这么彪悍? 天养七子为盛天步工作后,真正扬名的,只是天养生、天养义、天养志、天养惠、天养气五人! 余下两女,天养恩、天养红,其实並无太多人知道。 天养红不需要做事,一直都在读书。 天养恩倒是做事了,可她的任务,向来都是保护李如兰,从没再胜天出现过。 別说其他人,哪怕胜天內部,也有很多人都不知胜天还有这么一號巾幗不让鬚眉的悍將。 若非局势所迫,她仍然不会出手。 乌鸦手持狗腿军刀,眼睛瞪得老大,叫道:“盛天步真是会玩,连女人都能出战!” 其他东星仔,亦纷纷嬉笑起来。 “前次是盛天步亲自坐镇,这才斩死浩南哥,现在盛天步不在,他们还以为自己能贏?” “两百人就他妈敢硬冲,老子真是佩服这帮胜天仔的勇气!” 嬉笑声中,东星帮眾没忘迎战,齐齐握紧水果刀、西瓜刀、球棍。 天养恩面色冷峻,身先士卒。 很快,她便杀至东星眾人面前,手中是一柄六十厘米长的大砍刀,来至近处,纵身一跃,势大力沉的砍向乌鸦面门。 乌鸦嚇一大跳,果断后退,他身旁的打仔,挥舞球棍格挡。 但听一声炸响,那个木质球棍便被大砍刀斩断。 那名打仔脸色一变,闪身便退。 周围帮眾反应也够快,立刻一涌而上,各种武器朝天养恩身上招呼,局势危急,但天养恩脸上却没有一丝惊慌,大砍刀电闪般挥舞一圈! 叮叮鐺鐺!! 瞬间,围斩天养恩的帮眾便被击退,再度惊诧眾人。 乌鸦眼睛瞪得老大,心下疯狂咆哮,盛天步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从哪儿找来这么多超级打仔! 阿基、天养生也就算了,连他妈一个女人都这么犀利? 你咋不上天呢? 更犀利的,还在后边。 一记大迴旋逼退东星眾人,天养恩就像不知害怕为何物,不退反进,悍然杀了进去,同东星眾人搏杀在一处,手起刀落,很快便斩翻数人,看得人心惊胆颤。 两百胜天人同样杀至,与东星最前方眾人廝杀开来。 数分钟后,天养恩身上已多出数道刀伤,而被其斩翻,彻底失去战斗力的东星仔,已经有十余人。 这才是真实的世界。 除非如盛天步那般,利用外掛,將体內潜能激发到极致,成为人类的天花板,否则你就算再犀利,在这种字头对斩大混战中,也不可能以一敌百。 能斩翻十余人,这战斗力已经足够彪悍,但很可惜,並不能改变最终解决。 两百对千人,没有算计,正面硬刚,双方还皆是士气旺盛,东星同样不缺红棍级打仔,天养恩他们悍然出击,无异於以卵击石,没有半分胜算! 没没开战前,结局便已註定。 东星后方。 就在双方搏命时,大飞、大东则趁机將洪兴的人儘可能召集到身旁,短短数分钟,便有千余人。 两人暂时无事,就当是看戏。 看得目瞪口呆! “还真彪悍!” 大飞嘴角狂抽,叫道:“一个女人都这么犀利,真是少见!” 大东眼睛眯成一条线,沉声道:“飞哥,他们已经快撑不住,该我们出手了!” “哎,急什么!” 大飞伸手一拦,嚷道:“没看到人家多犀利,打得又有多开心,你怎么好意思破坏?再看看了,合作归合作,但我们也要把自己损失降到最低嘛。” 那边,胜天一方也的確快扛不住。 乌鸦恶狠狠瞪著天养恩,骂道:“拿我兄弟当白菜斩,看你能猛到几时!” 某个东星仔,挥舞野战刀,朝天养恩面门斩去! 叮!! 天养恩大砍刀一记斜斩,將那名东星红棍逼退,同时自己亦连退数步! 她忽然看向不远处正在看戏的大飞、大东,咬牙切齿的咆哮道:“你洪兴要看戏到几时?再不出手,哪怕打贏这一仗,我胜天也要找你洪兴討个说法!” 轰! 所有人譁然变色。 东星帮眾尽皆错愕,洪兴那边也差不了多少。 乌鸦表情僵住。 胜天这边,同样也很震惊,因为他们並不知还有这种事。 事实上,就连天养恩,也不是那么清楚。 她只知洪兴会出手,对东星发起终极背刺,但其中详情,一点也不清楚,也不需要知道。 “动手!!” 大东眼睛骤然睁大,杀机遍现,冲自己的人吼道:“坤哥有令,斩死这帮东星仔!有怨的报怨,有仇的报仇!这才是我们真正的任务!” “隨我上!!” 爆喝声中,大东手持开山斧,一往无前的衝出。 “还他妈发愣?没听到大佬的话,斩东星,这才是我们真正的任务!” “杀呀!” “我们同胜天才是真正的拍档!” 大东身后,几个打手同时爆喝,率领自己的人加入战局。 大飞脸色也变得凶狠,爆喝道:“我叼他老母的东星!以前占我们那么多便宜,今次要你全都吐出来!” “隨我上,杀!” 大东、大飞加入战局,东星帮眾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真要打,其实他们也有一战之力,但问题是洪兴忽然反水,令他们心神大乱,已无士气可言,这一战就没得玩,再打下去,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 胜天那边,原本他们就是破釜沉舟,孤注一掷。 甚至当他们杀过来时,就已经意识到这一战,己方九成概率都是要败的,接下来的发展,与他们的想像也的確差不多,可没曾想峰迴路转,居然还有这种事。 不用想,这定然又是天哥的安排! “哈哈哈!乌鸦,你他妈不是喜欢人多欺负人少吗,老子也喜欢!斩死这帮东星仔!” 胜天眾人士气大振,肆无忌惮的嘲讽声中,再度对东星帮眾发起衝击。 乌鸦肺都快气炸。 “我顶你个肺的洪兴,你们这帮扑街知不知自己在做什么?” “盛天步就他妈是一座金山!这你们都不要,居然要復仇?我復你麻痹的仇啊,神经病,全他妈是神经病!” 大飞隔空回骂:“老子就是神经病,怎么了?老子就是不要钱,就是要斩死你们这帮东星仔,怎么了?” “气不气?肯定很气对不对?” “哈哈哈,可你又能拿老子怎样?乌鸦你个扑街,可千万別跑,等著老子过去斩死你!” 乌鸦气得爆炸,可他们还是连十分钟都没能撑住。 实际上,哪怕洪兴反水,他们也不可能败得这么快。 但问题是,就在双方对斩的过程中,又有一道晴天霹雳的消息传来:和联胜出手,正在四处扫东星的场,抢地盘!! 乌鸦脸色发白,人都傻了! 不仅仅只是洪兴,就连和联胜都他妈与盛天步联手了! 东星战意全无,兵败如山倒。 “撤!撤!!” 反应过来的乌鸦,声嘶力竭的咆哮。 类似的情况,不单单发生在明光道乌鸦这一路。 雷耀扬、口水威、笑面虎吴志伟、金毛虎沙蜢,全都遭遇到,甚至比乌鸦还要悽惨,因为大飞还抱著看戏的想法,其他人是二话没有,直接开干。 由於盛天步那通电话,令和联胜行动提前,就在洪兴背刺东星时,几乎是不分先后,同时发难。 东星五虎没再听总部的命令,一番惨烈的廝杀过后,全部后撤。 港岛大战,尘埃落定! 接下来的夜晚註定也不会平静,落水狗谁都想踩一脚,这是现成的便宜,当然是能占便占。 和联胜最擅长的,就是这种事! 大半年前,盛天步与洪兴爭锋相对,大占便宜的可不仅仅只是东星,也有和联胜! 现在,盛天步又踩东星,他们同样大占东星便宜。 新记那边,由於七哥黎国胜性格不温不火,轻易不下场,因此他们倒是没有从中拿到太多便宜。 当然,也有好处。 至少新记没与洪兴、东星结下太深的仇怨。 此事过后,隱隱之中,和联胜已有问鼎港岛第一大字头的趋势。 …… 北角,东星大厦。 骆驼、古惑伦、水灵,东星这三大高层全在,最初是一个又一个的好消息,打进旺角,开始扫胜天的场,新界那边,鹅颈威、车仔强等人也全被拦下。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一切也皆在掌控。 但十分钟后,局势急转直下! 杀手绑架李如兰失败的消息传来! 洪兴反水,对东星发起终极背刺的消息的传来! 和联胜同时出手,落井下石的消息,同样传来! “混蛋!混蛋!混蛋!!” “靚坤!!” “那个该死的王八蛋,他居然早就同盛天步合作!盛天步能给他什么好处?打下旺角,六成利益都是他的,难道盛天步能送他这么多?这不可能!” “他妈的就是要报復我们东星!!” “这王八蛋跟蒋天生相比,差远了,若是蒋天生,他绝对会放下仇怨,与我们合力吞下盛天步!!” “还有双鹰华,他又是怎么回事?盛天步凭什么能说服他?” “这帮混蛋拿我们东星当猴耍,全都在针对我们!!” 骆驼气急败坏,在办公室走来走去。 由於和联胜动手提前,在东星看来,双鹰华跟靚坤一样,也是早就决定同盛天步联手。 沙发上,古惑伦、水灵相对而坐,与骆驼的怒不可遏不同,两人脸色惨白,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深深的惊惧。 这件事已经尘埃落定,纵然再愤怒,也於事无补。 古惑伦精气神好似全被盛天步摧毁,摇了摇头,无力道:“大佬,不要再讲这些,接下来我们只能儘可能的守住自己的地盘,不能再让和联胜、洪兴占便宜。” 他嘆息一声,说道:“若是崩牙巨、黑洪做不掉盛天步,那我们就应该认真考虑,该如何应对盛天步的怒火。” 水灵则轻声道:“你们觉得崩牙巨、黑洪会是盛天步的对手吗?” 四下,一片死寂。 哪怕是怒不可遏,异常暴躁的骆驼,也沉默了下去。 古惑伦微微摇头,道:“本来我以为他们很有机会,但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怕是……。” “当然,崩牙巨、黑洪也並非一点机会都没有,希望他们能创造奇蹟吧。” ----------------- 盛天步与双鹰华通过电话,隨后又接到李杰传来的信息,通知他,他们已经击退杀手组织,李如兰安然无恙。 从那时起,旺角那边的事情,便已结束。 盛天步的注意力便从港岛转移至澳门,而莲花台那边,一场大战即將上演。 奥门,路环岛,莲花台。 莲花台並非特指某地,而是囊括莲花广场在內,附近数百米区域,以广场正中巨大的莲花雕像而闻名。 此处便是今夜的主战场! 路环岛人口数量太少,甚至都能用得上“地广人稀”这四个字,现在这个时间点,凉风阵阵,行人寥寥。 从十点半开始,便陆陆续续有车队抵达。 渔栏灿、大头森、高佬球、白头佬前后率领手下赶到,这四人共计有1200人,但不可能全都带来。 渔栏灿带来300人,大头森、高佬球、白头佬分別带来200人。 四人实际带来900人! 尹志巨、洪文刚那边,同样如此。 尹志巨麾下小弟三千,留千人驻守半岛,防止有人浑水摸鱼,还有2000人马,但实际上,尹志巨只派来1800人。 洪文刚倒是不错,麾下总共也才1200人,他直接出1100人,只留百人,也真是放心尹志巨。 尹志巨为何要留千人驻守?防的不是別人,正是洪文刚! 他担心洪文刚藉机生事! 纵观奥门本土所有势力,如此关键时期,其他小字头根本无胆招惹他崩牙巨,也只有他黑洪敢这么做,但洪文刚用自己的行径告诉尹志巨,你想太多。 我不会在这个时候搞事,更不担心你对我搞事! 真的是堂堂正正,光明磊落! 盛天步这边,人少的可怜,只有200,不论是尹志巨,亦或是洪文刚,甚至是与渔栏灿、大头森等人相比,也完全不够看! 唯一拿得出手的亮点,就是阿基、天养义、天养志这三大顶尖战力,尽皆出场。 这三方人马就像是约定过一般,盛天步、尹志巨、洪文刚这三人,全都没来,但都派来自己的得力干將。 盛天步这边,占米全权指挥。 尹志巨那边,廖志辉负责,四大天王来了俩,一个是四眼华,另外一人便是差佬標。 洪文刚最犀利,麾下心腹兼第一打仔,同样亦有“奥门第一打仔”美誉的高晋都派了过来,其他数人,亦为其得力干將,完全是倾巢出动的架势。 真要说起来,还是洪文刚最有诚意,人家是真心诚意来玩命的! 半个小时后。 廖志辉、渔栏灿等人已经全至,最后来的便是黑洪的大巴车队,待大巴头车停下。 高晋下车。 今夜他装扮依旧,黑色西装,粉红领带,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下车以后。 高晋便率领麾下数名心腹,径直朝廖志辉、渔栏灿等人走去。 廖志辉看到高晋,再隨便点下他们的人手,心中微惊,暗道:洪文刚在搞什么鬼? 不久前,洪文刚向尹志巨保证,此战他洪文刚必全力以赴,还说他会出1100人,他们都以为他在讲笑,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那他现在岂不是光杆司令? 这来的不仅是1100名小弟,高晋、细伟、衰狗、洗米黑一票心腹可全都来了! 高晋冲廖志辉打招呼道:“廖哥,洪先生身体不太好,见不惯江湖打杀,就没过来,应该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 廖志辉微微一笑,道:“洪先生身体抱恙,整个江湖都知,这种事的確不太適合他,你们能来就行了,再说了,巨哥不是同样没到,大家都一样。” 高晋问道:“周围检查过了吗?” 廖志辉道:“已经检查过,盛天步没有动手脚,你们呢?” 高晋道:“也没有,盛天步很守规矩。” 廖志辉眉头微皱,道:“我带来1800人,你带来1100人,再加上渔栏灿、大头森他们的900人,也就是3800人。盛天步那边我们一直在盯,情报显示只有200人!” “盛天步应该不会来,只有占米、阿基会过来,可哪怕盛天步亲至,200人怎么打我们3800人?” “除非他打算动枪,否则根本没得打!” 高晋脸上没有太多情绪,平静道:“那样岂不是更好?大规模械斗,谁动枪,谁犯规矩,谁破奥督、贺先生的底线。” “到那时,就是整个奥门压他,就算他是盛天步,也扛不住。” “大菠萝、衝锋鎗、自动步枪、机枪这些重火力武器,完全不必担心,若只是动手枪,那就是笑话,我们这边共有3800人,几柄破手枪,能有什么用?” 廖志辉点了点头。 高晋道:“我来之前,洪先生交代过,今夜的莲花台之战,巨哥若是过来,那我就听巨哥的,巨哥若是没来,多半就是廖哥代替,那我便听廖哥的。” “接下来,由廖哥你全权指挥。” 廖志辉见高晋说的诚恳,再加上洪文刚又是倾巢出动,现在是光杆司令,哪怕他想做点儿什么都不可能。 这一次,洪文刚真的很有诚意。 “多谢洪先生信任,也多谢阿晋。” 廖志辉轻笑道:“或许是我自己想的太多,这种情况下,盛天步就算再有能耐,也不可能翻出一朵花来,阿晋你可是我们奥门第一打仔,盛天步那些手下,根本不可能你的对手!” 高晋道:“廖哥谬讚,没比试,谁强谁弱,真不一定。” 谈话间,一束明亮的灯光照了过来! 最后一个车队,到来。 前面是数辆轿车,后面仅仅只跟了两辆中型大巴。 待车队停下,占米、阿基、天养义等人推开车门,从轿车走出。 廖志辉、四眼华、差佬標等人眼睛一眯。 这帮扑街果真够胆,居然还真只带200人来! 虽然是两方大战,但奥门本土势力较多,他们还是各自为营,站在一起。 彼此之间,涇渭分明。 待占米到来,他们便自动散开一条通道。 占米则在阿基、天养义、天养志三人的保护下,快步向前,来到巨大的莲花台座下。 各方人马,暂时后退十余米,將舞台留给几位大佬。 各方人马全都后退,就连渔栏灿、大头森、高佬球、白头佬四人也是如此。 他们也清楚,自己不过是添头,根本不够格谈判。 巨大的莲花台座前,双方大佬东西两侧,相对而站。 西侧占米在前,阿基、天养义、天养志在后。 东侧廖志辉在前,四眼华、差佬標等八名好手在其左右保护。 高晋代表洪文刚,站在廖志辉身旁,但位置稍稍靠后,明显是要兑现自己的承诺——他只负责打,其他事都由廖志辉决定。 细伟、衰狗、洗米黑等六名打仔,同样伺候在侧。 廖志辉一改往日的儒雅平和,讥笑道:“你们这帮扑街还真是够胆,就这么点人都敢赴约,不会真想动枪吧?” 占米同样冷笑回应:“就算你们动枪,我们都不会!另外,纠正你一点,我也不是来赴约,而是要收你们几个人的脑袋,你们这些人,一个都別想走,全都要死!” 四眼华满脸凶狠,破口大骂道:“真不愧是跟盛天步的!囂张跋扈,无法无天的傢伙,老子不是没见过,但像你们这种,还真是少见!” 天养志嬉笑道:“四眼仔,上次食大菠萝不过癮,还想再食呀?” 你他妈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四眼华老脸一红,怒瞪天养志,爆喝道:“我叼你阿母!今夜不斩死你这王八蛋,老子就不是四眼华!!” 廖志辉冷声打断:“够了!不要再做无谓的口舌之爭,没有意义!” “占米,盛天步没到,我懒得废话,直接告诉我,你选哪个!” 占米冷笑道:“崩牙巨白痴,难道你廖志辉也是白痴?” “他以为这是《三国演义》,两军对垒,上將还先干一架,比比谁武力值更高?”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我若是打贏,你们真会兑现承诺?” 廖志辉面色一沉,他还真没思考过这种事,因为这根本不可能,盛天步又不是白痴,怎会这么选? 但若是认真考虑下…… 答案当然是不会。 他们好不容易才打下这么大的基业,除非核心高层死绝,否则区区一场输贏,怎么可能决定他们是否会退出奥门! 占米冷声道:“这种狗屎办法,也就骗骗三岁小孩子,偏偏崩牙巨还觉得自己豪气冲天,真不知就他这种脑子,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廖志辉脸色阴沉,咬牙道:“收声,你想怎么办?” 占米转身就走,头也不回道:“怎么办?从一开始就告诉你了,就是要將你们全都斩死。” “奥门江湖都讲你廖志辉是崩牙巨首席智囊,还说他现在的江山至少有你一半功劳,可直到现在,居然还问这种问题,你这首席智囊,名不副实呀。” 四眼华、差佬標等人怒不可遏,纷纷喝骂起来。 唯有廖志辉眉头微皱,一股不详的预感浮上心头,心臟更是瞬间揪在一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只有200人,这帮傢伙哪来这么足的底气,要只是虚张声势,那不得不说,他们真是影帝级的表演。 打趣中,占米脸色骤然变得森寒,眼眸杀机一闪,厉喝道:“动手!砍死他们!” 虽是谈判,但双方虽然是面对面而站,可彼此之间,至少保持著五米的安全距离。 这非常合理。 因为双方皆有顶尖战力,更全带有手枪,谁也不想大战一开始,就被对方直捣黄龙,取下自家大佬的首级。 占米一声爆喝,阿基、天养志杀將而出,朝对面奔袭而去 占米的突然发难,廖志辉、四眼华、差佬標等人並不是很惊讶,因为从占米到来,他们的神经便高度紧绷。 四眼华、差佬標齐齐亮出武器。 差佬標吼道:“掩护廖哥后撤!所有人动手,斩死这帮扑街!” “动手!!” 四眼华脸上、脖颈,青筋根根凸起,怨毒的咆哮起来。 八名打仔,四名留下阻拦阿基、天养志,剩下四人立刻上前,簇拥著廖志辉后撤。 廖志辉身后数米,1800名崩牙巨门人纷纷挥舞著西瓜刀、水果刀、球棍朝前衝杀。 而在占米那边,胜天虽只有200人,却是夷然不惧,一往直前的衝杀。 实际上,盛天步种种部署,他们並不知道。 毕竟无论是同黑洪合作,亦或是搞定渔栏灿、大头森等人,皆是绝密。 大战没启前,能保密到何等程度,就保密到何等程度! 真正知道的,也就是占米、阿基、天养义、天养志、阿华、傻强这寥寥十来位胜天高层。 可他们还是来了。 不仅来了,而且哪怕面对几乎二十倍於己的人数,也没怎么害怕。 因为盛天步带来奥门这300人,皆是血杀组出身,其中一百来人,还是第一批血杀组成员,就是他们完成盛天步的终极背刺命令,夜袭旺角,最终拿下。 他们对盛天步有著近乎狂热的崇拜! 从盛天步发家,直至现在,跟著盛天步完成一件又一件不可思议的奇蹟,这令盛天步已经变成他们的信仰,就是他们的神! 只要是盛天步的命令,哪怕再不合理,他们也会义无反顾的执行。 於是,就在这一瞬间,大战爆发。 四眼华、差佬標两大天王,身手其实已经足够犀利,两人若是联手,还能与天养志打成平手。 但若是对上阿基,那便是死路一条,断无生还可能。 在场诸人,唯一能单扛阿基的,只有高晋! 这一点,廖志辉再清楚不过。 他一边后撤,一边怒瞪在天养义保护下,云淡风轻离开的占米,口中则爆喝道:“阿晋,做掉阿基!” “好!” 高晋面无表情应了一声。 寒光一闪,他已经抽出刺刀。 但就在下一刻! 高晋却没理会阿基、天养志,闪电般朝廖志辉身旁打仔刺了过去,一刀將其咽喉贯穿,旋即倒抽而出。 再刺一刀,又杀一人。 那两名打仔注意力全在正面,根本没顾及侧面,再加上高晋快刀如电,还没反应,就被高晋乾脆利落的杀掉。 两人错愕,本能的扭头看向高晋。 廖志辉脸色骤然大变,同样扭头,不能相信的看著高晋,瞬间明白过来。 勃然大怒! 他终於知道占米为何那般有底气了。 “黑洪!!” 廖志辉怨毒的咆哮起来:“狗杂碎!居然与盛天步勾结!!你们真是胆大包天,就算不怕我们报復,难道也不怕贺先生吗?” 高晋面无表情道:“廖先生,我先前骗了你,洪先生真正的吩咐是,今夜莲花台之战,大佬怎样吩咐,我便怎样做事。” “大佬不在,那便听李家源先生的。” “而李家源先生刚才已经下达命令,所以我必须杀死你们。” 廖志辉肺都快气炸,气急败坏的喝骂道:“去尼玛的黑洪!不守信用的杂碎!要他让你自杀,你做不做?要他让你食屎,你食不食?!” 高晋平静道:“我相信李家源先生不会提这么不合理的要求。” 廖志辉无话可说。 不远处,占米已经退到安全区域。 天养义站在他身后。 除天养义外,还有八名血杀组成员,围在他一圈,隨时准备掩护他撤离,更预防有人朝占米打冷枪,准备挡子弹。 听到廖志辉怨毒的咆哮。 占米大笑道:“廖志辉,你同你大佬一样,也是白痴,你们全都低估了洪文刚!还贺先生,人家既然敢这么做,就是要將贺新一脚踹开!” 廖志辉表情一僵,心下惊震交加,要真是这样,他们还真低估了洪文刚啊。 就在高晋发难之际,细伟、衰狗、洗米黑等人同时动手。 细伟咬牙咆哮:“洪先生有令,联手胜天,斩死崩牙巨!” 衰狗冷喝:“杀!” 洗米黑则冲自己的小弟,厉声咆哮:“廖志辉、四眼华、差佬標、咸.湿文、大鬼、黑佬、神仙汤……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不准放过!” “动手!!” 最后一声中气十足的咆哮,则来自高晋。 这种事,属於绝密。 一千余人,数量已经极其恐怖,人多口杂,再加上其中还有与崩牙巨麾下小弟交好的,若提前告知,谁也不知什么地方会出漏洞,风险实在太大。 因此,洪文刚的做法跟盛天步一样。 当然,虽然没有提前告知,但预防针还是打过的,来之前,高晋、细伟、衰狗等人再三叮嘱,莲花台开战,定要听令行事! 不论命令是什么,都不能有任何犹豫! 於是在高晋、细伟、衰狗等人咆哮著下完命令,那1100人立刻加入战局,斩杀崩牙巨的门人。 崩牙巨的人譁然变色,顿时心神大乱。 如此操作的,不单单是黑洪,渔栏灿、大头森、高佬球、白头佬四人也是这么做。 他们已经死跟盛天步,却並没告知门人。 也只是提前打了预防针。 眼下大战忽然爆发,他们却並未第一时间参战,因为盛天步给他们的命令是:全权听从占米指挥! 没有占米的命令,谁都不准行动! 渔栏灿、大头森等人,齐齐看向占米。 很可惜,占米的注意力不在他们身上,看都没看他们。 没有命令,他们就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在一旁看戏。 莲花广场上,盛天步、洪文刚联手,针对崩牙巨的绞杀,正式开始! 胜天两百血杀组成员,此刻才恍然大悟! “哈哈哈!天哥果然早就布置好了,我就说嘛,怎么可能真的只有我们!” “人多欺负人少?继续拽呀!” 血杀组人嘲讽技能全开,肆意搏杀的同时,还不忘对敌人展开心理战。 高晋骤然出手,刺杀两人,又对手下宣布洪文刚真正的命令后,便全力扑杀廖志辉,但廖志辉的小弟,早已经如潮水般扑来,挡在他与廖志辉中间。 细伟、衰狗、洗米黑则同其他崩牙巨心腹廝杀在一起。 四眼华、差佬標、咸.湿文、大鬼、黑佬、神仙汤……等人,足足有十余个,这些人皆是崩牙巨麾下核心高层。 只要杀死他们,剩下的人不可能再翻出浪来! 天养志右手军刺盪开四眼华的细刀,隨之电闪般一盪。 这一刀,划开四眼华的咽喉,鲜血瞬间迸溅而出。 在此之前,天养志单挑四眼华,而四眼华身上已经中了六七刀,眼镜都被天养志打碎,满脸鲜血,受了极重的伤,没有倒下,也只是凭意志力强撑罢了。 天养志右手军刺盪开四眼华的细刀,隨之电闪般一盪。 这一刀,划开四眼华的咽喉,鲜血瞬间迸溅而出。 在此之前,天养志单挑四眼华,而四眼华身上已经中了六七刀,眼镜都被天养志打碎,满脸鲜血,受了极重的伤,没有倒下,也只是凭意志力强撑罢了。 四眼华惊惧的看著天养志,本能的伸出手,捂住脖颈。 天养志笑眯眯看著他,道:“四眼仔,现在你知道自己有无斩死我的本事啦,废柴就是废柴,只会讲大话,闪开,不要挡著我斩人。” 天养志一脚踹在四眼华胸口,四眼华倒飞而出,撞翻了几个人,彻底毙命。 阿基? 早在天养志解决四眼华前,他那柄大砍刀就已经斩杀差佬標,而后犹如猛虎出笼,一往无前的朝崩牙巨其他核心高层扑杀而去。 他们这方哪怕联手,也只有1300人,但对面的廖志辉虽有1800人,人数占优,可也才多500人。 再加上洪文刚突然从盟友变成敌人,对他们造成暴击。 高晋、阿基这种顶尖战力出手,斩人如砍瓜切菜,势不可挡,这对廖志辉带来的门人,更造成成吨重的暴击。 数分钟后,局势已经逐渐明朗。 占米、高晋一方气势如虹,廖志辉一方节节败退,军心不稳,已经有溃败之势。 莲花广场。 转眼间,这场廝杀已经进行十分钟。 崩牙巨麾下心腹,已经被高晋、阿基、天养志等顶尖战力,斩杀的七七八八,只剩下寥寥几人还在奋力搏杀,同时朝廖志辉靠拢。 1800人,已经被血杀组、洪文刚门人切割,不少人被斩得倒地不起,哀嚎惨叫。 廖志辉等人虽然已有溃败之势,但他们还在搏命廝杀。 原因有很多。 廖志辉这个核心骨还在,再就是对斩以后,立刻见血,加上自己被阴,愤怒於洪文刚一方的背信弃义,许多人都被愤怒情绪所支配,仍然玩命搏杀。 简单来说,就是杀红了眼,什么都顾不上! “闪开!” “给老子闪开!!” 大鬼、神仙汤等人爆喝传来,浑身染血,满脸狰狞的杀出一条路,终於杀到廖志辉身旁。 两人皆大口喘气,体力耗费了一大半。 第48章 全部被耍了 神仙汤沉声道:“廖哥,我们赶紧撤!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草他麻的黑洪!”大鬼喝骂连连,咬牙切齿道:“撤吧廖哥,这次我们被黑洪那个王八蛋阴了,日后再找他算帐!” 廖志辉脸色凝重,心下却在苦笑。 这种情况下,想撤哪有那么简单。 他抬头扫了眼四下,虽然也有不少人还在奋力搏杀,但毕竟是少数,绝大部分人都被斩得丟盔弃甲,已经有不少人狼狈逃走。 更糟糕的是,先前他们还有人数优势。 但在这一番廝杀过后,局势已经逆转,拥有人数优势的,变成占米、高晋,再加上他们气势如虹,两相一对比,败局已定。 更更糟糕的是,他们根本不管小的! 那些人想逃,就让他们逃,也未追杀,只咬死他们这些核心高层! 没看到那帮傢伙,已经完全將自己包围,这是要斩尽杀绝,不给自己任何逃掉的机会啊。 不!自己还有机会!! 因为廖志辉看到了渔栏灿、大头森等人! 这边廝杀得如此惨烈,他们也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一旁看戏。 先前战斗太突然,也太过激烈,都他妈没注意到这帮混蛋。 至於他们为何犹豫不决,原因也简单,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再就是。 若是参战,他们应该帮谁,自己若是参战,又有什么好处。 一念至此,廖志辉当即冲渔栏灿、大头森几人吼道:“渔栏灿、大头森,你们还愣著做什么?黑洪勾结盛天步,背叛了我们!难道你们真想看到盛天步入主奥门?!只要打贏这一仗,黑洪5家赌厅,都是你们的!!” “动手!” “我廖志辉什么人,你们也知,向来说话算话!!” 很可惜,他的深情餵了狗。 渔栏灿、大头森等人面无表情,理也未理。 这时占米拿来一个红色大喇叭,厉声吼道:“渔栏灿、大头森、高佬球、白头佬,不关你们事,给我闪一边去!” “我胜天与黑洪联手,只为斩崩牙巨!” “打垮尹志巨,我胜天便在奥门站稳,天哥让我代他话,也不需要你们帮忙,只要你们不介入,他就保证你们的地盘,仍然是你们的!” 高晋的冷喝,同时响起:“洪先生也是这样交代的!你们什么都不做,都能拿到足够的利益!!” 这的確是盛天步、洪文刚商议过的。 然而。渔栏灿、大头森、高佬球、白头佬四人却是面面相覷。 这什么情况,难道盛天步不是要他们帮忙打尹志巨? 占米居然让他们一旁看戏! 莫名其妙啊。 他们並不知道的是,盛天步曾对占米叮嘱过两件事。 这便是第一件:不可暴露渔栏灿、大头森等人与他们的关係,最重要的是,一定要瞒住黑洪! 围斩崩牙巨,只让他们站在一旁看戏。 虽然很不理解,但这就是今夜占米对他们下达的第一道命令。 渔栏灿、大头森等人很听话,果断中立。 为了表明自己绝对不会参战,他们甚至还大手一挥,命令自己的人又后退二十米,看得崩牙巨剩下还在玩命廝杀的门人,绝望到顶。 后撤以后,渔栏灿、大头森、高佬球、白头佬四个大佬,还凑在一块商討起来。 渔栏灿皱眉,疑惑道:“盛天步到底怎么想的?要是我们从一开始就参战,现在都结束了。” 大头森幽幽嘆道:“什么都不做,就保住地盘,总感觉不大安心,他总应该安排我们做点什么吧?” 高佬球点头,跟著轻嘆:“我也是这么想的。” 四人中,渔栏灿势力虽然最大,但最有脑子的,却不是他,而是白头佬。 眼下他势力最弱,那是因为他两年前才崛起,比渔栏灿、大头森、高佬球等人足足少了五、六年。 他才二十五岁,已是满头白髮。 跟洪文刚的白髮不同,他不是因为患有疾病,身体不好,而是少年白,十八岁时,就生出数十根白髮,再过几年,头髮全白,花名亦由此而来。 “別乱想了。” 白头佬沉声道:“盛天步麾下高手如云,黑洪手下也有高晋这个『奥门第一打仔』,他俩联手,崩牙巨必败的,搞定我们,就是不想让我们生事。” “也或许盛天步还有別的安排,只是我们还未猜到。” 渔栏灿、大头森、高佬球齐齐翻了个白眼。 “你这说了等於没说。” 廖志辉现在有多绝望,他们心態就有多放鬆,都已经放鬆到互相打趣起来。 他们也的確有放鬆的理由,反正又不关他们的事,而看戏,心態放鬆就最重要了。 他们也的確有放鬆的理由,反正又不关他们的事,而看戏,心態放鬆就最重要了。 战场那边,崩牙巨的人被渔栏灿、大头森等人的骚操作,秀得目眥欲裂,脑袋都快爆炸了。 “全他妈是背信弃义的杂碎!” “你们知不知自己在做什么?盛天步是什么人?他就是一头食人不吐骨头的狼,只要让他在奥门站稳,今日我们是什么下场,明<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们便是什么下场!” 这一刻,向来冷静镇定的廖志辉,也失去理智,怒不可遏的喝骂起来。 他的声音很大,渔栏灿、大头森等人也有听到。 但可惜的是,他们完全无动於衷。 又过去五分钟。 崩牙巨的人,以廖志辉为中心,不断朝他靠拢。 外围,崩牙巨的核心高层已经全被清扫,从活人变成尸体,剩下那些草鞋、四九仔,对高晋、骆,就是砍瓜切菜,砍起来没有任何压力。 “逃!快逃呀!再不逃真要被他们砍死了!!” “我投降,我认输!!” “放下武器,赶紧滚!” “你可以滚,你可以滚,你也可以滚,但你不行,因为三年前,你砍过老子一刀!” 廖志辉的人本来就已经是强弩之末,渔栏灿、大头森等人成为他们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但他们那一番骚操作,將他们最后一丝希望扼杀。 最外围,在崩牙巨核心高层悉数被斩后,又见识到高晋、阿基、天养志砍瓜切菜般斩人,令他们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兵败如山倒! 高晋、阿基武力值超群,但也没夸张到能以一敌百,就算王宝在自己最巔峰时期都做不到。 古惑仔就是古惑仔,不是军队。 他们没有坚定不移的信仰,没有令行禁止的纪律,到最后,就变成没有视死如归的勇气。 只要將带头的斩杀,再斩十余人震慑,剩下那些人,必定四散而逃。 这就是古惑仔世界的真理,哪怕是胜天,也照样通用,或许也就血杀组出身的傢伙,表现会好一些。 外围溃散,便只剩下以廖志辉为中心的数十人。 高晋、阿基,同时出手! 天养志、细伟、衰狗等人也不甘人后,率领麾下小弟对剩下那数十人发起凶猛的衝击。 而这时,廖志辉在大鬼、神仙汤等忠心小弟的保护下,已经开始撤退,剩下那些人则负责阻拦高晋、阿基等人。 他们准备用自己的命,为廖志辉儘可能爭取更多的时间! 想法很美好,但现实很残酷。 “这还想走?有够天真,也真是白痴!”阿基冷笑。 下一刻,他大砍刀左斩一下,右斩一下,硬生生分出一条路,朝廖志辉杀去。 另一边,高晋拍开两人,见廖志辉想逃,抓住一个傢伙的肩膀,纵身一跃,踩在那傢伙的肩膀,而后双脚骤然发力,宛如老鹰搏兔,自上而下,朝廖志辉飞扑而去。 廖志辉见状,果断拔枪,瞄准高晋,而高晋手腕一甩。 寒光闪过,那柄刺刀已经狠狠扎进廖志辉的手腕! 廖志辉痛苦闷哼一声,手枪落在地上。 高晋落地便掀翻两人,已杀至廖志辉近处。 附近数人齐齐挥舞西瓜刀、水果刀,朝他身上斩去! 高晋骤然弯腰,扫出一记鞭腿,同时双手出击,精准轰在数人胸口! 他那一记鞭腿扫了半圈,三人惨叫连连,全被扫翻在地。 鞭腿扫人的同时,双手同时出击,搞定剩下那半圈的对手,四个傢伙亦倒飞而出,又撞倒一大片人。 瞬间,七个围斩高晋的傢伙,全被摆平,周围变得空空荡荡。 鞭腿用来扫人、拳击炮锤胸口! 所有动作就像演练过许多遍,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哪怕是动作电影里那些武打明星过招,都不如他这招式来得犀利、高效、优美。 他叫高晋! 他是奥门第一打仔! 阿基看得眼睛一亮,不由赞道:“漂亮!” 高晋仍是面无表情,只是很有閒情逸致的理了理衣衫,而后便再度出手,右手宛如游龙般探出,左拍一下,右拍一下! 啪啪!! 每一下都扇在脑袋,势大力沉,猛如雷霆,再度掀翻两人。 挡在他面前的,就只有大鬼、神仙汤。 斩杀这两人,廖志辉便必死无疑! “顶你个肺!!” 大鬼咬牙骂了声,一柄匕首在手,直刺高晋面门! 高晋侧头一偏,躲过大鬼这致命一击,同时左手探出,精准无误的握住大鬼的手,右手紧隨其后,掐住大鬼的胳膊,骤然用力,令大鬼手臂发麻。 下一秒! 咔嚓! 高晋攥著大鬼右手,骤然一折,折断他手腕的同时,还用他的匕首刺穿了自己的咽喉。 大鬼不能相信的瞪大了眼睛,怔怔看著高晋,喉咙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高晋没有心情听。 右手在他脑袋一扇,將大鬼扇在地上,不甘心的死去。 整场打斗好似变成高晋的个人秀。 阿基大砍刀在手,斩人同样犀利,但论赤手空拳,打斗的美感与震撼,却无法与高晋相比。 “去死!!” 神仙汤一声爆喝,右手拿著一柄格洛克,已经瞄准高晋脑袋,眼见便要扣动扳机,但他这颗子弹,还是未打出去。 刀光一闪,神仙汤右手落地,直至落在地上,那只断手还死死攥著手枪。 “啊!!” 神仙汤痛苦的惨叫一声。 不过,他的痛苦並未持续很久,因为就在下一秒,阿基的大砍刀已经斩在他的脖颈。 一道触目惊心,深达两厘米的伤口出现。 鲜血瞬间狂飆而出! 只剩下廖志辉,其他核心高层,尽数毙命。 大局已定。 罕见的,高晋脸上多了些情绪变化,冲阿基笑道:“多谢。” “不客气。” 阿基也笑了,道:“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没有我这一刀,他也不可能做掉你。” 说罢,阿基拽住廖志辉衣领,一把拽了过来,周围几个傢伙虽然忠心耿耿,但並不代表他们不怕死,更不想白白丟了小命。 只要他们胆敢上前,就绝对会被阿基做掉。 高晋右手探出,將扎在廖志辉手腕的刀抽了出来,挥刀便朝廖志辉脖颈刺去。 可就在这时,阿基伸手一拽,同时长刀一挥,斩在高晋的刀上! 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高晋看著阿基,脸色一沉。 阿基拉著廖志辉后退,道:“抱歉,刚才占米说大话了,不是要將他们全都斩死,这个傢伙,暂时还不能死。” 高晋脸色阴沉的看著阿基,大脑迅速转动,思考起来。 阿基没理会高晋,拉著廖志辉,快步朝不远处的占米走去,待来至近处,便將廖志辉朝前一推,交给天养义看管。 占米看也未看廖志辉,道:“清场!將垃圾全都扫走!” 阿基应了声,拿著大砍刀,转身又朝高晋、细伟、衰狗等人走去。 这一战,他们虽然打贏,但损伤同样不小。 胜天这边,由於皆是血杀组出身,其中还有数十人是第一批血杀组成员,战斗力远非普通四九仔可比,虽然身上或多或少都掛了彩,但还能继续战斗。 总的来说,只折损三十来人,余下一百多人,战斗力依旧强悍。 洪文刚那边,损伤要大得多。 原因也很简单,他们与崩牙巨本就有仇,再加上这次的背叛,令崩牙巨门人目眥欲裂,只要对上,就是不死不休,完全是杀红眼的状態。 结果就是,折损足有300人,只剩下800人。 这800人,同样浑身掛彩,完好无损的,也就只有两百来人。 廖志辉站在占米身边,瞬间就想明白他们为何要留自己一命,咬牙切齿道:“杀人还不够,你们居然还要诛心?留我一命,就是要我帮你们接收巨哥的资產,是不是?!” 占米目不斜视,依旧看著前方,口中答道:“恭喜你,猜对了。” 廖志辉怒道:“休想!你觉得我会帮你们吗?” 占米神色平静,道:“会的。” “天哥要执掌奥门江湖,崩牙巨必须死,你也必须死,不是留你一命,只是暂时不杀你而已。” “我说你肯定会帮我们,那是因为崩牙巨有家人,你也有。” “只要你不想他们出现意外,你肯定会帮忙的。” 廖志辉脸色骤然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先前那副凶狠如狼的精气神,瞬间消失,整个人都被打垮! 占米道:“廖先生,刚才我说你是白痴,那是在说笑,撂狠话,故意激怒你而已,你对我应该也是一样的心理。” “你很聪明。” “既然是聪明人,就应该明白一个道理,做错就要认,输了就更要认,尤其是我们这些出来混的,否则非但自己下场会无比悽惨,更会害了自己家人。” 廖志辉惨笑一声,道:“对!李先生你说的很对!” “好!我会合作,哈哈哈!盛天步,果然犀利!” 占米眉头微微一皱,总感觉廖志辉这个混蛋话里有话,可到底哪里不对劲,一时半会儿,他又说不上来。 廖志辉道:“现在我们应该做什么,立刻返回氹仔?” “不。” 占米不再多想,专注於眼前事,道:“有未看到那帮傢伙?先前是他们看你唱戏,这次角色互换,变成你看他们唱戏。” 那帮傢伙,指的是渔栏灿、大头森等人。 廖志辉眉头大皱,根本不明白占米在说什么。 廖志辉眉头大皱,根本不明白占米在说什么。 占米也未解释。 莲花广场那边,崩牙巨麾下门人正被清理。 他们能自己走的就自己走,不能自己走的,就让同门搀扶著走,像普通的古惑仔,是不可能赶尽杀绝的。 这是混江湖,不是打仗! 除非杀父夺妻之仇,否则不会下死手。 当然,不会赶尽杀绝,但也绝对不会帮忙。 恰恰相反。 他们还会在一旁肆无忌惮的嘲讽,就比如黑洪麾下的小弟。 尹志巨囂张跋扈,这些年压他们极狠,仇怨结得也极深,可不仅仅只是洪文刚在忍,他这些小弟同样在忍,眼下这一场大胜,以往丟的脸全找回来,还不可劲的嘲讽。 黑洪麾下小弟意得志满,哪怕身上带伤,也要出来狠狠踩人。 高晋、细伟、衰狗、洗米黑那些人不同。 他们表情严肃,目送崩牙巨那些小的离开,丝毫没有痛打落水狗的意思。 血杀组人聚在一起,没有看热闹的心思。 阿基提剑来到细伟、洗米黑等人身旁,没有太靠近,保持著一个让双方都感到舒服的距离。 另外一边,天养志也在做类似的事情,只是他身边的人换成了高晋、衰狗等人。 黑洪的人有说有笑,气氛轻鬆。 就在这时! “小心!!”忽听有人爆喝。 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这两个人,分別是阿基、高晋,而製造出“小心”这种情况的,同样也是他们。 阿基大砍刀一抖,便对距离自己最近的洗米黑髮动突袭,电闪般的一刀,斜斜朝他脖劈砍下去! 洗米黑骇然变色,不由扭头看去。 利刃割开他的脖颈,鲜血飈出! 洗米黑眼中没有错愕,也无惊诧,有的只是不甘心,因为就算阿基不动手,他们也会动手! 先灭崩牙巨,再灭盛天步! 先前所有命令都是假的,这才是洪文刚真正的命令,也是他们倾巢出动的原因之一。 这真正的命令,就跟先前忽然反水一样,也只有他们这些高层知道,否则那些小弟决不会是那种心態。 洗米黑不甘心的是,他都还没动手,阿基就抢先一步。 眼下什么情况,已经再明显不过。 洪文刚有真正的命令,盛天步同样有,而他真正的命令,也是十个字:先灭崩牙巨,再灭洪文刚! 实际上,洗米黑也不必不甘心。 因为就在阿基对他动手的同时,高晋同样抢先一步,对天养志出手! 但两人的结局,並不相同。 高晋手中刺刀挥舞,迅如闪电的砍向天养志。 天养志虽然大吃一惊,但还是反应过来,因为他本来就打算如阿基那般干掉衰狗,正时刻准备著。 他军刺一挥,拦下高晋这致命一击。 一声脆响,同时迸溅出几点火星。 天养志知道自己不是高晋的对手,拦下之后,隨手抓一个黑洪的傢伙,朝高晋扔去,自己则闪身后撤,来到阿基身旁。 他嘻嘻一笑,说道:“基哥,那傢伙很犀利,我不是他的对手,还是你来吧。” 天养义、天养志这些人跟阿基最大的不同,就是他们练功不是要爭强斗狠,而是为了生存。 打得过就打得过,打不过就是打不过,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阿基根本没有理会天养志,就像完全没听到他在说什么,只是战意昂然的盯著高晋。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到。 那些正在撤走,崩牙巨的小弟更是被惊得眼珠子都快跳出来,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產生了幻觉。 前一秒还是联手作战,配合无间,下一秒就翻脸,对合作拍档拔刀相向,居然还是不分前后,同时发难? 你们还真他妈心有灵犀呀! 黑洪的人原本正在嘲讽崩牙巨,见阿基一剑斩杀洗米黑,剎那的错愕,旋即反应过来。 还有一战! 血杀组人更是如此,他们反应同样迅速,一百来人迅速聚集。 高晋脸色森寒,爆喝道:“今夜洪先生真正的命令是,先灭崩牙巨,再灭盛天步!他们也是这样打算的!” “將他们全都给我围起来,尤其是那边,绝对不能让他们逃掉!” 说话间,高晋伸手朝占米的方向一指。 下一刻,顿时有两百黑洪门人朝占米围了过去,而占米那边,包括天养义、廖志辉在內,也只有十个人。 不远处,是正在看戏的渔栏灿、大头森、高佬球、白头佬。 他们心態极为放鬆。 一场罕见的联合屠杀结束,大局已定,自己什么都不必做,都能守住自己的地盘,还有比这更完美的吗? 可下一刻局势突变,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错愕,惊震。 待黑洪两百余人朝占米围斩过去,他们则是骇然变色。 渔栏灿眼睛瞪大,感觉自己心臟都在颤抖,道:“原来这才是他让我们看戏的真正目的!他不仅要灭崩牙巨,更更要灭黑洪呀。” 大头森、高佬球、白头佬惊得满头冷汗。 这还真是一劳永逸的大图谋! 直至此刻,他们方才知晓占米先前隱藏胜天与他们的关係,只让他们在一旁看戏的真意。 就为现在! 盛天步著重交代过占米两件事,这便是第二件事,灭掉崩牙巨,定下大局后,就对黑洪发起突袭,做掉其核心高层,用渔栏灿、大头森等人打垮黑洪。 只不过,还是发生了意外。 按照盛天步原定计划,阿基、天养志骤然发难,在对方尚未反应过来前,至少能做掉4名高层,却不曾想,对方同样也是这么想的,居然同时发起突袭。 最终结果就是,阿基只做掉洗米黑,黑洪的人便反应过来。 大头森倒吸凉气,惊道:“黑洪那个王八蛋居然同盛天步想的一样,居然也他妈想取代贺新,做奥门的教父!他还真敢想!” 高佬球嘆道:“他不仅敢梦想,还有城府,有手段,今夜倾巢出动,不就是想毕其功於一役?打垮崩牙巨,顺便再收拾掉胜天吗?” “这傢伙比崩牙巨还犀利,我们先前都低估他了,不能比啊。” 白头佬表情凝重,冲自己门人爆喝道:“跟我上!” 爆喝过后,他扭头扫渔栏灿、大头森、高佬球三人一眼,凶狠道:“还他妈发愣,赶紧上!” “黑洪就算再犀利,都不是盛天步的对手!” “真以为我们今夜过来只是看戏?” “李先生若是出事,我们全部都得死!!” 渔栏灿、大头森、高佬球心下一惊,神色瞬间变得肃然,一挥手,率领自己门人,朝莲花广场赶去。 ----------------- 靠得最近的门人,听到四位大佬的对话,脸色同样大变。 只要不是白痴,都知自己要帮哪边。 莲花广场那边,两百余名黑洪门人正朝占米围去。 血杀组人反应更迅速,根本没等命令,便迅速朝占米方向集结。 小范围廝杀已经开始! 待黑洪那两百余人围住占米,他身旁也聚集了六十血杀组人。 占米脸色阴沉,咬牙道:“黑洪,真是犀利!有城府,也果决,更够毒辣!领教了。” 廖志辉也算是见多识广,但像今夜之战,却从未见过,不由嘆道:“今夜这莲花台之战,还真是一波三折,跌宕起伏!” 隨后廖志辉眼中精光一闪,道:“李先生,你们不是黑洪的对手,不如你我联手?” “我的人还未完全离开,只要你能放了我,不,都不必放,只要我站出来,振臂一呼,他们就会回应!勉强还能一战!就算我的人已经没有战斗力也没有关係。” “我可以说服渔栏灿、大头森他们,你考虑一下。” 占米嘴角勾起,淡淡道:“不必了,我先前说过,让你过来的目的,接下来,你什么都不必做,继续看戏就行了。” 廖志辉眉头一皱,又有这么足的底气? 来不及多想。 黑洪的人,彻底將他们包围,剩下那些血杀组成员,则以阿基、天养志为中心,也被包围。 那边局势还更危急。 因为带头围斩他们的,就是高晋! 围是围住,可还没开战。 因为渔栏灿、白头佬、大头森、高佬球四人,已经率领自己的门人,气势汹汹的杀至。 这一点,洪文刚也早有部署。 高晋看向四人,冷声爆喝道:“灿哥、森哥,洪先生也有话让我代为转告,他说,只要你们保持中立,两不相帮,便送你们一人一家大型赌厅!” “若你们肯出手相助,那就更好,赌厅数量从1家变成2家!” “洪先生说,不论如何,奥门都是我们本土势力的奥门,不应让外人染指,如此关键时期,我们更应携手合作,一致对外!” “以上承诺,无半分虚假!” “洪先生愿以自己身家性命保证,更曾在关二爷面前发誓,如违此言,天打五雷轰,死后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四位大佬的门徒,原本还有些懵逼,这时眼睛全都亮了。 有搞头啊!只要保持中立,两不相帮都能额外拿到一家大型赌厅,要知道,他们现在也只有一家而已,这等於数量翻倍。 要肯出手,那更夸张,这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绝大部分小弟,尚不知內情。 一个个兴奋又激动,只是他们都未注意到自己的大佬,根本不为所动,只是森冷盯著黑洪的人,满眼杀机! 廖志辉摇了摇头,轻嘆道:“本来我打算用黑洪那5家赌厅当酬劳,来说服渔栏灿、白头佬他们,当然,李先生你也能这么做,但是现在不可能了。” “高晋已经抢先一步,洪文刚心思縝密,早就部署好一切,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三方之中,洪文刚势力最弱,未曾想,笑到最后的,居然会是他。” 占米没心情听廖志辉悲春伤秋,眼眸寒光一闪,爆喝道:“渔栏灿、白头佬、大头森、高佬球,你们还在等什么?” 渔栏灿嘴一咧,狞声道:“所有人全都听令,给我斩死这帮黒洪仔!!” 白头佬比他更直接,因为他一个字都没说,便手持一柄开山刀,义无反顾的朝衰狗衝杀过去。 开山刀斩向一名黑洪小弟,在其胸口留下一道狭长的伤口,瞬间將之斩翻。 一刀得手。 白头佬毫不犹豫,继续砍杀另外一名黒洪仔。 大佬都这么玩命,更不要说小弟了。 白头佬的小弟,隨即跟上,朝衰狗及其门人扑杀而去。 局势,再变!! 高晋、衰狗、细伟等核心高层,尽皆譁然变色。 “该死!” 高晋表情凝重,眼中第一次浮现惊慌之色,额头也沁出了冷汗。 细伟咬牙爆喝:“我们全被盛天步耍了!” 衰狗骇然大叫:渔栏灿、白头佬,这帮该死的杂碎早就投靠盛天步!他们先前看戏,就是要砍我们!” 廖志辉驀地瞪大眼睛,震撼的看著占米,浑身颤慄,一句话也说不出。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第49章 梟雄末路 “不要这么看著我。” 占米淡淡道:“很早以前,天哥就部署好了一切,黑洪登门拜访天哥谈合作,是之后发生的事,天哥顺水推舟,就变成现在这样,既灭你崩牙巨,同样也要灭掉黑洪。” 廖志辉惨笑,摇头轻嘆道:“盛天步,果真厉害……” 轻嘆声中,一场惨烈的廝杀,再度上演! 所有角色互换。 廖志辉先前被高晋阴,渔栏灿、白头佬等人看戏。 而今,高晋又被渔栏灿、白头佬阴,看戏的变成了廖志辉! 从渔栏灿、白头佬亮明身份,高晋、衰狗便输了。 现在他们只有800人的战斗力,很多身上还都掛彩,掛彩之外,先前那一番大战,耗费他们许多气力。 反观对面,渔栏灿、白头佬等人,先前都在看戏,也可以说是养精蓄锐,单单明面上的人数都比高晋多100人,再加上占米那边还有一百人多的血杀组成员。 这还怎么打? 突然遭遇背刺,他们终於理解先前崩牙巨的人,心下是何等的绝望,因为就在渔栏灿、白头佬要砍他们时,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一战,自己必输无疑。 心力交瘁之下,黑洪的人连十分钟都未坚持到,便被砍得节节败退,丟盔弃甲。 这次投降的,变成他们。 “我投降,別他妈再砍了,老子同你白头佬无仇无怨!” “你们打贏了,我们投降,行不行?” 惨叫声、求饶声、暴怒声,各种各样的声音掺杂在一起,响彻莲花广场。 黑洪已经有三百多人被砍得四散而逃。 十分钟后,莲花广场上还在继续战斗的,只有四百来人。 阿基、高晋斗在一起。 天养志比较特殊。 论身手,他也算顶尖战力,但跟高晋、阿基相比,却逊色一筹,根本不是对手,可若是同衰狗、细伟相比,他又比较强。 结果就是,当阿基缠斗高晋时,他便开始虐黑洪麾下的人,杀细伟,杀双番东! 十分钟,做掉黑洪两大顶樑柱。 有他在,外加渔栏灿、白头佬等人,十分钟后,黑洪麾下核心高层已经被斩杀得差不多,只剩寥寥几人还在垂死挣扎。 “衰狗,你爷爷来也!” 天养志喝骂一声,朝正同白头佬缠斗的衰狗冲了过去,迎面便是一脚。 衰狗挥手格挡! 砰! 震响过后,衰狗连退数步。 白头佬自动闪开,將衰狗留给天养志,自己去砍其他人。 又过两分钟,天养志的军刺划开衰狗脖颈,將之斩杀。 黑洪麾下核心高层,几乎被斩杀殆尽,正式宣告此次莲花台大战,落下帷幕。 另外一边。 高晋、阿基的搏杀还在继续,两人已经缠斗十分钟,可仍未分出胜负。 高晋胸口、后背、胳膊,共被阿基砍中五刀。 那套黑色西服,变得破破烂烂。 阿基受伤更重! 他胸口、背后被高晋划开数刀,同样是鲜血淋漓,就连嘴角都留有血跡,明显先前已经吐过血。 最终结果不知,但这十分钟激战,占据上风的,是高晋! 虽然对方胜自己一筹,但阿基却是毫不畏惧。 恰恰相反! 他眼神迸发出更昂然的战意,扭了扭脖颈,冲高晋喝道:“奥门第一打仔,名不虚传!再来!!” 高晋扫了眼远处的战场,心下已经做出决定。 拖延这么久,洪先生那边应该已经完事了! 不能死! 必须活著回到洪先生身边! 就算洪先生能做掉盛天步,可这次他们倾巢出动,衰狗、细伟、洗米黑、双番东这些人全都被杀,洪先生身边已经没有可用之人。 只有自己! 一瞬之间,无数念头闪过高晋脑海。 “基哥,还未解决?” 这时,天养志赶到。 阿基冷声道:“阿志,退到一边!” “知了。” 天养志笑了笑,轻鬆道:“我只是过来看戏,不会隨便打扰的。” 岂料,下一刻。 高晋果断转身,夺命狂奔,逃跑之果决,速度之快,把阿基、天养志都看懵了。 “这就是所谓的高手风范?” 天养志嘴角抽搐的吐槽。 “你逃不掉!” 阿基冷喝一声,当即发力,朝高晋狂追而去。 很快,两人已经奔至一辆红色跑车前,那正是高晋的车。 高晋头也不回,反手就是一甩。 嗖!!那柄刺刀朝阿基面门飈飞而去。 阿基挥刀便砍! “叮!” 火星迸溅,阿基一刀砍飞那柄刺刀。 但就在下一刻—— 高晋反手甩刀的同时,纵身一跃,左脚踩在车身,跟著骤然倒转,朝阿基胸口踹去。 就在阿基砍飞他那柄刺刀时,他右脚也已踹在阿基胸口。 砰!! 阿基整个人都被踹飞,连退十几步,被隨后赶来的天养志接住。 一击得手,高晋毫不恋战,转身便走,迅速钻进自己的跑车,启动以后,一脚將油门踩到底,也没有用车撞阿基、天养志的想法,而是直接驱车离开。 “咳咳!!” 阿基剧烈咳嗽,只觉喉咙一咸,又吐一口鲜血。 天养志道:“基哥,你没事吧?” “没有,这点伤不碍事。” 阿基摇了摇头,眼眸虽然有些许挫败,但斗志依然激昂,就是脸色有些难看,沉声道:“那傢伙真的很犀利,身手强我一筹,难怪黑洪能同崩牙巨正面硬抗这么多年。” “我们继续追,这里的事交给占米!” 天养志道:“好!” 阿基立刻朝自己的汽车狂奔,而天养志则转身冲占米吼道:“占米哥,我们去追高晋!” 占米点头同意。 隨后,阿基將车开来,带著天养志朝高晋追去。 ----------------- 此战过后,崩牙巨、黑洪两大字头,所有核心高层几乎全被斩杀,只剩下些嚇破胆的小弟,难成气候。 一如被盛天步打垮的和胜和,崩牙巨、黑洪的势力皆不復存在。 这不单单只是盛天步的事,更是渔栏灿、白头佬、大头森、高佬球的,他们绝不能允许这帮傢伙死灰復燃,都不需要盛天步吩咐,他们都会赶尽杀绝。 崩牙巨、黑洪死后,留下那么大的利益,如何分配,肯定是盛天步说了算。 分蛋糕,他们根本不够格。 事实上,对他们来说,能守住目前的地盘,便已是天大的幸运,哪里还敢奢求更多。 听过录音,他们已经知道所有事。 若是盛天步真被赶出奥门,按贺新的玩法,他们都是要被清理的旧势力,別说现在的地盘,连人都得逐出奥门! 渔栏灿、白头佬、大头森、高佬球四人来到占米麵前,站成一排,態度无比恭敬。 廖志辉看著四人,心下一阵恍惚。 白头佬恭敬道:“李先生,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占米淡淡道:“很简单,配合胜天,先將崩牙巨、黑洪的赌厅拿下,再接管他们的地盘!” “天哥会兑现自己的承诺,叠码仔生意,我胜天拿七成,剩下三成划出去。” “以奥门26家大型赌厅为例,我胜天拿七成,也就是18家,剩下8家会留出去,你们四人有自己的地盘,同时每人都有1家赌厅,也就是说还剩下4家。” “这4家赌厅交给谁,天哥决定,你们也別问我,我也不知道。” 白头佬赶忙道:“哪里,天哥能保留我们的地盘,已经是大恩大德了,我们不敢再有別的想法,又没做太多事。” “对,我们绝对服从天哥的安排。” “我肯定没有意见。” 渔栏灿、大头森、高佬球纷纷开口,表忠心。 占米看向渔栏灿,道:“渔栏灿,不必担心你的家人,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安全返家。” “多谢占米哥,更多谢天哥!” 渔栏灿大喜,赶忙道谢,甚至还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悔恨道:“我渔栏灿先前有眼不识泰山,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占米打断道:“今晚还有一件事,崩牙巨、洪文刚还活著,做掉他们!” “是!” 渔栏灿、白头佬等人齐齐应道。 “呵呵,晚了。” 就在这时,廖志辉忽然哈哈一笑,道:“你们以为巨哥、黑洪为何没来?奥门是我们的地盘,我们可一直在盯,从你们出发,我们就知道盛天步不会来。” 就这一句话,占米脑中就像是闪过一道霹雳! 他先前就觉廖志辉话里有话,可当时正在专注眼前事,根本来不及细想,这时经廖志辉一提醒,瞬间明白! 占米脸色一白,一把拽住廖志辉衣领,眼神凶狠的仿佛能杀人,咆哮道:“崩牙巨、黑洪要对天哥动手?!” “说!该死的狗杂碎,敢有一句废话,老子立刻杀了你!!” 廖志辉心下快意,终於再也忍不住,不由的大笑起来。 下一秒,他冷声讥讽道:“占米,你这么健忘,十几分钟前才说的话,现在都忘记了?你说的,我们出来混的,错就要认!” 天养义冷声道:“你很拽呀!” 他就站在廖志辉身后,果断出手,掐住廖志辉的脖颈,猛地发力,指甲抓进肉里! 廖志辉瞬间痛的额头生汗,但他也当真硬气,如此剧痛,也一声不吭。 啪、啪、啪!! 占米凶狠朝他脸颊狂扇几巴掌,厉喝道:“少他妈废话!信不信老子真让你和崩牙巨冚家铲?!” 廖志辉被占米扇得脸颊浮肿,牙齿都打落一颗,满嘴都是血,听到占米的话,表情却是一僵,道:“我们这边开战时,巨哥、黑洪都已经动手。” “盛天步要来莲花台,他们就会来,安排枪手做掉他,要是不来,那他们也不会来,这也是早就定好的,只有我、巨哥、黑洪知道。” “黑洪虽然与你们联手,但是很明显,他並未告诉你们这件事,我想,就是借巨哥之手,除掉盛天步,而他再动手,做掉巨哥。” 占米迅速冷静下来,给天养义一个眼神。 天养义点头,放开廖志辉,拿出大哥大,开始联繫氹仔岛总部。 过了一阵后,天养义道:“占米哥,电话打不通。” “返回氹仔!!”占米果断喝道,扫渔栏灿、大头森几人一眼,迅速吩咐道:“你们也跟来!” 又一指廖志辉。 “带上他!” 占米满脸凶狠,咬牙道:“若是天哥真有什么意外,给我做掉他!还要他和崩牙巨冚家富贵!!” 廖志辉无言以对,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眾人迅速乘坐轿车、大巴,以最快速度,返回氹仔岛总部。 ----------------- 盛天步坐在办公桌前。 他打给双鹰华,掛断电话后,书桌上的传呼机仍不断响起,一条又一条信息从港岛传来,传来的都是好消息。 十分钟过去。 莲花台那边还未传回信息,盛天步很满意。 没有信息就是好消息。 激战之中,有消息传回,那就意味著有预料之外的意外发生,无疑是坏事。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隨之响起的,是更加急促的敲门声。 “进来!” 阿华等人急匆匆赶来,惊慌失色,额头出汗,开口便道:“天哥,不好了!崩牙巨、黑洪率人正在扫我们的场!” 阿华不用介绍,血杀组元老,早就是组长。 炮辉、火仔,这两人也是第一批血杀组成员。 当时的血杀组,共有十二个组长,其中五人野心勃勃,诸如鹅颈威、大鼻蔡、车仔强,全都分出去,自立山门,还剩下七个组长,其中便有炮辉、火仔。 炮辉脸色凝重,沉声道:“天哥,他们不仅仅只是要扫场——” 不等炮辉再说,阿华就怒不可遏的喝骂起来。 “崩牙巨那个扑街,不守信用!!” “先前不是说你扫我的场,我扫你的场没有什么意思嘛,结果现在又他妈来这一套?!” 炮辉摇了摇头,道:“阿华,他要扫场就让他扫,这是小事,根本不必管,他们是冲天哥来的!!” 火仔也急道:“天哥,我们立刻护送你离开!只要你安全,那我们胜天就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盛天步神色如常,从烟盒抽出一支香菸点燃,问道:“急什么,对方来了多少人,清不清楚?” 炮辉道:“崩牙巨至少带来200人,黑洪带了大几十,將近100!” 盛天步轻吐烟圈,思考数秒,缓缓道:“300人,知我身手,还敢带这么点人来,说明其中还有不少高手,他们现在肯定封死整条街道,只要敢逃,肯定是乱枪扫死,所以,別再说什么撤不撤,別人准备得这么充分,是打定主意,决不会放我离开炮兵街的。” 眾人譁然变色。 盛天步再问道:“人都撤回来了吗?” 阿华立刻道:“能撤的,全都撤回来了!” 这也是盛天步的安排。 只有六十人留守,人手严重不足。 盛天步的命令是,今夜只要有人扫场,不要逞英雄,立刻撤回。 “好。” 盛天步点头,旋即站起身,缓缓走到窗户边,朝街道左、右扫了一眼。 不出他预料。 崩牙巨、黑洪的人已经出现,正在清场,將普通市民全都赶走。 阿华、炮辉、火仔等人也来到窗户边,朝四下一看,脸色全都变得非常难看。 炮辉沉声道:“那帮傢伙真封死整条街道,短狗、长狗、大菠萝,什么都有!” 火仔一阵心惊,不禁问道:“天哥,需不需要我通知占米哥、基哥?” “通知他们做什么?” 盛天步摇头,道:“他们有自己要做的事,再说,就算你现在通知他们也没用,根本来不及返来。” 奥门弹丸之地,除主干道外,余下街道並不是很长,炮兵街总共也才200米左右。 崩牙巨、黑洪联手清场。 五分钟不到,便將无关人等全都扫走。 还有两个傢伙拿著大喇叭,在街上一边走,一边道:“號码帮办事,请朋友们待在家中,不要出来,你们不会有事。” 阿华、炮辉、火仔等人看得一愣。 火仔吐槽道:“这么囂张?” 炮辉摇头,解释道:“也不算囂张,奥门哪个不知崩牙巨?一旦他要玩,那奥门二十多万市民必须陪他玩,当年他先將摩顶平得力助手全都斩死,同时扫摩顶平的场,用的还是ak,那时更囂张。” 火仔咋舌,道:“现在还能这么玩吗?” 炮辉摇头,道:“现在不行,毕竟时代不同,天哥,我说的对不对?” 盛天步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眾人皆是默然。 盛天步笑了下,道:“他们可以破坏规矩,难道我们就非得遵守?阿华,回去,按我先前的吩咐做。” 阿华一脸凶狠,咬牙道:“是!” 盛天步道:“炮辉、火仔,你俩领六名枪法可以的兄弟,埋伏起来,真要动枪,我们也来,这才热闹嘛。” “是,天哥!” 炮辉、火仔应了一声,也立刻下楼。 书房內,便只剩下盛天步。 ----------------- 对面別墅。 留守下来的胜天成员,共有六十人,其中绝大部分都是血杀组人。 就在崩牙巨、黑洪开始扫场,他们早就得到盛天步命令,压根没有抵抗,掉头就跑。 逃跑之果决,把扫场的傢伙都看懵逼了。 这就是传说中战无不胜,人人都能以一敌四的胜天? 最终结果就是,现在对面別墅已经匯集有四十人,阿华、傻强、炮辉等人已经按照盛天步的吩咐,做完自己分內事,就等崩牙巨、黑洪的人登门。 炮兵街,崩牙巨、黑洪率领著手下,已经杀至! 崩牙巨一马当先,气势如虹。 在其身侧,有鱼栏彪、黑骨仁两大天王,更有金牌打仔托尼·猜,剩下数人,皆是帮派高层。 除他们外,还有十来人! 领头者身材高大、魁梧,黑髮,寸头,目光锋锐如鹰隼,什么都不必做,浑身便释放出一股凶悍绝伦的气势。 这个男人名叫——原青男! 在尹志巨眼中,他是杀手组织的负责人,这是山口组告诉他的,但实际情况並非如此。 此人的確是山口组高层,但他是“青男组”组长! 山口组架构很奇特,虽然只是组长,但他已经能算是一方诸侯,若是类比洪兴,那原青男这个组长就相当於十二大堂主,完全有资格参选帮主。 原青男有四大护法,分別是:一夫、二郎、北爪三、贺四! 此次任务,意义极其重大。 他们自然全跟了过来,就是紧跟原青男的四人。 这十余人,有两人落在最后。 那两人身材同样高大,但不如原青男生得魁梧。 眾人中,两人显得鹤立鸡群。 左侧那傢伙,拥有红色的瞳孔,异常诡异。 同时他还拥有一头白髮,长至腰部。 此人名叫——太乙! 杀手组织排行第二的杀手,擅长空手道,格斗能力极强,得师兄佐维指点,练出杀手鐧——神拳七百磅! 太乙头脑灵活,能熟练使用各种杀人、下毒手段。 若说他还有什么缺点,那便是为人孤傲,口无遮拦,明明智商极高,但在为人处世上,情商却低得令人髮指。 站在太乙身旁的,是一个相貌俊朗的男人。 他戴著蓝色的鸭舌帽,穿的是休閒运动服,有些像棒球装,双手插在口袋,脸上不喜不悲,没有任何表情。 这人便是太乙的师兄——佐维! 杀手组织首席杀手,性格低调,对谁都客客气气。 除此之外,他枪法亦非常出眾。 这才是崩牙巨、黑洪的最终谋划。 立花正仁、宫本一等人负责去绑李如兰,阵容已经够夸张,但盛天步这边,才是重中之重,阵容也更夸张。 杀手组织共来十名杀手,由佐维、太乙这排行前二的师兄弟领衔! 尹志巨、原青男並列,走在最前面。 同两人並列的,还有洪文刚。 不断有手下前来报告,但传来的消息,却令尹志巨眉头大皱,因为他根本猜不到盛天步要做什么。 这与他先前预想的完全不同,让他很不舒服。 尹志巨脸色阴沉,烦躁道:“盛天步到底在搞什么?我们扫他的场,结果那帮人想都没想,掉头就跑,难道他真不在乎这些地盘?” 白痴! 洪文刚面上微笑,心下却在讥笑。 这时,一个略显怪异的轻笑,忽然响起。 “虽然我未同盛天步打过交道,可我也知他在想什么,只是一城一池之得失而已,丟了就丟了,以后再拿回来不就行了?就算胜天想守也守不住。” “尹先生,这么简单的事,你怎么都未想明白?” 这话说的尹志巨面色一僵,脸色有些难看。 说话者,不是別人,正是太乙。 佐维没什么反应,早已习惯。 洪文刚心下却是大乐,这个杀手组织的活宝,干得漂亮,你说出了我的心里话啊。 原青男脸色一冷,斥责道:“太乙,住嘴!” 太乙嘻嘻一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根本没放在心上。 原青男转向尹志巨,立刻低头,態度无比恭敬道:“尹先生,实在是非常不好意思,是我管教无方,我也是才接手杀手组织,对他们不是很了解。” 尹志巨烦躁的摆了摆手,道:“算了,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到底有无能力,解决盛天步。” 原青男道:“这个请尹先生一定放心,您花费两千万,请我们过来,就是要做这件事。” “只要他还在这条街,那我们就定能解决!” 尹志巨还未回答,洪文刚已经轻笑接过话,道:“若是这样,那就没有任何问题,奥门毕竟是我们的地盘,我们盯得很死,他肯定还留在这儿,马上就到他的別墅了。” 原青男点了点头,眾人不再多说,快步向前,很快便来到炮兵街77號,也就是盛天步的別墅。 他们总共带来三百人。 其中,有六十人把守炮兵街两侧,剩下两百多人从东、西两侧,朝別墅进发。 两百多人,人数也不算多。 但奥门同港岛一样,街道狭窄,这等声势,已经不算小。 就在他们围住別墅,打算衝进去时—— “咔嚓!” 铁门被人从里面推开,阿华等二十余人杀了出来。 他们杀出来的方式很特別。 虽然绝大部分人,拿的是水果刀、西瓜刀、球棍、钢管,但是阿华却很生猛,两只手,每一只手都有一个大菠萝,食指扣著拉环,隨时准备扯掉。 他们身上还绑了一圈,足有十来个。 除阿华外,还有24名血杀组人。 闪出別墅后,他们迅速集结,分为三层,第一层4人,第二层8人,剩下12人则在第三层,將阿华围在最中间,防止有人发动突袭,忽然做掉他们。 尹志巨、洪文刚的人,惊得眉心一跳,本能的后撤。 尹志巨脸色阴沉! 他没想到盛天步的反抗居然会如此剧烈,自己这边扫场、动枪,盛天步做得比自己还过分。 若真打起来,哪还是什么字头对斩,同打仗有何区別? 盛天步站在窗户边,透过路灯,看著眾人。 他没有当靶子的打算。 因此,当尹志巨、洪文刚率人出现以后,便关掉了书房的灯,让自己隱藏再黑暗中。 街上,若尹志巨、洪文刚的人,注意到这边,即便看到自己,也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不可能一眼认出自己。 看到佐维、太乙,盛天步一眼便认了出来。 他没有太吃惊,几个钟头前,靚坤就同他报告过,立花正仁、宫本一出现在港岛。 同属杀手组织,既然有立花正仁、宫本一,再有佐维、太乙,实在是太正常不过。 佐维、太乙,全都很强。 但真正引起盛天步兴趣的,却是另外一人——原青男。 那个身材高达魁梧,留著寸发,近乎光头的男人。 《古惑仔》漫画中,立花正仁是毫无疑问的猛人。 从李杰匯报的信息判断,即便是在这个真实世界,立花正仁的实力,也与封於修、李杰不相上下。 而在漫画花炮会爭夺战中,原青男与立花正仁正面交手,两人只对一拳,原青男就將立花正仁拳头打得骨折,立花正仁的朋友拳皇趁原青男没有站稳,一腿扫过去,结果又被原青男一拳將他的腿打断,变成两截. 如此夸张的战斗力,原青男喜获“原一拳”绰號。 《古惑仔》前期,在各种猛人、神人未现世前,原青男几乎能算最强战力。 花炮会爭夺战,原青男夺得花炮,却被立花正仁安排的杀手,接连刺中胸口几刀,不仅未死,战斗力也仍然彪悍。 在他杀死自己的妻子德川由贵后,激发了立花正仁体內的小宇宙。 后者强行开掛,將之做掉。 顺带一提,德川由贵,是德川家康一脉,没落的贵族。 一次舞会,同时邂逅原青男、立花正仁,原本倾心的是立花正仁,但被原青男耍了手段,最终嫁给了原青男。 原青男杀她,那是因为德川由贵绿了他! 她隨丈夫来到港岛以后,无意之中,碰到自己的旧情人立花正仁。 两人旧情復燃。 再到后来,德川由贵更是怀了立花正仁的孩子。 盛天步看著原青男,不由一笑,真是喜闻乐见的牛头人啊。 不过,这不是重点。 盛天步比较好奇的是,在这个真实的世界,立花正仁依旧那么生猛的情况下,原青男还有没有漫画里那么恐怖,一拳就能將人的大腿打成两截? “还好,你们都是变態,我也不弱。” 盛天步打趣的看著街上杀手组织诸多高手,道:“都已经是人类的天花板,哪怕你们这些变態联手,应该也能解决吧。” ----------------- 街上,双方正在对峙。 胜天反抗的激烈程度,不仅超出尹志巨的预料,他麾下红棍、四九仔,亦是如此。 杀手组织的杀手,都微微被惊到。 这时太乙大摇其头,又嘴贱道:“尹先生,早就同你说了,根本不需要搞这么大的阵仗,只需要派我一人前来,就能做掉盛天步,就是因为你没听我的,所以才搞成现在这样。” 尹志巨脸色铁青,愤怒的瞪向太乙,爆喝道:“闭嘴!!” “这里是奥门,是我崩牙巨的地盘,我说怎么做,就怎么做!少他妈说大话,你根本不知盛天步有多恐怖!你非但做不掉他,而且还会打草惊蛇!我忍你很久了!再敢对我这种態度,老子先做掉你!” 就在尹志巨愤怒的呼喝声中,鱼栏彪、黑骨仁同时拔枪,瞄准太乙。 黑骨仁的枪口,更抵在太乙眉心! 他俩位列四大天王,跟尹志巨时间最长,有多忠心,不消多说。 先前太乙当眾糗尹志巨,他们就要发飆,只是从大局考虑,这才忍住。 可没想到太乙这个王八蛋,哪怕先前被原青男斥责过,还是一点儿也未收敛,还敢再次糗自己大佬。 此刻见尹志巨都发怒,哪里还忍得住? 黑骨仁枪口狠戳太乙额头,凶狠喝道:“你他妈再敢糗我大佬,老子就送你下去卖咸鸭蛋!!” 太乙摊开双手,无奈道:“喂喂,不是要这样吧?我实话实说而已,这都不让?弄成现在这样,的確要怪你大佬嘛。” “我们是杀手,最合適的手段当然是暗杀。” “他非说什么盛天步很恐怖,再恐怖又怎样,还不就是一颗子弹的事?” 眾人暗暗咋舌,血杀组的人都被惊到,这傢伙有何能力,暂且不说,单单这心理素质,就不是一般人。 黑骨仁现在都怒火衝天,枪口都抵在他脑门,可他居然还这么淡定,就像完全与自己无关。 他们並未意识到,太乙淡定归淡定,但一双眼睛始终盯著黑骨仁。 黑骨仁气炸! “老子现在就一枪崩了你这个王八蛋!!” 尹志巨深呼吸一口气,又重重吐出来,强压怒火,冷声道:“老黑,放下枪!办正事要紧。” “是,巨哥!” 黑骨仁凶狠瞪太乙一眼,这才將枪收回去。 尹志巨看向阿华、傻强等人,脸色阴沉道:“以为拿几个大菠萝,就能嚇住我?想太多!盛天步呢?不会是嚇得不敢出来,只让你们出来顶雷吧?” 就在这时,对面別墅书房的灯打开,瞬间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盛天步站在窗户边,出现在眾人面前。 “盛天步!你居然玩狡兔三窟?好!藏得真够好!” 尹志巨咬牙道。 盛天步道:“崩牙巨,虽然我们也算老朋友,但你也没有必要这么客气吧?一个人过来送死就行了,居然还带这么多朋友,担心我杀得不痛快吗?” 说著话,盛天步目光瞥向原青男、佐维、太乙等人,道:“他们是谁,难道你不想跟我介绍下吗?” 尹志巨冷声道:“他们是今晚取你命的人!” 盛天步摇了摇头,看向洪文刚,笑道:“黑洪,我以为你我只是联手,在莲花台合力斩崩牙巨,但没想到崩牙巨居然没去。” “虽然有些意外,不过你又带他过来,做的好!” “莲花台那边,廖志辉他们应该已经快被我们联手剿杀了,你现在就能动手。” “斩死崩牙巨,奥门就是我们的了!” 听到盛天步这一番话,尹志巨、黑骨仁、托尼·猜等號码帮高层,无不脸色大变,惊疑不定的看著洪文刚。 洪文刚面色如常,心下暗骂。 盛天步就是盛天步,不给自己任何机会,上来就是杀手鐧。 洪文刚摇头,道:“我都不知你在说什么,要赶你出奥门,这是贺先生的意思,我怎敢忤逆贺先生?难道你想挑拨离间?” 没等洪文刚再狡辩,盛天步已经打断,道:“尹志巨,我不想让你死不瞑目,所以提醒你一件事!我听说这些杀手,都是你花钱请来的,很不幸,你做了冤大头,因为这些杀手只听洪文刚的命令。” “那个寸头,他叫原青男对吧,他是『青男组』组长,山口组的高层,到他这种地位,不会因为区区两千万,冒险来奥做杀手,他们有更大的图谋。” “至於是什么图谋,这並不难猜,山口组也看中奥门博彩这块大蛋糕。” “他们也想进场!” “他们之所以会对洪文刚言听计从,多半是因为洪文刚承诺他们,只要他能执掌奥门江湖,就让山口组进场,说不定已经承诺分几家赌厅给他们。” “洪文刚的计划很简单,先联手你,做掉我,他再反过来做掉你。” 尹志巨骇然变色,震惊的看向洪文刚、原青男。 他的手下也立刻同杀手组织那些杀手拉开距离,警惕起来。 原青男平静的看著盛天步,暗道:这傢伙,真的很厉害。 洪文刚还是摇头,平静道:“我都不知他在说什么,尹先生若是不信,大可联繫莲花台那边。” “只不过,盛天步明显是在拖延时间,等他援兵赶到,我们全都死定了!” 啪、啪、啪! 盛天步轻轻拍了三下掌,赞道:“黑洪,你花名由来是因为心黑、脸皮厚,现在看来,还真是名不虚传,心理素质真好,脸皮也真厚。” 血杀组眾人那边。 有个傢伙忽然嘻嘻一笑,开心道:“黑洪,不用那么麻烦,我这里有个惊喜,天哥特意为你准备的!” 不知何时,那傢伙手上多了个磁带机。 按下开启键,录音开始播放。 那录音,自然是洪文刚拜访盛天步谈联手时录下的。 当录音开始播放,嘈杂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不再说话,甚至情不自禁屏住了呼吸。 四下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只因录音第一句话便是:“天哥,不如你我联手。” 两分钟后,盛天步打破安静,看著洪文刚,道:“黑洪,你还有什么话说?不会要说,这录音也是偽造的吧?” 洪文刚定定的看著盛天步,神色平静。 下一刻,他忽然也轻轻鼓了下掌,轻笑道:“真是心思縝密,洪某佩服,不过你真是太不够意思了,我找你合作,你居然会录音,让我很失望啊。” 盛天步道:“彼此彼此,我也是见到杀手组织这些人,才意识到你要玩这么大,莲花台那边,高晋斩完崩牙巨,定会动我胜天,对不对?” 洪文刚接连点头,认真道:“莲花台,你胜天不过两百人,我的人马倾巢出动,就是要斩完崩牙巨,再斩你胜天,我这可是在赌命,当然要將自己的利益搏到最大,就算你现在猜到,你又能做什么呢,盛天步?你知道的太迟了!” 书荒?来看看诸天无限小说推荐吧! 第50章 生死搏 港片:学习,我太想进步了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港片:学习,我太想进步了最新章节隨便看! 盛天步笑了下,没有再说。 尹志巨、鱼栏彪、黑骨仁等人如五雷轰顶,惊骇到了极点,也愤怒到了极点。 这一局棋,他们是从头到尾都被瞒在其中的一方。 同样他们將最早出局,下场亦註定最惨。 “黑洪!!” 尹志巨怨毒的瞪著洪文刚,咆哮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居然敢背著贺先生,暗中勾结山口组!!” 洪文刚眼眸瞬间变得凌厉,骤然厉喝:“动手!” 他这道命令,不是冲自己的手下,而是对杀手组织的杀手! “动手!” 原青男同样一声厉喝。 与此同时,他快步向前,一拳朝瞎佬的面门轰去! 瞎佬,崩牙巨麾下骨干。 原青男这一拳快如闪电,衣袖与空气摩擦,发出一阵劲啸。 瞎佬骇然色变! 经过盛天步先前的提醒,崩牙巨的人早心生警惕,一直暗中防备,但即便如此,面对原青男的突然发难。 这一拳,他仍然避不开。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瞎佬一咬牙,暗道:老子就食你这一拳,看你又如何! 但听一声炸响,瞎佬面颊软骨全被轰碎不说,而且整张脸都向內凹陷,形成一个拳坑。 这一记重拳,造成瞬间的挤压,令瞎佬面颊鲜血宛如喷泉,朝空中飈射而出! 看得所有人瞠目结舌。 原青男只用一拳,就杀掉了瞎佬,而这傢伙,可是崩牙巨麾下顶级的好手。 “喂喂,你不是要一枪崩掉我吗?” 太乙冲先前拿枪指著他额头的黑骨仁咧嘴一笑,轻笑间,他已疾奔至黑骨仁近处,衝著他的腹部便是一记重拳。 神拳七百磅! 七百磅,换算过来,便是320公斤,而一般来说,普通人的拳力也只有50公斤,甚至更少。 哪怕是经过训练的拳击手,也不可能一拳打出如此暴击。 黑骨仁顿时感觉腹部翻江倒海,五臟六腑挤压在一处。 双眼立刻充血,眼珠子外凸,似下一刻就要从眼眶中跳出来! “啊啊啊啊!!” 黑骨仁倒飞而出,口中大吐鲜血,更发出无比悽厉的惨叫。 四名黑骨仁的小弟,见此情形,立刻挥刀上前。 太乙先是一记扫腿,將最前面两人扫倒在地,回过身,后面两人才衝到,他双手齐出,避开刀锋,精准无误的捏住两人手腕,顺势一折。 两人手腕皆被折断,口中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太乙鬆手,电闪般踢出两脚,將两人掀翻在地,他们已经失去战斗力。 崩牙巨心下骇然。 这个討人嫌的怪胎,身手真不是一般的强! 不过他根本没有时间惊嘆,因为杀手组织15名杀手全都行动。 杀手组织首席杀手佐维,更是直接冲他和鱼栏彪而去。 他们想也未想,立刻拔枪! 虽然要动枪,但他们也没敢胡来,基本上还是以手枪为主。 衝锋鎗、ak只有6柄。 其中4柄守在炮兵街两侧,只带来两柄ak。 “去死!!” 崩牙巨拿著一柄沙漠之鹰,衝著佐维果断扣动扳机。 同时开枪的,还有鱼栏彪,他也开了两枪,但佐维成功实现了宫本一先前的名言。 七步以外,枪比人快:七步以內,人比枪快! 佐维比宫本一更恐怖。 他距离崩牙巨、鱼栏彪至少有十五步,两人还是同时开枪点射,却全被佐维精准的判断出来。 或是侧头,或是偏身,或是弯腰,四发子弹全都躲过! 电光火石间,佐维已杀至两人近处,早有数名小弟上前阻挡。 佐维双手探出,连续左拍、右拍,很快便將阻拦自己的人全都掀翻,而后衝著鱼栏彪便是一记手刀。 他那记手刀就像是真刀,直接割开鱼栏彪的咽喉,一道粗约两厘米的伤口出现,鲜血大股大股的流出。 鱼栏彪不能相信的瞪大眼睛,怔怔的看著佐维。 佐维脸上依旧不喜不悲,没有任何表情。 鱼栏彪的小弟双眼通红,也不管面前还有自己的兄弟,端著ak就想扫佐维。 那人相距佐维六米。 噠噠!! 子弹呼啸而出。 佐维闪身避过,前移三米,而后双脚骤然发力。 整个人都飞身跃起,空中一个翻身,精准落在鱼栏彪那个小弟头顶,一记凶猛膝撞。 伴隨著天灵盖的碎裂声,两道鼻血缓缓流出。 那个小弟跪在地上,已经毙命,眼睛兀自不能相信的瞪大。 杀戮,继续! 下一刻,原青男右拳正中他的面门,一拳將他的五官打得血肉模糊,不<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 尹志巨眼睛瞪大到极点,顺著墙壁,缓缓倒下。 一代梟雄,就这样窝囊的死去,同时也宣告杀戮的结束。 地上,尹志巨、鱼栏彪、黑骨仁、瞎佬等人的尸体,凌乱的倒著。 尹志巨带来的心腹,全都被杀。 除他们外,还有十几具四九仔的尸体,剩下那些躺在地上哀嚎、惨叫的四九仔,虽然全都受伤,甚至是很重的伤,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四下再度陷入死寂之中。 崩牙巨剩下的小弟全被嚇破了胆。 他们不是不忠心,只是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更重要的是,杀手组织这些杀手一个个就如同开了掛般,强得离谱! 只有15人,却在短短两分钟,摆平一百来人! 所有人都见识到原青男恐怖的巨力! 一拳一个,没有例外! 他们也见识到佐维、太乙这两大杀手,身手有多夸张。 无论是招式变化,亦或是战斗机巧,都看得他们目不暇接,瞠目结舌。 这是尹志巨、洪文刚的內斗。 血杀组人全都置身事外,生怕自己被牵连,战斗一开始就远远躲开。 最初,他们只是看戏的心態。 但渐渐的,在见识到这帮杀手的恐怖身手后,心態发生变化,脸色越来越凝重。 因为洪文刚做掉崩牙巨,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他们! 胜天的顶尖战力全都不在此处,就凭他们,决不会是这帮人的对手,那也就是说,真正有出战资格的,只有天哥。 乌蝇满头大汗,脸色微微发白,看著躺在地上就像死狗一般的崩牙巨,不由打了个冷颤,道:“这帮桑国佬,好、好恐怖,我们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 “阿华,待会儿我们怎么办?” 阿华脸上同样也是冷汗,用衣袖擦了擦,咬牙道:“他们再猛能猛得过大菠萝?实在不行,就动用大菠萝!动静闹得越大越好,我不信这都没人管!” 乌蝇不住点头:“好好好!” 盛天步站在窗台,一言不发,安静看完整场廝杀。 不!这不是廝杀,而是杀手组织对崩牙巨的碾压。 古惑仔就是古惑仔,在杀手组织这帮杀手面前,全是弱鸡。 不过这也正常,其他杀手组织的杀手就不提,他们也很厉害,但是同佐维、原青男、太乙三人相比,完全可以当成添头。 哪怕仅仅只是这三人出手,结果都不会发生任何改变。 只不过得多用些时间罢了。 街上,洪文刚脸色骤然变得凶狠,环顾四下,冲崩牙巨的人厉喝道:“自今晚起,江湖再无崩牙巨,谁若是想死,我就送他下去陪崩牙巨卖咸鸭蛋!” “能走就自己走!不能走的,就让同门抬走!还愣著做什么,难道是等差佬过来帮你们做?!” 听到洪文刚的话,崩牙巨的人面如死灰,迅速行动起来。 很快,便退得乾乾净净。 炮兵街上,已经没有剩下多少人。 洪文刚原本只留百人,这次带来70人左右。 实际上,这70人也都是凑数。 他真正的杀手鐧,就是杀手组织这15个杀手! 等这一切彻底结束,又过去十分钟。 盛天步抬起右手,看了眼手錶,已经过去半个钟头,莲花台那边的战斗应该已经快结束了。 洪文刚抬头,再度看向盛天步,轻笑道:“盛天步,坦白说,其实我真的很佩服你。短短一年多,就从一个屋邨飞仔,走到现在这一步,两次赌命还全贏。” 洪文刚眼眸闪烁著兴奋,继续道:“我现在做的,不过是效仿你的旧事!这一局棋,你、贺新、崩牙巨、四大字头,还有我,诸多势力,我是最不起眼的小角色,我也只能藉助外部力量,否则我连赌命的资格都没有。” 盛天步点头,瞥了眼原青男、佐维、太乙等人,道:“勾结山口组,充当他们的带路人,民族大义什么的,就不说了,你不在乎,说了没有意义,但你有未想过,自己是在引狼入室?他们扶持你,而非崩牙巨,不外乎是因为你比较弱小,最適合做傀儡,一旦让他们进场,那他们必定会採取各种手段,慢慢蚕食,直至全都吞下。” 这些道理,洪文刚当然知道,但从他决定赌命那一刻,便已是走一步看一步的心態。 他的谋划是,只要拿下奥门,就能迅速壮大自己的实力。 那时,再反手对付山口组也不迟。 洪文刚神色平淡,道:“盛天步,你还在拖延时间,对吧?大可不必,你的人就算意识到不对劲,也不可能返来救援,更別说此时他们已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还有,別想逃,以你的身手,若是要逃,有可能也逃得掉,但如果你那么做,这里所有胜天成员,全部都要死!” 洪文刚眼眸变得锐利了些,果决道:“我已经走到这一步,没可能再回头!哪怕他们要动用大菠萝,任他们弄出再大的动静,我也会走到底!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原青男眼中满是杀机,喝道:“別说废话了!盛天步,你是自己下来,还是要我们上去,揪你下来?” 冷喝间,他冲麾下四大护法一挥手。 一夫、二郎、北爪三、贺四立刻行动,满脸煞气的朝盛天步所在別墅走去,打算破门而入。 剩下杀手组织的杀手,还有洪文刚的人,则虎视眈眈盯著血杀组人,隨时准备对他们出手! 盛天步忽然问道:“黑洪,现在是什么时间?” 洪文刚抬起右手,看了眼金表,道:“11点37,莲花台那边的战斗,应该已经快结束了。” 盛天步隨意道:“哦,那现在可以告诉你,我的確是在拖延时间。” 洪文刚眉头一皱,这傢伙要说什么? 盛天步道:“莲花台那边,就算还未结束,占米、阿基也肯定在砍你的人,若是我再告诉你,渔栏灿、白头佬、大头森、高佬球他们,全都是我的人呢,你知道的太迟。” 洪文刚瞳孔徒然一缩,惊骇的看向盛天步,浑身颤抖起来:“你……” 既然渔栏灿、白头佬全都投靠盛天步,那这傢伙肯定会將他们利用到极致。 比如先隱藏,利用自己的人打崩牙巨。 等打垮崩牙巨的人,那四个傢伙再带人杀出,將自己的人斩尽杀绝! 一股凉意,从脊背直衝脑门。 洪文刚后背已满是冷汗! 盛天步道:“刚才我未撒谎,的確是看到这帮桑国佬,我才意识到你居然要玩这么大,但无关紧要,因为从一开始,我的打算都是先灭崩牙巨,再灭你黑洪。” “还有,刚才你说,你现在所作所为,只是在效仿我以前做过的事,但你肯定不知道我斩王宝时,他说过什么。” “他说,再多阴谋诡计,哪怕再精妙,也要有能力实施。” “简单来说,就是我能否打败他,现在你也一样,你觉得杀手组织这些软脚蟹,能打败我吗?” 盛天步眸中寒光一闪,喝道:“关灯!” 佣人听令,立刻关掉书房的灯。 书房,黑暗下去。 下一刻,盛天步从窗户一跃而出,藉助墙壁上的缝隙,数个闪掠,直衝而下,朝正打算破门而入的四大护法直扑而去。 转瞬便至! 一夫、二郎、北爪三、贺四脸色大变。 一时之间,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高手! 四人虽非杀手组织杀手,但能做到原青男四大护法位置,自然也有一定身手,反应也算快。 北爪三、贺四闪身避开。 一夫、二郎挤在一处,想要闪避,已经来不及。 二郎眼中满是惊骇。 一个巨大的阴影,已经笼罩住他。 二郎本能的抬头一看。 盛天步右腿弯曲,衝著二郎面门便是一记膝撞,將其重重跪翻在地,瞬间秒杀。 二郎面门早已血肉模糊,五官都分辨不出。 “八嘎!” 一夫就站在盛天步面前,爆喝一声,右手挥出,衝著盛天步脑袋就是一记直拳。 盛天步挥拳反击。 双拳相击。 但听一声闷响,一夫大惊失色,他整个拳头、腕部都被盛天步轰得粉碎性骨折,整个人也近乎倒飞著后退,撞到北爪三、贺四,被两人接住。 不等三人缓过来,盛天步双脚骤然发力。 他整个人宛如一支弩箭,朝一夫弹射而去,双膝架在一夫肩膀,右臂膀弯曲,衝著一夫天灵盖,就是一记肘击。 一夫头盖骨被盛天步的肘击,轰得粉碎! 骨头朝內压缩,刺穿一夫的大脑。 两行鼻血缓缓流下。 一夫眼睛瞪大到极点,已经被盛天步击杀,缓缓倒了下去。 就在盛天步击杀一夫后,北爪三、贺四齐齐爆喝一声。 左侧,北爪三挥拳,轰向盛天步太阳穴。 右侧,贺四用刀! 一柄十来厘米长的瑞士军刀,闪电般凶狠挥出,同样刺向盛天步的太阳穴! 这时,盛天步双腿还架在一夫双肩,右臂肘击,来不及收回。 见北爪三、贺四攻来,他上半身立刻向后倒倾,左手游龙般探出,精准无误的捏住北爪三的拳头,顺势朝贺四军刀刺来的方向一拉。 北爪三、贺四齐齐变色。 “不要!!” 惊呼声中,贺四那柄锋锐的军刀,就像刀切豆腐般,刺进了北爪三的拳头。 “啊啊啊啊!!” 北爪三血脉賁张,悽厉的惨叫,眼睛都瞬间充血。 “啊啊啊啊!!” 北爪三血脉賁张,悽厉的惨叫,眼睛都瞬间充血。 他的痛苦没有持续很久。 “混蛋,我杀了你!” 贺四怨毒瞪著盛天步,爆喝一声,左拳轰向盛天步面门。 盛天步不闪不避。 这时他右手已经腾出,一把捏住贺四右手,骤然加重力道,只听咔嚓声响不断,瞬间便將贺四整只右手捏得粉碎。 “啊啊啊!!” 这突如其来的剧痛,令贺四也如北爪三那样,甚至发出的惨叫还要悽厉,挥向盛天步的左拳,戛然而止。 盛天步攥著贺四右手,一把將那柄军刀抽出,下一刻又插进北爪三的咽喉,顺势一划,割断北爪三脖颈上的血管大动脉,鲜血如喷泉般喷洒而出。 北爪三,毙命。 做掉北爪三,盛天步再度將军刀倒折而回,折断贺四肘部,同时將那柄军刀深深刺进贺四的眉心,只余刀柄留在外边。 前后不到五秒,一夫、二郎、北爪三、贺四,原青男这四大护法便被盛天步击杀。 原青男、佐维、太乙等杀手组织的杀手,定定的看著盛天步,先前的轻鬆、自信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凝重。 太乙暗暗心惊,阴沉著脸道:“崩牙巨未说谎,这傢伙真的很强。” 佐维古井不波的脸上,也终於多了些別的情绪。 盛天步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便再无半句废话,乾净利落的击杀四人,起身便朝杀手组织杀手群扑杀而去。 四名杀手錶情疯狂,愤怒狞喝,同时朝盛天步疾奔。 两人在前,两人在后。 前面两人赤手空拳,摆出格斗架势,脸色狰狞,左侧那人攻上,一拳轰向盛天步脑袋,右侧那人攻下,一记鞭腿,直朝盛天步大腿。 盛天步侧头偏过,左手掐住他手腕,右手电闪般轰出,正中那人手肘。 那人手肘直接被盛天步一拳轰断,鲜血狂飆,露出森森白骨,杀猪般的惨叫再度响起。 右侧那人一记鞭腿扫中盛天步大腿,就像是碰到钢铁! 盛天步纹丝不动! 他脚踝却是咔嚓一声,这一脚力道太重,但没能伤到盛天步,却被反噬,踢断了自己的脚踝。 “怎么可能?!” 那人一脸惊悚的看著盛天步,不能相信的惊呼一声。 盛天步拿著那只断手,电闪般朝前一刺,硬生生刺穿那人的咽喉,一脚將其踹翻,便没再理会,转而对上剩下两人,肘击杀一人,拳头再杀一人。 眨眼之间,又有四名杀手被盛天步做掉! 杀手组织此次前来,共有15名杀手,可在半分钟不到的时间,便有8名杀手被盛天步击杀,只剩下佐维、太乙、原青男等七个人。 原青男先前表现出的巨力已经足够夸张,但同盛天步一比,完全不够看。 一拳杀一人! 盛天步力量之恐怖,超出所有人的想像,简直达到了非人的程度。 杀手组织那边。 佐维、太乙、原青男三人还好,还活著的4名杀手,见识到盛天步如此恐怖的身手,尽皆嚇得胆寒,已经情不自禁的后退,竟是骇的再不敢上前。 没办法,盛天步砍瓜切菜的解决他们的同伴,令他们完全绝望,知道自己若是对上盛天步,不过是找死罢了。 徒手格斗,完全不是对手。 盛天步与他们,已经不是档次高低的问题,而是……他们就像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物种。 他们不想主动上前,可盛天步却没有放过他们的打算,再度朝他们扑杀而去。 四人知道近身格斗自己不是盛天步对手,果断动用武器,匕首、军刀全都用上,还有两名杀手果断拔枪,可这么近的距离,手枪对盛天步来说没有任何杀伤力。 “你这个傢伙!” 太乙沉声闷喝一声,出手了。 原青男是第二个。 唯一没有出手的是佐维,他目光聚焦在盛天步身上,趁他打斗之际,全神贯注的关注著他的动作。 就在原青男、太乙的缠斗中,盛天步依旧將剩下4名杀手击毙,杀手组织便只剩下原青男、太乙、佐维。 “你这个该死的混蛋,去死!!” 原青男暴怒,一拳轰向盛天步面门。 太乙翻身,闪至盛天步背后,隨之便是一记迴旋踢,朝他腰部轰去。 盛天步左拳轰出,对上原青男的拳头。 同时右手化掌,单凭听力便精准判断出太乙攻来的一脚,一记手刀斩向太乙脚踝。 也就在此刻,佐维瞳孔徒然一缩,忽然出手,双脚发力,飞速疾奔,一脚电闪般轰向盛天步胸口。 三声炸响化为一声,原青男右手被盛天步打得骨折,倒飞的摔在地上。 “这不可能!” 原青男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惊震的看著盛天步,不能置信的惊呼著。 力量向来是他最引以为傲的,而为了获得这种力量,他亦不断提升自己的身体素质,將自己提升到非人的程度,才能做到先前一拳秒一人。 但是现在,在他最骄傲的地方,却被盛天步无情摧毁。 他右手骨折,整条臂膀都麻掉! “啊啊啊!!” 隨之响起的,则是太乙一声悽厉的惨叫。 他想忍的,但没忍住。 盛天步那一记手刀,就如他师兄佐维那般,当真是锋锐如刀,將其右腿脚踝轰得骨折不说,还划开一道两厘米的伤口。 他的脚踝顿时变得血肉模糊,断掉的森森白骨都露了出来。 佐维那一脚,同样命中盛天步的胸口。 “咳!!” 巨力来袭,盛天步顿觉五臟六腑翻滚,胸闷异常,不由轻轻咳嗽一声。 纵然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硬抗佐维这一脚,都有些吃不消。 若说自己现在已是人类综合素质的天花板,那佐维也算半只脚踏进去了。 半只脚踏进去的意思,很简单。 速度、力量、抗揍、耐力、精神等各种属性,盛天步都已点满,没有任何短板,而佐维这傢伙,某些方面也达到极致,但是却还有短板。 既然佐维是这种情况,那么太国那边,双天至尊另外一位绝世高手大梵,应该也处於类似的境界。 第51章 末路 太乙单脚站在盛天步背后,那记迴旋踢被盛天步一记手刀化解,还没来得及撤走。 盛天步硬抗佐维这一脚,后撤两步。 耳朵微动,判断出太乙精確的位置,左臂弯曲,由下至上,衝著太乙下巴就是一记肘击。 “不、不要!” 太乙脑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咔嚓! 太乙下顎被盛天步的肘击,轰得粉碎、撕裂,数颗牙齿飈飞而出。 他本人则倒飞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足足飞出数米,才重重摔倒在地。 肘击带来的脑震盪,再加上这一摔,瞬间令其气若游丝,几近死亡。 与此同时,佐维一脚踹中盛天步胸口,顺势借力,整个人腾空而起,空中一个翻身,右臂弯曲! 就在盛天步后撤、肘击太乙时,同样以一记肘击攻向盛天步的天灵盖! 盛天步右手成拳,扬起便是一拳,正中佐维肘部。 佐维被盛天步这一拳轰飞,他在空中一个翻身,落地之后连退三步,方才站定。 再看向盛天步,佐维的眼神变得极为复杂,诧异、震惊,不一而足,甚至还有欣喜。 那一丝欣喜被盛天步捕捉到,他立刻明白过来。 虽然这傢伙不像阿基、封於修那样嗜武成痴,但毫无疑问,其体內也有类似的基因。 像佐维这样顶尖战力以上的高手,能收自然要收。 最明显的例子就是,以后若是碰上高晋、大梵,又或是更变態的高手,阿基、天养生都搞不定的,总不能每次都要自己亲自出手吧。 只要有所求,那就有破绽。 佐维倘若当真无欲无求,那没办法,就算他身手再犀利,盛天步也只能做掉他。 当然,想要收服他,仅仅只有这点还不够。 佐维在漫画中的设定,是个极其完美的神人,为人谦逊,身手绝顶,他和大梵代表著《古惑仔》世界的最高战斗力。 这一档,地中海也能挤进去。 佐维还有个妻子,彼此极其恩爱,但她的妻子由於无法容忍他的完美,在他面前极其自卑,最终吞安眠药自杀。 而现在这个时间线,他妻子多半还活著。 因为立花正仁都还没做掉山口组帮主,山口组的剧情刚刚开始而已。 原青男先前与盛天步对拳,右拳骨折。 在接下来的三分钟,他还在参战,但是当盛天步一脚將他左手踩得血肉模糊后,他便彻底退出了战场。 只留盛天步与佐维,单打独斗。 拳影、腿影交错,速度之快,看得所有人眼花繚乱,根本无法看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盛天步又发现一件事,佐维的短板,他已经看清,但他的诸多长处,盛天步同样看得清清楚楚。 最吸引盛天步注意力的,不是他的格斗技巧、腿法,而是抗揍! 这一点,甚至与自己完全是一个等级。 鼻樑打断,没事! 胳膊被打得脱臼,顺手在地上一按,立马接上,站起来继续战斗! 当然,哪怕再能抗揍,他也不是超人,不可能一直坚持。 盛天步都不行。 五分钟后,盛天步一脚踹在佐维胸口,將其踹得连退十几步。 佐维顿觉喉咙一咸,吐出一大口鲜血。 胜负已分! 佐维略显错愕的看著盛天步,摇了摇头,终於开口说了第一句话,谦逊道:“盛天步,你贏了,我不是你的对手。” 態度谦虚,语气客气,很有礼貌。 感觉这不是生死廝杀,只是朋友间的切磋,看得血杀组人一愣。 现场,所有人都陷入两人精彩绝伦的打斗,直至佐维这一句话,方才將所有人的思绪拉回现实。 洪文刚身边那四十多个四九仔,也完全看傻了眼,身体微微颤抖著。 唯二不开心的,只有两人:洪文刚、原青男! 洪文刚就像是精气神被抽掉,眼神涣散起来,整个人都衰老了好几岁,腰都变得佝僂了些。 这一仗他输得彻底,莲花台那边输,这边同样还是输。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我谋划了这么久,做了这么縝密的安排,怎么可能会输……” “我!不!甘!心!!” 喃喃之声,慢慢变成了厉喝。 洪文刚的眼神,也骤然变得癲狂,冲身边的小弟吼道:“开枪!做掉他!做掉盛天步!!” “开枪!!” “阿贵,你他妈开枪!没听到我的话?给老子开枪杀掉他!!” 阿华等人纷纷冷喝:“想死,你们就试试!” “谁敢乱动,谁死!” 黑洪身边那些四九仔,也有几人是带了手枪的,可他们却没有一个敢动。 不是因为血杀组人的威胁,而是因为杀手组织,更因为盛天步。 先前杀手组织那些杀手,虐杀崩牙巨一百多人,崩牙巨那边可是连ak都动用,可即便如此,都拿佐维没有办法。 盛天步又击败佐维。 那么,就算自己动手,也不可能做掉盛天步。 他们只知道,只要自己敢拿枪口瞄准盛天步,那自己必死无疑。 再就是洪文刚为打贏莲花台之战,精锐全出,身边连一个心腹都没留,在他身边的,都是些能力不足、胆识更不足的底层小弟。 “胆小鬼!孬种!连我的话都不听!” “你们怕他,可我不怕!我自己来!!” 癲狂的喝骂、咆哮中,洪文刚不断暴打自己的小弟。 最后,他从一个小弟手中夺过手枪,怨毒的看著盛天步,咆哮道:“凭什么?凭什么瞧不起我?我让你瞧不起我!给我去死!” 这傢伙,已经疯了。 盛天步对疯子没有任何兴趣,他对如何拿下佐维,將其纳入十二生肖比较感兴趣,不管洪文刚如何发癲,也看都没回头看一眼。 这令洪文刚愈发恼火。 洪文刚眼神怨毒到极点,右臂扬起,想对盛天步开枪,可是他连右臂完全扬起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手臂抬到一半时—— 无数消音手枪声响起,早就埋伏起来的炮辉、火仔等六人,从各个窗户钻了出来,齐齐开枪,將洪文刚射成了筛子。 死亡將洪文刚的理智,重新拉了回来。 他的眼神恢復,嘴里不断吐血,最后看向盛天步的目光,变得心平气和,嘆道:“你又贏了……” 噗通! 洪文刚倒在地上,落得同尹志巨一样的下场。 看到洪文刚倒地那一刻,所有胜天成员,全都长舒了一口气。 不单单只是因为做掉了洪文刚。 而是因为,尹志巨、洪文刚全灭,这意味著奥门再也无人是他们的对手。 更因为,过了今夜,天哥便是——奥门教父! 当洪文刚重新变得理智,盛天步才朝他看去。 奥门江湖两大巨头,崩牙巨虽然势大,但却並没被盛天步放在眼里。 若无廖志辉,崩牙巨根本不可能雄霸奥门。 他最欣赏的,反倒是这个有文化,有野心,有胆识,面黑心更黑的傢伙。 他曾对占米说过,洪文刚与他,本质上是一种人。 今夜发生的一切,也正好印证这一点。 莲花台那边,两人的部署,惊人的一致,而后又是这炮兵街突袭,洪文刚种种谋划,不可谓不縝密。 崩牙巨是他第一道杀手鐧。 杀手组织是第二道,也是用来收尾的。 他只是算漏了一点,那便是自己的身手。 若换成其他人,能否同他斗到现在都是问题,再被他突袭,那第一反应就是逃,留下就是死。 要盛天步没有现在的身手,多半只能动用大菠萝,轰掉大半个炮兵街,再做其他打算。 盛天步沉默看了洪文刚数秒,这才將目光移开。 洪文刚身旁那些四九仔,一个个心惊胆颤。 他们也挺倒霉的。 炮辉、火仔那些人枪法虽然不错,但远远没到神枪手的程度,再加上十几、二十米的距离,刚才那一通乱射,不仅將洪文刚射成筛子,也殃及到他们。 除不幸被射中,更有子弹射穿洪文刚的胳膊、肩膀,击中他们。 至少有六、七个傢伙,遭受无妄之灾。 也在这时,书房那边传来佣人的声音。 她站在窗口,手里拿著大哥大,叫道:“老板,占米哥打电话找你!” “扔下来。”盛天步道。 “好。” 佣人应了声,將大哥大朝盛天步扔去。 眼看距离不太够,盛天步纵身一跃,足有三米来远,高度似乎都接近两米,一把將空中的大哥大抓住,施施然重新落在地面。 看得所有人震撼莫名。 洪文刚那些小弟,再度惊得眼睛大瞪,齐齐傻眼。 “这傢伙!” 原青男瞳孔徒然一缩,浑身微微颤慄,心下惊震交加,暗道:“真是个怪物啊!这次过来真是大意了……” 盛天步接过电话,道:“占米。” 那边,占米已经率领天养义、渔栏灿等人乘车,飞速赶回,但是在车上,他们也在不断打电话,尝试联繫。 电话接通后,占米长舒了一口气,迅速道:“天哥,崩牙巨、黑洪联手,要对你发起突袭!这是他们早就谋划好的!你那边什么情况?” “没事,已经解决了。”盛天步隨意道。 占米:“……” 盛天步问道:“你那边呢?” 占米回过神,迅速將莲花台战斗过程说了一遍。 “高晋逃了!阿基、阿志正在追!!” 盛天步不由扭头,看了洪文刚一眼,思考两秒,吩咐道:“这件事我来处理,你不用返来,带著渔栏灿、白头佬他们,接收崩牙巨、黑洪的赌厅,廖志辉还在吧?” 占米道:“在。” 盛天步道:“好,只要有他,拿下崩牙巨的赌厅就没有问题,做事去吧。” “是,天哥。”占米道。 ----------------- 占米、天养义、廖志辉、白头佬四人乘坐同一辆轿车。 直至掛断电话,占米还微微有些发愣。 天养义问道:“占米哥,什么情况?” 他们坐在后排,並未听清。 占米轻鬆道:“天哥已经解决崩牙巨、黑洪,让我们不必返回,而是按照原定计划做事,先接收他们的赌厅,再拿下他们的地盘。” 廖志辉眼睛瞬间瞪大,满脸吃惊。 白头佬亦被惊到。 他能想到盛天步不会出事,逃总是能逃得掉的,可却怎么也没想到,哪怕崩牙巨、黑洪联手突袭,这万全准备都被盛天步轻鬆化解。 而且,就算解决,速度也未免太快了吧?这才多长时间啊。 占米扭头,打趣的看著廖志辉,道:“廖先生,现在你怎么说?” 廖志辉摇了摇头,苦笑道:“事到如今,当然是你们怎样吩咐,我就怎样做,只希望你们遵守约定,不要为难我和巨哥的家人。” 占米淡淡道:“放心,我们说话算话。只要你乖乖合作,你们的家人就不会有事,我们又不是天生杀人狂。” ----------------- 很早以前,孟波就对奥门诸多势力开展调查,洪文刚是重中之重。 高晋对洪文刚极为忠心,盛天步可以肯定,只要让高晋活著,他定会想法设法为洪文刚报仇。 此人不能收,更不能留! 至於现在就更有趣。 他肯定还不知这边的情况,多半正朝这里赶来,既然如此,那就在这里解决他。 念至於此,盛天步看向佐维,道:“你想死,还是想活?” 佐维愣了下,思考起来。 盛天步直接道:“杀手组织对你来说,可有可无,你对山口组也没有什么归属感,只是单纯想要执行任务罢了。” “这次任务失败,就算我放你一马,或者你凭藉自己的本事逃走,你也不能活,这次杀手组织总共来了15个人,其他人全死,只有你活著,你猜山口组会怎么想?” “其他人都不算什么,死了就死了,但原青男不同,他可是『青男组』组长,山口组高层。” 佐维表情一僵,而站在不远处的原青男,反应更大。 他当然不是为佐维担心,他担心的是自己。 盛天步什么意思,他再清楚不过此。 让他震惊的是,盛天步明知自己是山口组高层,居然也未打算放过自己! “等等!”原青男瞪大眼睛,忽然叫了一声,而后冲盛天步恭敬的道:“盛天步,我为今夜发生的一切,感到万分抱歉!不论是我本人,亦或是我们山口组,对您都没有任何恶意,这仅仅只是一笔生意!” “我们山口组要的不是钱,而是进军奥门博彩的机会,请您务必体谅,您想要佐维,我可以做主,从现在起,他就是您的人!” 原青男看向佐维,喝道:“佐维!任务失败,你必须付出代价!从此刻开始,你再也不是杀手组织的成员!” 盛天步摇头,看都未看原青男,道:“炮辉、火仔,打断他两条腿,他要是敢躲,所有人一起出手,將他乱枪打死。” 原青男整张脸都变成猪肝色,愤怒的瞪著盛天步。 咻、咻!! 枪声隨即响起,炮辉、火仔同时出手,各自开了两枪。 四颗子弹,一颗打空,剩下三颗全都击中原青男腿部,其中一颗,更是击中他左腿膝盖。 “啊啊啊啊!!” 原青男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吼叫,重重摔倒在地,愤怒的咆哮道:“该死!盛天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杀了我,就是同山口组作对!” “你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是我们山口组的对手!你根本不知我山口组在桑国有多么雄厚的势力!山口组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该死的,你不能杀我!” 盛天步没有理会原青男,平静的看著佐维,续道:“他刚才的话,你已经听到,从现在开始,你已经被逐出杀手组织。” “你就算不为自己著想,也应该为你的妻子想想。” “山口组若只是將你逐出杀手组织倒还好,可若是山口组对你发起格杀令,就算你可以应对,你能確定自己的妻子也可以吗?” 佐维躯体一震,心下一惊,问道:“盛天步,要是我为你工作,你能確保我妻子的安全吗?” “可以。” 盛天步道:“原青男为何还觉得我不会杀他?还不就是仗著山口组的势!但从始至终,我都未打算给山口组面子,不会迫於山口组的压力,交出你们,你同我才打交道,以后你会知我是什么人。” 佐维再无犹豫,道:“好!从今以后,我为你工作!只要你兑现自己的承诺,那我就不会有二心。” 盛天步道:“好,这就是你我的约定。” “盛天步,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 原青男还在大叫。 “聒噪。” 盛天步摇了摇头,冲佐维道:“佐维,给你第一个任务,做掉原青男,他实在太吵了。” 先前,盛天步之所以没让炮辉、火仔直接开枪打死原青男,就是留给佐维。 他要用原青男的命,让佐维与山口组彻底切割。 “好。” 佐维没有任何犹豫,应了一声,便径直来到原青男面前。 原青男惊惧大叫:“盛天步!你不能杀我!山口组是绝对不会放过你——” 腿影一闪! 佐维衝著原青男的脑袋,就是一记猛如雷霆的鞭腿。 咔嚓!! 原青男脖颈被佐维一脚踢断不说,更是扭了一百八十度,整张脸从正对盛天步,变成了后脑勺对著。 看得血杀组人齐齐倒吸凉气。 再看向佐维,皆是一脸惊悚。 崩牙巨、黑洪、杀手组织全死,事情结束,但盛天步还未开口让所有人离开,只是让阿华、傻强將大菠萝收起来。 黑洪那些心惊胆颤的小弟,面面相覷。 有个胆子稍微大点儿的傢伙,紧张道:“请问我们可以离开吗?” “还不行。” 盛天步也没冷脸相对,只是道:“全都留在这里,陪我等一个人。” “还有。” “去別墅拿清洗工具,你们將这里弄得这么乱,总要清洗乾净,才能离开吧?” 那人早嚇得满头冷汗,忙不迭的点头:“应该、应该,大佬放心,我们一定会清洗的乾乾净净。” 於是,血杀组人、黑洪的小弟齐齐行动起来。 血杀组人负责监督。 黑洪的小弟,则从別墅拿来许多裹尸袋,先处理掉黑洪和那些杀手组织杀手的尸体,简单处理完毕,这才开始清洗街道。 他们人手充足,只用二十分钟,便將街道清理完毕。 太乙的尸体,是佐维亲自处理的。 办完这里的事,他会带著太乙返回桑国,將太乙埋在故土,同时还会趁山口组未反应过来前,將妻子带来港岛。 盛天步就站在街上,一边吸菸,一边等待。 佐维站在他身侧。 谁都不知盛天步要等谁,他没解释,也没人敢问。 又过五分钟,一辆红色法拉利跑车,在引擎低沉的轰鸣中,呼啸著进入炮兵街。 看到盛天步高晋先是错愕,旋即震惊,最后则是脸色惨白。 眼眸深处,是难以言喻的悲伤。 血杀组人早就得到盛天步吩咐,守在炮兵街两侧。 待高晋驱车进入,果断闪出,在地面洒满钉子,同时设置路障,防止高晋驱车逃走。 高晋驱车赶至,只扫一眼街上的情况,便已明白过来。 洪先生,败了! 他都未回头,只听身后传来的动静,便知自己退路已经被盛天步堵死。 自己的结局也已註定,要么举手投降,要么殊死一搏。 投降是不可能的。 但他也没天真到想要驱车撞死盛天步,而是缓缓减速。 待距离盛天步十米左右,彻底停下。 高晋深呼吸一口气,调整了下情绪,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平静的看著盛天步,道:“盛天步,看来是你贏了。” 盛天步没有回答。 高晋道:“洪先生经常教导我,说一个人不仅要贏得起,更要输得起。” “恭喜你,盛天步,洪先生在哪儿?” “送我上路前,能否再让我看一眼洪先生,这也算我临死前的一个心愿,希望你能成全。” 盛天步道:“阿华。” 杀手组织那些杀手的尸体,早就被处理,但盛天步唯独留下了洪文刚的,就是想到有这种可能。 洪文刚未让他失望。 高晋,同样也未让他失望。 阿华听令,立刻將洪文刚的裹尸袋抬了过来,放在距离盛天步三米的地面。 就在刚才那半个钟头,杀手组织那些杀手的尸体,盛天步都没管,只特意命人简单处理了下洪文刚的尸体。 体內的子弹都取了出来,血跡更全都处理。 “多谢。” 高晋冲阿华说道,而后快步向前,弯腰蹲了下去,缓缓拉开裹尸袋的拉链,看到洪文刚的脸。 尸体已经冰冷,但洪文刚表情安详,就像睡著了般。 没有丝毫不甘、怨恨。 两颗热泪夺眶而出,滴在洪文刚冰冷的脸颊。 高晋想忍,可却没能忍住。 盛天步看著高晋,忽然道:“其实,你可以不必死,以我对洪文刚死时心態的了解,他肯定也不想看到你死。” 高晋缓缓拉上裹尸袋,站了起来,笑了下,道:“我有一个心愿,我死以后,能否帮忙將我埋在洪先生下侧,若有来生,我还想追隨洪先生。” “好。”盛天步道。 高晋道:“多谢。” 高晋双手在腰上一抚,瞬间抽出两支二十厘米,类似峨眉刺的兵器。 这並非传统峨眉刺,而是经过特殊改良的。 看上去,就只是二十厘米长的钢刺。 两支峨眉刺也是高晋的杀手鐧,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动用。 阿基的实力已经极高,可先前在莲花台廝杀,阿基也没能逼得他动用这杀手鐧。 也在这时,阿基、天养志追至。 他们將车停在街道口,而后便朝这里狂奔而来,等赶到时,看到的就是高晋动用峨眉刺,正要对盛天步出手。 高晋双手分持峨眉刺,朝盛天步飞速疾奔,左手在前,刺盛天步面门,右手在后,刺盛天步心臟。 盛天步站在原地,动也没动。 佐维从一旁杀出,没理会那一对峨眉刺,而是衝著高晋腰部就是一记侧踢! 高晋当即变招,左手一转,峨眉刺刺向佐维右腿! 他中途变招,佐维亦隨之而变,右腿一曲,正好以膝盖夹住刺来的峨眉刺,顺势朝下一压。 高晋不得不弯下腰,右手峨眉刺再度刺向佐维。 佐维侧身避过,一拳轰在高晋手腕。 高晋咬牙闷哼一声,峨眉刺差点儿脱手,却又凭藉强大的意志力,硬生生扛住。 一招过后,两人分开。 而后,两人再度缠斗在一起。 佐维的身手无疑在高晋之上,但高晋同样也不弱,更加上此刻他全无生念,一心求死,採用的还是以伤换伤、以命换命的打法,同时將他体內潜能全都激发出来。 短短两分钟,两人不知交换过多少招,看得眾人嘆为观止。 佐维招式大开大合,每一招威力皆大的骇人。 他攻击的招式简化到了极致,但威力同样恐怖到了极致,更令人惊嘆的是,他还能將这些简化到极致的招式,完美融合。 高晋的打法显得更有底蕴,中华武术的连招被他展现的淋漓尽致。 一击不中,也能立刻变招。 峨眉刺被佐维拿住,便瞬间撤手,一拳轰向佐维脖颈,佐维后撤,距离稍远,他又化拳为掌,四根手指在佐维脖颈划出一抹鲜血,而后再顺势夺回峨眉刺。 诸般变化,行云流水一般,高效又优美! 最受震惊的,当属阿基。 他知道自己不是高晋对手,可他也並不认为自己没有任何胜算,但是见到眼前这番打斗,他这才知道,先前的廝杀,自己根本没逼出高晋的最强状態。 或者说,先前在莲花台,高晋並未拿出自己的全部实力。 这个傢伙,远远强过自己。 这场打斗对其他人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因为真正的对决早已结束,整件事已经尘埃落定,但对高晋而言,却意义非凡。 他要为自己的忠义,殉道。 佐维抓住阿基一个破绽,全力一拳,轰在高晋胸口心臟位置。 这猛如雷霆般的一拳,轰断高晋的肋骨,並朝里挤压,挤碎了高晋的心臟。 佐维眼带敬意的看著高晋,缓缓收回拳头,退后几步。 高晋如洪文刚那般,脸上极为平和,释然的一笑,安详的闭上双眼,缓缓倒在地上。 盛天步也像看洪文刚那般,盯著高晋,沉默了数秒。 这两人,还真是让自己大开眼界。 明明只是古惑仔! 江湖正在一点点变质,但也总有那么一两个逆流而上的笨蛋。 盛天步心绪复杂,懒得多说,一挥手,立刻有血杀组人上前,收拾好高晋的尸体。 佐维隨即向盛天步告辞,带著装有太乙的裹尸袋离开。 他有將尸体带离奥门,返回桑国的渠道,不必盛天步帮忙,缺少的只是时间,越快返回桑国,他的妻子就越安全。 阿基、天养志已经从阿华等人口中大概弄清楚整件事,极为惊讶。 明明是杀手组织前来暗杀,结果莫名其妙的,他们胜天多了个世界级的战神? 天养志望著佐维的背影,道:“天哥,就这样放他走,不需要做点儿什么?” 盛天步道:“那我派你跟他,只要他有任何其他想法,立刻做掉他,怎么样?” 天养志嚇一大跳,脸一板,认真道:“我认为像他这样的高手,定会信守承诺!他对得起天哥的信任!” 盛天步笑道:“放心,他会回来的。” 说罢,他扭头看向阿基:“阿基,先將黑洪、高晋的尸体放进殯仪馆,等奥门的事彻底定下,你亲自负责他们的后事,为他们找一处风水宝地。” 阿基点头:“是,天哥。” 接下来的事,不需要盛天步他手。 占米、阿基、天养义,再加上渔栏灿、白头佬等人的协助,就能完成。 ----------------- 占米、阿基、天养志等人一夜未睡,兵分数路,挟廖志辉,同时在渔栏灿、白头佬、大头森、高佬球四大本土地头蛇的通力协助下,迅速接收洪文刚、尹志巨的地盘。 赌厅是重中之重,其次才是各种不入流的赌档、麻雀馆。 洪文刚几乎所有心腹高层,全被做掉,剩下那些四九仔全被嚇破胆,根本没有任何抵抗的心思,甚至还乖乖將帐本等各种资料,全都整理好,双手奉上。 接收他那5家赌厅,没有任何困难。 尹志巨那10家赌厅,同样也是。 他麾下还有千余人,但有廖志辉出面,再加上阿基、天养义、天养志等顶尖战力护航,哪怕偶有头铁者,也被迅速摆平。 仅仅只过数个钟头,奥门所有大型赌厅,全都易主! 胜天留在奥门也不过三百人 平时,哪怕在无人捣乱的情况下,每家大型赌厅至少也需要40人维持正常秩序,若是再加上叠码仔,以及相关管理人员,隨便一算,至少也需要千人。 赌厅之外,还有各种赌档、麻雀馆,在没有硬仗的情况下,都需要几百人。 区区三百人,完全不够用。 渔栏灿、白头佬等人果断站了出来,表示自己愿意无偿帮忙,还讲能为盛天步效劳,是他们的荣幸。 盛天步很“信任”他们,將那些赌厅暂时交给他们代管。 待过几日,等从港岛那边调来人手,自己再重新接管。 与此同时,奥门发生的一切,宛如长了翅膀,迅速传遍港岛江湖。 当奥门的事传遍港岛时,港岛那边发生的一切,同样过海,传遍奥门。 两地江湖,產生前所未有的震动! 同时传开的,还有崩牙巨、黑洪为了对付盛天步,请来大批杀手组织的杀手。 他们的身手都很恐怖。 但同港奥江湖发生的大事相比,就不算什么,没人对他们过多关注,更没人在乎那一、两个漏网之鱼。 以讹传讹的结果,就是他们集体覆灭。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盛天步身上,此次盛天步同贺新打擂,再次笑到最后,而在这场前所未有的巨变中,奥门江湖將重新洗牌。 他们全都意识到一件事,奥门的新教父诞生了。 而且盛天步这个教父,与崩牙巨不同,后者虽然势大,可仍受制於贺新,但盛天步完全脱离贺新的掌控。 新记、和联胜等字头,听闻此事,无不震撼难当。 这惊天一夜,对很多得知內情的字头来说,都註定是不眠之夜。 数十、上百人的小字头,不说参与,就连评价的资格都无,虽然都在江湖,但这种级別的江湖大洗牌,他们与普通人也没有多少区別,只能听故事。 他们甚至连这一夜具体发生什么,都不清楚。 真正密切关注的,除四大字头参与者,还有倪家。 ----------------- 北角,东星大厦。 骆驼、水灵都已经离开,只有古惑伦还待在大会议室。 昨夜和联手、洪兴联手出击,东星双线作战,陷入极其被动的局面,单单东星五虎已经很难扛得住,骆驼、水灵等人出手,亲自压阵,这才稳定住局势。 古惑伦没去。 他並非打仔,算是文弱书生,身手连乌鸦都比不上,谢文东、雷耀扬更是能將之吊打,再加上骆驼、水灵东星高层全都出手,少他一个也没什么。 他更关心奥门那边的情况,可传来的却是一个又一个坏消息,直至盛天步一夜之间,接收所有奥门大型赌厅。 咔嚓!! 大会议室门被推开,骆驼右臂包扎,身上溅著许多鲜血,满脸疲惫的走了进来。 他的状態已经很糟糕,可是看到古惑伦却嚇一大跳。 只见古惑伦眼睛血红,脸色异常苍白,就像只剩下半条命,错愕难当,叫道:“阿伦,你没事吧?局势已经稳定,和联胜、洪兴的攻击,我们扛下来了。” 古惑伦惨笑连连,道:“大佬,我们赌输了,和联胜、洪兴无关紧要,他们只是听盛天步命令行事。” “盛天步拿下奥门,等他腾出手,就会报復我们东星,这才是接下来我们要面临的情况,若是无法平息盛天步的怒火,说不定我们东星从此以后就会衰退下去。” 骆驼错愕,旋即眉头大皱,本能的反驳道:“这怎么可能?上次他a货清场,我们东星也出手,不照样没事?盛天步他敢拿我们东星怎样?!” 古惑伦摇头,嘆道:“大佬,不一样的,上次我们出手,只是局部,並非全面开战,而且还不是我们一家出手,洪兴、和联胜全都出手,现在情况不同,我们已经触碰到他的底线。” “没有什么不同!”骆驼断然道:“他盛天步现在的確势大,可我东星也不是泥捏的!他要真做那么绝,那我就给他来个真的鱼死网破!” “想灭我东星,大不了將差佬也拉进来,我们將动静闹到最大,让全港民眾都知道他盛天步是什么人!到那时,我看他怎样收场!” 古惑伦沉默下去,心下生出一丝悔恨,果然,还是败给了一个字。 不仅仅是他,整个东星都败给了这个字——贪! ----------------- 奥门,半岛。 凤鸣山。 这里是奥门最顶级的別墅区,半山腰位置矗立著一栋栋独立別墅,但这里的別墅,远非尹志巨、洪文刚等人可比,乃是复合型的,占地面积极广。 能住在这里,有钱都不行,还必须有权。 贺新的別墅,就在其中。 此地环境清幽,人烟稀少不说,贺新別墅方圆两公里,还有最顶尖的保鏢,严防死守。 贺新与盛天步打擂,只是给尹志巨、洪文刚分別打了一个电话,又会见奥督,给眾人创造擂台,其后便什么也未做,只是偶尔关注下局势。 昨夜港奥江湖很多字头大佬,都一夜未眠,但他却是正常的作息。 五点半,准时起床。 贺新先运动半个小时,冲洗过后,便来到餐厅,开始用餐。 四名佣人,站在一旁服侍。 贺新正端著那套他最中意的青花瓷碗,一边喝粥,一边瀏览今日的早报。 他也有看报纸的习惯。 每日早报,都是有人凌晨守在印刷厂,印刷出来,便以最快速度送过来,以便他早餐的时候翻阅。 他没发现,四名佣人神色有些不大对。 就在他食完早餐,某个名叫赵正的中年人,还是走进餐厅。 这赵正跟高雄一样,也是贺新的特別助理,原本高雄是第一顺位,但在高雄被盛天步废掉以后,赵正顺理成章的替代高雄,成为贺新的第一助理。 但赵正此刻却是忐忑不安,额头冷汗擦了又生,生了又擦,怎也擦不乾净。 贺新脸色一变,立刻意识到有事发生,面上依旧轻鬆写意,淡淡道:“阿正,同你讲过多少次,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让自己被情绪所支配,要保持理智。” “这一点,你是不如高雄的,讲吧,发生何事?” 赵正又擦了擦冷汗,道:“贺先生,昨夜发生许多大事……” 他不敢隱瞒,开口以后,以最快速度,迅速將事情说了一遍。 贺新瞳孔骤然一缩,脸色铁青非常,沉声道:“你有没搞错?先不提盛天步,崩牙巨是被黑洪做掉的?” “是、是的,贺先生。”赵正道。 贺新死死盯著赵正,脖颈、脸颊青筋根根凸起,难以言喻的愤怒,令其胸口宛如被千斤重石压住,起伏不定。 第52章 至尊无上 整个餐厅,一片死寂。 赵正以及那四名佣人,皆被贺新震怒气势压迫,全都胆颤心惊,连大气也不敢喘,生怕惊扰到贺新。 片刻后,贺新拿起他那套最中意的青花瓷餐具,碗、盘,狠狠摔在地上,全都摔了个粉碎。 震怒过后,贺新重新恢復了冷静,精神也疲惫了许多,有些无力的坐在椅子上。 若他是七老八十,失去对江湖的掌控,也没什么。 可问题是,他现在不过四十岁,正是一个男人的黄金年龄,到他这种级別,追求的已经不单单只是金钱,更是一言决人生死,掌控一切的权力。 但是现在,仅仅只是一夜,奥门江湖便重新洗牌。 旧王退位,新王登基。 江湖,叠码仔,已经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 ----------------- 大鼻蔡慌了! 胜天共分出去五个字头,分別是:敬天鹅颈威、胜天生大鼻蔡、天威花七、天义车仔强、天乐爆缸。 天威社继承的,正是盛天步起家的地盘。 慈云山五条街。 真要说起来,五个字头,花七是最根正苗红的,因为那是胜天的发家地。 不论胜天如何,花七都要跟到底,否则天威社都无存在的法理。 所有人都明白这点,天威的下场也最惨,东星针对其他四个字头,还是先礼后兵,但对天威不同,大战之前,东星便派千余人,將天威斩得人仰马翻。 花七在几个忠心小弟的掩护下才逃走,躲了起来。 大战开始后,余下四个字头,皆做出自己的选择。 鹅颈威、车仔强、爆缸皆用一场对盛天步並无多少帮助,甚至可以说没有多少意义的廝杀,给盛天步一个交代。 大鼻蔡比他们机灵,很早以前,便给出自己的答案——中立! 通过古惑伦只言片语的暗示,他猜到东星发动大战就在今夜,於是在大战还未开始前,便挑起与褔义兴的爭斗。 双方最近也的確在抢地盘,恩怨不小。 这场廝杀虽然来得很不凑巧,但完全合情合理,毫无漏洞。 八仙岭屋村。 新界相对港岛本岛、九龙,基本上可以算是郊区,胜天生又是新生的小字头,人脉关係等各种资源都很欠缺,因此隔日上午九点,才真正確定下来。 一栋三层楼的庭院,此处既是大鼻蔡的住所,同时亦是大鼻蔡的陀地。 大门紧闭,光线昏暗。 大鼻蔡就坐在客厅,正对著大门,眼睛里布满血丝,满头大汗。 此刻他不像是胜天生的大佬,而像是一个犯下大罪,生怕差佬登门的罪犯,任何风吹草动,都会惊到他。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庭院外传来。 大鼻蔡驀地抬头,不由打了个哆嗦。 片刻后,一个矮小精瘦的男人推开客厅大门,走了进来。 此人本名张山,花名山猫。 他是土生土长的大浦人,没有胜天基因,而是大鼻蔡自立门头,来大浦发展以后,方才加入胜天生的,不是很能打,但胜在头脑灵活,远超普通古惑仔。 就胜天生这种新生字头,胜任白纸扇之职,轻轻鬆鬆。 他就是大鼻蔡的首席智囊。 昨夜的一切,就是他与大鼻蔡商量过后,给出的解决方案。 山猫对胜天没有任何归属感,自然不想介入到这种等级的交锋,见大鼻蔡也有这意思,两人一拍即合,果断选择保持中立,同时还要给盛天步挑不出任何刺。 对他们来说,那就是他们给盛天步的交代。 哪怕盛天步再次打贏,山猫震惊归震惊,可也没觉得有什么,但貌似自己的大佬,好像並不是这么想。 “大佬!” 山猫错愕的看著大鼻蔡,道:“你没事吧?” “没事。” 大鼻蔡摇了摇头,嘴唇非常干,起了不少死皮,问道:“鹅颈威、车仔强、爆缸什么情况,全都摸清楚了吗?” 山猫点头,迅速將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同大鼻蔡说了一遍。 大鼻蔡脸色变得更难看,脑中就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山猫眉头大皱,道:“大佬,你没必要这样,我们又未对不起他,的確是在同褔义兴斗啊,地盘我们也打了下来。” “再说,那种级別的爭斗,根本不是我们能介入的,鹅颈威、车仔强他们什么下场?” “鹅颈威本人被斩四刀,折损百来人,光医药费、担保费都两百多万,敬天根本负担不起!打一场对整个战局没有任何帮忙的仗,这有何意义?” “车仔强更惨,两根手指被斩掉,人都快被斩死。” “古惑伦找我们,我们根本没有明確表明自己的態度,也就是说,我们未留下任何把柄,哪怕盛天步想追究,都没有理由。” “车仔强更惨,两根手指被斩掉,人都快被斩死。” “古惑伦找我们,我们根本没有明確表明自己的態度,也就是说,我们未留下任何把柄,哪怕盛天步想追究,都没有理由。” 大鼻蔡惨笑连连,不断摇头,长嘆道:“幸好我们当时並未明確表明態度,否则古惑伦定会卖了我们,天哥应该不会知道,只是旺角那几家夜场、赌厅不能再做,全都要还回去。” “別等天哥开口,我们主动还吧。” 山猫眉头大皱,有些捨不得。 旺角那等繁华之地,根本不是大浦这种偏远郊区可比,现在每个月都能收到不少钱。 大鼻蔡没有解释,摇头道:“不要有別的想法,就按我说的做。” 山猫道:“是,大佬。” ----------------- 古惑伦也好,大鼻蔡也罢,尽皆心下忐忑,极为不安。 他们,就像是即將枪决的死刑犯。 每一日都在心惊胆颤中度过。 这种煎熬,他们不知到底还要持续多久。 接下来半个月,盛天步都留在奥门,胜天又有七百多人入奥,將那些大型赌厅,从渔栏灿、白头佬、大头森、高佬球等人手中接管回来。 除此之外,姚可可也来了奥门。 尹志巨、洪文刚的资產,能接收的肯定要接收。 尹志巨这边,有廖志辉,而洪文刚,他还有个哥哥,洪文刚不在,他便是第一顺位继承人,但他也知道,自己若是拿了老弟的遗產,死路一条。 因此,当占米带人登门拜访,他非常配合,表示自己对老弟的遗產没有任何兴趣,绝对会配合。 占米粗略的计算了下。 尹志巨、廖志辉的房產、现金、证券等各种资產加在一块,大概有两亿多,洪文刚积累下的財富只有大几千万,加在一起,差不多有三亿五千万,但盛天步能拿到两亿都算不错。 如此巨额的財富,盯著的人太多,根本不可能全都自己吞下。 不过,打从一开始,盛天步也没准备独吞。 他打算利用这一笔巨款,同葡奥政府各级官员打好关係,就算是一块敲门砖。 ----------------- 这日上午,九点。 乾坤国际影视製作公司。 盛天步昨夜便返回港岛,需要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东星的,洪兴的,甚至还有新记、和联胜的。 当然,还有从胜天分出去的五个字头,鹅颈威、大鼻蔡等人在那惊天一夜做过什么,发生时他虽然无暇顾及,但事后情报小组第一时间便向他匯报。 事情再多,也要一件件处理,急不来。 第一就是著急洪兴开会。 至於原因,盛天步没有解释。 两人约定的时间是九点。 靚坤很重视,六点就起床,洗漱、食过早茶,等来到自己的办公室,连七点都未到,足足等了两个多小时,才到约定时间。 盛天步来了,身边没跟太多人,就一个天养生。 八点半的时候,靚坤就离开办公室,带著傻强,亲自出门迎接。 看到盛天步,他腰板站得笔直,微微低头,恭敬道:“天哥。” 盛天步应了声,便在靚坤的带领下,走进公司,来到办公室。 ----------------- 南区,洪兴总部。 这次红堂大会並非最高规格,来的人很多,大会议室內,十二大堂主全都在列。 各大堂主身后,站著他们的头马和一些战斗力不错的小弟。 十二大堂主,外加他们带来的人,足足超过百人。 靚坤这龙头还未到,各大堂主都在閒聊。 一个个满脸笑意,很是兴奋。 最近发生的事,著实让他们扬眉吐气,不仅將这一年多来,东星占他们洪兴的地盘全打回来,甚至还打下东星的两个堂口,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大家有说有笑,整个大会议室烟雾繚绕,但却没有谁在乎,也都在猜测靚坤召开这次大会的原因。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时,一个洪兴小弟推开大会议室的门,而后將门拉开,恭敬的站在一旁。 “天哥好!” “天哥!” “天哥,你好!” 他们纷纷开口,同盛天步打招呼。 靚坤单独与盛天步相处,跟其他时候完全是两个人。 现在,他又变成那个谁也猜不出他想法的癲坤。 他就跟发病似的,身体抖动,道:“看来大家不是很惊讶嘛,那就好,天哥,不必我介绍,虽然很多人只是第一次见,可肯定是认识的,他有些事需要对大家讲。” 盛天步径直朝靚坤的位置走去,隨后坐下。 “大家坐。” 他发话后,十二大堂主方才陆陆续续坐下。 靚坤还跟上次一样,隨便拉了张椅子,在会议桌那头,大大咧咧的坐下。 盛天步垄断a货服装、运动鞋,而名品表、包这两大类,七哥黎国胜在做,他还联合其他几个大捞家,学盛天步成立了a货协会,拥有非常大的话语权。 小批量当然无所谓,但若是大批量,卖谁不卖谁,黎国胜还是能决定的。 若是他不开口,韩宾根本不可能做这些。 最终让黎国胜开口的,是盛天步。 韩宾再有大局观,也只是洪兴一个堂主,再加上四大字头,彼此都有恩怨,若是没有盛天步,黎国胜根本不会理韩宾。 除韩宾外,盛天步又问了肥佬黎、大飞、大东等人也都得了好处。 就说肥佬黎,咸.湿杂誌协会已经成立,以前他们这些做杂誌生意的,完全受制於分发协会,但在咸.湿杂誌协会成立后,局势逆转,变成他们压制分发协会。 咸.湿杂誌的市场,逐渐走上正轨,再没人无底线的打价格战,想做咸.湿杂誌,还必须得到他们同意。 他们这些第一批吃螃蟹的,全都赚得盆满钵满。 《香蕉》以前每月撑死也就是四十万,但是现在已经提升到五十多万,都快接近六十万,这令肥佬黎对盛天步感恩戴德,都想把他当活菩萨供起来!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都想改换门庭,跟盛天步。 盛天步若是需要有人当內应,都不必联繫大东,这傢伙绝对是眼睛眨都不眨就同意。 閒聊半个钟头,盛天步这才进入主题,道:“最近发生了什么,大家都知,我就不再重复,你们能出手帮忙,我应该说一声多谢。” 肥佬黎道:“天哥,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韩宾道:“天哥真是客气了,以前那些事都是误会,已经像粉笔字一样擦掉,现在天哥能带著我们洪兴一块发財,我们同东星又有仇怨,於情於理,都应该出手。” 大东更是直接道:“以后天哥有何吩咐,儘管讲,我大东绝对不打折扣的执行!” 诸多堂主,纷纷表態。 客气一番后,韩宾问道:“天哥,还有其他事吗?” 盛天步道:“三日后,我准备在奥门请吃一顿饭,所有做叠码仔生意的字头,都会参加,除此之外,奥门本土其他势力,大的也好,小的也好,也都会邀请,你们洪兴也要派人参加,我过来,就是为这件事。” 眾人苦笑,奥门的確也有黄和毒,可那个弹丸之地,总共也才二十多万人,这两个玩意能有多大利润? 难道还有人特意到奥门去嫖,去吸粉? 別傻了! 只有赌,做的才是全世界的生意,每年数百万的客流量,而绝大部分字头,靠的就是赌! 掌控赌,就等於掌控江湖呀! “成立一家公司,公司股份如下,靚坤贡献最大,他占30%,余下70%归十二大堂口。” “铜锣湾占10%,湾仔区大飞、葵青区韩宾表现都不错,这两个堂口占8%;柴湾基哥,你们打得很差,只占2%……” 紧接著,盛天步將各大堂口所占股份,娓娓道来。 基哥满脸尷尬! 日后刨除日常经营人工费,各大堂口每年分红多少,都將按照各自堂口占比来分,哪怕换了揸fit人,也仍是如此。 至於买这两家赌厅的3200万,同样是按照各自堂口占比来的。 也直至此刻,所有人才明白盛天步什么意思。 他们就是凭藉那一夜的表现,获得进场奥门的资格,然后他们能获得多少利益,同样是根据那一夜,各自的表现定的。 这哪是什么天哥,分明就是他们洪兴龙头! 给的好处无疑是巨大的,但盛天步的做法已经僭越,这是代替靚坤,行洪兴龙头之权。 靚坤表示自己没有任何意见。 啪、啪、啪! 靚坤双手大张,热烈的鼓掌,兴奋道:“我绝对拥护天哥的决定,就这么办!谁要是出不起这个钱,我来出!” 傻子才出不起这个钱! 各大堂主心下,齐翻白眼。 贺新掌控江湖,自身实力也好,同葡奥关係也好,这些对盛天步来说都不是问题。 他有钱,盛天步同样也有。 所欠缺者,只是底蕴,但这同样不是问题,当钱足够多,有无底蕴,已经不是那么重要。 葡奥政府那边,贺新同他们的交情也是塑料做的,很假,对葡奥政府来说,奥门的发展与稳定才是真的。 谁能做到,葡奥政府就站谁。 眾人见靚坤这龙头都没有意见,他们自然就更没有意见,个个喜笑顏开,就连大飞都是。 没办法,盛天步就是財神爷。 他们要是不拿,手底下那些人都不会同意。 谁能做到,葡奥政府就站谁。 眾人见靚坤这龙头都没有意见,他们自然就更没有意见,个个喜笑顏开,就连大飞都是。 没办法,盛天步就是財神爷。 他们要是不拿,手底下那些人都不会同意。 盛天步站了起来,道:“好,那就这么说定,我还有事,走先。” 盛天步站起后,所有堂主全都站起。 也在这时,傻强的大哥大响起,一个陌生的號码打了过来。 那当然不是他的手机,而是靚坤的。 盛天步还在,为示尊敬,傻强想都未想,直接掛断。 可对方却非常执著,掛断以后又重新打来,连续掛断三次,对面都没死心,搞得傻强嘴角一抽,恨不得將大哥大砸个稀巴烂,更在心中亲切的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 盛天步忽然想到什么,不由笑了,道:“傻强,对方那么执著,还是接了吧。” “是,天哥。” 数秒以后,傻强的表情变得非常奇怪,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 靚坤奇道:“你发癲呀?” 盛天步道:“他不是发癲,多半是因为这个电话是贺新那边打来的,坤哥,接吧。” 靚坤眼睛顿时大瞪! “贺新给我打电话,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想让我做马前卒?” 靚坤从傻强手中接过电话。 打来这个电话的,正是贺新的第一助理赵正,就是询问靚坤,洪兴有无进入奥门,做叠码仔生意的想法。 要是有,那奥娱公司以后几家新开的赌厅,都是洪兴的。 赵正就站在贺新办公桌前,打的这个电话,最后道:“李先生,贺先生什么意思,你已经知道,不知你怎么想?” 靚坤脸一板,坚定道:“我肯定要进场!” 赵正一愣,旋即心下狂喜。 他还以为,靚坤是要同盛天步打擂,这可真是万万没想到,毕竟连新记、和联胜、东星这港岛三大字头都拒绝,反倒是赌盛天步贏的洪兴同意了! 这个世界真奇妙。 赵正略显激动道:“李先生,你的意思是……” 靚坤眼睛大瞪,道:“我的意思很简单啊,因为天哥已经同意,所以我们洪兴当然要进场,事情就是这么简单,赵先生,你还有別的事吗?” 赵正:“……” 他脸都气绿了,差点儿没被气炸。 他哪里还不明白靚坤什么意思,分明就是要噁心自己,咬牙道:“李先生,好!你真是好样的!!” 靚坤当即破口大骂,道:“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谁?真以为隨便哪个阿猫阿狗都能威胁洪兴龙头,信不信老子让你冚家铲?” 赵正既气又惊,更生出三分畏惧。 这个靚坤,真是癲的! 赵正掛断电话,冲贺新摇了摇头,迅速將情况说了一遍。 贺新脸色一变,思考了两秒,冲赵正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而后长长的嘆息一声。 奥门江湖,他不可能再阻止得了盛天步,连埋雷都没机会了。 只能看以后,局势是否会生变了。 也直至此刻,他才真切感受到盛天步的厉害,他比摩顶平、崩牙巨这些江湖大佬看得更远,更有手段,也更有魄力。 洪兴总部。 盛天步道:“坤哥,不同意就不同意,没必要玩这么大吧?你骂贺新助理,同骂他本人有何区別?” 靚坤摆了摆手,笑道:“贺新那样的大人物,胸怀宽广,气量不会那么小,真要生气,大不了鱼死网破咯!对了,你是怎么猜到打来电话的是贺新?” 盛天步朝会议室外走去,隨口解释道:“因为就在几日前,七哥、双鹰华,甚至还有古惑伦,全都联繫过我,同我讲贺新联繫他们,问他们有无进场奥门的意愿。” 靚坤嘴角一抽,无语道:“麻果然是奇思妙想,连其他三大字头都不愿意,我会愿意?难道他们脑壳里装的全是屎?” 盛天步、天养生离开。 接下来,他要解决的第二件事,就是分出去的五个字头。 时间已经约好,正午十二点。 地点就在旺角,胜天生经营的赌档。 旺角,明光道。 明光道是一条主干道,贯穿大半个尖沙咀,共有十来个路口,每个路口便分出去一条或是两条支路。 轩月街便是其中之一,位於旺角。 其两侧皆是混凝土建筑,风格极具本土特色的唐楼,胜天生经营的一家赌档,就在这里。 港岛不同於奥门,是禁止赌博的,但赌也算是人类的天性之一,总有人想不劳而获,亦或是一夜暴富,根本不可能完全禁止,哪个国家都是如此。 这个时代,只要与差佬打好关係,同时做的不要太过分,差佬大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正是做生意的时间,但今日却无一个赌客。 那栋唐楼外,守著4名胜天生的小弟。 里面,敬天、胜天生、天威、天义、天乐五个字头的大佬皆在。 但是他们情况都不是很好,完好无损的只有大鼻蔡,鹅颈威、车仔强、爆缸、花七无不身受重伤,或是脑袋上缠著纱布,或是胳膊、腿打著石膏,杵著拐杖。 最惨的车仔强,还躺在支架床上,根本站不起来。 身体状態很差,但他们一个个精神亢奋,激动的不成样子,欣喜之情,溢於言表,正无比热烈的討论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胜天生小弟恭敬又崇拜的问好声,单单只从发颤的语气,便能听出他们对盛天步的崇拜有多狂热。 眾人齐齐站起,就连躺在支架床上的车仔强,都本能的想要起身,又被花七重新按了回去,吐槽道:“靠!你这叼样还是躺著吧,又不需要你表忠心!” 下一刻,铁门打开,盛天步带著天养生走了进来。 眾人微微低头,齐齐叫道:“天哥!” 盛天步径直走向他们给自己准备的一张红木太师椅,坐了下去。 《港片:学习,我太想进步了》正在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第53章 谁是英雄 天养生自动站到他身侧。 这里面除了他们五个大佬,还有十来人,每人都带来三、四个心腹,比如鹅颈威就带来四个小弟,波仔、黑狗,这俩是从胜天出去的,盛天步认识。 另外两人,则是鹅颈威后来收的。 看到其中一人,盛天步微微一愣,那又是一张熟悉的面孔,便指著那人道:“鹅颈威,他是你小弟?” 眾人一愣,没想到盛天步会对一个四九仔感兴趣。 “是呀,他还算机灵,最重要是敢打敢拼。” 鹅颈威赶忙答道,冲那傢伙叫道:“东莞仔,还愣著做咩,赶紧过来,天哥有话说!” 果然是东莞仔! 跟其他古惑仔相比,这也算个人才,只要人才足够多,鹅颈威迟早能威震新界。 自从盛天步进门,鹅颈威、车仔强等人的小弟,便齐齐看向盛天步,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崇拜。 东莞仔听到盛天步叫自己,跟中了六合彩没有区別。 他满脸狂喜,快步走到鹅颈威身旁。 如此近距离的面对盛天步,令他激动的浑身战慄,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道:“大大佬,我叫东莞仔!” 鹅颈威在东莞仔后脑勺拍了一下,厉声道:“什么大大佬,要叫『天哥』!来之前才教过,这么简单的事都记不住?” 东莞仔赶忙认错:“是,是,天哥好!” “不用这么紧张。” 盛天步笑了下,冲鹅颈威道:“五个人中,你最有脑,没想到运气也最好,这个小弟很不错,对自己小弟好一些,你想走得更远,靠的不仅仅只是你自己,还有他们。” 鹅颈威点头,道:“我明白,天哥。” 东莞仔则先是一愣,心下愈发狂喜。 不单单是东莞仔,其他大佬的小弟,再看向东莞仔,眼中也全都满是羡慕,均在心下暗想:能跟天哥认识下就好了。 现如今的盛天步,已经成为江湖的传奇,仅仅只需要一句话,便能让无数古惑仔亢奋不已。 无意中碰到东莞仔,只是一个小插曲。 盛天步道:“大鼻蔡的人留下,其他人先离开,我在福记海鲜订了三个包厢,他们先过去,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了。” 鹅颈威、车仔强、花七、爆缸一愣,不由看了眼大鼻蔡,这情况不大对呀。 大鼻蔡更是心臟咯噔一跳! 鹅颈威、花七等人也不敢多想,一挥手,那些人迅速散去,只留下五个大佬,外加大鼻蔡带来的三个心腹,山猫也在其中。 另外两人则有胜天基因。 他们也意识到情况不对,却是一脸懵。 什么情况?他们真是与褔义兴开片,没能驰援胜天,真是有意外情况发生,难道天哥真要怪罪? 他们留在旺角的兄弟,可是拼过命的,斩东星一点也不比敬天、天义、天乐差! 大鼻蔡喉咙蠕动了下。 噗通! 他直接跪下,道:“天哥,我错了!” 盛天步打断道:“你的事,待会儿再论,先说其他的,鹅颈威,那一夜,你敬天损失至少有200万,是不是?” 鹅颈威点头。 盛天步笑了下,道:“我也知你们的想法,是想给我一个交代,那我这个做大佬的,也不能当无事发生,我们胜天的规矩,向来是毁一赔三,我已经为你准备700万,回去的时候,记得拿。” 鹅颈威浑身一震,立刻摇头道:“天哥,这两百多万,我的確拿不出,但敬天也不会就此散掉!我这么做,从未想过要拿天哥好处,我就是想要这么做!这700万,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收,若是收了,那我打的这一仗,就变味了!” 车仔强、花七、爆缸三人,亦纷纷开口拒绝。 盛天步也不意外,道:“若这700万是东星的赔偿呢?” 四人一愣,旋即明白过来,天哥这是打算让东星割地赔款! 鹅颈威哈的一笑,道:“要是这样,这700万我必须拿!他们三个不要,全让我拿都没问题!” “滚!” 车仔强、花七、爆缸齐齐笑骂。 紧接著盛天步又將东星对车仔强、花七、爆缸的赔偿说了一遍,皆是三倍,车仔强500万、花七400万、爆缸400万,共计2000万! 这2000万现金,盛天步已经提前准备好。 开心的事说完,接下来自然就是不开心的,气氛顿时从轻鬆变得紧张。 鹅颈威等人不是笨蛋,他们都知盛天步什么性格,最不中意有人跪,可这次大鼻蔡跪下,他却没有阻止,那只能说明一件事,大鼻蔡真的做了错事。 可他们又的確不知大鼻蔡到底犯了什么错,不会只是因为跟褔义兴开片,未能驰援旺角吧? 盛天步神色平静的看著大鼻蔡,道:“问你几个问题,你这几家赌档、夜场,是怎么来的?” 大鼻蔡道:“天哥给的!” “不对,那是胜天给的,不是我一人之功。” 盛天步续道:“你开赌档生意兴隆,夜场也无人捣乱,故而有大笔钱財进帐,没有其他字头敢打你的主意,就连差佬也给三分薄面,这又是为何?” 大鼻蔡额头沁出冷汗,颤声道:“因为胜天,更因为天哥。” “哪怕你大鼻蔡自立山门,可整个港岛都知胜天生源自胜天,香火极重,若有爭斗,多少也会看胜天的面子,是不是?” 这也是事实,虽然不可能因为胜天生是胜天分出去的,就將地盘双手奉上,但下手时都会考虑胜天。 不仅仅是胜天生,鹅颈威、花七他们同样如此。 无形之中,都接受了胜天的庇护。 盛天步地位越高,这份无形的庇护,就越强大。 大鼻蔡道:“是。” 盛天步道:“胜天生能发展成这样,受过胜天莫大的好处,胜天有难,於情於理,你都不应该无动於衷,是不是?” “是、是……” 大鼻蔡,已是满头大汗。 这时,胜天生的白纸扇,亦是大鼻蔡的共谋者山猫,再也忍不住,一咬牙,挺身而出,道:“天哥,事情不是这样,我——” 不等他再说,鹅颈威、车仔强等人便已勃然大怒。 “天哥问话,有你插嘴的份吗?!大鼻蔡就是这样教你规矩的?” 天养生冷笑一声,快步向前,一脚將山猫踹得倒飞而出,重重撞在墙壁,落了下来,口中大吐鲜血。 山猫看著盛天步,错愕又惊惧。 盛天步则似笑非笑看著他,道:“张山,大浦人,花名『山猫』,看样子,那一夜特意给我演这一齣戏的,只是你和大鼻蔡,其他人並不知情。” “很好,我还以为整个胜天生,全都狼心狗肺。” 此言一出,眾人譁然变色。 鹅颈威、车仔强、花七、爆缸四人惊疑不定的看著大鼻蔡,怒不可遏。 “大鼻蔡,你他妈在演戏?你可真是好样的!” “你他妈良心被狗吃了?这是胜天有难!『天哥』这两个字在你眼中,屁都不是对吧?” 但最震惊和愤怒的,却不是他们,而是大鼻蔡另外两个小弟。 一个花名金牙信,另外一人,花名细坚。 这两人皆出自胜天,一文一武,金牙信比较能打,细坚头脑灵活,负责收帐、记帐等各种活儿,在山猫未加入胜天生前,他们就是大鼻蔡的左膀右臂。 此刻,两人皆是满脸错愕,不能相信的看著大鼻蔡。 大鼻蔡心下崩溃,可他知道自己一旦承认,多半必死无疑,哪怕盛天步开恩,侥倖不死,以后也休想再抬得起头,只能强撑,不住摇头,道:“天哥,我没、没有啊。” “不错。”盛天步微微点头,道:“自立山头,果然大有长进,別的不说,至少心理素质比以前强了许多!阿生,既然他不承认,那就给他个明白。” 天养生转身走了回来,冷笑一声,顺势一脚踹在大鼻蔡后背,將其踹的正脸朝地,顿时撞得鲜血直流。 紧跟著天养生从怀中拿出一个播放器,开始播放录音,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褔义兴那边的,这个工作是情报小组做的。 还有一部分则来自古惑伦,这是他主动对盛天步说的。 像他这样的聪明人的,知道盛天步需要什么,为了能让盛天步消气,当然第一时间就卖了大鼻蔡。 大鼻蔡,彻底崩溃! 鹅颈威、车仔强、花七、爆缸等人的愤怒时间已过,只冷冷看著大鼻蔡。 开始愤怒的,是金牙信、细坚。 “你出自胜天,现在的一切也全都是因为胜天,你居然做这种事?” 金牙信怒不可遏,若非是碍於江湖规矩,早已上前对大鼻蔡拳打脚踢。 江湖规矩是,大佬哪怕犯下天大的错,也由社团处理。 小弟是绝对不能对大佬出手的。 杀大佬上位,更是江湖大忌,一旦这么做,非但字头內部会不服气,就连其他字头,也会群起而攻之。 原因也很简单,若谁的势力最大,做掉自己大佬,就能上位。 那像和联胜、新记这样的大字头,就能充当大水喉,暗中扶持其他字头某个强人,让他势力做到最大。 时机一到,就让他干掉自己大佬,上位以后,便可带整个字头过档。 真到那时,整个江湖都会乱套,將陷入大鱼吃小鱼的恶性循环,各大字头將变得风声鹤唳,再逼急了,同那些大字头玩一出同归於尽都有可能。 那些大字头前期得利,但从长远看,却將自食恶果。 任何江湖规矩,都是以前的江湖中人,用血探索出来的,都有存在的道理。 那些大字头前期得利,但从长远看,却將自食恶果。 任何江湖规矩,都是以前的江湖中人,用血探索出来的,都有存在的道理。 大鼻蔡痛哭流涕,重重磕头,很快便磕得满头是血,口中道:“天哥,我知错了!我对不起你!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以后我绝不——” 盛天步脸色转冷。 天养生一脚踹在大鼻蔡下頜,將他踹得倒飞而去,鲜血、牙齿一块飞了出去。 盛天步盯著大鼻蔡,冷声道:“大鼻蔡,你真的让我很失望!再给你一次机会?我若是给了,鹅颈威、车仔强、花七、爆缸他们做的事算什么?” “別说我不会给,就算我给了,下一次再有类似的情况,你还是会这么选!” “黑洪、高晋的故事,你们应该都听过吧?” 鹅颈威、车仔强、花七、爆缸顿时肃然起敬,黑洪死,高晋殉道,此事已经迅速在江湖流传开来。 最近这段时间,盛天步之外,名气最大的,便是高晋,他也成为了传奇。 盛天步站起,道:“我知你们对我既有尊敬,也有惧怕,这很正常,但你们想一下,自从你们认我做大佬,我可曾辜负过你们?我未奢望你们做到高晋那种程度,我的要求很简单,若是我未负你们,你们也不准负我,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大鼻蔡面如死灰。 鹅颈威、车仔强、花七、爆缸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鹅颈威咬牙道:“天哥,別说了,我做掉这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 就连躺在支架床上的车仔强,亦是满脸羞愧,挣扎得想要爬起,爆骂道:“斩死这个王八蛋!!” 盛天步懒得再多说,道:“金牙信、细坚!” 两人上前,齐声道:“在!” 盛天步道:“从今日开始,胜天生实行双话事人制度,你俩就是胜天生新任话事人,大鼻蔡、山猫带回大浦,按照江湖规矩,该怎样处理,就怎样处理。” 金牙信、细坚毫不意外,道:“是,天哥!” 山猫惊呆了! 他知道盛天步对胜天生有无与伦比的影响力,可他怎么都未想到,盛天步对胜天生的影响力居然大到这种程度。 换掉大鼻蔡,居然只是一句话的事?! 开什么玩笑! 不仅一句话换掉大鼻蔡,而且还改了胜天生的话事人制度。 他错愕的目光,依次扫过鹅颈威、车仔强等人,最后则落在大鼻蔡身上。 让他骇然的是,哪怕是大鼻蔡本人,也都觉得理所当然。 他脸色惨白,全是绝望,即便自己或许要被做掉,也没有一点反抗的意思。 大鼻蔡当然不敢反抗。 他若是反抗,死得就不只是他自己,更有他的家人。 也直至此刻,山猫才惊悚的意识到,他这个后来才加入胜天生的元老,其实一点也不了解自己的字头。 等他回过神,盛天步、天养生早已离开。 他和大鼻蔡,则被胜天生的小弟押著,准备带回大浦。 ----------------- 星光大厦,董事长办公室。 杨度正满脸兴奋的同盛天步匯报工作。 《诛仙》已经连载二十多日,平均每日六千字左右,现在已经连载14万字,再有几日,等字数到16万字,便会出单行本。 “天哥,我们《星光日报》日销量足足提升一万五千份,每日销量稳定在六万五千份!” “《诛仙》单行本的呼声也很高。” “很多人都被情节吸引,可错过前面的报纸,情节连不上,最近大半个月,我们编辑部至少收到三百份读者来信,强烈要求我们儘快推出《诛仙》第一册!” “等《诛仙》第一册上市,我们《星光日报》將迎来一次销量大爆发!” 杨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销量增加,gg的收入隨之提高,可动用的流动资金增加,我们能招兵买马,也能將內容做得更好!这是一个良性循环!等《诛仙》连载完,我们报纸每日销量肯定能稳定在十万份以上!” 杨度兴奋的不行,盛天步却没太大反应,道:“以后这种小事,没必要特意向我匯报,还跟以前一样,遇到问题,能解决的,你来解决,不能解决再找我。” 几个月的时间,《星光日报》每日销量至少能翻倍,超过十万份。 待《星光日报》情况稳定,还有晚报、周刊、月刊可以拓展,最终做大,变成星光报业集团! 这才是杨度真正的梦想! 咸.湿杂誌卖得再爆,可终究登不上檯面,只有这种才是! 像查先生的《明报》、马氏兄弟的《东方日报》,哪个不是做好一家报纸,最终拓展成巨大的报业集团? 这么赚的生意,在天哥眼中居然只是小事? 但是当他转念一想盛天步正在做的事,瞬间无语,对天哥来说,报业集团、小说大卖什么的,还真是小事呀。 盛天步道:“还有事吗?我还有客人,已经在外面等了半个钟头。” 杨度回过神,忙道:“哦,还有一件事。” “很多读者来信,都在询问《诛仙》作者是谁,就连《明报》、《文匯报》这种大报刊,都当游戏在猜,天哥打算公布自己的身份吗?” 盛天步摇头道:“暂时还不需要。” “明白,那天哥,你忙,我走先。” 杨度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就在杨度离开以后,盛天步给前台打去电话,通知天养生,带客人进来。 打完电话。他也站起,走出办公区,来到会客厅。 那位等了半个钟头的客人,名叫——古惑伦! 数日前,古惑伦、雷耀扬都尝试联繫过盛天步,但盛天步根本没给他们机会,电话最多只能打到占米那儿。 直至盛天步返港,他主动联繫古惑伦,让古惑伦今日下午三点,前来星光大厦商谈。 古惑伦知道这意味著什么,欣然同意。 他两点半就到了,一直等到现在。 在古惑伦抵达星光大厦后,天养生对他进行了从头到脚的搜查,而后便寸步不离的跟著他。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盛天步道。 天养生推开门,朝旁边一站,古惑伦出现。 古惑伦心绪复杂,不知该怎样面对盛天步。 盛天步给了他一个完美的答案。 “阿伦,来了。” 盛天步朝古惑伦走了过去,热情的打招呼,拍了下古惑伦的肩膀,笑著解释道:“对不住,一直待在奥门,才返来便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来,坐下聊,饮一口茶,润润喉咙先。” 这態度,就像是老友重逢,根本不是谈判。 古惑伦微微一愣,心下愈发胆寒。 两人相对而坐,古惑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阿天,不,天哥,我对先前发生的一切,感到万分抱歉,我可以向你保证,今后无论何时,东星绝不会再与胜天作对……” 盛天步笑著打断,说道:“朋友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还是叫我阿天吧。” “好。”古惑伦心下轻嘆。 盛天步递给古惑伦一张a4纸,笑道:“对了,这里有份帐单,需要你们东星结帐,敬天700万、天义500万、天威和天乐都是400万,共计2000万,我已经帮你们提前给了,这2000万只需要给我就行,我们胜天的规矩,向来都是损一赔三,所以你们应该赔敬天700万,敬义、天威、天乐这三家的帐,也是这么来的,没问题吧?” 盛天步的態度很隨意,就像是在说食饭饮水般的生活琐事。 但古惑伦知道,这就是盛天步的第一个条件。 2000万当然很多,可若是分到东星每个大哥头上,就不算什么了。 古惑伦看都未看,便道:“这个条件我答应,要是其他人不愿意,这两千万我来出。” 盛天步道:“阿伦,我以前都不知你这么有钱。” 古惑伦苦涩一笑,摇头道:“出来混这么多年,虽然没有多少小弟,但钱还是搵了不少,你还有什么条件,一併提吧,我定会儘量满足。” 盛天步点头,道:“谈完他们,也的確该说胜天,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给你两个选择,第一、骆驼下台,从此退出江湖,再也不准过问江湖事,还有你要同你大佬一起退出江湖。” “第二、东星五虎,雷耀扬、口水威、乌鸦、笑面虎、金毛虎,前两人最有能力,威胁也最大,我要他们死。” “两者选其一,只要你能办到,那胜天、东星的恩怨,就一笔勾销。” 古惑伦驀地变色,苦笑不再,撕下所有偽装,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凌厉,冷笑道:“盛天步,你真当我东星是泥捏的?是圆是扁,都要由你说了算?你想太多!自从我东星诞生以来,面临过比现在更糟糕的情况,可我东星就是未消失,至今仍然位列港岛四大字头,你以为你是谁?笑话!” 盛天步轻轻鼓了三下掌,道:“这才是真正的古惑伦,刚才什么朋友间的愧疚、后悔,全是假的,你的承诺也是假的,我敢保证,下次再有这样的机会,你们东星仍会落井下石。” 古惑伦毫不在意盛天步的嘲讽,道:“盛天步,不要说这些乱七八糟的,没意义,贺新、大鼻蔡的事,还有刚才那2000万帐单,我看都未看便答应,这就是我的诚意,如果你还想谈,也应该拿出你的诚意,否则——” 盛天步截口,道:“否则怎样?” “开打!” 古惑伦冷声道:“我知盛天步你本事通天,就连靚坤、双鹰华都指挥得动,可哪怕再加上新记,港岛三大字头联手,想要灭我东星,也要伤筋动骨!他们要怕,盛天步你更应该怕!因为以你今时今日的社会地位,一旦闹得太大,你字头大佬的身份,就会被揭穿!我东星会不遗余力做这件事,让你捂都捂不住。” 盛天步截口,道:“否则怎样?” “开打!” 古惑伦冷声道:“我知盛天步你本事通天,就连靚坤、双鹰华都指挥得动,可哪怕再加上新记,港岛三大字头联手,想要灭我东星,也要伤筋动骨!他们要怕,盛天步你更应该怕!因为以你今时今日的社会地位,一旦闹得太大,你字头大佬的身份,就会被揭穿!我东星会不遗余力做这件事,让你捂都捂不住。” 听到古惑伦这么说,盛天步上半身朝后倾了倾,盯著古惑伦看了两秒,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古惑伦毫不示弱,爭锋相对,道:“我只是不希望你意气用事,太过衝动。” 古惑伦本来以为盛天步这么说,是因为自己威胁他,令他极为愤怒,想用气势压过自己,但是他想错了。 “不。” 盛天步微微摇头,轻鬆道:“你误会了,我没有生气,只是有些感慨,一年前,我惹怒东星,有很多人担心你们东星突然发难,干掉我,就连胜天內部也是这么想的,只能请倪坤、蒋天生作保,当时我是怎样解决的?” “谈判嘛,同街上叔伯师奶做生意一样,都是商量著来,怎会一句话就达成?连小本生意尚且如此,更不要说我们这种涉及数万人的大买卖了。” 古惑伦听出盛天步话里有话,眼睛一眯,道:“你什么意思?” 盛天步道:“刚才那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我不会让步,你们东星若是选这个,那你和骆驼必须退出江湖,再也不准过问江湖事。” “第二个选择,我可以退一步,既然你不愿意雷耀扬、口水威死,那就你们东星自己选,反正我只要东星五虎两条命。” “给你个建议,就乌鸦、笑面虎好了,这两个扑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品行不端禽兽不如,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除掉他们,让更有能力的上位。” 盛天步抬头,轻笑看向古惑伦,道:“牺牲两条废柴,为这件事画上完美的句点,这个买卖很划算,当然,我不会让你们难做,接下来,我们全面开战,只要斩死乌鸦、笑面虎,够我胜天找回场子,这件事便到此为止,江湖上的朋友也不会说我胜天是软脚蟹,被东星阴都不敢还手。” “你只需要小小配合,方便我斩死乌鸦、笑面虎,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很轻鬆就能办得漂漂亮亮,让所有人都没话说。” 古惑伦眼眸深处闪过一丝迟疑,但面上却是冷若冰霜,断然道:“不可能!乌鸦、笑面虎能位居五虎,哪怕不如阿威、雷耀扬,那也不是泛泛之辈!至於人品,你更是在说笑,我们这些出来混的,哪个是善男信女?退一万步说,哪怕乌鸦、笑面虎十恶不赦,他们也是我东星的人!我若是答应你,那就是勾结外人,坑害同门兄弟!这犯了江湖大忌,我古惑伦岂会做这种事?” 古惑伦摇头,冷冷道:“盛天步,你仍然没有一点诚意,这两个选择,我哪个都不可能答应!” 盛天步耸耸肩,道:“我已经退让一步,可你却寸步不让,那就没得谈咯?开打吧。” 古惑伦深吸一口气,吐了出来,道:“难道就没有別的办法?我东星可以赔鹅颈威、车仔强他们2000万,同样可以赔胜天,还能赔得更多——” “你是在同我说笑吗?” 盛天步脸色一变,冷声道:“你们东星做过什么,自己知道,一旦成功,就是置我胜天於死地,现在你同我说,想拿钱摆平?好啊,整个胜天不算,只说我,你觉得我的命值多少?我认为至少值100亿,你东星赔得起吗?哪怕我给你打个一折,只收你东星10亿,你们都赔不起!” 古惑伦无言以对,摇了摇头,一咬牙,道:“好!那就开打!” 盛天步冷笑一声道:“接下来这半个月,你东星上下全都打起精神,隨时准备迎接我的报復,只要你们能扛过这半个月,那胜天、东星的恩怨就一笔勾销。” 古惑伦什么都没说,拉开门,走出盛天步的办公室,而后快步下楼,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东星总部。 ----------------- 时间匆匆,转眼已过三日。 盛天步部署完一切,便没再理会东星,重新將自己的工作重心放在奥门。 第二日便过海,抵达奥门,准备请吃饭。 若想彻底將贺新对奥门江湖的影响力切割,这顿饭就一定要请。 这同样也是奥门江湖洗牌过后,重新確定江湖秩序的同盟大会。 当然,在很多人眼里,这也是盛天步的登基大典,將从法理上正式確立他奥门江湖盟主的地位。 除他们外,还有四个做黄、毒生意的小字头。 除黄、毒外,由於奥门赌客眾多,更有十来个专门做高利贷的字头。 所有字头加在一起,大概有三十个。 这三十个字头,绝大部分又都靠赌博搵钱,因此掌控奥门叠码仔生意,还真等於是掌控奥门的江湖。 所有字头大佬都收到胜天的邀请函,当然也包括洪兴。 靚坤正在忙,他没时间过来,其他但凡有实力的堂主也都被他留在港岛,因此派来奥门的洪兴代表是基哥! 聚会地,不是別处,正是逸园赛狗场附近的风间別墅。 这栋別墅的主人是贺新,就在这里,贺新第一次招待盛天步,只是他摆谱太大,盛天步拂袖而去,未能相见。 同样也在这里,两人第一次见面,撕破脸后正式打擂。 贺新也是个狠人,当他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可能阻止盛天步登顶奥门江湖教父后,再也没有做阻挠盛天步的事。 非但如此,他还主动示好,主动给盛天步打过去一个电话。 电话里,他態度极其和蔼,认可盛天步的实力,又恭喜祝福一番,隨后表示希望以后奥门比以前任何时候都稳定,双方能合作愉快,还无偿贡献出风间厅。 这里本就是贺新经常会见江湖大佬的场所,似乎有一股传承的意味。 盛天步无所谓,就是一顿饭,什么时间,在哪儿吃不重要。 这顿饭代表什么,比较重要! 伸手不打笑脸人,贺新主动示好,他顺势点头同意。 这本是一件小事,却在奥门江湖引起轩然大波。 在所有人看来,要么是盛天步囂张跋扈到顶,打贏还不算,居然还要到別人的地盘登基,要么就是贺新愿赌服输,变相承认盛天步的江湖地位。 这日正午,风间厅这顿意义重大的聚餐,正式开始。 此次聚餐,每个字头只有大佬出席,总共有30人到场! 其中,各大字头有27人,还有1人身份比较特殊,他是贺新的助理,也就是贺新的代表。 是的,贺新也派人参加了! 那个助理名叫郭伟,贺新助理团队中的一员,地位还不低,仅次於第一助理赵正。 现在这种情况下,贺新能允许盛天步在这风间厅举办他的登基大典,已经够宽宏大量。 按理说,做到这种程度,根本不需要再派人前来,可他偏偏还是派了! 而且,他派得也不是什么小角色,还是如此重要的人,更是给足盛天步面子! 这令到场所有大佬惊诧不已。 贺先生就是贺先生! 胸怀若谷,输得起,更放得下! 余下两人来自胜天,就是占米、阿基。 这两人一文一武,阿基负责打,而占米则负责管理,分工明確,配合默契。 首脑那边,只有两个位置,分属於占米、阿基。 跟a货协会成立大会一样,盛天步会出席这次聚会,但也只是讲几句话,不会留在这里用餐。 正午, 占米、阿基已经就座,而在其下左右,分別是渔栏灿、白头佬、高佬球、大头森四人。 此外,基哥作为洪兴代表,迎来自己的高光时刻。 他的位置,高过奥门本土这四大地头蛇。 没人有意见。 洪兴本就势大,再加从始至终,靚坤这洪兴龙头坚定不移的站盛天步,打东星毫不手软,不谈洪兴在港岛江湖的地位,就凭这些功劳,他们也够格。 基哥喜笑顏开,开心之情溢於言表。 与之相对而坐的,则是贺新一方的代表,就是贺新助理团成员郭伟。 占米抬起右手,看了眼腕錶,道:“诸位,虽然已经到饭点,但是天哥还未到,多半是被什么事情耽搁,我们就再等等,希望大家能稍微体谅,不要介意。” 基哥眼睛一瞪,果断道:“哈哈!理解、理解,天哥能来,这对我们这帮大老粗来说,已经是天大的礼遇。” 郭伟道:“天哥贵人事多,再正常不过。” “对呀,李先生多虑啦,这点时间,我们都还等得起。” 渔栏灿、白头佬等人也非常给面子,基哥带头彩虹屁,他们听得嘴角直抽,暗骂这傢伙无耻,但面上却纷纷跟进。 “多谢诸位理解。” 占米微微点了下头,没再多说。 又过数分钟。 风间別墅院落正门打开,盛天步出现。 基哥、郭伟、渔栏灿、白头佬等前来赴宴的28人,齐齐站起,尽皆朝盛天步看去,脸色瞬间变得肃穆! 占米、阿基亦站了起来。 盛天步目不斜视,快步而入。 “多谢诸位理解。” 占米微微点了下头,没再多说。 又过数分钟。 风间別墅院落正门打开,盛天步出现。 基哥、郭伟、渔栏灿、白头佬等前来赴宴的28人,齐齐站起,尽皆朝盛天步看去,脸色瞬间变得肃穆! 占米、阿基亦站了起来。 盛天步目不斜视,快步而入。 盛天步开口道:“不要这么拘束,大家坐下聊。占米、阿基,你们也坐。” “是,天哥。” 占米、阿基应了声,隨即坐下。 基哥、郭伟、渔栏灿、白头佬等人陆续坐回原位。 盛天步扫了眼眾人,直接道:“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但我是谁,诸位都知,诸位是谁,我也知,所以彼此介绍还是免了,我们直接进入正题。” “请大家食这顿饭,目的很简单,就是要通知大家一件事,日后奥门江湖的规矩不变,黄、赌生意,我不管,你们想怎样便怎样。” “只有一点,不能太过火,更不能影响到博彩业,因为在座绝大多数都是靠博彩业搵食,像绑架、勒索游客这种事,不仅是非常恶劣的犯罪行为,更在摧毁博彩业的根基。” “跛佬,你们怎么看?” 跛佬,正是走粉代表。 跛佬拍了下胸口,果断道:“没问题!我绝对拥护天哥的决定!坦白讲,我们也不屑做这种事,干绑架、勒索的,都是些亡命之徒,手段也很低。” 其他数位大佬亦纷纷开口。 盛天步面色不变,继续道:“这些都是旁枝末节,以后有做错的,再纠正过来就行了,还是讲最重要的,今后奥门博彩这一块,仍同以前一样。” “港岛、宝岛两地诸多字头,再加黑手党、山口组等国外势力,皆虎视眈眈,意欲染指,都想进场分一杯羹。” “我也很想让奥门江湖从此风平浪静,所有字头和和气气,但这根本不可能。” “所以,我定一个规矩。” “內斗我不管,各凭本事,谁有本事谁上位,但若是对外,所有字头皆要同声同气,谁若是没有得到我的允许便进场,奥门所有字头都要联合,打他出去!” “我话讲完,谁有意见?” 当然没人有意见,因为盛天步所讲,就是奥门一直以来的规矩。 唯一的区別在於,制定这个规矩的是贺新,现在则变成盛天步! 基哥:“没有!我洪兴绝对赞成!!” 渔栏灿:“我们也没有意见!” 跛佬:“以前都是这样嘛,以后肯定还要这样,听天哥的!” 在场眾人纷纷表態。 就连郭伟亦点头道:“贺先生也支持天哥。” 一切皆在意料之中,並未发生意外。 盛天步没太大反应,继续说道:“以后,我胜天的代表便是占米、阿基。占米负责管理公司的运作,阿基则负责安保,他们就是我,他们的话也是我的,诸位继续用餐,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第54章 自求多福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 院落木门再次被推开,而这次出现在门口的人,居然是……贺新! 赵正跟在他身后。 贺新现身,令现场所有人譁然变色,脸上或多或少有些尷尬。 他们很多人根本不够格见贺新,贺新掌控江湖,都是靠崩牙巨、黑洪、渔栏灿等几个势力较大的字头,不论有何命令,也都是通过这些人传达。 可说到底,他们还是听贺新的,现在则换成盛天步,等於是旧王退位,新王登基。 除此之外,他们心下更是直犯嘀咕。 贺新不是已经派来郭伟当代表,怎还亲自过来,难不成是要砸场子? 哪怕贺新现在已经无法再掌控江湖,可他仍然是奥门赌王,声威赫赫! 当他出现,基哥、渔栏灿、白头佬等人条件反射,就像迎接盛天步那样,齐刷刷朝贺新看去,行注目礼,同时本能的全都站起。 盛天步也起身迎接,心下暗嘆。 能成非凡之事的,果然皆是非凡之人。 在诸般阻扰无果后,立刻改变態度,还能放下身段,同对手主动示好到这种程度。 这位奥门赌王的表现,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转念一想,倒也觉得正常。 能让倪坤都钦佩不已,还说自己无论如何都追不上的巨梟,怎会没点城府、手段? 贺新走进风间厅,来到盛天步面前,面带笑意道:“盛生,我不请自来,希望你不要介意。” 盛天步笑道:“怎会,我欢迎都还来不及。” 贺新微微点头,笑道:“此前种种不愉快,就当是吹过的风,让它过去吧,我经营博彩生意,盛生负责叠码仔业务以及安保工作,我相信以后我们的合作將非常愉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说罢,贺新冲盛天步伸出了手。 “贺先生,合作愉快!” 盛天步笑了下,也伸出手,同贺新握了握。 在场所有人面面相覷,眼珠子瞪得老大,都快怀疑自己是否出现幻觉。 贺新过来居然不是砸场子,而是来捧场? 这可真有肚量呀。 贺新道:“盛生,你要走?” “嗯。”盛天步点头,道,“还有別的事要处理。” 贺新道:“好,那就一起走吧,我还有些別的事,想同盛生聊一下。” 盛天步道:“贺先生,早就同你讲过,叫我阿天就好。” 贺新微微一笑,道:“好,你这么年轻,『盛生』好像的確把你叫老了。” 说罢,贺新扭头扫渔栏灿、白头佬、基哥等人一眼,道:“不要这么紧张,我和阿天先走,大家都坐吧。” “多谢贺先生。” 有个不开眼的傢伙本能的应了一声,腿一弯就坐了下去。 附近两人也是。 可三人方才坐下,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劲。 因为在场这么多人,最前排也只有郭伟坐下,其他人听到贺新的话,根本没有反应,只是齐齐看向盛天步。 那三个傢伙瞬间意识到自己做了件非常愚蠢的事,满脸尷尬,皆是訕訕一笑,赶忙重新站起。 贺新脸色如常,心下却是愤懣又恼火。 他的確是想用这件小事试试自己在奥门江湖的影响力,但这帮古惑仔却狠狠打了他的脸,他们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告诉他,现如今谁才是奥门江湖的掌权者。 盛天步笑了下,道:“未听到贺先生的话吗?坐吧,用餐愉快。” “是,天哥!!” 基哥、渔栏灿、白头佬、大头森等人神色肃穆,齐齐喝了一声,旋即坐下。 贺新心下轻嘆,这个江湖到底还是变啦。 盛天步道:“贺先生,我们走吧。” “好。”贺新道。 两人旋即走出风间別墅,来到外面,又驱车来到一处供人休息的仿古四角亭。 贺新的保鏢立刻在方圆数百米散开。 阿华、傻强跟著盛天步,他们什么都未做,都留在车內。 四角亭中,贺新长长嘆息一声,道:“现在四下无人,场面话就不讲啦,我们开诚布公的聊一聊吧。” 盛天步道:“好。” 贺新道:“坦白讲,你能打垮崩牙巨、黑洪,同时还能扛住港岛那边的进攻,著实出乎我的预料,今日过后,你就是奥门江湖毋庸置疑的教父。我过来,就是要锦上添花,告诉所有人连我都撑你。” 盛天步笑道:“那多谢贺先生。” “不需要。”贺新摇了摇头,道:“这是你应得的,你连命都拿出来搏,还打贏,能有现在的成就,完全是靠自己本事,以后没事的话,多来我家坐坐。” “好啊!” ----------------- 盛天步彻底摆平奥门江湖后,便將这里的事交给占米、阿基,他则再度返港。 就在这短短四日,港岛江湖掀起惊涛骇浪。 孟波严格按照盛天步的吩咐做事,第一日爆出乌鸦、笑面虎各种黑料,两人做过什么禽兽不如的事,东星藏污纳垢,他们又吞掉东星多少钱之类的。 就在这短短四日,港岛江湖掀起惊涛骇浪。 孟波严格按照盛天步的吩咐做事,第一日爆出乌鸦、笑面虎各种黑料,两人做过什么禽兽不如的事,东星藏污纳垢,他们又吞掉东星多少钱之类的。 比如乌鸦对自己的小弟不仁不义。 有个傢伙才拜东星的山门,就被乌鸦拉出去背锅,而先前为他背锅,变成残废的傢伙,他不仅理都未理,还吞掉那名小弟的安家费,任其自生自灭。 这傢伙不愿意,就被乌鸦一顿爆锤。 小弟逼不得已,拿刀反抗,又被乌鸦以以下犯上,欺师灭祖之名,施以严惩,挑断小弟的手筋脚筋,令小弟变成废人。 这时,洪兴出手了! 太子、大飞率人打乌鸦,新仇旧怨加在一起,打得很凶。 时代变是变了,但也不全是无情无义之人。 乌鸦所作所为,也同义气没有任何关係,坑自己小弟安保费,挑断自己小弟手筋脚筋,这完全是破了做人的底线。 笑面虎那边也是类似情况,大东、韩宾斩得极其凶猛! 待这个新闻酝酿的差不多,孟波又做第二步,曝光盛天步、古惑伦谈判內容,没有扯谎,盛天步给古惑伦的三个选择,一五一十,全都公布於眾。 这时,洪兴打乌鸦、笑面虎愈发凶猛,几乎將两人斩死。 两人根本扛不住。 没办法,骆驼这个大佬出手,从东星其他堂口调兵遣將,支援乌鸦、笑面虎,同时还採用古惑伦围魏救赵之计,攻打洪兴其他堂口,减轻乌鸦、笑面虎的压力。 但他这一招围魏救赵有致命破招,他未考虑和联胜、新记! 骆驼从其他堂口抽调人手,救援乌鸦、笑面虎,令其他堂口人手短缺,和联胜、新记先前按兵不动,均在看戏。 眼看时机已到! 他们同时出手,大占东星便宜。 这时局势再变,已经不单单只是乌鸦、笑面虎,整个东星都被拉下水—— 东星所有堂口,全都陷入恶战! 也如盛天步所料,仗打到这份儿上,就连东星內部也是人心浮动。 他们都在想,要不要卖了乌鸦、笑面虎,就这两条畜生做的那些事,值得他们为之搏命吗? 到第四日晚上,孟波又爆出第三个劲爆新闻:水灵杀骆驼老妈、妹妹! 整个故事,由盛天步亲自操刀。 他根据自己的记忆,再加上孟波的调查资料,详细的还原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水灵作案的时间、地点、操作手法,事无巨细,就像是亲眼所见般娓娓道来。 他採用靚坤的说法,都是因为爱,水灵太爱骆正武,愿为之付出一切,担心骆正武太孤单,所以才会这么做,哪怕到了地下,也让他夫妻和睦,家庭美满。 与此同时,盛天步还命令天养生,將那份录音交给靚坤,再藉由靚坤之手,转交给乌鸦。 这么做,是让整件事变浑! 等乌鸦、笑面虎反应过来,肯定也已经太迟,而封於修、李杰则一直暗中保护这两个傢伙,防止古惑伦,又或是东星其他人忽然出手,做掉他们。 那份录音,盛天步未做任何剪辑,百分之百真实。 越是真实,杀伤力就越大! ----------------- 星光大厦。 盛天集团。 整栋写字楼的灯都灭了大半,只有零零散散几个公司还在加班。 这其中也包括盛天步。 他办公室的灯也亮著,而他正坐在办公桌前,安静等待消息。 办公桌上,摆著一个大哥大,外加传呼机。 除李杰、封於修外,整个情报小组32人全在行动,他们分散在港岛各地,秘密监视著各个战场,每个小组长会將情况匯报给孟波,再由孟波匯报给盛天步。 压力已经给满,就看何时会爆! 昨日没爆,盛天步白等大半夜,今日连水灵杀骆驼老妈、妹妹的事情都爆了出来,不知东星內部是否会爆。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传呼机忽然响起,盛天步拿起传呼机,点开信息,不由一笑。 现在可以確定,东星內乱就在今夜! 这信息自然是孟波传来的,言简意賅,只有九个字:“乌鸦、笑面虎,返回总部!” ----------------- 东星总部会议室。 骆驼、水灵、古惑伦等东星高层皆在,除他们外,还有血战一番,方才归来的雷耀扬、口水威、金毛虎沙蜢等人。 会议室外,还有他们各自的心腹,约有二十来人。 比如口水威的头马,双花红棍何勇。 只是他们所有人的情况都不大好,几乎是人人带伤,满脸晦气,就说何勇,上半身没穿衣服,缠著纱布,整个人都被打得鼻青脸肿,好不悽惨。 “黎国胜、双鹰华也他妈是杂碎,现在我东星有难,他们不出手相助也就算啦,还他妈落井下石!迟早我要同他们算这笔帐!!” 古惑伦脸色凝重,道:“大佬,別骂啦!四大字头哪个不是踩著別的字头壮大的,能有什么情谊?要我是他们,也会这么做!还是想想该如何应对吧。” 骆驼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无力的坐回座位,摇头道:“除了硬扛,能有什么办法?” 雷耀扬讥笑一声,道:“交出乌鸦、笑面虎那两条畜生咯,他们都已经变成过街老鼠,还连累大佬你被骂,现在整个江湖都讲大佬你不会教小弟呀。” 古惑伦眸中精光一闪,他也有此意呀,雷耀扬说出了他的心里话。 骆驼猛地一拍桌面,瞪著雷耀扬,凶狠道:“收声!知不知你在讲什么?乌鸦、笑面虎就算做得再过分,也是我东星的人!拜的还是我这个大佬!” “他们做错,我这个大佬也有错,过后我会教,会按照社团规矩处罚!若是我就交出他们,別人会怎样看我?!” 雷耀扬撇了撇嘴,不再多说。 水灵站出来打圆场,道:“骆驼,消消气,耀扬也未多想,隨口一说,別放在心上。” 骆驼冷哼一声,才不再追究。 直至现在,东星都还齐心,单凭骆驼是办不到的,还真多亏古惑伦、水灵。 前者有口水威、金毛虎支持,后者自身实力都足够强悍,同时还能搞定雷耀扬。 只要五虎还稳,那东星就稳。 骆驼又狠狠在桌面一拍,咬牙道:“那就硬扛!我不信他们真能打垮我东星!!” 古惑伦眼眸寒光一闪,沉声道:“硬扛归硬扛,但是我们不能再按照这个节奏打!这是盛天步製造的节奏,只要陷入其中,输的定是我们!我们要跳出他的节奏!” 其他人全都看向古惑伦。 古惑伦道:“和联胜、新记不中意占便宜嘛,要死一块死,准备死士与他们同归於尽!拿著大菠萝,去炸黎国胜、双鹰华!当然,还有靚坤那个杂碎!” “惊动差佬,要扫就全扫,不可能只扫我们东星,我看他们还敢不敢再这么玩!” “还有盛天步,准备他的资料,联繫报社,隨时准备曝光,单单那些资料,没有多少威胁,还要准备对胜天动手,逼他胜天与我们开战,拍下来!” 口水威眉头一皱,道:“要这么做,那我们就破坏规矩,真要与盛天步不死不休了。” 古惑伦摇头,道:“这只是备用方案。” “我前面说的才是第一个,同其他三大字头摆出鱼死网破的架势,若他们还是不退,才会这么做,只要其他三大字头不参战,区区胜天,不足为惧。” 口水威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骆驼喝道:“好!那就这么办,我倒要看看黎国胜、双鹰华、靚坤是否真那么够胆,寧死都要占便宜!” 就在这时,会议室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喝骂。 乌鸦鼻青脸肿,身上还中了几刀,提著一柄开山刀,气势汹汹的杀了过来。 笑面虎也来了,他们不是只有自己回来,还有八名小弟跟著。 何勇等人看到他们,气便不打一出来,哪怕这两个傢伙全都位列东星五虎,也没给他们好脸色。 乌鸦暴怒,开山刀一甩,刀背猛地在何勇肩膀一拍,喝骂道:“丟你!” “看到老子就这么不开心,难道老子也做过对不起你的事?跟块木头似的杵在这儿,你想拦我?” 他又扫其他东星小弟一眼,道:“看你麻痹!你们是不是都在想交出老子? 笑面虎也一改往日风格,冲那些东星小弟爆喝道:“说啊!是不是想卖掉我和乌鸦?!” 何勇等人只是冷冷看著两人,没人接话。 咔嚓! 会议室门打开。 骆驼脸色铁青的出现,恼火的训斥道:“你俩吵什么吵?!这么有精神,就给我把洪兴那帮扑街全都斩死,对自己人耍什么威风?!还嫌自己不够丟脸?全给我滚进来!” 乌鸦將开山刀朝地上一甩,脸色铁青的走进会议室。 笑面虎脸色同样难看到极点。 两人才走进会议室,口水威就率先发难,面无表情的问道:“你们不在自己的堂口待著,回来做什么?” “回来当然是要发威!” 雷耀扬讥笑道:“没听到刚才人家在外面多威,骂的同门小弟哑口无言,连开山刀都用上!乌鸦,给你个建议,要真气不过,拿刀斩死何勇比较解气。” 乌鸦指著雷耀扬骂道:“我叼你老母!就是你讲我和笑面虎废柴!老子再不回来,连被你们卖了都不知!反正在你们眼里,老子就是条废柴!” 古惑伦眉头一皱,道:“乌鸦,你发什么疯?” “还有你!”乌鸦一指古惑伦,喝道:“不是只有雷耀扬这样讲,你同样讲过我废柴!整个东星,就你古惑伦有脑,我们全是白痴是吧?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 古惑伦脸色一沉,深呼吸一口气,吐出来后,强压怒火,道:“乌鸦,你中计了!这是盛天步在挑拨离间!” 乌鸦瞪眼,道:“我现在是在讲你和雷耀扬讲我废柴,你同我讲这个?” “你够了!” 雷耀扬亦是爆喝,冷声道:“你废不废柴,先不论,我来讲你做的其他噁心事!你私吞手下小弟安家费,任自己小弟自生自灭,这总是事实吧?手下小弟对你不满,你就挑断小弟手筋脚筋,这也总是事实吧?” “除了这些,你还做过无数猪狗不如的事,就是因为你,我们东星已经沦为整个江湖的笑柄,你还有脸叫?” 笑面虎阴阳怪气道:“不愧是奔雷虎,真是犀利,只是我不知你不仅犀利,原来还是道德模范,佩服、佩服。” 乌鸦瞪著雷耀扬,冷笑道:“我们出来混江湖的,谁他妈不是杂碎?你同我讲这个?那需不需要我来讲讲你做过什么,看看你奔雷虎有多高尚?!” 古惑伦盯著乌鸦,眼眸最深处,杀机一闪而逝。 就在这一瞬间,他已经下定决心。 “全都给我收声!” 骆驼喝道:“吵什么吵?现在是吵的时候吗?!还是你们当我这个大佬不存在?全都给我少讲两句!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团结!” 古惑伦忽地一笑,衝口水威道:“大东,少讲两句。” 水灵则安抚下雷耀扬。 两人出面,剑拔弩张的局势,顿时稳住。 骆驼狠狠瞪著乌鸦道:“我们出来混的,绝大多数的確都是垃圾,但並不代表我们做人就没底线,你私吞小弟安家费、肆意惩罚小弟的事,以后我再同你算!其他事你儘管放心,既然我是你大佬,就一定撑你到尾!哪怕东星被打垮,我骆驼都不会出卖自己小弟!” 乌鸦“嗯”的应了一声,心下却是冷笑连连。 以后再同我算帐? 去你麻痹的! 骆驼扫了眼乌鸦、笑面虎,见两人身上都有伤,还全是黑眼圈,也知这几日两人足够拼命,便不再多说。 “坐吧。” 乌鸦一言不发的坐下。 笑面虎又恢復了往日神態,笑嘻嘻道:“多谢大佬。”跟著坐下。 待两人坐下后。 骆驼又狠狠瞪乌鸦一眼,道:“没人要卖你们!我们正在商量该如何应对,阿伦已经想到该怎样解决。” 乌鸦自是不信,道:“那解决办法是什么?” “你別管!” 骆驼心烦意乱,也懒得解释,不耐烦道,“你俩的任务就是守好自己的堂口,其他事不必管!” “只要再扛三日,洪兴、和联胜、新记定会退!” 当我是三岁小孩子,会相信这种鬼话? 乌鸦心下愈发恼火。 就这一句话,便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心下寒意愈盛,杀机更是叠加到极点。 “好呀,大佬讲什么就是什么。” 乌鸦转头看向古惑伦,道:“古惑伦,有件事想要请教,现在江湖上都在传,你与盛天步谈判,他给你三个选择,这跟你讲的不一样啊?” “你讲只要我东星扛过这半个月,我们同盛天步的恩怨就一笔勾销,那前面两个选择呢?” 古惑伦面色如常,平静道:“盛天步的確给我三个选择,但前面两个选择根本不可能,第一个选择,他要我和大佬归隱,从此再也不过问江湖事。” “第二个选择是什么,大家都知,就是要东星五虎两条命。” “不论是第一个,亦或是第二个,我全都断然拒绝,根本不可能,我未讲,就是因为没有任何意义,大佬是什么人,我不讲你也知,怎么会同意?” 骆驼恼火道:“盛天步那个混蛋,他太看不起我了!” “大佬,没必要生气。” 古惑伦再看向乌鸦,面色和蔼道:“实际上,这也只是盛天步的话术,他也知我不会同意,只是为第三个选择做铺垫。” “我们东星永远都不会出卖同门。” “谁若是这样做,我古惑伦第一个不放过,你俩大可放心。” 乌鸦心下冷笑连连。 断然拒绝个屁,你明明已经动心,说不定都已经与盛天步达成秘密协议。 若是没有靚坤送来的录音,老子还真信了你的鬼话! 靚坤为何会送他录音,他也清楚,不外乎是借刀杀人,让东星內斗,儘可能的削弱东星的实力,让他洪兴做大! 就算明白靚坤的险恶用心,乌鸦也一点都不在乎。 靚坤为何会送他录音,他也清楚,不外乎是借刀杀人,让东星內斗,儘可能的削弱东星的实力,让他洪兴做大! 就算明白靚坤的险恶用心,乌鸦也一点都不在乎。 他自己命都快保不住,谁还管东星以后怎样? 事到如今,他行事准则就一条:谁想要他的命,他就要谁的命! 见古惑伦这么说,乌鸦心下哪怕再怒火衝天,也必须强忍。 他甚至从古惑伦平静和蔼中,嗅到了一丝杀机。 这傢伙在演自己! 数分钟后。 乌鸦的传呼机忽然响了,他从口袋拿出传呼机,点开信息一看,眼珠子一瞪,差点儿没从眼眶跳出来。 他不由抬起头,错愕的在水灵、骆驼身上扫过。 骆驼眉头一皱,一拍桌面,道:“乌鸦,你又搞什么鬼?!” “大佬,稍等、稍等!” 第55章 风云再起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88章 风云再起》,阅读连结。 乌鸦赶忙站起,道:“有件事我需要打电话確认一下。阿伟,大哥大拿来!” 笑面虎也有些懵,乌鸦又瞎搞什么? 他也没多想,赶忙將手机递给乌鸦。 拿过手机,乌鸦立刻拨通一个电话號码。 他打给的就是做消息生意的江湖人,同他关係也不错,双方合作过许多次。 电话接通,乌鸦没废话,直接道:“老九,到底什么情况?” 那边,老九瞬间反应过来,迅速將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你详细点儿!” 乌鸦暴跳如雷,道:“这件事与我大佬有关,要是弄错,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会议室內,骆驼、水灵、古惑伦等人皆面面相覷,不知乌鸦到底在搞什么,还与骆驼有关? 足足过去將近十分钟,这通电话方才结束 期间,乌鸦还怕打扰到眾人,说了句大佬,你们继续开会,便拿著手机出门,然后才重新返来。 古惑伦眉头大皱,一股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 待乌鸦再度返来,骆驼问道:“乌鸦,你到底在搞什么?” 哪料,乌鸦却是气得浑身颤抖,指著水灵,怒喝道:“大佬!你老妈、妹妹根本不是死於仇杀,而是这个女人做掉的!!” 骆驼错愕难当。 口水威、雷耀扬、笑面虎、金毛虎等人,则一脸懵逼的看向水灵。 “糟糕!!” 古惑伦瞳孔突然张大,忽然明白了什么。 一股凉意从脊背升起,直衝脑门。 古惑伦后背已是冷汗涔涔。 水灵面色如常,心下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那件事已经过去快二十年,自己做的还极其漂亮,未留下任何证据,该灭口的全都灭口,怎会有人知道,还偏偏在这么关键的时期翻出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 水灵素手狠狠在桌面一拍,凌厉看向乌鸦,冷冷道:“这是盛天步挑拨离间之计!如此低劣的伎俩,你乌鸦会看不出?!” 乌鸦不甘示弱,爆喝道:“就知道你不会认,但你肯定不知道,就在十几分钟前,这个消息已经爆了出来,很快便將传遍江湖!不肯认?好!我详细同你讲!” 紧跟著,乌鸦迅速將水灵何时何地,又用什么办法做掉骆驼老妈、妹妹,嫁祸给谁,事后又是如何杀人灭口的过程,详细的说了一遍。 雷耀扬、口水威等人,不能相信的看著水灵,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也未免太扯淡了吧? 水灵做那些事,居然是因为……爱? 唯有古惑伦,脸色惨白,心下一片冰凉。 此刻他脑中浮现的,只是盛天步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 水灵脸色惨白,她再也无法掩饰。 此时掩饰已经没有意义,十八年前她做过的那些事,盛天步就像是亲眼所见般,详细勾勒出每一个细节。 虽然没有確凿的证据,但她却是辩无可辩! “师、师傅……” 九妹坐在水灵身旁,扭过头,怔怔的看著水灵。 骆驼整个人都傻了。 乌鸦咆哮道:“贱人!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还有你!” “雷耀扬!” “你他妈不是这个贱女人养的面首吗?说不定你早就知道,可就是瞒著大佬!” 雷耀扬站起,道:“够胆你就再讲一遍?!” 笑面虎道:“就算乌鸦讲错,他的猜测也合情合理,谁让你同水灵走得这么近?不是说你声音大,你就有理吧?” 水灵霍然站起。 “水灵!!” “是你!” 骆驼从震惊中回过神,眼睛喷火,怨恨的瞪著水灵,咆哮道:“就是你做的!当时我就觉得十分蹊蹺,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你给我去死!拿下她!” 水灵转身便朝会议室外走,同时冷叱道:“九妹,愣什么,还不走?!” 九妹这才起身,紧跟水灵而去。 “你还想走?!” 骆驼眼睛喷火,道:“未听到我讲什么?给我拿下她!!” “是,大佬!!” 乌鸦、笑面虎当即朝水灵衝去。 “就凭你们这两条废柴,也想拦我?” 水灵冷笑一声,双手探出,两记手刀左右分斩乌鸦、笑面虎。 两人挥臂格挡! 一股重力来袭,两人便被水灵轰开,朝两侧倒去。 水灵脚下不停,快步而出,九妹紧隨其后。 就在快要走出办公室时,骆驼忽然拔枪,衝著水灵就是一枪。 “不要!!” 古惑伦惊呼道。 骆驼扣动扳机,但这一枪並未击中水灵,因为古惑伦已经抱住骆驼的胳膊,令枪口偏移,这一枪打空了。 骆驼瞪著古惑伦,凶狠道:“古惑伦,你想造反?!” 古惑伦摇头,迅速道:“大佬,我敢肯定,这件事肯定也是盛天步搞出来的,他就是要分裂我们!” 古惑伦摇头,道:“我知道!但是时机不对!我们东星现在已是四面楚歌,这个时候再內訌,就全都完了!不论什么事,以后再算!” 此时骆驼早已是怒火攻心,哪还听得进古惑伦的话,他怒道:“少废话!” “这个女人没那么重要,就算做掉她,我东星也不会倒!鬆手!!” 这时,水灵已经走到会议室门口。 听到骆驼的话,她惨笑一声,道:“骆驼,古惑伦是对的,就算你要报仇,也不应该是现在。” “我还有九名弟子,他们虽然人品不一,有些甚至可以说是人渣,但都有些本事,你若是做掉我,他们定会找东星復仇。” “东星的情况已经很糟糕,要再加上他们,就是灭顶之灾,这不是我想看的。” 水灵面容萧索,摇头轻嘆道:“东星是正武毕生的心血,决不能毁在我手上,你还是先带东星度过眼前这一关,我会召集那些弟子返港,让他们为东星效力,哪怕我死以后,他们不愿意为东星效力,也决不能与东星为敌,做完这些,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罢,水灵带著九妹离开,无人敢挡。 会议室里,古惑伦放开骆驼。 但骆驼依旧处於极度暴怒的状態,急需发泄。 於是他满脸愤怒的扫眾人一眼,喝道:“做事!那帮杂碎不想灭我东星,那就来!全面出击!!” 眾人应了一声,陆陆续续,全都离开。 但在口水威离开前,古惑伦给他一个眼色,口水威心领神会,当即明白古惑伦什么意思。 数分钟后,东星大厦附近某个公园。 偏僻的角落,口水威正在等古惑伦。 何勇等十来名小弟早已在四下散开,高度警戒,確定方圆数十米內不会有人。 很快,古惑伦带著数名小弟,急匆匆赶至。 他带来那些小弟也迅速散开。 待古惑伦来至近处,口水威道:“古先生,你有什么吩咐?” “必须做掉乌鸦、笑面虎!” 古惑伦脸色极其难看,咬牙道:“两条杂碎,还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若不是担心盛天步录音、偷拍,他给这个选择时,我都会立刻答应,现在看来,不答应都不行,再留著那两条废柴,我们东星必完!这件事你负责,做的漂亮点儿,找些生面,最好趁洪兴开战时动手,方便嫁祸。” 古惑伦眼眸满是杀机,道:“哪怕洪兴没有出手,也要做掉他们!就在今夜!我不允许他们看到明日的太阳!大阿威,能做到吗?” 口水威冷声道:“刀手我早就准备好,就等古先生的命令,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保证做得漂漂亮亮,决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古惑伦欣慰的看口水威一眼,拍了拍他的肩,不由感慨道:“阿威,多事之秋,我们东星能出你这样的人才,真是万幸,下任龙头定然是你。” 口水威道:“古先生讲笑了。” “没有。” 古惑伦摇头,道:“我发过誓,永远都不会做东星龙头。” “我们东星龙头向来都是从五虎中选的,乌鸦、笑面虎、金毛虎皆是废柴,雷耀扬自私自利,眼中只有自己,而无东星,真正够格的,只是你!” 口水威表情不变,摇头道:“大佬身强体壮,还能做很多年,古先生最好不要再讲这种事。” “嗯。”古惑伦点了点头,旋即咬牙道:“做事!” 就在古惑伦命令口水威除掉乌鸦、笑面虎时—— 相同时间,不同地点! “不能再等了,必须做掉骆驼、古惑伦,不然我们俩都得死!” 乌鸦脸色铁青,整个人都陷入狂暴状態。 笑面虎嚇一大跳,惊讶的看著乌鸦,道:“乌鸦,你不是在讲笑吧?这要是让別人知道,我们就完了!” 乌鸦一把拽住笑面虎衣领,道:“你以为我们不做,就不会完?我告诉你,古惑伦已经下定决定要做掉我们!录音你又不是未听,他什么意思,难道你还不清楚?这个时候装鸵鸟,死路一条!难道你想死?” 笑面虎弱弱道:“也未必会死吧,古惑伦未必敢对我们动手,可我们若是做掉自己大佬,就必死无疑,这是欺师灭祖呀。” 乌鸦差点儿没被气个半死,道:“白痴!你他妈到底在想什么?都这个时候了,谁还在乎这个?古惑伦要卖我们討好盛天步,对外我们当然是讲要自保!” “至於骆驼,那不是我们做的,而是靚坤,只要没被人拆穿,也是洪兴的锅,不关我们事!明不明白?” 笑面虎额头都是冷汗,擦了擦,连连点头道:“明白、明白。” 这两人虽为一丘之貉,笑面虎也比乌鸦有脑,但论行事果决、狠辣残暴,他却不如乌鸦。 乌鸦脸色阴沉,迅速道:“这件事,不能让我们东星的人做,立刻联繫九龙城寨狂人辉,我要三十名枪手!” “一个枪手,我们出100万,先付30万订金!” “做完事,再付剩下70万!” 笑面虎讶然道:“乌鸦,不用给这么多,就算买一条命都花不到20万!” “我知道!” 乌鸦沉声道:“但现在杀的人是骆驼、古惑伦,不给他们这么多,我担心他们没胆做!” “只要他们做了,就算我们不讲,也会立刻滚出港岛,否则就是死。” “这件事你来做,不能直接联繫狂人辉,带上钱去找老九,让他去找狂人辉!” “盯死老九,寸步不离!” “等交易完成,立刻做掉老九,不能留下任何证据。” 笑面虎眼睛一亮,不由道:“乌鸦,这个办法可行呀,不过既然老九是中间人,做掉他,后续交易怎么办?” “靠!你几时变得这么白痴?” 乌鸦白笑面虎一眼,冷笑道:“你自己都讲买一条命连20万都花不到,给他们30万已经够大方,居然还想让我付剩下70万,你怎么想的?” 笑面虎狂汗,论无耻还是你无耻,连死人的钱都吞。 ----------------- 乌鸦、笑面虎兵分两路,各自行事,前者执行骆驼的命令,返回堂口,同洪兴开打,后者则带著心腹外加150万现金,找到老九,命他联繫狂人辉。 九龙城寨共有四大规矩制定者,狂人辉跟鼎爷一样,也是其中一个。 他们四人,皆有垄断的业务。 买凶杀人,找各种刀手、枪手这些亡命之徒,都是狂人辉负责。 笑面虎那150万,只有90万是给枪手的订金,剩下60万,10万是给老九的,剩下50万则全用来孝敬狂人辉。 正常价格,当然用不到这么多,但今夜情况特殊。 就在笑面虎办这件事时,西环又有意外情况发生。 洪兴出手了! 虽然已经决定做掉自己大佬,但乌鸦可没打算將自己的路走绝,明面上,他还是严格执行骆驼的命令,率领麾下小弟与洪兴搏命。 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搏命! 洪兴、东星开打,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真正的意外情况是—— 就在洪兴、东星开打之时,口水威安排的12名刀手,趁乱出手! 这等变化,在乌鸦意料之外。 他的確看出古惑伦想做掉自己,却根本没想到他下手这么快,自己都还在联繫枪手,他的人居然已经杀到! 九龙城寨,高手如林。 只因能入城寨者,皆是穷凶极恶之徒,因此,九龙城寨的土特產就是杀手,还是顶尖杀手! 刀手也好,枪手也罢,皆是一等一的凶悍。 他们的战斗力之高,远非普通的古惑仔可比,以一敌五,甚至是以一敌十,完全不在话下。 古惑仔只是混口饭食,他们搏命只为生存。 因此,当这12名顶尖刀手混入洪兴,才出手没多久就被乌鸦发现,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极其能打,更因为他们同那帮洪兴仔不同,就是盯著自己。 只对视一眼,乌鸦便明白过来:古惑伦那个杂碎,他出手了! 乌鸦骇然变色,怎也未想到古惑伦下手如此之快,喝骂一声,想也未想,招呼几名心腹,转身就逃。 那12名刀手眼中只有乌鸦,果断甩开其他东星仔,直追而去。 事实证明,没出路混口饭的,就是不如刀尖上舔血求生存的。 才过十分钟,他们便將乌鸦堵死在一条小巷。 那小巷也就两米来宽,深不过二十米,前有6名刀手,后也有6名刀手,已是必死之局。 “我投降!投降!” “我也投降!” “你们要杀乌鸦就杀,不关我们事!” 死亡的威胁下,乌鸦身边的四名小弟果断將武器朝地上一扔,举起了手。 “滚!” 刀手头目面无表情,冷冷说道。 四名小弟如蒙大赦,扔下自己大佬,一边感谢刀手手下留情,一边夺路狂奔。 乌鸦快被气炸,怒不可遏的喝骂:“不忠不义!你们他妈不得好死!” 喝骂声中,12名刀手面色森冷,齐齐朝乌鸦逼近。 乌鸦喝道:“谁派你们来的?古惑伦?” “肯定是古惑伦对不对?不是古惑伦,就是口水威!別杀我!” “他们给你们多少钱,我出双倍!你们要能帮我做掉古惑伦,我给你们十倍都行!” 很可惜,那些杀手並没有听他的。 乌鸦心下绝望! 他疯狂的挥舞著狗腿军刀,可既要顾忌左边,又要顾忌右边,根本不可能挡得住! 乌鸦咆哮道:“你们他妈全是白痴吗?有钱都不搵?还是说你们不信?老子现在都能带你们去拿!” “留给你自己花吧!” 刀手冷笑一声,挥刀便朝乌鸦斩去。 另一边同样如此。 乌鸦扬天咆哮。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宛如鬼魅,骤然出现,藉助小巷墙壁为支点,数个闪掠,从天而降。 落地瞬间,便一刀斩断刀手头目大半个脖颈。 鲜血狂飆! 封於修,出手! 他同样是盛天步十二生肖人选。 佐维亦然。 两人代號分別是:巳蛇、丑牛! 辰龙关祖、卯兔李杰、寅虎阿基、申猴天养生、巳蛇封於修、丑牛佐维! 十二生肖,已集齐六人。 封於修出手后,还有一人从小巷另外一侧出手,出手之人並非李杰,而是靚坤的头马——傻强! 乌鸦眼睛瞪大,心生劫后余生之感。 这些刀手很厉害,但同封於修相比,还有不小的差距。 更別说,同时出手的还有傻强。 仅仅只用两分钟,12名刀手便全被摆平,封於修杀8人,傻强杀3人,还有一个活口。 当然,在傻强从他口中逼问出买刀者后,他也变成了死人。 买刀者,口水威是也。 乾脆利落的解决,封於修看也未看乌鸦,转身就走。 乌鸦还有些发愣。 傻强笑道:“乌鸦,坤哥为何將录音交给你,又为何派我救你,目的是什么,我不讲你也知。” 说罢,傻强转身便走,快走出小巷时,他扭过头,轻笑著看向乌鸦,道:“哦,差点忘记最重要的事,坤哥还让我代他传话,不管你怎样想,都只救你一次,他让你自求多福。” 乌鸦脸色阴沉,没有接话。 待傻强离开后,他果断拨通笑面虎的电话,告诉他这里发生了什么,令笑面虎大吃一惊,变得愈发坚定! 盛天步很贴心,为乌鸦、笑面虎安排了两个保鏢,一个是封於修,另外一个是李杰。 当两人分开,封於修盯著乌鸦,笑面虎那边自然是李杰在盯。 李杰的表现,一如既往的完美。 当古惑伦、口水威安排的刀手对乌鸦出手时,笑面虎已经胁迫老九,同狂人辉达成交易,50万中介费送到狂人辉手中,90万订金付给那30名枪手。 那些枪手很有职业操守,已经被剩下70万刺激的血脉賁张。 收到30万后,他们带上武器,立刻动身,乘坐笑面虎早已安排好的私人快艇,以最快速度过海,前往北角东星总部。 老九出城后,笑面虎笑嘻嘻的迎接,老九根本没料到笑面虎会对自己动手,因为自己还有价值,哪怕真要动手,至少也应该等到交易彻底结束吧? 很可惜,他低估了乌鸦的无耻。 但笑面虎还是失败了。 他將老九挟持到偏僻无人的地区,已经提前为老九挖好了坑,打算將其活埋,可他还未来得及动手,李杰便已出手,乾脆利落的做掉笑面虎的小弟。 又送笑面虎、老九一人一个麻袋,任凭两人如何求饶,也不为所动。 ----------------- 北角,东星大厦。 自从四日前,洪兴对东星出手,而后又有新记、和联胜入局,趁机大占便宜。 新记、和联胜虽然入局,但他们也不敢把事情做的太绝,只是小范围出击,局部开打,拿下以前就心仪的地盘。 若这两大字头跟洪兴那样,那东星绝对撑不到现在。 东星被三大字头围攻,他们很多人都没睡过一个完整觉。 尤其骆驼还是东星龙头。 就在今夜,他才得知老妈、妹妹被杀真相,更不可能睡得著。 即便已经过去两个钟头,他仍然处於暴躁、震怒的状態,双眼充血,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在自己的办公室走来走去。 古惑伦也留在总部,正在等口水威的消息。 就在凌晨两点,口水威方才得知刀手被杀,任务失败! 口水威想也未想,立刻赶回北角。 十分钟后,30名枪手抵达东星大厦! 东星大厦前有一条街道,街边停著一排轿车。 某辆轿车中,有个体態匀称,相貌俊秀的男人。 他看著口水威带人走进东星大厦,精神慵懒,没什么反应。 待又看到那30名枪手,精神一震,伸了伸懒腰,扭了扭脖颈,幽幽吐槽道:“总算等到你们了。” 卯兔,阿祖! 今夜情况特殊,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他是盛天步的人,因此他以真容现身,並未戴上他那標誌性的小丑面具。 杀戮,即將开始! 当30名枪手出现在东星大厦楼下,情报小组当即將情况匯报给孟波,而孟波则第一时间又匯报给盛天步。 办公室中,盛天步在,天养生也在。 滴滴! 办公桌上,传呼机忽然响起。 盛天步拿起,点开传呼机上的信息,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旋即站起,冲正坐在会客厅的天养生道:“走吧阿生,该收网了。” 天养生点了点头。 ----------------- 骆驼独自待在自己的办公室,古惑伦、口水威在另外一间办公室。 “任务怎可能失败?” 直到现在,古惑伦都还未回过神,脸色难看,道:“乌鸦、笑面虎要面对洪兴,得力好手都在激战,手下根本无人可用!城寨出来的刀手,皆是一等一的精锐,怎样都不可能失败的!” 口水威道:“我想,应该是靚坤,就在城寨刀手追杀乌鸦时,傻强也消失一段时间。” “靚坤?” 古惑伦脸色一沉,断然道:“肯定就是靚坤!他想让乌鸦、笑面虎成为手中之刀,帮他祸乱我们东星!” “先是盛天步,再来靚坤,一个个玩阴的,这个江湖有你们,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就在古惑伦、口水威谈话时,东星大厦楼下,30名枪手已经杀至。 他们表情严峻,一言不发。 此处是东星总部,眼下又是特殊时期,警戒之严,可想而知。 一楼附近,方圆百米,早匯聚了数十名东星仔。 待那些杀手相距东星大厦百米,顿时有机警的东星仔意识到不对劲,脸色大变,瞬间大吼一声:“你们做什么?!” 呼喝声中,数名东星仔將包裹西瓜刀的报纸一撕,朝枪手们围了上去。 这30名枪手虽然皆是亡命之徒,但並不是蠢蛋。 若是各自为战,必然是一盘散沙,不可能完成任务,因此在接到任务,匯聚以后,他们便推举出一个头目。 枪手头目是个身材高大,左脸有一道六厘米长刀疤的彪悍男人。 此人花名鬍鬚伟,来自奥门,因当街枪杀四人变成通缉犯,身手不错,枪术极其了得,有百步穿杨之能。 进入城寨以后,他总共接过六个任务,无一失败。 见东星的人反应过来,鬍鬚伟眼眸寒光一闪,冷喝一声:“行动!” “一组开路、断路!” “二组、三组只管冲,谁敢挡路,谁死!” 下一刻。 最前面10名枪手狞笑一声,齐齐从怀中、腰间拔出手枪,没有一句废话,衝著朝自己围来的东星人,就是一顿爆射。 其后20人则脱韁野马,骤然发动,以最快速度朝东星大厦狂奔。 每柄抢都加装过消音器,子弹出膛宛如密集的雨点,瞬间击杀四名东星仔,被子弹扫中,倒地哀嚎的,更有十来人。 剩下那些东星仔全都嚇懵了! 他们手里拿的是西瓜刀、水果刀、球棍,有些傢伙也有枪,但那区区几柄,本身也是业余的,根本不可能是这些职业枪手的对手! “洪兴、新记、和联胜这帮杂碎欺人太甚,抢地盘而已,连短狗都敢动用,是不是真要赶尽杀绝?” “別讲了,快通知大佬!这帮杂碎肯定是冲大佬来的!” 直至此时,东星仔才骇然变色,立刻开始通知总部。 而这时,那30名枪手已经来到东星大厦一楼! “谁派你们来的?知不知你们在做什么?这里是东星!” 有个东星仔很有胆量,挺身而出,冲眾人喝问。 很可惜,再有胆识,也只是一颗子弹的事。 更不要说,对方还送他五颗。 鬍鬚伟面色森冷,讥笑一声,没有任何犹豫,抬手就是一枪,爆掉那名东星仔的头。 在那名东星仔还未倒下前,鬍鬚伟又冲他的面门连续扣动扳机四下,將他整张脸打得血肉模糊。 余下数名东星仔尽皆傻眼,惊惧的看著眾人。 “滚!” 鬍鬚伟冲剩下那些东星仔冷声道:“今夜我不想再看到你们,若是再出现在我面前,你们就死定了!” 那几名东星仔撒腿就跑,逃出东星大厦。 “上楼,杀骆驼,拿100万!!” 鬍鬚伟爆喝一声,迅速做了部署。 30名枪手,兵分三路。 他们並未直接按下第24层按钮,而是第23层,这是鬍鬚伟的命令。 原因很简单,东星总部已经得知消息,只要他们不傻,绝对会派人看守电梯口,甚至说不定都派人端著ak架死了电梯口,就在等他们呢。 鬍鬚伟的猜测,一点也不错! 半分钟前,古惑伦、口水威等人便得知有枪手来袭,这一整层都是东星的,共有60人留守。 留守总部的60人当然不仅仅只有西瓜刀、水果刀,同样有20人配备了手枪,除此之外,还有两把ak,就是为了预防出现这种情况。 古惑伦得知消息,第一反应就是派人端著ak守楼道! 除ak外,古惑伦还安排了四名枪手。 而后古惑伦、口水威迅速来到骆驼的办公室。 骆驼四下,早围著12名持枪保鏢。 看到两人,骆驼脸色铁青,道:“阿伦、阿威,这是什么情况?” 口水威迅速道:“根据下面的人匯报,那些枪手杀人不眨眼,不是普通的古惑仔,我推测他们应该是城寨出来的!” “九龙城寨?!” 骆驼眼睛一瞪,怒道:“难道他们真打算將我东星赶尽杀绝?想杀我骆驼,没这么容易!” 古惑伦道:“也未必是和联胜、洪兴、新记……” “对!”骆驼咬牙切齿的打断:“多半不是他们,而是盛天步!” “那个该死的扑街,他最擅长浑水摸鱼!” 古惑伦摇头,道:“大佬,现在纠结这种事没有意义,当务之急,是保护你离开,只要扛过这一关,日后总能查出来的。” “阿威!” 口水威立刻上前,来到骆驼左右,准备护送骆驼离开。 骆驼眼睛大瞪,喝道:“走什么?这里是东星总部,我会惊他们?真有种,就炸了整栋楼!我不信他们真能做掉我!” 砰、砰、砰! 外边的走廊,密集的枪声响起,鬍鬚伟率领的枪手已经杀了上来,双方已经交火。 “阿威!”古惑伦没再理会骆驼,衝口水威喝道:“立刻护送大佬离开!决不能让大佬出事!” “明白。” 口水威肃声应道,也不管骆驼有多不情愿,架著骆驼就朝外走。 他冲那些保鏢大手一挥。 保鏢立即跟上,分为前、中、后三段,六名保鏢在前,四名保鏢断后,还有两名保鏢则与古惑伦、口水威一块,围著骆驼。 待眾人闪出,整个留守东星的小弟都动了! 走廊狭窄,一旦近身,手枪的威力便大大削弱,加之留守东星总部的,绝大多数都忠心耿耿,也愿意为骆驼捨命一搏。 这些悍不畏死之人,又刺激到剩下的人,热血上头,皆与枪手搏命。 有枪手开枪,击中某个东星仔的腹部,但那个东星仔却是满脸狰狞,毫不畏惧,继续朝枪手衝去,一刀斩向枪手手臂。 鲜血飈溅,手枪落地。 那个东星仔一声爆喝,同枪手廝打在一处。 余下东星仔如潮水般,涌了上去,与那些枪手展开了近身战。 这时,人数的优势便体现了出来。 四大字头的大佬不是这么好杀的,四大字头的陀地更不是那么好攻的! 直捣黄龙很简单,但来了就別想走。 当东星总部惨烈廝杀之时,楼下的东星仔也不是什么都没做,他们迅速找来手枪,在激战发生十分钟后,再度返来。 就在这十分钟,30名城寨杀手已经被做掉22人,只剩下8人,而骆驼在古惑伦、口水威的保护下,从逃生通道下楼。 鬍鬚伟率领剩下7名枪手,紧追不捨! “將那些杂碎全都杀死,居然敢来我们东星总部!欺人太甚!!” 楼下的东星仔见骆驼下楼,立刻涌了过去。 骆驼暴躁叫道:“阿伦、阿威,你们在搞什么?放鬆,你们快放手!我不走!” “就那几只软脚虾,怎么可能杀得了我?!” 古惑伦神色凝重,沉声道:“大佬,別讲了!我也不信这帮扑街真能做掉你,可你有未想过这要只是第一波呢?马上再来第二波、第三波,我们还能扛得住吗?” “你若是还留在总部,就是最大的靶子,还有很多人会因保护你而送命,难道这是你想看到的吗?不要再逞强了,此时离开並不丟脸!” 骆驼沉默了下去,脑中不由回想適才在楼上发生的枪战,不知有多少东星人死去,倒下的更多。 东星,死伤惨重! 就连口水威,也因为保护他,胳膊上中了一枪。 骆驼点头,嘆道:“阿伦,你是对的。不能因为我再死人了。” 稍稍一顿。 骆驼下定决心,咬牙道:“走!这件事不管是谁做的,我定要查出来!不斩死那个杂碎,我就不配做东星的龙头!” 眾人当即掩护骆驼,衝出东星大厦! “做掉骆驼、古惑伦!” 一道不甘的咆哮,忽然在眾人身后响起。 鬍鬚勇率人追杀而出! 看著眼前潮水般的东星仔,他已经明白,任务失败了。 不仅任务失败,他们个个带伤,对方又足足来了两百人,就连逃走都不太先生。 唯一能做的,不外乎是殊死一搏,能杀一人是一人,能杀两人就是赚到。 凭藉他们的枪法,肯定能杀两人赚回来的,但决不会是骆驼、古惑伦。 因为当他们出现,那些东星仔便自动散开,形成一条人形通道,待他们离开后,又迅速合拢,將追击路线完全封死! 骆驼在二十余人的保护下,很快便已撤离战场。 这二十余人,皆是东星精锐。 一大半是负责骆驼安全的近身打仔,余下十人,诸如古惑伦、口水威,不是白纸扇,便是红棍,最低也是极有实力的草鞋。 距离东星大厦百米之外,街边某辆轿车中,阿祖就像一条毒蛇,悄无声息的潜伏著。 待骆驼、古惑伦、口水威等人从车旁路过,走出十余米远! 车门打开,他宛如鬼魅般闪了出来,眼眸中的癲狂愈发浓郁,衝著骆驼等人中气十足的喝道:“还想跑?!” 抬手衝著头顶就是一枪。 这次他没用组装枪,而是——m1911!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瞬间惊住所有人。 “糟糕!!” 古惑伦脸色巨变。 在所有人还未反应过来前,第二道枪声响起。 直至这时,所有人才愕然回头,一脸惊悚的看著阿祖。 “保护大佬!保护大佬!!” 阿祖咧嘴一笑,猫一般钻进轿车,火速启动,倒车而出,又一脚將油门踩到底,接连將几个拦路的东星人全都撞翻后,扬长而去. 徒留东星仔在其后骂骂咧咧,无能狂怒。 滴答! 鲜血滴在地面。 下一刻,骆驼脸色惨白,头上生出许多冷汗,噗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上,口中狂吐鲜血。 胸口中弹!! 所有人脸色巨变。 他们这么多人,还將大佬围在中间,那傢伙一枪就击中大佬要害? 这枪法也未免太惊人了吧? 口水威就在骆驼身旁,蹲下,一把抱住骆驼! 古惑伦热泪瞬间夺眶而出,扑了上去,悲痛大呼道:“大佬!大佬!!” 骆驼脸上兀自错愕,过了数秒,就好像想明白什么似的,一边吐血,一边道:“盛天步,真是厉害,杀到我东星总部,都能做掉我。” “叫救护车!快他妈叫救护车!!” 古惑伦愤怒的咆哮。 骆驼微微摇头,艰难道:“阿伦,算、算了,我没救了,就不要再麻烦,我不想死在医院,我们这些出来混的,就应……应该是这种死法……” 第56章 无间 “你不愿做东星龙头,我……我也不勉强你……” “阿威。” 口水威眼眸同样热泪涌动,低下头,贴近骆驼,哽咽道:“我在。” “东星龙头,你……你来做……” 骆驼脸色越来越苍白,气息也越来越弱,道:“你是最近几年,我们东星最出色的人才,心地良善,人品很好,还不缺手段,该狠的时候也够狠,我这个大佬都不如你,东星交到你手上,我很放心。” “再加上阿伦的辅佐,我相信我们东星的发展会越来越好……以后……以后最好还是不要与盛天步作对,能讲和就讲和吧。” 口水威眼眸深处,闪烁过一丝难以言表的苦痛。 无间地狱,不外如是。 “阿威,快答我呀,我很累,要睡觉了。” 此时的骆驼,不是什么梟雄,而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语气中充满了哀求之意。 古惑伦很痛苦。 口水威也很痛苦,但两人的痛苦並不相同。 听到骆驼的话,口水威重重点头,沉声道:“好!我答应你,大佬!”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东星龙头,同时我还向你保证,以后东星会越来越强盛!和联胜、新记、洪兴,这几日我们东星失去的,將来我定会全都拿回来!” 骆驼脸上浮现一抹笑意,缓缓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这时,周围已经全是东星仔! 骆驼的临终遗言,既有十余名东星高层听到,更有无数东星小弟作为见证,再加上平日口水威对小弟十分照顾,名声极佳。 从此刻起,他便是东星新任龙头。 口水威抱著骆驼,缓缓站起,眼神坚毅,沉声道:“大佬的话,大家都听到了,我会查这些城寨枪手到底是谁请的,一旦查出幕后凶手,不论是谁,我口水威都决不会放过!哪怕打到东星死绝,哪怕这个人是盛天步!” 骆驼作为一个大佬,其实並不算合格。 他爱惜自己的羽毛,爱护东星这块招牌,很多事都不是他决定的,而是形势所迫,又或是被手底下的人推著,不得不那么做。 这样一个人,当大佬虽然不合格,名声却定然很好。 他对自己小弟真心实意,只要不是乌鸦、笑面虎那种失去做人底线的傢伙,都会记住他的好,都会感恩。 许多东星仔眼睛充血,布满了血丝,没有哭,脸上悲痛、愤怒交加! “报仇!” 也不知是谁喊出第一声,隨后—— “报仇!” “报仇!” “报仇!!” 在场数百东星仔齐齐吶喊,每喊一次,便举一次右手。 气氛庄严、肃穆,更透著难言的肃杀! 半分钟后,在口水威的挥手示意下,方才停止。 口水威冷静道:“现在我们要做三件事,第一件事,通知东星所有门人大佬已死!” “第二件事,告知所有人,我已是东星第四任龙头!” “第三件事,传我第一道命令,东星门人全面出击,给我將和联胜、新记、洪兴占得便宜,全打回来!” “尤其是和联胜、新记!” “他们喜欢落井下石,那我东星就搬起这块石头,砸死他们!” 虽然悲痛、愤怒,但口水威並未失去理智。 骆驼很得人心,一旦他被杀的消息传到东星门人耳中,他们必定是热血上头,生死不惧! 看看现场这些东星仔,就知道了。 对东星来说,骆驼被杀当然很悲痛,可这同样是绝境反击的绝佳之机! 这种刺激会隨著时间流逝,渐渐的消失,自然是越早利用越好。 听到口水威的布置,古惑伦悲伤的心绪,闪过一丝惊诧。 利用骆驼之死,刺激所有东星门人,对眼下的东星来说,无疑是再合適不过的策略。 若是大佬在天有灵,看到这一幕,也绝对会欣慰,他並未看错人呀。 惊诧的同时,古惑伦心下更感到惭愧。 他是东星白纸扇,骆驼的首席智囊,可在这种情况下,他却陷入悲痛中不可自拔,反倒是口水威最先反应过来! 这等大心臟,做东星龙头,不是够格不够格的问题,而是非他莫属! 非但大佬未看错人,他古惑伦同样也未看错。 “阿威,做的好。”古惑伦欣慰道。 “没什么,应该的。” 口水威平静应了一声,而后冲东星眾人厉喝道:“做事!!” “是,威哥!” 四下东星仔轰然应喝,各自散去。 口水威又迅速对剩下东星高层下发任务,做完这些,今夜的局势又將发生大变。 东星借自家龙头之死,激发出生死不惧的无畏斗志。 他们的绝境大反击,即將打响! 当然,这一切都与盛天步无关。 对他来说,骆驼死去,这件事差不多已经结束,只有一件小小的收尾工作。 於是,他给口水威打了一通电话。 这算是他给口水威下达的第一道命令,但又不全是,因为他给了口水威两个选择。 到底选哪个,他自己定。 ----------------- 口水威很快便做出自己的选择。 他找到古惑伦,脸色阴沉道:“古先生,何勇已经查到幕后凶手!” 古惑伦霍然站起,瞬间进入狂怒状態,厉喝道:“谁?!” 口水威道:“乌鸦、笑面虎!他们找老九做中间人,联繫狂人辉,每名枪手100万,要他们做掉大佬以及古先生!” 古惑伦怒不可遏,破口大骂道:“我顶你个肺!!乌鸦、笑面虎!那两个杂碎,他们对付我也就算了,为何还要对付大佬?从始至终,大佬都在力保,从来都未考虑过牺牲他们!他们,该死!” 古惑伦一字一顿,一不小心连嘴唇都咬破,可他却浑然不觉,咬牙道:“那两个混蛋,他们现在在哪儿?!” “东区,大峪湾!” 口水威言简意賅道:“乌鸦应该猜到是我们请的刀手,已经躲了起来,身边只跟著八名小弟,何勇正在盯。” “笑面虎暂时还未找到。” “我要亲自去大峪湾抓乌鸦回来,古先生,你去不去?” 古惑伦都没回答,起身便走,这就是他的答案。 乌鸦、笑面虎哪怕再大逆不道,也是东星五虎,地位崇高,若无確凿证据,就说他们是幕后凶手,必定会造成东星內部割裂,影响极大。 因此,无论是口水威,亦或是古惑伦,都未声张。 他们连一个小弟都没带,便朝大峪湾赶去。 大半个钟头后,口水威、古惑伦来到大峪湾,但是古惑伦没有看到乌鸦。 他看到的是盛天步! 东区,大峪湾。 本岛共有四个区,分別是:中西、湾仔、南区、东区,东区名字由来没有特殊含义,就是因为地理位置。 大峪湾又是东区最东。 长长的海岸线,错落的分布著各种断崖,白日也鲜有人至,更不要说现在。 此时已是凌晨四点一刻。 海风阵阵,带来一份清爽,甚至还有几分寒意;潮水哗哗拍打著海岸,极有韵律,似在沉默的诉说著故事。 头顶是一轮皎洁的圆月,月光宛如银子般铺在地面,同时勾勒出海岸边的两道身影。 那是盛天步、天养生。 背后传来汽车的引擎声,刺眼的灯光照了过去,口水威、古惑伦已到。 距离太远,还有些看不清。 古惑伦本能的感觉不对劲,眉头大皱,问道:“阿威,你確定乌鸦躲在这里?不会弄错了吧?” 口水威面无表情,没有回答。 “阿威?” 古惑伦转头,奇怪的看著口水威。 口水威道:“古先生,別问了,去了你便知。” 古惑伦表情愈发疑惑,但在半分钟后,当他看到盛天步、天养生那熟悉的背影。 他骇然变色,道:“阿威,掉头!那是盛天步!他肯定已经救走乌鸦……” 直到现在,他还不知口水威是盛天步的人。 口水威没有理会古惑伦,將车开到距离盛天步、天养生二十米左右的距离,方才停下,拔下车钥匙,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古先生,下车吧,我大佬有话同你讲。” 古惑伦眼睛徒然瞪大,就像是白日里见鬼,一脸惊悚的看著口水威。 他的世界观,崩塌了! “你……你大佬?” 古惑伦只觉一股寒意从脊背直衝脑门,而后迅速传遍全身,冻得他全身发寒。 明明是夏日,他却感觉那么冷、那么冷。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讲笑?盛天步怎可能是你大佬?” “你是口水威,东星的阿威,东星的第四任龙头!” “你大佬可以是司徒浩南,也可以是骆炳润,怎么都他妈不可能是盛天步!” 声嘶力竭的咆哮声中,古惑伦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痛哭流涕! 他,真的很聪明。 从口水威讲盛天步是自己大佬,便瞬间想明白所有事,但他崩溃同样是因为自己的聪明。 口水威道:“从一开始,我就是胜天的人,也不是,我从未加入过胜天,根本不能算胜天人,但天哥的確是我大佬,唯一的大佬。” “古先生,你是聪明人, 肯定什么都想明白了。” 古惑伦推开车门,下车以后,径直朝口水威而去,双手拽住口水威的衣领,死死盯著口水威的眼睛,歇斯底里的咆哮:“你他妈讲咩呀!” “盛天步是你唯一的大佬,那骆驼算什么?我问你,骆驼对你来说,算他妈什么?!” 口水威:“贵人,他是,古先生你也是。” “贵人?我贵你麻痹!” 古惑伦彻底失控,挥手就是一记右勾拳,正中口水威脸颊。 口水威脸颊顿时浮肿。 失去理智的古惑伦,挥舞著拳头,宛如密集的雨点,尽数倾泻在口水威身上。 古惑伦当然不是口水威的对手,四个他都不是,但口水威从始至终都没打算反抗,任由古惑伦一拳又一拳,打在自己身上。 数分钟內,口水威被两次打倒在地。 倒地以后,他又重新站起。 口水威左右脸颊早被打得浮肿,到处都是淤血,鼻樑被打断,牙齿被打落,鲜血朝四下飈溅,溅得地上以及两人身上都是。 期间,天养生看得眉头大皱,几度想要出手,都被盛天步拦下。 將近十分钟后,这场你情我愿,单方面的殴打方才结束。 口水威受伤不轻,古惑伦这打人者同样受伤,拳头沾满鲜血,既有口水威的,也有他自己的,更是累得颓然倒地,不住摇头。 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好似真的疯了。 直至这时,盛天步方才开口,道:“阿伦,別打了,他骗你的,或许他从未將司徒浩南当过大佬,你也更不是他大佬,但骆驼他还是放在心里的,否则也不会站在那儿动也不动,任你发泄十分钟,那是因为他心生愧疚。” “骆驼向来忠厚,与人为善,其实都能算是一个好人,但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大佬,更不適合混江湖,他入错了行。” 古惑伦没看盛天步,双目失神,摇头喃喃道:“所以他被你玩死了呀,还有这个包藏祸心的二五仔,他当然应该愧疚,就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大佬……” “不,你搞错了。” 盛天步摇头,道:“从始至终,我都未命令他做过任何事,他就是个东星人,否则以你的智商,怎会一点破绽都看不出?就连现在的事,我都给他两个选择,要么他带你过来,要么我派人过去,他为东星考虑,选择带你过来而已。” “这个选择是明確的,因为一旦我出手,你们东星会死更多人。” 盛天步吸了口烟,吐出烟圈后,继续说道:“阿威只是匯报情报,但实际上就算他未匯报,结果也一样,因为我的人已经盯死你们。” “你同样派了人盯我,但是很可惜,你安排的那些人太垃圾,在我出发前,我不仅將他们找了出来,还全都做掉,所以即便我离开星光大厦,你也不知,这些你自己应该清楚。” 古惑伦抬头,惊讶的看口水威一眼,旋即缓缓站起,朝盛天步走去,一边走,一边摇头道:“你当然未骗我,我马上就要变成死人,死人有什么好骗的?” 盛天步给天养生一个眼神。 天养生点了点头,便朝口水威走去,两人又结伴,一块朝远处走去,直至走到百米来远,这才停下。 风,依旧在吹。 盛天步、古惑伦站在海岸边,面朝大海。 盛天步將烟盒递给古惑伦。 古惑伦是不抽菸的,但在这个时候,他却很想来一根。 “多谢。” 古惑伦从烟盒抽出一支万宝路,点燃以后,重重吸了一口,然后就被呛的咳嗽连连。 古惑伦道:“你找我,除打算让我变死人外,还有別的事吗?” 盛天步道,“我想知道,对付我,除曝光外,你还有无其他部署?” “没有,根本来不及。” 古惑伦摇头,长嘆道:“你真是太高看我了,我连阿威是你的人一点都未看出,同你相比,我简直就是白痴。” 盛天步道:“未必吧,你也曾试图渗透胜天,不是吗?” 古惑伦点头,惨笑连连,道:“我连续尝试过三次,可全都以失败而告终,可你呢?你安插进东星一颗棋子也就算了,他现在更是我东星第四任龙头!” “那时你胜天也才刚起步,你就开始谋划这些事,真是胆魄过人,眼界、远见更是绝顶……” “看来你不仅仅只是要做奥门教父,港岛这边同样也是,好宏大的野心,就这一点,我们都不在一个档次,我岂有不输之理?” 盛天步轻吐烟圈,神色如常道:“你不觉得港奥江湖,声音太多太杂了吗?” “的確如此。” 古惑伦点头,道:“有如此眼界、远见、野心、城府、手段,我相信不需要很久,江湖只会剩下一个声音,就是你的声音。” 盛天步笑了下,道:“多谢。” 古惑伦摇头,又是自嘲,又是讥笑:“洪兴、东星,全是白痴,都被你耍得团团转,同蒋天生斗时,用我东星压洪兴,同我东星斗,又用洪兴来压我们……可笑啊可笑。” “洪兴那边,应该也进行得差不多,你打算几时换掉靚坤?” 盛天步摇头。 古惑伦皱眉,道:“不要同我讲,靚坤赌你贏,又帮你打我们东星,你就会放他一马。” 盛天步摇头,道:“你大佬要死,那是因为他不死,阿威无法上位,你要死,那是因为你我仇怨太深,根本无法化解。” “雷耀扬就不会死,水灵也未必会死,我扶阿威上位,是要东星发展得更好,而非衰落。” “而靚坤,他更不会死。” “他同你一样,也是顶尖的聪明人,不同的是,他知晓利害,能屈能伸,做事干练又漂亮,很合我的心意。” “更因为他早就是我的人。” 古惑伦不能相信的瞪大眼睛,扭过头,惊震交加的看著盛天步。 愣愣出神,半响都未说话。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吃透盛天步所有谋划,却未曾想,盛天步居然又给他一个大惊喜。 靚坤,洪兴龙头,比蒋天生都狠的猛人,居然也是盛天步的人? 那盛天步、贺新打擂,靚坤根本不是赌盛天步贏,而是从始至终都站盛天步,现在洪兴打东星这么猛,连命都不在乎,同样如此。 他东星拿头同盛天步斗? “哈哈哈!白痴!直到现在,我才发现自己就是个十足十的白痴!” “你同贺先生打擂,我居然会以为我们东星有大便宜可占,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怂恿我大佬出手,其实他根本不想出手,都是被我们逼的……” 古惑伦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那大笑,满是淒凉。 他右手在腰间一抚,抽出一柄泛著寒光的匕首,双手握著刀柄,刀尖对著自己咽喉,凶狠的刺了下去。 一抹鲜血飈溅而出。 这一刀已可令自己毙命,只需要再等半分钟即可,但他连这半分钟都不愿再活,一刀刺下去后,又猛地抽出,再刺一刀。 然后是第三刀…… 他拼尽全力,足足朝自己刺了五刀,方才彻底毙命,倒在地上。 盛天步没看古惑伦,继续眺望极远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天养生、口水威重新返来。 天养生没什么反应。 口水威看著地上几乎算得上是吞刀自尽的古惑伦,沉默了下去。 盛天步道:“阿威,骆驼是乌鸦、笑面虎杀的,古惑伦则是乌鸦一人所为,他现在就躲在湾仔,你可以带人去杀了他,古惑伦的尸体收拾下,將他埋在骆驼下侧。” “虽然他未讲,但我想他一定愿意。” “还有。”盛天步转过头,定定看著口水威,道:“不要有任何愧疚,我让你將自己当成东星人,你就是东星人!就算没有你,我一样能做掉他们。” “这一局,是他们自己选的,输贏都要认,这就是江湖。” 口水威点头:“我明白,天哥。” 盛天步道:“我会同靚坤谈,让洪兴收手,你们东星要借著骆驼被杀这股怒气,给我往死里打和联胜、新记,將失去的地盘全拿回来,就是要同他们比谁更不要命,只要你们打得凶,洪兴多半也会反过来打和联胜、新记。” “笑面虎、老九以及相关物证,我都为你准备好,待这件事结束,再为骆驼復仇,你这龙头位置会坐得稳如泰山,谁也无法撼动。” “以后,你的任务就是儘可能壮大东星。” 口水威点头:“明白。” ----------------- 夜,已经快要过去。 盛天步也懒得补觉,径直来到星光大厦,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在办公椅上,泡一杯茶,点燃一支烟,迅速在脑中盘算起来。 臥底计划还是成功的,尤其是洪兴、东星。 盛天步对中小字头丝毫不感兴趣,他所有暗子,都是派往四大字头。 这一年多来,朝洪兴派去4人,残废1人,还有3人,出头的只有大东,像花名细九,本名魏九的傢伙,只混到草鞋。 东星8人,死2人,残废退出江湖2人,还剩4人。 新记8人,死1人,伤2人,还有5人。 和联胜5人,死1人,伤1人,还剩3人。 这3人中,有个傢伙很有意思,由於刀法出眾,快速上位,已经是林怀乐麾下极有势力的古惑仔。 本名郑武,花名“加钱武”。 这傢伙大概是穷怕了,只要有人找他帮忙,三句话有两句离不开钱。 这位正是《龙城岁月》第二部中的加钱哥! 若是没有盛天步介入,他在未来会加入號码帮,但是遇到盛天步后,他的人生轨跡从此改变。 盛天步亲自指点过他三个月的刀法,而后才將他派往和联胜。 第57章 以和为贵 四大字头。 占米负责洪兴,阿基负责东星,天养生负责和联胜,李杰负责新记! 才一年多,能做到这些,基本上达到盛天步的预期。 盛天步扭了扭脖颈,站了起来,走到窗户边,伸了伸腰,不由轻笑了下。 第一抹阳光,暖暖的朝他照来。 时间往前回拉大半个钟头。 当盛天步返回自己办公室,盘算起臥底计划时,口水威已经杀至湾仔。 实际上,他並未对古惑伦扯谎。 他麾下头马何勇的確在盯乌鸦,只是不在东区大峪湾,而在湾仔。 12名刀手斩乌鸦,封於修、傻强出手,乌鸦侥倖逃过一劫,意识到古惑伦已经对自己动手,果断带著几名心腹躲了起来。 他正在等笑面虎,可笑面虎那个扑街就像人间蒸发,不回信息,不接电话,彻底失联。 他要等枪手,这倒是好消息,骆驼已经被杀。 遗憾的是,尚未做掉古惑伦。 嘭!! 轰然的巨响传来,唐楼大门被人冲开,旋即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乌鸦脸色大变! 他来不及多想,拿起一柄格洛克,起身便朝楼顶狂奔,但他没有李杰、封於修的身手,哪怕他逃到楼顶,也不过是多苟延残喘数分钟。 將近十分钟,一阵不算激烈的枪战过后,乌鸦大腿、胳膊各中一枪,被何勇揪到口水威面前。 他状態极其糟糕,浑身鲜血,被两名东星小弟压著,跪在口水威面前。 乌鸦怨毒咆哮:“我是东星五虎!你要杀便杀,別他妈羞辱老子!” 从口水威登门,他就知道自己死定了。 口水威,决不会放过自己。 虽然有骆驼遗言,口水威这第四任龙头位置来的光明正大、堂堂正正,没人会有异议,可若是口水威不能帮骆驼报仇,那就要另当別论。 这傢伙,就是来杀自己的! 口水威面色如常,平静道:“笑面虎、老九在我手上,他们已经招供,说你就是幕后真凶,大佬是你杀死的,古先生同样也是。” 乌鸦一愣,旋即大笑:“古惑伦死了?那个扑街,他死有余辜!谁他妈让他先对老子对手!你来是要为他报仇,是吧?” 口水威道:“是。” 乌鸦怨毒瞪视著口水威,破口大骂道:“我是你麻痹!动我虽然是古惑伦的主意,但真正出手的,却是你,你就是古惑伦的狗!若是骆驼不死,你凭什么能做东星的龙头?真要论,老子还是你的恩人!你就是这样回报自己恩人的?” 乌鸦肆意嘲讽著。 何勇眼睛布满血丝,听到乌鸦承认他就是幕后凶手,又见他如此张狂,再也忍不住! “让开!” 何勇咬牙怒喝,命令自己小弟鬆开乌鸦。 乌鸦狞声道:“扑街!你想做什么?难道你想以下犯上?要动手也是口水威,几时轮得到你?!哪怕老子欺师灭祖,也仍是东星五虎!你还不够格!” 何勇眼睛冒火:“我去你麻的不够格!” 他一脚轰在乌鸦胸口,將乌鸦踹翻在地,右脚踩在乌鸦胸口,將其钉死在地板,开山刀一挥,势大力沉的斩向乌鸦的脖颈。 乌鸦眼睛瞪大,浑身颤慄,惊惧的看著何勇。 他才发现,原来,自己也是怕死的。 寒光一闪,乌鸦脖颈出现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鲜血宛如喷泉,朝四下喷溅。 乌鸦,死。 口水威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平静的看著乌鸦,怀中的窃听器已经录下刚才的对话。 他拿到自己想要的证据。 乌鸦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没有利用价值,就不配活著。 就算何勇不动手,他也会出手。 整盘棋中,乌鸦算是最愚蠢的可怜虫。 他不知道盛天步、靚坤的关係,还以为傻强救他,那是因为靚坤想要借刀杀人。 他也不知道,骆驼压根就不是被他请的枪手做掉的。 被盛天步算计倒也罢了,现在又被口水威算计。 骆驼被杀,无数东星人都是见证,很自然便將阿祖同那些枪手算成一伙的,这个锅他背定了。 但是古惑伦比较麻烦,因为阿祖只有做掉骆驼的时间,得手以后有任何迟疑,都有生命危险,古惑伦不是那时死的,最后还是跟口水威一起离开的东星总部。 若是这个锅硬要安在乌鸦身上,虽然也没问题,但是会有破绽。 有心人只要想查,定能查得出。 现在有了录音,乌鸦又死,便再无任何破绽。 这才是盛天步命令封於修暗中保护乌鸦的根本原因,就是要留给口水威杀。 这才是盛天步命令封於修暗中保护乌鸦的根本原因,就是要留给口水威杀。 何勇一刀斩死乌鸦,转头看向口水威:“东哥,我以下犯上——” “做得好。” 不等何勇再说,口水威便沉声打断,续道:“就算你不出手,我也会出手,结果是一样的。记住,做掉乌鸦的是我,不是你。” “不论对谁都要这么说,你们也一样,这是我的命令。” 何勇先是一愣,旋即眼含热泪。 其他东星仔亦心生敬佩,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声大佬,撑你到尾,这才是真大佬呀。 骆驼、古惑伦,的確未看错人。 口水威也並非是在演戏。 他对麾下小弟,也如骆驼那般实心实意,但与骆驼不同的是,他不是对每个小弟都这样,而是因人而异。 解决乌鸦,口水威没有一句废话,迅速离开。 接下来,他们东星就要凭藉胸腔怒火,展开绝境大反击,他还有许多事要做。 哪怕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 数日后,这场盛天步与东星的赌局,在浩浩荡荡的声势中,终於落下帷幕。 港岛江湖,重新变得风平浪静。 就在此事彻底结束以后,东星新任龙头的一个举动,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口水威亲自登门,拜访盛天步! 两人具体谈了什么,谁也不知,但骆驼的临终遗言却广为流传,那便是能讲和便讲和,日后东星再也不能与盛天步为敌。 直至这时,所有人才惊悚的意识到一件事。 这场江湖大乱斗起因可是盛天步,但从始至终,盛天步都未出手! 就在如此诡异的情况下,骆驼、古惑伦这些顶尖对手全都被杀,以变成死人的方式退出江湖。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別的什么? 没人敢深想! 奥门那边,占米已经整合完各大赌厅,带著资料返来,向盛天步匯报工作。 金融方面,富盈资本在司马祥、罗敏生的操作下,运作稳定。 富盈资本最初资金盘,只有2.7亿。 再之后,盛天步在金佰利赌场狂贏1亿,外加2000万,全部注入,就变成3.9亿,再外加金牛证券的运作,令富盈资本的体量一举超过4亿。 其他各大產业,诸如咸.湿杂誌、福兴联合製衣集团、a货、安和置业,均稳步发展。 唯一例外的,是《星光日报》。 杨度铁了心要將这个杂誌社发展成星光报业集团,又得到盛天步的同意,正突飞猛进,迅速扩张。 其他產业基本盘已经稳定,唯独《星光日报》还处於打江山阶段。 这个时期往往是最艰难的,稍有不慎,都有可能失败。 保险起见,当然是由盛天步亲自掌舵更好。 若是以前,这也不是问题,但是现在已经不可能。 不要说《星光日报》还只是一份报纸,哪怕现在已经发展为报业集团,盛天步也不会投入过多的精力,那是一种浪费。 除这些事情外,还有一个好消息:丁瑶归来! 宝岛那边,她终於將所有事情全都搞定,该埋的暗子已经埋下,该拿到的补偿也全都拿到,而后便迫不及待的离开。 她离开自己的男人太久、太久! 按照她自己的说法,那不是什么补偿,而是她为自己挣的嫁妆。 她未让盛天步失望,更未让自己失望。 这份嫁妆的数值,也最终確定下来:两亿八千万! 將近三亿港幣! 哪怕再过三十年,这仍是一笔庞大的財富,就算不依靠盛天步,丁瑶都已经是亿万富翁。 ----------------- 星光大厦,董事长办公室。 占米、姚可可正向盛天步匯报工作。 姚可可將杨度、卢福、师爷苏、宋濂等人上交的报告整理以后,方才交给盛天步。 盛天步迅速瀏览一遍,没什么问题。 这些不是姚可可匯报的重点,她现在的工作重心,已经放在东正传媒。 “老板!” 姚可可略带兴奋的道:“《逃学威龙》三日前杀青,后期製作完成,样片已经做了出来,正在联繫院线,再过数日便能上映,这將是我们东正传媒第一部电影!” 盛天步道:“这么快?从开拍到现在,还不到两个月吧?” “54天!” 姚可可迅速道:“从开机到杀青,王金只用了54天!王金还讲,若是按照他以前的拍法,只需要一个月都能拍完,最多都不会超过40天!” “只是因为这是我们东正传媒第一部电影,所以才拍得这么上心,速度就慢了下来。” 盛天步嘴角抽了抽,都不知自己应该吐槽,还是讚美,只能说这个时代港岛的电影人,除非极个別的,其他皆是快枪手。 正確答案是:七天! 后世拍一部电影,动輒都是三、四个月,要求更高的,半年、一年都拍不完。 像墨镜王那种坑货,一部电影恨不得拍几年。 同墨镜王相比,王金的作品低俗归低估,但也称得上“良心”。 对投资者来说,更是良心中的良心。 因为这傢伙不仅拍电影快,而且还放得下身段,观眾喜欢什么,他就拍什么,绝大部分作品都能盈利,哪怕是亏,都不会亏太多。 盛天步看著姚可可,笑道:“这么开心,看来你对这部电影很有信心?” “有!”姚可可眸中精光闪烁,肯定道:“样片试播时,共有七人在场,除了我,其他人全都笑得合不拢嘴,东倒西歪!这部电影定能大卖!” 盛天步道:“酒香也怕巷子深,一部电影的成败,影片质量当然很重要,但宣传同样重要,电影前期宣传工作,做得怎么样?” 姚可可自信道:“我知道的,老板。” 姚可可又將东正传媒对《逃学威龙》的宣传思路,迅速说了一遍,从电视台投放gg,再到各大报纸、杂誌,几乎囊括这个时代所有有曝光度的渠道。 值得一提的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东正传媒同样在《星光日报》买下gg。 盛天步很满意,点头道:“做的好,院线方面呢?” 姚可可迅速道:“可供选择的院线,共有三个,分別是邵氏、嘉禾、金公主,我们正在联繫。” 盛天步想了下,问道:“能否三大院线同时上映?” “啊?” 姚可可一愣,暗暗咋舌,吐槽道:老板,你这想法还真是异想天开,这三大院线,哪个不是死对头?彼此所结大大小小仇怨,不知有几多,怎么可能嘛。 “没可能的。” 姚可可迅速將邵氏、嘉禾、金公主三大院线的仇怨史说了一遍,除此之外,再就是三大院线商业上的考虑。 这些,哪怕姚可可不讲,盛天步也知道。 他打断姚可可,轻笑道:“事在人为嘛,不尝试一下,怎知一定会失败?你同三大院线联繫下,要是他们答应,哪怕我们多让一部分利润也可以。” “要他们狮子大开口,那就算了,按正规流程走,其他电影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工作去吧,接下来有你忙的。” 姚可可点头,微笑道:“老板,你是知道我的,我不怕忙,最怕无事做。” 说罢,姚可可斗志昂扬的离开。 盛天步一笑,看向占米,询问起奥门那边的情况。 占米先將大概情况,简单匯报一遍。 目前为止,26家大型赌厅,分出去6家,渔栏灿、大头森、白头佬、高佬球四人各拿一家,洪兴拿2家。 剩下20家,皆在胜天手中。 若是按照先前的约定,胜天永远只能七成,26乘以0.7约等於18,也就是说,胜天还需要分出去2家,只是现在並无字头做过相应的贡献,根本不够格拿。 因此,这本该分出去的2家赌厅,暂时由胜天管理。 吃独食的下场,往往都极其悽惨。 盛天步若想一口吞掉奥门叠码仔生意,就算他能猛到下场不那么悽惨,可也会面临无穷无尽的麻烦。 因此,就在奥门同盟大会上,胜天正式提出七成之约。 所谓“七成之约”,占米先前便同渔栏灿、白头佬等人讲过,盛天步执掌奥门江湖后,永远都只拿七成,其他三成会分出去。 能拿多少,各凭本事。 其他势力很满意。 盛天步未进场前,崩牙巨、黑洪吃掉绝大部分利益,只留些残羹剩饭给他们。 现在盛天步打垮崩牙巨、黑洪,就证明他比两人加在一起还要强,可他没像两人那样贪心,拿的虽然比崩牙巨多,可比两人加在一起少。 当然,他们也没有那么天真,盛天步说什么,他们都相信。 毕竟胜天现在还手握20家赌厅。 话讲的的確漂亮,但谁知道剩下那2家赌厅,盛天步是否会吐出来呢? 这倒是他们多虑了。 既然盛天步讲他只拿七成,那他就会拿这么多。 这2家赌厅,就是他为其他字头准备的,但想要拿到,必须做出相应的贡献,就像洪兴那样。 光有恩是不对的,只有威也不行,想要牢牢掌控奥门江湖,必须恩威並施! 也不单独是奥门江湖,任何地方都一样。 人也一样! 讲完基本情况,重点来了。 占米也如先前的姚可可,眼眸精光闪烁,兴奋的道:“天哥,我拿到崩牙巨、黑洪的帐本,仔仔细细算过许多遍,若我们掌控20家赌厅的叠码仔生意,你猜我们一年能搵多少?” 盛天步轻笑打趣道:“別卖关子啦,占米哥。” 占米迅速道:“20家赌厅,虽然都是大型赌场,但规模有大有小,客流量亦然。我根据去年利润多少,將这20家赌厅分为三档。” “第一档,1500万至2000万级別,共有3家!” “第二档,1000万至1500万级別,共有6家!” “第三档,500万至1000万级別,共有11家!” “20家赌厅,第一档能搵5400万,第二档能搵7400万,第三档能搵8800万,共计2.16亿!地盘上麻雀馆、赌档收入有4000万,那就是2.5亿!” “平均每月搵钱超2000万!!” “这还只是根据去年的利润来算的,当客流量越大,利润也会越大!” 別说占米兴奋,就连盛天步心下也微微一惊,按照他的预料,这几年,每年能从奥门搵1.5亿都不错,没想到居然能拿这么多? 盛天步道:“崩牙巨、黑洪的资產,有未搞定?” “搞定了。” 占米迅速回答道:“两人明面上的资產加在一起,共有3亿5千万,隱藏的资產也被挖了出来,还有1亿5千万,合计5亿。” “这5亿资產,我们拿到3亿,剩下2亿全贡献出去了!” 那两亿,绝大部分都贡献给葡奥政府,用来打点各路牛鬼蛇神,连奥督都有份。 有钱能使鬼推磨,两亿撒了出去,令盛天步在葡奥政府的好感度彻底刷满,盛天步已经开始为未来染指奥门赌牌铺路。 这笔买卖,一点也不亏! 占米继续说道:“这3亿资金,2亿已经注入安和置业,继续收购地皮、商铺、写字楼,剩下1亿,三日以內就会注入富盈资本。” 有这1亿,若再加上丁瑶带来的2亿8000万。 到那时,富盈资本的规模將超过8亿! 盛天步皱眉道:“单单只是去年,20家赌厅、地盘,搵钱都超过2.5亿。” “黑洪才崛起四年,赌厅也才5家,不提他,但崩牙巨可做了七、八年,就算以前搵钱没这么多,我算他只拿五成,他的资產也不应该这么少!” 每年能赚2.5亿,这是扣除各种人工成本、坏帐后的纯利润,但也不是一个人拿。 以胜天为例,除盛天步外,占米、阿基都有分一杯羹的资格。 天养七子做的贡献也够格,但资歷不太够。 他们暂时只拿工资、分红。 要换算成崩牙巨,够格分一杯羹的人变得更多,至少有六人,他、廖志辉以及其麾下四大天王,这都是帮他打江山的开国功臣。 占米哈哈大笑,道:“天哥,你以为崩牙巨那种大老粗同你一样,知道钱生钱?” “他就是个无脑的暴发户,赚得多,花得也多呀。” “光是每年花在女人身上的钱,都有大几百万!更別说他还有游艇、豪车,再加上其他乱七八糟的消费,能存这么多,都算不错。他这种人就算全花光,也一点都不奇怪。” 盛天步哑然失笑,还真是这样!摇了摇头,不再深究。 又过几分钟,前台打来电话,靚坤来了! 盛天步道:“让他进来。” 就在这日上午,口水威这东星新任龙头才拜访过盛天步,胜天、东星讲和,这是做给江湖人看的。 隨后。盛天步便给靚坤打去一通电话,通知他下午过来。 两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进来。”盛天步道。 靚坤推门而入,满脸笑意,冲盛天步微微低了下头,恭敬道:“天哥。” 盛天步道:“坤哥,別这么客气,过来坐。” “多谢天哥。” 靚坤应了声,来到办公区,拉了张椅子,坐了下去。 盛天步看著靚坤,笑著打趣道:“坤哥,犀利呀,这次四大字头大混战,你洪兴获利最多,成为最终大贏家,现在整个江湖可都在传,说四大字头,坤哥你智谋百变,堪称第一。” 靚坤眼睛瞪大,认真道:“天哥,这件事我真不敢居功。若不是你下命令,就算我脑袋想破,也不可能在洪兴拥有大优势的情况下收手上。” “您神机妙算,同你相比,我靚坤就是白痴一枚。” 盛天步笑了下,进入正题,道:“叫你过来,是要告诉你一件事,我知洪兴、东星向来便是死敌,但那是以前,从今以后,洪兴、东星以和为贵,你们要想抢地盘,打和联胜可以,新记同样可以。” “口水威那边,我已经搞定,明白我的意思吗?” 靚坤没有任何犹豫,果断道:“明白!” 四大字头,洪兴、东星皆在掌控,只要再拿下和联胜,那新记什么態度就无关紧要,只要黎国胜不傻,定会对自己俯首称臣。 不低头,那就慢慢蚕食掉你,令其他三大字头联手打你,又或是扶持另外一个字头,替代你! 解决办法,简直不要太多。 四大字头,只要能完全掌控三个,盛天步便是港岛江湖毋庸置疑的教父。 到那时,偌大港奥江湖,將只有他的声音! 就在盛天步、靚坤谈话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从办公室外传了进来。 下一刻,一个打扮极为性感的女人闯了进来。 丁瑶! 她的相貌、身材都没话说,以前打扮走的是温婉风格,还不是太显,但是今日白蓝旗袍在身,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材。 修长双腿<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在外,白皙的肌肤吹弹可破,似泛著光泽。 脚上著红色高跟鞋,还是细跟,最少有八厘米,將她丰腴的身材衬托的更加曼妙,扎著的马尾,不仅青春靚丽,更透著一股干练、凌厉。 魔鬼般的身材、姣好的面容,配上这种打扮,令她看上去追魂夺魄! 十足十的妖精。 丁瑶不是一个人返来的,她身后还跟著个身材魁梧的大禿头。 那是地中海。 两人组合在一起,就是美女与野兽的最佳说明。 盛天步一愣,略显惊讶道:“阿瑶,你不是说晚上六点才会到吗,怎会这么早?” “我想给你个惊喜,更想早一点见到你,不行吗?” 丁瑶略显撒娇的白盛天步一眼,而后快步朝盛天步走去。 占米、靚坤很识趣,果断起身。 盛天步还想再说,可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因为就在下一刻,丁瑶一低头,揽住盛天步的脑袋,用自己的红唇封住了盛天步的嘴。 盛天步一愣,隨后热烈的回应起来。 其他人面面相覷,很是尷尬。 占米、靚坤咳嗽两声,假装看別处风景。 地中海低头,盯著自己的脚,仿佛那双皮鞋开出了花。 这长长的一吻,足足持续半分钟才结束。 “抱我进去!” 丁瑶整个人都化作一滩水,瘫在盛天步身上,目光朝休息室努了努,柔情蜜意的说著。 盛天步没看其他人,只是冲他们挥了挥手,抱起丁瑶,便朝里间休息室走去。 眾人如蒙大赦! ----------------- 两个钟头后,大战结束。 盛天步来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丁瑶想也未想,便坐到他腿上,依偎在他怀中。 盛天步道:“三联帮那边,什么情况?” 丁瑶迅速將事情说了一遍。 雷功留下的遗產约有8亿,其子雷復轰得50%,若丁瑶的姐姐还在,那她姐姐也能分25%,剩下25%则归其他直系亲属。 丁瑶原本是没资格分的,可她有雷功临死遗言,还是三联帮代理帮主,再加事情做的漂亮,极有手段,最终分到雷功的1亿8000万。 剩下那1亿,还有3000万是她本就拥有的资產。 只有另外7000万,才是放弃竞选帮主,从三联帮各大派系候选人那儿刮出来的。 除此之外,她还留下数枚暗子。 这些暗子中,实力最雄厚的,无疑是地中海,丁瑶本想留地中海在宝岛,带他来港,这是盛天步的命令。 地中海可不仅仅只是武力值超群,也不像雷功说的那样完全无脑。 雷功会那么认为,那是他看走眼,而他会看走眼,则是因为地中海平日故意露拙,能不出风头就决不出风头,能不惹事就决不惹事。 这傢伙为人处世,奉行的原则向来都是两个字:低调! 像这样的人,留他在三联帮做暗子是合適的,但在此之前,必须完全震慑住,让他再也生不出別的心思。 想要震慑他,也很简单。 这傢伙低调也好,隱忍也罢,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他……怕死! 一刻钟后,地中海也走了进来。 盛天步道:“何先生,坐吧。” 地中海心下本就忐忑不安,听到盛天步称呼自己“何先生”,就像是受到极大的惊嚇,额头瞬间生出冷汗! 他连连摆手,忙道:“天哥,你叫我地中海就好、叫我地中海就好。我也不用坐,站著就行。” 盛天步定定看著地中海,道:“我听说你的功夫是以泰拳为基础的综合格斗技巧,造诣极高,纵观港奥宝三地,几近无敌,我想试一试。” 地中海略带慌张道:“天哥,你、你讲笑啦,我何德何能,哪有你讲的那般厉害,也就是比寻常古惑仔能打些罢了,在天哥面前,更是小巫见大巫,不在一个档次。” 盛天步没再听地中海多说,冲丁瑶挥了下手。 丁瑶自动后撤,为盛天步、地中海搏斗留出空间,而后看了眼盛天步,又扫向地中海,充满了好奇,也有期待。 这时,盛天步、地中海相距三米。 盛天步冲地中海招了招手,平静道:“接下来,你必须倾尽全力对我出手,不要有任何保留,否则你下场定会非常惨。” 地中海嘴唇动了动,还想再求一下。 “动手!” 盛天步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冷喝一声。 杀机遍现! “那,天哥,得罪了!” 地中海说著,一咬牙,骤然发动,三米的距离眨眼便无,一记右勾拳,势大力沉的轰向盛天步太阳穴! 盛天步举手格挡。 就在快要击中时,地中海忽然中途变招,右拳直下,电闪般轰向盛天步肋下,速度,快到极致。 只看到一抹拳影! “不错。”盛天步轻赞。 地中海的速度已经足够快,几乎达到人类的极限,但盛天步的速度更快,因为他代表的,就是人类的极限。 盛天步一记手刀,精准无误的斩在地中海的拳头,化解他这招攻势。 地中海心中骇然。 盛天步战神无双,这他是早就知道的,他將杀手组织高手斩杀殆尽的彪悍战绩,更证明传闻不假,但两人毕竟未曾交手。 別看地中海嘴上谦虚,但实际情况当然不是这样。 他很骄傲!青年时期,他拿下无数综合格斗大赛的冠军,贏得一座座冠军奖盃,他在家中特意装修出整整一面墙,用来摆放这些奖盃。 这面墙,被他自己誉为“冠军墙”。 平日閒来无事,除女人外,他最中意的就是站在冠军墙前,看著这些金光闪闪的奖盃。 哪怕盛天步声誉再隆,只要未曾交手,地中海都不会承认自己技不如人。 但是现在,好像有那么点儿意思。 自己真的不如。 接下来的一分钟, 盛天步、地中海以快打快,拳影、腿影交错,看得人眼花繚乱。 拳头相碰,还未来得及后撤,胳膊又贴在一起,双方同时肘击,肘部又撞在一起。 鞭腿相撞,非但不后撤,同时顺势一曲,膝撞跟上! 盛天步还留有余力,不多,也就两成左右。 此番对打,主要有两个目的,第一个自然是试试地中海的身手,第二个则是在地中海种下一颗恐惧的种子,令其终生不忘。 在生命没有遭受死亡威胁的情况下,地中海真的非常强,至少也与佐维持平。 他的综合格斗能力登峰造极,各种反应与盛天步如出一辙。 更恐怖的是,他还能机智应变,跟上盛天步所有招式变化,那不是经过大脑深思熟虑的结果,完全是捶打锻炼千万次形成的肌肉记忆。 格斗,已经成为他的本能! 《古惑仔》漫画中,地中海不敌大梵,就败於此 大梵拿出以命换命的態势,瞬间嚇尿地中海,举手投降,放弃比赛,而实际上那时大梵也在硬撑,真要继续打,地中海多半还能贏。 死的,將是大梵。 很可惜,这傢伙就是怕死,心理抗压能力,就是不如那些同级別的绝世高手。 两分钟过后,整个会客厅一片狼藉,椅子、木桌、沙发……全被轰烂。 丁瑶暗暗心惊,地中海这傢伙还真同阿天讲的一样,向来都在隱藏实力! 有这种身手,还对她言听计从,若无阿天,是断断不可能的。 地中海鼻青脸肿,满脸都是血,眼眸已经透著极致的惊惧! 他虽然扛下这两分钟,但是他惊惧的发现,盛天步大气不喘,同两分钟前没有任何区別。 如此剧烈的搏杀,竟好似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更恐怖的是,地中海惊悚的发现,盛天步已经不再讲究招式,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力量也越来越大! 这说明什么,地中海再清楚不过:先前的打斗,盛天步根本未尽全力! 盛天步一脚正中地中海胸口,任他双手格挡胸前,也不能抵消半分力道,双脚脱离地面,宛如断线风箏,倒飞而出,重重撞在墙上。 地中海只觉喉咙一咸,不由吐出一口鲜血。 一击得手,拳影紧隨其后,朝地中海眉心轰了过来。 迅如闪电,猛如雷霆! 那是……死亡! “天哥!” 地中海浑身颤慄,骇然变色,情不自禁叫了一声。 拳头並未停止! 地中海眼睛瞪大,心下惊惧到了极点,亦绝望到了极点。 自己,真要死了! 盛天步这一拳倾尽全力,劲风呼啸,隱隱之中,似乎有空爆之声,靠近地中海脸颊,令他脸颊皮肉宛如波浪般微微起伏。 若是这一拳命中,地中海脑袋都会爆掉,必死无疑。 哪怕是盛天步,也不可能收回这一拳。 地中海没死。 盛天步要打出如此骇人的一拳,的確要倾尽全力,一拳出,就如离弦之箭,很难收回,但是他可以计算自己与地中海的距离。 这一拳的最远距离,就是贴在地中海眉心。 如此骇人一幕,已经超出人类的极限,除了盛天步,谁也无法办到! 呼呼呼!! 地中海心臟疯狂跳动,劫后余生,大口吐气,忙道:“多谢天哥高抬贵手,我真不是您的对手……” 盛天步神色如常,收回拳头。 地中海眉心,出现一团红红的印记,仅仅只是贴著,便已造成如此恐怖的一幕。 盛天步道:“阿瑶,你先去福星酒楼,我和地中海隨后便到,为你接风洗尘。” 丁瑶知道盛天步有事要交代地中海,不方便让她知道。 应了一声就离开了。 待两女离开后,盛天步走回办公区,在自己的座位坐下,抽出一支烟,吸了起来。 地中海走了过去。 “坐吧。”盛天步道。 地中海心下发颤,道:“天哥,我站著就好。” 盛天步一笑,道:“不要那么紧张,我让你坐,你就坐,你是聪明人,肯定知道我为何要做这些事,我打算用你,不是要对你怎样。” “那,多谢天哥。” 地中海这才坐下。 盛天步將烟盒递给地中海,地中海没多想,双手齐上,恭敬的抽出一支红万,点燃以后,重重吸了一口。 他现在的確需要一支烟,定定心神。 盛天步打开抽屉,从中拿出早就为地中海准备好的东西,一枚亥猪指环,递给地中海。 地中海再度动用双手,恭敬接过,眼中既有惊讶,更有惊喜。 十二生肖! 他为何会选丁瑶做靠山? 不!他选的不是丁瑶,而是盛天步! 十二生肖在盛天步心中,有多重要,他再清楚不过。 数月前,他隨雷功过海来港,就与十二生肖打过交道,那时便已领教过这帮人的恐怖,个个皆身负绝技,但这並不是最重要的。 盛天步对十二生肖有多信任,才最重要! 盛天步没废话,直接道:“十二生肖,你定然知道,那就应该知道十二生肖在我心中是何地位,我將这枚指环交给你,那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亥猪。” “我知你成长坎坷,被大佬出卖不说,双生兄弟还被人斩成肉酱,就是因为这点,所以你怕死我也能理解,我们相处时间还短,你还不太清楚我的为人。” “没关係,以后有的是时间。” “我可以向你保证的是,从你成为亥猪这一刻,我就开始撑你,我有事会让你做,你有事我也决不会不管,在你未做对不起我的事情前,我决不会负你。” 地中海怔怔的看著盛天步,他能感受到盛天步说这些话时的真诚。 好久、好久都未有这种感觉了。 地中海心绪难平,深吸一口气,吐出来,肃声道:“自今日起,我便是亥猪。” “我也同天哥保证,今后我地中海决不会负天哥!” 第58章 生不由己 这天,盛天步接到了一个消息。 东方公主號、海王星、蓝明珠三艘赌船的装修已经做完,正在招募船长、船员、荷官等相关职员,但蓝明珠还缺一个能镇场的赌术高手。 孟波的情报小组再度运转起来,凭藉编织出的强大情报网,他们很轻鬆就找到经营赌艇的范老大。 除范老大外,再就是他的关门弟子鸡翼! 找到他们以后,盛天步便命令情报小组按兵不动,盯著他们就行,有情况隨时匯报。 这件事,同样是孟波亲自在做。 监视范老大、鸡翼等人的同时,盛天步还命令姚可可做了另外一件事,就是打听亚洲第一快手仇杰被关在哪座监狱,这个就更简单了。 仇杰现在什么情况? 三年前,范老大、詹永飞等人想玩一票大的,请来桑国赌术高手一决高下,结果詹永飞背叛范老大,压根没打算拼赌术,直接玩了一出黑吃黑。 桑国人的钱他要,范老大的钱他也要! 詹永飞先杀桑国佬,又准备杀掉范老大,製造双方火併的假象,幸亏仇杰出手,范老大以折断双腿为代价,侥倖逃走,但是仇杰自己却没能逃掉。 他被詹永飞打晕,变成替死鬼,被判入狱七年。 现在才坐三年,正常来讲,哪怕他在狱中表现良好,得以减刑,至少还需要再坐两年。 有钱能使鬼推磨,尤其是现在。 盛天步足足砸出去三百万,仇杰服刑期提前结束,明日便能出狱。 ----------------- 赤柱,位於港岛南区,本是个景色秀丽的小镇。 西边是浅水湾,东边是石澳,东西方文化在此融洽,建筑独特,充满异域风情,购物饮食自不必说,还有阳光海滩,著实是个观光消閒的好去处。 偏偏这里最出名的不是这些,而是赤柱监狱! 拜各种监狱题材影视所赐,更將赤柱监狱的名声推向全世界。 这里便是仇杰的服刑地。 监狱正门。 四下一片空旷,只有高大的铁丝网,地面坑坑洼洼,都不是水泥路。 若是有车经过,必是尘土飞扬。 太阳当空,炎热无比。 地面似承受不住太阳的炽烤,浮腾出丝丝白气,远远看去,眼前的世界都变得模糊、扭曲。 某个身穿灰色衬衣、淡蓝色牛仔裤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他身材消瘦,不算很帅,但浑身透著一股颓废、洒脱的浪子气质。 这人便是仇杰。 亚洲第一快手。 有名狱警送仇杰离开,临分別前,不由笑道:“你真好运,居然有人肯砸几百万买你出去,一路走好,出去了就不要再返来,別回头!!” 仇杰听到狱警的话,本能的想要回头,同那名狱警道別,却被狱警喝止。 这名狱警平时很照顾仇杰,两人关係不错。 狱警道:“忘记我先前是怎样交代的?只要走出这个门,就决不能回头!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小心再走回头路!出去以后,好好生活吧,我不希望再见到你。” 仇杰没有回头,微微点头,道:“多谢阿sir。” 说罢,他头也不回,大步向前,没走几步,便看到街边停著一辆加长版宾利商务车。 车旁还站著一个人,那是天养志。 仇杰不是笨蛋,他自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轻轻嘆息一声,不再多想,快步朝那辆豪车走去。 待他走近,天养志打开车门,嬉笑道:“仇先生请,天哥等你很久啦。” 商务车的內部构造,自然不同於普通轿车,其內主要分成两部分,前排是驾驶位、副驾,后面是两排相对摆放的真皮沙发,中间还有一个案几。 盛天步、丁瑶坐在一起。 盛天步微笑看著仇杰,道:“仇先生,上车吧,路上我们慢慢聊。” “好。” 仇杰点了点头,跟著钻了进去,背对驾驶位,坐在盛天步、丁瑶对面。 天养生、天养志兄弟都来了。 天养生安静坐在副驾驶位,充当保鏢。 天养志则是司机。 这是占米、阿基、天养生等人商量过的结果。 发展到现在,性命也好,利益也罢,他们所有人已经全都捆绑在盛天步身上,半点马虎不得。 谁都能出事,唯独盛天步不行! 阿基执掌奥门,旺角已经完全交到天养生手上,他也算是江湖大佬级人物,可若是盛天步外出办事,他仍是盛天步的第一保鏢。 盛天步吩咐道:“阿志,开去佐治街168號。” 天养志嬉笑道:“好嘞!坐稳啦,马上出发!” 宾利商务车启动,朝佐治街而去,速度很快,但豪车就是豪车,减震效果绝佳,车內很稳。 宾利商务车启动,朝佐治街而去,速度很快,但豪车就是豪车,减震效果绝佳,车內很稳。 仇杰心下却是一震。 佐治街168號? 那是他表哥、表嫂的住址,欣欣就寄养在那里。 是的,仇杰並非孤家寡人,还有一个女儿名叫仇欣欣,他入狱时才两岁,现在已经五岁了。 他没有父母姐妹,欣欣无人照顾,只能寄养在表哥家。 盛天步道:“仇先生,初次见面,我认识你,但你却不认识我,所以自我介绍下,我叫盛天步。” 盛天步!! 仇杰眼睛驀地睁大,浑身一震。 他虽然在坐牢,但赤柱监狱关了太多古惑仔,派系林立,连字头都有,那里就是一个封闭的小江湖。 “盛天步”这三个字,对他来说,早已是如雷贯耳! 至少听过一千遍都不止,耳朵都快听出茧了。 在监狱那帮古惑仔眼中,这个名字,这个人,已经变成传奇。 没想到自己一出狱就见到了这个传奇! 更没想到的是,花了几百万捞他出来的,也是这个传奇! 一瞬之间,无数念头闪过仇杰脑海。 他摇了摇头,脸上有些苦涩,询问道:“天哥,你大费周章捞我出来,定然不是做慈善,我能为你做什么吗?” 盛天步也没废话,直接道:“我打算经营赌场,需要高手压阵,你只需要做这个,其他事不必管,赌场若有其他麻烦,我会解决;若是有人找你麻烦,我同样会解决。” “有没有问题?” 仇杰心下长舒了一口气,这已经很好啦,当即摇头,道:“没有,天哥做这么多事,我为天哥工作也是应该的。” 盛天步道:“好,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仇杰点了点头。 “別那么紧张。” 盛天步笑了笑,说道:“我知你对江湖绝望,不想再混,只想安安稳稳的生活,但江湖不是你想退就能退的,否则你不仅会害了自己,更会害了自己家人,马上便能见到自己女儿,开心点儿。” 仇杰心下一暖,感激道:“天哥,多、多谢!若是没有你,我都不知还要多久才能见到欣欣!” 声音都有些哽咽。 盛天步没有多说,心下轻嘆。 脑海浮现的,是一个被铁链拴在家中的小女孩,那就是仇杰的女儿。 一个多钟头后,盛天步、仇杰等人来到佐治街168號。 这里,正是仇杰表哥、表嫂的住址。 街道名字很洋气,但也仅此而已,环境並不是太好,街道狭窄,房屋拥挤,匯聚著三教九流的底层民眾。 车在街道口边停下,根本开不进去。 港岛经济起飞,各行各业蓬勃发展。 三年过去,整条街道发生非常大的变化,但也有不少建筑、摊位改动较小,依稀能找到熟悉的感觉。 仇杰吸了吸气,又轻吐出来,极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马上就能见到欣欣啦! 一行四人穿过嘈杂的人群,来到仇杰表哥、表嫂家。 他表哥、表嫂做的是小吃生意,忙碌了一个早上,眼下正在收拾碗筷,累得满头大汗,连早餐都还未食。 仇杰表哥肩膀上搭著条已经发黑的毛巾,擦了擦头上的汗。 “表哥!” 仇杰心绪难平,感慨万千的叫了一声。 那人浑身一震,错愕的转过头,看到仇杰,欣喜道:“阿杰,你出狱啦?怎会这么快,你刑期还未结束呀!” 说著话,那人表情一变,满脸急切道:“你不会是越狱逃出来的吧?哎呀!你糊涂,糊涂啊,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越狱!赶快回去自首!算了,我陪你一起!” 仇杰摇了摇头,解释道:“表哥,我未越狱,有位老板想请我帮忙,花了几百万,重新审理我的案件,发现证据不足,这才放我出来。” 几百万? 禿头表哥嚇了一跳。 对他来说,这绝对是一个难以想像的天文数字。 他不由朝盛天步、丁瑶望去,见两人打扮富贵,心下虽然信了,却也变得更忐忑。 阿杰何德何能,能让人花几百万重启调查? 仇杰不在这个问题纠缠,期待道:“表哥,欣欣呢,这几年幸亏你和表嫂,我来接她的。” “这、这个……阿杰,你不要生气……我……” 表哥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尷尬,支支吾吾,不知该怎么说。 就在这时,里面房间忽然传来一阵异响。 仇杰也不废话,快步朝里面房间走去。 盛天步不忍去看,站在原地没有动。 丁瑶皱眉道:“阿天,什么情况?” 盛天步道:“你自己进去看。” “嗯。” 丁瑶跟著仇杰,走进房间。 禿头表哥也跟了进去,急躁又不好意思。 只见逼仄的房间內,进门便是一张床。 看到有人进门,她顺手捡起叉子,警惕的瞪著眾人。 黑漆漆的眼珠,明亮的眼眸,宛如夜空繁星,但这双眼睛却没有孩子的童真。 有的,只是凶狠。 就像是一匹被关起来的狼! 丁瑶不住捂住了嘴。 仇杰则再也忍不住,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哽咽的吼道:“你们干嘛要將她锁起来?她是人!不是猫啊狗啊,她不是动物!干嘛要锁住她……” 吼声中,仇杰两步进门,隨手拿起一根钢管,將铁链撬断。 撬断之后,他將钢管朝地上一扔,蹲下身,想要抱住小女孩,可小女孩却狠狠在他手背咬了一口,隨后跑出房间,朝后厨逃去。 仇杰赶忙追了过去,待来到后厨房,欣欣隨手拿著各种东西,朝仇杰身上砸。 表嫂也在后厨,同样是满头大汗。 看到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仇杰,不由一愣,跟她老公一样,也怀疑仇杰是否越狱逃出来的。 仇杰狠狠抱住自己的女儿,任她撕咬自己的手、胳膊、肩膀、脖颈,也强忍疼痛,一动不动,还哽咽道:“不要太用力,会伤到牙齿的……” 欣欣的心门终於被仇杰打开,“哇”的一声嚎啕大哭,也伸出手,狠狠抱紧了仇杰。 仇杰悲愤道:“她是人!她是人!你们为何要锁她!!” 禿头表哥也跟了进来,满脸尷尬,道:“阿杰,这不是我的意思,我从未这样想——” 一支凉鞋飞来,精准无误的砸在表哥脸上。 “窝囊废!的確不是你,是我,都是我做的,行不行?” “要你这种男人,有什么用?” 表嫂愤怒大叫,看著仇杰,毫不示弱道:“她打人咬人!到处捣乱!我们还要做生意,不然怎样养活她?你以为我们想这样?”当我们不是人吗?你接她走吧!我受够了!” 说著话,表嫂將袖子捋上去,果然有好几个牙印。 “那也、那也不能锁她呀,她是人,不是狗……我现在就带她走。” 仇杰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抱起欣欣朝外走。 禿头表哥也跟了出来,送到门口,还不住道歉:“阿杰,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我们也没办法,唉!” “表哥,我明白的。” 仇杰擦掉眼泪,拍了拍表哥的肩膀,道:“你们有难处,我能理解,能帮我照顾欣欣三年,我已经很感激啦,以后有时间,我再来找你。” “好、好。”禿头表哥点头。 仇杰抱著欣欣离开。 ----------------- 车上。 盛天步、丁瑶坐在一起,对面是像八爪鱼般黏在仇杰身上的欣欣。 她死死抱住仇杰,仿佛只要自己一鬆手,仇杰就要变成蝴蝶飞走似的,看得人心疼。 若说先前仇杰为盛天步工作,心下还有些许不情愿,在看到欣欣的情况后,再没有这种想法。 “天哥。” 仇杰眼圈还是红的,看著盛天步,感激道:“多谢,若是没有你,我、我都不知欣欣还要受怎样的苦,我定会努力工作,只要盛天步能让欣欣平平安安,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做。” 盛天步道:“不要多想,我不会让你杀人放火,你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即可。” 仇杰郑重的点了点头。 天养生驾驶著宾利,过海底隧道,来到九龙,而后朝西贡开去。 范老大、鸡翼等人就藏在西贡。 又过一个多钟头,抵达西贡。 这时,盛天步的手机忽然响起。 盛天步看了眼来电人,按下接听键,道:“喂,阿波,什么事?” 打来这个电话的,正是孟波。 孟波急切道:“阿天,有突<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况!!” 孟波迅速將事情说了一遍。 詹永飞对范老大、鸡翼出手了! 他这时对两人出手,那是因为赌神大会即將在奥门召开,詹永飞担心范老大跑出来搅局,就先下手为强,准备拿到范老大手中的赌神玉牌。 拿到赌神玉牌后,自然是做掉几人。 什么是赌神玉牌? 这玩意是高进搞出来的。 数年前,高进便已退出江湖,由於受过人恩惠,遂赠每人一块玉牌。 不管是谁拥有玉牌,他都会出手相助。 其中一面玉牌已经返回高进手中,另外一面则流落到范老大手中。 其人无罪,怀璧有罪。 这块赌神玉牌也给范老大招来杀身之祸,想得到玉牌的不仅仅只是詹永飞,很多大佬都找过范老大麻烦。 说完赌神玉牌,再说詹永飞。 这人本就有字头背景,名为褔义和,盘踞在西贡,只是个数百人的小字头。 三年前黑吃黑,获得大笔资金后,他才发跡。 现在主要经营赌船业务,顺带做做走私,拥有两艘豪华游艇,每艘游艇价值千万,光保养费每年都数十万,这才是游艇真正昂贵的地方。 听孟波说完,盛天步问道:“现在他们在什么地方?” 孟波道:“詹永飞抓了范老大、鸡翼、阿基、妹钉,准备拉到他的游艇,应该会去清水湾,我想他会在那里,做掉他们。” 盛天步道:“詹永飞带了多少人?” 孟波道:“三十多个。” 盛天步吩咐道:“继续盯著,我已经到西贡,儘量拖延住詹永飞,若时间来不及,你们可以出手。” 孟波道:“明白。” 这个突<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况,来的太意外,打乱了盛天步的部署。 盛天步原本的计划,是先將仇杰捞出来,搞定他后,再去西贡找范老大、鸡翼等人,全都拿下,未曾想居然会发生这种事,孟波未必能搞定。 詹永飞有三十多人,负责盯范老大、鸡翼的情报小组,加上孟波也才四人。 孟波可没有十二生肖的身手。 要是真打,他干不过那么多人。 更不要说,詹永飞那些人肯定还带有短狗,这就更难办了。 盛天步也没太担心,虽然未必打得过,但以孟波的能力,保下范老大、鸡翼等人问题不大。 仇杰急切道:“天哥,什么事?” 盛天步將事情说了一遍。 仇杰眼睛一瞪,悲愤道:“詹永飞那个王八蛋,害得师傅双腿折断,更害我做他的替死鬼,搞得我家破人亡,他居然还不肯放过我们?!” 丁瑶笑道:“他连那种事都做得出,不放过你们不是很正常吗?” 仇杰一愣。 “这就是江湖。” 丁瑶面色如常,平静道:“阿天讲的对,江湖不是你想退就能退的,否则不仅会害了自己,更会害了自己的家人。你先前的想法太天真啦。” 仇杰沉默了下去。 他知道,盛天步、丁瑶都是对的。 一入江湖,身不由己。 ----------------- 半个钟头后,盛天步、丁瑶等人临时租了一艘快艇,朝清水湾赶去。 而在这时,詹永飞头马大炮,已经乘坐快艇,將范老大、鸡翼等人带到詹永飞的豪华游艇。 绑人这种事,詹永飞当然不会亲自出面。 大炮共绑去四人,范老大、鸡翼、阿基、妹钉。 阿基是范老大的手下,忠心耿耿,哪怕范老大双腿折断,威风不在,也未像其他人一样离开。 原剧情中,他被大炮活活吊死。 妹钉则是鸡翼女友,原剧情中撞死大炮以后,未能逃脱,被詹永飞活活打死。 这三年来,他们一直东躲西藏,没想到还是被詹永飞找到。 豪华游艇的甲板上,有一张桌,几张椅子。 詹永飞翘著腿,悠閒淡定的坐著。 范老大、鸡翼等人被带到詹永飞面前,范老大被阿基推著,鸡翼、妹钉双手被绑。 时隔三年,这是他们第一次相见。 “师傅!” 詹永飞冲眾人微微一笑,热情的打招呼,看到鸡翼、妹钉,眉头一皱,训道:“大炮,你瞎搞什么?” “我不是同你讲过,是请我师傅、师弟过来吗?赶快鬆绑!” 大炮耸了耸肩,给押著两人的小弟一个眼神,他们立刻解开绑在鸡翼、妹钉身上的绳子。 再次看到詹永飞,鸡翼、妹钉眼中便满是愤怒。 “我杀了你!” 重获自由,鸡翼大吼一声,便朝詹永飞扑去,妹钉亦然。 大炮恼火喝骂一声,快步追了上去,一脚踹在鸡翼后背,將其踹翻。 妹钉已经扑到桌前,顺手拿起桌上的餐刀,便要朝詹永飞捅去。 可她这一刀还是没能捅下去。 因为詹永飞已经从怀中掏出一柄格洛克,抵在范老大眉心。 “畜生!” 妹钉手中餐刀僵在半空,憎恨而又凶狠的瞪著詹永飞,狠狠朝他脸上吐了一口唾沫。 就在妹钉迟疑的时候,大炮又是一脚,將妹钉踹翻在地,撞在鸡翼身上。 而后,大炮疯狂猛踹两人,一边踹,一边破口大骂。 “给脸不要脸,要找死你们早说呀,老子成全你们!” 鸡翼、妹钉咬牙,痛苦的闷哼。 鸡翼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妹钉。 “够了!” 范老大脸色铁青,恨恨的瞪著詹永飞,冷声道:“詹永飞,让你的人收手!!” 詹永飞收枪入怀,拿出一方手帕,擦掉脸上口水,懒得再装,冷笑道:“老东西,我看不仅他们是盲的,就连你也是!直到现在,都还认不清形势!” “你以为我为何將你们四人全都带来?就是要用他们逼你交出赌神玉牌!你要是不交,我就活活打死他们!” 第59章 赌神之名 布朗呆愣了好半晌,他忽然回过神来! “我不信!” “这是魔术道具吧?” 方嘉庭掏出了华子:“你隨便检查!再来多少把都行。” “甚至,你要什么样的牌,我都能给你变出来。” “还保证你看不出来。” 他隨手一伸,手里赫然是三张牌——678, 正是布朗刚刚发给方嘉庭的牌! 布朗再看看桌面上的235,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特么绝对不是魔术,方嘉庭就是当著他的面出千换牌了, 他愣是没有发现。 也就是说,要是在赌场当中的荷官都是这种水平,自己有多少钱都不够输的。 布朗勉强维持著自信,战战兢兢的又重新洗了牌。 他给自己做了黑桃a的金花顺,隨便给方嘉庭派了三张牌, “我要三个五!” 方嘉庭淡淡一笑:“我做的慢一点,你看好了!” 眾人的目光紧紧的盯著牌,方嘉庭的手指慢慢的一点, 眾人勃然色变! 我靠! 你的手指点上去是慢,可特么点上去的瞬间那牌就变了! 这还慢?! 噗通! 布朗跌倒在地。 他心里对於赌博的信仰彻底坍塌。 方嘉庭居高临下的看著他, “以后你想赌的时候,不妨来香江找我,与其你把钱送给別人,” “不如送给我!” “我虽然是首富,但有人送钱,我还是乐意接受的。” 布朗连忙大叫: “不赌了,我永远也不赌了!” 方嘉庭冷笑不已:“这就受不了了?” “起来,我让你看看出老千能到什么地步!” 布朗不起来,他被彻底打击到了。 布朗终於认识到自己究竟有多天真了。 自己去赌场那是真的在赌运气。 而人家荷官和职业赌客,赌的却是谁的出千技术高,谁的作弊能力强! 布朗完全看不清楚方嘉庭和高进的作弊手法。 哪怕方嘉庭故意放慢了好多倍让他看,他依然半点都看不出来。 这还赌个屁! 布朗醒悟了,你在赌场里面贏了钱,那是人家赌场为了放长线钓大鱼。 它想让你贏的时候你才能贏。 它不想让你贏的时候,你怎么可能贏? 它让你贏的目的不是让你赚钱, 而是让你越赌越上头,到最后把钱都输的一乾二净! 这就是赌场的套路! 葛瑞森和莎拉不愧是他的好搭档,两人齐齐起身,硬生生的把布朗拉了起来, 葛瑞森笑道:“华瑞克,你要知道,阁下的身份多么尊贵。” “我们是远来的客人,要遵从主人的吩咐,” “不然会被认为不礼貌的!” 莎拉也道:“华瑞克,你要知道,阁下可这个星球上最有钱最有力量的几个人之一。” “他亲自给你演示那些赌徒是如何出千的,这是你的荣幸啊!” “可不能让阁下失望。” “我们还得请求阁下的帮助呢!” 布朗再不情愿,他也得站起来。 葛瑞森笑道:“华瑞克,当你拋开赌博的角度看时,你就会发现,” “这些人出千换牌,简直像艺术一样。” “就是不知道,当出千失败会怎样?” 高进淡淡插嘴:“赌桌上出千,轻者剁手,重者要命!” 葛瑞森笑的越发欢快了:“多谢赌神阁下的指点。” 他就怕布朗不赌了,却又想著练这种出千技术。 那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方嘉庭对布朗说道, “作弊的手法有的是。” “西方的门派我不了解,” “但是在东方,他们有一个统一的名字——千门!” “千门八將——正、提、反、脱、风、火、除、谣。” “这是最为正统的八种职业。” “还有不入流的下八將——撞、流、天、风、种、马、掩、昆。” 三人听的心惊肉跳。 怎么有种听特种部队的感觉? 方嘉庭简单介绍了一下千门八將。 三人的脸都绿了。 別说布朗了,就连一旁看戏的葛瑞森和莎兰都脸色大变。 这赌博…… 还真的不能碰啊! 方嘉庭冷冷道:“十赌九诈!一旦你参与了赌局,你就输了!” 布朗狂点头。 他现在才感觉,自己赌到现在还能活著,真特么的命大! 人家做好了局等著你,甭管你有什么手段,都是必输无疑的! 布朗心有余悸! 高进这会儿插言道: “在西方虽然没有千门八將的说法,” “但其实也都差不多的。” “每位有名的赌徒身边必然有一个强力的团队。” “他们分工明確,所做的事情,跟千门八將也没有什么不同。” “只要进了局,基本上就確定你输了!” “所以……赌坛常胜秘籍就是——不赌为胜!” 布朗一怔! 他感到越发的后怕。 这可是赌神亲自的规劝啊! 方嘉庭对布朗道:“我来告诉你,一个人作弊能做到什么程度。” 他隨便取出一副牌,直接明牌。 方嘉庭看也不看什么牌,他一抹:“我要这些牌全都变成a!” 眾人看去,好傢伙! 那些牌全都变成了黑桃a。 方嘉庭又道:“全变成2!” 他再一抹,那些不同花色不同字数的牌,竟然一张一张的全都变成了黑桃2! 方嘉庭的手动作很慢,可他摸到哪一张牌,哪一张就变成他想要的牌。 眾人偏偏完全看不穿他的手法! 高进的脸色狂变。 他没有想到,方嘉庭的牌技高到了这种程度。 自己要做到这种程度,得全神贯注才行, 一不小心还可能失误! 可是方嘉庭呢? 他的神態异常的轻鬆! 高进惭愧不已。 就方嘉庭的技术,他要踏上赌坛,自己还能当的起赌神的名头么? 铁定不能啊! 高进敢说,当今赌坛,没有一个人能胜过方嘉庭。 自己不是什么赌神,方嘉庭才是! “方首富看著是在给布朗戒毒癮,” “何尝又不是在提醒我呢?”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我必须努力准备,不然谁能知道陈金城到底隱藏了什么手段呢!” “我不配当赌神,真正的赌神应该是方首富才是。” 高进的心一下子沉稳下来,隱隱的,他竟然觉得自己的心境上了一层楼。 高进苦笑不已。 合著自己的人情不但没有送出去, 反而到现在又欠了人情! 方嘉庭压根就没有去考虑高进的感受,他接连变换了数种出千的手法,直接把布朗打击的没有半点赌博的意思。 方嘉庭最后摆上了两幅明牌。 布朗一方的还是三张a,是豹子中最大的! 方嘉庭面前的是三张k,小了对家一號:“华瑞克,这两幅牌哪个贏?” 布朗紧张道:“牌面你不变了么?” 方嘉庭点点头:“不变了!” 布朗无比肯定的说道:“我这边贏!” 方嘉庭微笑摇头:“不,我这幅牌贏!” 布朗不服气:“我不会作弊,可我懂规则,明明是我这里贏!” 方嘉庭摇摇头:“不!你出千,你输了!” 布朗怒了,一直出千的明明是你好不好! 怎么反污衊我呢? 方嘉庭淡淡道: “十赌九骗!” “你上了赌桌,就把命交在我的手里。” “不信你翻过来看看!” 布朗一一翻过牌,脸色大变。 这副扑克反面是蓝色的花纹,可他反过来之后, 那花纹竟然变成红色的了! 也就是说,按照规则, 他,布朗真的出千了! 布朗失魂落魄! 他完全接受不了这个打击! 明明出千的是方嘉庭! 可最后竟然被污衊出千的是他! 这谁能受的了? 葛瑞森惊骇的看著方嘉庭,他忍不住使劲拍了拍布朗。 “华瑞克,你以后还赌么?” 布朗疯狂摇头: “不!” “谁去赌谁就是狗娘养的!” 方嘉庭微微一笑:“希望你说到做到!” 他伸手一抹,好傢伙, 桌面上竟然多了五十二副牌! 布朗呆滯了! 原来人家竟然藏了这么多的牌,难怪要什么有什么! 莎拉捂著嘴巴惊嘆:“阁下,您到底把牌藏在什么地方?” 方嘉庭笑了笑:“你猜?” 三人颇感神奇! 就连站在方嘉庭身边的高进都没有发现方嘉庭到底把牌放在哪里。 葛瑞森长长的舒了口气,“阁下,感谢您的帮助,华瑞克是我们组潜力最大的调查员。” “他只要改变赌博的习惯,就是我们这里最受信赖的傢伙。” 方嘉庭微微皱眉: “別叫阁下了,喊我方。” “港督他们都是这么叫的。” 葛瑞森从善如流: “无论怎么样,都是感谢你,方!” 方嘉庭摆摆手,“戒赌这事情,本来就很容易。” 他看了下时间,“很晚了,你们想要交流什么事情等明天吧。” 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的是黄保罗。 “你们討论的挺热烈的嘛。” 方嘉庭笑了:“没错,华瑞克收穫很大。” 一哥笑道: “这就好!” “方,他们刚刚下飞机就赶到这里来了。” “时差还没有倒过来,我给他们定了房间,” “你要不要去凯撒皇宫喝一杯。” 方嘉庭笑著摇摇头: “算了吧,咱俩要是一起去了,同事们会喝不痛快的。” 一哥点头赞同, “说的也是!几位,咱们走吧。” 葛瑞森、莎拉、布朗友好的跟方嘉庭道別,跟著一哥出去了! 办公室只剩下了方嘉庭跟高进。 方嘉庭招手让高进坐下,扔给了一根华子,没好气道:“我让你给布朗戒赌,你特么给我炫技!” “非得我自己出手,亏你还叫赌神呢!” “连个赌癮都给人戒不了,你说你好干嘛?!” 高进赶紧把华子放下,老老实实的站著,诚诚恳恩认错: “方首富,我给你丟人了!” 方嘉庭冷笑道;“你给我丟个屁的人。” “瞧瞧布朗知道你真名时候的兴奋样子,他就差要哭著喊著拜你为师了!” 这话一出口,高进更不敢说什么了。 方嘉庭招招手:“行了,我就不该找你来,忘记你还有什么赌神的名头了。” “那些赌徒也是疯了,竟然沉迷於这玩意。” 高进嘆气道:“香江就是这风气嘛!” 方嘉庭直摇头。 高进好奇道:“方首富,您是怎么换牌的?” 方嘉庭隨手拿出五张牌,他拿起那张8,往四张牌下一引,那牌仿佛有线在拉扯一样,从另一头钻了出来,赫然变成了一张a。 高进瞳孔猛然一缩。 他还是完全看不穿方嘉庭的变牌手法。 方嘉庭淡淡道:“就这么换的啊,我看电视上这么演的,挺好玩的,就学了唄。” 高进张大了嘴巴:“电视上?” 方嘉庭点点头: “没错啊!” “那电视叫什么来著?” “《千王之王重出江湖》,” “这招还有个好听的名字,” “黑马过林!” 高进口乾舌燥:“您就是从那片子里学到出千的手法?” 方嘉庭特认真的点点头;“不难啊!” 高进都不想说话了。 不难个屁啊! 电视上演的那能当真? 可是方嘉庭展现出来的技术又是实实在在的事情。 高进被打击到了,他再也呆不住了,连忙告辞。 高进一向自詡为赌坛不出世的天才。 可这次完全被方嘉庭碾压。 人方嘉庭看个电视都能学会其中神乎其技的手法。 那自己这算个啥? 高进不敢再呆下去了,再待下去,他恐怕连必胜的信心都没有了。 方嘉庭微微一笑,他把手一抹,桌面上的扑克牌都消失的乾乾净净,全都被他扔到了隨身空间里面。 有这个空间在, 他真的想要出千,又有谁能挡的住?! “什么?锯了?装假肢?你都痴线的!” 华庭大厦的地下科研室里,正接受著检查的小马闻言王医生的判断,一下跳起来。 要不是这位王医生,是从方嘉庭从老家请回来的,他肯定觉得是什么人要害他。 但他还是接受不了要锯他的腿,更不想装什么假肢。 小马要回家。 方嘉庭瞪了他一眼:“你个衰仔,胡说什么?听又不听全,王医生只说这样治疗最简单,又没说要採取这种方式。” 小马委屈极了,他不安的看著眼前这个面目慈祥的白大褂。 王医生好奇的看著小马:“你这么害怕干什么?” “別人都说你是一条汉子,我感觉你还差的远呢。” “你与我打过交道的真汉子差远了!” 小马不服气了。 开什么玩笑,香江谁不知道我马克是条汉子? 又有谁能比我更硬? 方嘉庭呵呵一笑,给小马解释, “王医生以前在老家军队里面工作的,他负责安南方面的伤员治疗。” 小马立刻闭嘴,对王医生肃然起敬。 方嘉庭淡淡道: “在座的,除了咱们几个香江人,余下的人几乎都有这方面的经歷。” “不是安南,就是天竺。” 小马不说话了! 他承认,自己与那些人比起来,確实不够硬。 小马读书不多,他知道什么叫做“忠义”,自己在江湖上不过是瞎混罢了。 人家是真正的保家卫国。 这些人竟然都能被方嘉庭邀请进入华庭集团的安保大厦, 方嘉庭的地位可想而知。 王医生看见小马望向自己的目光都不同了,感到很满意:“小伙子不错,你记住,这次的治疗,將会间接的帮助无数人。” “你要高兴才是!” 小马抿抿嘴:“我感到特別光荣。” 王医生微微一愣,旋即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方嘉庭对小马道:“你这病,按照常规的治疗,想要跟你没受伤前一样能跑能跳,” “其实按上义肢是最简单的。” “但是那样一来,於我们没有半点挑战。” “我们要的是你完全痊癒。” 王医生点点头:“阿庭的研究超越了一个时代!” “倘若对一號实验体的治疗能够顺利完成,那真是填补了业界空白。” “诺奖,有你的一份!” 方嘉庭不屑道:“我可不是为了得到那个什么奖项才研究这个。” 王医生点点头:“这点我確信,实际上,您早就该得奖了。” 他指的是方嘉庭在手机,个人微电脑方面的一系列专利。 王医生又仔细推敲了一番:“先用雷射把腐肉清除,再用再生液体促使骨髓和神经加速生长,最后用仪器矫正神经元对接……” “关键的是再生液……” “这和实验室里面培育单体细胞繁殖又大为不同。” “关键的是再生液……” “这和实验室里面培育单体细胞繁殖又大为不同。” “这真的是极其伟大的发明。” “要是能够成功,可以应用的前景极为广阔,最直观的就是有可能攻克癌症!” 王医生罕见的激动起来:“就凭这再生液,他们也得给你诺奖!” 方嘉庭摇摇头:“我不打算准备公开配方。” 王医生很是惊奇:“这可是无上荣誉……” 方嘉庭冷笑道: “我不需要他们给我颁发什么荣誉。” “医术无国界,医生却有自己的国家。” 王医生沉默了。 一眾工程师都沉默了! 他们都能感受到方嘉庭的纯粹。 方嘉庭定定心神:“准备一下,我们给马克做前期的治疗。” 小马一愣:“老大,什么前期的治疗?” 方嘉庭隨手拿出一张图, “这是你伤处,肌肉坏死,骨髓消失,神经也坏死了。” “我们会用雷射清除坏死的肌肉,清除掉坏死的神经,灌入再生液,” “你要做好准备,忍住麻痒的感觉。” 小马笑道:“我比不上关二爷的刮骨疗伤,但就这些……我还能承受!” …… 没多久,小马很快就后悔了! 他真想问一句,能不能给打麻药。 方嘉庭设计手术內容,王医生负责操控机器。 一台雷射机,精细的在马克腿上工作——他的腿被牢牢的固定住了,动弹不得。 让小马感到吃惊的是,一眾医生压根就没有固定他的上半身,也没有给他打麻药。 甚至都没有人来找他说话,分开他的心神。 反正小马要是愿意,他能够看到医生是怎么在自己的腿上操作的! 小马好慌。 这种手术,他可从来没有见过! 小<i class=“icon icon-unie0a3“></i><i class=“icon icon-unie0a2“></i>睁睁的见到那位令自己生畏的王医生,熟练的操作著一台机器,那机器里面发出一道光, 光芒所到之处,肉竟然都掉落了! 小马好悬嚇尿了! 这特么是真的在锯自己呀! 他本以为自己会疼的受不了, 然而诡异的是,除了微微的疼痛之外,竟然没有半点感觉。 小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王医生的操作。 王医生在閒暇之余还打趣道: “心智不错啊,竟然不像刚才那么害怕了?” 小马嘆气道: “您还没有操作的时候,我胡思乱想的,害怕的不得了。” “等到您操作之后,就不怕了。” 未知的永远是最可怕的。 王医生的动作很快,他在极短的时间內就完成了工作。 然后把这台机器给推到一边。 方嘉庭上前,小心翼翼的打开了一个盒子,取出一管绿油油的液体。 这种绿特別纯粹,看上去可有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 小马好奇的问道:“庭哥,这是什么?” 方嘉庭严肃道:“再生液!” 小马满头雾水,王医生用狂热的眼光看著它: “这是阿庭最为伟大的发明。” “它甚至能够改变整个世界!” “马克,你很有幸,將会成为首个使用这个药剂的人。” 王医生看著小马:“你知道这东西的价值么?” 小马摇摇头。 王医生郑重道:“无价!” 小马一愣:“无价?!” 王医生郑重道:“这些药液都是实验室產出的。” “要是用货幣来衡量,” “无价!” “能够用的起的,全球也就十几个人!” 嘶! 小马目瞪口呆:“那么贵?” 方嘉庭坦然道:“没有那么贵!实验室做出来的肯定会贵一些,几百万一克而已!” 小马顿时不想说话了! 几百万一克还而已? 方嘉庭拍拍手:“好了!” 小马愕然,他低头望去, 赫然发现就在自己沉思的当口, 自己的腿已经包扎起来了。 他愕然道:“这就好了?” 方嘉庭奇怪的看著他: “你还想要怎样?之后每过十一天给你注射一次再生液,然后最后一次的时候给你把神经元矫正起来就行了。” 小马更奇怪了:“不用动手术么?” 王医生不满道:“我刚才操作机器你没有看到么?” 小马倒抽一口冷气:“您刚才用那个光就是动手术了?” 王医生嘆了口气:“小伙子,你还年轻,多读点书吧,那是雷射!” 小马似懂非懂。 方嘉庭叮嘱道: “接下来你会感到又麻又痒,为了防止你用手挠痒,” “我们给你打了石膏,坚持七天就好了。” …… 方嘉庭把小马留在了总部,驱车赶回总部。 他得接待鹰酱的葛瑞森一行人。 毕竟,人家来到香江是衝著他来的。 葛瑞森一行人见到方嘉庭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方嘉庭奇道:“今天的礼节比昨天热切啊。” 葛瑞森一指布朗:“方,你的治疗果然管用,这傢伙终於戒掉了赌癮。” 布朗嘆道: “当你明白你孜孜梦想的东西就像是虚幻一般……” “你自然不想要做什么事情。” “我还是觉得学习那些专业的知识,陪伴孩子,破获案件更有成就。” 他实在是被层出不穷的作弊手法给嚇怕了! 谁能想到那些老千还能污衊你作弊! 布朗睡觉的时候都能想起方嘉庭让他掀起最后三张牌的场景。 明明是蓝色的底牌,掀开来完全变成了红色! 令人恐惧! 有方嘉庭的示范在前,布朗疯了才进赌场! 方嘉庭耸耸肩:“我就说嘛,戒赌还是比较容易的。” “华瑞克你的想法很好。” “我们东方有一句关於学习的名言送给你。” “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心似平原走马,易放难收。” “无论做什么,一定要记得自己的初心和目標,並为之坚持。” “不然,就会功亏一簣!” 三人顿时动容。 引用名言警句,在西方大洲相当常见。 在他们的认识当中,这是增强你话里可信度的一个办法。 就如同种花家辨经的时候,引经据典一般。 而方嘉庭用的是古文,在葛瑞森三人看来,这就相当於引用诗歌, 说服力自然不同。 布朗兴奋请求: “方,你可以把这两句话写出来么?我要纹在自己身上。” 同样在西方大洲,他们並不以纹身为耻,相反还会认为是相当时髦的事情。 方嘉庭对此挺开放的。 你纹不纹身,他都不反对。 反正他自己是绝对不会去纹的。 布朗是鹰酱人,纹汉字对他们来说,是很酷的事情。 反正对他们来说,看不懂的玩意,一律都酷。 方嘉庭取过纸笔,唰唰唰的写出了一行字,他用的是瘦金体,看上去极具美感, 方嘉庭把这两句话的意思解释了一遍,布朗越听越是著迷。 “我一定要把它纹在身上。” 葛瑞森点点头,转移话题,开始郑重请教正事:“方,我请朋友匯聚过您办的所有案子。” “您的逻辑判断让我学到很多。” “我现在想要请教您——那些连环杀人案杀手的犯罪根源是什么?” 方嘉庭正色道:“我昨天说过,所谓的连环杀人案的所有凶手,基本上都是心理有疾病的人。” “在他们成长的环境中,他们遇到了重要的挫折和刺激,这给他们的精神遭受了重创。” “精神病本就是一个神秘的领域。” “哪怕现在医学再发达,也没有彻底的研究透彻这领域。” 莎拉忍不住道:“可是鹰酱的侧写师往往会把罪犯归於性、暴力以及各种人格……” 方嘉庭点点头: “当然,你想要为连环杀手们建立一套行为逻辑,自然要有一定的理论。” “而西方大洲的心里学底层架构其实都是建立在弗洛伊德理论的基础上。” “性,欲望,恋姆,本我……” “那么从这套逻辑上建立起来的理论自然处处的考虑这些东西。” 砵兰街花佛新作来袭,全网抢先更新! 第60章 神中神 作者砵兰街花佛亲推:希望您在享受《港片:学习,我太想进步了》的故事。 高义略微有些生气,道:“你什么意思?” 盛天步道:“怎么,听不懂人话?也对,狗只能懂狗语,怎会听得懂人话。” “你?!” 高义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看,愤怒的瞪著盛天步。 天养志已经推开门,站在门口,笑道:“天哥,这傢伙好像真听不懂人话,既然他不肯滚出去,要不要我帮忙让他滚?” 在场诸人,除了盛天步以及高进本人,没人知道高义才是幕后黑手。 天养生、天养志也不知道。 盛天步摇头,道:“算了,要是高先生还想继续扮失忆,那他就能多活几日,这也算是我给他的机会,既然他自己不要,那就留下来吧。” 此言一出,在场眾人无不错愕。 这是什么情况,高进扮失忆? 高进为何要扮失忆?就算他要扮失忆,这同高义又有什么关係? 难不成…… 瞬间,眾人看向高义的目光,顿时变得不同。 高义眼睛驀地睁大,震惊的看著盛天步,旋即扭头看向高进。 高进心下同样掀起惊涛骇浪,眼前这人什么情况,为何他像是什么都知道,就连自己假装失忆这种事,都这么清楚? 高进心下虽然同样惊震,但表现好高义太多,疑惑的看著盛天步,道:“此前一个多月发生过什么,我真的全都忘记。” 盛天步笑了下,也没理会,而是道:“刀仔、达仔留下,其他人先出去。” 丁瑶等人没有废话,迅速离开办公室。 很快,办公室便只剩下盛天步、陈小刀、高进、高达、高义五人。 盛天步起身,走出办公区,来到会客厅。 “阿志,进来。” 天养志听到盛天步召唤,推开门走了进来,盯著高义,打趣道:“靚仔,虽然我不知你做过什么畜生事,但我可以保证,你死定了。” 高义眼中闪过惊慌,心虚的冲盛天步道:“盛生,我真不知你什么意思……” 盛天步看也未看高义,道:“让他收声。” “好的,天哥。” 天养志右手探出,抓住高义后脖颈,右脚电闪般在他两个膝盖窝一踹。 高义惨叫一声,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重心下坠。 天养志抓著高义脖颈,將他的脸狠狠朝地上撞去,发出“啪”的一声重响,鼻樑被撞断,鼻血迸溅,痛得高义惨叫连连。 高达脸色大变,喝道:“停手!” 他看向盛天步,一脸急切,说道:“老板,虽然我不知义哥哪里做错,得罪了你,我代他向你道歉,希望你能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盛天步没有理会,而是在沙发上坐下,冲高进道:“高先生,请坐吧。” “好,多谢盛生。” 高进极有风度的一笑,在盛天步对面坐下。 也直到这时,高达才忽然意识到,哪怕天养志对高义出手,高进也没有为高义求情。 高达愣愣的瞧著高进,又扭头,看了眼高义。 天养志抓著高义脖颈,狠狠朝地面连撞三次,直撞得高义满脸鲜血,牙齿都崩掉三颗,这才一把將他拽起来。 天养志笑道:“我来同你讲一下天哥的规矩。” “接下来,天哥问你话,你要一五一十的回答,不得有任何隱瞒,更不准撒谎。” “天哥未问你话,就要扮哑巴,一个字都不准讲。” “这两条,不论你违反哪一个,下场都会非常悽惨,就像现在这样,明不明白?” 高义差点儿被嚇尿! 常年跟著高进,到任何地方都是、掌声,他何曾遇到过如此简单、粗暴的手段? 他满眼惊惧,赶忙道:“明、明白。” 天养志狠狠朝高义脑袋扇了一巴掌,骂道:“白痴!明白你点头就行,谁让你开口说了?当我刚才的话是耳旁风呀。” 高义心下早在骂娘,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什么就是什么,哪怕再憋屈,也得生生往肚里吞,立刻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天哥,搞定。” 天养志笑道。 盛天步平静看著高进,道:“高先生,你接下来的心情应该很差,对此,我也深感遗憾,我想过出手,可已经太迟。” “所以,高义忘恩负义的事先不谈,我们先聊些別的,如何?” 高进眉头微皱,心头浮现一丝不详的预感。 虽然他已经知道高义背叛自己,还想做掉自己,但还不知自己妻子已死。 更不知妻子是被高义害死的。 “好啊。” 高进一笑,道:“我也很想知道盛生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盛天步道:“高先生退出江湖已有五年,我听说,你此次出山是受朋友的请求,要同赌魔陈金城斗一场,为上山父亲报仇,是不是?” 高进道:“改在何处?” 盛天步道:“公海!” “公海?”高进眉头一皱,不解道,“什么意思?” 这个时代,公海赌博可还没有出现。 高进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也正常,不过他头脑灵活,迅速反应过来,惊讶的看著盛天步。 盛天步笑道:“看来高先生已经猜到了,就是你想的那样。” 紧跟著盛天步迅速將自己公海赌博计划,同高进说了一遍。 高进眼眸精光一闪,定定瞧著盛天步,问道:“盛生,你知不知自己在做什么?” “公海赌钱冇问题,任何一个国家都管不到,只要不出人命,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的確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但港奥两地,也並非只有盛生一个聪明人,港岛、奥门,小赌艇多的是,难道他们就从未想过?” “他们也想过的,可他们不敢,因为这样做,就会被赶尽杀绝!” “你这样做,等於是彻底撕破脸!” 盛天步微微点头,道:“是这样,然后呢?” 高进微微一怔,他定定看了盛天步数秒。 双手轻轻拍了一下。 高进笑著轻赞道:“盛生,你的確有讲这话的资格,好!我与陈金城的决斗,就放在东方公主號上,还有別的事吗?” 盛天步道:“当然有,这场赌只是开胃菜,我希望高先生可以深度参与,为我公海赌博背书,简单来说,就是希望高先生能与我绑定,成为我公海赌博的代言人。” 高进摇头,断然拒绝,道:“不可能!我最多只能將自己与陈金城的对决放在东方公主號上!” 这也在盛天步预料之中。 “高先生。” 盛天步上半身朝前倾了倾,道:“十年前,你被贺新一脚踹出奥门,其后数年,你做过几次尝试,意欲復仇,但是全被贺新轻鬆化解。” “直至五年前,你宣布退出江湖,爭斗才止。” “难道,你不想復仇吗?” 高进眉头动了动,惊疑不定的看著盛天步。 直至此刻,他才意识到盛天步的真正意图! 公海赌博搵钱多吗?多! 但盛天步的目的根本不是搵钱!而是要自己做赌王! “好大的野心。” 高进心下感慨万千,看著盛天步,嘖嘖轻嘆,道:“现在的后生仔,当真是人才辈出……” “看来我五年前退出江湖的决定,实在是再正確不过。” “盛生,我明白你的意思,你看中的,无非是我的名声。” “这个想法,本来是没问题的,但你还是错了。” 盛天步神色如常,道:“错在何处?” 高进道:“我五年前退出江湖,不仅仅是因为我復仇失败,我高进並非输不起的人,更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打倒。” “只要我想,输一次,我爬起来一次,输十次,我便爬起来十次。” “我退出江湖,只是因为我不想再斗。” “因为我忽然发现斗来斗去很没有意思,少年时籍籍无名,我渴望成名,渴望有钱,现在钱我有,名望也不缺,那时的梦想已经达到,但我並未有多享受。” “人生如白驹过隙,眨眼便逝,有趣的事那么多,很多我都未曾尝试。”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非要执著於復仇?” “这个道理,我是五年前某个雨夜,静坐听雨时悟出来的,我第一次知道,原来雨水敲打枇杷叶的声音那样美、那样动听,可我先前却从未欣赏过。” “那时我便在想,像这样美好的事,我究竟错过多少。” “也就在那时,我才发现自己先前与贺新斗气,何其之愚蠢,平白浪费时间与精力。” 高进的目光,坦诚直率,一片风光霽月。 盛天步看他两秒,忽地一笑,道:“我好像真看错高先生了,不,应该是低估了高先生,既然如此,先前那番话,就当我未讲过。” “高先生只需將你与陈金城的一战,放在东方公主號上即可。” 高进眼眸闪过一丝惊诧,奇怪的看著盛天步,似乎对盛天步的选择感到惊奇。 下一刻高进脸色骤然变得森寒,道:“公海的事先放一边,聊些我最关心的,我想知道,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说罢,高进霍然站起,来到高义面前,目光森寒道:“高义,我有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高义傻眼! 高进真他妈是在扮失忆,他什么都知道! 同样傻眼的,还有高达。 他瞪大眼,不能相信的看著高义。 这时,天养志已经鬆开高义。 面对高进的质问,高义狠狠扇自己几巴掌,同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哀求道:“进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进哥,你!看在我这些年为你马前鞍后的份上,就再给我一次机会!!” “进哥,你!看在我这些年为你马前鞍后的份上,就再给我一次机会!!” 高进一脚踹在高义胸口,將其踹翻在地,森冷道:“我在问你,我有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没、没有!” 高义疯狂摇头,道:“进哥这些年非常照顾我,要是没有进哥,就没有我高义!” 高进道:“既然我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为何你如此恨我,非要置我於死地?” “夏威夷我遭遇杀手伏击,路线你知,保鏢也是你调开的!” “那次杀我不死,居然还不肯放过我,追杀至港岛,银河商场你更想亲自动手做掉我,你可真是好样的!” “这几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我究竟做过什么,居然让你恨我入骨,可我就是想不通!” 高义赶忙爬起,又爬到高进面前,抱住他左腿,哀求道:“进哥,不是我,是陈金城!” “都怪陈金城那个混蛋!都是他让我这么做的!” “夏威夷的杀手是他安排,银河商场的杀手,也是他找的!他担心自己不是你的对手,就想先除掉你!” “真的,我未骗你!全都怪陈金城!” “我从未与字头打过交道,怎么可能认识社团人士!进哥,你信我,我说的全是真的,我只是一时糊涂,被鬼迷了心窍才犯下大错,再给我一次机会!” 陈小刀脸色铁青,爆喝道:“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你自己都讲,能有今日全都靠师父,可你这个畜生居然想杀师父?” 高达气得浑身颤抖,咆哮道:“高义,你为何要这样做!” 高义没理两人,只是抱紧高进左腿,可怜兮兮的,不住哀求。 高进逼问高义时,盛天步已经站起,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拿出一个黑色录影带播放机。 盛天步淡淡道:“那珍妮也是陈金城让你杀的?” 珍妮,正是高进的妻子。 高义不仅嫉妒高进比自己有钱,更早就覬覦他这个嫂子,一直渴望取代高进。 既得到高进的钱,也得到高进的女人。 他联手陈金城对付高进,动手当日,他便<i class=“icon icon-unie060“></i><i class=“icon icon-unie01b“></i>大发,想要强上珍妮,失手將其推下楼梯,致其死亡。 当夜狂风大作,珍妮恰巧又在录音,便將两人对话录了下来。 高义也发现了,便试图烧掉录音带,可他太丧心病狂,不等录影带烧毁,便下楼侮辱珍妮的遗体。 老天开眼,一阵风吹来,將火吹熄。 录音带也被吹到了床底,並未被高义发现。 陈小刀將高进带回港岛,又过了数日,盛天步才知道这件事,便立刻发动人脉,联繫到夏威夷那边的人,想要阻止这场悲剧,可还是太迟! 没能救下高进妻子,私家侦探只从床底发现那捲未烧尽的录影带。 盛天步不是神。 事实上,哪怕陈小刀將高进带回港岛,第一时间通知盛天步,他都不可能阻止。 根本来不及。 高义骇然变色,犹如五雷轰顶,扭过头,一脸惊悚的看著盛天步,就像是看到了鬼! 高进则如遭电击,眼眸都开始充血,凶狠一脚踹在高义脑袋,厉声道:“你这个畜生居然对珍妮动手?” 高进几乎失去了理智,一边疯踹高义,一边咆哮。 高义还在强撑,大声哀求道:“进哥,不关我事!” “珍妮是因为太担心进哥,一不小心从楼上摔了下去,没能抢救回来,进哥你的记忆才恢復,我不想你太受刺激,所以才未告诉你这件事!” “真的不关我事啊!” 高进整个人都傻了,眼神痴痴的,失去的焦点。 其实他早就猜到珍妮或许已经出事,但是当真的確定,还是难以接受。 高达、小刀看著高进,心下也满是悲凉。 盛天步来到高进面前,將播放机塞到高进手中,道:“进哥,珍妮是怎么死的,你听过录音,自然会明白。” 盛天步的话,令高进精神一震,驀地抬头,惊震的看著盛天步。 右手,死死攥紧录影带播放机! 高义脸色惨白一片,惊惧又怨毒的瞪著盛天步,能说出“录影带”这三个字,就说明盛天步不是诈自己! 那捲录影带,就是那天晚上自己未烧乾净的! 绝对不能让高进听,否则自己绝对完了呀! “盛天步,你他妈污衊我!” 高义大叫一声,爬起就要夺高进手中的播放机,可他才起身,就被一旁的天养志一脚踹翻,重重撞在墙上。 肋骨断掉好几根,大吐鲜血。 高义做的这些人,人神共愤,哪怕是外人听到,亦是怒不可遏。 天养志脸上早就没有笑意,冷声道:“畜生!杀你八百遍都死有余辜!” 盛天步拍了拍高进肩膀,朝办公室外走去,道:“阿志、刀仔,隨我出去,这是进哥的家事,怎样处理,进哥决定。” “进哥,若是不方便解决,阿志会帮忙。” 盛天步、贺新皆是半白半黑。 高进呢? 他虽然也混江湖,却是全白,哪怕有杀妻之仇,面对陈金城、高义,也是给两人设局,借陈金城之手做掉高义,又让陈金城因为杀人而入狱。 弊端就是,儘管他將陈金城送入监狱,但陈金城哪怕坐牢,也时刻在谋划如何报復高进。 他想尽一切办法都想出狱,虽然全都失败,可又发动自己的门生对付高进。 找不到高进,就对付小刀。 《赌侠》主要剧情,便由此而来。 盛天步不同。 他向来都是斩尽杀绝,永绝后患,决不会给敌人任何机会。 听到盛天步的命令,天养志转身就走。 陈小刀看了眼高进,又咬牙怒瞪高义,虽然很想留下来,但他也知道盛天步说的对。 这是高进的家事。 说不定录音里有什么隱秘事情,不方便让自己知道。 “畜生!” 他咬牙喝骂一句,快步走了出去。 盛天步隨后离开。 就在他走到门口时,高义忽然爆了,怨毒的咆哮道:“盛天步!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人?老子杀高进,同你有何关係?!” “该死!你这个该死的杂碎,谁要你多管閒事!” 高达一拳轰在高义脸上,双手攥著高义衣领,怒不可遏道:“收声!你就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进哥待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高义一把甩开高达,哈哈大笑道:“为什么?我来告诉你为什么!高进,赌神嘛,多威多能搵钱,我也想做呀!全都姓高,凭什么他能做赌神,我不可以?” “还有,我可是他堂弟,鞍前马后这么多年,做过的事不少了,可他是怎么对我的?自己搵那么多钱,只分给我一点点,你不妨问他为何这样对我!” 高达差点儿没被高义气炸,衝著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对这种不自量力的蠢货,盛天步连一个字都欠奉。 他快步走出办公室。 四下早就被天养生清空,一个人都没有。 小刀没有猜错,那份录音的確不適合让外人听到,就让高进、高达內部消化即可。 ----------------- 东正传媒。 大会议室中。 盛天步、陈小刀进门。 眾人齐齐朝两人望去。 盛天步没有解释,只是道:“阿瑶,宣传可以开始做了。” 丁瑶点头,道:“好,各大报刊早就联繫好了。” 盛天步继续道,“除这件事外,你要著重宣传一件事,那就是高进、陈金城对决地改了,不是奥门,而是我们东方公主號,高进已经同意。” “给陈金城戴顶高帽,让他下不来台,让他不得不同意。” 丁瑶眼睛大亮,笑道:“放心,我定办妥此事,只要陈金城不同意,那他就是缩头龟!” “我会將赌神、赌魔这一战,宣传成世纪之赌!此事做成,我敢断定,我们三艘赌船还未下海,都將轰传港奥!” 盛天步道:“好,做事去吧,范老大你们先回去,赌神这几日恐怕都没心情做別的,不论有什么事,等他恢復过来后再说。” “是,盛生。” 范老大等人应了声,旋即下楼,离开星光大厦。 丁瑶也离开了,正式著手宣传东方公主號、海龙星、蓝明珠三艘豪华赌船事宜。 就在盛天步等高进那边的消息时,姚可可拿著一叠文件进门,同盛天步匯报《逃学威龙》电影上映事宜。 她脸色很难看。 不久前,盛天步让她尝试联繫邵氏、嘉禾、金公主,看能否同时上映,结果自然是吃了闭门羹。 姚可可没能见到邵六叔、邹闻怀,但两人都被她异想天开的想法逗笑,再加上自家近期有大製作电影上映,果断拒绝上映《逃学威龙》。 当然,其实他们也没拒绝,只是排片要么是大白天,要么是午夜档。 这次轮到姚可可一口回绝。 等姚可可找到金公主掌舵人雷绝坤时,有意思的事情来了。 他看过电影,觉得还不错,同意给《逃学威龙》排在黄金时间上映,但是有个条件。 那便是东正传媒必须掛靠在金公主院线! 以后东正传媒再製作的电影,金公主院线拥有播放优先权。 雷绝坤有恃无恐,因为《逃学威龙》不会在邵氏、嘉禾上映,唯一的选择就是他金公主院线! 除此之外,他还要求见见东正传媒的幕后老板。 盛天步一愣,道道:“见我?” “对!”姚可可点头,恼火道,“我想他应该看出《逃学威龙》是部不错的电影,说不定还打算入股东正传媒。” 姚可可摇头,道:“老板,金公主比不过邵氏、嘉禾,会想尽一切办法增加自己的卫星公司。” “若是没有电影,那他金公主院线就是摆设。” “这次他不就是坐地起价,邵氏、嘉禾不放我们的电影,金公主变成我们唯一的选择,他借这个条件,逼我们公司掛靠他金公主!” 盛天步嗤的一笑,做电影,却没有自己的院线,还真是处处受制。 既然如此,那他就换个玩法。 动用钞能力,收购他们! 邵氏?嘉禾? 庞然大物,想都不用想,动用各种手段,哪怕可以勉强收购,也会伤筋动骨,还是拿金公主开刀好了。 盛天步道:“雷绝坤什么情况?” 姚可可迅速道:“他也算港岛富豪,具体身价多少,並不清楚,主要从事公共运输、地產,近些年才进军电影產业,最核心的资產有两项。” “其一是九龙巴士20.38%的股权,九龙巴士每股5港幣,市值8亿,他股份市值约有1.6亿。” “其二则拥有九龙建业28%的股权,九龙建业资產净值约有20亿,他的股份市值在六、七亿波动。” “基本情况,就是这些。” 盛天步又道:“金公主院线呢?” 姚可可道:“金公主院线隶属於金公主有限公司,共有20家电影院,主要有三大股东,雷绝坤一人独占8家,还有4家电影院也是他租借来的。” “剩下两大股东,一个叫冯炳荣,一个叫徐茂才,两人各自拥有4家电影院。” “金公主內部,雷绝坤一人独大,他为人行事又霸道、专横,经常搞一言堂,冯炳荣、徐茂才心生不满,雷绝坤与冯炳荣、徐茂才有很深的矛盾。” “老板,我觉得这一点可以利用!” 姚可可眼眸精光闪烁,兴奋的说道。 盛天步最擅长什么,她再清楚不过,真要对付雷绝坤,冯炳荣、徐茂才这两个傢伙,绝对可以利用! 她已经开始期待! 不知老板这次,又要动用什么手段,算计雷绝坤呢。 很可惜,这次她失望了。 盛天步懒得再听,打断道:“不要说这些,只需要告诉我买下金公主那20家电影院,总共需要多少钱就行了。” 姚可可:“???” 呃,意思是……收购? 这么简单粗暴? 老板,他变了呀! 盛天步见姚可可还在发愣,敲了敲桌面,道:“paris?” “哦,抱歉!” 姚可可迅速道:“拿下他的16家,就需要1.04亿!若是再加上租借的4家电影院,至少需要1.4亿。” “这还只是市场估值,但是现在,影视行业迎来肉眼可见的黄金爆发期,若是不溢价,他们根本不会卖。” “由於金公主並非上市公司,不需要公布財务报表,具体財务情况,外人並不知道。” “金公主有多少资產,负债又是多少,並不是十分清楚。” 盛天步没什么反应,隨意道:“知道大概就行,我会从富盈资本抽调资金,全力拿下金公主院线,雷绝坤租借的4家电影院,让师爷苏负责,你负责搞定冯炳荣,占米负责搞定徐茂才。” 姚可可本能的问道:“老板,怎么搞定?” “简单呀。”盛天步道,“我会给他们一个无法拒绝的价格,1.4亿,溢价50%,也才2.1亿而已。” 姚可可娇躯一震,只要是正常人,这还真是一个令人无法拒绝的价格,要不要这么財大气粗? 不过她转念一想,旋即明白过来。 若是不溢价,雷绝坤、冯炳荣、徐茂才他们根本不可能卖,甚至就算溢价50%,他们也未必会同意。 盛天步盯著姚可可,道:“我只是说溢价50%也才两亿,你不是真打算这么玩吧?” “当然不是!”姚可可道,“我会从20%开始谈,30%就是最高溢价,我会爭取全拿下来。” 盛天步点头,道:“30%差不多是合理溢价,要30%都拿不下,那说明对方根本没打算卖,就算溢价50%也拿不下。” “若是动用其他手段拿下,也会让自己做冤大头。” “最高溢价就按30%来,能拿下就拿下,不能拿下也没什么,只需要入主金公主,以后再慢慢蚕食,將不听话的全都踢出去就行了。” 姚可可点头,道:“那雷绝坤那边呢?” 盛天步道:“我亲自出手搞定,雷绝坤不是想见我吗,你、师爷苏、占米以最快速度,暗中收购金公主院线其他电影院,同他们谈得差不多,就帮我约雷绝坤。” “哦,顺便帮我约邵六叔、邹闻怀,地点就定在半岛酒店的餐厅。” 约见雷绝坤,姚可可能理解,为何还要约见邵六叔、邹闻怀? 姚可可眉头一皱。 但盛天步没解释的意思,她也不问,点了点头,道:“没问题!只是以我的身份,定然不够格约出邵六叔、邹闻怀,恐怕要动用老板的名头。” 盛天步无所谓道:“那就用。” “好,我立刻通知师爷苏、占米。” 姚可可拿著资料,转身离开。 在她离开后,盛天步便思考起来。 虽然雷绝坤也是港岛富豪,但他与邵六叔、邹闻怀根本不是一个级数,身价总共也才20亿上下。 除金公主外,雷绝坤其他主要產业,都是些上市公司。 而那些上市公司中,最核心的资產又只有两家,也就是九龙巴士、九龙建业,两者为其根基,而现在这两大根基,已断其一。 就在四年前,霍景良突然对九龙巴士出手。 那场轰动全港的收购战,只打半个月,霍景良便成为九龙巴士第二大股东,而且没有任何收手的意思。 其后数年,霍景良不断增持九龙巴士的股票,最终一跃成为九龙巴士第一大股东。 雷绝坤为人霸道、专横,霍景良比他还囂张。 一山难容二虎。 霍景良进入九龙巴士董事局,两人便开始暗斗。 数次交锋后,雷绝坤在九龙巴士的话语权越来越小,逐渐心灰意冷,这才开始进军影视行业。 自霍景良入主九龙巴士,內斗又失败,雷绝坤在其后数年便不断减持九龙巴士股票。 现在他的主要精力,已经放在九龙建业和金公主院线。 两者区別在於,金公主院线正在开疆拓土,同邵氏、嘉禾廝杀,九龙建业资產净值20亿,市场估值略高,在25亿上下浮动。 雷绝坤又拥有九龙建业28%的股份,为第一大股东。 这才是他根基所在! 就盛天步现如今的身价、可运转的流动资金、人脉,一家市值25亿的上市公司,还是打得动的。 九龙巴士爭夺战中,雷绝坤为何会败给霍景良? 无他,霍景良比他有钱,可动用的流动资金、人脉,完全碾压雷绝坤。 更不要说,霍景良手腕、心志、城府也更胜一筹。 占米、姚可可、师爷苏暗中收购金公主院线其他电影院。 盛天步这边,则打算来一招釜底抽薪,动雷绝坤的根基。 双管齐下,逼他不得不出售金公主! 念至於此,盛天步拿出自己的手机,依次给两个人打去电话。 ----------------- 四海集团。 董事长办公室中,利兆天正在办公,郁国雄站在一旁。 接到盛天步电话,利兆天有些惊讶,接通电话后,笑道:“喂,阿天,何事?” 盛天步道:“利少,有事请你帮忙。” 利兆天抽出一根雪茄,点燃后吸了一口,夸张的打趣道:“哇!大名鼎鼎的盛先生这么称呼我,我可不敢当,在你面前,谁能算是少爷?” 盛天步道:“別说笑了,你不中意我叫你利少,那叫你兆天好了。” 利兆天道:“这样才对嘛!说吧,什么事?” 盛天步道:“我想入主九龙建业,但资金方面,我暂时还拿不出那么多,需要四海集团入局,购入九龙建业股票。” “九龙建业?” 利兆天眉头微皱,冲郁国雄勾了勾手指,道:“我私人持有这家公司4.4%的股份,本来都打算卖了,稍等,我查下详细资料。” 盛天步道:“嗯。” 数分钟后,利兆天拿到九龙建业的详细资料,眉头大皱,不解道:“阿天,九龙建业股本4亿左右,每股6港幣,市值在24亿上下,但资產净值只有20亿。” “市场估值远远超出资產净值,这笔投资不划算呀!” “这家地產公司董事长是雷绝坤,他还算有些本事,近些年操作频频,利好消息不断,所以九龙建业股价才会这么高,但还是不適合投资。” 利兆天所有资產都不涉及影视这块,盛天步没有隱瞒,迅速將自己釜底抽薪之计说了一遍。 “没问题!”利兆天大笑,道,“阿天,这是我们相识以来,你第一次开口,我定会帮忙!” 盛天步道:“多谢,有时间一起饮茶、打打球。” “別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利兆天笑道。 入股九龙建业,数亿的大买卖,而且还是在当前市场估值高於资產净值的情况下,这可不是举手之劳。 盛天步肯定,利兆天定会同意。 因为两人私交还算不错,更因为君度酒店,盛天步救过他一命。 这个人情,他必须得还。 当然,人情这东西,也只能用这一次,以后就是在商言商。 第二通电话,是打给司马祥的。 富盈投资有限公司在丁瑶嫁妆的加持下,资金规模已经超过8亿,再加上金牛证券管理的其他基金,完全有足够的资金吸纳九龙建业的股票。 当然,要动手还是以富盈资本为主。 盛天步命令司马祥、罗敏生扫九龙建业的货,预留出2亿资金,以备不时之需。 打完这两通电话,盛天步没再做別的。 这时,天养生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高进那边,也已经完事。 ----------------- 盛天步起身离开。 会议室外,小刀还在等,其他人都走了,但他担心高进,没有走。 盛天步道:“走,隨我去看进哥。” 小刀没废话,点了点头。 天养生、天养志也跟著盛天步进门。 此时盛天步的办公室,一片狼藉,又要重新装修。 高义躺在地上,宛如死狗。 脸上、身上,都是血。 高进颓然坐在沙发上,拳头、皮鞋溅满鲜血,明显先前有过一番歇斯底里的发泄。 这时他眼神茫然,浑浑噩噩。 没有一点精神。 就像个活死人。 不出盛天步所料,眼下这种状態,他的確不能做事。 高达看向高义时怒不可遏,看向高进时又满脸哀伤。 他嘴唇微动,想安慰高进几句,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剩下无奈嘆息。 小刀眼中全是不忍,將拳头捏得噼里啪了响。 “盛先生,饶、饶命呀!” 高义见盛天步进门,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睁开双眼,哀求的叫道。 也直到这时,他才明白谁说话才算数。 盛天步若是要动他,就算是高进,都保不住。 天养志怒目圆瞪,爆喝一声,快步来到高义面前,一脚就要朝他脑袋踹去。 高义惊惧到极点! 就他现在的状態,天养志这一脚踹下去,他必死无疑。 幸运的是,天养志这一脚没能踹下去。 “停手!”盛天步训道,“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天养志收回脚,盯著高义,冷冷道:“算你好运,还能多活几日。” 盛天步看了天养志一眼,冲他挥了下手。 “明白。” 天养志应了声,立刻將高义秘密带走。 第61章 院线 高达问道:“天哥,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盛天步道:“这不重要,他会消失的,达仔,你不会还想为他求情吧?” 高达摇头,咬牙道:“他就是畜生!死有余辜!!” 盛天步不再多说,看了眼高进,道:“达仔、刀仔,带进哥离开,先去休息,不论什么事,过几日我们再聊。” “好。” 小刀、高达齐齐应了声,准备带高进离开。 就在这时,高进脸色一变,眼眸变得无比凌厉,骤然站起,冲盛天步道:“不需要过几日,就现在!” “我高进没有这么容易被打倒!” “阿天,给我安排记者发布会,我会亲自宣布与陈金城这一战,將会放在东方公主號!” “同时我还將为你三艘赌船背书,助你拉贺新下马。” 盛天步摇头,道:“进哥,你没必要这么做,不要勉强自己。” “你叫我阿天,我喊你一声进哥,在我这儿,已经不是生意,高义这件事,哪怕你与陈金城的世纪之赌不放在东方公主號上,我也仍然会做。” 高进摇头,道:“阿天,虽然我说自己厌倦了爭斗,不想浪费生命在这种事,但现在是你要对付贺新,对我来说,这只是举手之劳,既然如此,那我何乐而不为?” “你自己都说喊我一声『进哥』,我不能占你便宜,虽然不可能为你做太多,但最起码要对得起你喊我的这声『进哥』。” “这件事,就这样说定了。” 生意往来,都是人情。 高进前后態度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就是最明显的例证。 “好。” 高进坦诚,盛天步也不矫情。 高达恨恨道:“天哥,这一切幕后黑手都是陈金城!高义虽然畜生,但他有贼心无贼胆,若是没有陈金城怂恿,他根本不敢对进哥动手!” “高义也未说谎,陈金城居然是九龙城寨狂人辉的契爷!” “若是没有陈金城的资金,狂人辉不可能走到今日这一步。” 九龙城寨那个法外之地,规矩制定者共有四人,並称“四大”! 势力最大的,便是江湖人称“鼎爷”的洪正社丁鼎,兵强马壮,枪最多,几乎垄断城寨的军火生意。 盛天步同他也算打过交道,a货清场,十三妹对盛天步发起暗花池追杀令,他便是担保人。 狂人辉亦是四大之一。 此人来自號码帮,隶属於孝字堆,拥有数家工厂,还经营数家赌档,同时更是买凶杀人的二道贩子,这个业务他同样几乎做到垄断的程度。 乌鸦、笑面虎所请枪手,中间人就是狂人辉。 古惑伦请的亡命刀手,也是找的狂人辉。 前不久,银河商场伏击高进的杀手,不用想,自然也是找的狂人辉。 盛天步本来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盛天步想错了,根本没人找,就是狂人辉得到陈金城的命令,直接派人做的! 盛天步眉头微皱,略显惊讶道:“陈金城真是狂人辉契爷?” “是!” 高达点头,肯定道。 紧跟著他將刚才审问高义得到的情报,迅速说了一遍。 《赌神》中,有位名叫南哥的大佬同高义勾结,要做掉高进,他就是陈金城的人,那些杀手也是他派出去的。 这个世界,此人花名大口南,乃是狂人辉心腹。 “狂人辉?” 天养生眼中寒光一闪,冷声道:“本来以为他只是中间人,未想到居然就是他动的手,那也就是说,阿惠食的两颗花生米,要算到他狂人辉头上!” “天哥,需不需要我做掉狂人辉?” 银河商场枪战,天养惠、龙五全都中弹,前几日送到医院做完手术,现在都还在修养。 盛天步摇头,道:“九龙城寨,不仅是无法之地,地形更是错综复杂,哪怕你身手再强,贸然闯入,也是死路一条。” “不要说做掉狂人辉,你连他的面都不可能见得到。” “这件事先放一放,等处理掉其他事,腾出手再对付他。” 天养生点头。 盛天步看著高进,思考数秒,道:“狂人辉跋扈张狂,目中无人,就算是差佬也未放在眼里,他花名也是这样来的,银河商场枪战闹得那么大,要换成別人,多半就会收手,但他却不一定。” “阿生,这段时间,你带著阿志贴身保护进哥。” 天养生眉头一皱,心下本能的排斥这种安排,问道:“天哥你呢?” 盛天步笑道:“不必管我,难道你忘记我们胜天还有十二生肖,难道他们不需要做事吗?” “好。” 听到盛天步要出动十二生肖,天养生这才不再多说。 盛天步的安排当然不仅仅於此。 他命令天养生、天养志贴身保护高进时,还发动靚坤、谢文东,让两人同时出动,联繫九龙城寨,告诉狂人辉,现在是他盛天步在保高进。 这是警告,亦是威胁。 意思很明显,要狂人辉收手,不准再打高进的主意。 至於狂人辉能否听得进去,那就不是盛天步能控制的了,暂时他能做的,也就这么多。 时间匆匆,转眼便过数日。 这段时间,丁瑶接连买下七日《东方日报》的头版头条,整张页面都是公海赌博的新闻,详细介绍了东方公主號、海龙星、蓝明珠三艘豪华赌船的情况。 尤其是东方公主號,更是大肆宣传的重点。 东方公主號,船长150.28米,宽21米,排水量10298吨! 上下分为八层,可装载游客350人,船员150人。 船上设施齐备,包括:客房、餐厅、电影院、卡拉ok、游戏室、桑拿室、游泳池、保龄球、会议室等。 公海赌船,这是第一次。 敢用如此豪华的邮轮,更是前所未有,东方公主號方才亮相,便惊艷世人! 当然,gg不可能那么直白,赌博的字眼是没有的,同奥门一样,也叫博彩,旅游博彩! 丁瑶买的gg,也不仅仅是《东方日报》,全港发行量最大的十份报纸,gg全买,只是力度大小不同而已。 除日报、晚报外,杂誌她也未放过! 杨度这咸.湿杂誌协会会长发力,几乎所有咸.湿杂誌全都刊登公海博彩的gg。 单单这些gg,丁瑶就砸进去200万! gg宣传第一日,便引爆港奥。 丁瑶那句“只要你够胆来,必能满载归”的gg宣传语,更是瞬间传遍港奥两地,令无数赌徒心痒难耐。 他们当然知道这只是一个噱头,但並不妨碍他们做梦。 要自己真走狗屎运了呢? 公海博彩这个概念,瞬间火爆港奥。 更火爆的,还在后边! 第二日,盛天步以赌神高进的名头召开一个记者发布会。 在这个新闻发布会上,高进向所有人宣布,他与赌魔陈金城的世纪对决,將会放在东方公主號上! 陈金城若是不来,那就是他窝囊、胆小鬼,算他输! 像这种话,很不符合高进的性格 他以前也是断然不会说的,但是现在他一心要击败陈金城,贏得他一无所有,为亡妻报仇,哪还会管这些小事? 同时,他在记者会上,向所有朋友介绍东方公主號、海龙星、蓝明珠三艘赌船,这就是正面挺盛天步。 普通人是不知盛天步的,在外界眼中,丁瑶就是港娱的绝对掌舵人。 高进的这个记者会,再度引爆港奥,將公海赌船推向了最高潮。 记者会过后,都不需要丁瑶再买gg,许多报刊、杂誌已经纷纷跟进,大肆报导起来。 正在奥门休养的陈金城,看到那些新闻报导,简直快要气炸! 高进越是气势如虹,就越显得他陈金城胆小如鼠。 这要是不应战,那他陈金城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要知道,高进虽贵为赌神,可赌魔陈金城也不是泛泛之辈的。 他已经60岁,早高进二十年便出来闯荡江湖,也远比高进成名更早。 高进之前,他才是整个东亚最声名显赫的大赌梟! 高进同他相比,乃是实打实的后生仔! 更令陈金城气愤的是,两人之间的这场赌局早就定下,他早就同意,高进又弄出这么一齣戏,明显是要让他难看! 於是,就在第三日。 陈金城也在奥门举行记者会,高调宣布自己必將应战,同时阴阳怪气的讥讽高进。 赌神、赌魔世纪之赌,再加上盛天步前所未有的公海赌博,轰传东亚、南洋! 盛天步的公海博彩,一炮而红。 无数人趋之若鶩! 东方公主號、海龙星、蓝明珠三艘赌船的船票被热炒,人人皆渴望得到一张,但是很可惜,首次出航,船票不是卖,而是定向选择的。 这等盛事,普通人就算想看都看不到! ----------------- 除陈金城气急败坏外,还有一个人比他还要更气。 丁瑶铺天盖地宣传公海赌船第一日,贺新看到《东方日报》犹如遭受当头棒喝,脸色铁青到不能看! 赵正、郭伟两大助理站在他面前,尽皆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喘。 “查!给我查清楚!” 赵正、郭伟不敢耽搁,立刻彻查丁瑶所有资料。 普通人是查不出来的,但贺新不是普通人。 仅仅只用半日,便將丁瑶查得清清楚楚,而查清楚那一刻,两人惊得眼珠子差点儿跳出来。 居然又是盛天步!! 两人不敢耽误,立刻將所有资料摆在贺新办公桌上。 贺新只扫一眼,就能断定盛天步才是这一切的幕后推手! “好!!” “叠码仔生意全让你管也就算了,未想到你不见好就收,居然还得寸进尺!” 第二日,高进的记者会更將贺新的怒气积累到顶! 赌王、赌神之爭,港奥皆知。 就是这种局势,盛天步还请出高进,这意味著什么,贺新再明白不过。 这场记者会,更明白无误的告诉贺新,盛天步、高进联手! ----------------- 就在这数日,除贺新、陈金城气急败坏,还有个跟他们遭遇差不多的人。 那便是雷绝坤! 他的根基,九龙建业遭人狙击了! 就在盛天步给利兆天打过那通电话后,利兆天便立刻动手,大肆在股票市场扫九龙建业的货! 利兆天本就拥有九龙建业4.4%的股份。 短短数日,他便扫了九龙建业4800万股,而九龙建业总股本4亿,也就是12%的股份! 於是利兆天手中持有九龙建业总股份变成16.4%,一举成为九龙建业仅次於雷绝坤的第二大股东。 这件事是利兆天帮盛天步的忙,因此他並未动用四海集团的资金,全是自己的钱。 九龙建业的股价,也因为利兆天的大动作,被大幅度拉升。 原本每股6港幣,短短数日便飆升到8块5! 利兆天扫的这4800万股,每股平均成本控制在7.5港幣,总共花去利兆天3.6亿! 偌大港岛,,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也只有利兆天这种级数的大富豪,才能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的现金。 雷绝坤还差得远。 別看他身价20亿,但这20亿绝大部分都是上市公司的股票,真正的实体也只有金公主。 他可以动用的现金流,绝对没有这么多! 霍景良当年入主九龙巴士,能吊锤雷绝坤,靠的就是两个字:有钱! 做生意,手段、谋略当然也很重要。 但是当你拥有的流动资金足够多,那便是一力降十会,管你什么手段、谋略,只要不是太傻,都能碾压。 雷绝坤快疯了! 他怎么都想不到,像利兆天这样的顶级大富豪,居然会看得上小小的九龙建业! 要知道,九龙建业虽然发展不错,可资產净值也才20亿,市值24亿大大超过公司的实际价值,隨便爆出一个利空消息,股价都会暴跌。 这绝对不是优良的投资项目! 利兆天可是港岛有名的“股市神童”,以数次成功的商业狙击名动港岛。 他眼光毒辣,不可能看不到! 可他偏偏还是这么做了! 商业狙击最重要的前提,便是一个上市公司的资產净值高於市场预估! 他现在要玩什么? 难不成真要入主九龙建业? 从利兆天的表现来看,他还真是这个意思,因为在成为九龙建业第二大股东后,他也没有丝毫停下来的趋势。 这摆明是要同自己过不去! 先是霍景良拿他九龙巴士话语权,又来利兆天夺他九龙建业,这些王八蛋怎么回事,非要跟自己过不去? 更令雷绝坤愤怒的是,盛天步也在这时落井下石。 就在利兆天动手以后,司马祥、罗敏生隨即跟上,亦动用富盈资本,大肆再股票市场扫九龙建业的货! 他们操作很灵活,並未一直扫货,而是在扫货、出货之间反覆横跳! 此次狙击作战,利兆天主攻,金牛证券辅助。 若只是利兆天一方不断扫货,股价破十都有可能,那收购成本太大,不划算。 数日后,富盈资本持有九龙建业3000万股,占有九龙建业7.5%的股份! 这3000万股,平均每股7.2港幣,总共花了2.16亿! 富盈资本先前狙击马寿南金马集团麾下的能达科技,便一战成名。 盛天步与富盈资本什么关係,早已暴露。 雷绝坤自然知道,富盈投资有限公司是盛天步的资產。 他本能的以为,盛天步此时落井下石,就是因为他金公主院线卡东正传媒那部电影。 这么做,就是要逼自己给《逃学威龙》安排黄金档期! 当然,雷绝坤也不是什么都未做。 就在利兆天、富盈资本联手出击时,为了守住自己的根基,不断增持九龙建业的股份。 他原本就持有九龙建业28%的股份,后续又增持6%,达到34%! 这已经是他所能持有九龙建业股份的极限。 因为港岛证监会有项规定:一旦某人或是机构持有上市公司35%的股份,便会触发全面收购机制! 七日过后,第一轮轰轰烈烈的大战,暂时落下帷幕。 最终结果:雷绝坤占股34%、利兆天占股16.4%,富盈资本占股7.5%! 先说冯炳荣、徐茂才。 这两个傢伙,很有意思。 因为他们不想下船! 这两人,一个是占米负责,一个是师爷苏负责。 他们很看好影视行业,占米、师爷苏找到他们,哪怕將溢价提高到30%,他们也是毫不犹豫,一口回绝。 但占米、师爷苏也不是食斋的。 他们並未动粗,更未提胜天的字头背景,只是让冯炳荣、徐茂才接著往下看。 看什么? 自然是看富盈资本是如何对付雷绝坤的,同时两人也稍微调查了下他们的背景,差点儿没被嚇个半死! 胜天的字头背景就不说了。 因为打从一开始,占米、师爷苏都未准备动用,这也是盛天步的命令。 既然是正常的商业行为,就按商业模式进行。 两人惊嘆的是盛氏集团恐怖的规模,a货、杂誌、报刊、房地產、服装生產、影视、安保、金融……盛氏集团涉猎之广,超出他们的想像。 当然,真正將两人差点儿嚇个半死的,还是盛天步以前的彪悍战绩。 总结起来,就四个字:果决、狠辣! 只要是盛天步想做的,就没有做不成的,哪怕他拥有亿万身家,赌起命来也是毫不犹豫。 眼下要拿金公主,对雷绝坤出手,就是明证。 直到现在,雷绝坤都不知盛天步的真实意图,他们这些接触过的人,全都守口如瓶,半个字都不敢透露! 冯炳荣、徐茂才果断认怂,但他们也想搏一回! 於是在一口回绝占米、师爷苏后,两人主动联繫他们,提出各自出售2家电影院给盛氏集团,就算不溢价也无所谓。 同时他们还將提供其他帮助,以自身的能力,协助盛氏集团管理金公主,他们还会协助盛氏集团收购另外4家租借的电影院。 那些独立电影院,他们也有熟悉的老板,同样可以藉助自己的人脉,为盛氏集团搭桥,帮忙收购! 这可真是出乎盛天步的预料。 占米报告这件事后,盛天步便让孟波调查两人,拿到资料仔细翻阅后,发现这两人在影视这行,还真算人才。 更重要的是,这两人很容易就能掌控,可以用,以后让他们负责院线这一块即可。 盛天步当即拍板,让占米代为传话,同意他们的要求,让他们登上盛氏集团这艘大船。 同时盛天步还回绝他们平价出售4家电影院的想法,最终溢价20%。 这是他们的投资回报。 盛天步不想在这种小事上,占人便宜。 这番堂堂正正的大气举动,既令两人错愕,同时更心生佩服、感激,愈发坚信自己的决定正確。 接下来的收购中,他们尽心尽力,丝毫也不敢怠慢。 港岛共有15家独立电影院,也不是每家都符合盛天步的要求。 盛天步通过地段、设备、装修等各种因素,最终只筛选出4家达到自己条件的。 其他那些看都不看,主攻这4家。 一个星期过后,当商业狙击暂时落下帷幕后,暗中收购金公主院线这件事同样结束。 最终结果是金公主院线20家电影院,4家雷绝坤外租的电影院,以溢价30%的价格全都拿下,冯炳荣、徐茂才的8家电影院出售4家,两人各自保留2家。 4家符合盛天步条件的独立电影院,也是占米负责。 在冯炳荣、徐茂才的帮助下,全都拿下。 电影院变更这种大事,一旦移手,不可能完全瞒住雷绝坤,因此只是初步达成收购意向。 只要知道盛天步是什么人,就没人敢反悔。 达成初步合作意向,这就是铁板钉钉的事。 至此,盛天步掌控的电影院数量已经达到12家,冯炳荣、徐茂才又跟死盛天步。 至於雷绝坤,他手上只握有8家电影院! 悄无声息间,在雷绝坤没有任何反应的情况下,金公主院线已经易主! 可以同雷绝坤谈了。 姚可可立即执行盛天步的命令,同时约见邵六叔、邹闻怀、雷绝坤,地点就定在半岛酒店的茶餐厅。 时间则定在盛天步三艘赌船,下海前一天的上午十点。 雷绝坤早就在等盛天步相约,急得都快变成热锅上的蚂蚁,要盛天步再不派人联繫,他都想主动约盛天步啦。 姚可可一通电话过去,他没有任何犹豫,一口答应下来。 不是他不想矜持,而是形势不允许! 再这么玩下去,他根基所在的九龙建业都要被盛天步偷家了! 邵六叔、邹闻怀接到盛天步的邀请,都是一愣,不知盛天步在搞什么。 这件事貌似和他们没有多少关係吧? 若只是姚可可,他们根本不会理会,因为姚可可根本不够格,但邀请人变成盛天步,那就另当別论啦。 两人没有多想,也答应下来。 ----------------- 明日,盛天步三艘赌船,便將在举世瞩目下,迎来自己的首秀。 这日上午,9:10! 星光大厦。董事长办公室。 姚可可带著冯炳荣、徐茂才来见盛天步。 姚可可提著黑色公文包,推门而入,道:“老板,冯先生、徐先生来了。” “嗯。” 盛天步应了声。 紧跟著两个中年男人,走进办公室。 左侧男人便是冯炳荣,42岁,身材瘦长,戴著眼镜,给人一种文质彬彬的观感。 右侧那人则是徐茂才,44岁,个子不算很高,只有一米七,身材发福,顶著个大肚腩,已经谢顶,虽然也戴著眼镜,却给人一种油腻的感觉。 两人都很紧张,以至於额头都不由生出几滴冷汗。 “盛先生。” “盛先生你好!” 两人紧张的同盛天步打招呼。 盛天步起身,走出办公区,来到会客厅,冲两人笑道:“冯先生、徐先生,不要这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人,坐吧。” 说罢,盛天步率先坐下。 在他坐下后,冯炳荣、徐茂才这才再盛天步对面坐下。 盛天步没废话,直接道:“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两位认识我,我也认识两位,所以自我介绍免了,我们直接进入正题。” 两人齐齐点头。 冯炳荣:“好、好……” 徐茂才:“好的,盛先生。” 盛天步道:“做生意,我惯来中意与聪明人合作,两位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能做出这样的决定,说明你们够聪明,不过想要与我合作,光有聪明还不够,还需要有能力。” “我看过你们的履歷,很不错,这一点,你们已经满足,所以,接下来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冯炳荣、徐茂才赶忙上半身前倾,依次同盛天步握了握手,欣喜道:“多谢、多谢盛先生!” “多谢盛先生给机会!” 盛天步笑了笑,道:“也不算是我给机会,合租双贏而已,你们是靠自己的能力挣来的。” “院线这块,大方向我来掌控,你们只负责日常管理,一般来说,我不会过问,除非有特殊情况,有没有问题?” 冯炳荣摇头,道:“没有!本来就该这样。” 徐茂才道:“这些李家源先生、姚可可小姐早就交代过,我们没有问题。” 盛天步点头,道:“两位,接下来金公主院线的管理,我希望你们能儘可能的发挥自己的才能,只要你们做的足够出彩,股份也將增加,並非一成不变的。” 两人大喜,连连道谢。 盛天步抬起右手,看了眼腕錶,已经九点二十,还有四十分钟,便到约定时间。 盛天步站起,道:“两位,走吧,隨我去半岛酒店。” 冯炳荣、徐茂才点头。 眾人走出办公室,离开星光大厦,乘车朝半岛酒店而去。 第62章 大佬齐聚 尖沙咀,半岛酒店。 港岛所有酒店中,半岛酒店可以算是一个標杆,资歷最老,级別最高,名气也最大。 半岛酒店的茶餐厅,同样很出名。 许多名流都中意在此一边用餐,一边谈生意。 比如邵六叔。 这里就是他的最爱,哪怕平日无事,也中意来这里就餐。 靠近窗户的位置,对面便是维多利亚海。 视野极佳,风光极好。 其中一桌,坐著三个男人,正是邵六叔、邹闻怀、雷绝坤。 邵六叔1907年生,今年已经78岁,头髮稀疏、半灰半白。 他年龄虽然很老,但身体很好,精神更好。 若是不出意外,他还能再活將近30年。 邹闻怀、雷绝坤要年轻得多,前者1926年生,后者1927年生,一个59年,一个58岁。 在邵六叔面前,两人都是晚辈。 三人先后十分钟到,雷绝坤最急,所以他来得最早,其次是邹闻怀,最后才是邵六叔。 邵六叔、邹闻怀虽然不知盛天步为何要请他们,但最近这段时间,盛天步、雷绝坤斗得这么狠,今次之约,多半是要解决这个麻烦,与他们关係不大。 因此两人心態很放鬆。 见雷绝坤神色急切,邹闻怀不由道:“雷生,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你不该表现的这么急。” “你以为我想?” 雷绝坤心態糟糕透顶,略带恼火的道:“先是霍景良夺我九龙巴士,现在又来利兆天,最可气的是那个盛天步,卡他电影一下而已,下手要不要这么狠?” 三人都是死对头,只要有机会,便恨不得一脚將对方踩死。 正常来说,像这种事,雷绝坤是不会同两人说的。 但现在情况不同,利兆天狙击九龙建业,要夺雷绝坤根基,邵六叔、邹闻怀都知,不是不说就未发生,雷绝坤也就无所谓了。 邵六叔端起热腾腾的茶杯,轻轻吹了几下,道:“也不要怪別人下手狠,你坐地起价,想让东正传媒捆绑金公主,人家反击也正常,后生仔嘛,年轻气盛,锋芒毕露才正常。” “不狠狠摔一跤,经歷些挫折,他是学不会收起自己獠牙的,以后他就知道了。” 邹闻怀笑道:“这个说得倒是。” “盛天步这个人,我了解过,能从区区一个屋邨飞仔走到今时今日,靠的是一往无前的搏命,更是寧折不弯的匪气,以他的出身,的確需要搏命,更需要匪气。” “但是当他走到现在,就不能再搏命,更不能有匪气,又非生死之仇,什么都可以谈的,一言不合,面都未见,下手都这么狠,会平白结出许多仇家。” “顺风顺水时倒没什么,可一旦他落难,甚至是稍微露出破绽,那就不是落井下石这么简单,所有仇敌都会群起而攻之。” “他先前狙击能达科技,可是將金马集团的马寿南得罪死了。” “现在又这样对雷先生,又多一个仇家。” 邹闻怀吸了一口烟,呵呵一笑,道:“心性太烈,匪气太重,獠牙露得太频,这便是他最大的问题。” 听到邹闻怀这么说,邵六叔不由意味深长的扫了他一眼,呵呵一笑。 他心里想的是:盛天步是这样,可你邹闻怀对我邵老六又何尝不是如此? 雷绝坤摇头,道:“邹先生,千万不要这么说。” “六叔都说了,他就是气愤我卡他东正传媒那部电影,大不了我不卡,不就行了?我不仅不卡,给他安排黄金档期,而且还会修改分帐比例,让东正传媒拿大头。” 邵六叔、邹闻怀会心一笑。 他们都听懂雷绝坤话里的意思,这是要割肉止血,让出更多的利,让盛天步收手,更顺势化解彼此的矛盾。 不是雷绝坤大气,而是他玩不起。 就盛天步现如今的身价,三人中,也只有邵六叔玩得起。 虽然有些怂,但雷绝坤这个决定,还是挺果断的。 要真这么做,盛天步应该会同意。 这时,茶餐厅大门被服务生推开,盛天步出现。 他快步朝三人走去。 那一桌共有四个桌位,邹闻怀、雷绝坤坐在一起,邵六叔旁边还有一个座位,自然是给盛天步留的。 盛天步笑道:“邵先生、邹先生、雷先生幸会,晚辈盛天步,你们都是前辈,大我不知几多,叫我阿天即可。” 邵六叔看著盛天步,感慨道:“现在的后生仔,真是了不起……你比我想像中还要年轻,別站著了,坐吧。” “好。” 盛天步笑了下,旋即在邵六叔身旁坐下。 邹闻怀微笑看著盛天步,眼中透著惊奇,同样是讚赏连连。 只有雷绝坤心绪莫名,感情复杂。 四人寒暄数分钟。 雷绝坤率先打破僵局,直入正题,呵呵一笑,道:“阿天,富盈资本是你的,对吧?” 盛天步点头:“是。” “那就行了。” 雷绝坤点头,道:“既然你这么坦诚,我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吧,先前我卡你电影,想让东正传媒掛靠在金公主,的確是我做的不对,我在这里,同你道个歉,这只是一件小事,没必要弄得这么僵。” 雷绝坤將自己准备將《逃学威龙》安排在黄金档期上映,以及修改分帐比例的事情,迅速说了一遍。 雷绝坤微笑看著盛天步,道:“不知我这样安排,你是否满意?若是不满意,有其他条件,还可以再提,我儘量满足。” 盛天步没接这个话,而是道:“雷先生,你不必道歉。” 雷绝坤一愣。 盛天步神色如常道:“在商言商,若是我处於你的位置,我同样会那么做,你並未做错什么。” “既然未做错,为何要道歉,你说呢?” 雷绝坤微微皱眉,不解的看著盛天步,道:“阿天,你什么意思,我不是很懂?” 这一刻,他真不知盛天步是怎么想的。 盛天步笑了笑,道:“我约雷先生见面,的確是要同雷先生做生意,但不是我的电影在金公主上映的事,而是別的生意,我打算收购金公主,不知雷先生能否割爱?” 盛天步这番话说的轻描淡写,既自然又隨意,仿佛只是食饭饮水般的小事,但落在雷绝坤耳中,却宛如晴天霹雳。 哪怕是邵六叔、邹闻怀这两个老傢伙,都被盛天步惊到,错愕的看著盛天步。 他们以为盛天步是为自己电影在奔走,却未曾想盛天步胃口这般大,居然想一口吞下金公主! 邵六叔、邹闻怀心绪难平,皆暗道:这个后生仔,还真浑身都是匪气! 雷绝坤眼睛徒然睁大,看著盛天步的眼神也骤然变冷,强压怒火,沉声道:“我们这是在谈正事,不要说笑!” “说笑?” 盛天步笑了,摇头道:“雷先生,你我初次见面,彼此还不够了解,若是多接触些,你便会知我很少说笑。” 说话间,盛天步右手扬起,冲背后的姚可可轻轻挥了一下。 姚可可立刻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合同,递到盛天步手中。 盛天步將那份合同放在桌上,道:“雷先生,合同我已经提前准备好,不多不少,正好是8000万,只要雷先生签字,这8000万很快便能打到雷先生指定帐户。” 雷绝坤看都未看桌上的合同,只死死盯著盛天步,猛地在桌上拍了一下,喝道:“后生仔,你知不知自己在说什么?” “我已经做出这么大的让步,你不领情也就算了,居然还想一口吞掉我的院线?欺人太甚!” 盛天步神色如常,平静道:“雷先生,我是否欺人太甚先不谈,你看一眼合同,我们再聊。” 雷绝坤简直要被盛天步气炸。 这几日,他被利兆天的疯狂扫货,弄得焦头烂额。 隨后盛天步又落井下石,引爆他的负面情绪。 先前一直在强压,此刻盛天步还敢如此张狂,令他再也无法压制,瞬间爆炸。 雷绝坤怒目圆瞪,几日都未休息好,令他眼眸布满了血丝,脖颈青筋更是根根凸起,满脸都是戾气! “盛天步,不要以为你落井下石,就会惊到我?!” “我雷绝坤纵横江湖,风风雨雨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未见过?可我都挺了下来!” “你以为自己玩了一出釜底抽薪,就能逼我卖掉金公主?” 盛天步点头,认真道:“是啊,我的確是这么想的。” 雷绝坤:“那我也正式告诉你,不可能!” 雷绝坤眼睛都在喷火,断然拒绝,咬牙切齿道:“別说你根本没能力將九龙建业从我手上夺走,就算你可以,我也不会將金公主卖给你!” 这明显是在说气话,影视行业再有前景,如何能与九龙建业相比,那是他雷绝坤的根基所在。 盛天步轻描淡写道:“好呀,那我就拿下九龙建业,同时吞下金公主。” 在场眾人,除了姚可可,邵六叔、邹闻怀全都一愣,差点儿没忍住,当场笑出来。 雷绝坤觉得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冷声道:“好呀!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做!” “你胜天的名头我是听过的,但是不管用!我不信你够胆做掉我!” 盛天步缓缓道:“不用拿这话激我,既然是商业行为,就按商业模式玩。” “你刚才的失態,算我尊老,不同你一般计较,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盛天步的脸色变得越来越森冷,盯著雷绝坤,一字一顿道:“现在,给我看一眼合同!不要再让我说第三遍!!” 现场气氛本就因为雷绝坤变得剑拔弩张,再加上盛天步,更瞬间冷至冰点。 这一刻,脸色森寒的盛天步带给眾人的,就是这种感觉:浑身释放出骇然的气势,惊得邵六叔、邹闻怀都眉心一跳! 雷绝坤看著盛天步,气得浑身微微发颤。 邵六叔、邹闻怀齐齐摇了摇头,均不想局势闹得太僵,赶忙站出来打圆场。 邹闻怀道:“雷先生,看一眼而已,又不是说,你看了合同,就非得同意,没有什么的。” 邵六叔微微点头,只道:“看吧。” 雷绝坤冷哼一声,这才拿起合同,迅速瀏览起来。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这……” 雷绝坤眼睛徒然瞪圆,震惊的看著盛天步,身体颤抖的更厉害,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只因那份合同里面有金公主院线的財务报表,实在是太详细了,没有任何错误! 但是从这份合同中,无比详细的財务报表来看,这哪是什么调查,分明是金公主出了內鬼! 盛天步买通了金公主的財务部主管,亦或是某个会计? 雷绝坤勃然大怒,驀地抬起头,冷声道:“盛先生,好手段!为拿下金公主,你可真是煞费苦心,佩服、佩服!” “但你以为自己拿出这些东西,就想令我屈服,那你太天真了!” 纵然盛天步气势如何骇人,都未嚇到他! “哦,是吗?” 盛天步懒得再拐弯抹角,直接道:“若我告诉你,你的两个拍档已经选择我,还各自卖我2家电影院,你怎么想?” 雷绝坤面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慌,更多的,却是被人背叛的怒火。 他也意识到,合同里金公主详细的財务情况从何而来。 不是什么会计、財务部主管,而是他那两个合伙人!! 盛天步道:“你租借的4家电影院老板,也与我达成合作意向,准备將电影院卖给我。” “你?!” 雷绝坤脸色大变,惊震的看著盛天步。 盛天步道:“除金公主院线外,我还拿下4家独立电影院,准备將之併入到金公主,到那时,我掌握的电影院数量將达到12家。” “加上冯炳荣先生、徐茂才先生的4家,我实际掌控电影院数量是16家。” 雷绝坤眼睛似瞪得更大了些,眼眸之中,没有惊慌,也没有愤怒。 有的,只是深深的惊惧! 他只觉一股凉气从脊背直衝脑门,再从脑门传遍全身,浑身冰凉。 明明是夏天,可他却感觉自己仿佛置身寒冬。 不仅仅是雷绝坤,就连邵六叔、邹闻怀亦惊得呆住,怔怔瞧著盛天步。 难怪这后生仔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原来早在谈判前,他都已经做了这么多事。 这时,姚可可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掛断以后,茶餐厅的大门便被服务生推开,冯炳荣、徐茂才出现,朝眾人走了过来。 雷绝坤驀地转头,凶狠的瞪著两人。 冯炳荣、徐茂才也不是食素的,没被雷绝坤嚇到,脸色如常的走近,同盛天步、邵六叔、邹闻怀打招呼。 冯炳荣道:“盛先生、邵先生、邹先生,你们好。” 徐茂才则看著雷绝坤,坦然道:“老雷,我和老冯都认为相比於你,盛先生更適合做金公主的掌舵人,在盛先生的手中,金公主的发展会变得更好。” 雷绝坤目光森然,阴惻惻道:“好!好!好!” “我知这几年,你们对我有诸多不满,现在终於让你们等到机会,可以將我一脚踢出去,恭喜、恭喜!” 徐茂才脸色如常,也不在意。 冯炳荣则冷声道:“老雷,你有多专横、霸道,难道自己不知?” “我专横,我霸道?” 雷绝坤哈的一笑,差点儿没將眼泪笑出来,一指盛天步,道:“就他现在的所作所为来看,难道不比我专横十倍,霸道十倍?” 冯炳荣很自然的道:“我们就是愿意跟盛先生,不愿同你合作,不行吗?” 雷绝坤脸色一僵,咬牙道:“行!” 就在这时,盛天步从姚可可手中接过手机,也拨通了一个电话。 “过来吧。” 电话接通后,盛天步只说了这三个字,便掛断电话。 盛天步重新將手机递给姚可可,平静看向雷绝坤,道:“让冯先生、徐先生他们两个过来,是担心你以为我又在说笑,方便你当面求证。” “还有,其实利兆天是我朋友,他私人花3.6亿根本不是投资,更非要入主九龙建业,单纯只是要帮我一个忙,方便我日后全面收购九龙建业。” 盛天步这终极杀手鐧一放出来,雷绝坤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惊震交加的看著盛天步。 邵六叔、邹闻怀亦是大为震动,齐刷刷看向盛天步。 他们受到的震撼,一点也不比雷绝坤小! 这傢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出手也就算了,一出手就如此凶残,完全是要將对手赶尽杀绝呀! 还有那个利兆天,他又是怎么回事? 就算他利家有百亿身价,都不是这么挥霍的,那不是什么股票、固定资產,而是3.6亿现金! 有这3.6亿,凭利兆天的才能,投资什么不能搵钱? 居然只是单纯帮盛天步? 就在这时,茶餐厅的大门再度被服务生推开,右手夹著雪茄的利兆天,满脸笑意,风流瀟洒的朝眾人走来。 胖子郁国雄跟在他身后。 冯炳荣、徐茂才心下一跳,见利兆天走来,赶忙自动让开,同利兆天打招呼。 “利先生!” “利先生好!” 未经磨难的利兆天,狂傲不羈,甚至都有些惹人厌,根本没理会两人。 胖子郁国雄很有眼色,立刻从一旁的餐桌搬来一张椅子,放在利兆天身后。 利兆天坐下,吸了口雪茄,同邵六叔、邹闻怀打招呼。 他们没有多少交集,但邵六叔、邹闻怀是影视业最顶尖的两个人物,以前也见过几面。 邵六叔、邹闻怀皆微笑回应。 邵六叔道:“利少,你同盛生是朋友?” 从知晓盛天步这一系列部署后,邵六叔也好,邹闻怀也罢,皆是暗暗心惊,对盛天步的看法,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称呼亦隨之改变。 阿天是不能再叫了,盛先生又太大,也只有盛生这两个字比较合適。 利兆天笑道:“当然,若不是朋友,我怎会拿3.6亿出来,做这个亏本的买卖?” 邵六叔、邹闻怀齐齐默然。 这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盛天步本身都极有实力,再有利兆天联手,只要他们不怕亏钱,碾压雷绝坤轻轻鬆鬆。 若说先前盛天步是以势压人,那他现在纯粹就是以钱压人! 对邵六叔、邹闻怀来说,以钱压人其实不算什么,以前又不是未见过。 真正令两人头皮发麻的,仍是盛天步杀伐果决的手段,以及斩尽杀绝的狠辣! 这种打法,委实太过凶残。 利兆天吐一口烟,看向雷绝坤道:“雷先生,现在什么情况,你也看到,我一定会撑阿天。” “你若是不卖金公主,那我们接著往下玩,我会一直扫九龙建业的货,然后在一个合適的时机,全都转给阿天,让他对九龙建业发起全面收购。” “若是你肯放手,那九龙建业仍是你的。”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狙击九龙建业,阿天也一样。” “阿天,你说呢?” 盛天步不由笑著打趣道:“话全让你说完,哪还有我说的?” 雷绝坤整个人就像是霜打的茄子,眼神变得有些涣散,精气神全无。 就在这一瞬间,头髮似都白了不少。 哪怕作为竞爭对手,邵六叔、邹闻怀都不忍再看。 唇亡齿寒,兔死狐悲。 看著这一刻无力又无助的雷绝坤,令他们不由联想到自己。 若是不出意外,接下来要同盛天步斗的,就將变成他们。 却不知他们对上盛天步,会是怎样的下场,自己能否斗得贏这个后生仔。 片刻后,雷绝坤回过神,眼神从迷茫变得清明,轻轻嘆息一声,道:“利少,恐怕你还不知其他事,我那45%的股份卖也好,不卖也好,都不重要。” “因为就算我冥顽不顾,寧死也不退出金公主,掌舵人都变成盛生了。” “他联手你狙击九龙建业,只是要彻底打垮我,连冥顽不顾的机会,都不留给我罢了。” “好一招暗度陈仓、双管齐下,厉害呀厉害!” 利兆天扭头,惊讶的看著盛天步,奇道:“是吗,除狙击九龙建业外,你还做过什么?” 盛天步隨意道:“也没什么,就是暗中收购金公主其他电影院。” 利兆天眼睛大亮,哈的笑道:“难怪雷先生这样说,阿天,你是真的厉害。” 雷绝坤道:“合同我签,金公主是你的了。” 盛天步神色如常,道:“刚才利少说的,就是我要说的,只要你肯放弃金公主,我决不会再打九龙建业的主意。” “嗯,多谢。” 雷绝坤心如死灰,点了点头,取下胸口掛著的派克钢笔,也没说8000万港幣如何支付,就在合同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姚可可拿出一方印泥。 雷绝坤又在签名上,按下自己的手指印。 当盛天步支付雷绝坤8000万港幣后,这份合约便会生效。 此事,尘埃落定。 金公主院线,从此姓盛! 签完合同以后,雷绝坤心力憔悴,似乎就连说一句话都很艰难,缓缓站了起来。 签完合同以后,雷绝坤心力憔悴,似乎就连说一句话都很艰难,缓缓站了起来。 雷绝坤道:“盛生,隨后我会让秘书联繫姚小姐,钱打到秘书指定的帐户即可,若是无事,我走先,再见吧。” 盛天步道:“请便。” 雷绝坤隨行几人也早都站起,见事情谈完,便过来簇拥著雷绝坤离开。 眾人目送雷绝坤离开。 雷绝坤似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岁,步履蹣跚,腰都佝僂了许多。 邵六叔、邹闻怀心下生出万般感慨。 今日过后,港岛影视的格局发生翻天覆地之变化,影视公司没什么好说的,院线方面也仍是三巨头。 只是,盛天步取代了雷绝坤。 就在雷绝坤走到茶餐厅门口时,他脚下不稳,一个趔趄,朝地上栽去。 幸好身边的人眼疾手快,否则这就是明日娱乐的新闻头条。 不过不论他这一跤摔未摔,这都將是明日娱乐新闻头版头条。 公司为何会上市? 说难听点儿,就是要圈钱,说好听些,则是要筹集更多资金,方便投资。 坏处就是,若是制度不完善,公司一旦上市,被人盯上,只要对方资產雄厚,就算是创始人都有可能失去对公司的掌控。 九龙巴士、九龙建业都是这种情况。 先是霍景良,再来盛天步、利兆天,一个比一个豪横霸道,雷绝坤真怕了。 此后数年,他不断从其他地方筹集资金,或是卖掉手上九龙巴士的股票,或是抵押固定资產从银行贷款,最终对九龙建业发起全面收购,私有化成功。 九龙建业,变成雷家的私有財產。 如此一来,雷绝坤手上可动用的流动资金变少,可也断绝更有实力的大捞家对九龙建业的恶意狙击。 雷绝坤离开后,冯炳荣、徐茂才跟著离开。 靠窗那张餐桌,便剩下盛天步、利兆天、邵六叔、邹闻怀四人。 邵六叔、邹闻怀心绪复杂。 “盛生,你特意叫上我和邵先生,是为什么?” “没什么。” 盛天步轻笑,道:“以前从未见过两位,我拿下金公主,就是要进军影视行业,肯定要与两位打交道,我想提前认识下,日后多多合作。” 邵六叔、邹闻怀点了点头。 盛天步道:“哦,对了,除了同两位认识下,还有两件事。” “我认为院线、电影应该分开运营,负责院线的就好好做院线,做电影的就好好做电影,两不相干,不应当存在门户之爭。” “更没必要像眼下这样,打生打死。” “邵氏也好、嘉禾也罢,也不是每个月都有大製作,没有大製作的时候,与其让一些製作粗糙、品质低劣的电影滥竽充数,还不如上映其他公司大卖影片。” 邵六叔、邹闻怀听得一愣。 不是盛天步这个想法有多高明,而是邵氏、嘉禾打生打死这么多年,仇怨早无法化解,盛天步居然想让两人握手言和? 当然,利益面前,仇怨不值一提,更重要的是,这还有商业上的考虑。 热卖影片为何要独家上映?抢观眾! 盛天步看两人一眼,道:“继续说第二件事吧,六叔,邵氏院线有出售的打算吗?不要误会,单纯只是问问,因为我知六叔你的事业重心已经不在电影,而在tvb。” 听到盛天步对邵氏院线感兴趣,邵六叔本能的联想到雷绝坤,心下瞬间起火。 再听到后面的解释,火气才消了大半。 邵六叔摇头,淡淡道:“盛生,港岛这边虽然我工作重心放在tvb,彻底放弃电影,可是院线,我並未打算放弃,邵氏院线,只租不卖。” 出乎他预料的是,盛天步只点了下头,再未纠缠。 三人聊天,利兆天在一旁抽雪茄,並未加入。 见三人聊得差不多,方才开口。 他隨口问道:“阿天,搵钱的生意这么多,以前只知你打算拍电影,怎么突然决定收购金公主?” 盛天步道:“没什么,我要上映《逃学威龙》,单纯只是不中意有人卡我脖子。” 利兆天眼睛一瞪,一副你仿佛在逗我笑的表情。 邵六叔、邹闻怀更是嘴角微抽。 就因为你要上映一部电影,所以为这部电影,拿下金公主院线? 虽然很荒谬,但盛天步还真是这么想的,因为他要留下资金,为三个月后桑国即將签订的《广场协议》做准备! 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投资机会! 钱越多,搵得越多! 因此最近半年,盛天步都是儘可能收拢资金,赚来的钱,要么注入富盈资本,要么注入安和置业。 富盈资本的资金,隨时都能动用。 安和置业的投资,全都可以抵押给银行,拿到大笔贷款。 这件事已经开始进行。 花园、云水两条街已经抵押出去,接下来要抵押的,就是星光大厦! 除安和置业外,再就是福兴联合製衣集团以及盛天步麾下各种夜总会、酒吧、別墅、公寓等固定资產。 这一次,他决定玩一把大的。 这些事,利兆天、邵六叔、邹闻怀没人清楚,自然无法理解。 都当盛天步在说笑,没有放在心上,不过也能看出盛天步对他东正传媒第一部电影有多看重。 邹闻怀呵呵一笑,道:“盛生,看来你对《逃学威龙》这部电影,很有信心呀?” 盛天步道:“当然。” 邹闻怀满脸微笑,略带三分得意道:“再过半个月,我们嘉禾要上映一部大製作,名为《杀手壕》,龙威主演,好莱坞拍摄。除龙威外,还请好莱坞巨星做绿叶。” “这是一部国际大製作,我准备藉助这部影片,將龙威一举推入好莱坞。” “电影上映,我们恐怕就要打擂台了。” 《杀手壕》这部电影,盛天步有印象。 真实的世界里,主演是大哥,其他情况与邹闻怀描述的一模一样,好莱坞拍摄,还请来国际影星参演,意图打入好莱坞,再培养一个李小龙。 但最终成绩却很扑街,欧美不提,连港岛本埠票房也才500万,差不多就是大哥的片酬。 而那时,大哥的票房號召力已经初显,只要是他主演的喜剧电影,千万票房已经是標配。 区区500万,自然是扑街中的扑街。 盛天步道:“恐怕不仅仅是一部《杀手壕》吧,邵氏近期也要上映一部大製作,叫《摩登时代》,对吧六叔?” 邵六叔没说话,只点了下头呼。 盛天步道:“两家同台唱戏,哪有三家来得热闹,这样才更有趣嘛。” 这个后生仔,好大的口气。 邵六叔、邹闻怀心下皆不以为然的一笑,均將对方视为对手,根本未將盛天步这影视圈菜鸟放在眼里。 盛天步笑了笑,不再多说。 诸事谈定,眾人又閒聊几分钟,便离开了半岛酒店。 搞定雷绝坤,接下来就是移交公司。 盛天步是不管的。 接下来,姚可可又有的忙。 她本身就非常有能力,东正传媒这块归她管,这么久只拍出一部电影,论掌控的疆土,事业的规模,同占米、师爷苏、阿基无法比。 甚至都不如天养生、阿基。 现在不同,有自己的电影公司,又来一条港岛三大院线之一,姚可可干劲十足。 哪怕再辛苦,姚可可都做的开心。 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不怕辛苦,就怕没事做。 盛天步离开半岛酒店,便返回星光大厦,做自己的事。 明日就是三艘赌船首秀,决不能发生任何意外。 赌厅方面,有三大赌术团队坐镇,应该不会有问题。 真正令盛天步上心的,是安保! 若他的赌船刚开张就出事,那可就成笑柄了,之前的投资也会打水漂。 这件事,盛天步亲自在盯。 很久以前,胜天安保负责人宋濂就开始做准备,既从血杀组堂中挑选合適的人手,亦从其他地方招收,早就將胜天安保人手扩充到两百来人。 每艘船,除船员、荷官、服务生外,还將配备60名保鏢。 由於是首秀,盛天步格外看重。 十二生肖,除阿基留在奥门,地中海返回宝岛,其他五人尽皆偽装成贵宾,全都出动。 李杰、天养生负责海龙星。 佐维、封於修负责蓝明珠。 至於东方公主號,则由盛天步亲自来。 盛天步离开星光大厦,前往高进所在的別墅,准备同他一起食饭。 高进很耐得住寂寞。 由於还有狂人辉这个不稳定因素,因此这几日,他一直待在尖沙咀別墅。 靚坤、大东同时联繫狂人辉,告诫他不要乱来。 现今港岛江湖,人人都知盛天步是第一人,声势赫赫,威风八面,这他是知道的。 可每逢出事,靚坤、大东都这么积极,就耐人寻味了。 不单单是这件事,更有先前盛天步、双鹰华的矛盾,靚坤、大东也出手了。 这两个傢伙,可是洪兴、东星龙头啊! 盛天步今时今日在江湖的地位,完全是凭自己实力打出来,这没什么可说的,但这又不能代表他真能对四大字头下命令。 他是奥门教父,又非港岛教父! 靚坤、大东搞什么鬼,难道单纯是向盛天步示好? 乱七八糟的猜想不提,狂人辉同靚坤、大东表示,他定会认真考虑,洪兴、东星两大龙头的面子,肯定是要给的。 盛天步没什么反应,表示自己知道了。 接下来数日,狂人辉什么也未做,陈金城也无其他动作,没人再打高进的主意。 值得一提的是,龙五、天养惠已经出院。 两人皆是特种兵出身,身体素质无比强悍,再加上所中几枪或是臂膀,或是肩膀,都非要害,都没在医院多待,恢復得差不多便齐齐要求出院。 医院方面自然不肯,可没办法,他们態度强硬,拦都拦不住。 尖沙咀,一栋位於半山腰的別墅。 大厅。 盛天步再次见到高进,高达、陈小刀都在他身旁。 除两人外,还有三个陌生人。 “天哥!” “天哥,来了!” 高达、陈小刀纷纷同盛天步打招呼。 盛天步微笑回应,看向另外两人。 其中一人,盛天步虽然从未见过,可他却认识,正是强烈要求出院保护高进的龙五。 另外一人身材精瘦,很高,戴著眼镜,文质彬彬,一头捲髮。 此人名叫周云胜,跟高进已经十来年,没有高义前,就是他帮高进处理各种琐事,算是高进的助理。 高进有意提携自己堂弟,让高义给自己做事后,周云胜才退居次席。 盛天步扫过龙五,又意味深长,不露痕跡的看了眼周云胜。 最后一人则是个小鬍子桑国佬,名叫上山。 高进的朋友。 整件事都是因为他,他父亲被陈金城出千阴了,跳楼自杀,这成为他的心结,结识高进后,便委託高进代表自己,同陈金城大战一场。 “阿天,来,我同你介绍下。” 今日龙五强行出院,就为帮高进,这让才遭受巨大背叛的高进心下感动,心情很不错。 他揽著龙五,开心道:“龙五,我的朋友,我都跟他说有你保护,我不会出事,可他就是不放心,非要过来,我拿他都没有办法,受伤了就该待在医院,好好疗伤嘛。” 埋怨归埋怨,可高进脸上却满是笑意。 龙五神色冷峻,不苟言笑。 他知道自己同盛天步的差距,虽然並未放在心上,可还是主动伸出手,道:“盛先生你好,我叫龙五。” 盛天步同他握了握,笑道:“龙先生忠肝义胆,令人佩服。” 龙五摇头,道:“这不算什么,我受上山先生所託保护高先生,答应了,就定要做到。” 盛天步很欣赏龙五这种耿直、爽快的性格,笑著点了点头。 紧跟著高进又將上山、周云胜介绍了下。 眾人坐定后,盛天步道:“进哥,明日与陈金城赌,需要一个助理负责验牌,你有无人选?” “我!” 陈小刀第一个举手,道:“我来吧,天哥、师父!” 周云胜没什么反应。 第63章 大佬齐聚 “你什么你。” 高进笑了笑,道:“验牌这种小事,不需要你出面,云胜做就好,他跟我许多年,比你更有经验。” “云胜,有没有问题?” 周云胜肃声道:“绝对没有问题,进哥!跟你这么多年,我还从未出过错!” 高进轻笑著,拍了拍周云胜肩膀。 盛天步道:“我在官记定下一桌海鲜,今晚大家好好食一顿,养精蓄锐,为明日大战做准备。” 高进笑道:“阿天,陈金城而已,轻轻鬆鬆都能摆平。” 盛天步道:“这么自信?” 高进点头,道:“就是这么自信。” 两人相视一望,齐齐大笑。 盛天步彻底放心。 他过来当然不是要请高进食饭这么简单,而是要看看高进的状態。 明日大战,只能胜,不许败,容不得出现半点差池! 现在看来,他想多了。 高进,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打倒的。 大笑过后,眾人起身准备离开,可就在这时,盛天步的电话忽然响起。 陈国忠打来的。 盛天步示意大家等等,自己则拿著电话走到別墅外,这才接了电话,道:“喂,老陈,什么事?” 陈国忠咬牙道:“大事!狂人辉那个扑街,银河商场枪战风波还未过去,居然还不消停!他又派出三十名杀手,要对赌神出手!” 看得出来,陈国忠很愤怒。 高进不是一般人。 他都不能算江湖中人,而是亿万富翁! 单单只是亿万富翁还不算,更要命的是,他名气巨大,与贺新相比都不差多少。 试想一下,若现在贺新被人枪杀,会出现什么情况? 港岛眼下虽然是殖民地,但真正执掌港岛的早就不是他们,而是港岛各大世家、富豪。 若让他们不满意,整个港岛都休想好过。 像高进这样的名人外加亿万富翁,一旦出事,必將引起掀然大波! 更要命的是,高进待在尖沙咀,这是他的地盘,高进出事,倒霉的就是他。 盛天步神色如常,一点也不意外,更未有半分惊慌,打趣道:“老陈,忘记同你说,陈金城是狂人辉契爷,没有陈金城,就无狂人辉。” “我知道了,不说废话!我的人半个钟头后能到,接下来这半个钟头,你要扛住。” 陈国忠提醒道:“阿天,这次狂人辉是铁了心要做掉赌神,配备的火力极其凶猛!你让的人千万不要大意!” 盛天步道:“很不巧,我就是別墅这儿,准备请赌神食饭的,儘管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 听到盛天步跟高进在一块,陈国忠安心不少,点了点头,脸上浮现一丝犹豫,道:“阿天,其实还有一件事。” 盛天步道:“何事?” 陈国忠欲言又止,很是纠结。 盛天步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老陈,到底是什么事?我们是什么关係,有这么难开口吗?” 陈国忠一咬牙,迅速道:“这件事,狂人辉做的非常隱秘,只告诉自己某个心腹,就连杀手出发时,都不知自己要杀谁,半路才告诉他们目標。” “九龙城寨那一块,有专人在管,本来我是不可能知道的,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那还能有什么意思,差佬在城寨四大身边都钉了钉子唄。 这没什么,很容易理解,就算陈国忠不说,盛天步自己也能猜到,但听陈国忠这意思,狂人辉身边这颗钉子位高权重,极得狂人辉信任,这可是绝密。 就算陈国忠通知自己狂人辉派了杀手过来,也没必要告诉自己这种事。 盛天步懒得猜,直接问道:“九龙城寨这块的负责人是谁?” 陈国忠道:“李文斌!” 盛天步先是一愣,旋即一笑。 要是李文斌,那就有意思了。 看来经歷过上次的事,李文斌成长不少。 他通过陈国忠传递这些情报,无疑是示好,表达自己的態度,更在同自己传递两个信息。 一、他未认命,还想往上爬! 二、若是有可能,希望能同自己合作,而他也会如今日这样回报自己。 除这些外,还有一层意思隱藏得更深。 狂人辉如此得罪自己,自己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他手下又有臥底钉在狂人辉身边。 若自己要对狂人辉动手,这就是接下来的合作! 聪明人啊。 念至於此,盛天步不由一笑,说道:“知道了,帮我给李文斌带几句话,就说以前的事已经全都过去,这一次,多谢他仗义出手。” 李文斌是聪明人,陈国忠当然也是。 他俩都是同一个类型。 只是先前,陈国忠比李文斌更接地气。 陈国忠瞬间便听懂盛天步话外之音,不由长舒了一口气,呵呵笑道:“好,话我一定带到。” 掛断电话后, 盛天步脸色便冷了下去,眸中满是杀意,冲不远处的天养生、天养志招了下手。 两人来到他面前。 天养志笑道:“天哥,有事吩咐?” 盛天步迅速將自己才得到的情报,迅速同两人说了一遍。 两人都是一愣,颇为错愕。 天养志眉头微皱,道:“什么鬼?洪兴、东星两大龙头去找,这都压不住?再说,狂人辉那意思,已经算是答应了啊。” 盛天步神色如常,道:“他应该是想麻痹我们,就比如现在,若不是我提前得知,说不定他们就能得手。” 天养志不由骂了一声,恼火道:“狂人辉那个杂碎!真以为他是城寨四大,我们就拿他没有办法?” 盛天步笑了下,道:“不要太生气,虽然人人都说我是港奥江湖第一人,但港岛这边,毕竟还不是江湖盟主,不说狂人辉,双鹰华不也未听我的?” “新记七哥,也只是关係不错,我若真对他下命令,不想听照样不听,连他们尚且如此,更不要说九龙城寨那个法外之地了。” 天养生冷冷道:“別说他只是城寨四大,就算他是城寨之王,我们也照杀不误!” 天养志笑道:“那个地方我中意,法外之地,死多少人差佬都不管。” 盛天步笑道:“別说这些,准备迎接那帮杀手。” 天养生、天养志点头,著手准备做掉狂人辉派来的杀手。 盛天步重新走进別墅,冲高进道:“进哥,有个事要跟你说说。” 高进脸色一变,道:“什么事?” 盛天步轻笑著,將狂人辉又派杀手过来的事说了一遍。 眾人无不勃然大怒。 小鬍子上山更满脸愧疚,重重低头,道:“高先生,对不起!” “这全都因我而起!若不是我请你代表我与陈金城决战,决不会发生这些事!此事结束,我愿切腹自尽!” 这傢伙也有点意思,他不是信口胡说,而是真打算这么做。 高进拍了下上山的肩膀,摇头,沉声道:“这件事与你无关,路是我自己选的,不论有什么结果,我都会自己扛!上山,不要自责,这都是命。” “明日之战,我不仅要贏陈金城两千万美金,更要他的命!” 两千万美金,兑换过来,差不多有1.6亿港幣。 这一赌数额之巨,可以说前所未有。 世纪之赌,由此而来。 高进的流动资金、固定资產加在一块,大概有5亿港幣,1.6亿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对陈金城来说,这1.6亿几乎能算他全部身价。 上山错愕道:“高先生,我未带这么多钱呀?” 高进摇头,道:“以前这是你的事,但是现在,这已经变成我自己的事,剩下的钱,我来补!” 上山沉默下去,也不知该说什么。 眾人待在別墅。 没过多久,別墅外枪声大作。 哀嚎惨叫声隨之响起。 杀手们乱七八糟的叫声混杂在一起。 仅仅只过十几分钟,战斗便停止。 天养生、天养志实力超群,再加上提前获知情报,早有准备,收拾掉这些杀手轻轻鬆鬆。 再过数分钟,还不到半个钟头,陈国忠、黄志诚已率人赶到。 30名杀手,12人被当场做掉,还有8人身受重伤,被留了下来,做了俘虏,剩下10人见势不妙,扭头就逃。 这10人能逃掉,一方面是因为他们够机警,另外一方面则是天养生、天养志放水。 这自然是盛天步的安排。 放他们回去,是要让他们帮盛天步传话。 这么做,当然是要给李文斌钉在狂人辉身边的臥底打掩护。 虽然陈国忠、李文斌並未这样要求,可盛天步还是这么做了。 这才叫合作。 就算盛天步不说,他们也会明白。 陈国忠、黄志诚率领三十多个差人抵达现场,一个个尽皆咋舌,就算有他们的情报,盛天步的人提前防备,这战斗力也未免太惊人了吧? 那些才入职的菜鸟看到地上一具具尸体、鲜血,差点儿没噁心的反胃。 眾人心中就只有一个想法:胜天安保,名不虚传! 接下来的事情没什么可说的,天养生、天养志將那8名杀手交给陈国忠,以他们为突破口,看能否定狂人辉的罪。 至於定罪以后,能否捉拿狂人辉归案,再说吧。 待此次暗杀结束,盛天步、高进一行人离开別墅,就像什么也未发生,按照原定计划,去官记食海鲜大餐。 约莫大半个钟头后,那10名枪手返回九龙城寨,也將消息传到狂人辉耳中。 某个赌档。 逼仄的房间,有两个人,一个站著,一个坐著,气氛极其压抑。 坐著的傢伙五大三粗,留著长发,颇有一股放荡不羈的摇滚范儿,左脸有一道狭长的刀疤,从鬢角一直延伸到下巴,令他看上去极为凶悍。 这人便是狂人辉,城寨『四大』之一。 站在他面前的,是个西装革履的大块头,脸很长,头髮也很长,最具特色的是那张嘴,很大。 他就是大口南。 狂人辉有三个心腹,蛋挞明、高佬,再有便是这大口南。 那些杀手,就是他找的。 蛋挞明、高佬都在九龙城寨混饭,大口南则是狂人辉在城寨外的代言人,主要负责白面生意。 “情况,確定吗?”狂人辉问道。 大口南点头,冷静道:“確定,盛天步未被我们麻痹,听那帮傢伙说,他早就料到我们会出手” 狂人辉双拳猛地在办公桌一砸,暴躁怒喝道:“扑你个街,敢阴我!” 狂人辉歇斯底里的发泄著。 待他发泄完,大口南脸上浮现一丝担忧,说道:“辉哥,我们这样肯定得罪了盛天步,他会不会对我们出手?” 狂人辉眼睛一瞪,冷笑道:“现在人人都说他盛天步是港岛江湖第一人,以为这样就能嚇到我?” “只要他敢出手,那老子就与他同归於尽!” 大口南点了点头,道:“虽然我们得罪了他,可也只是要对付高进,只要他不癲,应该不敢同我们撕破脸。”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进来。” 狂人辉闷声道。 一个身著白色西服,皮鞋鋥亮的傢伙推门而入。 吊儿郎当,痞气十足。 这人便是狂人辉三大心腹之一的蛋挞明。 蛋挞明手里拿著帐本,递给狂人辉,笑道:“辉哥,这个月的帐。” 狂人辉接过帐本,扔到一边,道:“阿仁,你也知发生何事,怎么想的?” 蛋挞明耸耸肩,道:“暗杀嘛,成功失败都有可能,盛天步那么犀利,失败也正常。” “辉哥只是要做掉高进,又未针对盛天步,他面子下不来,大不了请食一顿和头酒咯,就是不知他够不够胆来城寨。” 狂人辉点了点头,心下已有主意。 他看向大口南,沉声道:“阿南,我担心盛天步会对我契爷出手。” 大口南眉头大皱,道:“这不会吧?” 狂人辉道:“若是在船上,他多半不会,下了船就说不定了,明<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带十几个兄弟,保护契爷,下了船,立刻带他来城寨,以后有机会再送他离开港岛。” “同时告诉盛天步,我打算在城寨摆一桌和头酒,看他够不够胆来!” 大口南点头,道:“好!” 狂人辉一挥手。 大口南、蛋挞明转身离开,各自做事去了。 ----------------- 尖沙咀码头。 此处本就是港岛最重要的码头,哪怕平日也有各种轮船往来,今日更是人山人海! 绝大部分都是前来凑热闹的民眾,他们是不够格登船的。 除他们外,全港几乎每家报纸的记者都来了,tvb、亚视两大电视台的记者同样赶到。 这些记者,绝大多数也不够格登船。 只有tvb、亚视,以及像《东方日报》、《明报》这样极少数发行量巨大的报纸,才拿到港娱的邀请函。 负责维持现场秩序的差人,压力山大,冷汗连连。 先前盛天步搞的那么夸张,他们都知今日会很麻烦,每名差人都有一定心理准备,足足將人手增加到原来的两倍,却没想到还是不够用。 乐惠贞也来了。 亚视共派来两名记者,她就是其中之一。 此刻她脸颊微红,兴奋的不成样子,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开心之余,脸上更满是骄傲。 “喂,你要不要这么开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港娱老板娘呢,老板娘的確有,但却不是你,人家叫丁瑶!” 一个清脆的声音,冷不丁在乐惠贞身旁响起。 芽子! 本名乐惠洁,乐惠贞妹妹,cib刑事情报科高级督察。 乐惠贞扭头看到芽子,有些意外道:“芽子,你怎么也来了?” “不用你管!” 芽子板著脸,冷冷回了一句。 但很快又轻嘆了一声,苦口婆心的劝道:“阿姐,算我你,別再犯花痴好不好?” “我早就同你说过,盛天步不值得你託付终生。” “你恐怕还不知道吧,除了丁瑶,他还有別的女人。” 乐惠贞毫不在乎,笑盈盈道:“我知呀!” 芽子道:“所以呢?” 乐惠贞耸耸肩,道:“没有所以,爸爸有多少女人?那些隨便玩玩的不算,长期保持来往的足足有七个!你若是要谴责阿天,是否应该先將爸爸骂死?” 他们的父亲叫乐明珍,亚洲电视台董事长,更有房地產投资,身价十来亿。 芽子:“……” “乐惠贞,你真没救了!离我远点儿!我担心花痴会传染!” 芽子扭头气咻咻的离开。 “你去哪儿啊?” 乐惠贞叫道。 “不要你管!” 芽子头也不回的吼著,可临走前,却又恼火的补充道:“登船以后,注意安全,要是发生危险,去找盛天步!別人摆不平的事,他定能摆平!” 乐惠贞道:“知道了。” 等说完这句,乐惠贞朝人群那头看去,看到一个穿公主裙,五官生得极为精致的小姑娘。 那是霍希贤。 霍希贤身旁,还站著一个体態丰腴,相貌极其勾人的女人,那是何敏。 乐惠贞朝霍希贤望去时,霍希贤恰巧也朝乐惠贞看来。 两人眼神在空中交匯。 乐惠贞是不认识霍希贤的,可霍希贤却记得她。 她还不知,两人其实有过一面之缘。 君度酒店,乐惠贞被毒蛇咬中昏厥过去,由盛天步抱著下楼,霍希贤见过乐惠贞,还记住了她这张风情万种的脸。 於是,霍希贤冲乐惠贞友善的笑了下。 乐惠贞回以微笑。 何敏埋怨道:“霍希贤,你真是太胡来了,这是赌船,我们过来做什么?就算你要来,也不应该拉我一起啊。” 今日恰巧是周六,何敏、霍希贤都有时间。 这段时间,盛天步很忙,但每月回校还是没变,再加上时不时同霍希贤煲个电话粥,她也知道东方公主號、海龙星、蓝明珠都是盛天步的。 然后,霍希贤强烈要求也要登船见识见识,顺带叫上何敏。 霍希贤笑道:“何老师,阿天说过,这可不仅仅只是赌船,也用来旅游休閒的,后天便返航,来得及的。” “我想让爸爸来,可是他没时间,没办法,只能找你了。” 何敏无奈,道:“不能找其他同学,或是让你爸爸派人陪你吗?” “不要!” 霍希贤果断摇头,道:“他要派人,肯定是福伯,那多无趣,仙蒂她们爸妈不了解阿天,想让他们同意,太麻烦。” “这些都不要紧,最重要的是,阿天蛮想让你来的,他见你好像格外开心。” 霍希贤的话嚇何敏一跳,心臟不由加快了跳动。 “咦?”霍希贤奇怪的看著何敏,道:“何老师,你脸怎么变得这么红?身体不舒服吗?” 何敏心下一慌,心跳又加速了,忙道:“没、没什么!太阳晒的,有些受不了。” 霍希贤点头,道:“的確有些热,没关係,登船就好了。” 就在这时,霍希贤指著前面,忽然兴奋的叫了一声:“何老师,快看!” 不远处,东方公主號、海龙星、蓝明珠三艘豪华游轮,齐齐亮相。 “哇!!” 三艘豪华游轮方才亮相,便引来民眾无数尖叫。 最引人瞩目的,无疑是八层来高的东方公主號。 经过长达七日的报纸、电视台连番轰炸,在场所有人脑海对东方公主號都有一个大概的印象。 就是不知宣传是否有所夸大。 三艘豪华邮轮亮相,立刻引爆整个尖沙咀码头。 无数人惊呼! 那些记者或是狂按快门,再不住移动,爭取儘可能多的从各个角度拍照,或是让摄影人员扛著摄像机,进行实时报导。 tvb、亚视就是这么做的。 “港娱未说大话,原来这三艘邮轮真有这么靚!” “夸张咩呀!公海赌船,以前从未有过的,既然要玩,那定然要玩到最大!” “港娱真是有实力,这是要同赌王打擂,虎口夺食呀!” 惊呼声中,港岛、奥门、宝岛三地的大富商,在眾人瞩目中,出现在红地毯上,开始登船。 盛天步自然是会玩的,知道这些大富商不仅仅只为赌,更为一个面子。 大家都有钱,也都好赌,我被邀请,可你却没,这就是不同! 红地毯则为这层面子锦上添花。 明明只是三艘邮轮下海而已,但在盛天步的安排下,却被弄出港姐选拨的声势。 只要够格登船的大富豪,全场注意力都聚焦在他们身上。 这番安排无疑是神来之笔,极大的满足了富豪们的虚荣心,哪怕他们有些人真不在乎这些,这一刻亦是满脸微笑,舒爽到顶。 他们甚至还如明星那般,频频朝四下民眾挥手示意。 公海赌船前景如何,暂时还不知,但可以確定的是,盛天步的前期安排將视觉效果拉满。 明日,哪怕盛天步不出一文钱,港岛两地的报刊杂誌都会爭相报导。 这场盛大的走秀,足足持续二十分钟,所有受邀贵宾才登上三艘邮轮。 在此期间,丁瑶作为港娱的掌舵人,接受媒体採访。 盛天步的安排很完美,她的表现同样完美,沉著应对,侃侃而谈,一派名媛风范,將那些媒体记者全都折服。 这种热闹適合普通人,不適合高进。 少年还是无名之辈时的高进,也渴望成名,渴望凭藉一身本事闯出一番大大的名头,但他现在早已过尽千帆,阅歷无数,对这种事很不感冒。 除非是像上次那样迫不得已,否则他决不会接受媒体採访。 三艘豪华邮轮还未亮相时,他已经在东方公主號上。 很快,陈金城在大口南的陪伴下登船。 比较意外的是,除大口南外,他身边还有一人。 赵正!贺新的第一助理。 他出现在这里,自然是代表贺新,同陈金城站在一块也毫不顾忌,则说明双方彻底撕破脸,打擂台也进入白热化,就连表面功夫也懒得做。 大半个钟头后,伴隨著高昂的鸣笛声,东方公主號、海龙星、蓝明珠启动,离开尖沙咀码头,奔向公海。 世纪之赌,即將开始! 从港岛海域到公海,至少还需要一个钟头,各方人马都来到邮轮甲板上休息。 高进、龙五、周云胜等人也走出房间。 甲板上,陈金城、大口南、赵正一桌。 陈金城正在抽雪茄。 见高进、龙五等人走来,陈金城就像先前那些齷蹉事与自己毫无关係似的,吐一口青烟,冲高进笑道:“高进,离到公海还有一段时间,不妨坐下来,聊聊天。” 高进冷著脸,淡淡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人岂能与禽兽为伍?” 陈金城面色一僵。 盛天步、高达、刀仔也赶了过来。 高达目光凶狠瞪著陈金城,骂道:“畜生!” 刀仔则讥笑道:“我师父未说错,人是人,禽兽就是禽兽,怎可相提並论?” 陈金城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大口南则看向盛天步,生气道:“盛先生,我们受邀登船,將这场世纪之赌放在东方公主號上,不论结果如何,都是免费帮你做宣传,现在这算什么,你的人实在太无礼了!” 盛天步似笑非笑的看著大口南,说道:“首先请你搞清楚一件事,东方公主號隶属於港岛娱乐有限公司,我未占港娱半点股份,掌舵人是丁瑶。” 盛天步脸色骤变,仿佛罩著一层薄薄的寒霜,气势隨之一变,道:“所以,我想搞清楚一件事。大口南,你是在质问我,还是在教我做事?” 一股肃杀之气,从盛天步身上散发而出。 大口南表情僵住。 他原本正在看盛天步,可这一瞬,却是骇的心臟咯噔一跳,闷声弱弱道:“盛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刀仔冷喝道:“那你是什么意思?说呀!” 大口南心下恼火,愤怒瞪著刀仔,喝道:“对盛先生那种態度,是我不对,可你又算什么,够格对我这样?真当我是泥,是圆是扁任你捏?!” 刀仔冷笑道:“那你他妈还真说对!不过老子不是当你大口南是一摊泥,而是一坨屎!老子想怎样踩就怎样踩!” 狂人辉,九龙城寨那个法外之地的四大,有多狂癲,整个江湖都知。 大口南是他最信任的心腹,也隨他打下这大片江山,硬生生將狂人辉抬进四大,自然也不是食素的。 “当我大口南是一坨屎,你想怎样踩便怎样踩?” 大口南猛地在桌上一拍,霍然站起,杀气腾腾瞪著刀仔,面无狰狞的爆喝道:“好啊!话是你说的,我大口南就站在这儿,够胆你就来踩!”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方才见面就要爆。 “刀仔,不要做口舌之爭,没意义。” 这时,高进忽然开口,拍了拍刀仔的肩膀。 他自然知道刀仔为何会这样。 口舌之爭没有任何意义,这么简单的事,刀仔怎会不明白,可他就是忍不住罢了。 刀仔兀自凶狠瞪著大口南,道:“是,师父!” 一番交锋,暂时告一段落。 “兴叔!” 高进看到一个老者,热情的打招呼。 那人才是这艘邮轮真正的主人。 盛天步从他手上租下这艘邮轮,给邮轮取名东方公主號,顺便又僱佣他做船长。 高进与他也是老相识。 不远处,兴叔微笑回应,冲高进挥了挥手。 “阿天,我先过去。”高进道。 盛天步点头。 高进、龙五、高达、刀仔等人旋即跟了过去。 盛天步转身离开,准备去找乐惠贞、霍希贤、何敏等人聊聊。 “盛先生,请稍等!” 这时,大口南忽然开口,叫住盛天步。 盛天步转身,冷冷看著大口南,道:“还有事?” 大口南道:“有,辉哥让我代他传话,想请盛先生到城寨食一顿和头酒,不知盛先生怎么想?” 和头酒? 这个狂人辉,他怕不是傻的吧,都做到这个份儿上,居然还以为自己不敢动他? 大口南诚恳道:““辉哥说,他无意与盛先生作对,陈先生与您同样无冤无仇,我们从未有对盛先生出手的意思,没必要因为高进闹得不死不休,这顿和头酒就是辉哥用来赔罪的,希望盛先生可以赏脸。” 陈金城笑呵呵道:“盛先生,阿南说的就是我要说的,我们没有任何仇怨,没必要非要鱼死网破,那样对谁都不好,你说呢?” 盛天步没理会陈金城,看著大口南,道:“想摆和头酒,让你老大亲自跟我说,你不够资格!” 说罢,盛天步乾脆利落的转身离开,没再理会大口南。 大口南脸色铁青。 陈金城的雪茄放在嘴边,却忘了吸,脸色愈发那看。 片刻后,陈金城才阴惻惻道:“现在的后生仔,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 第64章 技高一筹 东方公主號的赌厅分为三个档次,分別是:普通赌厅、vip厅、钻石厅! 普通赌厅,这是供普通赌客休閒的。 vip厅、钻石厅都是为重量级的大富豪准备的,比如限红,普通厅限红是5万,vip厅限红20万,而钻石厅的限红则达到50万! 何为限红?可以简单理解为最大下注额,但又不仅仅只是下注额这么简单,因为还涉及到赔率,同金融市场的槓桿有些像。 以百家乐为例。 钻石厅最高限红50万,若赌客买百家乐的和,一旦押中,一赔十一,单单这一局,赌客都能贏550万! 限红越高,杀庄概率越大! 港岛、奥门、宝岛三地的大富豪选择来赌船上玩,一是不需要交税,再就是限红远远超过奥门博彩,输了没什么,也不在乎那一点半点儿,可贏一次,就大赚特赚。 整艘邮轮,最多的当然还是普通赌厅,有钱的毕竟是少数,绝大部分赌客没那么壕。 其次则是vip厅,共有4间,钻石厅最少,只有1间! 待盛天步带霍希贤、何敏赶到钻石厅时,高进、陈金城两方人马已经就位。 四下的贵宾席,几乎也快坐满。 乐惠贞也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轻笑了下。 刀仔上前,领何敏、霍希贤到预先为她们安排的座位坐下。 高进身后有两人。 左侧坐著龙五,右侧坐著周云胜。 陈金城身后也有两人。 左侧坐著赵正,右侧坐著大口南。 盛天步到来后,眾人站起欢迎,纷纷打招呼。 陈金城、赵正、大口南等人坐著没动。 盛天步也不在意,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坐下。 丁瑶来到盛天步身边,凑在他耳边,低声道:“臭男人,还以为你陷入温柔乡里,忘记这场世纪之赌了。” 哪怕丁瑶再大度,再明事理,她也是女人。 先是乐惠贞,又来霍希贤。 她怎么可能一点醋都不吃? 盛天步低声回应道:“两个钟头前,还是我的男人,发臭也不会这么快吧?” “哼,你就是臭男人!” 丁瑶娇哼一声,下一刻却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好了,去主持大局吧。” “好。” 盛天步应了声,来到眾人面前,没废话,直接道:“大家对赌神、赌魔这场世纪之赌,想必期待已久,我看高先生、陈先生,也全都准备好。”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开始之前,我先说一下规矩,这场赌局,可以出千。” 此言一出,四下所有人譁然变色,全都懵逼! 上来就可以出千,要不要这么坦诚? 不对!这同港娱先前宣传的不一样啊,这不是自砸招牌嘛。 不说其他人,就连陈金城、赵正、大口南也微微一愣,惊讶的看著盛天步。 高进面色不变。 陈金城呵呵一笑,道:“盛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盛天步道:“不要紧张,我的意思是,谁若是自认千术绝顶,那当然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只要不被发现,你將我三艘赌船全都贏去都冇问题,技不如人,我是认的。” “可若是被我发现,那么后果自负,为免有些朋友误入歧途,先给大家提个醒,不要到时出了事,自己又说不知。” 眾人这才知道盛天步什么意思,不由笑了出来。 能进钻石厅观摩这场世纪之赌的,自然不是普通人,个个非富即贵。 他们是知道港娱真实情况的。 名义上这家公司是丁瑶的,但实际的掌舵人就是盛天步。 也正因此,盛天步才会毫无顾忌。 眾多豪客富商的嬉笑中,陈金城脸色微微一沉。 高进摸了摸右手无名指上的翡翠戒指,轻笑道:“陈先生,你这么紧张,不会是打算出千,又担心被盛先生抓到吧?若是这样,那可就太糟了。” “拜你所赐,我失忆一个多月。” “就在这段时间,我学到一个新的玩法,叫投降输一半,你桌上共有2000万美金,少少给我1000万就行了。” 陈金城拿出一根雪茄,放在嘴边。 大口南立刻拿出火机,凑了过去,帮陈金城点燃。 陈金城吸了一口,吐出一团青白色的烟,放鬆大笑道:“哈哈,后生仔就是后生仔,赌局还未开始,就以言语挤兑,以为这样便能嚇到我?” “投降输一半?这话同样送还给你,怎么样,要不要认输?” 高进耸了耸肩,没说话。 盛天步道:“看来两位都没有投降的打算,那就开始吧,准备验牌!” 陈金城道:“阿南。” “是,陈先生。” 大口南应了一声,起身朝正站在赌桌正中的荷官走去。 高进道:“阿胜!” 周云胜点了点头,也朝荷官走去。 面无表情的荷官手持白手套,从工具箱中拿出一副崭新的扑克牌,向眾人展示一遍。 完好无损,並未开封。 他又在眾人的注视下,打开扑克牌,检验过每一张牌,既无记號,也无重复、缺少。 做完这些,荷官又拿出仪器,自己先检验一番,確定没有问题后,又將扑克牌交给大口南、周云胜,由二人依次检验內。 大口南看向陈金城,道:“陈先生,没问题!” 周云胜面色如常,也冲高进摇了摇头。 验牌完毕,便是洗牌、切牌。 赌局,正式开始! 这场世纪之赌,玩的是高进、陈金城都比较擅长的梭哈! 五张牌定输贏,大小顺序很简单:单张、一对、两对、三条、同花、葫芦、四条、同花顺! 两副牌完全一样,就比花色。 高进、陈金城的赌局开始,盛天步、丁瑶便退到一旁坐下。 除两人外,还有高达、刀仔! 现在东方公主號还未正式开赌,丁瑶、高达暂时不必理会其他事,自然有时间。 不是盛天步不想开,多一个钟头开,就多一个钟头的钞票进帐。 但没办法,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赌神、赌魔这场世纪之赌上,这一战未尘埃落定,谁都没有心情。 周云胜、大口南各自扔出1万美金,这是每个玩家需要支付的底注。 荷官开始发牌,第一局正式开始。 两张牌,一明一暗。 高进明牌为黑桃4,底牌是方块3。 陈金城明牌为黑桃a,底牌是方块5。 陈金城大,由他先发话,微笑道:“第一把,小玩一下,2万好了。” 高进想也未想,道:“5万!” 荷官给两人派发第3张牌,高进拿到的是梅花5,陈金城拿到的是方块k。 两张牌加一块,依旧是陈金城大。 陈金城道:“10万!” 高进道:“20万!” 第4张牌,高进拿到方块6,三张牌连成一条线,陈金城拿到方块10,全是单张。 这次轮到高进发话。 他微微一笑,道:“看来第一局我运气不错,不能辜负这么780好的运气,200万好了。” 陈金城眼睛一眯,笑道:“后生仔,要不要这么沉不住气,刚开始而已就要玩这么大,你太急躁了。” “这么大的牌局,比拼的不仅仅是赌术、脑力,还有体力!” “我马上都快七十岁了,都撑得住,你年少我那么多,不会撑不住吧?呵呵!我弃牌!” 说著话,陈金城將两张牌扣上。 赌局开始,高进眼中便再无杀机,变得从容淡定,浑身没多少烟火气。 高进轻笑道:“陈先生,要不要这么谨慎?” “没办法了。” 陈金城同样毫无怒火,呵呵笑道:“我刚才都说了,快七十,一只脚都迈进棺材,我总得给自己留点儿棺材本吧?哪像你们这些后生仔,就算输这一次,也仍有翻身的机会。” “年轻,就是你们最大的资本。” 谈笑声中,荷官收起高进、陈金城的牌,重新洗牌,询问高进、陈金城是否切牌。 两人皆微微摇头,说不必。 陈金城说得不错,这么大的牌局,比拼的不仅仅是赌术、脑力,更有体力! 场內情况不清楚,但场外谁都没有出千。 荷官是经过严格筛选,双方都认同的,再就是像仇杰那样的快手换牌,两人都不屑於用。 比拼的,就是最单纯的赌术! 赌术需要心理博弈,需要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作为补充,这些全都是以体力为前提。 每人2000万筹码,还是美金。 这对常人来说,是一笔可望而不可即的天文数字,哪怕对高进、陈金城来说,都是辛苦这些年的辛苦钱。 若是没有必胜的把握,谁都不会隨意梭哈,打法极其谨慎。 时间匆匆,转眼便过去一个半钟头。 局势变幻,高进的处境很不妙! 这一个半钟头,高进、陈金城互有胜负,甚至可以说是五五开,但高进桌面上的2000万美金,变成了200万。 陈金城大贏高进1800万! 两人胜负虽然差不多,可高进还是输这么多,那是因为每次当他拥有好牌,陈金城绝大时候都选择弃牌,而当他跟的时候,就一定大过高进。 別的不提,就这一个半钟头的表现来说,陈金城稳压高进! 最初,高进脸色平静,从容又镇定。 可输了1800万后,他的脸色就变得稍微有些难看了。 输钱不是关键,他高进输得起。 问题是,他不知哪里出了问题,陈金城每次都能压住自己。 这一局仍是如此。 他明牌是红桃4、5、6、7,暗牌是一张方块2,陈金城只有一对q,剩下三张都是散牌,可他就是跟到最后! 就在这一局,高进砸进去800万,输得只剩200万。 高进脸色铁青,死死盯著陈金城的眼睛,道:“我红桃四张,你只q一对,哪怕我底牌不是红桃3或8,只要是红桃,输的都是你,这你都敢跟?” “你好像已经看穿我的底牌呀。” 陈金城意得志满,呵呵笑道:“后生仔,你不会想说我出千吧?” “没。”高进摇头,道:“只是有些好奇而已,我以前都不知你赌术犀利到这种程度,有够惊到我。” 陈金城看向盛天步,道:“在场诸人,你高进赌术有多高明,眼力有多高超,自是不必多说。” “除你之外,盛先生同样是大名鼎鼎,一夜从金佰利贏走1亿,名动赌坛,有好事者更將盛先生称为『赌仙』,我有未出千,他定然也看得出。” “盛先生,请问老夫出千了吗?” 盛天步表情冷漠,摇了摇头。 高进似心情差到极点,懒得再废话,冷声道:“发牌!” 陈金城呵呵笑道:“后生仔,你2000万输得只剩200万,还要赌下去吧?不妨留这200万傍身了。” 高进冷笑道:“区区1800万而已,再多我都输得起,更重要的是,牌局还未结束。” “这次对决,我们的规定是不论输贏,两个钟头结束,却未规定赌博数目,2000万输光,我再拿5000万出来都冇问题,够本事你就贏到底!” 两个此次对决,还真是这么规定的,没有金钱限制,只有时间限制。 两个钟头结束,谁贏得多,谁就是最终大贏家! 陈金城呵呵笑道:“再拿5000万美金出来,那岂不是將近4亿港幣?我知你这个后生仔好有钱,可这些钱,都是你几十年才搵来的血汗钱,一局全输光,不觉得太可惜吗?” 高进道:“陈先生,你不会是不敢吧?” “后生仔,你真会说笑!” 陈金城吐了一口烟,大笑道:“难得有人自愿给我送钱,我会不敢?难道你那些美金太烫手,我不敢要吗?” 赵正、大口南等人皆哈哈大笑起来。 高达、刀仔脸色既难看,又焦虑。 刀仔额头全是冷汗。 高达则是眉头大皱,低声道:“见鬼!这是怎么回事?进哥未出千,这是肯定的,可陈金城好像也未出千,他赌术真被进哥还要高明?” “屁!”刀仔咬牙低喝一声,道:“他肯定出千了,只是我们不知怎么回事!” 高达心情烦躁,没好气道:“你这说了不等於没说?未听天哥先前怎么说的,只要千术高明,不被人发现,那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看不出陈金城是怎么出千的,那就是他赌术盖过进哥!” 刀仔顿时如秋霜打过的茄子,脸色黯淡道:“那、那现在该怎么办?再这么玩下去,就算再拿来5000万,也是朝陈金城口袋里送吧?” 高达没接话,他內心也在咆哮:靠,你问我我问谁呀! 刀仔很想问盛天步。 但他扭头看了一眼,见盛天步脸色也非常难看,说明就连天哥都未看出陈金城是如何出千的,只能悻悻然闭嘴。 赌局,继续! 荷官给高进、陈金城派发两张牌。 高进明牌是梅花a,暗牌別人不知,他在电光火石之间扫了一眼,就用梅花a盖住了底牌。 陈金城脸色一变! 高进未猜错,陈金城真能看穿他的底牌,只因整副牌都做过记號! 一个点代表a,两个点代表k,三个点代表q,四个点就是j。 除点之外,还有星星、月亮。 点的顏色、方位也有不同,黑点a、边角,这是黑桃a;黑点a,正中,就是梅花a。 陈金城所戴眼镜也不是普通的眼镜,而是液晶显影眼镜。 那些点都是通过特殊的化学药水点上去的,在液晶显影眼镜下便会显露出来。 这才是高进输到现在的原因。 要做这一切当然需要內应,高义已死,那个內应当然不可能是他,而是周云胜! 周云胜的背叛,也合情合理。 原本他才是高进最得力的助手,钱搵得多,人也风光,可在高义这个酒囊饭袋来了以后,什么都变了。 当然,高进也不是未考虑到这点。 地位上无法给周云胜太多,加上他又跟自己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那就在金钱上弥补,周云胜钱搵得比以前更多,可他心底始终有怨。 单凭这些还不足以让周云胜背叛高进,可若是再加上贺新、陈金城,这分量就够重! 只要他肯做內应,就能拿到1000万美金! 周云胜果断背叛。 陈金城底牌是黑桃q,明牌是方块q。 高进发话,他似乎是赌出了火气,想也未想,便道:“a,我大,那就……200万!” 周云胜关切道:“进哥,这是我们最后一箱钱了。” 高进没有说话,只冷冷瞪周云胜一眼。 “是,进哥。” 周云胜嚇一大跳,赶忙將那一箱钱扔到桌上。 陈金城呵呵笑道:“上一局输我600万,这一局才两张牌,都玩这么大。” “后生仔,看来你是体恤老人家,铁了心要送我一笔大富贵。” “好,200万,我跟!” 大口南满脸笑意,扔一箱钱到桌上。 陈金城笑吟吟看著高进,道:“你桌面2000万已经全都输尽,剩下那5000万呢?” 高晋脸色一沉,道:“这一局打到现在,2000万都不够用,是我未想到的,我的確未带来5000万。” 陈金城笑呵呵道:“那真抱歉,这200万就当你梭哈,不必再下注,就当游戏好了,继续发牌吧。” 盛天步道:“刀仔。” “是,天哥!” 刀仔立刻起身,朝外走去。 盛天步道:“高先生未带那么多钱,我有。” 陈金城一点也不惊讶,道:“盛先生,若是我未猜错,这5000万美金,你是为赌船运作准备的吧?5000万若是赌输给我,再有人运气足够好,你这三艘赌船恐怕都得赔上,你確定要玩这么大吗?” 盛天步神色如常,道:“杀猪而已,很大吗?” 此言一出,在场贵宾无不错愕。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追更! 好重的火药味! 陈金城脸色一沉,虽然两人不对付,但先前盛天步在眾人面前的表现还算得当,没有任何失礼之处,可令他没想到的是,盛天步现在居然直接骂自己是猪。 很明显,盛天步已经气急败坏。 很好! 要的就是你气急败坏! 陈金城冷哼一声,也不再给盛天步好脸色。 片刻后,刀仔返来,其身后还跟著数名胜天安保的成员,每人手中都提著一个箱子,足足有5000万。 荷官继续发牌,高进第三张牌是黑桃a,陈金城则拿到一张梅花q。 如此一来,高进明牌a一对,陈金城则是q一对,若再加上底牌那张q,最起码也是三条。 荷官道:“a一对发话!” 高进道:“看来我运气真不错,还是我大,第一把都200万,第二把总不能太少,800万好了。” 陈金城同样財大气粗,道:“我跟!” 荷官派发第四张牌,高进拿到一张红桃k,陈金城则拿到一张红桃10。 依旧是高进发话。 他拿著那张红桃k,冲陈金城晃了晃,轻笑道:“还是我比较大,看来这一铺我是真好运,1200万。” 陈金城脸上闪过一丝迟疑。 他还未看到高进的底牌,可前面两手已经投进去1000万,这时若是放弃,这1000万就要白白送给高进了。 这时的他,还未意识到,自己已经踏入高进为他编织的陷阱。 当投入的成本越来越大,陈金城便越来越不可能放弃,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若他再跟这1200万,那他投入成本就增加到2200万。 这时,高进才会拋出自己的杀手鐧! 赌术,赌技之外,更重要的是心理博弈,这是两个人的心理战! 高进道:“陈先生,不会是想白白送我1000万吧?” 陈金城冷哼一声,道:“高进,你以为这样便能惊到我?1200万就1200万,我跟!” “发牌!” 荷官开始派发第五张牌,陈金城拿到的仍是一张q,如此一来,他便集齐了四个q! 除非高进拿到四条a,否则就是自己贏! 陈金城心下一喜,得意的將那张牌放在桌面,呵呵笑道:“三张q,高进,看来我运气好过你啊。” 高进想也未想,直接掀开自己的牌,赫然也是一张a! 笑道:“你好运,我也不差,我也拿到三张a。” 陈金城表情一僵,阴晴不定的看著高进,眼角余光在周云胜脸上一扫。 周云胜会意,凑到高进身旁,开心的说道:“进哥,贏下这一局,前面输的就全贏回来了。” “还未结束,贏了再开心咯。” 高进笑道,故作不经意的用袖子碰了下牌,露出底牌背面。 两个红点!那是方块k! 陈金城心下冷笑,三条a外加一对k,最大的葫芦牌,可还是大不过我四条q! 高进轻轻转动左手的翡翠戒指,笑道:“阿胜,连你都这么想,那就是说我贏定了。” “三条a,我发话,我懒得再玩,还有3000万美金,梭哈!” “陈先生你现在总共也只剩下1600万,没那么多钱,那就1600万好了。” 陈金城胜券在握,哪会退缩? 他从怀中拿出一张精致信封,呵呵笑道:“不需要,你有盛天步做后盾,我有贺先生。” “今日我这2000万美金赌注,其中500万是贺先生的,剩下500万是阿辉、阿南他们凑出来的,博个彩头嘛,只有1000万是我自己的。” “我自己还带来1500万,加那1600万,就是3100万,还多你100万。” “这里面是一张瑞士银行本票,面额1500万美金,船上肯定有精通財务的职员,若是不信,让盛天步的人检验下即可。” 陈金城点头,道:“好!那就开牌吧,我四条q!” 说话间,陈金城掀开自己底牌! 四下一片譁然! 高进那张底牌,除非是方块a,否则贏的就是陈金城。 高达、刀仔紧张到极点。 高进面色终於变了,仿佛先前种种都是演戏,都是虚张声势。 陈金城还未察觉,愈发得意,呵呵笑道:“后生仔始终是后生仔,高进,你太衝动了,以为梭哈便能嚇退我,你太天——” “哦,是吗?” 高进缓缓掀开最后一张牌,正是:方块a! 高进,胜! 周云胜错愕的看著陈金城,眼中满是不解。 这老傢伙疯了? 明知对方底牌是方块a,居然还敢跟? 神经病啊你! “你?!” 陈金城比周云胜还要吃惊,不能相信的看著高进的底牌,本能的取下眼镜,眼中满是不解。 什么情况,明明是两粒红点,应该是方块k才对,怎会变成方块a? 赵正、大口南齐齐傻眼,同陈金城一样,他们也很难接受现在这个结果。 所有人都知道,高进贏下这一局,就是將陈金城绝杀。 这场世纪之赌,也宣告结束。 先前他们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情不自禁屏住了呼吸,生怕惊扰到高进、陈金城,此刻全都大鬆一口气。 “yes!yes!!” 刀仔兴奋的蹦来蹦去,大叫道:“师父贏了!师父贏了!哈哈!” 高达亦大笑起来。 先前种种,高进都在演戏,所有输给陈金城的局,都是为他编织的陷阱,只为这最后的致命一击! 盛天步的气急败坏,自然也在演戏。 他与高进早就知道贺新、陈金城联繫周云胜,而后谁也没告诉,来了一手计中计。 此事,只有四个人知道。 除盛天步、高进外,再就是负责调查的孟波,以及龙五,告诉他是为防止周云胜气急败坏,以防万一。 龙五从始至终都是一张扑克脸,根本不必担心他演技不佳,泄露机密。 现场贵宾全都站起,兴奋的鼓掌,激动的议论著。 想眾多豪客的议论中,这场世纪之赌彻底落下帷幕。 丁瑶秀眉一蹙,本能的感觉这件事有蹊蹺,低声问道:“阿天,你是不是瞒了我们什么事?” 盛天步道:“继续看下去就知道。” 说罢,他站了起来,走向赌桌。 “盛先生!” 荷官恭敬的同盛天步打了声招呼,自动退到一边。 盛天步微笑看著陈金城,道:“陈先生,你现在还剩100万美金,还未到两个钟头,也就是说,你还有翻身的机会。我想问下,你还要不要继续?” 陈金城脸色铁青,冷哼一声,站了起来,转身就想离开赌厅。 很可惜,他没走成。 “等等!”盛天步脸色冷了下去,道:“既然你已经认输,那我们就聊点別的。” 陈金城转过身,愤怒的瞪著盛天步,浑身颤慄,气咻咻道:“后生仔!你不要欺人太甚!!你已经贏了,还想怎么样?!” “今日是你三艘赌船首秀,港岛、奥门、宝岛全在关注,才下海第一日,你的赌船就闹出人命,你觉得自己的赌船生意还能经营下去吗?!” 盛天步眼眸寒光一闪,道:“你是否误会了什么,谁要將你们赶尽杀绝?我盛天步的赌船,永远都不会闹出人命!” 陈金城喝道:“那你想做什么?” 盛天步冷笑道:“这场赌局开始前,我说过什么你忘记了吗?” “看你这么健忘,好心提醒你一下。” “我说,自认千术超绝的,可以试试看,可一旦被我发现,后果自负!” 陈金城表情骤然僵住。 赵正、大口南更是心下咯噔一跳,震惊的看向盛天步,暗道:难道盛天步早就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先前都是演戏? 赵正、大口南不由看向高进。 若盛天步早就知道,那高进必然也知,也就是说,先前高进也是在演戏? 这怎么可能? 周云胜同他们坐一条船,决不会出卖他们,难道周云胜那个扑街,他是诈降? 瞬间,无数念头袭过陈金城、赵正、大口南脑海,不过他们已经没心思再思考这种问题。 他们更担心盛天步会怎样处置他们,这才是重点。 想到这儿,赵正、大口南眼中的震惊,已经变成浓浓的惊惧。 盛天步什么人,不必解释。 不要说这里是盛天步的地盘,就算不是,他们也不可能是盛天步的对手。 同他正面硬刚,与找死无异。 陈金城还在强撑,態度和善道:“盛先生,我不知你在说什么,我已经输了,我愿赌服输,更同你保证,今后再也不会与你作对,老话说的好,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没必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盛天步道:“像你这样的废柴,就算我斩尽杀绝,你又能將我怎样?” “你?!” 陈金城眼睛一瞪,气得说不出话。 盛天步道:“达仔、刀仔,还愣著做什么?” 高达、刀仔等人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立刻率领胜天安保人员朝陈金城、赵正、大口南扑了过去。 大口南怀里有一柄黑星,可他根本不敢往外掏。 只要他动枪,以盛天步的性格,多半会以正当防卫,毫不犹豫的做掉自己。 高达、刀仔不费吹灰之力,就控制住大口南带来的数人,夺走了陈金城的液晶显影眼镜。 陈金城无力反抗,面如死灰。 虽然眼镜架在抢夺中被折断,但不重要,只要镜片完好就行。 拿到眼镜后,两人便迫不及待的放在眼前,13检查起桌面那副牌。 果然有鬼! 两人勃然大怒。 陈金城被两个胜天安保成员押住,动弹不得。 刀仔照著陈金城的脸,正手一巴掌,反手又是一巴掌,骂道:“我顶你个肺!你他妈果然出千了!不然就凭你的赌术,怎么可能是我师父的对手!” 陈金城被刀仔扇了个七荤八素,眼前直冒金星,心下愤怒之极。 他陈金城是谁? 大名鼎鼎的赌魔! 现在,他居然当眾被刀仔这无名之辈这样打! 哪怕他真的出千,都不应该被这样对待! 陈金城回过神,正要喝骂。 就在这时—— “刀仔,让让!” 高达一把推开刀仔,来到陈金城面前,又啪啪扇了三巴掌,再度將陈金城抽得眼前直冒金星。 “废柴!垃圾!” 高达咬牙切齿的骂道。 陈金城脸颊立刻浮肿,嘴角被扇破,鼻樑被扇断,满脸都是鲜血。 赵正、大口南,还有大口南那些小弟心惊胆颤的看著,根本不敢插手。 他们连张嘴抗议几声,都不敢。 同样心惊胆颤的,还有高进身后的周云胜。 他脸色瞬间变得无比苍白,不由站了起来。 全、全都完了。 脑中,就只有这一个想法。 高进转过身,冷冷盯著周云胜,道:“周云胜,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周云胜支支吾吾道:“进、进哥,我——” 龙五骤然出手,一脚踹在周云胜背后,令他跌倒在地,撞得头破血流。 “畜生!”龙五冷声道。 周云胜也顾不得那么多,赶忙爬起,跪在地上,抱住高进的小腿,哀求道:“进哥,我错了!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鬼迷心窍,被陈金城一蛊惑,就做出这种事!” “我该死,我真该死!看在我这么多年跟著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儿上,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惊惧的哀求声中,周云胜还疯狂的磕头。 每次磕的都很重,他额头很快便磕出血。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做出这种事,再也不可能跟高进。 他真正害怕的,是对方要自己的命! 高进一脚踹开周云胜,冷声道:“你一个,高义一个,你们背叛我时,可曾想到自己会有今日?” 盛天步对周云胜这种小角色不感兴趣,挥了下手,立刻有胜天人员上前,將周云胜带走。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令现场眾人面面相覷。 待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又全都譁然变色,愤怒不已。 这种世纪之赌,陈金城居然敢出千? 不过想到陈金城虽为整个南洋首屈一指的大赌梟,但他人品实在太差,坑死过不少人,名声大是大,可很臭。 现在不过是更臭了些。 盛天步从高达手中接过陈金城的眼镜,面向眾人道:“诸位朋友,我担心有人乱说,说我冤枉这位赌魔先生,所以,请诸位上台做见证人。” “只要愿意的,都可以过来验证。” 乐惠贞很捧场,第一个举手,道:“我叫乐惠贞,亚洲电视台记者,我来!” 盛天步一笑,做了个“请”的姿势。 乐惠贞登台后,其他贵宾纷纷登台。 数分钟过去。 绝大部分贵宾都確认了一件事,陈金城真的出千! 四下豪客不屑看著陈金城,冷嘲热讽的起来。 陈金城简直快被气炸! 盛天步轻轻拍了拍手,道:“诸位,戏已经看完,这些出千的废柴小人,我来处理,接下来,由丁瑶女士主持,祝诸位先生女士,玩得过癮。” 眾人爆出轰然的喝彩。 盛天步给高达、刀仔一个眼神。 两人点头。 “走!” 刀仔反手又扇陈金城一巴掌,凶狠喝道。 陈金城敢怒不敢言。 赵正、大口南等人,更是如此。 片刻后,陈金城、赵正、大口南等人被押到船舱底部,某个摆放杂物的仓库。 盛天步、高进等人全都下去。 赵正、大口南等人无不瑟瑟发抖,陈金城老而弥坚,心理素质倒还强些,勉强还保持著镇定。 盛天步道:“刀仔。” 刀仔应了声,將一个皮箱扔向陈金城,冷冷道:“不要说我们欺负你,刚才那场赌局,你还剩100万美金,我帮你拿了下来,不用谢!” 100万,不是港幣,而是美金,还挺多的。 但现在不论是陈金城,亦或是赵正、大口南,谁都没將这笔钱放在眼里。 陈金城道:“盛先生、高先生,你们已经贏了,难道非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对呀。”盛天步点了点头,认真道,“就是要这么绝。” 陈金城一时气绝。 盛天步道:“进哥,若是按照江湖规矩,赌厅被发现出千,应该怎样处置?” 高进死死盯著陈金城,冷声道:“哪只手出千,就剁哪只手!” 盛天步道:“那可真是糟糕,他出千不是用手,而是用眼,这怎么办?” 高进道:“简单,挖掉他一双眼!” 陈金城骇然变色,脸上浮现惊惧,道:“高进,你是赌坛君子,你、你不是这种人,你不会这样……” 高进眼睛徒然瞪大,释放著凌厉的杀机,骇得陈金城再也说不下去。 就陈金城对高进做的那些事,不要说只是按照江湖规矩,挖他一双眼,就算在这里做掉他,也一点都不过分。 但是盛天步不能这么做。 此时此刻,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著盛天步,就等他犯错,一旦东方公主號发生命案,出事的还是陈金城这种大名人,那盛天步的公海赌船绝对不可能再做下去。 陈金城就不说了,还有赵正,这傢伙可是贺新的代表,怎么都不可能让他在船上出事。 盛天步神色如常,平静看向赵正、大口南等人,道:“进哥的话,你们都听到,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江湖也一样。” “江湖规矩虽然登不上檯面,但既然存在,自然有存在的道理,你们食江湖这碗饭,不需要我再多说吧?” 第65章 日进斗金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赵正被骇得嘴唇、牙齿齐齐打颤,都无法张嘴。 大口南表情难看到极点。 身为江湖人,在內心最深处,他自然是认的,可真当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他很想说什么江湖规矩,全是狗屁。 盛天步续道:“所以,你们自己动手,还是要我动手?” “若是你们自己动手,我只要陈金城一双眼,可若是我动手,赵正、大口南,你俩亦是同谋者,我还要你们的眼睛。” “给你们半分钟的考虑时间,时间一到,你们连选择的机会都没了。” 赵正、大口南怔怔的看著盛天步,不由扭头看陈金城一眼。 陈金城骇然失色,盛天步这是二桃杀三士,光明正大的玩弄人心呀。 盛天步又看向大口南带来的几人,道:“哦,差点儿忘记还有你们,都是狂人辉的小弟对吧?我知陈金城是狂人辉契爷,你们若是不忍心,大可出手,代价就是自己的一双眼。” “用一双眼表忠心,还是很划算的。” “放心,船上配备了医生团队,共有三名医生,挖眼虽然痛苦,但並不致命,我保证你们不会有生命危险。” 那些小弟听得嘴角直抽,情不自禁倒退两步,离陈金城远远的。 陈金城知盛天步杀伐果决,心狠手辣,求他根本无用,只得哀求的看向高进,迅速道:“高进,我都已经快七十岁,半截身子都入土,求你行行好,不要这样对我,我向你保证,只要你肯放我这一次,从此以后,我彻底退出江湖!” 高达、刀仔听到陈金城的哀求,差点儿没將隔夜饭吐出来。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陈金城越不要脸,他们就越愤怒,这种人的话,怎能相信? “师父!”刀仔叫道。 高进一挥手,阻止他再说,满眼杀机的瞪著陈金城,冷冷道:“我是君子,你是小人,所以你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对付我?想我放过你?可以,我不要你的眼睛,你自杀吧,像你这种禽兽不如的畜生,活著都是浪费空气。” 陈金城满脸灰败,彻底绝望。 “我每逢大赌,从不出千,向来靠真本事,这是对的。” “但是对你这种畜生,我还是破了例。” 说著话,高进食指一挑,从左眼取下隱形眼镜,道:“以为只有你戴了液晶显影眼镜吗,我也戴了!” “而且,比你的还要高级!” “正蠢材!” “你以为只有你看穿每一张牌,却不知我也是,先前输你那么多,就是为你编制的网,一步步让你陷进去!” 说罢,高进屈指一弹,將那个薄薄的隱形液晶眼镜弹向陈金城,撞在他脸上。 陈金城又是惊诧,又是愤怒。 盛天步忽然道:“还有最后五秒!喂,你们几个匕首、军刀都拿好,准备挖陈金城、赵正、大口南的眼,公平起见,我也给你们半分钟时间考虑,不动手,那你们也准备变成瞎子。” 你们几个,这话是对大口南带来的几名小弟说的。 大口南那些四九仔全嚇懵,齐齐看向陈金城,心下都在疯狂咆哮:这不关我们事啊,大家只是混口饭食而已,要怪就怪陈金城这个杂碎。 盛先生,你要不要这么会玩?! 赵正满头大汗,没忍住,不由叫道:“陈先生!!” “够了!” 陈金城大吼一声,咬牙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在赌,也是我在出千,与其他人无关!” “阿南,动手!” 大口南沉声道:“陈先生,得罪了!” 话音未落,他一拳轰在陈金城后脑勺,將陈金城锤晕,顺势將其抱住。 隨后。 大口南將陈金城放平,躺在地上,又找来一团布,塞进陈金城嘴巴,这是为了预防剧痛之下,陈金城咬断自己的舌头。 刀仔嘴角噙著冷意,將一柄锋锐无比的狗腿军刀递给大口南。 大口南没废话,接过刀,来到陈金城身前,左手拨开陈金城上下眼皮,右手拿著狗腿军刀,迅如电闪的一挑! 鲜血飈溅,陈金城左眸整个眼球都被挑了出来。 然后是右眼球。 不到三秒,陈金城两个眼球都被挑了出来,变成瞎子。 当大口南挑出陈金城左眼球的瞬间,太过剧痛,他便已经从昏厥中惊醒,表情前所未有的惊悚,努力的张嘴,想要咆哮惊呼,却一个字也发不出。 能在九龙城寨那个地方混出来,大口南自也是有本事的。 他的刀不是一般的快! 做完这一切,大口南將陈金城交给自己的小弟,自己则起身,將那柄狗腿刀递还给刀仔,看向盛天步道:“盛先生,我们已经完成你的要求,这件事,应该结束了吧?” 盛天步、高进都懒得再看,更懒得理会大口南,乾脆的转身离开。 盛天步头都未回,一边走,一边吩咐道:“达仔、刀仔,通知宋濂,看好他们。” “接下来两天,我不想看到他们,待船返航,送他们安全下船,我不允许赌船出现任何问题。” 高达、刀仔齐齐应道:“是,天哥!” 大口南长舒了一口气,这件事总算过去了。 满头大汗的赵正,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竟是再也站不起来。 这傢伙是高材生不假,位高权重也不假。 按理说,他不如如此废柴,但实际上,这才是他真实的反应。 因为他的大佬是贺新,打狗还要看主人,管你是生意人,还是江湖人,都要给他三分薄面,甚至是极为尊重。 他从不曾见过真正的江湖! 赵正脸色发白,心下生出劫后余生之感。 ----------------- 时间匆匆,转眼已过两日。 返航的时间到了! 东方公主號上有数名记者,他们还受邀到钻石厅,亲眼见证了高进、陈金城的世纪之赌。 待这场跌宕起伏的对决结束,他们便以最快速度將消息传回。 港岛、奥门、宝岛,乃至於南洋赌坛,尽皆轰动! 这场世纪之赌,的確有够精彩。 高进先输后贏,来了个绝地大翻身,一举绝杀陈金城,情节之跌宕,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针对这场对决,自然也有人开盘。 高进贏是三赔一,陈金城贏则是一赔三。 单单只从赔率都能看出谁的实力更受认可。 结果一出,有人笑,有人哭。 虽然绝大部分人都看好高进,但陈金城一赔三还是蛮有诱惑力的,抱著侥倖心理的人,不在少数。 这也正常,绝大部分人本就是赌徒。 除了整个对决足够精彩外,再就是双方对赌数额之大,夸张到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单单只是这一战,双方共计投入超过1亿美金,高进更一举贏走陈390金城3400万美金! 兑换过来,就是2.7亿! 这个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打破了港岛有史以来最大双人对决数额! 隨后陈金城出千被盛天步一眼看穿,他自挖双眼的事,同样造成极大的轰动,但没多少人同情陈金城,都认为他是自作自受。 陈金城变成一坨臭狗屎,栽了个大跟头。 谁都知高进背后站著盛天步,陈金城背后站著的是贺新。 高进、陈金城固然有仇,可这场世纪之赌,同样是盛天步、贺新在打擂,结果是贺新再败,输了个灰头土脸。 据说,贺新得知消息愤怒交加,摔坏好几件最爱的瓷器。 盛天步都没怎么关注。 原因很简单,公海赌船,任何一个国家都管不了,除非是自己经营不善,否则谁都无法阻止。 这就是歷史大势。 贺新的种种作为,在盛天步看来,不过是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罢了。 除这些事外,陈金城、大口南没敢再有任何小动作。 这两日,他们一直待在自己房间,都没出房门。 那1500万美金,陈金城也很配合,配合的过分,全都转入盛天步指定的帐户。 高进贏陈金城3400万美金,也不是高进一个人拿。 此次大战,他共计投进去7000万美金,其中有5000万是盛天步准备的,1000万是他自己的,剩下1000万是他桑国朋友上山的。 上山邀请高进代表自己与陈金城一战,目的只是要击败陈金城,告慰父亲在天之灵。 就是因为高进答应,才会弄出这些事。 原本上山是准备与高进平分的,可赌注越来越大,远远超过他提供的资金,再加上他心下万般愧疚,怎也不肯收。 高进也不要。 利用周云胜算计陈金城也好,高义的事情也好,这些全都多亏盛天步的帮助。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对金钱已经没有任何欲望。 盛天步不同,他正少年,还要与贺新斗。 按照高进的说法,这3400万美金,就当是自己復仇贺新的小小帮助与贺礼,让盛天步务必收下。 盛天步没有矫情,收下这笔高达2.7亿港幣的巨款。 ----------------- 办公室中。 丁瑶已经联繫过范老大,將海龙星、蓝明珠两艘赌船的战果匯总,正同盛天步匯报。 她性格很沉稳,可这时却无法淡定。 只因三艘邮轮的战果,大大超出她的想像,公海赌船有多赚钱,亦超出想像。 “先说我们东方公主號,高进、陈金城对决不算,其他赌客总共带2.4亿港幣登船,结算以后,只能带1.8亿下船,留在船上6000万港幣!” “海龙星那边,所有赌客共计换算1.8亿筹码,兑换1.4亿,留给我们港娱4000万!” “最后是蓝明珠,所有赌客共计换算2亿筹码,兑换1.5亿,留给我们港娱5000万!” “也就是说,仅仅只是这一次出航,船只保养维修、人工费先不算,我们总共获利1.5亿港幣!!” 丁瑶满脸笑意,兴奋道:“阿天,公海赌船的利润,超出我的想像!” 盛天步笑了下,道:“开心归开心,但不要太兴奋,免得被胜利蒙蔽住双眼。” “这一次,是公海赌船首秀,所以才会这么夸张,以后肯定不会这样,再就是很多大富豪猎奇,图个新鲜,想要彻底留住他们,还需要下功夫。” “当然,最重要的是,没人同我们竞爭!” “我们赌船首秀这么成功,別人又不是盲的,不出三个月,定会有人跟进。” “所以接下来,阿瑶,你工作的重点,应该是如何提升自己赌船的竞爭力,稳固公海赌船头把交椅。” 丁瑶轻笑道:“我明白。放心,我会做好的。” “嗯。” 盛天步点了点头,脑中迅速盘算起来。 三艘赌船1.5亿,邮轮维护、人工费之类的,留下2000万即可正常运转,1.3亿能抽走,再加上高进贏陈金城的2.7亿,这便是4亿港幣! 这4亿將全都注入安和置业,继续购买地皮、商铺,扩大自己房地產规模。 任何东西,只要供不应求,就一定会变贵! 別看贺新奥门赌场做的红红火火,可他通过奥门博彩赚来的那些钱,绝大部分都投入到房地產中。 港奥这种寸土寸金之地,没有比投资房地產更划算的买卖。 其后数分钟,盛天步、丁瑶又简单討论了下。 两人聊天时,敲门声忽然响起。 “进来。”盛天步道。 刀仔推开门,冲盛天步点了点头,道:“天哥。” 眼中有些不舍,他是来告別的。 接下来,高进会带他去全球各地,一边旅行,一边传授赌术。 短则半年,长则数年。 刀仔身后,还有数人,高进、高达、龙五全都来了。 盛天步笑道:“又不是生离死別,搞得这么煽情!能同进哥学习赌术,这个机会非常难得,不知有多少人想要还不得呢。” 刀仔点了点头,道:“我就是这么多年都和兄弟们一起,忽然要分开,心里有些伤感。” 盛天步看著高进,道:“进哥,还有什么是我能做的?” 高进摇了摇头,眼眸中浮现著淡淡的忧伤。 现实不是电影。 高义、周云胜等人的背叛就不说了,最主要是爱妻之死,没有半年、一年,高进是走不出来的。 这种事,只能靠自己。 更准確的说,只能靠时间治癒,旁人说再多,都是扯淡,不会有多大作用。 盛天步不再多说。 高进轻轻嘆息一声,道:“高义已死,所有仇都报了,我也应该做自己的事。” “我准备带著刀仔出国逛逛,传他赌术,顺便散心,机票我已经命人订好,今夜返港后便走,这次是过来同你告別的。” 盛天步早有心理准备,道:“好,进哥,那我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改日再相逢!” 高进点了点头,道:“我知你接下来还会同贺新斗,所以我暂时並未宣布退隱江湖,若是有需要,我会帮你。” 盛天步刚要张嘴拒绝,就被高进挥手打断,道:“阿天,我知你有本事,也知你现在真心为我著想,可也正因为这样,我不可能袖手旁观。” “这段时间,你帮我这么多就不提了,单单只是喊我的这声『进哥』,我都必须对得起!” 盛天步也不矫情,大笑道:“好!若是有需要,我会通知进哥!” 高进道:“好!” 盛天步道:“我不喜欢分离的场面,待会你、刀仔去机场,我就不送了。” “不需要。”高进笑了下道:“不过我下次返港,那时你就算做成港督,也定要亲自来机场接,不然我堂堂赌神,岂不是很没有排面?” 盛天步也站起身,道:“当然!” 两人重重握了下手,相视一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 高进、刀仔、高达、龙五四人转身走出办公室,准备下船离开。 四个人,只有高达不会走。 龙五现在已经不仅仅只是高进的保鏢,两人更成朋友,他会陪高进、刀仔一起旅游。 眾人离开后。 盛天步脸色微微一变,道:“阿瑶,进哥说陈金城双目已盲,你怎么看?” 丁瑶笑道:“像这种奸诈老鬼,最怕死,只有做掉他,才叫惨。” 盛天步道:“海龙星、蓝明珠什么情况?” 丁瑶道:“按照你的吩咐,先东方明珠號半个钟头靠岸,这时游客应该正在下船。” “好。” 盛天步点了点头,重新坐下,拿出手机,给李杰打去一通电话,命令李杰、佐维、封於修、天养生四人做好准备,盯死陈金城、大口南等人。 “好。” 盛天步点了点头,重新坐下,拿出手机,给李杰打去一通电话,命令李杰、佐维、封於修、天养生四人做好准备,盯死陈金城、大口南等人。 寻找合適时机,做掉他们。 此次行动,李杰是指挥官,什么叫合適的时机,他做判断。 其他三人,都要听他指挥。 这道命令下达,陈金城的结局便已註定。 此时已是十一点,东方公主號在万眾期待中返港,抵达尖沙咀码头。 所有贵宾依次下船。 由於此次登船的,绝大部分都是大富豪。 因此,不远处的街边,停靠著无数迎人的豪车。 声势浩大,颇为壮观。 陈金城、大口南、赵正等人混跡在人群中,戴著帽子、口罩,快速下船,犹如惊弓之鸟。 就他们这幅打扮,想不被人注意都难,自然被娱乐版的记者盯上,想要採访陈金城。 陈金城肺都快气炸! 你们哪是来採访,分明是落井下石!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只想以最快速度,在最短时间,返回九龙城寨。 唯有回到城寨,才算安全! 大口南跟他的小弟,护著陈金城,粗暴的推开记者,而后乘坐一辆轿车,在前后四辆轿车的保护下离开。 码头,没有李杰,没有佐维,没有封於修,也无天养生。 只有孟波! 盛天步命令下达,李杰便让天眼生联繫孟波,由孟波一人负责跟踪,他们四个早在目的地守候。 在李杰看来,最佳动手时机就在九龙城寨,在那里出事,差佬都没心情查。 运气再好点儿,甚至可以做掉狂人辉。 这件事,盛天步只下命令,原本没打算管的,可是在李杰同他匯报过后,一个念头在他脑中闪电般掠过。 他又下了道命令。 若是不能做掉狂人辉,便只杀陈金城,放掉大口南。 臥底在狂人辉身边的,到底是哪个差佬,他不清楚,但肯定不会是大口南,因为这傢伙无恶不作。 哪怕臥底需要偽装,都不可能做到他那种程度。 只杀陈金城,故意放掉大口南,只是顺势玩一手离间计,看这两人是否会反目。 大口南也是高手,隱隱中察觉到他们被人跟踪,心下大惊,神经高度紧绷! 即便孟波不再跟踪,他们仍保持高度警戒状態! 快到十二点时,灯光稀稀疏疏的九龙城寨,出现在眾人眼前。 直至这时,他们方才长舒了一口气。 不再像先前那样紧张,全都放鬆下来。 大口南本就带6名小弟登船,狂人辉又派8名小弟去接,小弟数量便达到14人。 九龙城寨街道狭窄,连一辆车都容不下,根本开不进去。 五辆车在城寨入口停下。 14名小弟率先下车。 6人警惕的注意著四下零零散散的行人,剩下8人则围住陈金城的轿车,等陈金城下车。 大口南放鬆道:“陈先生,已经到城寨,我们安全了,看来盛天步放弃对我们出手了。” 陈金城本也极为紧张,听到大口南这么说,脸色骤然变得极为狰狞,怨毒的咬牙道:“盛天步!高进!那两个杂碎,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设局阴我,贏我3400万也就算了,他们居然敢弄瞎我的眼睛,此仇不报,陈某誓不为人!” 大口南心下极为忐忑,担心陈金城会迁怒自己,赶忙道:“陈先生,万分抱歉,我未能保护你!” “不关你的事!” 陈金城心下冷笑连连,面上却果断道:“当时那种情况,你也没办法。” “我一人变成瞎子,总比你们都变成瞎子好。” 大口南忙道:“多谢陈先生理解,多谢陈先生理解。” 理解个屁! 盛天步、高进固然该死,可你们这几个傢伙办事不利,连拼一下都不敢,你们同样该死! 凭什么给你们那么多钱? 就是要你们在这种情况挺身而出,否则为何要当你们的大水喉? 陈金城心下咬牙切齿的喝骂,面上云淡风轻道:“好了,不要再说这些,回去再说。” “好。” 大口南应了一声,迅速下车。 下车后,他赶忙来到另外一侧,打开车门,扶陈金城下来,道:“陈先生,辉哥已经在里面等,马上便能见到。” 陈金城应了声,在大口南的搀扶下,走进城寨。 虽然现在回到城寨,全都放鬆,可大口南对陈金城的保护依旧极其严密,那些小弟將他围得很死,没给李杰留任何狙杀陈金城的机会。 幸运的是,李杰也没打算玩狙杀。 不远处,李杰戴著鸭舌帽,就像个酒鬼,东倒西歪的走著。 “契爷!!” 一道兴奋的声音响起。 狂人辉,孟波那儿有他的资料,照片李杰看过,清楚他的相貌,但却从未听过狂人辉的声音。 可单凭这声“契爷”,李杰就能肯定,那傢伙就是狂人辉! 李杰眸中寒光一闪,手腕一抖,一个黑色对说机从他袖中溜了出来,喝道:“动手!” 话音落下,他扔掉对说机,先从怀中拿出一个黑色头罩,套在头上,右手又在腰间一抚,手上已经多出一柄加装过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 枪口一抬,对准城寨外负责警戒的4人,果断扣动了扳机,瞬秒两人。 枪声响起的同时,寒光驀地一闪,剩下2人咽喉同时被贯穿,那是一柄匕首,一柄四十厘米长的军刺。 匕首的主人叫佐维。 军刺的主人叫天养生。 当然,天养生也好,佐维也好,也如李杰,戴著头罩。 得手以后,天养生、佐维同时朝大口南等人疾奔。 天养生掠过其中一人时,顺手拔出自己的军刺,而后骤然腾空跃起,以小巷墙壁两侧为落脚点,数个闪掠,从后面几名小弟头顶飞过,自上而下,朝大口南、陈金城扑杀而去! 落在最后面的,共有8名小弟,震撼的看著飞檐走壁的天养生。 他们没有震撼很久,因为连三秒钟都不到,他们或是变成死人,或是昏厥过去。 枪声再度响起,李杰再度开枪,做掉两人。 佐维同时出手。 一拳轰出,某个小弟脑袋重重撞在墙壁,鲜血迸溅,瞬间昏厥。 又是一拳,某个倒霉蛋的脖颈被击中,瞬间大吐一口鲜血。 李杰、佐维出手之际,第四道黑影杀出! 封於修也出手了。 他身形灵动,如天养生那般数个闪掠,飞过陈金城、大口南,目光阴冷的盯著三十米外的狂人辉。 这突如其来的暗杀,惊呆所有人! 直到这时,他们方才反应过来。 大口南骇然变色,眼中满满全是不能相信。 我叼他老母! 这帮傢伙他妈全是神经病吗,他们都已经返回城寨,居然还敢出手?! 陈金城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惊慌的叫道:“阿南,什么事?发生了什么事?盛天步杀来了吗?我们不是已经到城寨了吗?他怎么还敢出手?” 一个个问题,好似机关枪般,突突问出。 大口南回答不出! 三十米外,狂人辉怔怔的站著。 顺利接到陈金城,他正热情的打招呼,原本非常开心,却没想到就在这时,有四个杀手突然杀至! 哪怕用脚趾头想,都猜得出他们是谁派来的。 狂人辉气得脸色涨红,爆喝道:“盛天步!这他妈是九龙城寨,老子的地盘!!” 就在他喝骂的时候,李杰、佐维已经解决后面那8名小弟,天养生军刺在手,朝大口南、陈金城而去。 两人身侧,还有2名小弟。 天养生军刺贯穿右侧小弟的咽喉,左手一记手刀,凶狠的斩在左侧小弟的脑门。 那名小弟重重撞在墙壁,撞得头破血流,上下眼皮一翻,昏了过去。 天养生目光冰冷,將军刺倒抽而回。 “去死!!” 就在天养生对付那两名小弟时,大口南右手在腰间一抚,迅速抽出匕首,爆喝声中,刺向天养生面门。 天养生侧头偏过! 大口南也不收刀,顺势朝天养生太阳穴斩去! 这时,天养生已经抽出军刺,反握在手! 就在大口南匕首快要斩中时,他右手电闪般从下朝上重重一挑,盪开大口南的匕首。 “居然未脱手?” 天养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冷声道:“你也算有些本事!就看在这一点,留你一命” 说话中,两人拳脚互攻,过了几招。 天养生膝盖顶在大口南胸口,將他撞在墙上,跌落在地后,口中吐出鲜血。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呀……” “我还不想死,不想死!” 陈金城跌跌撞撞,摔倒在地,可即便是爬,也挣扎著想要逃走。 明明已经是七十岁的老头,半截身子都没入黄土,但这老傢伙求生欲望之强,却比年轻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天养生面色冰冷,大步向前,一脚踩在陈金城后背,將他钉死在地面,右手宛如钢钳,死死掐住陈金城的脖颈,跟著一把將他提了起来。 军刺一横,架在陈金城的脖颈,稍稍用力,便沁出几滴血珠! 陈金城愈发惊惧,声音嘶哑如夜梟:“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还有钱!很多很多钱,全都给你,留我一命!!” 天养生讥笑道:“老傢伙,你都已经快七十岁,还这么怕死?” 陈金城只是惊惧的说著不要杀我。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三十米外的拐角,忽然传来机枪扫射声。 天养生眉心一跳,瞬间察觉到不妙。 狂人辉是封於修负责的。 封於修追杀过去时,狂人辉想都未想,转身便逃,留下数名小弟拦封於修。 至於现在,自然是狂人辉动用机枪!! 这便是九龙城寨的特殊之处,地形极其复杂,误入其中,绝对会迷路。 想在这里对狂人辉发起追杀,就是痴人说梦。 先前封於修是不信的,但是现在他不得不信,因为他追过去时,狂人辉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待他解决狂人辉几名小弟后,狂人辉再度杀了回来。 他是带著小弟,端著机枪杀的这个回马枪! 他手里是机枪,那些小弟也不赖,手枪是標配,微型衝锋鎗都有4柄,衝著封於修就是一通乱扫。 这次掉头就逃的,变成了封於修! 第66章 九龙城寨 任封於修功夫再好,在这迷宫般的城寨,逼仄狭长的小巷,也无用武之地,敢发起衝锋,绝对会被射成筛子。 “撤!!” 封於修从拐角杀出,冲天养生、佐维、李杰厉吼一声。 他左肩、胸口全都中弹。 幸亏他在李杰的强烈要求下穿了防弹衣,否则胸口那颗子弹都能要了他的命。 那是心臟的位置! 天养生不再犹豫,右手用力一抹,割开陈金城的咽喉,鲜血宛如喷泉,狂喷而出。 掉头就走! 李杰负责掩护。 拐角处,两个手持乌兹的小弟杀出。 李杰果断扣动扳机。 一颗子弹干掉一人,枪枪爆头,有人不信邪,可方才露头,又被李杰一枪干掉。 李杰神乎其神的枪法,顿时震住狂人辉的人。 没有多少时间,只有数秒,但对佐维、封於修、天养生这些绝世高手来说,足够了。 佐维最先撤出。 其次是封於修、天养生,最后才是李杰自己。 一条小巷,一柄机枪、四柄衝锋鎗,外加十来柄手枪,谁来都会被射成马蜂窝。 除了后撤,別无他选。 功夫再好也不行,这便是现实。 李杰、佐维、封於修、天养生四人撤得很果断,连五秒都不到,已经融入夜色中。 这也没什么,他们此行的任务,本就只是做掉陈金城。 若是足够好运,狂人辉就是添头。 可惜的是,狂人辉能在九龙城寨打出偌大的名头,位列『四大』,也不是吃素的。 他反应足够快,兄弟足够多,对九龙城寨更熟悉。 当然,最重要的是,枪就更多。 狂人辉与陈金城的关係非常好。 他才出生,便被父母拋弃,后被好心人养到五岁,那家又遭遇祸事,养狂人辉不起。 自那时起,狂人辉便在街边乞討。 他很走运,恰巧碰到陈金城。 更走运的是,当时陈金城才阴死自己的一个死对头,心情很不错,大手一挥,就收下狂人辉当养子,还將他改名叫陈辉,一直养到15岁。 狂人辉不是读书的料,陈金城也不强求,便放他出去混江湖。 像这样的养子,陈金城共有四个。 其中,三人出来混江湖,一人跟在他身旁学习赌术。 出来混江湖的三人,其中两人不成气候,还未混出头,便横尸街头,只有狂人辉凭藉过人的身手、狠辣的手段,落根九龙城寨,迅速闯出名头。 陈金城见狂人辉是可造之材,便充当其大水喉,大力扶持。 有了大笔资金,狂人辉如虎添翼。 短短数年,便击败几个竞爭对手,一举跃升为城寨四大。 若无陈金城,断无狂人辉今日,甚至能否活到现在都是问题。 狂人辉人虽狂妄,但並非忘恩负义、狼心狗肺之辈,肯为陈金城得罪盛天步,完全是情理之中的事。 哪怕是正面硬刚,他也无惧。 ----------------- 城寨,狭长的小巷。 李杰、天养生等人已经消失,淡黄色灯光下,陈金城还在站著。 脸上,满是对死亡的惊惧。 咽喉被割开,鲜血宛如喷泉般狂飆而出。 他本能的伸出双手,捂住自己的喉咙,想要止血,却怎可能办得到? 一股股鲜血从他五指缝隙间渗出,滴落在地。 嘀嗒,嘀嗒! 那声响,就像是夺命的音符。 陈金城惊慌失措,一边踉蹌的朝前走,一边模糊不清的叫道:“阿辉、阿辉……救救我,快救我呀……契爷还未活够,不想、不想死啊……” 伴隨著一声闷响,陈金城重重跌倒在地上,彻底绝了气息。 盛天步的目光,一针见血。 非要做掉陈金城,不仅仅是因为要永绝后患,更因此人最恐惧的,就是死亡。 “契爷!!” 狂人辉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嚎叫,端著机枪,朝陈金城冲了过去。 在其身侧,另外两大巨头也来了。 那便是蛋挞明、高佬! 蛋挞明还是一身白色西装,头髮打理的一丝不苟,油光可鑑,標准的小鲜肉,靚得很。 高佬也很意思。 这傢伙的花名是反向取的,本人也就一米六,明明是个矮胖墩,却叫“高佬”,不知是在讽刺谁。 两人表情凝重,死死盯著巷口。 他们能杀个回马枪,说不定对方也可以,这时若放鬆大意,岂不是阴沟里翻船? “阿火、阿鬼!” 蛋挞明冲两个手持衝锋鎗的小弟喝了一声。 “是,仁哥!” “你们几个,跟我来!” 两个小弟应了声,又冲自己的小弟一挥手,立刻端著枪,朝巷子口杀去,警惕的观察四周。 高度警戒。 狂人辉已经狂奔至陈金城身边,將机枪朝地上一扔,抱著陈金城的尸体,嚎啕大哭,悽厉的叫著。 “契爷!契爷!” “盛天步!!” “不杀你,我狂人辉誓不为人!!” 狂人辉歇斯底里的发泄中,一阵咳嗽响起。 大口南道:“辉哥——” 他话还未说完,陷入狂暴状態下的狂人辉驀地转头,凶狠瞪著大口南,眼神恶的如同一匹狼! 大口南一惊。 “我让你保护契爷,你就是这样保护的?” 狂人辉放下陈金城的身体,起身走向大口南,一边狂骂,一边冲大口南拳打脚踢。 大口南什么也不能做。 他来不及闪躲,也不敢反抗,只能抱著头,蜷缩成一团,儘量保证自己不受到致命攻击。 高佬冷眼旁观,嘴角噙著一丝冷意。 大口南的小弟连劝狂人辉都不够格,只能在一旁看著。 就狂人辉这种野兽般的狂暴状態,他们若是开口,狂人辉直接拿机枪把自己给突突了,都有可能。 蛋挞明出手了! “辉哥,阿南也不是故意的,若能救下陈先生,他是不会袖手旁观的,他尽力了。” 蛋挞明拉住狂人辉胳膊,迅速说著:“这里不安全,还是先將陈先生和兄弟们的尸体带回去,从长计议。” 狂人辉这才恢復了些许冷静。 他恶狠狠瞪大口南一眼,扭头抱起陈金城,喝道:“还愣著做什么,未听到阿仁的话?” 其他小弟赶忙开始清理现场。 狂人辉抱著陈金城的尸体,头也不回的离开。 大口南嘴角满是鲜血,脸颊红肿,艰难的站了起来,冲蛋挞明道:“阿仁,多谢。” “谢什么,又不全是你的错。” 蛋挞明拍了下大口南的肩膀,道:“辉哥、陈先生什么关係,你也知,陈先生在他眼前被杀,他情绪失控也正常,你多理解,不要放在心上。” 大口南苦笑,摇头道:“不会的,本来就是我的错,我未保护好陈先生。” 眾人不再多说,返回城寨陀地。 ----------------- 陈金城之死,未在江湖掀起任何浪花,普通人更不可能关注。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高进、陈金城世纪之赌的兴奋中,再加上狂人辉刻意隱瞒,封锁消息,以至於绝大部分人连陈金城已经被人做掉,都不知。 陈金城之死,就像是一块石头沉入大海。 无影无踪,悄无声息。 与之相比,狂人辉对盛天步低头,倒更有意思。 狂人辉何人,眾所周知。 他身上有两个標籤,第一个自然是城寨四大,而第二个就是他花名中的“狂”。 出道至今,还从未对任何人低过头! 最次也不过是说和。 但是现在,他却破了自己的规矩,向盛天步低头! 没多久,几件事就在港岛江湖流传开来。 狂人辉请来四大中另外三人,当眾表示自己先前所作所为是错的!他是被鬼迷了心窍! 他向盛天步表示最诚挚的歉意。 更令人吃惊的是,狂人辉按照洪门规矩,朝自己两条大腿、肋下,自插三刀,以示诚意。 自插三刀过后,狂人辉又宣布他打算在九龙城寨的中庭摆一桌和头酒,届时再诚挚的同盛先生道歉。 盛天步什么態度? 他就像什么都未发生,既未答应,也未拒绝,根本没有搭理狂人辉的意思。 若是按照江湖规矩,盛天步这样做很无礼。 但谁都没有意见,不单单是因为盛天步实力够大,更因盛天步现在已经走到他们所有人都难以企及的高度,他甚至都不能算是完全的江湖人。 一如贺新! 江湖规矩,已经不能再用在他身上。 这件事暂时告一段落,没多少人再关注。 比起这个。 所有人更关心的是,盛天步三艘赌船每次出航时间。 那是真正的日进斗金。 时间匆匆,转眼已过数日。 时间已经来到1985年的7月下旬,再有两个月,五大强国的经济首脑便將在桑国签订《广场协议》,一个前所未有的歷史暴富之机,即將到来。 盛天步的准备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著。 他已经开始命令司马祥、罗敏生行动,借用花旗银行的资源,將富盈资本大笔资金,源源不断的转进桑国的外匯交易市场。 只有现在才可以! 桑国一旦决定签署《广场协议》,金融厅对国外资本便会严格监控,那时再想进场,困难重重。 除动用现金流外,盛天步再一次开始赌命! 只是这次赌命不同於先前,更准確的说,他打算赌上自己所有的身家。 星光大厦、福兴联合製衣集团、別墅、公寓、酒吧、夜总会、杂誌社,以及他才拿到手还没捂热的金公主院线,所有可用来抵押的固定资產,抵押工作都在秘密进行。 听到盛天步这些指示时,占米、姚可可、杨度等人全都傻眼! 所有固定资產全都抵押,一旦盛氏集团资金炼出现任何问题,就將引起连锁反应! 最终结果就是,整个盛氏集团將瞬间崩盘! 他们还不知道盛天步为何忽然要动用如此海量的资金。 盛天步也没跟他们解释。 虽然不知道盛天步到底要做什么,但鑑於盛天步这么久以来树立的绝对权威,就算这么疯狂,他们也没有说什么,全都按照盛天步的吩咐做事。 《广场协议》之外,就是《逃学威龙》。 拿下金公主院线前,《逃学威龙》的宣传工作就已经开始做,待搞定雷绝坤,电影宣传工作更如火如荼的展开。 论宣传,盛氏集团绝对是第一档! a货也好,赌船也好,盛氏集团的宣发部门皆火力全开。 最初,盛天步亲自出手保驾护航,將后世各种宣传套路一股脑甩出来,各种操作骚破天际,別说其他人,就连盛氏集团宣发人员每次都被震撼。 就在这种惊诧震撼中,他们也积累下大量经验,用来再来宣传一部电影,简直不要太轻鬆。 这时港岛民眾约有550万人,数日不计成本的信息轰炸后,至少有200万人知道,近期有一部改编自爱丁堡事件,名叫《逃学威龙》的电影即將上映。 ----------------- 命令下达,繁琐的工作別人来做,狂人辉暂时也不必管。 各大產业进入正轨,出问题也有相应负责人。 盛天步有了一段难得的清閒时光,再加上再有几日,中六毕业考就將到来。 於是盛天步重新回到爱丁堡,享受起中学最后的美好时光。 毕业考结束,他的身份再也不是学生。 这个决定,最开心的无疑是霍希贤,jonny、黄小龟那帮迷弟迷妹也很高兴,何敏也很开心。 自盛天步重返校园,她脸上的笑意明显增多,也更甜了。 当然,对何敏来说,也有小问题。 办公室也好,教室也罢,她时不时都会走神,还被教导主任抓过三次,询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若是不舒服,最好请几天假好好休息下。 当盛天步在爱丁堡享受中学最后的美好时光时。 这日上午,一个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人,前来拜访。 李文斌! 他前来拜访盛天步,既为道谢,亦为合作。 就在这段时间,盛天步动用报纸、电视,开始洗白李文斌被自己一脚踹翻在地的污点。 对盛天步现在掌控的资源来说,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对李文斌来说,只要盛天步態度转变,他就可以逆天改命。 从哪儿跌倒的,再从哪儿爬起来! 李文斌要感谢的,不仅仅只是这件事,更有盛天步略施计策,便保下他在狂人辉身边的臥底。 李文斌前来爱丁堡的理由也很光明正大。 他过来,是要教学生们在遭遇突<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况时,该如何自救。 李文斌是上午到的,足足说到下午五点,方才结束,可谓是尽心尽力,表现满分。 待安全教学结束,李文斌联繫盛天步,约他在教学楼天台见面。 ----------------- 教学楼天台。 此时是最后一节课,还未放学,校园里有郎朗读书声传来,极为悦耳。 盛天步站在天台,一边吸菸,一边听。 对他来说,这倒是难得的体验。 前世不提,来到这个世界,最初自己是为生存,然后在尔虞我诈、赌命撕咬中,一步步走到现在。 虽还是学生,但实际上,校园生活却离他很远、很远。 至於现在,再过几日,这种象牙塔生活將与他彻底分离,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感觉。 就在盛天步思绪万千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闷重的脚步声。 李文斌来了。 片刻后,李文斌出现在楼梯口,看著盛天步的背影,心下同样感慨万千。 大半年前,就是因为这个男人,自己从云端跌落到谷底。 但也没什么可埋怨的,久居高位的他,盲目自大,脱离基层,总是以过去的眼光看待江湖,以至於忘记自己是怎样从便衣一步步走到总警司的。 真要说起来,完全是自己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李sir,你好。” 盛天步並未回头,率先同李文斌打招呼。 李文斌深呼吸一口气,调整了下心情,夹著黑色公文包,快步走到盛天步身旁,微微低头,態度恭敬道:“盛先生,你好!” 盛天步扭头看李文斌一眼,稍微打量了下,问道:“李sir,我记得你是食烟的。” 盛天步扭头看李文斌一眼,稍微打量了下,问道:“李sir,我记得你是食烟的。” 李文斌点头。 盛天步从口袋拿出红万,挑开烟盒,递向李文斌。 “多谢盛先生。” 李文斌將公文包放在地上,双手齐上,恭敬的从烟盒抽出一支香菸,而后点燃,吸了一口,道:“盛先生,今日我前来拜访,是特意来感谢的。” 盛天步笑了下,冲李文斌伸出右手,道:“李sir,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今日我们重新认识下。” “我的荣幸,盛先生。” 李文斌伸手,同盛天步握了握,语气恭敬,態度不卑不亢。 盛天步道:“聊正事吧。” “好。” 李文斌点头,道:“我来找盛先生,主要是两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感谢,盛先生做过的那些事,令狂人辉、大口南相互猜疑,我那位伙计稳坐钓鱼台,没有任何危险,我代表那位伙计,对盛先生表示感谢。” 盛天步摇头,隨意道:“不算什么,警民合作罢了,若是没有你们的情报,我不可能提前布下口袋阵。” 李文斌也不矫情,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紧跟著他又迅速將狂人辉针对盛天步的策略,迅速说了一遍。 听李文斌说完,盛天步笑了,道:“这个狂人辉有意思,十年等不到报仇的机会,就等二十年,还挺有耐心,很不巧,同他一样,我也在等。” 等什么? 盛天步不是在等做掉狂人辉,而是在等一个將城寨四大连根拔起的时机! 像九龙城寨这种法外之地,本就不应该存在。 这些年港英政府也极其头疼,曾发起过数次行动,想要拆除城寨,只是受到的抵抗太过剧烈,最终无功而返。 就在去年,《联合声明》签订,內地、港岛携手处理各种问题,九龙城寨便是其中之一。 双方已经决定清拆城寨,迁徙居民。 这两年,拆除前的准备工作,早就开始做。 真正的歷史上,直至1993年,九龙城寨才会被彻底拆除,那时已经没有多少抵抗。 原因就在於先前数年的准备工作,城寨中的江湖大佬全被搞定。 城寨四大,像狂人辉这种人,依旧囂张,以为自己还有下一个十年,却不知就算没有盛天步,他也即將大难临头。 聊完这些,李文斌从公文包中拿出一份资料,递给盛天步,道:“盛先生,这是城寨四大的详细资料。” 盛天步没多想,接过资料迅速瀏览一遍。 他一边看,一边道:“李sir,你拿这些资料给我,似乎有些不符合规矩?” “盛先生,別说笑了。” 李文斌道:“我想这段时间,盛先生肯定也在调查九龙城寨的详细情况,城寨四大是重中之重,就算没有我们差人,你也会知道的清清楚楚,这根本不算什么,警民合作而已。” 盛天步笑了笑,不再多说。 李文斌说的一点也没错,盛天步虽然没动手,可对九龙城寨的调查,已经紧锣密鼓的开始,包括但不限於城寨四大、各种复杂的地形等。 城寨四大,首当其衝便是洪正社丁鼎,鼎爷,军火商,在城寨中近乎是垄断的地位,同时还经营著实体工厂。 再就是狂人辉,这傢伙没什么可说的,早就了解。 余下两人,同样不容小覷。 许瀚祥,主要经营赌馆,同时更是九龙城寨最大的蛇头,收钱帮人偷渡、贩卖人口什么的,全都做。 再就是苏三花,江湖人称“花爷”,核心业务是城寨的擂台赛! 城寨之外,赌和毒不碰,只做黄,手里掌控著不下五百个小姐,乃是深水埗一带的夜场女王。 没错,此人花名虽然“花爷”,但却是女人! 这些基本资料,盛天步早就知道,只是不知城寨四大长什么样,因为他们也从不照相。 盛天步道:“李sir,我听说城寨四大同声同气,互帮互助,好像还搞过什么歃血为盟?” “是这样。” 李文斌嘴角浮现一抹讥誚,道:“从73年到74年,我们就对九龙城寨发起过猛烈的突击,意图剷除城寨內所有大字头,为拆除城寨铺路,失败了。” “虽然行动失败,但也不是毫无收穫,当时城寨势力最雄厚的大佬许九被我们击毙。” “许九,家中排行老九,江湖人称『九叔』。” “他还在时,一家独大,城寨基本他说了算。” “在他死后,城寨进入战国时代,群雄並起,经过几年的鏖战,最终形成现在四大的格局,那个四大之一的许瀚祥,就是九叔的儿子。” 盛天步点了点头,这个情况他也知道。 李文斌道:“『四大』担心我们差人捲土重来,丁鼎提议四人不妨歃血为盟,同声同气,共御外敌。” “盟约要求他们平时儘量要和和气气,若是有人要动城寨,差人也好,其他字头也罢,只要入侵,他们几个便会同心协力,將入侵者全打出去。” “签订盟约后,他们將擂台赛、军火、赌馆、白面等各种生意全都瓜分,彼此之间,井水不犯河水。” 盛天步讶然失笑,道:“这个丁鼎老谋深算,倒也不失为一个解决的办法。” 李文斌道:“也就只能维持几年的平衡,就说狂人辉,当他资金充足,实力越来越雄厚,就想染指其他產业,先前已经同丁鼎起过衝突。” “苏三花、许瀚祥也一样,谁实力雄厚,谁就想吞掉其他人。” “丁鼎也就是年龄大了,再年轻二十岁,我想他都会主动出手,不断削弱其他三人,直至全都吞掉。” “城寨四大,哪有自己一家独大来得安心。” 盛天步点了点头,笑道:“有道理,换成我,我也会这么做,李sir,对你们来说,九龙城寨是藏污纳垢的法外之地,不应该再存在,对我来说,他们不受掌控,让我很不舒服,所以,我们的目標是一致的。” “接下来,继续做准备工作,然后等一个绝佳的动手之机,將城寨四大一网打尽,用九龙城寨理事会取代他们,治理城寨,令城寨再无一个江湖大佬。” “用个一两年,那时再拆九龙城寨,就不会再有多少抵抗了。” 李文斌心下大喜,道:“能同盛先生合作,是我的荣幸!” 盛天步冲李文斌伸出右手,道:“那祝我们合作愉快!” 李文斌激动难忍,重重握住盛天步的手,道:“盛先生,合作愉快!” 事情就此定下。 李文斌的激动完全可以理解,九龙城寨拆了这么多年都没拆下来,若是他能做到,那他就能完成逆天改命的壮举,一飞冲天都有可能! 像这种功绩,单单李文斌一人,是吞不下的。 上头的就不提,只要参与办理此案的,履歷都將变得不同。 若有李文斌这直接负责人作保,职位再低,都能分一杯羹。 从始至终,盛天步都没提刘建明,但李文斌知道该怎么做。 他调刘建明到自己手下做事,就是心照不宣的示好。 在不违反纪律的情况下,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这是李文斌掌握的规则之一。 就在这时,放学铃声响起。 盛天步道:“李sir,若是无事,今夜不妨去看看电影,昨天才上映,好像还蛮火的。” 李文斌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说道:“哦,盛先生,你是说那部根据爱丁堡真实事件改编的喜剧电影是吧,好像是叫《逃学威龙》。” “这部电影,我有听手底下的人说过,但太闹腾,不太適合我。” 第67章 票房大爆 盛天步也不强求,道:“那就算了,我约了人看电影,先走一步。” “好。”李文斌点了点头,目送盛天步离开。 李文斌没有多想,这时他根本不知道盛天步是东正传媒的幕后老板。 就在盛天步、李文斌谈话的时候,何敏、霍希贤已经在校门口等候。 除两人外,jonny、黄小龟等人也在。 现在整个爱丁堡,到处都是盛天步的迷弟、迷妹,作为同班同学,与有荣焉,在其他学生眼中,他们最幸运,表现出来,本人则更骄傲。 《逃学威龙》又是根据爱丁堡事件改编,说的还是他们的故事,当然比別人更积极。 带上他们,还有一个原因,那便是让何敏不那么尷尬。 若只是盛天步、霍希贤、何敏三人组,这算什么? 眾人一边等盛天步,一边热烈的议论著。 “jonny,你昨天看过电影,感觉拍得怎么样?” “对呀,怎么样,怎么样?” jonny满眼放光,兴奋道:“绝对物超所值!看过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黄小龟吐槽道:“你都看过一遍,还要看?” jonny扇了下黄小龟的脑袋,道:“我都说这部电影很精彩,再看一遍算什么?等毕业考结束,我每日都要再看一遍,为天哥做贡献,行不行?” 跟李文斌不同,他们都知道《逃学威龙》是盛天步的电影。 “行!肯定行!” 黄小龟挠了挠头,嘿嘿笑道,“等考试结束,我也要每天看一遍,天哥真是太厉害了。” jonny似想到什么,看著何敏,道:“何老师,那个扮演你的女明星,还不如你靚!” 何敏一笑,道:“別乱说,人家可是大明星。” jonny认真道:“没有啊,真不如何老师靚嘛。” “谁扮的何老师啊?” “杨倩儿!” “对,就是那个杨倩儿,前几年的港姐,不仅没何老师靚,还没何老师有文化,前段时间不同宋世昌闹緋闻吗?” “宋世昌,就那个公子,很有钱的?” “当然有钱了,宋氏家族做房地產生意,整个家族不说有数十亿嘛,肯定有钱呀。” 就在学生们兴致勃勃的討论八卦时,一阵刺耳的喇叭声响起,不远处停著一辆红色轿车。 车门推开,某个身著白色西装,扮相帅气的年轻人,走了下来,手里还捧著一束。 他冲何敏挥了挥手,脸带微笑,快步朝眾人走去。 这人正是黄侩,差佬,任职部门是反黑组,职位还不低,年纪轻轻已经是高级督察,前途无量。 何敏眉头微皱,脸上有些不悦。 霍希贤奇道:“何老师,你不是说,你已经明確拒绝他,不接受他的追求了吗?” “嗯。”何敏点了点头。 霍希贤道:“他这是不死心吧,想不到他还挺执著的。” 有时执著是非常好的品质,但何敏却希望黄侩能不这么执著。 此时黄侩已经大步走到眾人面前。 可还不等他开口,何敏已断然道:“黄先生,我想我话已经说的很明白,我们俩不合適,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免得让別人误会。” 黄侩表情一僵,手里扬起的,有些无处安放,耸耸肩道:“阿敏,虽然我不知你为何拒绝得那么果断,但我不是轻易放弃的性格,只要你一日未结婚,我都还有追求你的权力,不是吗?” “送给你,做不成男女朋友,做个普通朋友也好。” “哦,对了,最近有一部挺有意思的电影上映,叫《逃学威龙》,同你们爱丁堡中学还有点关係,若是有时间,我想请你看电影。” 何敏脸色稍缓,摇头道:“何先生,花我不能收,电影我会看,但不是同你一起。” “我们不是很熟,生活也没有任何交集,做不成男女朋友,就不要再纠缠了,你应该把自己的时间花在其他地方。” “还有,请你不要叫我阿敏。” 黄侩脸色一僵,心下极为不爽,略带恼火道:“阿敏,出局我认,但我想知道自己究竟败给了谁!自从你去东方公主號旅游回来,整个人都变了!” “你必须告诉我,到底是哪个男人,居然敢挖我黄侩的墙角!” 霍希贤秀眉一皱,对黄侩的態度,本能的不感冒。 何敏也有些生气,道:“黄先生,我同你说得很清楚,我觉得我们不合適,不想再接触,这有什么问题?” “我没有义务,更没有责任同你解释什么,是否钟意別人,是我的私事,与你无关,请你不要再胡搅蛮缠!” 黄侩眼睛一瞪:“你?!” jonny、黄小龟、霍希贤、仙蒂等人亦纷纷开口。 “黄sir,何老师未说错呀,谈恋爱嘛,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 “走了,不要再胡搅蛮缠。” 被这帮小傢伙肆无忌惮的评论,黄侩脸上无光,气得將朝地上一甩,又狠狠踩了几脚,吼道:“收声!!你们知道什么?老子就是要胡搅蛮缠,你们能拿我怎样?!” jonny、黄小龟等人说归说,可到底未入社会,没见识过多少大场面,顿时被黄侩骇人的气势震住。 瞬间鸦雀无声。 也就是霍希贤初生牛犊不怕虎,又被动的见过不少大场面,勇敢一些,不忿道:“你凶什么凶!信不信我们投诉你?” 黄侩脑袋转不过来弯,本能喝:“好啊!你去投诉,看我惊不惊!” “你?!” 霍希贤小脸气鼓鼓的,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就在这时,盛天步已经走到校门口,虽然不知发生什么事,可听到黄侩的话,不由笑道:“我觉得你最好还是收著点,因为她爸爸是霍景良。” “天哥,你终於来了。” “这条子好囂张,何老师都说他们不合適,他还非要胡搅蛮缠!” “对呀,都不知他凭什么这么拽!” 眾人纷纷同盛天步打招呼,同时让开一条路,盛天步走了过去。 看到盛天步的瞬间,黄侩便倒吸一口凉气,想哭的心都有了。 这傢伙现在都与贺新平起平坐,居然还上学,敢再扯淡点吗? 身为反黑组高级督察,黄侩自然是知道盛天步的。 “盛天步”这三个字,他都不知听过多少遍。 两年时间不到,就从一个屋邨飞仔,走到与贺新平起平坐的地位。 而现在,这个传奇就站在他面前。 “盛先生,你好。” 黄侩颤声打招呼。 盛天步没理黄侩,问道:“jonny,说说什么情况。” “好的,天哥。” jonny应了声后,迅速的將事情说了遍,其中免不了要添油加醋一番。 差点儿没將黄侩嚇出心臟病。 他赶忙解释道:“盛先生,误会!这全都是误会!我同你保证,以后绝不会再骚扰阿敏,呃,不,是何老师!” “我保证!” 他害怕是应该的。 两人社会地位差距之大,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盛天步想要对付他这种身处体制內的傢伙,手段无数,要多轻鬆便有多轻鬆。 这同样是盛天步追求的。 盛天步面色转冷,淡淡道:“不仅仅只是停止你的胡搅蛮缠,以后我若是听说你说何老师半句坏话,你自己看著办。” 黄侩惊得额头都是冷汗,忙不迭道:“明白!我明白,盛先生!” 盛天步懒得多说,冲黄侩挥了下手。 “多谢、多谢盛先生高抬贵手。” 黄侩不敢再停留,说了一句,转身就走,一刻也不敢多留,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大笑过后,眼中却又是崇拜,又是嚮往。 尤其是jonny、黄小龟等男生。 他们先前面对黄侩,哪怕有理,也被黄侩震住,骇得说不出话,可盛天步一现身,什么都未说,都快把黄侩嚇个半死。 这就是差距啊。 霍希贤、仙蒂等几个女生,没想那么多,只是再看向盛天步,眼睛里都在冒星星。 何敏则是又羞又喜,滋味复杂。 盛天步没多想,道:“走吧,去看电影。” “好!” 《逃学威龙》昨日便已上映,姚可可匯报过情况,24家金公主电影院全线上映。 电影院有大有小,座位自然也有多有少。 凯华戏院是金公主院线的龙头电影院,共有1800个座位,最少的是位於深水埗的美华戏院,只有区区800个座位,这就是一家独立电影院。 盛天步击垮雷绝坤时,顺势买下的,也是符合他最低要求的独立电影院。 这个时代的电影院,有很大的局限性。 最明显的就是还未分厅,对於见惯了后世豪华电影院的盛天步来说,就算是金公主院线设备、装修最好的凯华戏院,都入不得他的法眼。 待以后有时间,所有电影院都要翻修,播放设备也要更新。 这个世界,盛天步提前捣鼓出《逃学威龙》,票房到底能有多少,就连盛天步自己都不太清楚,只能等结果。 ----------------- 凯华戏院里,1800个座位,坐得满满当当,盛天步、何敏、霍希贤等人也在其中。 霍希贤凑在盛天步耳边,开心的低声道:“阿天,好多人呀!100%上座率,这部电影肯定会大卖的,你真是太厉害了!” 盛天步笑了下,微微摇头,道:“这是黄金时间,再加上东正传媒先前狂轰乱炸般的宣传,没有100%上座率才不正常,还是要看后续。” “若是口碑够好,维持住90%的上座率,那才能证明电影大卖,还得再等几天。” 霍希贤对盛天步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坚定道:“安了!阿天你要做的事,还从未失败过,我相信电影也一样!《逃学威龙》定会大卖的!” 盛天步呵呵一笑,道:“別说了,看电影吧。” “嗯。”霍希贤乖巧的应了声。 盛天步左边坐著霍希贤,右边坐著何敏。 何敏扭头看向盛天步,微微一笑,道:“放心,我也相信,你做事还从未失手过,这次也一样。” 盛天步豪情万丈,哈的一笑,道:“好,那多谢你们吉言,《逃学威龙》大卖,有你们的功劳!” 说著话,盛天步左手握住了霍希贤。 这没什么,但盛天步的右手也握住了何敏的手,还在她手心轻轻挠了下。 何敏脸颊瞬间变得红扑扑的,就像是熟透了的苹果,也幸亏电影院中光线暗,否则她定要羞死。 “放、放手呀……” 何敏微微低头,声若蚊吶的说著,却被盛天步无视。 她挣扎了几下,发现根本无法將手抽回,幽幽瞥盛天步一眼,轻轻嘆息一声,便由著盛天步了。 电影开始播放。 率先出现的,是代表东正传媒的动画短片,拍得很有诗意。 单单只是电影开始前的短片,便已经吸引了所有观眾。 观眾低低的议论声中,《逃学威龙》开始播放。 巨大的屏幕上,《逃学威龙》正式开始放映。 欢声笑语中,时间过得格外快,所有人还未反应过来,100分钟已经过去。 电影结束,观眾在意犹未尽中离场。 一边走,一边热烈的討论。 离开的路上,听著观眾那些议论,盛天步对《逃学威龙》的电影票房,再无半分担心。 东正传媒第一部电影,成了! jonny、黄小龟等人也兴奋的討论著,自己的故事被搬上大银幕,演给全世界看,这可不是一般的体验。 离开凯华戏院,眾人便分道扬鑣,各自返家。 盛天步、何敏、霍希贤一路。 街上走著,霍希贤就像是喜鹊,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咯咯咯!实在太有意思了,我肚子都笑疼了。” “就是没有我,也没有阿天。” 盛天步点头,连连称是,心下却暗笑不已,当然不会有你,第一部而已,女老师才是绝对女主,你要出现得在下一集。 霍希贤问道:“对了阿天,牧野是谁,方便告诉我吗?” 盛天步道:“想那么多干嘛,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 “噢。” 霍希贤应了声,盛天步不说,她便不再追问。 临分別之际,她期待的看著盛天步,忽然问道:“阿天,要是我想做明星,你会同意吗?” 盛天步一愣。 他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仔细一想,这丫头还真挺喜欢表演,也不知道电视剧里的她怎么会当律师。 別的不说,两人结缘,不就是因为霍希贤被靚坤的小弟看中,隨便一句自己是星探,她就上鉤, 来到爱丁堡后,她最兴奋时,就是出演各种小剧场。 霍希贤似乎想到什么,赶忙补充道。“放心,就算我做了明星,接剧本会注意,连吻戏都不会拍的!” 盛天步一笑,道:“你爸爸会同意吗?” 霍希贤道:“只要是我钟意的事,爸爸定会同意的,不同意,我求到他同意,再说了,別人的意见都不重要,你的意见最重要。” 盛天步揉了揉霍希贤脑袋,宠溺道:“好啊,那就当明星,先学表演,练歌喉,以后签到东正传媒就好。” “yeah!!阿天,你太好了!” 霍希贤兴奋的叫了一声,跳了几下,抱住盛天步,狠狠亲了他一口。 何敏还在一旁,但霍希贤却毫不在意。 似乎,她已经习惯何敏这个电灯泡。 反倒是何敏,还有些害羞。 “阿天、何老师,我走了!” 霍希贤冲盛天步、何敏打了个招呼,跟著开心的钻进轿车。 盛天步转头看向何敏道:“何老师,我送你回去。” “嗯。” 何敏低低的应了声。 半个钟头后,便到何敏楼下。 盛天步下车相送。 何敏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又像是初次行窃的小偷,紧张得不行,似一刻也不愿与盛天步多待,道:“不、不用下来,我已经到家了。” “我走了,你回去时注意安全。” 说罢,扭头就要走。 先前被《逃学威龙》剧情所吸引,並未意识到,等电影结束,再回想看电影时盛天步做过什么,何敏顿时羞得恨不得找个老鼠洞钻进去。 老师和学生怎能那样呢。 “等等!” 盛天步一把抓住何敏白皙的手腕,笑著问道:“何老师,你考虑得怎么样?” “放、放手啊。” 一时之间,何敏没反应过来,问道:“什么考虑得怎么样?” 盛天步道:“到我集团上班,做我的秘书啊。” 何敏道:“你太急了,这才几日。” 盛天步道:“急什么,马上我都要毕业,也有好几天,你也该想好了。” 何敏低著头,咬了咬唇,脑中陷入激烈的天人交战。 足足过了两分钟。 何敏美眸逐渐从犹豫不决,变得毅然决然。 “嗯。” 她微微点头,低声道:“我答应你。” 声若蚊吶,低得只有自己听得到。 盛天步道:“好,那我们一言为定,我等何老师到集团报到。” 说罢,鬆开何敏的手。 “你注意安全!” 何敏迅速说完,掉头就跑,逃也似的离开。 ----------------- 数日后,嘉禾总部。 邹闻怀心情很糟糕,因为与《逃学威龙》同日上映的《杀手壕》华丽的扑街了。 近几年,龙威上升势头极猛。 单单只是去年,他便有两部主演的动作电影杀入港岛年度票房榜前十,一部是《龙少爷》票房2400万,还有一部是《富贵列车》票房2200万。 自李小龙故去后,龙威算是港岛最具號召力的武打明星。 邹闻怀有意將其打造成第二个李小龙。 於是,一部国际大製作《杀手壕》新鲜出炉。 嘉禾野心极大,请国际明星,在好莱坞拍摄,不仅要打下本埠,更要用这部国际大製作让龙威在国际上扬名,却没想到欧美诸国根本不吃这一套。 票房惨败! 欧美失利后,唯一的希望就是亚洲,先在港岛上映,票房够高,顺势再高价卖到桑国、高句丽、南洋诸国,却未曾想本埠同样遭遇滑铁卢。 《逃学威龙》的宣传很恐怖,他们嘉禾的《杀手壕》、邵氏的《摩登时代》同样如此。 三部大製作,《逃学威龙》、《杀手壕》正面硬刚,同日上映。 邵六叔耍了个滑头,打算先让盛天步、邹闻怀打个头破血流,待两部电影热度过去,再由邵氏的电影来收割。 《摩登时代》迟两者一个星期,方才上映。 若放在以前,邹闻怀定然会多多关心这个老对手,但是现在他实在没有心情。 上映首日,金公主院线24家电影院,全线上映《逃学威龙》,单日票房95万。 嘉禾院线22家电影院,全线上映《杀手壕》,单日票房92万。 看上去不相伯仲,但实际上嘉禾要略胜一筹,因为金公主比嘉禾多2家电影院,真要说起来,还是嘉禾占优。 可就在第二日,事情急转直下。 《杀手壕》风评出来,口碑彻底崩掉。 因为龙威根本不適应好莱坞一板一眼的商业模式,处处受制,对方还要求龙威成为“李小龙第二”,设计的招式也是以李小龙为模板。 结果,龙威非但没有排除李小龙凌厉的武打效果,更失去原有的詼谐搞笑风格,动作场面冗长乏味,不伦不类。 各种电影报刊,將《杀手壕》喷成屎! 最终结果就是,嘉禾上座率锐减,《杀手壕》第二日只收到区区60万票房,这简直是灾难。 一个星期后,《杀手壕》总票房才过400万,单日票房只剩下40万! 按照这种票房递减,再上映两个星期,估计也只能拿到300万,《杀手壕》最终票房,撑死也不过700万! 这几天,邹闻怀脑壳都是疼的。 更扎心的是,《杀手壕》口碑烂成屎,《逃学威龙》却被吹捧得上了天,搞得邹闻怀都怀疑自己是否跟不上时代,也没觉那部电影有那么好呀。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邹闻怀闷声道。 一个头髮半百的中年人,拿著一叠文件走了进来。 他叫何官昌。 嘉禾有两大创始人,一个是邹闻怀,另外一个就是何官昌。 何官昌脸色很难看,开口第一句话便是:“闻怀,我想我们都看走眼了!” 邹闻怀心情烦躁,闷声道:“坐下说。” 何官昌在邹闻怀对面坐下,道:“《逃学威龙》本周票房详细资料,我已经拿到,先说我们公司的,《杀手壕》本埠首日票房82万,上座率96%……” 邹闻怀打断何官昌,道:“《杀手壕》首周票房412万,这我早就知道,不必说。” “我就想知道《逃学威龙》的!” 何官昌点了点头,掀开资料另一页,道:“《逃学威龙》首日票房95万,平均上座率60%;第二日票房126万,平均上座率80%……第七日最恐怖,平均上座率超过90%,斩获142万!” “《逃学威龙》首周票房为……” 何官昌看了眼资料上那个被標红的,极为扎眼的数字,停顿了下,方才缓缓的道:“《逃学威龙》首周票房为850万!” 850万!! 还真是一个扎眼的数字啊。 邹闻怀瞳孔徒然张大,怔怔的看著何官昌,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不由摇头,长长嘆了一口气,道:“850万,还真是异常火爆啊。” “再来三周,每周算700万,就是2100万,加上这850万,將近3000万。” “去年我们嘉禾拿到年度票房冠军的《福星高照》,票房也不过3050万,这也是有史以来,港岛本埠年度票房纪录,不单单搵钱,更是莫大的荣誉” “但是这个荣誉,马上就要保不住了。” “金公主院线是他盛天步的,只要《逃学威龙》票房逼近3000万,盛天步就算是亏本放映,都不会让《逃学威龙》下映。” 何官昌点了点头,苦笑道:“別说是盛天步,若是我们,多半也会这么做。” 何官昌点了点头,苦笑道:“別说是盛天步,若是我们,多半也会这么做。” “这可是破港岛本埠票房纪录的大好机会,谁肯错过?” “盛天步还真是个难得一见的奇才,我都在想,他是否有点石成金的本事,冒冒然闯进影视圈,结果弄出的第一部电影,就刷新本埠票房最高纪录。” 邹闻怀摇了摇头,道:“算了,票房黑马就票房黑马吧,输了要认。” “谁让我们策略有问题,《杀手壕》这部电影不该拍的,我们太迷信好莱坞,以为同他们合作就能搞出大製作,谁知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阿威几次同我说,好莱坞的拍摄方式让他很不舒服,我都未放在心上,以为只是水土不服,適应下就没问题。” “未曾想,这根本不是水土不服,而是创作理念不同。” 何官昌也微微点头,道:“我们的確太急躁,阿威衝出亚洲,成为世界巨星的时机还未到。” “不说这些。”邹闻怀摇了摇头,问道:“我们败得这么惨,我不信邵老六能逆天改命,昨日《摩登时代》上映,票房多少,知道吗?” “不清楚,邵老六捂的很严。” 何官昌摇了摇头,脸上却多了几分笑意,道:“不过我可以肯定《摩登时代》票房肯定糟糕5.5透顶,因为夜间七点、九点黄金档,上座率都未达到80%!” 邹闻怀不由大笑起来。 这些天都是坏消息,好不容易有个好消息,他怎么可能不开心? 大笑过后,邹闻怀幸灾乐祸道:“那我估计《摩登时代》的票房连300万都没有。” “我早就说过,邵老六大家长那一套已经过时了,林志祥、叶倩雯都是tvb巨星,但是现在的年轻人不吃那一套,票房怎么可能好得起来?” “他以为我、盛天步血拼一周,他就能捡便宜?哼,想得美!” “还有啊。” “不仅仅是我们错过《逃学威龙》这匹黑马,邵老六可也错过了,他就算想拿这个同我斗嘴都没机会,邵老六这回真是要彻底退出电影製作了。” “哈哈!痛快,这才是最痛快的事!” 何官昌轻笑著点了点头。 邵六叔鬱闷吗? 何官昌也好,邹闻怀也罢,两人的猜测皆无比精准。 邵六叔本来是想投机的,《杀手壕》的扑街,更令他投机计划成了一大半,可他低估了盛天步的《逃学威龙》,这是一匹毋庸置疑的黑马! 《摩登时代》上映首日,连续放了三场,可平均上座率只有区区70%,首日票房54万18! 第二日更是拉胯,简直可以算是一泻千里。 七日以后结果出炉,《摩登时代》首周票房只有区区230万,骂声无数,被喷了个体无完肤。 实事求是的说,《摩登时代》真的烂! 结构零散,虎头蛇尾,甚至连主线都不明,就是將各种时尚元素堆砌在一处,土鱉变潮男,开始追女。 港岛民眾根本不吃这一套,不被喷死才是怪事。 当然,最重要的是,《摩登时代》被《逃学威龙》彻底碾压。 一般来说,电影上映,首周票房成绩是最好的,甚至能占到总票房的50%,但《逃学威龙》是例外。 因为首周过后,就迎来了毕业考! 对中六来说,这是毕业考,对其他中学生来说,接下来就是暑假。 他们將《逃学威龙》推向了一个高潮! 《逃学威龙》首周票房850万,这已经很夸张,可第二周,金公主院线许多场次上座率仍维持在100%,结果就是票房不降反升,达到了恐怖的950万! 两周累积票房1800万,票房破3000万,打破港岛最高票房纪录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邵六叔、邹闻怀看到《逃学威龙》第二周票房报告,全都沉默了下去。 他们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跟不上时代,摸不清现在年轻人的喜好了。 各大影视製作公司都疯了,这特么哪是什么票房黑马,分明就是一匹璀璨无比的金马! 这帮混蛋又打算跟风做校园题材电影了! 盛天步、邹闻怀、邵六叔三大影视巨头的廝杀,以盛天步对余下两人一边倒的碾压而结束。 最终结果:《摩登时代》上映两周便扯下大半画布,又苟延残喘了一周,彻底落画,只有区区340万票房。 《杀手壕》总共上映25天,收穫680万票房,不到700万。 《逃学威龙》票房最夸张,上映时间也最长,足足上映32天方才落画,最终斩获3450万票房!! 3450这个数字,刷新了港岛最高票房纪录! 排在港岛最高票房纪录的《福星高照》票房是3050万,《逃学威龙》甩开《福星高照》足足400万,已有年度票房冠军之相。 某些吹牛不怕闪舌的媒体斩钉截铁的表示,1985虽然还未过去,但《逃学威龙》就是今年的年度票房冠军! 《逃学威龙》的火爆,引发了一系列效应。 首先便是与电影密切相关的工作人员,王胖子、尹天仇,连带著女主角杨倩儿,全都爆火! 王金在业界本就小有名气,现在更被人称为三千万大导演! 尹天仇从一个籍籍无名,变得炽手可热! 杨倩儿港姐出身,名气本就极大,只是一直没有代表作,总是被当成花瓶,《逃学威龙》一出,她仍是花瓶,但片酬飆升,经纪人连100万都敢谈。 其次,东正传媒一炮而红,名声大振,成为影视圈炽手可热的影视製作公司。 许多公司、艺人,都在打探东正传媒。 各大影视公司磨刀霍霍,已经捣鼓起各种校园题材电影,什么《超级霸王学校》、《校园无敌霸主》新鲜出炉。 这都不能算校园题材,只是掛著校园的题材,毫无逻辑的癲。 但凡是《逃学威龙》的周边,诸如掛历、明信片、贴画、海报,全都卖得火热。 正版很少,盗版居多。 这也算另类a货。 盛天步搞奢侈品a货,赚得盆满钵满,现在轮到他遭受盗版之苦,想管都管不过来。 没办法,港岛轻工业实在是太发达。 隨便某个家庭,就是一个小作坊,单单一个九龙城寨都有数百家,数量之巨,夸张到令人咋舌。 另外,很多人都在探寻牧野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不仅是各大影视製作公司关心的问题,更是无数民眾也无比关心。 前者关心,那是想挖墙脚。 就算挖不动也没关係,重金请牧野写一部剧本,这总可以吧? 没想拿个三千万,只要本埠票房能过千万,加上外埠票房,那这赚钱都是板上钉钉。 后者关心,那是因为《星光日报》已经直接了当的宣布,此牧野就是彼牧野,《诛仙》作者是也! 无数《诛仙》书迷兴奋疯了。 可你有才归有才,好歹露个脸,让大家知道你是谁呀,但是很可惜,《星光日报》也好,东正传媒也好,皆对牧野的真实身份守口如瓶。 那些《诛仙》书迷又疯了。 这回不是兴奋,而是气的! 继上次以后,各种针对牧野身份的猜谜游戏,又一次轰轰烈烈的展开,倪匡是最热门的人选。 因为这傢伙手速奇快,脑洞奇大,本身都是做编剧的。 同上次一样,倪匡再次否认,笑称自己可写不出价值3500万港幣的剧本,若有机会,也想同牧野先生认识认识。 话分两头,当《逃学威龙》在院线攻城掠寨,打得邵氏、嘉禾溃不成军时,盛天步正在解决別的麻烦。 实际上,区区一部电影,已经入不进盛天步的眼。 哪怕这部电影票房再高,高到刷新港岛有史以来的票房纪录,对盛天步来说,利润也不大。 以《逃学威龙》为例。 王金已经是快枪手,不到两个月,就將电影拍了出来,后期製作、宣传,又用大半个月,上映再用一个多月,共计四个月。 外埠还未上映,票房未知,先不管。 港岛本埠票房3450万港幣,製作成本、宣发成本、人工成本全都不算,就当这3500万是纯利润。 港岛影视圈,还是太小。 再过二十年,邵六叔身价才一百来亿,现在也就十几亿。 盛天步公海赌船一开,只要做的好,不说抢走奥门一半生意,四分之一总是轻轻鬆鬆,身价將呈直线飆升。 这才是他同贺新平起平坐的根本! 资本社会,归根到底,还是看钱多少,再之后便是社会的影响力。 盛天步进入港岛影视圈,就是条资本大鱷。 掌握话语权是一方面,增加自己的影响力也是一方面,拿下院线则是另外一方面。 院线是与房地產掛鉤的! 当盛天步拿下那些电影院,顺带將地一块拿下。 他可以一边经营,一边等。 再过二十年,单单那些电影院的地皮,都是天价。 ----------------- 时间来到1985年8月20號,《逃学威龙》昨日全面落画,接下来自然就是庆功宴。 星光大厦大会议室中,近期工作匯报正在进行,但並非所有產业负责人都在,像卢福都未到。 福兴联合製衣集团发展完全进入正轨,每个星期都会有一份报告提交,没什么可匯报的。 前来参加此次会议的,主要是丁瑶、姚可可、杨度。 其他人,大多都是东正传媒高层,他们当中不少人都是第一次见盛天步,兴奋、激动是难免的。 王金、尹天仇也到了。 王胖子红光满面,整个脸都笑成一朵菊花。 尹天仇生性靦腆,內向,人一多就紧张,虽然他也很开心,但却坐在自己的座位,一句话都没说。 东正传媒来这么多人,自然也有原因。 《逃学威龙》一出,东正传媒彻底打响名声,上上下下全都扬眉吐气。 说是匯报工作,其实更想见见他这个传说中的老板。 再就是今天晚上的庆功宴,希望盛天步能参加,这既是对他们工作的认可,更是一种莫大的鼓励与荣誉。 姚可可笑道:“老板,今夜七点半,有时间吗?” 盛天步道:“paris,想让我参加就直接说,还说得这么委婉,庆功宴是定在半岛酒店对吧?” 姚可可点头。 盛天步道:“我会过去。” “太好了!”姚可可兴奋的叫了一声。 东正传媒工作人员,也开心到不行。 盛天步一笑,冲他们挥了下手,示意他们离开。 姚可可起身,冲盛天步微微点了下头,恭敬道:“老板,我亲自去半岛酒店布置会场,你继续忙。” 说罢,她便率领手下职员离开叨。 王金、尹天仇也站了起来,却被盛天步叫住,重新坐了回去。 待眾人离开,会议室內便只剩下盛天步、丁瑶、杨度、王金、尹天仇五人。 盛天步看向王金、尹天仇,道:“感觉怎么样?” 王金站了起来,冲盛天步郑重鞠躬,笑道:“我现在感觉自己都在做梦!我原本在想,只要这部电影票房能过两千万,那就很不错,就算到不了两千万,能有一千五百万,也对得起盛先生,还有我们这些人的付出。” “结果3450万!”王金眼睛瞪得老大,夸张道:“一下子打破本埠最高票房纪录!一下子变成三千万大导演,无数橄欖枝伸来,我真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盛先生也真的厉害!” 尹天仇拍不出王金的彩虹屁,只道:“多、多谢盛先生,若是没有盛先生,我现在仍然只是个死跑龙套的。” 第68章 日进斗金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盛天步笑道:“別这么说,电影能成功,有我的功劳,也有你们的,若是你们没本事,剧本再好,都不可能拍得出来。” “算了,不说这些,你们《百变星君》准备的怎么样?” 王金道:“正在筹备!参加完今夜庆功宴,再休息几天,我就能开拍《百变星君》。” 盛天步点了点头,看向尹天仇。 尹天仇立刻道:“盛先生,我也冇问题!明日开始拍,都可以。” “好。” 盛天步点头,道:“东正传媒刚开始,会比较辛苦,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去找paris谈。” 王金、尹天仇连连点头。 两人离开后,便轮到杨度了。 他兴奋的道:“盛先生,现在我们《星光日报》每日销量已经稳定在12万份!” 盛天步一愣,讶然道:“提升这么高?” 杨度道:“本来是没可能这么高的,但是藉助《逃学威龙》的势,牧野,也就是盛先生你的名气完全打了出来。” “两者相辅相成,就產生了如此奇效,盛先生,你还有別的作品吗?《诛仙》共计120万字,连载字数超过100万字,再有大半个月,就能连载完,所以提前问一声。” “若盛先生还有其他作品,那自然是连载盛先生的。” “若是没有,我们就得找別的了。” 杨度不提,盛天步自己都快忘记这件事。 盛天步笑了下,道:“稍等一下。” 说罢,盛天步拿出大哥大,拨通自己办公室的电话。 一个悦耳的声音响起:“喂,您好,这里是盛氏集团,请问您有什么事?” 声音的主人,名叫何敏。 毕业考结束,暑假开始,何敏便递交了辞呈,前后花了一个星期,再之后,她又休息一段时间,便到盛氏集团报到,成为盛天步的秘书。 盛天步共有三个秘书,她是其中之一,现在还在適应工作。 待完全熟悉后,第一秘书自然是她的。 “阿敏,是我。”盛天步道。 何敏笑道:“阿天,什么事?” 盛天步道:“我办公桌左侧,第二个抽屉,有个档案袋,拿过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好的。” 何敏轻笑,应了声。 见盛天步打完电话,杨度一愣,不由瞪大眼,讶然道:“盛先生,你、你不会又写好了吧?” 盛天步道:“还未写完,只写了大概一半,70万字吧。” “这……” 杨度惊住! 他只是本能的询问下盛天步,根本未抱任何希望,却没想到,盛天步居然又给他来个超级惊喜,这么短的时间,还能再来第二部小说。 一半70万字,全书就是140万字! 杨度不由摇头,嘆道:“盛先生真是厉害,才写完《诛仙》这种大部头,也不休息,又来一部,真的厉害。” 盛天步笑著道:“书你都还未看,怎知好坏?” “定然是极好的。” 杨度摇了摇头,坚定道:“若是別人,我不敢这样说,但若是盛先生,那便毫无疑问!没有水准,不入流的东西,盛先生绝不会拿出来!” 盛天步一笑,不再多说。 数分钟后。 何敏抱著一个档案袋,来到大会议室。 这次盛天步拿出来的小说,名叫《搜神记》,树下野狐蛮荒三部曲的开山之作! 树下野狐,最高学府文学专业出身,语言能力极强。 蛮荒三部曲,便是他集大成之作。 尤其是第一部的《搜神记》,不仅文辞优美,情节跌宕起伏,更难能可贵的是,这是一部以奇书《山海经》为基础,拓展出的玄幻仙侠类小说! 《诛仙》、《搜神记》皆是大作,情节好坏各有喜好,不好比,但若论文笔以及底蕴,《搜神记》是更胜一筹的。 这一个多月,盛天步难得的清閒下来,每日有大把时间。 尽情享受是肯定的。 享受之余,盛天步还做了许多事。 他又捣鼓出数部剧本,记忆中的经典歌曲全写出来,不下千首,这些全都为东正传媒日后造星用的。 除此之外,就是蛮荒三部曲了。 同剧本、歌曲相比,小说是最耗费精力的,没別的,字数太多。 一个剧本、一首歌能有多少字? 一部《搜神记》洋洋洒洒,將近150万字! 目前,盛天步才搞定《搜神记》前70万字。 盛天步將档案袋推给杨度,说道:“杨总部,接档《诛仙》的,就是这部小说,叫《搜神记》,这是一部以《山海经》为基础的奇幻小说,也算仙侠范畴,《诛仙》快要完结时,你就可以开始做宣传了。” 杨度兴奋道:“明白,明白!” 说著话,他急不可耐的打开档案袋就要看。 盛天步没那么多时间陪他,道:“行了,想看回去再看。” “好,那我就先走了,盛先生。” 杨度说道,冲盛天步微微低了下头,转身离开。 杨度离开后,盛天步、丁瑶也起身离开了大会议室,返回盛天步的办公室。 丁瑶將一份资料递给盛天步,道:“阿天,这是港娱经营的三艘赌船的情况,你隨便看下,我接著说。” “嗯。” 盛天步应了声,迅速瀏览起来。 丁瑶续道:“三艘赌船,名气最大,最能盈利的是东方公主號,邮轮维护、人工成本全都减掉,这一个多月的纯利润是1.31亿,平均每日320万。” “海龙星、蓝明珠不相上下,前者纯利润1亿,平均每日250万,后者纯利润1.15亿,平均每日280万!” “三艘赌船加在一起,共计3.46亿!” “这3.46亿全是纯利润,而且还是不包括三艘赌船首秀的。” 丁瑶不由一笑,道:“真要说起来,还是三艘赌船下海首秀赚钱,单单一个东方公主號,那些大富豪兑换2亿筹码,最终只带走1.5亿。” “5000万都留在船上,纯利润至少有4500万。” 盛天步洒然一笑,道:“每日4500万纯利润,另外两艘都算3000万,那就至少1亿,也按1亿算,这岂不是说只需要一年,都能搵365亿?” “別想美事,不可能的。” 丁瑶道:“除这三艘赌船外,我们另外两艘邮轮威狄斯號、丽星號也在装修,再有一个星期就能下海。” “不过……”丁瑶脸上闪过一丝忧虑,道:“就在这一个月,至少有12艘邮轮正加班加点的重新装修,这些赌船,一个月內定能全都下海。” “接下来,就是赌船海战!” “到那时,我们的利润就会锐减,哪怕竞爭力再强,都不可能达到现在这样。” 盛天步一点也不吃惊,笑道:“意料之中的事,现在的港岛最擅长跟风,一部电影火了,所有影视公司全都扎堆,直至把这个类型拍死,更不要说公海赌船这么能搵钱的生意。” “谁都不是盲的,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提升自己的竞爭力。” 丁瑶道:“嗯。” 盛天步问道:“这3.46亿全都注入到富盈资本,由金牛证券操控,进入桑国外匯交易市场。” “早就做了。”丁瑶道。 这就是盛天步的安排。 不论是公海赌船,亦或是杂誌、房地產、製衣集团等其他產业,在留下日常运转资金后,剩下的所有利润,全都要抽出来,注入富盈资本。 各种固定资產的抵押工作,基本上也已经进行到尾声。 比如福兴联合製衣集团。 花旗银行派出调查员,对福兴联合製衣集团明察暗访,这个工作足足持续了一个多月,最终才確定,这是一家运转优良,甚至是过分优良的產业。 单单只是净利润,每月都过千万! 实际上,完全无需如此,因为福兴联合製衣本就是全港製衣集团龙头。 真正令花旗银行懵逼的是,运作如此优良的企业,为何会毫无保留,全部抵押? 若是为了扩张发展,他们也能理解。 他们根本搞不清盛天步要做什么,好像只是要套一笔巨资。 就在这种懵逼的情况下,花旗银行还是放款。 6亿港幣!贷款一年,年利息为6%,也就是3600万! 虽然不知道盛天步要做什么,可福兴联合製衣的价值远远超过6亿,就算盛天步拿钱跑路,他们將福兴联合製衣拿到手,转手卖掉至少能赚大几千万。 更不要说,合同中还有许多限制条件,一旦触发,他们就能立刻接手福兴联合製衣集团。 他们不知盛天步在玩什么,丁瑶同样不知。 她眉头大皱,道:“阿天,你到底要做什么,能告诉我吗?” 盛天步开玩笑道:“我將所有资產全都投进桑国外匯市场,自然是要炒外匯。” “別说笑了。” 丁瑶摇了摇头,笑道:“炒外匯?何时炒外匯都需要赌上全部身家?” 盛天步哈的一笑,一把將丁瑶拉进自己怀中,道:“放心好了,既然我这么做,肯定有我这么做的道理,你不会是担心自己的嫁妆,全被我赌输吧?” 丁瑶抱住盛天步的头,蜻蜓点水般在他额头亲了一下,温柔道:“就算全输光,也没关係,我看中的是你这个人,又非你的钱。” 他微微低头,嗅了嗅丁瑶的秀髮,轻笑著道:“喂,靚女,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很討厌赌,因为我更钟意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只要我赌,就有必贏的把握。” 丁瑶“嗯”的应了一声,微微闭上美眸,享受著难得的温馨。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然后不等盛天步开口,天养生、孟波就冲了进来。 “阿天,山口组那些混蛋的资料我已经全都查——” “我挑!” 孟波正要同盛天步匯报情况,可看到眼前这一幕,不由嘴角一抽,將剩下的话,全都重新吞进肚子。 果断掉头就走! 天养生眼睛一瞪,满脸都写著尷尬。 孟波拉著天养生的胳膊就朝外走,一边走,一边笑著打哈哈道:“今天这天气真不错,人也好,风也好,云也好,空气就更好。阿生,你说是不是啊?” 很自然,看不出一丝表演的痕跡。 丁瑶羞得满脸通红,赶忙从盛天步身上下来,给盛天步一个“你忙”的眼神,头也不回的离开。 “回来!”盛天步道。 这话当然不是对丁瑶说的,而是天养生、孟波。 孟波訕訕一笑,扭头返回。 天养生也回来了。 两人来到办公桌前,在盛天步对面坐了下去。 天养生、孟波坐下后。 不等盛天步发话,孟波赶忙解释道:“阿天,这可不能怪我们啊,你自己说的嘛,查到山口组那帮混蛋的资料,立刻通知你。” 盛天步懒得多说,道:“少废话,说正事。” 孟波点了点头,將一份档案袋递给盛天步。 “山一抗爭已经进行到末期,四代目组长竹中久大获全胜,声势无两,山本义苟延残喘,到顶也就撑半年,甚至连半年都撑不到,一合会便会解散,到那时,山口组就將迎来鼎盛期。” 天养生冷声道:“天哥,我们同山口组的矛盾,最好在半年內解决。”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孟波点了点头,收起嬉笑,认真道:“现在的山口组,基本都恢復三代目时期的实力,要是等竹中久彻底击垮山本义,將会变得非常棘手。” “数日前,竹中久麾下三大直系组长,皆秘密来港。” “这三人分別是竹中武、瀧谷英雄以及宫木宏。” “宫木宏是宫木太郎的父亲,赌术高超,拥有一支团队,为人城府极深,貌似很有气量,崇尚武士道精神,在山口组名声极好。” “对了,他带来的一个人值得特別关注,叫林田惠。” “这小子是个红髮捲毛,二十多岁,毕业於铃南高中,高中时期名气就大的夸张,什么『铃南有史以来最强者』、『铃南传说』之类的。” 孟波不由翻了个白眼,摇了摇头,吐槽道:“桑国佬就这点不好,不管是哪个行业,稍微出彩点,便夸张到不行,吹牛也不怕闪了舌头。” “就一高中生而已,再牛又能牛到哪儿,连一所高中都未能称霸,结果连传说、传奇这种词都用上了。” “这要换成阿天你在铃南,岂不是地表最强猛虎,或者宇宙最强?” ................ “山口组所有组长中,竹中武的实力名列前三。” “竹中久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打垮山本义,竹中武功不可没,此人外表癲狂,大大咧咧,但实际上心思细腻,城府极深。” “很多人都说,他是竹中久的首席智囊,也是山口组五代目组长最有力的继承人。” 盛天步眉头微皱,道:“竹中久才上位,怎么连继承人都搞出来了?” 孟波耸耸肩,道:“还不是竹中久自己搞出来的。” “山一抗爭初期,山本义实力更雄厚,竹中久担心山本义为执掌山口组,直接派人做掉自己,果断对外宣布,他心中已有三名合適的继承人候选。” “还说这三人在山口组实力、人品都是上上之选,只要他出现任何意外,五代目组长便会从这三人中选。” “这等於直接断了山本义的念想,就算他实力强大,做掉竹中久,也名不正言不顺。” “桑国那个地方,大家都知的嘛,非常注重传承、名分,再有就是论资排辈什么的,比我们这边夸张得多。” “也不仅仅是字头,桑国社会各行各业都是这样。” 这倒是真的。 盛天步点了点头,道:“行,知道了。” 孟波道:“那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天养生脸色森寒,眼中杀机一闪而逝,冷声道:“天哥,这些傢伙来势汹汹,不是过来问罪,就是要找茬,不如像对付陈金城那样——” 天养生抬起右手,放在咽喉处,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盛天步摇了摇头,轻笑道:“做掉陈金城,没多少人在乎,甚至还有很多人觉得大快人心,但他们不一样,。” “瀧谷英雄、宫木宏都不说,单单一个竹中武,没有充足的理由都不能动,否则后患无穷。” “一旦那么做,山口组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到那时就是你杀我,我杀你的血战,乃下下策。” “再说了,人家玩的都是先礼后兵,我们没道理失了礼数。” “继续盯著他们,看他们要玩什么把戏。” 天养生、孟波齐齐点头。 “哦,对了。” 孟波忽然想起什么,沉声道:“阿天,竹中久、瀧谷英雄、宫木宏等人来港,是和联胜的人接的机,当天晚上,和联胜话事人双鹰华更亲自设宴款待!” “双鹰华就是个生意人,赔本的买卖不做,若是我未猜错,他应该会將宫木太郎的锅,甩到我们身上!” 盛天步摇了摇头,轻笑道:“也不算甩锅,若是没有我们,就算打死金牙贵,他也不敢对宫木太郎出手。” “这个锅,我们来背合情合理。” “行了,做事去吧,別想那么多,照我说的做。” 天养生:“是,天哥。” 孟波点头。 两人旋即起身,离开了盛天步的办公室。 ----------------- 数个钟头过后,来到七点半,盛天步准时出席了《逃学威龙》的庆功宴。 姚可可足足包下第三层,邀请了三百来人。 这些贵宾,半数是幕后工作人员,诸如导演、摄影、武师,半数是明星,王金、尹天仇、杨倩儿那桌,毫无疑问是焦点所在,核心中的核心。 姚可可也在那一桌。 除姚可可外,还有个陌生的傢伙,名叫宋世昌,他十几亿的身家出席庆功宴,自然是给杨倩儿捧场。 不过杨倩儿貌似有些不领情,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待盛天步携手丁瑶、张敏,齐齐亮相时,瞬间成为全场的焦点。 所有人全都自发的站了起来,热烈的鼓掌,更热情的同盛天步打招呼:“盛先生好!” “盛先生,你好!” “盛先生,很高兴见到您!” 那些男性看到丁瑶、何敏,心中皆是腹誹不已:我丟!盛先生还真是好福气,带一个来都不错了,居然有两大绝世美女作陪! 这可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屋邨出身,不到两年就走到现在,身价至少三十亿,躋身港岛富豪榜。 办咸.湿杂誌,成为咸.湿之王。 做a货,然后拥有全港最大的製衣厂,成a货之王。 再之后,进军奥门,成为奥门教父,执掌整个叠码仔生意市场。 最后又做公海赌船,成为公海赌王! 除此之外,君度酒店更將社会影响力拉满,拿到obe勋章。 这一桩桩大事,若能做到其中一件,都是当之无愧的强人,可他全都办到。 同他以前做过的那些事相比,区区一部电影大卖,根本不算事。 所有女性,已婚的也好,未婚的也罢,看到盛天步的瞬间,心下无不发酸,幻想,若是站在盛先生身旁的是我,那该有多好。 杨倩儿也差不多。 看到盛天步的瞬间,她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当然,同其他女人不一样,她看重的不仅仅只是盛天步的钱,而是別的。 《逃学威龙》拍摄期间,她有有个赌鬼老豆,经常被字头骚扰,也是盛天步解决的。 盛天步是怎么解决的? 他都未出面,只是一句话,便令所有字头再也不敢放贷给自己老豆。 盛天步亮相后,简短说了几句话,便走向姚可可那桌。 杨倩儿起身冲盛天步微微低头,感激的道:“盛先生,我老豆的事情,真的要感谢你,多谢!” 盛天步道:“小事而已,不要放在心上。” 杨倩儿微微摇头,表情认真,诚恳道:“对盛先生来说,这当然只是一件小事,但对我来说,却比天都大,还是要多谢盛先生的。” 盛天步心下高看杨倩儿一眼,隨口问道:“我听paris说,你打算签到我们东正传媒?” “是的。” 杨倩儿点了点头,秀眉微蹙,有些担忧道:“我的確想签到东正传媒,这件事早就同姚小姐谈过,东正传媒的条件,我也很满意。” “但是我的合同还有两年才到期,现在解约,需要支付200万的违约金。” 一旁的宋世昌扶了扶眼镜,忽然道:“倩儿,这件事交给我来办,200万而已,不算什么,也不必再签公司。” “我知你钟意拍电影,我可以为你开一家公司,你自己做老板,不需要任何约束,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做便不做,你觉得怎么样?” 盛天步哑然失笑,同其他豪门公子哥相比,宋世昌无疑是真诚又可爱。 开家娱乐公司当然简单,皮包公司嘛,一万港幣註册,三日以內,轻轻鬆鬆都能办下来,难的是怎样拿到好资源! 东正传媒一炮而红,靠的是盛天步逆天的剧本,靠的是姚可可过人的管理,同时还有王金、尹天仇这对金牌搭档! 想要经营好一家娱乐公司,哪有那么简单。 听到宋世昌的话,杨倩儿俏脸一板,淡淡道:“宋先生,多谢你的好意,不必了。” “开公司简单,但想要做好却难。” “什么都不懂,贸然扎进来,只会被人当成凯子宰的,你根本不懂这些,还是不要参与了,因为盛先生,我已经下定决心,签在东正传媒。” 宋世昌闻言,没有生气,反倒尷尬的笑了笑,老实道:“你说的有道理,我的確莽撞了。” 这傢伙,还真是个老实的豪门子弟呀。 泡区区一个女明星卑微到这种程度,也真是没谁了。 盛天步不由扫了宋世昌一眼,会心一笑。 杨倩儿看向盛天步,为难又期待道:“我工作这几年,片酬是有200万的,但花出去不少。” 盛天步道:“若是钱不够,从东正传媒公帐走,就当预支你片酬了。” 杨倩儿摇了摇头,道:“盛先生你误会了,固定资產不卖,我都有150万,又同朋友借了些,早就凑足了200万违约金,钱是没有问题的。” 盛天步认真考虑了下,打断杨倩儿,道:“这钱不能你一个人出,虽然是你主动提的,但是你加盟东正传媒,现阶段对我们比较有利。” “这样吧,东正传媒出60%,你个人出40%。” “paris,这件事你来办。” 盛天步没给杨倩儿拒绝的机会。 杨倩儿先是一愣,旋即欣喜,愈发觉得自己签在东正传媒这个决定,再正確不过。 姚可可笑道:“没问题,boss!” 说著话,姚可可冲杨倩儿一挑眉,道:“早就同你说了,boss是不会让你吃亏的,不要再犹豫了,还有什么问题,一块说出来,boss很忙的,说不定几时才能又见面。” 杨倩儿点了点头,迅速道:“违约金不是问题,主要是我现在签约的公司,红太阳娱乐有限公司,这是家宝岛企业,有字头背景。” 这个时代港岛的影视圈,就是黑白並走,许多宝岛字头前来港岛淘金,分一杯影视业的羹。 前世,哪怕你是四大天王,让你拍戏你也得拍。 不拍?就枪指脑袋。 华仔就有类似的经歷,功夫皇帝两任经纪人更是接连死於非命,或是被人爆头做掉,或是死於莫名其妙的车祸,两件案子全都成为悬案,凶手始终未查到。 盛天步没有任何惊讶,直接道:“你知道红太阳幕后老板是谁吗?” 杨倩儿点头。 “谁?”盛天步道。 杨倩儿小心翼翼的道:“是、是……周朝先。” 她之所以想改签到东正传媒,不仅仅只是因为盛天步帮过她,想报恩,更因为自从《逃学威龙》火了以后,周朝先看她的眼神变得不一样了。 以前无所谓,那是因为周朝先当她是空气,从未在意过,总共只见过两次面。 可这过去一个月,周朝先都找过她三次,都是要她作陪。 若换成其他女明星,榜上这么个有钱人,多半欢喜不已,但她杨倩儿並不是那种人。 第69章 暗杀风波 独家!砵兰街花佛专访及《港片:学习,我太想进步了》创作幕后,仅限。 杨倩儿想了想,赶忙补充道:“盛先生,其实我也知这件事很麻烦,若是令你难做,就当我未提过。” 周朝先来自《黑金》,两年前才登顶,成为松林帮大佬。 盛天步笑了下,想也未想,便道:“签了合同,就按合同走,付得起违约金,你就能重获自由,很公平,没什么麻烦的。” “你只需要按照自己心意走,其他事不必管,签到东正传媒,你就是我的人,没人敢动你。” “paris,有事找阿生,他会解决。” 这么轻描淡写的就答应了?也不考虑下? 对方可是周朝先,跋扈又张狂的周朝先呀! 杨倩儿不知自己该惊还是喜,只怔怔看著盛天步。 姚可可点头道:“好!” 说著话,她又用胳膊轻轻顶了下杨倩儿,给了个眼神。 杨倩儿回过神,赶忙道谢。 “那就这样,有解决不了的麻烦,再联繫我。” 盛天步应了声,又同宋世昌打了声招呼,便朝其他桌走去。 这么多桌,值得盛天步亲自拜访的,並不多。 新艺城就是例外。 盛天步搞定雷绝坤,入主金公主以后,第一件事就是稳住新艺城,找到麦加、徐老怪等人,承诺他们以前是怎样合作的,今后还是怎样合作。 麦加、徐老怪等人见盛天步过去,哪怕人人都是老江湖,也未能控制住心情,激动不已。 徐老怪端起红酒,冲盛天步道:“盛先生,话不多说,我先敬你一杯。” “好。”盛天步笑道。 两人高脚玻璃杯轻轻碰了下,均喝了一口。 徐老怪满脸钦佩,道:“盛先生,你真是出手不凡!” “虽然《逃学威龙》不合我的胃口,但能打破港岛本部电影票房纪录,足以证明这部电影有多少人喜欢,这就足够了,盛先生真是厉害。” 麦加笑眯眯道:“电影大卖,东正传媒一炮而红,恭喜盛先生。” 盛天步笑了下,同几人閒聊几句,就准备离开。 临走前,盛天步看向徐老怪,问道:“徐导,近期有档期吗?” 徐老怪点头。 现在是盛天步第一次开口,就算没有档期,也必须有! 盛天步道:“我手上有几部电影剧本,我觉得挺適合你来拍,若是有时间,联繫我的秘书,我们见面再聊。” 几部电影剧本? 徐老怪心下咯噔一跳,本能的追问道:“盛先生,是否方便透露下编剧是谁,可是牧野先生?” 盛天步心下狂汗,现在『牧野』这两个字,这么值钱了吗? 他点了点头,道:“是的。” 徐老怪眼眸精光一闪,略带兴奋道:“既然是牧野先生的剧本,定然又是大作,盛先生又说比较適合我的风格,那我肯定是要瞧一瞧的,我现在手头上还有些事,需要大半个月才能处理完。” “等我忙完,会第一时间前往星光大厦,拜访盛先生。” 盛天步点头,道:“好,那你们继续聊,我还有事,走先。” “盛先生慢走!” “盛先生,有时间再聊。” 眾人纷纷起身,目送盛天步离开。 当盛天步走出半岛酒店,那辆宾利商务车已停在他面前。 天养生帮盛天步打开车门,盛天步钻了进去。 “天哥,去哪儿?”天养志笑道。 盛天步道:“回家!” ----------------- 半个钟头后,车子抵达唐楼。 斜对唐楼的窗户位置,有个长发飘飘,相貌硬朗的男子。 原本他姿態放鬆,正在把玩一个高达玩具,但是在盛天步的宾利车出现后,精神一震,立刻將手中高达放在一旁,先用望远镜迅速扫了一眼。 下一刻他架起一桿 m21sws,瞄准宾利的后车门,准备对盛天步来个一枪爆头。 “盛,我们又见面了,上次杀你不死,这次你逃不掉。” 这个长发飘飘,相当帅气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杀手界號称亚洲第一杀手的——o! 他是桑国人,港岛有他的房產。 对盛天步来说,这傢伙算是熟悉的陌生人。 前次盛天步 a货清场,同大半个江湖斗,十三妹发起暗花悬赏池,无数杀手涌进港岛,意欲做掉盛天步。 很可惜,他们没来得及出手。 甚至未抵达港岛,盛天步就在一夜之间摆平所有事,暗花池担保人鼎爷隨即对外宣布暗花失效。 唯一有机会开枪的,有两人。 一个是,另外一个就是出道两年,意欲名垂青史的托尔,但 o这一枪还是没有开出去,因为被托尔给破坏了。 o、托尔,这两位来自《全职杀手》。 一枪未开便被发现,隨后暗花取消,再无对盛天步动手的理由,这对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只要等,他定有机会。 果然!盛天步的仇人没让他等太久,机会很快便来。 更令惊喜的是,一年过去,盛天步的脑袋暴涨,只消一颗小小的子弹打进去,便有 4oo万美金到帐! 虽然不是很在乎钱,可谁会嫌钱多呢? 拿到 4oo万美金,就在今夜,就在—— 此时此刻! 还知道,除了自己,那个名叫“托尔”的傢伙定会阴魂不散的跟著。 盛天步不仅是他的猎物,也是那傢伙的! 这是两人的比赛。 这一年多来,托尔也没閒著,连接数个暗杀任务,最夸张的是做掉了中东某个军阀,这令他声名鹊起,已经有人开始將他与自己相提並论。 现在这场比试,谁能做掉盛天步,谁就是第一杀手! 第一也好,倒数也罢,其实並不在乎。 他根本不想成名,只想低调的活著,不像托尔那样张狂。 如果可以,最好谁都不要知道自己。 但,这是不可能的。 想过得更好,活得更久,杀人技巧必须磨练到顶,每次任务也要成功,否则就会死! 比赛,开始! ----------------- 盛天步弯身,准备钻出轿车, 就在右脚踩在地面的瞬间,盛天步胳膊汗毛倒立,脑中砰的一下,宛如爆炸。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有人正拿狙瞄著自己的脑袋,还他妈不是一桿狙,而是两桿! 盛天步脸色骤变,浑身散发出冰冷杀机,想也未想,一脚踹在天养志腹部。 天养志顿时被踹翻在地。 盛天步则重新缩回车內,压低身体,瞳孔缩了缩,迅速思考起来。 眼下这种局势,谁会是幕后凶手? 国色天府第七层窗户边。 “盛先生, byebye!” 心下默默说了一句,就在盛天步脑袋才探出轿车时,果断扣下了扳机。 加装过消音器的 m21狙击枪,爆出悦耳的子弹出膛声,精准无误的射向盛天步的脑袋。 几乎是在同时,另外一道枪声响起。 没装消音器,还是杆重狙。 巴雷特 m82a1! 巴雷特,这是绝对的重狙,甚至能算是狙击枪中的王者,动用这种武器,在旺角这种繁华地,还不装消音器,绝对是癲狂到极致的疯子。 这杆狙的主人,也的確是这种人。 正是托尔! 更巧的是,他与 o还在同一栋楼,只是一个在第七层,一个在第九层。 上下楼的关係。 开枪的瞬间,两人便意识到这点,然后便是盛天步电闪般缩回轿车,同时一脚將天养志踹倒在地。 狙杀,再次失败! “扑街!” 托尔眼睛瞪得老大,无语道:“有点意思,还是头一回遇到这么有趣的目標,怕是只要干掉你,我就是名副其实的世界第一!!” 托尔眼眸跳动著兴奋的火焰,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楼下, o眼睛大瞪,本能的惊呼道:“这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躲得过?” 按照他们自己的规则,一击不中就要立刻撤走,但这次不论是,亦或是托尔,全都没有这样做。 他们的狙,仍然瞄准盛天步的宾利车,想看看自己是否还有狙杀盛天步的机会。 这种高等级的猎物,他们还从未遇到过。 就像托尔说的那样,太有挑战性了! ----------------- 另一边,胜天所有成员脸色大变。 “天哥!”“保护天哥!!”“有杀手!” 惊呼声起。 又是两枪,托尔一人一枪,打爆宾利车前轮两个轮胎。 谁若是试图进入轿车,都会被两人阻止。 盛天步冷声道:“別管我,去抓那两只老鼠!” 天养志咬牙切齿的爆喝一声。 盛天步脸色阴沉,耳朵动了动,迅速下达命令道:“国色天府!两个杀手,一个在第七层,一个在第九层!通知我们的人,全都出动,包围国色天府!第一时间控制住电梯、逃生通道!” “从现在开始,未抓到那两个杀手前,不准放走任何一个人!给我將那两个杀手揪出来!行动!!” 托尔、 o的枪声,已经暴露了他们的位置。 若是李杰那种全能型特种兵在,最多只能判断在某个范围,比如第五层到第十层,但是盛天步却精准判断出两人的具体楼层。 “是!” 天养志重重点头,咬牙道:“放心天哥,我定会將那两只老鼠揪出来!” 天养生早闪到车后,脸色阴沉的问道:“天哥,你呢?” 盛天步冷声道:“我暂时当钓他们的诱饵,等你们包围国色天府,若还未拿下他们,我亲自来。” “不必麻烦天哥,知道具体楼层,他们逃不掉!” 天养生冷冷的道,不再管盛天步,果断行动。 天养志那边,早就开始行动,已经开始联繫附近的胜天成员。 天养志那边,早就开始行动,已经开始联繫附近的胜天成员。 三十秒过去,盛天步试图离开,可才露出肩膀,就中两枪。 两颗子弹当然未击中盛天步,只是衣服罢了。 托尔、 o的枪法没话说,都是百发百中的神枪手。 一分钟过去,盛天步又做了一次尝试,但还是失败了,根本避不开托尔、 o的狙。 眼下的局势,被锁定的是盛天步,但托尔、额头的汗滴,却越积越多。 只要盛天步敢再尝试一次,他们保证自己能將之击杀。 两人心下都在祈祷,祈祷盛天步能再尝试一次。 没有下一次了。 天养生、天养志已经进入国色天府,马上便要上楼。 3o秒后, o瞳孔徒然一缩,惊出一身冷汗,暗道:“糟糕!中计!盛天步是在拖延时间!他是故意的!” “该死!” 托尔惊得浑身一哆嗦,不由骂了一句。 两人意识到盛天步故意拖延时间后,果断丟掉狙击枪,拿起手枪,准备撤离。 但已经太迟! 附近共有三十来人,接到命令后,火速就位,控制了三个电梯以及两个逃生通道。 其他人正朝国色天府赶来。 天养生、天养志两人没有乘坐电梯,顺著楼梯,迅速狂奔。 前者负责第九层,后者负责第七层。 天养志杀到第七层时,正闪身出门,两人在狭窄的走廊相遇。 相距,三米! o面无表情,抬手衝著天养志便是一枪! 天养志扭头偏过,以下蹲之势,朝 o扑了过去,抱住 o的腰,重重朝门上撞去。 一声重响, o被撞得闷哼一声,索性手枪还未脱手,枪口一转,指向天养志后脖颈。 “就你这种身手,也敢出来做杀手?不自量力!” 天养志冷冷讥笑一声,左手在腰上一抚,军刺出鞘。 同时右手一抓,精准无误的扣住 o的手腕,痛得 o满头大汗,表情痛苦。 他紧咬牙关,一声未吭,但他没能坚持半秒,因为下一刻天养志右手一拉,將手腕拉到自己面前。 扣动扳机,砰砰两声。 很可惜,全都射空,打在了天花板。 下一刻,天养志军刺绕著 o的五根手指狠狠切了一圈,鲜血迸溅,五根手指无一完好,整个大拇指近乎被斩落,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拇指则被斩掉大半。 o瞳孔徒然放大到极致,再也忍不住,口中爆出野兽般的惨叫。 天养志脸色狰狞,衝著 o的腹部就是一记凶猛膝撞,肋骨断掉几根是肯定的,內出血也是肯定的。 o眼球外凸,似要从眼眶跳出来! 惨叫声,戛然而止。 这应该算是唯一的好处,至少没那么吵了。 托尔枪法高超,百步穿杨,都是顶尖的狙击高手,但他们的身手也就比普通人强一些,根本无法同天养生、天养志这些靠功夫生存的人相比。 远距离对上,还有的搞,一旦近身作战,他们必死无疑。 天养志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 天养生那边,也差不多,虽然有些意外,但天养志搞定没多久,天养生就搞定了托尔。 拿下 o和托尔后,天养生、天养志果断將两人打晕,扛起来便走。 这一切,前后用时三分半。 4名差人已经赶到,但在胜天其他成员的掩护下,他们还是顺利带走了两人。 这场突如其来的暗杀,宣告结束。 ----------------- 天养生、天养志前去国色天 o和托尔时,盛天步待在车里没有动。 他从烟盒抽出一支香菸,点然后,吸了一口,凝神思考起来。 眼下这种局势,谁会这么做?山口组? 毫无疑问,山口组的嫌疑最大,但这並不代表出手的就是他们,说不定有人借著自己与山口组的矛盾,栽赃陷害。 当然,竹中武那傢伙够胆也有脑,真是他做的也说不定。 他料定自己会这么想,反倒不怕。 若是能做掉自己,自然最好,做不掉也没关係,反正双方本就有矛盾。 嫌疑第二大的,应该是和联胜。 毕竟不久之前,双方才结仇。 但和联胜与山口组一样,嫌疑大却不代表是他们做的,也有栽赃陷害的可能。 若真是双鹰华做的,那他跟竹中武想的一样。 都是算准自己会这么想,嫌疑越大,他们反倒没了嫌疑。 除山口组、和联胜外,还有两方势力都有出手的动机。 第一个是贺新,第二个则是狂人辉。 公海赌船,自己一次性得罪俩,也是最近才发生的,都是不可化解的死仇。 念至於此,盛天步有些无奈。 先前没有细想,没放在心上,不知不觉,自己死敌都有这么多了。 就在盛天步思考的时候,两名巡街的军装赶了过来,敲了敲玻璃。 这玻璃是单向的,盛天步坐在车內看得到外面,但两名差人却看不到盛天步。 盛天步放下车窗。 两名差人看到车內坐著的是盛天步,瞬间倒吸一口凉气,错愕又惊诧。 盛先生!!居然有人要杀盛先生?! 就胜天那帮铁憨憨,一个个对盛天步忠心耿耿,关键本身实力还超强,更不要说盛先生还是君度酒店的大英雄,更从港督手上拿到 obe勋章。 他若是出事,整个港岛都不会好过,谁都不知会发生什么! 两名差人心下连呼侥倖。 幸亏,幸亏没有出事,这可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呀! 盛天步见两人发愣,提醒道:“两位阿 sir?” 两名差人这才回过神。 左侧差人立刻道:“盛先生,你没事吧?” “没。”盛天步摇了摇头,轻鬆道,“我若是有事,那现在同你们聊天的是哪个,鬼吗?” 两名差人心下钦佩不已。 被杀手埋伏,轮胎都被打爆,现在居然还是一派轻鬆,丝毫未放在心上,当真是胆色过人。 左侧差人道:“盛先生,陈 sir马上便到,有什么问题,他会询问,现在你最好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 “好。”盛天步道。 他旋即下车,在两名差人的陪同下,走进唐楼。 李如兰嚇了个半死。 刚才外边那么大的动静,她自然全都听到。 本能的想要衝出去,却被天养恩、天养红一把拉住,这才冷静下来,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待在家中就是最佳选择,绝不能给儿子增添麻烦。 “阿天!” 李如兰上前,狠狠抱住盛天步,又围著他转了一圈,確认他没有大碍后,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放心,我无事,休息去吧,其他事我会处理。” 盛天步冲李如兰笑道。 李如兰点头,道:“好!总之你要小心。” 盛天步道:“会的。” 李如兰便在天养恩、天养红的陪同下,上楼休息。 名差人则站在唐楼门口警戒。 数分钟过去,傻强、细鬼返来,看到差人愣了下,不过也未放在心上,进去找到盛天步,低声迅速將情况匯报了一遍。 o、托尔已经拿下! 现场他们也处理了。 盛天步点了点头,接下来等老陈过来,应付下,便能去找那两个傢伙,看看能否查到什么。 半个钟头后,陈国忠、黄志诚等人赶到。 现场早就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陈国忠这尖沙咀署长未到前,其他差人已经开始做收集子弹、弹孔等取证工作。 陈国忠找到盛天步,表情极为凝重。 陈国忠问道:“阿天,没事吧?” “没有。”盛天步摇头,笑道,“老陈,你脸色很难看啊。” 陈国忠將盛天步拉到一个房间,只有两人在,压低声音,沉声道:“就在十分钟前,我接到一个消息,中环银河商场附近发生一起暗杀事件!对方目標是几个桑国佬!” 盛天步眼睛瞪大了些,颇为惊讶。 陈国忠道:“那几个桑国佬,就是竹中武、瀧谷英雄、宫木宏!按照现场狙杀情况分析,竹中武是第一目標!其次是宫木宏,最后才是瀧谷英雄,杀手还未抓到。” “这帮山口组杂碎,在自己国家做合法的字头不好,非得跑到我们这儿来?还想在港岛成立堂口不成?” 盛天步道:“说不定人家就是这么想的呢。” 陈国忠愈发恼火,道:“我现在只想找个理由,將这帮杂碎全都驱逐出境!” “別想了,没可能的。” 盛天步笑了下,道:“你自己都说了,山口组在桑国是合法的,人家履歷清白,你凭什么將別人驱逐出境?竹中武被做掉了没?” 陈国忠摇头,道:“没有。” “有个忠心小弟护著,替他挡了一颗子弹,否则绝对是一枪爆头。瀧谷英雄、宫木宏也都没事,就死了四个山口组成员。他们正在接受询问,配合我们的调查。” 盛天步脸上笑意更浓,道:“这件事,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我和竹中武居然同时被暗杀,就算明知有人在搞鬼,我们都不得不怀疑对方。” “这一招挺高明的,现在,整个池子的水都变浑了。” 陈国忠眉头微皱,问道:“阿天,谁这么够胆,居然敢对你出手,有头绪吗?” “没有。” 盛天步摇了摇头,满脸轻鬆,笑道:“这个幕后凶手不仅要做掉我,人家可还对竹中武动手,当然够胆了,敢这么做,说明他在做局!未动手前,他就做好万全把握,不会留下任何证据!” 陈国忠皱眉道:“你说这场大戏,会不会是山口组自导自演的?他们既派人暗杀你,又派人暗杀自己,只是在做戏,撇清自己的关係? 陈国忠皱眉道:“你说这场大戏,会不会是山口组自导自演的?他们既派人暗杀你,又派人暗杀自己,只是在做戏,撇清自己的关係? 杨倩儿想了想,赶忙补充道:“盛先生,其实我也知这件事很麻烦,若是令你难做,就当我未提过。” 周朝先来自《黑金》,两年前才登顶,成为松林帮大佬。 盛天步笑了下,想也未想,便道:“签了合同,就按合同走,付得起违约金,你就能重获自由,很公平,没什么麻烦的。” “你只需要按照自己心意走,其他事不必管,签到东正传媒,你就是我的人,没人敢动你。” “paris,有事找阿生,他会解决。” 这么轻描淡写的就答应了?也不考虑下? 对方可是周朝先,跋扈又张狂的周朝先呀! 杨倩儿不知自己该惊还是喜,只怔怔看著盛天步。 姚可可点头道:“好!” 说著话,她又用胳膊轻轻顶了下杨倩儿,给了个眼神。 杨倩儿回过神,赶忙道谢。 “那就这样,有解决不了的麻烦,再联繫我。” 盛天步应了声,又同宋世昌打了声招呼,便朝其他桌走去。 这么多桌,值得盛天步亲自拜访的,並不多。 新艺城就是例外。 盛天步搞定雷绝坤,入主金公主以后,第一件事就是稳住新艺城,找到麦加、徐老怪等人,承诺他们以前是怎样合作的,今后还是怎样合作。 麦加、徐老怪等人见盛天步过去,哪怕人人都是老江湖,也未能控制住心情,激动不已。 徐老怪端起红酒,冲盛天步道:“盛先生,话不多说,我先敬你一杯。” “好。”盛天步笑道。 两人高脚玻璃杯轻轻碰了下,均喝了一口。 徐老怪满脸钦佩,道:“盛先生,你真是出手不凡!” “虽然《逃学威龙》不合我的胃口,但能打破港岛本部电影票房纪录,足以证明这部电影有多少人喜欢,这就足够了,盛先生真是厉害。” 麦加笑眯眯道:“电影大卖,东正传媒一炮而红,恭喜盛先生。” 盛天步笑了下,同几人閒聊几句,就准备离开。 临走前,盛天步看向徐老怪,问道:“徐导,近期有档期吗?” 徐老怪点头。 现在是盛天步第一次开口,就算没有档期,也必须有! 盛天步道:“我手上有几部电影剧本,我觉得挺適合你来拍,若是有时间,联繫我的秘书,我们见面再聊。” 几部电影剧本? 徐老怪心下咯噔一跳,本能的追问道:“盛先生,是否方便透露下编剧是谁,可是牧野先生?” 盛天步心下狂汗,现在『牧野』这两个字,这么值钱了吗? 他点了点头,道:“是的。” 徐老怪眼眸精光一闪,略带兴奋道:“既然是牧野先生的剧本,定然又是大作,盛先生又说比较適合我的风格,那我肯定是要瞧一瞧的,我现在手头上还有些事,需要大半个月才能处理完。” “等我忙完,会第一时间前往星光大厦,拜访盛先生。” 盛天步点头,道:“好,那你们继续聊,我还有事,走先。” “盛先生慢走!” “盛先生,有时间再聊。” 眾人纷纷起身,目送盛天步离开。 当盛天步走出半岛酒店,那辆宾利商务车已停在他面前。 天养生帮盛天步打开车门,盛天步钻了进去。 “天哥,去哪儿?”天养志笑道。 盛天步道:“回家!” ----------------- 半个钟头后,车子抵达唐楼。 斜对唐楼的窗户位置,有个长发飘飘,相貌硬朗的男子。 原本他姿態放鬆,正在把玩一个高达玩具,但是在盛天步的宾利车出现后,精神一震,立刻將手中高达放在一旁,先用望远镜迅速扫了一眼。 下一刻他架起一桿 m21sws,瞄准宾利的后车门,准备对盛天步来个一枪爆头。 “盛,我们又见面了,上次杀你不死,这次你逃不掉。” 这个长发飘飘,相当帅气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杀手界號称亚洲第一杀手的——o! 他是桑国人,港岛有他的房產。 对盛天步来说,这傢伙算是熟悉的陌生人。 前次盛天步 a货清场,同大半个江湖斗,十三妹发起暗花悬赏池,无数杀手涌进港岛,意欲做掉盛天步。 很可惜,他们没来得及出手。 甚至未抵达港岛,盛天步就在一夜之间摆平所有事,暗花池担保人鼎爷隨即对外宣布暗花失效。 唯一有机会开枪的,有两人。 一个是,另外一个就是出道两年,意欲名垂青史的托尔,但 o这一枪还是没有开出去,因为被托尔给破坏了。 o、托尔,这两位来自《全职杀手》。 一枪未开便被发现,隨后暗花取消,再无对盛天步动手的理由,这对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也不算什么,像盛天步这样的人,朋友很多,仇家也不少。 只要等,他定有机会。 果然!盛天步的仇人没让他等太久,机会很快便来。 更令惊喜的是,一年过去,盛天步的脑袋暴涨,只消一颗小小的子弹打进去,便有 4oo万美金到帐! 虽然不是很在乎钱,可谁会嫌钱多呢? 拿到 4oo万美金,就在今夜,就在—— 此时此刻! 还知道,除了自己,那个名叫“托尔”的傢伙定会阴魂不散的跟著。 盛天步不仅是他的猎物,也是那傢伙的! 这是两人的比赛。 这一年多来,托尔也没閒著,连接数个暗杀任务,最夸张的是做掉了中东某个军阀,这令他声名鹊起,已经有人开始將他与自己相提並论。 现在这场比试,谁能做掉盛天步,谁就是第一杀手! 第一也好,倒数也罢,其实並不在乎。 他根本不想成名,只想低调的活著,不像托尔那样张狂。 如果可以,最好谁都不要知道自己。 但,这是不可能的。 想过得更好,活得更久,杀人技巧必须磨练到顶,每次任务也要成功,否则就会死! 比赛,开始! ----------------- 盛天步弯身,准备钻出轿车, 就在右脚踩在地面的瞬间,盛天步胳膊汗毛倒立,脑中砰的一下,宛如爆炸。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有人正拿狙瞄著自己的脑袋,还他妈不是一桿狙,而是两桿! 盛天步脸色骤变,浑身散发出冰冷杀机,想也未想,一脚踹在天养志腹部。 天养志顿时被踹翻在地。 盛天步则重新缩回车內,压低身体,瞳孔缩了缩,迅速思考起来。 眼下这种局势,谁会是幕后凶手? 国色天府第七层窗户边。 “盛先生, byebye!” 心下默默说了一句,就在盛天步脑袋才探出轿车时,果断扣下了扳机。 加装过消音器的 m21狙击枪,爆出悦耳的子弹出膛声,精准无误的射向盛天步的脑袋。 几乎是在同时,另外一道枪声响起。 没装消音器,还是杆重狙。 巴雷特 m82a1! 巴雷特,这是绝对的重狙,甚至能算是狙击枪中的王者,动用这种武器,在旺角这种繁华地,还不装消音器,绝对是癲狂到极致的疯子。 这杆狙的主人,也的確是这种人。 正是托尔! 更巧的是,他与 o还在同一栋楼,只是一个在第七层,一个在第九层。 上下楼的关係。 开枪的瞬间,两人便意识到这点,然后便是盛天步电闪般缩回轿车,同时一脚將天养志踹倒在地。 狙杀,再次失败! “扑街!” 托尔眼睛瞪得老大,无语道:“有点意思,还是头一回遇到这么有趣的目標,怕是只要干掉你,我就是名副其实的世界第一!!” 托尔眼眸跳动著兴奋的火焰,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楼下, o眼睛大瞪,本能的惊呼道:“这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躲得过?” 按照他们自己的规则,一击不中就要立刻撤走,但这次不论是,亦或是托尔,全都没有这样做。 他们的狙,仍然瞄准盛天步的宾利车,想看看自己是否还有狙杀盛天步的机会。 这种高等级的猎物,他们还从未遇到过。 就像托尔说的那样,太有挑战性了! 第70章 教父 (上一张已经重新更新替换了,太赶了所以拿前面的....) 另一边,胜天所有成员脸色大变。 “天哥!”“保护天哥!!”“有杀手!” 惊呼声起。 又是两枪,托尔一人一枪,打爆宾利车前轮两个轮胎。 谁若是试图进入轿车,都会被两人阻止。 盛天步冷声道:“別管我,去抓那两只老鼠!” 天养志咬牙切齿的爆喝一声。 盛天步脸色阴沉,耳朵动了动,迅速下达命令道:“国色天府!两个杀手,一个在第七层,一个在第九层!通知我们的人,全都出动,包围国色天府!第一时间控制住电梯、逃生通道!” “从现在开始,未抓到那两个杀手前,不准放走任何一个人!给我將那两个杀手揪出来!行动!!” 托尔、 o的枪声,已经暴露了他们的位置。 若是李杰那种全能型特种兵在,最多只能判断在某个范围,比如第五层到第十层,但是盛天步却精准判断出两人的具体楼层。 “是!” 天养志重重点头,咬牙道:“放心天哥,我定会將那两只老鼠揪出来!” 天养生早闪到车后,脸色阴沉的问道:“天哥,你呢?” 盛天步冷声道:“我暂时当钓他们的诱饵,等你们包围国色天府,若还未拿下他们,我亲自来。” “不必麻烦天哥,知道具体楼层,他们逃不掉!” 天养生冷冷的道,不再管盛天步,果断行动。 天养志那边,早就开始行动,已经开始联繫附近的胜天成员。 三十秒过去,盛天步试图离开,可才露出肩膀,就中两枪。 两颗子弹当然未击中盛天步,只是衣服罢了。 托尔、 o的枪法没话说,都是百发百中的神枪手。 一分钟过去,盛天步又做了一次尝试,但还是失败了,根本避不开托尔、 o的狙。 眼下的局势,被锁定的是盛天步,但托尔、额头的汗滴,却越积越多。 只要盛天步敢再尝试一次,他们保证自己能將之击杀。 两人心下都在祈祷,祈祷盛天步能再尝试一次。 没有下一次了。 天养生、天养志已经进入国色天府,马上便要上楼。 3o秒后, o瞳孔徒然一缩,惊出一身冷汗,暗道:“糟糕!中计!盛天步是在拖延时间!他是故意的!” “该死!” 托尔惊得浑身一哆嗦,不由骂了一句。 两人意识到盛天步故意拖延时间后,果断丟掉狙击枪,拿起手枪,准备撤离。 但已经太迟! 附近共有三十来人,接到命令后,火速就位,控制了三个电梯以及两个逃生通道。 其他人正朝国色天府赶来。 天养生、天养志两人没有乘坐电梯,顺著楼梯,迅速狂奔。 前者负责第九层,后者负责第七层。 天养志杀到第七层时,正闪身出门,两人在狭窄的走廊相遇。 相距,三米! o面无表情,抬手衝著天养志便是一枪! 天养志扭头偏过,以下蹲之势,朝 o扑了过去,抱住 o的腰,重重朝门上撞去。 一声重响, o被撞得闷哼一声,索性手枪还未脱手,枪口一转,指向天养志后脖颈。 “就你这种身手,也敢出来做杀手?不自量力!” 天养志冷冷讥笑一声,左手在腰上一抚,军刺出鞘。 同时右手一抓,精准无误的扣住 o的手腕,痛得 o满头大汗,表情痛苦。 他紧咬牙关,一声未吭,但他没能坚持半秒,因为下一刻天养志右手一拉,將手腕拉到自己面前。 扣动扳机,砰砰两声。 很可惜,全都射空,打在了天花板。 下一刻,天养志军刺绕著 o的五根手指狠狠切了一圈,鲜血迸溅,五根手指无一完好,整个大拇指近乎被斩落,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拇指则被斩掉大半。 o瞳孔徒然放大到极致,再也忍不住,口中爆出野兽般的惨叫。 天养志脸色狰狞,衝著 o的腹部就是一记凶猛膝撞,肋骨断掉几根是肯定的,內出血也是肯定的。 o眼球外凸,似要从眼眶跳出来! 惨叫声,戛然而止。 这应该算是唯一的好处,至少没那么吵了。 托尔枪法高超,百步穿杨,都是顶尖的狙击高手,但他们的身手也就比普通人强一些,根本无法同天养生、天养志这些靠功夫生存的人相比。 远距离对上,还有的搞,一旦近身作战,他们必死无疑。 天养志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 天养生那边,也差不多,虽然有些意外,但天养志搞定没多久,天养生就搞定了托尔。 拿下 o和托尔后,天养生、天养志果断將两人打晕,扛起来便走。 这一切,前后用时三分半。 4名差人已经赶到,但在胜天其他成员的掩护下,他们还是顺利带走了两人。 这场突如其来的暗杀,宣告结束。 ----------------- 天养生、天养志前去国色天 o和托尔时,盛天步待在车里没有动。 他从烟盒抽出一支香菸,点然后,吸了一口,凝神思考起来。 眼下这种局势,谁会这么做?山口组? 毫无疑问,山口组的嫌疑最大,但这並不代表出手的就是他们,说不定有人借著自己与山口组的矛盾,栽赃陷害。 当然,竹中武那傢伙够胆也有脑,真是他做的也说不定。 他料定自己会这么想,反倒不怕。 若是能做掉自己,自然最好,做不掉也没关係,反正双方本就有矛盾。 嫌疑第二大的,应该是和联胜。 毕竟不久之前,双方才结仇。 但和联胜与山口组一样,嫌疑大却不代表是他们做的,也有栽赃陷害的可能。 若真是双鹰华做的,那他跟竹中武想的一样。 都是算准自己会这么想,嫌疑越大,他们反倒没了嫌疑。 除山口组、和联胜外,还有两方势力都有出手的动机。 第一个是贺新,第二个则是狂人辉。 公海赌船,自己一次性得罪俩,也是最近才发生的,都是不可化解的死仇。 念至於此,盛天步有些无奈。 先前没有细想,没放在心上,不知不觉,自己死敌都有这么多了。 一个个,还都是不定时的炸弹,谁爆都有可能。 就在盛天步思考的时候,两名巡街的军装赶了过来,敲了敲玻璃。 这玻璃是单向的,盛天步坐在车內看得到外面,但两名差人却看不到盛天步。 盛天步放下车窗。 两名差人看到车內坐著的是盛天步,瞬间倒吸一口凉气,错愕又惊诧。 盛先生!!居然有人要杀盛先生?! 就胜天那帮铁憨憨,一个个对盛天步忠心耿耿,关键本身实力还超强,更不要说盛先生还是君度酒店的大英雄,更从港督手上拿到 obe勋章。 他若是出事,整个港岛都不会好过,谁都不知会发生什么! 两名差人心下连呼侥倖。 幸亏,幸亏没有出事,这可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呀! 盛天步见两人发愣,提醒道:“两位阿 sir?” 两名差人这才回过神。 左侧差人立刻道:“盛先生,你没事吧?” “没。”盛天步摇了摇头,轻鬆道,“我若是有事,那现在同你们聊天的是哪个,鬼吗?” 两名差人心下钦佩不已。 被杀手埋伏,轮胎都被打爆,现在居然还是一派轻鬆,丝毫未放在心上,当真是胆色过人。 左侧差人道:“盛先生,陈 sir马上便到,有什么问题,他会询问,现在你最好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 “好。”盛天步道。 他旋即下车,在两名差人的陪同下,走进唐楼。 李如兰嚇了个半死。 刚才外边那么大的动静,她自然全都听到。 本能的想要衝出去,却被天养恩、天养红一把拉住,这才冷静下来,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待在家中就是最佳选择,绝不能给儿子增添麻烦。 “阿天!” 李如兰上前,狠狠抱住盛天步,又围著他转了一圈,確认他没有大碍后,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放心,我无事,休息去吧,其他事我会处理。” 盛天步冲李如兰笑道。 李如兰点头,道:“好!总之你要小心。” 盛天步道:“会的。” 李如兰便在天养恩、天养红的陪同下,上楼休息。 名差人则站在唐楼门口警戒。 数分钟过去,傻强、细鬼返来,看到差人愣了下,不过也未放在心上,进去找到盛天步,低声迅速將情况匯报了一遍。 o、托尔已经拿下! 现场他们也处理了。 盛天步点了点头,接下来等老陈过来,应付下,便能去找那两个傢伙,看看能否查到什么。 半个钟头后,陈国忠、黄志诚等人赶到。 现场早就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陈国忠这尖沙咀署长未到前,其他差人已经开始做收集子弹、弹孔等取证工作。 陈国忠找到盛天步,表情极为凝重。 陈国忠问道:“阿天,没事吧?” “没有。”盛天步摇头,笑道,“老陈,你脸色很难看啊。” 陈国忠將盛天步拉到一个房间,只有两人在,压低声音,沉声道:“就在十分钟前,我接到一个消息,中环银河商场附近发生一起暗杀事件!对方目標是几个桑国佬!” 盛天步眼睛瞪大了些,颇为惊讶。 陈国忠道:“那几个桑国佬,就是竹中武、瀧谷英雄、宫木宏!按照现场狙杀情况分析,竹中武是第一目標!其次是宫木宏,最后才是瀧谷英雄,杀手还未抓到。” “这帮山口组杂碎,在自己国家做合法的字头不好,非得跑到我们这儿来?还想在港岛成立堂口不成?” 盛天步道:“说不定人家就是这么想的呢。” 陈国忠愈发恼火,道:“我现在只想找个理由,將这帮杂碎全都驱逐出境!” “別想了,没可能的。” 盛天步笑了下,道:“你自己都说了,山口组在桑国是合法的,人家履歷清白,你凭什么將別人驱逐出境?竹中武被做掉了没?” 陈国忠摇头,道:“没有。” “有个忠心小弟护著,替他挡了一颗子弹,否则绝对是一枪爆头。瀧谷英雄、宫木宏也都没事,就死了四个山口组成员。他们正在接受询问,配合我们的调查。” 盛天步脸上笑意更浓,道:“这件事,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我和竹中武居然同时被暗杀,就算明知有人在搞鬼,我们都不得不怀疑对方。” “这一招挺高明的,现在,整个池子的水都变浑了。” 陈国忠眉头微皱,问道:“阿天,谁这么够胆,居然敢对你出手,有头绪吗?” “没有。” 盛天步摇了摇头,满脸轻鬆,笑道:“这个幕后凶手不仅要做掉我,人家可还对竹中武动手,当然够胆了,敢这么做,说明他在做局!未动手前,他就做好万全把握,不会留下任何证据!” 陈国忠皱眉道:“你说这场大戏,会不会是山口组自导自演的?他们既派人暗杀你,又派人暗杀自己,只是在做戏,撇清自己的关係? 双鹰华这番操作过后,才稍稍稳住了和联胜的军心。 接下来要做的,也只有打了! 不论是何结果,都要全面开战! 当然,在全面开打前,必须先礼后兵,找盛天步討个说法,和平解决。 能不动武,最好还是不要动武。 而在先礼后兵之前,必须找其他三大字头谈妥。 这两年来发生的无数事,都证明了同一个道理:盛天步,不是那么好打的! 若是他和联胜对胜天出手,洪兴、东星、新记全都出来大占便宜,那这一战还未开打,他们和联胜就已经输了。 盛天步所犯江湖大忌,可不仅仅只是他们和联胜的事! 於是,双鹰华果断在最短时间,將七哥黎国胜、靚坤、口水威全都约了出来。 余下三人,也知此事有多严重,全都答应。 ----------------- 这日下午, 中环运来茶楼,包厢內。 圆桌四下,坐著双鹰华、靚坤、黎国胜、口水威四位大佬。 四人相约,乃是绝密。 每人最多也只带了两个保鏢,比如七哥黎国胜,他带著连浩龙、八面剑骆天虹,再比如靚坤,他只带了头马傻强,口水威更夸张,一个保鏢都没有。 整个运来茶楼,空空荡荡,没有一个客人。 双鹰华表情凝重,单刀直入道:“七哥、坤哥、口水威,整个运来茶楼,我派人检查过三遍,不会有任何问题。” 靚坤扣了扣鼻孔,轻轻抖动身体,笑道:“华哥,就算有问题,我们也能放心大胆的聊啊,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有什么好怕的?” 双鹰华没心情废话,沉声道:“好,那我就直接讲了,盛天步做过什么,你们都清楚,他犯了江湖大忌!!” “蛊惑其他字头小弟杀自己大佬上位,一旦开了这个先河,后果有多严重,就算我不说,你们也知。” “宝岛那边可是已经有了先例,结果呢?江湖秩序大乱,小弟杀大佬上位的事情层出不穷,不论用什么办法,都剎不住这股歪风邪气!” 黎国胜、口水威脸色变了变,就连靚坤也认真起来。 双鹰华说的,当然都是真的。 宝岛江湖的这股歪风,起源於两年前的芳明馆刺杀案。 芳明馆,宝岛本土字头,他们的大佬有特定的称呼,既不叫话事人,也不叫龙头,而叫——角头。 某个花名“珍珠呆”的傢伙,极其能打,是芳明馆的金牌打仔,但他大佬却不喜欢他,认为他太鲁莽,难成大器。 珍珠呆碍於江湖<i class=“icon icon-unie070“></i><i class=“icon icon-unie083“></i>,一直隱忍不发。 两人的矛盾一直在累积,直至他大佬被扫进监狱,临入狱前,需要指定下一任角头,可他大佬压根没考虑他。 珍珠呆想到自己为社团立下无数功劳,却被大佬如此对待。 这不公平! 他瞬间暴走,直接做掉自己大佬,可还没等他当上角头,又有一位大佬半路杀出,与珍珠呆竞爭。 最终结果,珍珠呆落选。 珍珠呆怒不可遏,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又做掉了新任角头,就此开以下犯上,小弟杀自家大佬先河,被宝岛江湖唾骂,说他是第一反骨仔。 骂归骂,但珍珠呆却差点儿登顶,成为角头,这给其他野心勃勃的小弟提供了上位新思路。 从此以后,宝岛江湖小弟杀自家大佬上位的事,便络绎不绝。 港奥这边,还未发生过这种事。 砵兰街花佛的铁粉们,《港片:学习,我太想进步了》最新章节已发布! 靚坤与蒋天生矛盾再大,都未想过做掉蒋天生,蒋天生死,那也是在靚坤成为洪兴龙头以后。 靚坤从来不认,也的確没有確凿的证据表明蒋天生是靚坤做掉的。 听双鹰华说完,靚坤摆了摆手,道:“华哥,別讲这些糟心事了,想讲什么,直接讲咯。” “宝岛那边都他妈奇葩,小弟杀大佬简直天理不容,居然还能上位!” 口水威面无表情道:“那有什么天理不容的,小弟杀大佬归杀大佬,但做的都很隱蔽,没留证据,都是外人猜测而已,坤哥,这个包厢,最没有资格讲这种话的,就是你吧?” 靚坤一拍桌子,勃然大怒,阴狠的瞪著口水威,咬牙道:“口水威!饭可以乱食,话不能乱讲!我再讲一遍,蒋生不是我杀的!” “有证据,你上证据!无证据,就给我收声!再这样,老子就同你东星开战!” 口水威冷笑道:“好啊,当我会惊吗?” 双鹰华、黎国胜皆是一个头两个大,明明是为应对盛天步的事而来,这俩反倒先槓上了大。 双鹰华道:“坤哥、口水威,各自退一步,小事而已,没必要闹成这样?” 黎国胜微微摇了摇头,也站出来打圆场。 这小小的衝突,方才平息。 双鹰华不想再节外生枝,迅速道:“我的想法很简单,先礼后兵,我会同盛天步谈,请三位都是见证人,这次就是他做错,我看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若谈得拢,那就以和为贵,若谈不拢,则全面开战,我和联胜会全力出击,也希望三位能鼎力相助。” “七哥、坤哥、口水威,你们怎么想?” 双鹰华看向黎国胜、靚坤、口水威。 哈? 黎国胜呵呵一笑,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 口水威摇头,这就是他的回答。 靚坤翻了个白眼,撇嘴道:“华哥,无缘无故,你为何突然讲笑?” “盛天步什么人,我们比你清楚,因为我们都与他斗过,洪兴、东星同他斗时,你和联胜占过我们多少便宜?现在和联胜与盛天步起了衝突,就想让我们出手?我都不知世上有这种美事呀。” 双鹰华也不生气,平静道:“江湖事从来都是这样,今天我斩你,明天你斩我,后不定我们还能把酒言欢,我和联胜占过洪兴、东星的便宜,可洪兴、东星也占过我们的。” “坤哥,不要讲这些了,没意义。” 靚坤哼道:“那你倒是讲些有意义的啊。” 双鹰华眼眸寒光一闪,阴狠道:“好,那就讲些有意义的!若是我和盛天步未能谈拢,那就全面开战!” “我也不指望你们出手,但也请你们在我出手的时候,不要对我出手!谁要是这个时候耍阴招,那我立马不打盛天步,同你们打生打死!” 双鹰华依次扫黎国胜、靚坤、口水威一眼,沉声道:“七哥、坤哥、口水威,这次虽然是我和联胜与盛天步起衝突,但不是与你们毫无关係,恰恰相反,这与你们息息相关!今日盛天步能对我和联胜,那明日他就能对你们洪兴、东星、新记!” 黎国胜、口水威表情凝重起来。 靚坤则像个没事儿人似的,神態放鬆,嗯嗯点头,表示双鹰华讲的对。 双鹰华继续道:“我希望你们做此次谈判的见证人,二是和联胜打胜天时,绝对不能偷袭我和联胜,你们怎么想?” 这没什么可说的,此次衝突的確不仅仅只是和联胜的事。 黎国胜、靚坤、口水威思考数秒,尽皆点头。 双鹰华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有个好消息了。 他道:“此次谈判和盛天步、东星那次不同,不是要秀什么肌肉,越低调越好,需要绝对保密,就像今次我们四人见面,绝对不能让条子知道。” “我会联繫盛天步,谈定以后,再通知你们时间、地点,到那时,现场安全由你们负责。” “这一次,不仅是我要同盛天步谈,还有竹中武代表的山口组,绝不能出现任何问题,你们三位不仅是见证人,更是竹中武的担保人。” 靚坤、口水威没什么,黎国胜却是眉头微微一皱,闪过一丝犹豫。 双鹰华道:“七哥,虽然外围安全交给你们,但谈判时,我会带人,盛天步肯定也会,今时不同往日,以他现如今的地位,不太可能再玩单枪匹马。” “这种情况,谁都不敢动手,以后什么情况我不知,但此次三方会谈,绝对不会出现任何问题,儘管放心好了。” “我会出 600万车马费,每家 200万!” 靚坤眼睛一亮,叫道:“靠!这么重要的事,你最后才讲?早说啊,冇问题!” “这件事包在我靚坤身上,他们两个不做我都做!这 200万,我搵定了!口水威、七哥,你们若真不想做,千万不要勉强自己,小弟代劳,保证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口水威无视靚坤,思考数秒,道:“好!” 黎国胜没办法,只能跟著点了点头。 这时,靚坤眼珠一转,道:“华哥,不要怪我多嘴,和联胜同盛天步的確有过节,可洪兴、东星也有,甚至连新记都有,盛天步却从来没玩这么狠,为何只对你和联胜这样,连江湖大忌都不顾?”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难不成暗杀盛天步的是你,所以他下手才这么狠?” 口水威、黎国胜不由看向双鹰华。 “鬼知道!” 双鹰华脸色阴沉,咬牙道:“我绝对未做那种事,哪怕在关二爷神像面前发誓,我都敢!!” “是我做的,我一定认!不是我做的,谁也休想诬陷我!盛天步什么人,我知,你们亦知!跋扈张狂,无法无天,稍微让他不如意,就会大动干戈!” “他就是看我与竹中武走得近,再加上先前发生过矛盾,所以下手才这么狠!” 黎国胜、口水威皆点了点头。 靚坤哈的一笑,摆手道:“哈哈,华哥,不要生气,我隨便问问而已,盛天步什么性格,我们的確全都知。” 双鹰华摇头,道:“散了吧,接下来有的忙。” 四人当即分开,返回各自陀地。 一场江湖大风暴已经酝酿,马上便將爆开。 港岛四大字头大佬的聚会,自然是绝密中的绝密。 见面前,双鹰华更千叮万嘱。 靚坤、口水威、黎国胜也全都照做,除他们自己和隨行的心腹外,其他门人丝毫不知。 但靚坤、口水威才掛断双鹰华的电话,转手就卖了他,將情况匯报给了盛天步。 因此,当他们四人见面时,盛天步也待在自己的办公室等消息。 四人谈定,各自离去。 口水威第一时间同阿基联繫,將情况全都告知,而在一个多钟头后,靚坤乔装打扮,秘密来到星光大厦。 办公室中,靚坤迅速將情况说了一遍,笑道:“盛先生,接下来我该做什么?” 盛天步很满意靚坤的態度。 笑著反问道:“你觉得呢?” 靚坤瞪著眼,道:“简单呀,双鹰华想谈,那就同他谈,可定然是盛先生有道理,他不服,我们就打到他服,等和联胜全面出击,我洪兴就背弃盟约,果断偷袭。” “东星、新记,以盛先生的能力,定然也能搞定,到那时,三家联手,瓜分了他和联胜咯。” 盛天步不置可否的一笑,道:“双鹰华还想拉山口组入局?” 靚坤点了点头,道:“虽然这次见面,我、七哥、口水威都同意,但他肯定还不放心,山口组虽然远,但能用得上的力量,肯定儘量爭取。” “不仅仅是山口组,真要打起来,狂人辉那边也要注意,甚至贺新都有可能插一脚。” 盛天步笑了下,道:“他们也入局?那更好,我还蛮期待的,你做自己的事,其他不必管,外围警戒用不到那么多人,洪兴这边,你、大东负责。” 靚坤道:“是,盛先生!” 盛天步想到什么,笑道:“坤哥,到时不论发生什么,你听我命令做事就行了。” 靚坤眼睛大瞪,认真说道:“我本来就是盛先生的人,整个洪兴都是呀!听盛先生的命令,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盛天步:“……” 面对这么可爱的坤哥,他无话可说,只能笑著点头称是,冲靚坤挥了下手:“行了,做事去吧。” “是,盛先生。” 靚坤应了一声,又恭敬冲盛天步低了下头,转身离开。 又过半个钟头,盛天步接到一通电话。 陈国忠打来的。 没有特別的事,只是告诉盛天步,对竹中武的传唤调查彻底结束。 如无特殊情况,他们差人不可能再拖著竹中武。 不过,他们会派人盯著竹中武。 对於这件事,盛天步既不关心,亦不担心。 若连差人盯哨都甩不开,竹中武也未免太废柴啦;若是连差人盯哨都未察觉,那他不是废柴,而是垃圾! 盛天步道:“老陈,还记得前几日我同你讲过什么吗?” 陈国忠道:“当然记得。” 盛天步道:“盯人是你们的职责,但却太呆板,这么搞下去,永远都不可能解决问题,你们什么都不必做,安心等几日,这个麻烦便会迎刃而解,到那时,港岛江湖依旧风平浪静。” 那边,陈国忠待在尖沙咀警署自己的办公室,掛断电话后,不由沉默了下去。 打这个电话给盛天步,那是提醒盛天步不要衝动,不能乱来。 却未曾想,盛天步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他居然一点也不关心,就像竹中武、山口组与他毫无干係,没有一点火气,更无半分动手的打算,可偏偏他又说再过几日,这个麻烦就会消失。 语气是轻描淡写,可越是如此,那代表盛天步越有自信。 陈国忠太知道盛天步了。 但对方可是山口组,真有这么容易解决? 就算能解决,也不是几日就能摆平的吧,竹中武实力再强,也只是组长,四代目是他老哥竹中久呀! 就算搞定竹中武,那也不代表搞定了山口组。 陈国忠脑子已经全都凌乱,无数念头宛如乱麻纠缠在一起,怎也理不清。 ----------------- 陈国忠打完这通电话没多久,盛天步又接到一通电话。 这次是邓天林打来的。 目的很简单,想来星光大厦,拜访一下盛天步。 盛天步欣然同意。 邓天林现在已经放手佐敦区,正式晋升为和联胜叔父辈,资歷虽然浅,但却是那些老傢伙中实力最强的,再加上他与盛天步私交还算不错。 双鹰华便將约谈的任务交给他,让他充当自己与盛天步的中间人。 半个钟头后,邓天林来到盛天步办公室。 不仅他来了,还额外带了一个人,那便是邓天富,也就是他堂弟,开著家邓记鞋厂,食 a货这碗饭。 这个细节,令盛天步眼前一亮,心下暗赞。 这个老傢伙,做事真是面面俱到。 邓天富是正经的生意人,他来找盛天步,就是谈生意嘛,不会给盛天步带来任何麻烦。 邓天林带他过来,就是要撇清盛天步身上的黑。 绝不能因为自己,影响到盛天步。 来到星光大厦,邓天富便被安排到其他地方等待,只有邓天林来见盛天步。 会客厅,两人相对而坐,盛天步泡了两杯茶,將其中一杯推向邓天林。 邓天林连连感谢:“多谢盛先生。” 盛天步道:“邓伯,你自己过来就好,没必要这么麻烦,还特意带上邓天富,我是何人,江湖皆知,你这样做不过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罢啦。” “让阿富过来,只是一件小事,不麻烦的。” 邓天林呵呵一笑,道:“这也不是掩耳盗铃,盛先生是同贺先生一样的大商人,与我们这些古惑仔本就不同,多注意些也是应该的,盛先生肯见我,已经给足面子,不能给盛先生增添无谓的麻烦。” 盛天步笑了下。 邓天林没废话,迅速將双鹰华交代的事说了一遍。 “可以。”盛天步点头,道:“时间双鹰华来定,地点我来,就丰朗废弃工厂好啦,我听说,那个地方马上就要开发,以后想用都用不上啦。” 丰朗废弃工厂? 邓天林一愣。 这个地方同盛天步渊源颇深,在江湖上名声也不小。 就在这里,盛天步联手倪家,算计王宝,一举打垮和胜和,从此崛起! 也在这里,盛天步与东星谈判,面向港岛江湖,狠狠秀了一次肌肉,令东星服软,骆驼低头,彻底名动江湖! 说起来,这个废弃製衣厂算是盛天步的福地吧? 念至於此,邓天林心下感慨万千,点了点头,道:“好,那就定在丰朗废弃工厂,只是今次不同以往,没必要惊动条子,否则会惹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最好能保密,盛先生,你怎么想?” 盛天步道:“我同你们想的一样,谈之前,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邓天林心下大定,点了点头。 盛天步道:“邓伯——” 邓天林道:“盛先生——” 却是两人齐齐开口,都有话讲。 盛天步一笑,道:“看来邓伯你还有话讲,那你先说好啦。” 邓天林没有矫情,皱眉道:“盛先生,请恕我直言,挑拨和联胜小弟与自己大佬的关係,这犯了江湖大忌,我和联胜与盛先生,的確有些不愉快。” “只是先前那些不愉快,已经解决,这次,阿华將宫木太郎之死甩到盛先生身上,谁对谁错,姑且不论,盛先生动怒,我完全可以理解。” “可就算如此,盛先生下手也未免太狠了吧?你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的,我怎么都想不明白。” 盛天步神色如常,道:“这个问题,我同双鹰华谈过以后,你自然会知答案。” “不谈这个,聊点儿別的。” 邓天林嘆息一声,点头道:“好吧,盛先生想聊什么?” 盛天步道:“和联胜每两年选一次,经常闹得很大,彼此对斩、暗杀的事,都时有发生,这很不好。” “你们就算不像新记那样父传子、子传孙,也应该像洪兴、东星,只要某位大佬做的好,就让他一直做下去,除非是犯下不可饶恕的过错。” 邓天林譁然变色,震撼又愤怒的瞪著盛天步。 盛天步完全无视,继续说道:“不要这么生气,隨便聊聊而已,也不要你立刻回答,和联胜叔父辈,没有几个让我看得上,你算一个。” “你回去以后,也隨隨便便考虑一下。” 邓天林霍然站起,强压怒火,果断拒绝道:“不必考虑,我现在就能回答!盛先生,我和联胜一百年都是这么过来的,突然要改话事人制度,没有人会同意!我也知盛先生本事大,可本事再大,都不可能办得到!” “当然,盛先生若是肯加入我和联胜,话事人永远都由你来做,我第一个同意!” “告辞!” 盛天步道:“慢走不送。” 邓天林气咻咻的离开。 在他离开以后,阿基、天养生走进办公室。 阿基道:“天哥,谈得怎么样?” 盛天步简单將事情说了一遍。 天养生冷声道:“天哥,那个老傢伙那么不识时务,要不要给他点儿教训?” 阿基也是这个意思。 “不用。”盛天步摇头,道:“他是聪明人,提前同他聊,就是给他一个活命的机会,他不要,那就去死。” 第71章 能动手不逼逼 时间匆匆,转眼便是三日。 以竹中武为代表的山口组,已经彻底摆脱差人的询问,可这三日,他们很低调,什么都没做,就待在自己的別墅。 不说江湖中人,就连暗中监视的差人也面面相覷,极为懵逼。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一场涉及四大字头、山口组,外加盛天步的前所未有规模的谈判,已经定下。 时间:今夜凌晨两点! 地点:丰朗废弃工厂! 就在今日下午,港岛某个装修公司接到一个奇特的单子,需要他们装修丰朗废弃工厂,必须將厂房完全罩住、钉死,给的价钱也很高。 於是,忙碌三个钟头后,夜幕降临时,他们完成这个任务,拿到装修的钱。 然后,相关人员就被暂时囚禁,明日才会放了他们。 这自然是四大字头的手笔,其目的就是为了预防像上次那样,有人在丰朗废弃工厂外安排狙击手。 时间定在凌晨两点,除了夜深人静,可以將意外情况发生的概率降至最低外,也有这个原因。 除这些安排,其他各项事宜,与盛天步、东星谈判一样。 不准携带任何武器! 匕首都不行。 不准携带任何电子產品! 手机、传呼机、窃听器什么的,通通不准。 此次会谈,规模较之上次,不知大了多少,若是发生意外,谁都无法预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虽然各方都不会动手,可安全方面,还是事无巨细,做到了极致。 竹中武未让盛天步失望,很轻鬆就摆脱了差人。 待暗中监视的差人发现整栋別墅人去楼空时,已经是凌晨两点,竹中武、宫木宏等人就像是水滴一般,凭空蒸发。 没人知道他们何时消失的,更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儿! 竹中武是怎样做到的? 那栋別墅本就是宫木宏的资產,宫木太郎也是在那儿被做掉的,许多年前,宫木宏便命人修了一条秘密地道,以备不时之需,今次正好用到。 其他差人大佬得知情况,瞬间傻眼,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也就陈国忠、李文斌等寥寥几人,得知消息,就跟没事儿人似的,甚至还长舒了一口气。 这不是坏事,而是好事! 这说明盛天步即將动手,事情很快就会解决,麻烦要消失了。 四大字头那边,同样有意外情况发生。 七哥黎国胜出发前算了一卦,下下籤,前去丰朗废弃工厂途中,心下极为忐忑。 就在快要抵达目的地时,还是反悔了。 他果断命令司机掉头,返回自己別墅,同时將此事告知双鹰华、靚坤、口水威,理由自然不是因为抽了个下下籤,而是身体不舒服,三人错愕不已。 双鹰华、口水威脸色铁青。 靚坤更是破口大骂,对黎国胜七大姑八大姨致以最亲切的问候。 这时,时间已经快到凌晨两点。 他们就算想走都来不及。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没有黎国胜就没有黎国胜吧,谈判继续,三大字头、山口组,再加上盛天步,就算黎国胜不参加,也没什么。 当然,黎国胜虽然未参加此次谈判,可他的人还是留下了。 负责这件事的,是新记五虎之首连浩龙。 连浩龙不够格进厂房,只能留在外围警戒,他、八面剑骆天虹,再加上其他十几名新记成员,这已经足够,真要出事,新记也不可能完全撇清关係! 总的来说,这只是小小意外,问题不大。 ----------------- 废弃的厂房,装修以后,焕然一新。 整个厂房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龟壳,没有一丝缝隙,当铁门关上,哪怕白炽灯全都打开,光线都不会透出去多少。 四下也做过简单打扫,蜘蛛网、尘埃飞扬的场景,是看不到的。 厂房正中,是一个长条形红木桌,用以谈判。 数方人马已经就位。 先是两个当事人。 山口组那边来了十余人,竹中武、宫木宏、瀧谷英雄三大组长全到,他们各自又带了四、五个心腹,或为自己的智囊,或为麾下顶级打仔。 当然,也有过来打酱油的,比如瀧谷源治。 他去年才从铃南高中毕业。 未毕业前,他虽然在铃南称王称霸,但同真正的社会相比,根本不算什么,完全是小孩子过家家,加入山口组,才算见识到这个世界的残酷。 他肯定不会起多少作用,更像是过来见世面的。 和联胜那边,也来了十余人。 双鹰华自然是在的。 九区话事人来了四个,分別是:串爆、蛇头春、林怀乐、衰狗,再就是邓天林这个叔父辈强人。 来的几个话事人,也有讲究。 比如衰狗,乐仔就是第一个自爆的傢伙,就是因为他自爆,才有后来发生的那些事。 乐仔也来了。 让他过来,就是要对盛天步兴师问罪,同时还要为乐仔爭取一条活路,告诉盛天步,他们和联胜绝对会保自己的兄弟,让盛天步不要乱来! 相比於山口组、和联胜,洪兴、东星那边就简单得多,每方只有两人。 靚坤只带了头马傻强。 口水威也只带了何勇。 当然,厂房內各自只有两人,可在厂房之外,洪兴、东星足有百人。 这100来人,不仅有冷兵器,更有枪! 不仅有手枪,就连衝锋鎗都有准备。 除两方人马外,和联胜、新记的人也都在。 盛天步同样有部署的资格。 只是他想都未想,便果断放弃,说自己不需要。 虽然有些意外,但也符合他跋扈的性格,眾人也没有太大感觉。 厂房內,几方人马早就打过招呼。 他们並非第一次见面,东星是走粉的,竹中武来到港岛以后,就约见过口水威,聊过合作的事。 洪兴虽然不走粉,但可以合作的项目多的是,比如靚坤的咸.湿片大业做的有声有色,恰好又是桑国未来的三大支柱產业之一,自然有的谈。 谈判桌一圈,靚坤、口水威、双鹰华,外加竹中武、宫木宏、瀧谷英雄三人组。 六人全都坐著。 其他人不够格,只能站在一旁。 双鹰华脸色阴沉,凝神思考著什么。 靚坤大大咧咧的道:“华哥,你不会还在想七哥为何会变卦吧?” 双鹰华没接话,但他的表情已经做了回答。 “安了!不会有事!” 靚坤摇了摇头,手上拿著一根牙籤,一边剔牙,一边道:“黎国胜虽然临时变卦,可连浩龙、骆天虹都在外面呢,跟他在不在没区別,就是出尔反尔惹人厌,好歹也是新记龙头,都不知他在想什么!” 口水威接著道:“或许七哥真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吧,华哥,七哥的事不谈,外围百米,我们四大字头所有门人加在一起,足足超过两百,各种武器都有。” “更重要的是,盛先生未做任何部署,这本身都是他的诚意,对吧?” 双鹰华闷声道:“我不是担心盛天步,也不担心我们自己,单纯就是七哥突然变卦,有些……算了,不讲这些,盛天步马上便到,再讲这些,没有任何意义。” 相比於双鹰华的不安,竹中武、宫木宏、瀧谷英雄反倒更镇定。 事实上,哪怕没有外面那些人,他们都丝毫不惧。 盛天步也好,四大字头也罢,只要不是神经病,绝不敢对他们出手,否则就是与山口组不死不休。 山口组同盛天步虽然也有矛盾,但远远没到不死不休的程度。 “华哥,你想太多了。” 竹中武一身红衣和服,嘴唇大红,还梳著冲天辫,扮相异常诡异。 山口组內部对他的形容,都是“妖王一般的男人”。 他双手环於胸前,说道:“现在我对盛天步越来越好奇。” 桑国佬,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希望待会儿你还能像现在这样镇定冷静! 双鹰华呵的一笑,没有多说。 就在这时,靚坤、口水威、双鹰华的对讲机同时响起,外面三方人马匯报的是同一件事: 盛天步,来了! 此次会谈,不允许携带任何电子设备,这句话有漏洞,对讲机还是允许的。 不然外围警戒那些人,岂不全是摆设? 得知盛天步现身,靚坤、口水威立刻站了起来,快步朝外面走去,双鹰华亦然。 哪怕与盛天步不对付,他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也就是竹中武、宫木宏、瀧谷英雄三人,依旧端坐如初,没有多少反应。 靚坤嬉笑道:“华哥,盛先生来了,我出去迎接。” 口水威道:“我也是。” 双鹰华思考了数秒,点了点头,道:“行,你们去,我和竹中先生就不去了。” 靚坤、口水威没再多说,人已经走出厂房。 待两人离开后,妖王般的竹中武嘿的怪异一笑,略带讥讽的嘆道:“华哥,这位盛先生在港奥两地,的確有非常大的影响力啊,坤哥、口水威贵为洪兴、东星龙头,甚至以前还与他有仇,却也不得不尊敬。” “这样出类拔萃的人物,以前应该没有吧?” 双鹰华道:“以前也是有的,只不过不是发跡於江湖,而是差佬那边。” “六十年代,四大探长之首雷洛横行一时,只手遮天,那时,哪怕是再囂张的字头大佬,在他面前都要低头三分。” 竹中武点了点头,道:“雷洛,此人我是知道的,他虽然是差人出身,但也算是划时代的巨梟,他凭藉的,更多的是差人的力量,这位盛先生凭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倒是把双鹰华问得一愣。 是啊,盛天步凭什么? 就凭与四大字头一次又一次正面硬刚,每次都还打贏! 就凭他入主奥门,便击垮崩牙巨、黑洪,成了奥门教父! 就凭他敢与贺新打擂,还贏了一次又一次! 一问一答间,三分钟过去。 盛天步进入厂房。 一年多前,盛天步同东星谈判,只带阿基,基本算是单枪匹马。 这次不同,他多带了几人,阿基、天养生、天养义、天养志四个人全都来了,这是认识的,可除四人外,还带来一个头戴棒球帽,身材高大的陌生男人。 他的名字叫——佐维。 港岛这边,没任何人认识。 山口组那边不同。 宫木宏、瀧谷英雄等人並不认识佐维,只有竹中武是例外。 看到佐维的瞬间,竹中武面色微微一变,阴惻惻道:“佐维,你可知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找你?任务失败也就算了,居然也不返回復命!所有执行任务的同门全都死掉,就你一人还活著!” “找你几个月都没找到,没想到你居然来了港岛,你这是做什么?” 佐维平淡道:“我现在跟盛先生,本来盛先生未准备让我过来,但我想,还是应该给山口组一个交代。” “交代?” 竹中武哈哈大笑,尽显癲狂。 大笑过后,他脸色一收,眼眸寒光一闪,森冷道:“既然你想交代,好,那就先回答我第一个问题!那次任务,其他人全都死掉,连你同门师弟太乙都是,为何你还活著?!” 佐维面上毫无情绪波动,平静说道:“本来我也是要死的,但盛先生想给我一个活命的机会。” “我无所谓,死就死,可我不想自己的妻子陪我一起。” “所以我答应了盛先生,从此以后为他工作,他则確保我妻子的安全,事情就是这么简单,我过来也是要讲这些,你若是有其他意见,就找盛先生。” 竹中武微微一怔,这才看向盛天步。 盛天步早仔细打量过竹中武,见他朝自己看来,道:“佐维所讲全是真的,他现在我罩,不必找他麻烦,直接找我就行,你想怎样报復?” 轻鬆平淡的语气,但话语间的霸道,却彰显无疑。 竹中武脸色再度一变,变得和煦如风,立刻站了起来,大笑道:“哈哈!盛先生讲笑了,他有他的苦衷,我们山口组怎会如此不近人情?盛先生看上他,那是他的荣幸,从今日起,佐维与杀手组织再无任何关係,我山口组也绝不会再为难他!” 竹中武三两步便来到盛天步面前,伸出右手,恭敬道:“初次见面,自我介绍下,鄙人竹中武,山口组竹中组组长,很高兴认识盛先生!我本人很尊敬盛先生,希望能与盛先生交个朋友。” 竹中武態度很谦逊,但盛天步却很跋扈。 他直接掠过竹中武,隨意拉过一张木椅,坐了下去,又从烟盒抽出一支香菸,用zippo打火机点燃,道:“能否做朋友,还要看接下来谈的怎样,这么急做什么?” 竹中武表情一僵,右手同样僵在半空,有些无处安放。 眾人面面相覷,谁也未想到,盛天步上来就给竹中武这么大的下马威。 盛天步性格跋扈张狂,眾所皆知,可竹中武同样也是呀,人家都忍了,盛天步却还如此对待,这绝对是將竹中武的脸面按在地板上摩擦! 这绝对是在羞辱竹中武,真是讲笑,伸手不打笑脸人啊大佬! 不仅仅是和联胜眾人,靚坤、口水威亦齐齐一愣。 山口组那边,眾人瞬间勃然大怒。 竹中武麾下人才济济,此番来港,共带来一文一武,智囊名叫千代军,心思灵敏。 武者名叫鬼冢! 这傢伙髮型与地中海如出一辙,身材魁梧,宛如棕熊一般,身手同样极其彪悍。 他並未在影视中出现过,只存在於古惑仔漫画。 漫画中,港岛有个名为天收的绝顶高手,乃是三联帮堂主孙庸麾下最强战力。 原剧情中,因原青男之死,山口组问罪洪兴,而孙庸又是力挺靚坤的,双方谈不拢,最终决定双方各派一名高手出来打擂,谁贏谁就有理巾。 与巨人天收对垒的,正是鬼冢! 此人的天赋全都点在格斗上,极其无脑,脾气暴躁的就像是火药桶,一点就炸。 盛天步如此羞辱自己大佬,他如何能忍? “混蛋!!” 鬼冢怒喝一声,愤怒的瞪著盛天步,咬牙道:“盛天步,你居然敢如此对待竹中先生,真是太不礼貌了!” 双鹰华心下一惊,这个蠢材,他根本不知自己在讲什么! 靚坤、口水威看著鬼冢,就像看著一个死人。 靚坤摇了摇头,懒得多说。 果不其然。 眾人预想中的场景,马上出现。 盛天步看也未看鬼冢,只淡淡道:“佐维,做掉他。” 听到这个命令,竹中武瞳孔驀地一缩,头一扭,不能相信的看著盛天步。 宫木宏、瀧谷英雄无不错愕。 什么鬼? 就骂了一句而已,谈判还未开始,这就要做掉鬼冢? 就连双鹰华、靚坤、口水威也都愣住。 他们知道盛天步会狠狠教训鬼冢,可在三人的预想中,撑死也就是打断胳膊、打断腿,不至於直接做掉吧? “是,盛先生。” 佐维点头,应了一声,旋即朝鬼冢冲了过去,没一句废话,抬脚便是一记鞭腿,朝鬼冢腰部横扫。 鬼冢挥手格挡! 但听一声闷响,鬼冢虽然硬生生扛下佐维这一记鞭腿,但那股巨力却痛得他嘴角一抽。 被佐维鞭腿抽中的腰部,顿时红紫! 鬼冢咬牙怒视佐维,眼眸中满是惊诧,暗道:难道,这就是杀手组织首席杀手的实力? 佐维完全无视,依旧面无表情,欺身而上,一记右勾拳轰向鬼冢左脸。 鬼冢反手一拍。 一声震响。 佐维右手被啪开,但这只是一记虚招,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只见佐维右臂顺势一曲,跟著便是一记凶猛肘击,重重落在鬼冢下頜。 剧痛来袭,鬼冢口中发出无比悽厉的惨叫,整个人被佐维轰的倒飞而出,下頜几乎被佐维击碎,牙齿飞出去数颗。 隨之飈飞的,还有鲜血。 “我杀了你!!” 鬼冢落地以后,眼眸充血,整个人被愤怒所支配,化身野兽,冲佐维愤怒的咆哮。 他的反击开始! 两人交缠在一起,开始了搏杀。 鬼冢实力极其雄厚,挨揍能力更是一流,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同佐维还有不小的差距,绝不会是佐维的对手。 而见识到佐维犀利的身手,他们也终於知道盛天步为何对他青睞有加。 这傢伙,有被盛天步青睞的实力呀! 竹中武脸色阴沉,可他没有动怒,就像是完全没看到正在搏杀的佐维、鬼冢,啪啪鼓掌,怪笑道:“盛先生就是盛先生,鬼冢不知死活,居然敢对盛先生不敬,他该死!” 盛天步轻吐一口烟,看著竹中武,非常自然的问道:“那你为何不让他自杀,还要我亲自动手?” 竹中武脸色一沉,笑不出来了。 危急时刻,宫木宏站了出来。 他冲盛天步微微低了下头,表示自己的恭敬,道:“盛先生,鬼冢讲错话,触犯了您,他的確是犯下大错,但也非不可饶恕。” “您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 盛天步似笑非笑的看向宫木宏,说道:“並非不可饶恕?讲什么话,做了什么,那是你们的事,是否可以饶恕,应该由我来评判,是不是?” 宫木宏表情一僵,不得不点头,道:“是,但——” 盛天步打断宫木宏,道:“没有但是,既然你也认这个道理,那我告诉你,他讲错话的確並非不可饶恕,只要他死了,我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 宫木宏整个人都傻了,都要把人打死,这就叫饶了鬼冢? 盛天步咄咄逼人的態势,瞬间激怒宫木宏、瀧谷英雄所有人。 谈话间,前后也不过一分钟,就听一声清脆无比的响声,外加鬼冢悽厉的惨叫。 眾人扭头一看,皆是倒吸凉气。 只见佐维左手掐住鬼冢大腿,右手掐住他的脖颈,將鬼冢身体倒转,仰躺著,一记膝撞,硬生生折断了鬼冢的脊背。 鬼冢眼睛瞪大到极点,脸颊因为剧痛而扭曲,就这样被佐维做掉。 “噗通!” 佐维隨手將他的尸体朝地上一扔,就像什么也未发生过,重新走了回来,安静站在盛天步背后。 此时厂房外,传来砰砰敲门声。 “华哥,我是连浩龙,就是过来问问,没事吧?” 连浩龙的声音响起。 盛天步看向双鹰华,淡淡讥讽道:“这种级別的谈话,没有命令,他们也可以想来便来,还真是够绝密的。” 双鹰华脸色一沉。 盛天步继续说道:“连浩龙,黎国胜没敢来,不如你代替他好啦,顺便连新记话事人都由你来做最好,只要你敢进这个门,我就全力撑你,敢不敢赌这一铺?” 第72章 江湖大忌 铁门外,连浩龙额头沁出几滴冷汗,道:“盛先生,別说笑了。” 双鹰华道:“宝哥,这里无事,若是有事,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有对说机的。请返回自己的位置,不论这里在发生什么,都不要隨便过来。” 靚坤则板著脸,毫不客气的训斥道:“这里这么多人,全是赤手空拳,能有什么事?少见多怪!本来无事的,可弄点儿动静你们就过来,无事都变成有事!滚远点儿!” 连浩龙二话没说,扭头就走,暗骂:靚坤真他妈有你的,老子他妈是为你好! 这个小插曲结束,厂房內的谈判才再度开始。 盛天步扫山口组眾人一眼,道:“我看你们好像很生气,对我的做法很不满吗?” “本来我是准备先谈再打,既然如此,那就改成先打再谈吧,竹中武,需不需要给你一点准备时间?” 山口组眾人原本个个都怒火衝天,可听过盛天步这番话,全被震住了。 竹中武哈的一笑,道:“盛先生,你又说笑了,诚如你所言,鬼冢说错话,就应该受到惩罚,我们过来是要聊一聊过去发生的不愉快,解开误会,然后谈合作。” 隨后转向山口组其他人,阴惻惻道:“鬼冢那个废物的下场,你们已经看到了!谁若是敢再乱说话,不需要盛先生开口,就给我去死!明白了吗?” 山口组眾人早已心惊胆颤,齐齐点头,喝道:“是!” 双鹰华、竹中武、宫木宏、瀧谷英雄四人,全都落座。 盛天步还坐在原地。 靚坤轻轻抖动上半身,啪的拍了一下,道:“好了,现在可以开始谈,我和阿威扮空气,你们当我们不存在就行了。” 说罢,靚坤、口水威朝后退去。 盛天步看向双鹰华、竹中武,道:“竹中先生,你远来是客,还是由你先说好了。” 竹中武道:“我其实没什么好说的,只是要与盛先生谈下合作,旺角既是风云地,亦足够繁华,只要盛先生肯与我们山口组合作,我同盛先生保证,以后定是日进斗金。” “同时,盛先生的a货也可以通过我们山口组的渠道进入桑国,咸.湿杂誌这块,也可以合作,我们桑国最不缺的,便是好演员、好模特,尤其是女演员。” “宫木,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宫木宏沉声道:“盛先生,或许您还不太清楚,鄙人膝下只有一子,那便是宫木太郎,我想请问您,他究竟做错什么,以至於招来杀生之祸?” 盛天步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又看向双鹰华,道:“你呢,有什么想说的?” 这句话问的,相当隨意,就像对面坐著的不是和联胜话事人,而是某个籍籍无名的小弟。 双鹰华心下恼火,但强行压了下去,冷声道:“盛天步,以前那些不愉快都已经结束,是不是?” 既然盛天步不给他面子,那他双鹰华自然也不必给盛天步面子! 盛天步道:“是。” 双鹰华道:“我將宫木太郎之死,甩锅到你身上,你很生气,这我能理解,可你反击的方式,也未免太过火了!挑唆小弟杀自家大佬上位,你犯了江湖大忌!” “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另外,提醒你一下,这不仅仅是我和联胜的事,与整个江湖都息息相关,因为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能这样对我和联胜,明日就能这样对洪兴、东星!” 说著话,双鹰华看了眼不远处的靚坤、口水威。 很可惜,他未从两人眼中看到赞同。 两人完全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姿態。 两个鼠目寸光的傢伙! 双鹰华心下暗骂连连,重新看向盛天步,咬牙继续说道:“再说宫木太郎之死,若不是你,我绝对不会让金牙贵动手,这件事由你负责,合情合理!” “盛天步,你又有什么可说的?” 盛天步神色如常,平静的反问道:“说完了?” 双鹰华道:“说完了。” “好,那轮到我来说。” 盛天步看向宫木宏,道:“先回答你的,宫木太郎要死,那是因为他要做掉我的人,他该死。” “你肯定不服气,所以你也要死。” 宫木宏一愣。 盛天步又看向竹中武,道:“你只是山口组区区一个组长,想同我合作,还不够格,竹中久勉强还能凑合。” 竹中武脸色不变,呵呵一笑。 盛天步最后看向双鹰华,道:“他俩全是白痴,你也是,真有实力,就直接动手,居然还想谈?” “你以为现在是什么时候,难道还是我与东星谈判的时候吗?” 双鹰华错愕的看著盛天步。 盛天步冲佐维、阿基、天养生等人挥了下手。 佐维、阿基、天养生、天养义、天养志五人,同时出手! 五人目標:串爆、蛇头春、林怀乐、衰狗、邓天林! 原因无他。 和联胜共有五个对说机,全在这五人身上! 佐维一拳轰在串爆腹部,將其打得痛苦哀嚎,顺手一扯,將他怀中的对说机夺了过去,立刻关上。 “扑街!” 阿基狞喝一声,一把抓住蛇头春脑袋,重重撞在墙上,顿时將蛇头春撞得七荤八素,从他怀中拿走对说机。 林怀乐、衰狗、邓天林全都得到类似待遇。 一瞬之间,五个对说机易主! 邓天林、林怀乐等人没想到盛天步敢动手,更没想到他一上来,就是要夺对说机,根本来不及反应。 不仅仅是他们,所有人全都懵了! 双鹰华、竹中武都不能相信的看著盛天步。 不仅仅是他们,靚坤、口水威也全都惊呆了! 因为盛天步也从未对两人说过! 靚坤忽然想起盛天步对自己的叮嘱,今夜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听他命令行事,当时他还很疑惑,自己本就是盛先生的人,何必多此一举? 靚坤眼睛瞪大到极点,额头沁出冷汗。 他已经猜到盛天步要做什么。 或许,竹中武,他要做掉! 双鹰华,他同样要做掉! 若是黎国胜来了,甚至有可能连黎国胜都要做掉! 口水威毫无疑问是见过大世面的,可这一刻,他浑身也不禁微微颤抖。 何勇已经嚇傻,低声道:“威、威哥,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做,要不要通知外面?” “收声!” 口水威扭头凶狠无比的瞪著何勇,脸色前所未有的狰狞,厉声道:“不想死就给我看戏,否则连我都保不住你!” 何勇连连点头,果断闭嘴。 谈判桌那边。 双鹰华愤怒的瞪著盛天步,吼道:“盛天步,你知不知自己在做什么?难道你真想同归於尽?!” 竹中武脸色铁青,厉声道:“盛先生,不论你想做什么,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你真要与我山口组不死不休?” “是啊。” 盛天步冲竹中武、双鹰华微微一笑,又挥了下手。 才將对说机夺走的五人组,再次出手。 这一次,他们的目標是山口组、和联胜所有小弟! 佐维一拳轰在瀧谷源治胸口,將其轰得倒飞而出,肘部一曲,又重重撞在芹泽多摩雄的胸口。 芹泽多摩雄肋骨断掉几根,同样被轰飞。 他与瀧谷源治是站在一起的,同样落在一起,一左一右,两人的感受都惊人的一致,只觉五臟六腑挤压在一处,头昏目眩,难受到了极点。 两个才毕业没多久的高中生,在铃南称王称霸,不可一世,可在这个世界真正的绝世高手面前,他们才发现自己到底有多羸弱。 不堪一击! “混蛋!你做什么?!” 瀧谷英雄勃然大怒,一拳轰向佐维面门。 佐维腰一弯,压低重心,衝著瀧谷英雄的腹部,反手就是一拳。 轰!! 一击必中! 瀧谷英雄倒吸一口气,连退三步。 佐维眨眼放倒瀧谷源治、芹泽多摩雄,又一拳击退瀧谷英雄,便不再理会两只雏鸟,正面对上瀧谷英雄。 “你不错。” 佐维看著瀧谷英雄,平静的道。 作为曾经差点儿制霸铃南的人物,再加上这二十多年的捶打,瀧谷英雄有多强悍,可想而知。 国术圈子向来有一句话,拳怕少壮! 现代很多人对“拳怕少壮”这四个字有误解,在武林中,真正的少壮指的是四十岁! 二十来岁,不过是乳臭未乾的毛头小子。 瀧谷英雄扭了扭脖颈,面对佐维,摆出格斗的招式,但在下一刻,令其肝胆俱裂的一幕发生。 佐维、阿基、天养生、天养义、天养志五人组分工明確。 山口组人数眾多,由前三人解决。 后两人负责和联胜等人。 阿基击杀两个山口组成员后,见瀧谷源治、芹泽多摩雄躺在地上,还未反应过来,果断对两人出手。 他位於瀧谷源治左侧,四米来远。 他先是一个助跑,而后双脚猛地在地面一蹬—— 下一刻。 阿基骤然跃起,双膝弯曲,直至快撞击在瀧谷源治胸口,他才猛地意识到危险。 扭头一看。 瀧谷源治瞳孔徒然一缩,慢慢全是惊惧,本能的求饶:“不要!” 已经太迟。 不说阿基毫无仁慈之心,就算他有,这悍然一记双膝跪杀,都不可能收得回! 肋骨断裂声,惊呆所有人。 瀧谷源治的胸口向內凹陷,断裂的骨头又刺进五臟六腑,口中瞬间狂喷鲜血,眼睛瞪大,惊惧、哀求的看著阿基。 很可惜,就算是世界上最高明的外科医生在此,都救他不能。 阿基双膝跪杀瀧谷源治的同时,左手探出,掐住芹泽多摩雄的脖颈,將其死死钉在地面,右臂弓起,弯曲,势大力沉的朝其面门轰去。 芹泽多摩雄惊惧大叫。 阿基右肘落下,鲜血迸溅,芹泽多摩雄面门同样朝里凹陷,面目全非。 芹泽多摩雄並未立刻死去,口中正在吐血,身体本能的抽搐著,就像是一条蛇,头被斩掉,可蛇身还不住扭动。 两人並未第一时间死去,可也必死无疑。 阿基没再理会两人,翻身而起,又朝其他山口组成员扑杀而去。 看到这一幕,瀧谷英雄目眥欲裂! “八嘎!!我杀光你们这些杂碎!!” 就在瀧谷英雄愤怒的呼喝声中,佐维一记鞭腿扫在他的腰部,瞬间將其掀翻在地。 佐维道:“同我对决,你还敢分心,是嫌自己命太长吗?” 明明是囂张至极的话语,但佐维却是以最平静的语气说了出来。 一击得手,佐维便朝瀧谷英雄扑杀而去。 抬起左臂,衝著瀧谷英雄脑袋就是一记凶狠的肘击! 瀧谷英雄在地方翻滚一圈,躲过这一招,而后宛如神经病般,不管不顾,与佐维廝杀在一处。 天养生那边,正在解决林田惠。 他是宫木宏麾下最顶尖的打仔,实力远远强过瀧谷源治、芹泽多摩雄,还很抗揍。 这也是实力的体现。 交手数个回合,天养生也只是压制住他,並未將其格杀。 “咳!!” 林田惠已经吐血。 他的综合实力极高,远非同样出自铃南的瀧谷源治、芹泽多摩雄可比,格斗经验更是如此,可他还是低估了这个世界的残酷。 有些人,一旦战斗起来,就是野兽! 铃南那帮称王称霸的小屁孩,不过是荷尔蒙分泌太多,又无处安分,只能发泄在彼此身上。 天养七子不是,他们战斗是为了生存。 天养生时刻铭记盛天步先前的命令。 一旦动手,就要速战速决,在最短时间解决战斗! 谁敢张嘴,就先做掉谁! 他不想浪费一分一秒,早就不想再玩下去。 於是全力进攻,完全不做任何防御,以伤换杀的打法,重现江湖! 半分钟后,天养生一记膝撞,解决林田惠,又朝其他人扑杀而去。 不到半分钟,山口组所有杂鱼全被摆平,同样被解决的,还有条比较大的鱼——瀧谷英雄。 只剩竹中武、宫木宏。 靚坤猜得大部分是对的,错的猜测是,盛天步並未准备做掉竹中武,所以他还活著。 宫木宏未死,单纯是因为他未介入。 若他像瀧谷英雄那样,现在肯定也已经变成死人了。 就在佐维、阿基、天养生动手的同时,天养义、天养志同时动手,但他们那边要简单得多。 不是因为和联胜太弱,比不上山口组能打,而是因为很多人暂时还不能死。 林怀乐不能死,大d、鱼头標也不能死。 邓天林死不死,看他自己怎么选。 串爆、蛇头春、衰狗这三位九区堂口话事人是要死的,但不能这么死。 天养义、天养志主要解决剩下的杂鱼,很轻鬆就摆平了。 天养义出手果决,接连击杀两名杂鱼,又轰晕三人。 没理昏厥之人,继续对剩下杂鱼出手。 邓天林、林怀乐、大d等人尽皆心惊胆颤,怔怔的看向盛天步。 “盛天步,说要撑我,就是这么个撑法?” “这是要將和联胜斩尽杀绝呀!” 大d心中疯狂咆哮。 林怀乐心下却在想:“盛先生要撑我做和联胜话事人,可他又杀双鹰华,还杀各区话事人,这要是传出去,和联胜、胜天必是不共戴天!” “不论谁做和联胜话事人,第一件事就是要报仇,否则便得位不正!” “盛先生到底想玩什么?” 鱼头標眼睛大瞪:“既杀和联胜,又灭山口组,接下来不是要连靚坤、阿威一块做掉?要七哥再来,那就顺势再做掉新记龙头,这他妈是要將江湖一锅端啊!” 邓天林只觉一股凉气从脊背直衝脑门,看著盛天步,他想起的却是三日前,自己前去星光大厦,盛天步对自己说的话。 他说,和联胜话事人制度有问题,需要改一改。 当时邓天林十分恼火,但是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 今日敢如此疯狂,別人定然办不到,但这位盛先生,却未必啊。 邓天林、林怀乐、大d、串爆、蛇头春等人全都保持著沉默。 他们也不是完全没有任何反抗,只是在被天养义、天养志简单收拾,被揍得鼻青脸肿后,明白自己与两人的差距,便不想再自討苦吃,更不想自討其辱。 当然,也有例外。 “靚坤!阿威!!你们还在等什么?” “快通知外面的人!” 东区话事人衰狗一边冲靚坤、口水威大叫,一边朝厂房铁门跑去,口中还在大叫:“来人!快来人呀!!盛天步发癲!他他妈真变成神经病——” 天养志脸色铁青,咬牙道:“艹!还真有不怕死的!” 他脚下有块拳头般大的石头,抬脚猛踢一脚。 那块石头朝衰狗飞去,精准无误的砸中衰狗的脑袋,噗通一声闷响,衰狗应声倒地。 天养志朝前狂奔! 待与衰狗相距三米来远,骤然凌空跃起,双膝弯曲,朝衰狗轰去。 衰狗被那块石头砸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可他也知眼下情况危急,凭藉强大的毅力迅速恢復,双手撑在地面,挣扎著想要重新爬起。 可还未起身,天养志已悍然来袭,双膝重重落在衰狗后背。 脊柱断裂声响起,衰狗亦再度重重撞在地面,惨叫声再度响起。 ()最新更新港片:学习,我太想进步了 但他整张脸都狠狠撞在地面,才叫了一声,便戛然而止。 “扑街!!” 天养志脸上早没了笑意,寒光闪烁,杀机遍现,冷声道:“连死都不怕,真是有种!既然如此,我成全你!” 话语声中,天养志右臂弯曲,衝著衰狗后脑门便是一记凶猛肘击。 衰狗浑身抽搐了几下,便再没动静了。 天养志狠狠冲衰狗的尸体吐了口唾沫,这才站起,扭头走了回去,扫过邓天林、林怀乐、蛇头春、大d等人,眼中满是暴戾,看得眾人心下咯噔一跳! 这傢伙,身上的杀气实在太重了! 天养义、天养志控制住和联胜等人时,佐维、阿基、天养生已经砍瓜切菜般解决掉山口组杂鱼。 衰狗反抗极为激烈,但他並不是一个人。 双鹰华脸色巨变,亦冲靚坤、口水威咬牙道:“坤哥、阿威,你们还在愣什么?!给我通知外面的人!” “既然盛天步要发癲,那就同归於尽,我不信他们赤手空拳,还走得出去!!” 靚坤、口水威却在发愣,好似没有反应过来。 双鹰华厉声咆哮道:“你们还在等什么?再迟连你们都要被他做掉!这傢伙疯了!快!!” 口水威回过神,脸上没有多少情绪,从怀中拿出对说机。 “盛先生,你太乱来了,唉。” 靚坤苦恼的嘟噥著,手忙脚乱的拿出对说机。 双鹰华心下长舒了一口气,冷冷盯著盛天步,满脸凶狠,咬牙切齿,道:“盛天步,直至现在,我才知道你这么蠢!居然敢在这种场合动手!你有想过怎样收尾吗?外边足足超过两百多人,冷兵器不提,肯定做不掉你,可他们手里还有枪!我不信你还扛得住!” 盛天步就坐在原地,平静的看著双鹰华,道:“哦,是这样吗。” 脸上,没一丝慌乱。 哪怕靚坤、口水威已经掏出对说机,他也无动於衷,就像没看到。 双鹰华心下咯噔一跳,一股不详的预感浮上心头。 一瞬之间,无数念头袭过双鹰华脑海,令他额头、鬢角,沁出无数繁密的汗珠。 不能再这样下去,必须要快,否则谁也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念至於此,双鹰华都懒得再同盛天步废话,只是冲靚坤、口水威厉声喝道:“快!” “盛天步不可能什么都不部署,再迟定然来不及!” 靚坤嚷道:“知道,別催了。” 一问一答中,对说机已经接通。 那边传来大东关切的声音,道:“坤哥,厂房里面好像不太平,需不需要我们现在过去?” “不需要!” 靚坤第一句话,就令双鹰华怔住了。 竹中武则驀地瞪大了眼! 现在什么情况,他已经完全看不懂。 靚坤嘻嘻一笑,继续说道:“大东,早就同你们说了,谈判嘛,哪有和声和气的,產生了点小摩擦,但是没有大问题,已经快谈妥,记住,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过来!” “若是因为你们,导致谈判崩了,你们就算有十条命都不够用!” “不仅你们不准过来,其他人也不准,必须拦下,明白吗?” 大东心下大定:“明白。” 靚坤瞪著眼睛,无辜的看著双鹰华、竹中武,耸了耸肩。 口水威那边,情况也差不多。 不同的是,他不仅叮嘱过东星的人,新记那边也是。 他为人豪爽,忠肝义胆,与连浩龙关係不错,便让雷耀扬將对说机交给连浩龙,告诉他不要隨便靠近。 连浩龙心烦意乱,闷声道:“放心!本来就与我新记没有多少关係,他们就算谈得天崩地裂,也不关我事!” 口水威道:“多谢。” 连浩龙心烦意乱,闷声道:“放心!本来就与我新记没有多少关係,他们就算谈得天崩地裂,也不关我事!” 口水威道:“多谢。” “客气了。” 连浩龙没再多说,心下则將靚坤骂了个狗血淋头,暗道:老子得有多蠢,还会过去自取其辱? 错愕的不仅有双鹰华、竹中武,更有邓天林、林怀乐、大d等人。 靚坤、阿威,这两个王八蛋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已经投靠盛天步? 这两人,可都是洪兴、东星龙头,位高权重,怎会再认盛天步做大佬? 此事若是传出去,旁人会怎样看待他们?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们早就与盛天步联手! 双鹰华根本无法压制自己的怒火,冲靚坤、口水威咆哮道:“你们两个到底在做什么,难道你们真不怕死?盛天步能做掉我们,同样也能做掉你们!!” 口水威摇了摇头,平静道:“华哥,没你说的那么严重。” “谈判,有摩擦是正常的。” “若是通知外面的人,他们过来,就不好收场了。” 靚坤比口水威还放鬆,根本未將此事放在心上,笑道:“阿威说的对,盛先生做的呢是有些过分,但也不算什么。” 双鹰华脸颊、脖颈青筋全都凸起,愤怒的瞪著两人,差点儿没被气疯。 上来就做掉这么多人,你们管这叫摩擦? 哪怕就算还要接著谈,也应该让外面的人进来看死盛天步,让他不要乱来! 双鹰华很愤怒,可他也从靚坤的话里確定了一件事。 靚坤、口水威並不知盛天步会这么做! 哪怕他们私下已经接触过,甚至秘密联手,靚坤、口水威都不知道盛天步要玩这么大! 还好!事情虽然很糟,但並非完全失控,还能操作! 一念至此,双鹰华重新看向盛天步,强压怒火,儘量让自己平静下来,沉声道:“盛天步,接下来你打算怎样收场?” 竹中武则道:“盛先生,我还是那句话,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否则真要不死不休了。” 盛天步看著双鹰华、竹中武,不解道:“两位,你们在说什么?” “山口组的人,是和联胜做掉的。” “和联胜的人,是山口组做掉的。” “简单来说,就是你们谈崩,然后火併,最终两败俱伤,同我有何关係?” 双鹰华、竹中武全都懵了。 懵了的,还有靚坤、口水威,但有了盛天步先前的提醒,再加上他们与盛天步的关係,很快便反应过来。 直至这一刻,他们才知道盛天步到底要玩什么! 山口组、和联胜火併! 盛天步只是过来看场戏,同他没有任何关係,乾乾净净。 原来是要这么收尾啊。 靚坤拿出手帕,將额头冷汗擦掉。 要黎国胜也来,说不定真会被盛天步做掉。 “还不明白?” 盛天步微笑看著双鹰华、竹中武,说道:“好,那我就再重复一遍吧,其实整件事的过程很简单,就是你俩谈判,然后谈崩,然后火併,最后两败俱伤。” 说著话,盛天步目光偏向双鹰华,道:“你会死,而且还是被竹中武做掉的。” 双鹰华脸肉抽了抽。 盛天步目光又偏向竹中武,道:“你或许会死,或许不会,这取决於你自己,看你怎么选。” 竹中武微微错愕。 盛天步又看向宫木宏,道:“你也会死,明面上是被和联胜做掉的,但若是竹中武想活命,你將死在他手上。” 宫木宏脸色阴晴不定。 盛天步扭头,看向一旁站著的和联胜眾人,还有6人。 分別是:邓天林、林怀乐、蛇头春、串爆,再就是某些人的心腹,蛇头春心腹大d、串爆心腹鱼头標。 见盛天步朝他们看来,齐齐打了个哆嗦。 “不要紧张,我又不是狮子老虎,不会食你们。” 盛天步微微一笑,续道:“你们是否会死,取决於自己,要是你们想不开,也没事,在其他人看来,你们都是山口组做掉的。” “从今以后,山口组、和联胜不共戴天。” “竹中先生,你觉得呢?” 竹中武整个人都有些懵,大脑接收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令他有些缓不过神。 他自然是聪明人。 可眼前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荒谬,已经完全超出他大脑的处理范围。 盛天步,他这完全是指鹿为马! 可他哪来的自信? 这里这么多人,这么多张嘴,怎么可能完全保密? 就算他真能办到,可如此荒谬的事,真会有人信? 怎么可能! “砰!!” 双鹰华再也听不下去,猛地一拍桌面,霍然站起,愤怒的咆哮道:“盛天步!你他妈在鬼扯什么?” 盛天步看也未看双鹰华,右手夹著香菸,弹了弹菸灰,低著头,直直的盯著地面的两只蚂蚁,道:“双鹰华,你马上就要变成死人了。” 盛天步又在香菸上弹了弹,一团小小的火星迸溅出去,精准击中一只蚂蚁。 对蚂蚁来说,这团小小的火星就是从天而降的火山。 蚂蚁不会叫,或许也叫了,但声音太小,听不到。 它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了。 盛天步头也不回,就像是聊家长里短般,隨口问道:“靚坤、口水威,你们觉得呢?” 口水威没有任何犹豫,果断道:“盛先生怎么说,就是什么!” 靚坤眼睛一瞪,义正言辞的道:“阿威,你这叫什么话?山口组、和联胜谈崩火併,这是我们亲眼所见,待会儿连对说机都会被抢走!” “我们也没办法嘛,就算想叫人都没有机会。” “这不是盛先生怎么说,而是事情本来就是这样,不关盛先生事。” 靚坤、口水威不假思索的回应,令和联胜眾人怀疑自己是否出现幻觉。 这真的只是联手,而非投靠盛天步,认他做大佬? 双鹰华脸色发白,惊疑不定的看著靚坤、口水威。 盛天步不再理会双鹰华,转脸看向林怀乐、大d、鱼头標等人,道:“你们几个还在等什么?想活,你们手上就必须沾同门大佬之血。” “大d,你做掉鱼头標大佬串爆。” “鱼头標,你做掉大d大佬蛇头春。” “林怀乐,若是邓天林不想活,那你就负责做掉他;若他想活,那你们就负责做掉双鹰华,大d、鱼头標,你俩手上同样要沾双鹰华的血。” 吩咐完毕,盛天步又看向目瞪口呆的竹中武,续道:“你想活,也有机会,那便是做掉身边的宫木宏。” “山口组还有许多被打晕,但未毙命的成员,他们也是你负责。” 林怀乐、大d、鱼头標三人面面相覷。 说好的撑他们,结果这还没怎样,就当眾卖掉他们了? 邓天林也是才知道林怀乐答应做盛天步內鬼的。 他轻轻嘆息一声,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也不仅仅是自己,从双鹰华,再到竹中武,这厂房里所有盛天步的对手都很可笑。 谈判? 谈什么判呀,早在谈判之前,人家已经將所有准备工作全都做完。 根本不是要同你谈,只是来收割的啊。 双鹰华不能相信的看向林怀乐、大d、鱼头標等人,怒喝道:“我叼你老母!你们三个居然全都做了反骨仔?!” “该死!你们知不知『忠』字怎么写?『义』字又怎么写?!” 林怀乐神色如常,平静的反问道:“那华哥,你又知不知『家』字怎么写?” “我们这些出来混的,若是能混到穿金戴银,日日鱼翅燕窝,当然不错,可再不错,也是拿命拼出来的,忠心、义气当然都很重要,但同家人比呢?” “对你忠心,死路一条,还会连累到家人,我们的选择哪里错?” “古惑仔最重要的一句话,其实是输了就要认。” 鱼头標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华哥,我们什么都未做,盛先生也未吩咐过我们,这样其实还不能算反骨仔的。” 大d双手叉腰,叫道:“对呀!我们怎么就成反骨仔了,难道就是因为不忠心你双鹰华?” “哪怕我们背叛,也只是背叛你双鹰华,並未背叛和联胜。” “能力没见有多少,屁话那么多,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就是因为你,和联胜才走到现在呀,要再这样下去,和联胜这个朵都快没了。” “你做错,难道我们也要跟吗?” 双鹰华差点儿被大d气炸,咬牙道:“王八蛋,怕死就怕死,还他妈敢狡辩!我以前怎么未发现,原来你大d口才这么好!!” 大d喝道:“到底谁在狡辩,自己心里有数,我懒得同你废话!” “我们不是做反骨仔,这叫大义灭亲,也叫清理门户!!” 蛇头春、串爆两人同时大怒,前者指著大d鼻子喝道:“扑街,你说什么?是不是要连我这个大佬也要一併做掉?” “我不是那个意思……” 毕竟是自己大佬,大d气势弱了些。 蛇头春喝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串爆则瞪著自己小弟喝道:“鱼头標,你又是否要做掉我这个大佬?” “大佬,我、我没办法……我也不想的……” 鱼头標气势比大d还弱,不敢直视自家大佬的眼睛,支支吾吾说不下去。 盛天步眉头微皱,早就不耐烦这帮人的恩怨情仇。 阿基扫盛天步一眼,冷笑道:“你也没办法?怎会没办法,你可以陪你大佬一起死。” “你们演戏演够了没?!” “给你们半分钟,再不动手,全都去死!天哥给你们证明自己的机会,我不想给!” 话音未落,正冲鱼头標唾沫横飞的串爆,脑袋上遭受重击。 三人中,鱼头標最不中用。 至於林怀乐、大d,这两人半斤八两。 大d囂张跋扈,可也有做生意的头脑,不然也不会將荃湾做得那么好,在《龙城岁月》中,他才是势力最大的那个。 林怀乐性格极其內敛,但在这內敛之中,有著常人所不知的果决和阴狠! 一旦他决定做某件事,就会义无反顾。 当他意识到危险,同样也会在第一时间想方设法的解决。 《龙城岁月》第一部中,他同大d钓鱼,就因为大d提了想在和联胜搞双话事人,威胁到自己的地位,他便果断抱起巨石,锤爆大d的脑袋。 这並非长远谋划,而是临时起意。 第二部中,他想连庄和联胜话事人,同邓伯谈不拢,看到旋转楼梯,略做思考,便想到一个做掉邓伯的绝妙法子。 就在邓伯下楼梯时,果断推了一把,製造意外摔死的假象。 这同样也是临时起意。 现在,是他果决、阴狠的综合表现。 串爆脑袋被开瓢,鲜血顿时渗出。 他只觉一阵眩晕,缓缓转过身,不能相信的看向林怀乐,只看到林怀乐的背影。 因为林怀乐手起石落,又狠狠砸向蛇头春。 同样的操作,同样的毫无防备,自然也是同样的结果。 蛇头春的脑袋,也被林怀乐开了瓢,鲜血从鬢角缓缓流下,他伸手一抓,满手的血。 “林怀乐,你这个狗杂碎!” 蛇头春咬牙爆喝。 大d、鱼头標,都被林怀乐果决的出手惊呆了。 林怀乐两下得手后,便再未理会两人,平静的看大d、鱼头標一眼,道:“都还在愣什么?难道你们真想陪他们一块死?” “记住,和联胜不是双鹰华的和联胜,而是我们所有人的!!” 大d、鱼头標不再犹豫。 当然,也没心狠到当眾做掉自家大佬。 前者杀串爆,后者杀蛇头春。 分工明確,配合默契。 林怀乐看向邓天林,沉声道:“邓伯,输了就要认,我们没得选!” 记住这个名字:。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第73章 压江湖 “现在他能给我们一个活命的机会,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我很尊敬你,但我不想死,我的儿子七岁,才上小学,不要让我难——” 邓天林轻轻嘆息一声,打断道:“別说了阿乐。” 说著话,邓天林扭头看向双鹰华,嘆道:“阿华,对不住,你必须要死。” 双鹰华惨笑,道:“好,好,真是好呀!” 惨笑中,满是淒凉。 邓天林做出自己的选择,盛天步挥了下手,道:“阿基、阿生、佐维。” 阿基、天养生、佐维三人再度出手。 阿基、天养生目標是双鹰华。 佐维目標是宫木宏。 双鹰华是能打的,但仍不是阿基、天养生任何一人的对手,两人同时出手,只是要速战速决。 半分钟不到,便已將之拿下。 阿基、天养生分列双鹰华左右,一人擒住他一条臂膀,又同时出脚,將其踹翻跪在地上。 双鹰华满脸羞愤,眼眸充血,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让盛天步要杀便杀,不要羞辱自己。 盛天步没有理会。 阿基冷笑一声,隨手朝他嘴里塞了一团破布,阻止了他的咆哮。 宫木宏都不必提,就是个菜鸡。 佐维一招拿下,掐住他的脖颈,死死按在桌面。 盛天步看向竹中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竹中武,他们已经做出自己的选择,现在轮到你了。” “是生是死,你自己决定。” 竹中武浑身微微颤慄,看著盛天步,说不出话。 宫木宏眼眸满是绝望,但还算镇定,轻轻嘆息一声,道:“竹中先生,动手吧,不做掉我们,你就要跟我们一起死。” 竹中武何尝不明白? 只是令他无法接受的是,自己怎么莫名其妙就败了,这、这还只是他同盛天步第一次见面呀,居然会败得如此彻底。 两分钟后。 “他玛的!” “头还真硬,你他妈不应该叫串爆,应该叫硬爆!” 怒喝声中,大d已经將串爆活生生砸死。 鱼头標那边,也结束了。 他用一根钢丝,勒得蛇头春窒息而亡。 双鹰华的脑袋被蒙了起来,呜呜叫著。 邓天林、林怀乐用一个刀片,各自在双鹰华脖颈上划了一刀,然后是大d、鱼头標。 每人再来一刀。 双鹰华还在挣扎,但挣扎已经渐渐无力,最终彻底毙命。 “盛先生,我错了,我狂妄自大,更低估了你!” 竹中武一边发泄似的惊嘆,一边做掉了宫木宏,以及剩下那些只是昏厥过去,並未被做掉的山口组成员。 他斩杀同门,还是组长级別,也变成了共谋者。 至此,厂房內只剩下15人! 盛天步这边6人,靚坤、阿威4人,再就是和联胜邓天林、林怀乐、大d、鱼头標,以及竹中武。 丰朗废弃工厂內,一片死寂。 竹中武大口喘著气。 和联胜那边,邓天林、林怀乐、大d、鱼头標四人,安静的看著盛天步。 眼中,满是惊惧、敬畏。 盛天步將烟屁股仍在地上,皮鞋踩灭,跟著站了起来,微笑看著竹中武,说道:“竹中先生,恭喜,你活了下来。” “虽然不够太果断,但你还是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竹中武有些受宠若惊。 因为自两人见面以后,盛天步从来都是直呼其名,毫无尊敬,但是现在居然称呼他为“竹中先生”。 盛天步给阿基、天养生等人一个眼神。 眾人点了下头,立刻检查起地上的尸体,看是否还有漏网之鱼。 片刻后,几人眼神对了一下,阿基冲盛天步摇了摇头。 没有漏网之鱼,全都彻底死绝。 盛天步点了下头,道:“诸位,刚才发生过什么,不需要我再重复了吧?” “还有谁不明白?” “邓伯、阿乐、大d、鱼头標,你们四个怎样说?” 邓天林摇头,轻轻嘆息,道:“盛先生,没什么多说的,以后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和联胜是你的了。” 盛天步看著邓天林,道:“邓伯,你说错了,和联胜仍是你们的,你们搵多少,我一分不收,只是在我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要稍微帮我下,我想要什么,你应该知道。” 邓天林一愣,这才反应过来,点头道:“不错,以盛先生今时今日之地位,怎会看得上江湖这碗饭,是我想差了。” “您儘管放心,今日之事,我们必定守口如瓶,谁以后若是乱说话,那就冚家铲!” 盛天步点头,又扭头看向靚坤、口水威、傻强、何勇。 前三人没什么好担心的,主要是何勇,或许还需要再敲打敲打,但是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盛天步眼神才飘过去,何勇就骇得双腿一软,倒了下去。 眼下这种局势,盛天步一句话就能定其生死,口水威都保不住他。 更重要的是,自己死倒也算了,可还有自己的家人呢,都无需盛天步动手,和联胜那四个人都会斩死他。 “站起来。”盛天步道。 “是、是,盛先生。” 何勇颤声回应,缓缓站起,续道:“盛先生,我何勇以前有眼无珠,同你作对,我已知错,请您大人大量,不要同我一般计较,高抬贵手。” 口水威道:“盛先生,我愿意以自己的性命做担保!” 盛天步一笑,看著何勇道:“听到你大佬说什么了,你有个好大佬,若是再出任何问题,可就不单单只是你和你家人的事,更有他的。” “明……我明白!”何勇咬牙。 竹中武已经彻底恢復过来,目光依次在邓天林、林怀乐、大d、鱼头標等人扫过,又扫过靚坤、口水威、傻强、何勇,最后才落在盛天步身上。 心下感慨万千。 也直至此刻,他才真切的感受到自己面对的,究竟是怎样恐怖的对手。 港奥江湖第一人? 其实人家早已是港奥教父,一眼决人生死,哪怕是四大字头话事人日后也是说换就换。 所谓帝王,也不过如此了。 盛天步更未说错的是,自己这山口组区区一个组长,还真不够格同他平起平坐,就算是老哥在,气势上恐怕都要弱上三分吧,差距委实太大了! 竹中武也知盛天步现在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不外乎是將泄密降至最低罢了。 所有人成为共谋者,外加绝对的实力压制,没人敢再乱说呀。 “竹中先生。” 盛天步叫了一声,打断了竹中武的思绪。 竹中武回过神,道:“盛先生,您还有什么吩咐?” 盛天步道:“还有些事,需要同你单独聊聊。” 竹中武点头:“好。” 两人旋即离开大厅,朝二楼而去,来到西北角某个废弃的办公室。 盛天步开门见山,道:“竹中先生,我听闻竹中久能成为山口组四代目组长,盖因你功勋赫赫,他现在的声誉,至少有你一大半功劳。” 竹中武眉头微皱,道:“盛先生,您想说什么?” “別那么紧张,隨便聊聊而已。” 盛天步道:“这里的事情虽然暂时摆平,但我与你们山口组的帐还未算完。” “你觉得你们派原青男率领杀手组织的杀手,暗杀我这件事该怎么算?” 竹中武心下苦笑,还真是八嘎啊。 先前不知盛天步在港奥江湖有如此巨大的影响力,再加上竹中久声势正隆,他们山口组还真想找盛天步麻烦,盛天步成为奥门教父后才绝了这个心思。 结果现在形势逆转,反倒变成盛天步同他们算帐。 他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 竹中武思考数秒,道:“盛先生,直说了吧,我也不知你想要什么,你若有要求,可以提。” “以你现在的身份,还不够格给我承诺。” 盛天步道:“所以,给你个小建议,现在山一抗爭已经进行到末期,山本义那个人我是了解过的,头铁,一根筋,他是绝不会轻易认输的。” “狗急跳墙,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更不要说他。” “这是你的机会。” 竹中武瞳孔徒然缩了缩,死死盯著盛天步。 盛天步道:“何时你执掌山口组,才够格同我对话,在那之前,你的任何承诺都不算数。” “这次你侥倖捡回一条命,下一次,不论你是主动还是被动同我斗,只要输了,一定会死,仔细考虑下我的建议。” 说著话,盛天步转身走出办公室,朝一楼走了下去。 竹中武脸色阴晴不定。 实际上,他早就有执掌山口组的野心,盛天步这番话,只不过是更刺激了他。 ----------------- 小半个钟头后,山口组、和联胜两方人马纠缠在一起,你打我,我打你,最后同归於尽。 咆哮声、嘶吼声,十分钟前便已响起。 至於竹中武,他早就悄无声息的离开。 再之后,便是靚坤、口水威拿著对说机,暴躁的咆哮,让外面的人赶快进来。 连浩龙、大东、雷耀扬、细灰等人立刻赶上前去。 待他们打开厂房铁门,看到触目惊心的现场,所有人全都目瞪口呆。 实在是太惨烈了! 两方廝杀,死那么多人也就算了,即便是和联胜活著的4人,亦是人人带伤。 盛天步? 他完好无损,他身旁的阿基、天养生等人,同样如此。 细灰、金牙贵等和联胜门人目眥欲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佬!大佬!!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做的,他妈到底是谁做的?!” 细灰咬牙咆哮,愤怒的瞪向盛天步。 阿基嘴角噙著一丝冷意,骤然出手,朝细灰扑杀而去,一脚將其踹翻。 佐维、天养生两人同时出手,將其他意欲援救细灰的和联胜成员,全都干翻,护在阿基左右。 阿基一脚狠狠踩在细灰胸口,眼眸满是杀机,冷冷道:“你就这么想死?若是,我成全你!”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停手!” 邓天林怒喝一声,咆哮道:“阿华他们全是山口组做掉的!竹中武已经逃了!” 细灰傻眼! 和联胜所有门人,全都傻眼,不能相信的看著邓天林。 山口组? 怎么会是山口组? 今夜这次谈判,他们与山口组不是同盟关係,要联手对付盛天步的啊。 就在这时,林怀乐、大d、鱼头標也站了出来,满脸怒火,迅速將適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作者砵兰街花佛亲推:希望您在享受《港片:学习,我太想进步了》的故事。 四下譁然一片! 不仅仅是他们,靚坤、口水威也是这么说的。 所有人都惊呆了! 好好的联手怎会说翻脸就翻脸,还搞得两败俱伤,连和联胜话事人都被做掉! 盛天步没理会其他人,快步朝厂房外走去。 天养义、天养志护其左右。 不必两人开口,人群已自动分开,形成一条人形通道,让盛天步离开。 盛天步隨口道:“阿基,放了他。” 阿基这才鬆开右脚,冷冷道:“正蠢材!连自己什么定位都未搞清,就敢乱出头,江湖上像你这样的古惑仔下场最惨,死得也最快!这次算你走运,下次你就死定了!” 细灰一句话都不敢说,撂狠话更是不敢,若激怒阿基,谁知他会不会真做掉自己。 盛天步走出厂房。 就在快要离开时,看到了连浩龙、骆天虹二人组,稍稍停了一下,微笑看著两人,道:“龙爷,我们又见面了。” 连浩龙笑道:“盛先生,不要说笑了,你叫我连浩龙,或者叫我的花名暴龙,都可以,在你面前,『龙爷』这两个字,我是担不起的。” 盛天步笑著说道:“帮我给七哥带个话,竹中武、双鹰华谈崩火併,若再加上他,那就是三方大乱斗。” “今夜这场大戏,少了他,真是少了许多精彩。” 连浩龙心中一寒,脸色变得更冷了些,沉声道:“盛先生请放心,我定会將话带到。” 盛天步不再多说,转头便走,在阿基、天养生等人的护卫下离开。 连浩龙盯著盛天步离开的背影,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现场,所有人皆是心颤。 明明是被针对的一方,却安然无事,安静看了一场大戏。 双鹰华、竹中武无缘无故,定然不会这样,那就只有一种解释:盛天步三言两语挑拨了他们,令二人的联手土崩瓦解! 不仅盟友关係被瓦解,而且还不死不休的恶斗! 可该死的,盛天步是怎么办到的? 接下来,整个江湖又不知將要迎来怎样的变化。 和联胜!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这可是和联胜! 港岛第一大字头! 一场谈判,龙头掛了,三个堂口话事人也掛了,这得造成多大的轰动? 现场和联胜所有门人或是惊震,或是迷茫,或是不能相信。 『妖刀』骆天虹站在连浩龙身旁,眼中皆是暴戾,盯著盛天步的背影,道:“龙爷,这件事很诡异,我总感觉没有这么简单。” 连浩龙没答,凝神思考著什么。 骆天虹眼睛眯了眯,追问道:“那傢伙,他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连浩龙摇了摇头,道:“算了,还是赶紧回去,將事情告知七哥吧。” 骆天虹点头:“嗯。” 连浩龙同口水威打了声招呼,立刻率领新记的成员离开。 靚坤、口水威很快也带人离开。 只有和联胜的人留下,接下来,他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 隔日上午,十点整。 星光大厦,董事长办公室。 黎国胜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带著连浩龙、骆天虹,前来拜访。 两人谈得很愉快。 能不战而屈人之兵,自然是好的,只要黎国胜真心低头,盛天步也没有將之斩尽杀绝的想法。 黎国胜特意带连浩龙、骆天虹过来,没別的目的,就是要让他们亲自对盛天步低头。 四大字头,真要说起来,盛天步同新记仇怨最小。 甚至盛天步的a货名品还要用新记的走私渠道,两者合作,互惠互利,新记五虎中的其他四位,也同盛天步打过交道,双方相处的还算不错。 唯一的例外,便是连浩龙、骆天虹。 这俩人桀驁不驯,同盛天步起过两三次衝突。 当然,也不是很过分。 现在他们能低头就足够,盛天步同样没打算斩尽杀绝。 这几年,连浩龙一直被某个名叫廖志宗的差人盯得很紧。 连浩龙儿子才办满月酒,本来是挺开心的,就是因为这几个条子,搞得他心烦意乱。 综合种种线索,盛天步知道《夺帅》剧情,已经开始。 他什么也没说,每人都有自己的命。 就在盛天步、黎国胜聊天时,敲门声响起。 “进来。”盛天步道。 何敏推开办公室的门,道:“盛生,有位名叫邓天林的先生前来拜访。” “邓天林?” 盛天步眉头微皱,不过旋即便猜到他大概为何而来。 盛天步道:“让他进来吧,反正这边也聊得差不多。” “好的。” 何敏点了点头,关上门,去接邓天林了。 黎国胜当即起身,道:“盛先生,邓伯找你有事,我就先走,以后若有吩咐,你再联繫。” 盛天步起身相送,笑道:“七哥,还同以前一样,叫我阿天就好。” 黎国胜呵呵一笑,没有接话。 以前叫阿天自然是没问题的,盛天步这么说也没问题,可若是他当真这样称呼,就有问题。 “盛先生,你忙,不必送。” 黎国胜说了一句,便带著连浩龙、骆天虹离开。 片刻后,何敏將邓天林领到盛天步的办公室,关上门,又做事去了。 盛天步冲邓天林笑道:“邓伯,请坐。” 邓天林脸色有些难看,开口第一句话便道:“盛先生,对不起!” “我这次过来,是来请罪的!!” 盛天步端坐如初,脸上没有丝毫吃惊,隨意道:“暗杀我,还是竹中武的幕后黑手,其实是双鹰华,对吧?” 邓天林吃惊的看著盛天步,道:“盛先生,你早就猜到了?” “这並不难猜。” 盛天步摇了摇头,隨意道:“我的对手很多,那些人全都巴不得我死,但敢这么玩的,没几个。” “商业上那些仇家,比如金马集团马寿南,再比如a货结仇的,他们不会这么做。” “理论上来说,半黑半白的贺新倒是有可能,不过可能性非常低,近乎为零,他早就已经上岸,除非是迫不得已,否则不会隨便脏了自己的手。” “那就只能从江湖上找,狂人辉没时间,只剩下双鹰华、竹中武,还有我自己,自导自演嘛。” “但我未做。” “竹中武想以和为贵,用谈判逼迫我合作,也不会是他。” “最后就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双鹰华。” 盛天步嘴角带著淡淡的讥讽,道:“都已经是生死相搏,他不想尽办法联合盟友,联手出击,居然还捅自己盟友一刀,想让我先与山口组不死不休,將自己的损失降至最低。” “毫无格局,他不死谁死?” 邓天林愣愣的看著盛天步,擦了擦额头冷汗,不由道:“那昨夜,盛先生为何提也不提?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好奇?” 盛天步奇怪的看邓天林一眼,道:“双鹰华做的很漂亮,未留下任何证据,我也懒得查。” “刚才说那么多,全是我的猜测,问他他不承认,我能拿他怎么办?” “更重要的是,既然我確定他很快就要变成死人,这种情况下,再提这个,有何意义?” 邓天林:“……” 邓天林迅速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这件事双鹰华做的非常绝密,从策划到执行,都未同其他人商量。 知情人只有一个,那便是双鹰华的得意门生太保仔! 双鹰华死,太保仔认定是盛天步动的手,更认定他这么做,就是因为知道了真相,顿时方寸大乱。 邓天林也是在非常偶然的情况下,才得知两起暗杀事件幕后黑手竟然都是双鹰华。 目的再明显不过,就是要激化盛天步同山口组的矛盾。 数分钟后,邓天林说完。 盛天步看著邓天林,道:“然后呢?” 邓天林心臟咯噔一跳,感觉喉咙有些干,吞咽了一下,方才迅速道:“盛先生,我已经秘密拿下太保仔!” “这次特意过来,就是想问问您的意见,您怎么吩咐,我们便怎么做。” “同时,我还想为双鹰华、太保仔求个情。” “这件事是他们做的,同他们的家人没有任何关係,希望盛先生能开恩,放他们家人一条生路。” 盛天步道:“你当我是天生杀人狂?从我进入江湖以来,同我斗的人那么多,你见过我每次都要他们冚家铲?” 邓天林瞬间明白盛天步的意思,长舒了一口气,真诚道:“那多谢盛先生了。” “不必谢,我话还未说完。” 盛天步神色如常,缓缓道:“整件事已经调查清楚,我既无意追究你们和联胜,更无意追究他们的家人,但是你们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否则所有人都以为,哪怕对我搞暗杀,也只需要赔上自己的命,就能了结。” “这有些不合適,你说呢?” 邓天林立刻点头,道:“我明白,昨夜我们便已经开始整理双鹰华、太保仔的资產,现在还未完全估算出来,只得出大概,有4000万左右。” “我和联胜还愿意再拿出1000万,共计5000万,会通过邓记鞋厂,注入3a商务。” “这5000万来源全都乾乾净净。” “数目方面,只是我们的想法。若是盛先生不满意,还可以再商量,盛先生儘管提,我们定会满足。” 盛天步道:“够了邓伯,能拿出5000万已经很不错,这件事你亲自负责,不要出现任何问题,明白吗?” 邓天林点头,道:“明白。盛先生,不打扰你了,我走先。” 正事聊完,邓天林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邓伯。” 盛天步想了两秒,忽然开口叫住邓天林,道:“有一笔很值得做的生意,顺便同你说一下。” “这笔生意,我亲自操刀,现在还不方便说,你只需要出钱,做还是不做,你自己决定。” 邓天林已经走到门口,闻言不由一愣,扭过头,略显奇怪。 盛天步摇了摇头,道:“算了,还是直接些吧,你能动用的资金有多少?不是脏钱,而是乾净的,能拿出多少。” 邓天林思考数秒,一咬牙,道:“大概能拿出2000万吧。” “那就2000万!” 盛天步果断道:“这2000万,加上你和联胜赔偿的5000万,一併通过邓记鞋厂注入3a商务,大概再过一个月都能见成效,何时拿回去,你自己决定。” 邓天林不再多想,点了点头,旋即离开。 这傢伙,不会以为自己要敲诈他吧? 《港片:学习,我太想进步了》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第74章 大佬云集 盛天步摇了摇头,邓天林很聪明,大局观也不错,估计只是本能的担心,毕竟连什么生意都不知。 再过大半个月,就到1985年9月22日。 也就是这一天,灯塔国、桑国等五国財政首脑將要签订对桑国影响深远的《广场协议》,开启桑国的泡沫经济时代。 日幣升值,財富多得无处安放,股市、房地產隨即迎来前所未有的繁荣! 虽然这繁荣就像是泡沫,一戳便碎。 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盛天步没打算吃独食,还准备带一批人登船。 邓天林其实不够格,但盛天步需要让他成为一个標杆,展现给和联胜、新记,乃至於整个江湖的大佬看。 不跟自己,同自己斗,他们下场会非常惨。 盛天步已经证明了。 现在他打算顺手证明下,跟自己,服从自己,又会怎样。 除这些人外,靚坤、口水威自然也是够格的。 倪坤、倪永孝父子? 他们不行。 不是两人的人品差,也不是关係不好,而是因为倪家是走粉的,又不像口水威那样是自己人,知根知底。 盛天步不想与他们有太多交集。 金钱往来,更是大忌。 待邓天林离开后,盛天步便拿出大哥大,拨通了靚坤的电话。 湾仔,乾坤国际影视製作公司。 坤哥正全神贯注的观摩公司的最新作品,死盯著电视画面,眼睛瞪得老大。 右手很忙,很不清白。 他口中还在道:“透!透!” “快他妈给老子——”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惊得靚坤瞬间跳起,心臟都快跳出来了。 再看是个陌生號码,整个人都快炸了! “我丟你老母,什么时候打电话不好,偏偏这个时候来?” 靚坤气咻咻接了电话,吼道:“哪个?!” “我!” 盛天步道:“坤哥,怎么火气这么大?不会是因为我打你电话吧?” 靚坤唰的一下站正,道:“不是!盛先生亲自打来,我开心都来不及!盛先生,你怎会打我电话?” “有事吩咐,让其他人通知一声就行了,我定会办的漂漂亮亮,没必要你特意打来。” 那边,盛天步摇了摇头,道:“找你有正事。” 紧跟著盛天步简单將事情说了一遍,道:“事情就是这样,你有多少能动用的资金?乾净的。” 靚坤同邓天林的反应截然不同,眼睛唰的一下瞪得更大,都开始冒光! 他激动的道:“蒋天生资產,我拿到2500万。” “咸.湿录像生意、奥门赌场分成,累积下来还有1500万,再加上其他固定资產,全抵押给银行,应该能有1000万,总共差不多有5000万!” 盛天步道:“那就5000万好了,註册个投资公司,將钱全转进去,再扔给金牛证券託管。” “金牛证券那边,会有人找你。” 靚坤喜不自胜,不住点头,道:“多谢盛先生,多谢盛先生!” “谢你个头。” 盛天步联想到邓天林的反应,不由哑然失笑,骂了一句,不由问道:“坤哥,你连我要做什么生意都不知,就能確定我定会搵钱?对我这么有信心?” “那当然!”靚坤胸口一挺,拍了三下,坚定道:“盛先生特意打来这通电话,说明把握十足,我肯定相信!” 这话说的,盛天步都不知自己该怎么接话了。 虽然逻辑简单、粗暴,但仔细一想,还真是这样。 “行了,就这样。” 隨后,盛天步又拨通口水威的电话,將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跟靚坤一样,他也没有任何疑虑,迅速估算起来。 骆驼、古惑伦的资產,八成都收进东星公司。 口水威自己只拿到两成,大概1200万。 除此之外,再就是固定资產,全抵押出去,还能再拿到800万,最后算出来,只能拿出来2000万。 就这2000万了。 其后数日,靚坤、口水威、邓天林都在办类似的事。 靚坤5000万,口水威2000万全都託管给金牛证券。 邓天林的7000万,5000万注入盛天步持有的富盈资本,剩下2000万是他自己的。 最后,这些资產全都通过金牛证券,进入桑国外匯交易市场。 一场令世人咋舌的金融大战,即將开启。 江湖上,够格登船的人,只有靚坤、口水威、邓天林。 同江湖相比,商业资金来源更乾净,没有多少可顾虑的,自然是能拿多少就拿多少。 霍希贤老爹霍景良,还有利兆天,盛天步都去过电话。 这一通电话过去,便从霍景良那里拿来2亿,年利率同花旗银行一样。 区別在於,这2亿无需任何抵押。 利兆天那边,没这种好事。 上次狙击雷绝坤,利兆天动用私人资金,已经帮盛天步一个大忙,人情还完,没可能再无偿做这种事。 盛天步给他打去电话,纯粹是顺手送他一笔大礼。 靚坤、口水威、邓天林那边,什么都不必说。 但利兆天不行。 像他那种身家,虽然不至於如盛天步这般,癲到赌上身家,可也绝不会只是一两千万的玩。 只要进场,就是以亿为单位。 如此庞大的数额,利兆天不可能在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就贸然进场,將资金全都交给盛天步。 於是,盛天步只简单说了下自己要炒外匯。 其他的,让利兆天自己考虑。 就在那日,同靚坤、口水威打过电话后,盛天步又拨通了利兆天的电话。 他迅速將事情说了一遍,问利兆天怎么想。 电话那边。 利兆天沉默了数秒,道:“阿天,这几日我做一下详细调查,等调查得差不多,再答覆你。” “好。” 盛天步应了声,没再多说。 其后数日,利兆天再未联繫盛天步。 盛天步也未主动联繫。 本就是顺手人情,利兆天若是要接,当然最好,不接也没什么,他少搵钱而已,待《广场协议》签订,桑国股市、房產大涨,他自然就会明白。 也就是说,不论利兆天有未听进盛天步的建议,这份人情都跑不了。 ----------------- 时间匆匆,转眼便过数日。 这时,距离签订《广场协议》只有半个月左右。 盛天步前期所有准备工作,已经做完。 所有固定资產全都抵押出去,花旗、滙丰等诸多国际银行已经放款,那些资金又在金牛证券的运作下,进入桑国的外匯交易市场。 这日下午,星光大厦,盛氏集团。 占米、丁瑶、姚可可等人正跟盛天步匯报资金情况。 各大產业的资金,已经完全梳理出来。 丁瑶拿著一份资料,迅速道:“目前盛氏集团筹集的资金主要来自福兴联合製衣集团、安和置业等,所有资金加在一块,共计38亿!” “除这些外,匯瑞商务諮询、星光报业集团等不少公司正处於发展阶段,並未从中抽调资金,这38亿已经全都进入桑国外匯交易市场,隨时都能动用。” 盛天步点了点头,38亿,已经很不错了。 这基本能算他目前的全部身家。 38亿,绝大部分都是自己的,其次便是丁瑶,她的嫁妆太恐怖,再就是占米,最后则是阿基、阿华、师爷苏等人。 天养生、天养义、姚可可、杨度等人並未包含其中。 因为这38亿,绝大部分都是抵押所得。 他们没有股份,不过他们也投了。 天养七子共有3000万,这是他们拿命搏回来的,出於对盛天步的盲目信任,全投了进去,都没给自己留后路。 按照天养志的说法是:“若不是天哥,哪来这3000万?就算全输都冇关係,反正只要跟著天哥,多少钱都搵得回来,有什么好怕的?” 姚可可、杨度虽然跟盛天步早,可他们並未搏命,只是按照盛天步的吩咐做事,拿得相对较少。 但同行业中,他们已经属於最顶尖的待遇。 目前,姚可可身家800万,杨度有500万,前者投进去600万,后者比较保守,只投200万。 盛天步並未强求。 除他们外,高达、仇杰等人同样也投钱了,但他们都是以自己的名义,让金牛证券代为处理,並未算进这38亿中。 听完丁瑶的资產总结,就算先前心下早有预料,可占米、姚可可等人脸上还是不由浮现惊诧。 眾人当中,要说谁对钱最不感冒,还是阿基,即便身价过千万,他的生活与以前还是没有多少变化,撑死也就是轿车开得好点儿,房子住的大点儿。 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別。 雪茄、高尔夫、歌剧这些上流標配,阿基丝毫不感冒,可他仍震惊於盛氏集团的彪悍。 阿基不由道:“不到两年时间,资產都有40亿,这简直同做梦没有区別。” “不止呀。” 占米微微一笑,道:“资產分为两部分,有些大富豪是实业大亨,有些大富豪绝大多数资產都是虚擬的。” “他们的资產是隨著股票、证券价格变动而变动的,一段时间身家能达到百亿,可再过一段时间,身家都能跌落到几十亿,我们盛氏集团属於前者。” 姚可可笑道:“这就涉及资產比例问题,雷绝坤前几年为何要进军影视產业?他那是被霍景良打怕了。” 阿基耸耸肩,道:“你们讲的这些,我不感兴趣,也不想懂,我只知,我们能有今日全都是因为天哥,没有天哥,一切都是假的。” “少拍马屁!” 盛天步笑骂一句,道:“盛氏集团的確是我在掌舵,可你们这些船员若全是废柴,也不可能走到现在。” “行了,会议到此结束,都忙去吧。” “接下来,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最坏结果,也不过是全都亏光,资產抵押出去,再捲土重来就行了。” 盛天步打趣道:“若真到那一步,也不知有几人会跟。” “我!” 姚可可第一个举手。 杨度笑道:“我也是!” 其他几个高层,诸如卢福、宋濂,亦表示自己跟定盛天步,哪怕这次输得一无所有,他们都相信盛天步可以翻身。 丁瑶、占米、阿基等人没有表態,因为根本不需要。 盛天步笑道:“开个玩笑而已,做事去吧。” 姚可可、卢福等人起身,冲盛天步点了点头,跟著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杨度还未走,又简单同盛天步匯报了下星光报业集团的情况。 前几日,《诛仙》连载已经结束,反响热烈。 陆雪琪、碧瑶女主之爭,从连载期间便爭论不下,姑且不提,而后就是碧瑶的生死,这个坑直至最后,也未完全点出来。 实际上,所有人都已经意识到,碧瑶应该是香消玉殞了。 因为最终大结局,张小凡、陆雪琪两人圆满,可偏偏小说又未明確给出答案,算是开放式结局。 无数碧瑶党怨念滔天,强烈要求《星光日报》公布牧野的真实身份和住址。 怨念归怨念,但《星光日报》上下还是挺乐於看到这一幕的,因为有討论就代表有热度,而有热度就代表有销量! 就在《诛仙》完结的第二日,《搜神记》新鲜出炉。 无数人惊奇的发现,《搜神记》的文笔似乎比《诛仙》更细腻、生动,构造的世界观也更大。 才连载数日,不过几万字,《搜神记》便获得不少忠诚书粉。 原本由於《诛仙》的完结,《星光日报》的销量应该迎来一段衰落期,第二日的销量就算不会雪崩,也应该会降不少,但是由於《搜神记》,报纸销量不降反增。 现在,《星光日报》每日销量已经稳定在17万册,正一步步朝20万册攀登。 除此之外,《星光晚报》也正式创刊,销量不是很高,只有3万册,但是这起步已经超过当初的《星光日报》。 对盛天步来说,这些都是小事。 他都没听杨度再说,就冲他摆了摆手,道:“这些事,你负责就好,你要真能將星光报业集团做大,会有股份奖励。” “是,盛生。” 杨度无奈应了一声,起身离开,恐怕只有等自己做出成绩,才能让盛先生多上点心。 很快,绝大部分高层全都离开。 会议室只剩下占米、丁瑶、阿基、天养生四人。 盛天步看向占米,问道:“狂人辉那边,什么情况?” 占米摇了摇头,迅速答覆道:“九龙城寨这块,是我们的弱项,但洪兴、东星、和联胜、新记皆有人脉,我已经整合他们的资源,以后获取情报会很方便。” 这就是盛天步击垮双鹰华最大的好处,黎国胜低头,所有字头都要合作。 胜天崛起再猛,情报小组比其他字头再领先,人脉资源同这些老牌字头相比,在九龙城寨这种法外之地,还是弱了不少,甚至根本都没得比。 但是现在,这根本不是问题。 占米续道:“这几日,整个江湖都在热议那一夜的谈判,已经確立天哥就是港奥江湖教父。” “狂人辉三大心腹大口南、蛋挞明、高佬,他们都被惊到,不想再斗。” “狂人辉好像也是这意思,还特意请了城寨其他三大,重申自己绝对无意与天哥作对的立场。” 他可不是这意思,只是表象罢了。 盛天步心下冷笑。 四大字头在城寨各有人脉,但他们做的还是不如差人,因为大口南、蛋挞明、高佬这三个傢伙,其中一人就是臥底的差人! 大口南绝不会是臥底,这位马上都能登顶,成为四大的差人大佬,就在蛋挞明、高佬二选一。 这个情报,来源於李文斌。 当然,李文斌就算合作,也不可能告诉盛天步这种事,都是他分析得出的结果。 盛天步思考了数秒,道:“再过几日,我就要动身前往桑国,占米,港奥这边交给你。” “狂人辉、大口南已经互相猜忌,再加上我们大势已成,丁鼎、苏三花、许瀚祥一直在揣测我对狂人辉的態度,大口南跟这三人都能利用。” “我前往桑国,会带人过去,阿生、阿义、阿志他们全留给你,你负责处理这件事。” “时间太短,未必能解决狂人辉,但要激化他们的矛盾。” “大口南那傢伙挺忠心的,虽然心下对狂人辉已经生出不满,但是除非狂人辉刀架在他脖子上,否则他不会反。” 占米眼眸寒光一闪,冷声道:“冇问题!” “天哥放心去桑国,待你回来,就算还未做掉狂人辉,我也定会让狂人辉、大口南势成水火,同时还有城寨三大,一个火星,就能引爆!” 盛天步点了点头,道:“好,做事去吧,阿瑶,你回去准备下,隨我参加今夜的慈善晚宴。” 丁瑶红唇微抿,轻笑道:“雷英东、李半城、贺新、叶孝礼、霍景良、利兆天、丁荣邦、熊百韜、马寿南、邵六叔、邹闻怀、乐明珍、雷绝坤……” “这些可都是大名鼎鼎的富豪,真正的上流,的確应该认真准备一下。” “那我回去了。” 盛天步点头,道:“去吧。” 今夜盛天步即將参加的慈善晚宴,由港岛中华总商会举办,既是慈善晚宴,更是各大富豪交流的机会。 此商会成立於1900年,乃是港岛歷史最长,规模最大的商会之一。 商会成员眾多,经营之业遍及全港工商各业。 从製作业、进出口贸易、银行、保险、房地產、建筑,再到资讯科技、商务諮询、交通运输、食品、百货批发零售、饮食、旅游,无不囊括。 三个月前,盛天步已经加入,他的推荐人,是霍景良。 目前,担任此商会会长之职的,正是雷英东! 对普通人来说,能加入这种商会,是无比荣耀的,但真到了一定等级,也就那么一回事。 商会成员实在太多,规模大了,影响力就大,但隨之而来的,是档次会下降么。 真正厉害的,是如泰山会、江南会那样的组织,能加入其中的,皆是最顶尖的富豪,彼此兴趣相投,互帮互助,最终结果就是互惠互利。 丁瑶、占米全都离开,盛天步也返回自己的办公室。 晚宴时间是八点,现在才下午三点,还有五个钟头,能处理不少事,就在这段时间,一个意料之外的客人前来拜访。 徐老怪! 这傢伙终於处理完自己的事,想起自己同盛天步的约定,然后打了一通电话到盛氏集团前台,询问盛天步是否有时间,得到肯定答覆后,便赶来见盛天步。 星光大厦,盛天步的办公室中,徐老怪到来。 会客厅里,两人相对而坐,盛天步冲何敏吩咐道:“阿敏,泡茶吧。” “嗯。” 何敏应了声,开始给两人泡茶。 徐老怪有些紧张,手心都出了汗,不由在双腿擦了擦,忙道:“多谢何小姐,多谢盛先生。” 他不仅紧张,还有些怕。 紧张,那是因为盛天步富甲一方。 现如今的徐老怪,出道也没几年,远没有后世的定力,在盛天步这种级別的大佬面前,怎么可能不紧张? 害怕,那没说的,自然是因为最近江湖甚囂尘上的传闻。 和联胜话事人,山口组组长,一个个多囂张跋扈的存在,可还是被他轻描淡写的解决,以至於现在整个江湖都在传盛天步已是一言九鼎的教父。 盛天步自然也看了出来,笑著打趣道:“老徐,你是紧张,还是怕我?” 徐老怪连连摆手,道:“我、我……我也没什么好怕的,有些紧张是真的。” “不必紧张。” 盛天步也不点破,道:“你是导演、製片人,我是影视公司的老板,若是有可能,我们也只会是合作的关係,你若是不愿意,也没什么。” “我同港岛、宝岛来的那些人不同,多接触接触你就知道。” 徐老怪訕訕一笑,不知该如何接话。 这时,何敏已经给两人泡好了茶。 单凭这几句话,是不可能让徐老怪彻底安心的,盛天步也不再多说,以后接触的时间多的是,也不急於一时。 他道:“阿敏,去將《笑傲江湖》、《倩女幽魂》、《黄飞鸿》的剧本拿过来。” “好!” 何敏应了声,转身走出办公室。 盛天步、徐老怪閒聊起来。 基本上都是盛天步问,徐老怪答,他太紧张,生怕自己讲错话,或是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片刻后,何敏便重新返来,手里足足拿了四个剧本。 《笑傲江湖》是两部曲,第二部真正的主角其实是东方不败,皆是经典。 《倩女幽魂》不必说。 黄飞鸿那部电影是整个系列的第一部,更准確的说,应该叫《黄飞鸿之壮志凌云》。 这些电影本就是徐老怪的,哪怕没有盛天步,徐老怪应该也能捣鼓出来,只是得再等几年。 盛天步只是提前拿了出来,让这些经典更早面世。 他现在没有心思刻苦钻研,原创出大卖的电影,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但將这些经典全拿出来,壮大自己的文娱帝国,还是很愿意的。 徐老怪本来还挺紧张,可等他看到那五个剧本,瞬间忘记了紧张,眼睛大瞪。 我去,这么多? 徐老怪整个人都有些懵,不由问道:“盛先生,这些全是牧野先生写的?” “嗯。” 反正是自己第一个拿出来的,盛天步承认的毫无压力,道:“《笑傲江湖》的电影改编权,我已经从查先生那儿买来了。” 徐老怪道:“查先生肯卖,没有其他条件?” 盛天步道:“当然肯,只要钱到位,他为何不卖?” 徐老怪:“……” 盛天步笑了笑,道:“除了钱,查先生还有附加条件。” 徐老怪道:“什么?” “也没什么。”盛天步道,“就是问我牧野到底是谁,没办法,只能同他讲了。” 徐老怪眼中精光一闪,道:“盛先生,能否也告知我牧野先生是谁?” “他最近连载的《搜神记》真是神了,我很钟意,以牧野先生的笔力定然极其精彩,不必等写完,我现在就想拿下《搜神记》的电影改编权。” 徐老怪这傢伙对仙侠传奇还真是情有独钟呀! 两年前,他就拍了一部电影,名叫《新蜀山剑侠》,改编自还珠楼主的奇幻小说,若是不出意外,2001年的时候,他还將重拍这部电影。 那便是令投资公司,底裤都亏没的《蜀山传》! 只要涉及仙侠,徐老怪的注意力都会放在各种法宝、决斗,忽视故事剧情,最终结果就是大赔特赔。 念至於此,盛天步果断拒绝:“不行!” “哦。” 徐老怪满脸失望。 盛天步道:“別想乱七八糟的,你先看看这些剧本,若是想拍,就交给你,你就在这里看,看完我们再聊。” “好的,盛先生。” 徐老怪点了点头。 盛天步返回办公区,开始处理其他事务,而徐老怪则一个剧本、一个剧本的看了起来。 十分钟过去。 徐老怪眼睛瞪大,他看的是《笑傲江湖》两部曲。 十五分钟过去。 “咦!” 徐老怪眼中满是惊奇。 半个钟头过去。 “这……” 徐老怪不由发出一声惊嘆。 两个钟头过去。 “这些剧本有够精彩!” 徐老怪兴奋得难以自已。 时间太短,他並未全都仔细看完,《笑傲江湖》两部曲只是粗略一扫,再就是《倩女幽魂》,最后是《黄飞鸿之壮志凌云》。 四个剧本各有千秋,各有亮点。 但都有一个共通点,那便全都是他的菜,与他心中所想,完美契合! 原本他脑中只是有模糊的点头,这几部剧本將之化为现实。 尤其是黄飞鸿那部电影! 最吸引徐老怪! 这个剧本不同於港岛一百多部讲述黄飞鸿的电影,切入点、主题、思想全截然不同,整个故事盪气迴肠,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史诗气质! 单单剧本好也就算了,更重要的是,这些剧本的细节描绘极其到位。 比如《笑傲江湖》的剑斗,令狐冲独孤九剑的描写,该如何拍,镜头回放、倒转,简直令人身临其境,看到剧本,武斗场景便浮现再徐老怪脑中。 这简直是將整部电影提前拍了出来! 徐老怪攥著黄飞鸿的剧本,双臂微微颤抖,兴奋道:“盛先生,这几部剧本的確非常適合我!” “若是盛先生信得过,请交给我拍!” “我定会儘自己最大努力,將这几部电影拍好,尤其是这部《倩女幽魂》和黄飞鸿!!” 这事成了! 就算东正传媒挖不来徐老怪,可能將他彻底绑在金公主院线,就不愁没有成绩。 人才齐聚,盛天步才能搭建自己的文娱帝国! 盛天步看著徐老怪,道:“当然,不然我叫你来做什么?你想先拍那一部?” 徐老怪道:“先拍《倩女幽魂》,若有机会,再拍《笑傲江湖》,最后拍黄飞鸿!” 盛天步也不废话,道:“我只负责拿剧本给你,剩下的事,你联繫paris,东正传媒是她负责的。” “好。” 徐老怪点了点头。 盛天步道:“老徐,今夜我还有个宴会,就不陪你了。” 徐老怪当即站起,赶忙道:“耽误盛先生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盛先生你忙,告辞了。” 说罢,他依依不捨的放下剧本,朝办公室外走去,推开办公室的门,准备离开。 可就在要关上木门时,徐老怪却又回过头,还是不死心,问道:“盛先生,真不能让我见见牧野先生吗?” 眼中满是期待。 盛天步无奈道:“老徐,一个鸡蛋美味,你又何必非要找到下蛋的那只鸡?” “牧野那傢伙现在还不想曝光,以后你会认识的。” 徐老怪这才失望的点了点头,离开。 ----------------- 旺角,金城酒店 这里便是今夜举行慈善晚宴的地方。 金城酒店乃是旺角最久负盛名的酒店之一,本就金碧辉煌,今夜第15层都被包了下来,整个会场又重新布置过,就连一块桌布都释放著金钱的味道! 宴会再过一个钟头才会正式开始,但所有嘉宾都在七点便来了,这是邀请函上的开始时间。 预留这一个钟头,就是给富豪们交流用的。 盛天步、丁瑶联袂出席。 阿基、天养生隨之而来,充当盛天步的保鏢。 这倒是他们过虑了,今夜这场晚宴都能算是港岛最高等级,若是参加宴会这些人发生意外,就算是港督都扛不住,绝不会发生君度酒店那种事。 盛天步、丁瑶出现在会场的瞬间,便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力。 身份地位姑且不说,单单这卖相,就比许多人强不少。 当然,到了这种等级,卖相什么的已经不重要,那些朝自己聚焦过来的目光,有別的含义。 “那位便是盛天步盛先生吧,还真是同传闻中一样,好年轻呀。” “没错,他就是!够靚够年轻!” “不止呀,他可还同贺先生打擂,连续两次都打贏,先前那次就不说了,公海赌船更是挖贺先生的根,可贺先生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某个眉目和善,满脸和气的中年男人笑著轻嘆道:“看到这样的后生仔,我感觉自己已经落伍,要被淘汰了。” “丁先生,別讲笑了,您都要被淘汰,那我们岂不是应该乖乖滚进垃圾堆?” 中年男人呵呵一笑。 他叫丁荣邦,来自《流金岁月》,鼎丰金业董事长,白手起家,但同盛天步一样,也是捞偏门发的家。 走私、洗黑钱,乃至於走粉,什么都做。 丁荣邦已经六十,崛起於六十年代,通过这些偏门起家,掌握第一桶金后,便涉足港岛黄金、珠宝,做到最大,成为港岛珠宝业的领头羊。 黄金饰品,是鼎丰金业的重中之重。 丁荣邦不仅有生意头脑,而且眼界、格局极大,赚到自己的第一桶金后,哪怕走私、走粉再暴利,也果断放弃,开始了漫长的洗白之路。 就这样洗了將近十年,现在已经差不多將身上的黑,全都洗掉。 丁家除黄金、珠宝外,同样还投资有其他行业。 比如房地產。 也不单单是丁家,这几乎是港岛每个大富豪都涉及的领域,各自都有主业,主业不是房地產的,副业也会是。 值得一提的是,丁家还拥有奥娱有限公司的股份。 丁荣邦身旁,还站著一个身材高大,相貌堂堂的年轻人,眼眸澄澈,一派赤诚。 他叫丁善本,丁荣邦收养长子。 此人出身书香世家,本名钟天恩,但一次沉船意外,导致其父母双亡,本人则被丁荣邦所救,后被丁荣邦收为养子,將已故儿子的名字送给了他。 丁善本没有商人的市侩,为人坦荡、正直,与丁荣邦截然不同。 “善本。” 丁荣邦看向正同別人聊天的盛天步,道:“那位就是最近港岛风头最盛的后生仔了,他叫盛天步,你早就听过,就是他令你贺叔叔寢食难安,病都快气出来了。” “还不到两个月,奥门的赌客都被他抢走五分之一。” “说起来,他也算我们的仇人,奥娱我们丁家也有份嘛。” 丁善本摇了摇头,道:“爸,话不能这样讲,在奥门,赌博虽然合法,但本质上还是偏门生意,不知多少人被弄得家破人亡,我们赚得越多,不幸的家庭就越多。”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能赚得少一些。” “他能想出公海赌船,还能扛住贺叔叔的压力,那是他有本事,不算同我们有仇的。” 丁荣邦呵呵一笑,道:“你说的有道理,像这种生意赚多赚少都无所谓,我早就看淡了。” “其实,我很欣赏他。” “出身屋邨,白手起家,无钱无人脉,这么短的时间就走到现在,真是难得。” 很明显,盛天步什么底细,丁荣邦很清楚。 他本就来自江湖! 丁善本道:“不知他是怎样的人,是否当真如传闻中那般跋扈张狂?” 丁荣邦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待会儿接触接触不就知道咯。” “嗯。” 丁善本点了点头。 如丁家父子这样,对盛天步好奇的富豪,比比皆是,都在低低的议论著。 来歷什么的,並非所有人都知。 绝大多数人,只是惊嘆於盛天步恐怖的累积財富速度,就像是孙猴子从石头缝里一下子蹦了出来。 除此之外,更多的议论,主要集中於盛天步近期一系列抵押行为。 这些事已经在金融圈子传遍。 所有人吃惊於他惊人的產业,更吃惊於他这种夸张的抵押行为,都不知他要做什么生意,忽然就要赌身家。 也有人察觉桑国金融市场的异常,准备入场,可谁都没像盛天步那样,上来就玩这么大。 酒会大厅里,各色人等聚集。 既有商人,亦有政客。 各自数人,或者十余人,结成一个小团体,觥筹交错的閒聊。 “陈先生,有未听说,盛先生又开始赌身家,將自己所有產业全都抵押出去,足足超过30亿呀,也不知他要做什么。” “能做什么,自然是桑国那边咯。” “我在america那边有个交情不错的朋友,听他讲桑国金融市场可能会发生变化。” “咩变化呀?” “不太清楚,我那个朋友捂得很严,只讲近期有大变动,盛先生可能知吧。” 那个小团体有十来人,居中戴著眼镜,身形发福的男人,就是毫无疑问的核心。 他叫陈万贤,来自《大时代》。 將近二十年前,就是他与方进新一块,开创了华人证券商行,令无数华人可以玩这种资本游戏。 当时,证券、金融完全被鬼佬把控,根本不允许华资进场。 华商想要在鬼佬证券交易中心上市融资,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想都不要想。 不能上市,无法融资,发展便有限。 就在这种局势下,方进新想出一个天才的创举,那便是创建华人的证券行,鬼佬不带我们玩,那我们就自己玩! 陈万贤只当他是在做梦,可未曾想后来在多方势力的斡旋下,还真做成了! 方进新、陈万贤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让优质华资公司上市,募集资金,再反哺发展港岛! 那时,两人的目標是一致的。 但在陈万贤成为华商证券行的董事长后,这个屠龙的勇士发生变化,自己变成了一条恶龙。 只要想上市,就必须给他送钱! 不送,你就別想上市! 除此之外,他还做庄,进行各种裸卖空等违规操作,大肆割韭菜。 方进新是理想主义者,面对这种变化,痛心疾首,最终与陈万贤决裂,並通过一场股票豪赌,令陈万贤黯然退出证券行。 怎奈世道不公,方进新身边有丁蟹这种奇葩。 到如今,方进新死了十余年,子女艰难求生,还要提防丁蟹一家,每日提心弔胆,活得战战兢兢,可陈万贤这种人,却依旧拥有万贯家財,尽享荣华。 陈万贤正在抽雪茄。 听到眾人的话,他吐了一口烟,笑呵呵道:“盛先生?连二十都不到,就能让人心甘情愿这样称呼他,的確是个世所罕见的奇才,陈某自愧不如,可这同样是他最致命的破绽,他熬不过去的。” 闻言,其他人道:“陈先生,此话怎讲?” 陈万贤道:“很简单,不足两年就有现在的成就,跋扈张狂是肯定的,心高气傲也是肯定的。” “我都不下一次听过他赌命,所听最多的词,便是『逆天改命』,他同贺先生斗就是。” “居然能贏贺先生,够本事!” “他有心比天高的资格,但將来也必会狠狠摔下!” 陈万贤抽了一口烟,轻吐烟圈,笑道:“就拿这次来说,他仍然是要赌命赌身家,古语有云,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还有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以前一穷二白怎样玩都无所谓,但他走到现在,就不该这么玩!” “他输不起!!” “我知他是怎样想的,自己还年轻,哪怕这次失败,也能捲土重来,可他忽略最致命一点,一个人往上走,就是从无数人嘴里虎口夺食!” “他走到现在,树敌太多,有太多人想看他倒霉,看他死,失败一次,所有人都会落井下石!” “捲土重来?” 陈万贤眼眸寒光一闪,冷淡道:“他怎可能有捲土重来之机?后生仔始终是后生仔,考虑得不到位,定会栽个大跟头,从此一蹶不振。” 这一番话,说得周围眾人连连点头,纷纷称是。 另一边,一群人簇拥在利兆天身旁。 “南哥,这里!这里!!” “好久不见,你好吗?” “哎呀,我话讲错,金马集团被我狙,《光明报》被人搞得销量锐减,据说失火连杂誌社全都烧掉了,就连新界那块地皮都没爭过我。” “你近来,诸事不顺,你怎么可能好嘛。” 利兆天一边大口抽著雪茄,一边肆无忌惮的奚落著,脸上的惋惜表情简直差点儿没將马寿南气炸。 利兆天出身就含著金钥匙,骄横跋扈,得罪过不少人,塑料朋友有很多,可像马寿南这样的仇人也有不少。 但他最钟意踩的,还是马寿南。 马寿南身旁还跟著两个人,一个是本科学歷,金融专业的精英崔小虎,算是马寿南的左膀右臂。 另外一人,则是明智杰。 他出卖四海集团信息,又暗恋利兆天女人,还被利兆天发现,然后被利兆天一脚踹出四海集团。 他是利兆天的亲弟弟,只是现在两人都不知道。 明智杰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级別的晚宴,激动的不知所以,看著觥筹交错的富豪,富丽堂皇的会场,心臟砰砰砰砰的乱跳,心下更在狂呼。 这就是我要的生活! 这才叫活著! 我明智杰定要出人头地,总有一天不是跟著任何人,而是我自己够格出席!! 谁敢挡我,谁就去死!! ----------------- 盛天步出现在会场以后,瞬间吸引无数人的注意力,很多人都朝他看来。 当那些人仔细打量他这个新贵富豪时,盛天步同样也在打量著他们。 太多、太多熟悉的面孔,其中不少,盛天步早就认识过,可是当这些人组团出现,那带来的视觉衝击力自然非比寻常。 除这些人外,还有真实世界的。 他再次看到了贺新,看到了邵六叔、邹闻怀,甚至是雷绝坤,也看到正与霍景良谈笑风生的中年男人。 那个男人,个子不是很高,才四十来岁就脑袋就禿了一大片,可眼神宛如鹰隼,极其锋锐,浑身透著一股凶悍、强势的大佬气息,令人肃然起敬。 那人便是实业大亨,亦是港奥少数几个令盛天步心生敬意的巨梟。 不论前世,亦或今生,皆是如此。 雷英东! 第75章 大时代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盛先生,好久不见!未过来前,我还在想你会不会出席。” 这个声音,的確很熟悉,它的主人,名叫倪永孝。 盛天步一愣,倪永孝居然也会来?转过身,便看到倪永孝端著一杯红酒,脸带笑意的朝自己走来。 倪永孝不是一个人,身边跟著倪家的律师和矮胖墩韩琛。 除这两人外,还有两个身著西服,戴著眼镜,文质彬彬的男人,浑身的皇气遮也遮不住。 盛天步一眼便判断出来,这两人不是商人,而是来自衙门。 那两人看到盛天步,同样是满脸微笑,盛天步看过去,他们便忙不迭点了点头,交好的意思很明显。 几人走近。 倪永孝斯文又有礼,轻笑道:“盛先生,我来为你介绍一下吧,这位是陈雄陈议员,这位是徐国徐先生,跟陈先生一样,也是议员。” “他们都想跟你认识下,我便带他们过来了,贸然打扰,希望盛先生不要介意。” 盛天步深深看倪永孝一眼,立刻明白他什么意思。 这个世界,由於自己的出现,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最直接的,就是跟在自己身边的人,像占米、阿基、阿华、姚可可,这些人都是。 无形中被自己改变命运的,也有不少。 就比如倪永孝! 若是没有自己,他不会这么快反应过来,真要按照原剧情走,得再过几年,直至快要九七,才会开始转型,妄图洗白倪家。 但是由於自己这盏明灯,倪家现在就开始转型了! 陈雄、徐国两人想认识自己,那是因为他们身居高位,根本不知江湖事,连倪永孝的底细都不知,更不要说自己了。 当然,就算知道也无所谓。 自己在他们眼中,只是横空出世的新贵,君度酒店的大英雄,背后既有利兆天这样的盟友,还有霍景良撑腰。 根正苗红,前途不可限量。 倪永孝的话也很有意思,不外乎是狐假虎威,想借盛天步这个朋友提升,或是美化下自己。 对盛天步来说,这只是小事,可对倪家来说,却极为重要。 盛天步也的確该还倪家的人情了。 “盛先生,你好,我叫陈雄,很高兴认识你。” “鄙人徐国,很高兴认识盛先生。” 两个议员脸带微笑,热情的跟盛天步打招呼,还衝盛天步伸出了手。 盛天步跟两人握了握,笑道:“两位先生好,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们。”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一幕,看得倪永孝心下发酸,暗暗嘆息。 同样都是出自江湖,自己还想著如何交好这两个傢伙,可他们却想著能搭上阿天这条线,差距实在太大了! 盛天步跟陈雄、徐国两人閒聊几句,不出他所料,话题很快便扯到他们共同认识的一个人身上。 那便是霍景良。 这就是人脉资源带来的,不单单只是盛天步本身。 当然,哪怕没有霍景良,盛天步也足够令两人震惊,数十亿的大富豪跟倪家这种小门小户,差距的確蛮大。 寒暄这一阵,给足倪永孝面子。 盛天步见倪永孝有些出神,笑了笑,打趣道:“倪先生,想什么呢?” 倪永孝回过神,道:“盛先生,別说笑了,你叫我阿孝就好。” 盛天步隨意道:“若是这样,你又为何忽然叫我盛先生?” “叫我阿天就行了,我还小你十岁,你这样称呼我,总感觉很奇怪,不是因为我忽然多搵了些钱,就变得这样生分吧?” 此言一出,陈雄、徐国看向倪永孝的眼神顿时微微一变。 听这意思,两人关係很近呀。 就连倪永孝也是浑身一震,心下微微一惊,以盛天步今时今日之地位,肯帮忙,倪永孝就已经千谢万谢,不曾想,他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既然要还倪家的人情,当然是要一步到位,免得日后再来这么一次。 这才是盛天步真正的意思。 倪永孝也是聪明人,很快便想明白,当即轻笑了下,道:“那还是叫阿天的好。” 盛天步看向陈雄、徐国,道:“陈先生、徐先生,我与阿孝有些私事要聊,你们在此稍等片刻。” “好,好!” 陈雄、徐国两人笑著回应。 盛天步、倪永孝便朝酒会大厅外的阳台走去,来到一处偏僻角落。 四下无人。 倪永孝真诚道:“阿天,这次真要多谢你了。” 盛天步趴在栏杆处,眺望旺角繁华璀璨的夜景,道:“说这么多做什么,当年胜天插旗旺角,倪家是出了大力的。” “若是没有倪家,旺角到底是谁的,现在可难说,就算我最终拿下,也定会损失惨重。” 倪永孝摇头,道:“就算没有我们倪家,旺角也仍是胜天的,以你的能力,也未必会有多少损失。” “外人眼中我们倪家是雪中送炭,但你知我也知,这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盛天步扭头,看倪永孝一眼。“这一年你做过什么,我都听说了,给学校、福利院捐钱捐物,热心各种公益,不论是作秀,还是真心的,都很不错。” “不论你们倪家是怎么想的,做的都是好事,值得称讚,若是我未猜错,你应该是想带著倪家转型,想法很好,很可惜,你搞错了一件事。” 倪永孝微微皱眉,道:“什么?” 盛天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这大厅里的人,八成富豪发家都不清白。” “马寿南做赛狗、赛马外围起家;贺新、雷英东做过什么,不用我说;丁家更夸张,十几年前走私又走粉;类似的,还有《东方日报》的马家……” “多得数不清,全是捞偏门发家,可现在他们都成功上岸。” “知不知根本原因是什么?” 倪永孝脑中灵光一闪,已经猜到盛天步要说什么。 盛天步吐出一个青色烟圈,扭头看向倪永孝,道:“他们全都不食江湖这碗饭,尤其是毒,只要你倪家还走粉,那你做再多都是无用功!倪家,永远都別想登岸!” “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彻底跟四大家族切割,再將证据全都抹掉,花个十年,应该就能像丁家那样,再过几年,就算你想收手,都无可能!” 倪永孝脸色黯然,陷入到沉默中。 “江湖,不是说退就能退的……” 盛天步笑道:“又不是要你立刻退,我知倪家有仇家,可四大家族还在,你们让出这么大的利益,他们只会对你们更忠心。” “哪怕需要避嫌,不再来往,倪家有难,他们也不会袖手旁观,否则名声就会臭掉。” “以你父子二人的脑子,不会连这种事都摆不平,说到底,还是因为现在的生意利润太大,你们捨不得!” 倪永孝再次陷入到沉默中。 足足沉默了半分钟,方才长长嘆息一声,转了话题,道:“阿天,你是做生意的天才,各方面的天才,更完全未食江湖这碗饭,以你的能力,想退出很简单,为何从未想过退?” 盛天步淡淡道:“我不食江湖饭,都可以做到港奥教父,倪家可以吗?若倪家可以,也不用退出。” “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只要能保证港岛的和平与稳定,哪怕过了九七,也会安然无事。” 若倪家能做到,那倪家就是《龙城岁月》第二部中的占米。 盛天步定定看著倪永孝,缓缓道:“你们,可以吗?” 倪永孝心臟驀地咯噔一跳,表情一僵,被盛天步问的无言以对。 话说到这份儿上,也就没有什么可聊的了。 到底该如何选择,那是倪坤、倪永孝的事,与盛天步无关。 阳台上,栏杆边。 两人再度陷入沉默。 片刻后,倪永孝方才道:“我会认真考虑这个问题的。” 盛天步应了声,不再多说。 就在这时,大厅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十余位便衣差佬出现。 领头的,正是黄志诚。 除黄志诚外,陈国忠这尖沙咀警署署长也出现,明显是因为今夜晚宴非比寻常,担心黄志诚镇不住场,闹出什么乱子,才特意亲自前来的。 进入大厅后,他们便径直朝韩琛、倪通等人走去。 倪通,倪坤三弟,倪永孝三叔。 看到陈国忠、黄志诚等人,韩琛、倪通等人先是一愣,旋即变色,眼眸中甚至闪过愤怒之色。 他们不是笨蛋。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陈国忠、黄志诚会出现,这到底意味著什么,他们再清楚不过。 “该死!” 倪通咬牙切齿骂了一声,暗道:这帮混蛋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个时候出现,就是要他们倪家下不来台! 他们倪家想转型,这帮扑街就要拖他们后腿! 陈国忠春风得意,嘴角掛著一抹讥讽,打趣的看向倪通、韩琛等人。 黄志诚面无表情的走到几人面前,从怀中拿出一份文件,展示给眾人看,冷声道:“倪通、韩琛,我是反黑组高级督察黄志诚,怀疑你们从事三合会非法活动!” “现在请你们隨我返回警署,接受调查。” “哦,对了,倪永孝在哪里?我们想请他配合调查,谢谢!” 倪通脸色阴沉,给隨行律师一个眼色。 律师当即站了起来。 可还不等那位律师开口,陈国忠就笑道:“虽然我们只是第一次见,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 “周国明,28岁,宾尼福尼亚大学毕业,去年才返港,现在就职於华美律师事务所,年纪虽轻,但经验不少,已经算是一名资深律师,很有本事。” “周国明,28岁,宾尼福尼亚大学毕业,去年才返港,现在就职於华美律师事务所,年纪虽轻,但经验不少,已经算是一名资深律师,很有本事。” “哦,忘记自我介绍,我叫陈国忠,尖沙咀警署署长。” 那律师被陈国忠嚇了一跳,没想到一上来,对方就將自己的底细报了出来。 陈国忠道:“你要食饭,要开工,这没什么,但在开工前,最好弄清楚自己僱主是什么货色,不要以为你不从事非法活动,就与你无关。” “现在我再重新问你一遍,你確定要登上倪家这艘船,要跟他们绑在一起,倪家沉船你也要跟?” 那名律师顿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心下迅速盘算起来。 陈雄、徐国两人见陈国忠、黄志诚前来,心下本就有些疑虑,再听到两人的话,瞬间明白了什么。 倪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人心下喝骂,相视一望,心有灵犀的齐齐朝远处退开,跟倪家的人拉开了差距,生怕被他们牵连到。 明明前一刻还相谈甚欢,但这一秒却变得像是陌生人。 不单单是这两人,其他原本还想上前搭訕的人亦是如此,纷纷后撤,异样的目光打量著倪家人。 韩琛心下轻嘆。 他知倪家想要转型非常困难,却未曾想,这帮差佬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倪通扭头扫了眼四下,肺都快气炸了。 “喂!” 他再也忍不住,愤怒的瞪著陈国忠,喝道:“这位阿sir,知不知自己在做咩?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小心我要投诉你!” 陈国忠耸耸肩,一脸轻鬆,道:“请隨意,这是每个港岛民眾的权力,我绝对支持!” 倪通眼睛一瞪:“你?!” 投诉?有个屁用! 这种场合,发生这种事,还有谁肯接近倪家? 倪家的名声都臭掉了! 韩琛眼珠一转,来到黄志诚面前,將声音压到最低,道:“黄sir,今夜这种场合,想让我们走,交代一声就行,我们很配合的,没必要做这么绝吧?” “你们这么玩,就是逼我们鱼死网破,真到那时,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黄志诚冷声道:“韩先生,请你搞清楚自己的立场!兵贼不两立,古今皆然!” “我们是差人,没想玩谁,倪家若行得正,站得直,那就什么都不用担心!请问你是在威胁我吗?” 韩琛面色一僵,却是没想到黄志诚如此不给面子,沉声道:“岂敢,我们定会配合调查。” 看到这一幕的倪永孝,心臟咯噔一跳,冷冷盯著陈国忠、黄志诚,拳头不由攥紧! 就因为这两人突然发难,他倪家这大半年来的努力全都付诸东水了! “你在生气什么?” 盛天步忽然开口,淡淡道:“那傢伙虽然很討厌,但他话未说错,兵贼不两立,他们也只是履行自己的责任罢了,就算没有他们,也会有其他人。” “只要倪家还在走粉,还在经营地下赌场,永远都別想登岸!也不是不让你们倪家食江湖饭,但你们的所作所为已经超过他们可以忍受的底线。” 倪永孝微微一怔,瞬间释然,闷声道:“我明白了,阿天。” “我过去先。” 盛天步点了点头。 倪永孝离开阳台,快步朝陈国忠、黄志诚等人走去,他眼眸平静,態度平和,对陈国忠、黄志诚毫无怨恨,更为倪通的失態跟两人道歉。 看得陈国忠、黄志诚一愣,这傢伙都已经进化到这种程度了吗? 倪永孝道:“陈sirr、黄sir,我会配合你们的调查,这走吧。” 这时,盛天步也走了过来。 “盛先生,你好!”黄志诚率先打招呼。 陈国忠笑道:“阿天,两个月未见,听说你的生意又扩大了不少,看来下次见面我也得叫你盛生了。” 看到陈国忠、黄志诚对盛天步截然不同的態度,倪永孝心下又是一嘆。 韩琛、倪通等人,无不如此,心下酸涩。 “少来,你若叫我盛先生,那我是否也要叫你一声陈sirr?” 盛天步笑著道,一扭头,看向某个相貌堂堂,端著高脚红酒杯,正与人谈笑风生的傢伙。 那人名叫丁孝蟹。 《大时代》极为经典,哪怕其后再过二十年、三十年,也仍值得回味。 丁孝蟹虽然是虚构的,但真正的歷史上,真有一个差不多的人。 那傢伙同丁孝蟹一样,乃是潮州帮大佬,同样將自己的青梅竹马从10层高楼摔下去,同样洗白,將公司规模做大,直至上市,摇身一变成为港岛富豪。 盛天步不知《大时代》剧情发生到什么地方,但丁孝蟹会出席这种酒会,多半是因为五蟹集团已经成立。 就在在他的庇护下,三个弟弟才得以顺利长大<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二弟丁益蟹没有读书天分,乃是忠青社打仔。 三弟丁旺蟹凭藉过人的天赋,成为律师。 四弟丁益蟹则做了医生。 当然,这个律师是不正经的律师,医生也是不正经的医生,前者专门寻找法律漏洞,为忠青社成员脱罪,后者就以医生身份为掩护,为忠青社提供白面。 在丁孝蟹眼中,家人、事业永远都是放在第一位的。 他一生只真心爱过一个女人,那便是青梅竹马的方婷,可在两人分手后,为报复方家,他又能眼睛都不眨的,命人將方展博、方芳、方婷从楼上扔下去。 盛天步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阻止悲剧的发生。 他可以对王宝、阿积的遭遇熟视无睹,但方家不行。 盖因方家的遭遇实在太过悲惨,没碰到也就算啦,既然碰到,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否则念头不通达。 还有就是,丁家三蟹对他送出国去读书的治病的小犹太不礼貌。 陈国忠顺著盛天步的目光望去,看著丁孝蟹,皱眉道:“阿天,什么事?” 盛天步道:“老陈,需要你帮个小忙。” 陈国忠道:“什么?” 盛天步道:“先问一个问题,你不认识那傢伙?” “不认识。” 陈国忠摇头。 这个时代,资讯远不如后世发达,除非刻意调查,否则不认识才是常理。 別说陈国忠,倪永孝都不认识,虽然丁孝蟹也走粉。 忠青社的地盘,主要在湾仔,隔著个维多利亚海,两人没有任何交集。 盛天步隨意道:“他叫丁孝蟹,忠青社龙头,杀人、放火、走粉、泼油漆、绑架、勒索……无恶不作,但他也有经济头脑,算是个人物。” “现在忠青社也就是个小字头,但他已经开始洗白,湾仔有家豪华的日式料理店,就是他开的。” 盛天步迅速將事情说了一遍。 陈国忠脸色一沉,冷声道:“那还真是当之无愧的杂碎,若是这样都还能洗白,连我都必须骂一句老天是盲的!” “阿黄!” 黄志诚点了点头,道:“明白。” 当即率领几名手下,朝丁孝蟹走了过去。 倪通、韩琛脸色有些难看。 陈国忠那话骂的虽然不是他们,但同骂他们也没有区別。 盛天步一句话就断送了丁孝蟹今夜所有谋划。 倪永孝则陷入到沉思,眼眸从涣散变为坚定。 倪家未来该怎样走,他已经做了决定! 黄志诚等人动手时,陈国忠好奇道:“阿天,那傢伙同你有仇吗?” “没。”盛天步摇了摇头。 陈国忠想了想,哑然失笑,道:“既然无仇,你为何还要特意针对他?” 盛天步道:“我从不否认自己江湖人的身份,就算被別人知,也丝毫不惧。” “一旦踏入江湖,就应该生死无怨,但唯独那些与江湖无关的普通民眾,他们是无辜的,他们为了更好的生活而努力,而奋斗,我尊重这样的人。” “但像丁孝蟹那种人,只会欺凌普通民眾。” “我不认识他,与他无仇无怨,就是看不惯,因为他让我很不舒服。” 这一番话,说得陈国忠微微有些发懵,怔怔的看著盛天步。 倪永孝、倪通、韩琛齐齐愣住。 陈国忠心生惭愧,轻嘆道:“阿天,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连我们差人都无法改变,你更不可能。” “说起来,这些本是我们的责任。” 盛天步道:“我知,也未想改变什么,但碰到了,想做也就做啦。” 陈国忠看著盛天步,挠了挠头,道:“这,你这,我都不知该如何评价你啦。” 盛天步淡淡一笑,没接话。 陈国忠一挥手,手下便將倪永孝、韩琛、倪通等人带走。 另外一边,丁家来了三人。 分別是:老大丁孝蟹、老三丁旺蟹、老四丁益蟹。 至於丁益蟹脾气暴躁,就是个无脑打仔,他不適合参加这种宴会。 他们遭受到倪家一样的待遇,被指控涉嫌从事三合会非法活动。 丁孝蟹肺都快气炸,攥紧拳头,强忍怒火,咬牙喝道:“黄sir,我们从未打过交道,我也不记得自己有得罪过你,若是有,还请你稍微提醒下。” 黄志诚冷笑道:“怎么,觉得自己很冤?冤不冤,调查过后自然就知,若是你们真的什么都未做,大可不必担心,事后儘管投诉我,现在你只需要配合我们反黑组的调查即可!” “还有没有问题?!” 丁旺蟹冷冷道:“你什么都无,我们也只是过来参加宴会,说让我们接受询问,我们就定要接受吗?” “港岛法律不是这样规定的,阿sir!!” 第76章 横行霸道 黄志诚耸了耸肩,无所谓道:“忠青社丁家,果然够囂张,就当我没来过,告辞!” 说罢,黄志诚就带著自己的人,离开了。 丁孝蟹脸色铁青,阴沉的都能滴出水来。 事情发展到现在,他怎么可能还不明白,对方没有任何证据,冒著被投诉的风险也要这么做,摆明就是要整自己。 丁旺蟹、丁利蟹看著周围的人,看他们眼神异样,如避蛇蝎,恼火又憋屈。 老四丁利蟹骂道:“那个该死的混蛋,他就是故意找我们的茬!扑街!总有一天,我要砍——” “收声!!” 丁孝蟹无比凶狠的瞪丁利蟹一眼,咬牙道:“也不看看这是哪儿,別乱说话!” “哦。” 丁利蟹悻悻然说了一句。 丁孝蟹继续盯著黄志诚,见他走向盛天步、陈国忠,他们又同盛天步打了声招呼撤走,顿时呆住。 心下一阵发颤,甚至身体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他们什么时候得罪过盛天步? 不!应该不是他,他只是碰巧同那两个条子认识。 丁孝蟹轻吐一口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时,老三丁旺蟹问道:“老大,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走!” 丁孝蟹想也没想,转身就走。 临走前,他不由看了眼正在做兼职服务生的方婷一眼,这才恋恋不捨的离开。 倪永孝也好,丁孝蟹也罢,都是这场晚宴的小插曲罢了。 他们现在的等级太低,上不得台面。 两人离开后,晚宴喧闹依旧。 “阿天!这边!” 就在这时,盛天步听到利兆天的吶喊,正站在不远处,嘴里叼著雪茄,开心的冲盛天步挥手。 “阿瑶,我们过去吧。”盛天步道。 丁瑶点了点头。 两人隨即朝利兆天走去。 眾人以盛天步、利兆天等人为核心,身价最低也是数十亿,周围很快匯聚了十来人。 还有二十分钟,慈善晚宴才正式开始,霍景良同相熟的人打过招呼,便来找盛天步。 两人来到阳台。 確定四下无人后,霍景良方才开口,道:“阿天,君度酒店事件过后,大半个港岛的人都认为你是我霍景良的乘龙快婿。” “你足够优秀,我很钟意,但是你太贪心,这么年轻,就有如此成就,贪心点儿也正常,我能理解,可问题是,希贤是我的女儿!” “还是唯一的女儿,我不遗余力的帮你,早就还完人情,继续帮,那是因为我希望她过得好。” 霍景良轻轻嘆息一声,道:“不要怪伯父说的这样直接。” 盛天步道:“不会。” 霍景良定定看著盛天步的眼眸,道:“那你想怎样做?” 盛天步没答。 两人陷入沉默,谁都没说话。 “算了。” 霍景良摇了摇头,道:“就如我先前所说,你这么年轻,就有这样的成就,贪心是正常的,也不必现在回答。” “但从现在开始,你要认真考虑一下。” “我霍景良的女儿,会有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也只能有一个女人。” 说罢,霍景良拍了下盛天步的肩膀,转身走进晚宴大厅。 盛天步还留在阳台,不禁陷入到思考中。 该来的,还是来了。 小家小户也就算了,但像霍希贤这样的出身,还真不可能,这才是现实。 不仅仅是霍希贤,还有乐惠贞,那位也不容易摆平。 归根到底,还是自己不够强,若自己强到乐家、霍家在自己面前,都是小家小户,还有什么问题? 只用半分钟,盛天步便想到了解决办法。 他离开阳台,回到晚宴大厅。 才进去,便听到一声恼火的低喝:“你盲的吗?不,你不是盲的,而是故意的!你故意將果汁撒我全身的,对不对?!” “马先生,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所以呢,你想怎么办?” “我……我会帮您將衣服洗乾净的,我保证会完好无损交还给您。” “你在说笑吗?!” “对、对不起!我……” “道歉有用,还要差人做什么?你俩还愣著做什么,去找大堂经理!” 盛天步耳力极佳,身旁几人没有任何感觉,他却模模糊糊听了个大概。 更通过声音,確定了其中一人的身份。 马寿南! 他又循声望去,確定了另外一人的身份。 方婷! 来自《大时代》,方展博二妹。 这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盛天步哑然失笑,当即快步朝马寿南、方婷走去。 不必再了解,都知道发生什么事。 马寿南被利兆天挤兑,心情本就极差,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又被方婷不小心撞到,果汁撒得身上都是,自然便將方婷当做了发泄桶。 此时的方婷惊慌失措,弱小又无助。 明智杰一脸冷漠。 反倒是崔小虎於心不忍,不想將事情闹大,劝道:“马先生,她也不是有心的,不如算了——” “收声!” 马寿南一脸凶狠的瞪著崔小虎,一句废话都不想说,咬牙低声道:“我本来很钟意你,可你再这么胳膊肘往外拐,就给我立刻走人!” “现在我就是要狠狠教训她,你想怜花惜玉也给我立刻走人!” “明白我的意思了?!” 崔小虎轻嘆一声,无奈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马先生。” 马寿南道:“还不赶紧做事?” 方婷心下绝望,这回不仅金城酒店的兼职要丟,这个月工资肯定拿不到,而且还有可能要赔很大一笔钱。 就在方婷心下绝望之际,一个宛如救世主般的声音出现。 “马先生,你这是在做什么?欺负小女生?” 方婷绝望的眼眸骤然亮起,回过头,错愕、惊喜的看著盛天步。 马寿南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这可恶的傢伙,怎么跟利兆天一样阴魂不散? 自己就是因为担心他们,所以才刻意压低声音,没想到还是被他盯上! 盛天步已经来到方婷身旁,道:“马先生,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需要不要我帮忙宣传?” 马寿南脸色阴沉,咬牙道:“盛生,是不是非要同我过不去,我只是教训一个服务生而已,这你都要管?!” “是呀。” 盛天步轻笑点头。 “你?!” 马寿南怒目圆瞪。 他深呼吸一口气,平復了下情绪,儘量让自己保持冷静,沉声道:“盛生,我知你是利兆天的朋友,但我同利兆天的恩怨是我们的事,与你无关,君度酒店的事,纯粹就是误会。” “你我本就没有什么恩怨,你没必要將事情做的这么绝,更无需事事都要与我作对吧?” 虽然生气,但马寿南话语中,已经有说和的意思。 伸手不打笑脸人。 盛天步一把揽住方婷肩膀,轻笑道:“马先生,你误会了,她可不是什么区区服务生,而是我非常尊敬的某个金牌股票经纪人的子女。” “你要为难他,我不准,事情就是这么简单,马先生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马寿南差点儿没被气炸,恼火道:“盛生,你是在同我说笑,还是当我马寿南是白痴?什么故人之后,你连她名字都不知!” “只要你能说出她的名字,我转身就走!” 马寿南语气不善,盛天步面色转冷,跋扈道:“马寿南,我要保的人,你够格动吗?” “给你时间,没回答前,仔细考虑清楚!” 马寿南脸色一僵,气得浑身颤慄,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现在两人已经是同个量级,这单单只是財力,而財力之外呢? 盛天步对手很多,从贺新,到他马寿南,再到被他一举干趴的雷绝坤。 竞爭关係的,还有邵六叔、邹闻怀。 可这傢伙的盟友同样很多呀,从霍景良,到利兆天,这就是一层,可不要忘记,他现在已是江湖中人心照不宣的教父。 盛天步面色平静,继续道:“她的名字叫方婷,有个后妈叫罗慧玲,其父方进新,六、七十年代的金牌股票经纪人,华人会便是其联合创立。” “大姐方芳,三妹方敏,还有个大哥叫方展博。” “你的公司已经上市,除金马集团外,你还控制著四家上市公司,而方进新就是金融证券的奠基人之一,不要同我讲,你没听过他的大名。” 马寿南更难堪,惊讶的看著方婷,倒不是因为她是方进新之女,因为他还真没听过方进新,而是因为盛天步並没胡扯,还真认识这个女孩子。 方婷娇躯一震,不能相信的看著盛天步,没想到他居然真的知道自己是谁,更没想到的是,他对自己的来歷、家庭一清二楚。 这可太令她震惊了。 一双澄澈、明亮的眸子,已经泛起了泪花。 盛天步道:“偌大港岛,真正令我佩服的没几个,雷英东先生是一个,方进新先生则是另一个。” “现在你要欺负方家人,我要保她,有什么问题?” 马寿南无话可说,沉默数秒,道:“好,那就算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方进新,更不知她是方进新后代。” “告辞!” 说罢,马寿南便带明智杰、崔小虎离开。 方婷已呜呜低声抽泣著。 盛天步看她一眼,心下感慨万千,刚才的话並没说笑。 整个《大时代》,最令他心生敬意的,就是方进新,纵然身居高位,也初心不改,未如陈万贤那般被金钱所腐蚀,守住了自己的初衷! 可他又不单单只是理想主义者,更有实现自己理想的办法,打贏陈万贤就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很可惜,碰到丁蟹那个变態,一拳將其打成植物人。 很可惜,碰到丁蟹那个变態,一拳將其打成植物人。 更难能可贵的是,他醒来以后,即便身处逆境,也积极乐观,学会分报纸,靠这个工作补贴家用。 盛天步从怀中拿出一方手帕,递给方婷,打趣道:“擦擦眼泪,多靚的女孩子,哭花脸可就不好看咯。” “多谢,多谢盛先生。” 方婷接过手帕,背过身,將泪痕、鼻涕全都擦乾,又转过身,不好意思道:“盛先生,不好意思,弄脏你的手帕,我带回家洗乾净再还你。” 盛天步无所谓,点头道:“好。” 方婷瞪著明亮的大眼睛,好奇的看著盛天步,道:“盛先生,你怎会对我们这么了解?” 盛天步道:“我说过,我很佩服你父亲。” “以前没起家,没有能力,做不了什么,现在不同,我调查过你们,本来想改日特意登门拜访的,未曾想发生这种事。” “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好了。” 方婷又“啊”的叫了声,心下感动,不住点头道:“多谢,多谢盛先生。” “別谢了。” 盛天步笑道:“马上慈善晚宴就要开始,坐下来聊,也不知你们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仔细同我说说,晚上送你回家。” 方婷又“啊”的惊呼一声,手足无措起来,道:“盛先生要去拜访我们,这、这不太好吧,还有,我只是个兼职服务生,没资格坐下的。” 盛天步没给方婷拒绝的机会,拉著她的胳膊,直接来到自己的座位,道:“我说你够格,你就够格,想那么多干什么!” 方婷脸颊羞红一片,就像是火烧云,从未经歷过如此场面的她,想拒绝盛天步,却根本不能,只能低下头,隨著盛天步了。 盛天步带方婷,在丁瑶身旁坐下。 丁瑶奇怪的看著盛天步。 她可不认为盛天步是精虫上脑的男人,见到方婷生得靚,就要占为己有,这么亲切定然是有理由的。 “来,在我身旁坐下,这位小妹妹叫什么?” 丁瑶上前拉住方婷胳膊,热情的打招呼。 方婷旋即坐下,道:“多、多谢,我叫方婷。” 然后就不知该说什么了。 从盛天步出现,她就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脑袋晕乎乎的。 三人坐定后,盛天步迅速將方家的事说了一遍。 丁瑶都懵了! 虽然盛天步没怎么详说,但光光是简短几句话,她都能感受到方进新的为人。 她不是这种人,但並不妨碍欣赏。 除此之外,再就是丁蟹,那个活在自我世界,不论发生什么事,都有自己一套神逻辑的奇葩男人。 “这……”丁瑶美眸瞪大,不能相信道:“世界上怎么会有丁蟹这种人?” 盛天步笑道:“可不是,只要落入他的逻辑,你就输了。” “婷婷,哦,不介意我这样叫你吧?” 方婷脸颊羞红,微微摇了摇头。 盛天步道:“好,我就叫你婷婷,你叫我阿天便好,同我说下这些年你们是怎样熬过来的吧。” “嗯。” 方婷温婉的应了声。 虽然她与盛天步只是第一次见面,但盛天步却给他一种异常亲切的感觉,本能的信任他。 谈笑间,慈善晚宴已经开始。 台上、台下是两个世界。 台上慈善拍卖开始时,台下方婷也开始说这些年方家的事。 整个慈善晚宴没什么可说的,拍卖品很大一部分都是由参加今日晚宴的大亨们提供。 出钱拿下的,同样也是他们。 这就是自產自销。 盛天步拿出了自己两件藏品,又花600万出去,总体算下来,他在这场慈善晚宴花出去1000万左右,绝对的大手笔,很捧雷英东的场。 霍景良也很捧场,区別在於,盛天步是主动的,他是被动的。 起因是霍景良的前妻方建平,她捐赠的拍卖品是一条名为『海洋之心』的红宝石项炼,而这条项炼是当年霍景良送给方建平的定情信物。 霍景良差点儿没当场气炸! 整个慈善拍卖除了这个不为人知的小小插曲外,再无特殊事情发生,进行一个多钟头后,便结束了。 ----------------- 自方进新被丁蟹一拳打成植物人后,方家家境一落千丈,被迫从方家別墅搬了出去,而后罗慧玲便做了几人后妈,同时打几份工贴补家用。 大姐方芳小学才毕业,便輟学打工。 她比方芳要好点,上了大学,不过她的专业是金融,工作有些难找。 三妹方敏还在读中学,明年她便將迎来毕业考,若是能考到好成绩,以后肯定是要读大学的。 最后便是方展博。 方家这个长子这些年浑浑噩噩,闯祸不断,玲姐都管不住。 那个神经病,名为叶天,绰號——股神! 他是方进新好友,曾与方进新並肩作战,在后来的港岛股灾中,孤身一人对抗鬼佬,將鬼佬耍得团团转,可儿子也买下巨额股票,欠下高利贷。 他贏了鬼佬,但儿子也带全家自杀,从此神经错乱,时好时坏。 在方婷的描述中,这些年他们方家虽然过得辛苦,但是全家生活在一起,还是很开心的。 丁瑶听得热泪盈眶,最后冷声道:“丁蟹该死!” 听到“丁蟹”这两个字,方婷身体便本能的颤抖起来。 本来一家人在一起,再加上最近又找回大哥方展博,方婷心情很不错,但丁瑶这么一说,她也不由伤心起来。 “行了,说这些做什么。” 盛天步打了个岔。 丁瑶也反应过来,赶忙將方婷抱入怀中,安慰起来:“不怕!放心好了,有我们在,丁家休想再对付你们。” 拍卖会结束,还有一些流程,但重头戏已过,这时已经可以离开。 丁瑶安慰方婷的时候,雷英东派人来找。 来者是个戴金丝框眼镜,文质彬彬的男人,来到盛天步身旁,便微微低头,恭敬道:“盛先生,雷先生有话同你说,请隨我来。” “好。” 盛天步应了声,又冲丁瑶、方婷叮嘱道:“我去见雷先生,聊完便走。” “嗯。” 丁瑶、方婷齐齐应了声。 数分钟后,盛天步在那人的带领下,来到一个房间。 雷英东早在等候。 秘书领盛天步过去后,便自动离开,將房门关上弓。 “阿天!”雷英东热情道。 盛天步笑道:“雷先生,你心情很好啊。” 雷英东道:“今夜拍卖会很顺利,共筹得1.8亿善款,我当然开心了,多谢你捧场,破费了。” “哪里。” 盛天步一笑,道,“我也只是尽绵薄之力而已,以后机会成熟,我也想向雷先生学习,成立盛天步基金会,用来做慈善,计划已经在做。” “半年之內,盛天步基金会便会成立,每年至少会投入5000万做慈善公益,以后会逐年增加。” 雷英东眼眸精光一闪,惊诧道:“阿天,你没有说笑?” 盛天步道:“这种事,不好说笑吧?” 雷英东定定的瞧著盛天步,足足看了半分钟,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忽然喝道:“好!” “阿天,你真是令我大吃一惊!” “我不论你是作秀,还是什么,只要每年都肯做,那就是好事,更不要说你每年至少投入5000万,我坚信你是真心!” 雷英东上前,双手齐上,重重拍了拍盛天步双肩。 盛天步道:“雷先生谬讚,同你做的那些事相比,我还差得远。” “话不是这样说的。” 雷英东摇头,道:“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阶段,你现在正处於打拼事业的时期,钱都要用在刀刃上。” “当年我处於你这个阶段,也是这样,先不说这些,叫你过来也没什么,是要提醒你一声。” 盛天步道:“雷先生请说。” 雷英东道:“你现在的仇敌,贺新、雷绝坤、马寿南这些人不必我说,你都会防备,可除他们外,你还要防其他人。” “比如霍景良!” “不要觉得刚才你们交谈甚欢,就可以拿他做朋友,你这次赌身家,他会寻找你所有破绽,甚至主动狙击,会竭尽办法入主你旗下產业。” “福兴联合製衣、安和置业、港娱,这些皆是优质產业,只要有机会拿,没人会放弃!” “像他这样的人,还有很多!” 盛天步道:“多谢雷先生,这些我都有考虑,不会有问题,我不相信谁能动得了我。” 雷英东点了点头,不再多说,开心笑道:“我现在越来越钟意你的自信。” 盛天步道:“那我先告辞,还有別的事要处理。” “好。”雷英东道。 盛天步离开。 十余分钟后,盛天步、丁瑶、方婷坐在宾利商务车上,朝油麻地公共屋邨驰去。 车上,盛天步、丁瑶坐在一处。 方婷坐在对面。 盛天步直接问道:“婷婷,你钟意丁孝蟹?” 方婷俏脸一红,咬了咬唇,没说话。 她继承了方进新部分性格,那便是执拗! 明知丁孝蟹是仇人之子,也情难自禁,后被罗慧玲拆穿,也仍执迷不悟,直至丁蟹潜逃返港,再度出现在方家人面前,这才彻底与丁孝蟹划清关係。 盛天步道:“再过不久,丁蟹就会回来,你怎么想?” 方婷脸色巨变,驀地抬头看向盛天步,道:“不、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 盛天步道:“丁孝蟹是什么人?他是忠青社大佬,他杀人、绑架、勒索、开赌、走粉,什么都做,你真的不介意?” “我……” 方婷眼眸满满苦痛,无言以对。 盛天步道:“你已经成年,有独立的思考能力,提前同你讲这些,只是以防万一,不要因为自己的选择为方家带来灭顶之灾,到那时你后悔都来不及,我说的这些,你仔细想想。” “我……” 方婷眼眸满满苦痛,无言以对。 盛天步道:“你已经成年,有独立的思考能力,提前同你讲这些,只是以防万一,不要因为自己的选择为方家带来灭顶之灾,到那时你后悔都来不及,我说的这些,你仔细想想。” 方婷沉默了下去,微微点头,低声道:“我会考虑的,天哥。” 盛天步不再多说。 他的確是要避免方家的悲剧,可並非一味的帮助,他们自己也总该做些什么。 数分钟后,宾利车开到油麻地,早已脱离繁华,在一处偏僻街道停下。 方婷情绪恢復了些,道:“天哥、丁小姐,我请你们饮红糖水好不好?” “好。” 盛天步、丁瑶都没有拒绝。 三人当即下车。 天养生也从车上下来,手里还提著大包小包的礼物。 方婷开心朝一个摊位跑去,道:“辉伯,来三碗红糖水,我请朋友!” 摆摊的老伯笑呵呵应了声。 盛天步、丁瑶在某张不算太乾净的桌子坐下,方婷將红糖水端了过去,脸红了下,有些不好意思道:“天哥、丁小姐,抱歉,我也——” “別说了。” 盛天步打断方婷,道:“两年前,我同你一样,也住在屋邨,车仔面、公仔麵、咖喱鱼蛋、红糖水,不比你们现在好多少。” 方婷嗯的笑了下,可她很快便笑不出来,美眸驀地瞪大,看向盛天步、丁瑶背后。 满脸尷尬,张嘴就想解释。 可她又想起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盛天步、丁瑶背后,丁孝蟹出现,失魂落魄又有些不能相信的看著方婷,脸色略显惨白,一步步朝他们这边走来。 四下,古惑仔齐聚! 街道两侧,足足有两百来个满脸煞气的古惑仔,手上,拿著开山刀、片刀、球棍、水果刀等各种冷兵器。 丁孝蟹不该来油麻地的! 他忠青社地盘远在湾仔,又因为白面生意同油麻地数个字头结仇,人人皆欲除之而后快。 他来油麻地,冒了生命危险。 《大时代》原剧情中,也是这样,丁孝蟹就是要玩浪漫,才来油麻地接方婷下班,结果被数百古惑仔追砍。 那也是两人感情的催化剂,令方婷彻底倾心丁孝蟹。 论玩浪漫,这傢伙也有一手! “砍死这只螃蟹!” “砍!” “砍呀!!” 街道两旁的古惑仔怒吼一声,將包著武器的报纸撕了下来,一柄柄寒光闪闪的刀锋,朝丁孝蟹扑了过去。 丁孝蟹就像完全没听到,双目死死盯著方婷的眼睛,一步步朝前。 已经来到盛天步背后。 相距两米时,丁孝蟹自动站定,不敢再朝前。 因为天养生察觉到此处异变,已经將礼物放下,同充当司机的天养生一块,正朝这里飞速赶来。 只要他再敢向前半步,待会儿就会被天养生、天养志乾脆利落的做掉。 他站定的同时,那两百多个杀气腾腾的古惑仔,同样已经追赶过来,挥刀便朝丁孝蟹身上砍去。 丁孝蟹侧身偏过,一脚踹开。 其他人冲商贩、盛天步等人吼道:“你们他妈是聋的,还是盲的?!不想死就赶紧滚!” “长乐、褔义、褔义兴、和群做事,无关人等,全都闪开!” “你们他妈还不走,小心连你们一起砍,赶紧给老子闪呀!!” “有没听到,你们几个混蛋!” 丁孝蟹失魂落魄是有理由的,因为他见盛天步、方婷在一起,再联想到先前差人故意找茬,有可能就是盛天步指示的,那么真相不言而喻。 他先前断定不会是盛天步,那是因为两人无冤无仇。 但是现在情况不同,有了方婷,盛天步对他出手就合情合理了,这是来同他抢女人的。 更令他心碎的是,方婷似乎对盛天步也有几分意思。 从车上下来,到摊位买红糖水,方婷便忙前忙后,对盛天步殷勤极了,脸上也是满脸红光,兴奋异常。 前来围砍丁孝蟹的,共有四个字头,分別是长乐、褔义、褔义兴、和群,规模都不是很大,只是中小型,盘踞在油麻地,同忠青社有死仇。 丁孝蟹西装革履,文质彬彬,可也算能打。 三、四个古惑仔挥刀上前,都被他轻描淡写的解决,目光仍死死盯著方婷。 方婷心虚更心痛,不由微微低头,不敢与丁孝蟹直视。 其他食客见这帮人来势汹汹,早就落荒而逃,可盛天步、丁瑶却一动不动,不仅影响到那帮古惑仔围砍丁孝蟹,更完全没將他们放在眼里。 他们瞬间炸毛,纷纷喝骂起来! 也在这时,天养生、天养志杀至,宛如猛虎出笼,以势不可挡之势,狂虐那帮四九仔。 认识他的人,很多。 事实上,自两人现身以后,便被和群话事人细佬九认了出来。 四个字头联手围砍丁孝蟹,事发突然,其他三个字头大佬不在附近,就只有细佬九在。 他便是此次联手出击的总指挥。 认出天养生、天养志,细佬九瞬间胆寒,骇得面色失色,厉声咆哮道:“不准还手!全他妈不准还手!!” “回来,全给老子回来!这他妈是大佬生!还他妈砍,你褔义兴是不是想消失?” “生哥,抱歉,不知怎样得罪了你老人家,还请手下留情!” 细佬九一边疯狂的约束那些古惑仔,一边同天养生道歉。 天养生也认得他。 两人先前打过一次交道,见过面,可听到细佬九的话,天养生却没有任何反应,冷笑连连,也不答话,依旧凶残的出手。 半分钟后,现场就变得极为滑稽。 这时,所有古惑仔都明白现在什么情况,谁都不敢再打,更不敢逃走,就站在原地,任天养生、天养志。 方婷目瞪口呆! 这帮平日面对他们高高在上,动不动就要打人的烂仔败类,在天哥面前,居然瞬间变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不还手也就算了,连逃都不敢? 这未免太魔幻了点儿吧? 不仅仅是方婷,周围三三两两还没逃的食客,亦齐齐傻眼,真怀疑自己是否出现了幻觉。 那些古惑仔一副躺平任锤的姿態,令天养生、天养志没有任何出手的心情。 “阿生、阿志,收手了。”盛天步开口。 说罢,盛天步站起,转过身,面向和群、长乐等眾多古惑仔。 无数古惑仔骇然变色,不少人都已经认出了盛天步,细佬九更差点儿没嚇个半死。 尼玛! 盛生、盛先生!! 天养生面色森寒,冷冷盯著细佬九,道:“细佬九,敢当眾骂盛先生,还想对盛先生动手,你自己讲,你们该不该死?” 细佬九骇得满头大汗,果断应了声,喝道:“刚才谁骂过盛先生,自斩两根手指,同盛先生赔罪,都他妈主动点儿,不要让我一个个查!” “我细佬九有眼无珠,未能认出盛先生,我有罪,第一个做!” 说罢,细佬九抽出匕首,蹲下去,將手指按在水泥路面,挥起匕首,就要斩下去。 “算了!” 盛天步开口,看著细佬九道:“起身吧,过来讲话。” 细佬九赶忙道:“是,盛先生。” 说罢,赶忙起身,来到盛天步面前。 盛天步道:“细佬九,虽然我们未见过面,但我是知道你的,和群同3a商务有合作,搬货运货,有你们和群的份儿,是不是?” 细佬九忙不迭的点头,心下极为荣耀。 自己这种人,都能被盛先生知道,就这一点,他都能吹一辈子! 盛天步道:“刚才有些误会,但只是小事,没夸张到要剁手指,这是宝岛、桑国那边的陋习,不要搞到我们这边来。” “阿生、阿志已经教训过他们,不要弄这些。” “好好的十根手指,非要剁几根,有何意义?” 细佬九不住点头:“盛先生讲的对,我以后定多多注意,绝不会搞这种事!” “嗯。” 细佬九看了眼丁孝蟹,小心翼翼的问道:“盛先生,冒昧问一句,您认识丁先生吗?” 盛天步摇头,道:“我与他素不相识,先同他讲几句话,待会儿你们该做什么,继续做,只有一点,江湖事江湖了,不准牵扯到无辜民眾,明白吗?” “明白!!” 细佬九心下大定,果断道:“盛先生请放心,我保证只斩这只螃蟹,绝不会牵连任何普通人!” 细佬九横扫四下,吼道:“都听到了吗?” “听到!!” 古惑仔们齐齐应道。 细佬九很识趣,吩咐过后,便大手一挥,古惑仔们全都散开。 他自己也朝后退了十步。 没走那是因为不知盛天步还有什么吩咐,保持这个距离,是要隨时听候盛天步差遣。 很快,四下变得空空荡荡。 丁孝蟹面色愈发惨白,心下更断定盛天步出手对付自己,就是因为方婷! 方婷心下则愈发震惊! 自己这个才认的天哥,对一帮完全不认识的古惑仔居然都有如此恐怖的影响力。 同时方婷不由的想为丁孝蟹求情,希望盛天步能救他一命,嘴唇动了动,却始终不好意思讲出来。 丁孝蟹绝望! 他始终盯著方婷,就是想看看在自己生死一线的情况下,她会做什么。 他不需要盛天步救自己,需要的只是方婷几句话。 很可惜,就连这几句话,方婷也不愿讲。 丁孝蟹目光终於从方婷脸上移开,深呼吸三次,恢復了情绪,平静看著盛天步,说道:“盛先生,您好!我叫丁孝蟹,今夜的慈善晚宴,那位黄sir会找我们五蟹集团的麻烦,同盛先生有关吗?” 盛天步道:“有,就是我让他们过去的。” 丁孝蟹一愣,没想到盛天步居然如此坦诚,不过转念一想,旋即回过味,以盛天步的身份,还真不需要敷衍他。 面对自己这种等级的杂鱼,盛天步是想怎样便怎样的,更无惧使他知。 一念至此,丁孝蟹脸上不由浮现苦涩笑意,嘆道:“不愧是盛先生,您做这些是为她吗?” 丁孝蟹目光在方婷身上一扫。 盛天步道:“是,也不是。” 丁孝蟹皱眉,道:“盛先生什么是何意思?” 盛天步道:“我的確是因为看到她才那么做,但就算不是她,而是方家任何一人,也会那样。” “明白什么意思吗?” 丁孝蟹浑身一震,沉默数秒,点头道:“我明白了,盛先生是因为方家,您同方家有渊源吗?” 盛天步道:“没有。” 丁孝蟹错愕,道:“我不能理解,若盛先生同方家没有任何关係,为何要做这种事?” “再者说,我丁家也没有对不起方家。” “我爸爸因为误杀方伯父,潜逃在外十余年,现在还在宝岛坐牢。他在牢里经常被人欺负,正在还债。” 盛天步冷笑一声,道:“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 “丁蟹先是將方进新打成植物人,方进新恢復后,好不容易才重拾记忆,开始正常人的生活,方家又重新走上正轨,却又被丁蟹一拳打死。” “你告诉我,他现在坐牢叫还债?” “可他在宝岛坐牢,不是因为方进新,而是因为他又將一人打成植物人!” 第77章 金融大亨 “细佬九,你怎么看?” 丁蟹的事,细佬九也大概知道一些。 听到盛天步的话,他眼睛一瞪,道:“当然是丁蟹偿命,这有什么可说的?” “这小子包庇自己老子没什么,可他一边包庇自己老子,一边同方家人谈恋爱,这就很过分,典型的既当<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又立牌坊。” “方家小姐也是的,同杀父仇人谈情——” 细佬九忽然意识到什么,果然收声,忙道:“盛先生,我说错话,您別介意。” 方婷满脸痛苦,心下更是自责到极点。 盛天步淡淡道:“你没有说错话,说的很对,连杀父之仇都能忘,的確不应该。” “盛先生!!” 丁孝蟹忽然开口,勇敢直视盛天步,咬牙道:“我爸爸失手打死方伯父,应该偿命,可那也是上一辈的恩怨,同我们晚辈无关!我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方家的事!” 盛天步冷笑道:“说你是白痴,你还不认,那是杀父之仇,谁能避得开?当是言情小说,还是电影?” “方婷,你说呢?” 方婷无话可说,呜的一下,哽咽起来:“我、我错了!我不应该做这些事!不应该再与丁家有任何牵扯!” “够了!!” 丁孝蟹拳头攥紧,浑身微微颤慄,咬牙道:“这与你何干?” 盛天步点了下头,道:“我做事帮人向来只看重一点,只有三个字……我开心,这个答案,能让你满意吗?” 丁孝蟹瞳孔比先前睁得更大了些,怔怔的看著盛天步,一句话都说不出。 盛天步道:“看来你没什么可问的,轮到我了,你被他们追斩,是因为白面生意?” 丁孝蟹看了眼方婷,痛苦的道:“是!” 盛天步懒得再废话,道:“细佬九,你说。” “好的,盛先生。” 细佬九很有眼力,他知盛天步为何要做这些事,当即绘声绘色的將他们四个字头与忠青社的恩怨说了一番。 其中不仅涉及白面生意,更有绑架、勒索、伤人等种种恶劣事件。 他们本就是传统字头,也不怕人知,盛天步也不是来问罪,他自然是毫无保留。 方婷眼中已满是怒火! 这些事,丁孝蟹以前都是瞒著她的,她不是笨蛋,偶尔也想过,只是始终都在逃避,但是现在已是避无可避,必须直面。 为收保护费,可以断水断电,泼油漆;绑架勒索,可以斩人手指、耳朵,致人残疾这些事,丁孝蟹命令別人做过,自己也亲自做过。 方婷愤怒的瞪著丁孝蟹,咬牙道:“玲姐、大哥说的是对的,你们丁家全是人渣败类!” “你们丁家迟早会有报应,我不想再同你有任何关係,不想再见到你,请你们丁家再也不要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 说罢,方婷掩面哭泣,朝远处跑去。 丁孝蟹面如死灰,精气神瞬间垮掉,眼眸茫然的站在原地。 “阿志。” 盛天步道。 天养志点了点头,立刻跟了上去。 盛天步盯著丁孝蟹,道:“我未准备將你忠青社斩草除根,你丁家几兄弟再坏,也不关我事。” “方婷的话你也听到,以后丁家不准再出现方家的生活,坏了这个规矩,你们全都要付出代价,清楚吗?” 丁孝蟹麻木的点了点头。 “细佬九,你们可以做自己该做的事了。” 盛天步道。 细佬九笑道:“好的,盛先生。” 盛天步、丁瑶、天养生三人离开。 细佬九目送盛天步离开,看著盛天步的背影,恭敬的道:“盛先生慢走!” 转过头,脸色瞬变! “扑街,还以为你同盛先生有关係,未想到盛先生是想整你死,那你还不死?!斩死他!” 爆喝声中,眾多古惑仔再度挥舞著武器,朝丁孝蟹扑了过去。 丁孝蟹回过神,当即抬脚狂奔,夺路而逃! 他还不想死! 丁孝蟹是生是死,盛天步不在乎。 帮人是有限度的。 丁家四只螃蟹的確可恶,但现在也就丁孝蟹与方婷接触,其他三人並未对方家做过什么。 盛天步只是要保住方家五人,以后是否报仇,他们自己说了算。 就在丁孝蟹被长乐、和群等四个字头玩命追斩时,盛天步已经带著丁瑶、天养生、天养志三人,在方婷的领路下,来到方家租住的公屋。 才到门口,便听到一道清脆悦耳的呵斥传了出来。 “你呀,小时候都不学好,长大找你回来,本以为你已经改了,可还同以前一样!” “炒股炒股,发財发財!” “都不知你整天在做什么,还同叶天搞在一起,知不知他是癲的?” “就算你对他好,他都不领情,更不要说拜他为师学东西。” “一个疯子,你能学到什么?” 一个男声无奈的辩驳道:“玲姐,冇呀,师傅有时也挺正常的,我炒股不单单是因为想要发財。” “这些年来,我一事无成,做什么都无精打采,我也不想这样,就是遇到师傅,我才找到原因所在。” “因为那些事都不是我想做的,唯有股市才是我的激情所在,只有做这个,我才能全身心投入。” “师傅未说错,我是方进新的儿子,这就是我的舞台,我的世界!” 女人气咻咻的道:“还在强词夺理,从小到大都一样,知不知你是她们大哥,我不在,你就应该扛起家庭重担!” “你中学都未毕业,学炒股,也没有哪个证券行要啊,展博,你醒醒,你是大哥,要担起自己的责任啊。” 除男人、女人的声音外,还有其他两个声音,一个劝女人消气,剩下那个则劝男人低头。 方婷赶忙敲门,叫道:“玲姐、大哥,你们別吵了,有客人到。” 爭吵的两人,正是罗慧玲、方展博。 木门推开,爭吵停下。 公屋內共有四人:罗慧玲、方展博、方芳、方敏。 这套公共屋邨修建的不错,一个四口之家可以申请到42平,就一个大房子,几乎没有装修,需要自己隔断,按照自己的需求,划分房间。 申请这套公屋时,还未找到方展博,现在多了他,就显得有些狭窄。 方婷、方芳一个房间,方敏同罗慧玲挤在一起。 方展博自己一个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也只摆得下一张床,也就6、7平米,剩下20平,则是客厅、厨房、卫生间,狭窄得不行。 门开以后,方婷率先走了进去。 罗慧玲、方展博、方芳、方敏四人好奇的看著盛天步。 旋即微微一震。 他们都认识盛天步,不是因为盛天步足够有名,而是因为方芳就在胜天集团的a货店铺上班,就在旺角服装街。 真要说起来,她算是胜天集团的员工。 盛天步对旗下员工极好,待遇之高,放在整个港岛都是最顶尖的。 平日里,方芳没少说盛天步好话,什么节假日必有补贴,中秋、过年还会封红之类的。 虽然不认识,但盛天步早就已经出现在方家人的生活。 方芳也是最先反应过来的那个,尖叫一声道:“盛先生,快请进!你送三妹回来的吗?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搬椅子的搬椅子,倒茶的倒茶。 客厅委实太过狭小,容不下这么多人。 天养生、天养志將礼物拿进去,同盛天步打了声招呼,便出去了。 对盛天步的来访,方家人都很是惊讶。 盛天步迅速將事情说了一遍。 方家几人听了后,连连道谢。 方芳道:“多谢盛先生!若是没有盛先生,还不知马寿南会怎样为难二妹!” 方敏道:“谢谢!” 方展博心绪复杂,却是想起罗慧玲先前说的话,自己是方家长子,却没有担起一个长子应尽的责任。 罗慧玲更是连连点头,谢个不停。 就在她感谢盛天步的时候。 方婷哇的一下,失声痛哭,趴到罗慧玲怀中,哽咽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先前是我执迷不悟,被感情冲昏了头脑,我不该那样做!” “丁家人全都是人渣、败类,从丁蟹到他四个儿子,没一个是好的!” 罗慧玲先是一愣,旋即大喜,自己都哭了,抱著方婷,不住轻拍她后背,道:“没事,没事!现在知道也不迟!” 方婷生性执拗,先前她不论怎么说,方婷也是一句话都听不进去。 完全是油盐不进! 未曾想,今日回来,突然性情大变,认识到什么才是现实,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相比於盛天步帮方婷解围,这件事罗慧玲更感谢。 其他几人,亦再度连连感谢。 “行了。” 盛天步摇了摇头,道:“我以前不知阿芳是胜天集团职员,现在知道,更应该做了。” “不要再担心,从今以后,丁家人绝不会再骚扰你们。” 方展博黑漆漆的眸子精光一闪,忽然问道:“盛先生,你说最近这段时间,丁蟹有可能潜逃回来?” 盛天步点头道:“是。” 方展博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其他人只想安安稳稳过生活,但他不同,他还想復仇,不是因为他是方家唯一的男丁,而是因为他眼睁睁看著丁蟹將自己的父亲活活打死。 大好男儿,有仇不报,活著有什么意思? 眾女当前,盛天步当然不会点破,只笑著安慰道:“放心好了,我知你们害怕丁蟹,但就算他返港,也不会对你们的生活造成任何影响。” “他是港岛的通缉犯,只要他敢回来,就休想再走,下半辈子都要蹲苦窑。” 此言一出,方家几人都不知该说什么好,这可是盛天步的承诺,绝不会是说笑! “他是港岛的通缉犯,只要他敢回来,就休想再走,下半辈子都要蹲苦窑。” 此言一出,方家几人都不知该说什么好,这可是盛天步的承诺,绝不会是说笑! 盛天步又看向方展博,道:“展博,刚在外边,我有听到,你对炒股非常感兴趣,现在正同叶天学习,是不是?” 方展博点头:“是,盛先生。” 盛天步道:“有无兴趣到我的证券行工作?” “啊?” 方展博大喜过望,罗慧玲、方芳、方婷、方敏四人也齐齐愣住。 丁瑶轻笑道:“啊什么,阿天问你愿不愿意呀。” “愿意!愿意!我十分、非常之愿意!” “多谢盛先生,多谢盛先生,放心,我定会努力学习,爭取不辜负你的信任,多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我、我……我真不知该说什么好。” 方展博猛地站起,不住点头,激动的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不要这么激动。” 盛天步微微一笑,道:“让你过去工作,不是可怜你,而是因为我认为你是个人才,今日给你这个机会,来<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会帮我创造巨额財富,是要你为我搵钱,公平又公正,坐下吧。” 方展博摇头,道:“盛先生,你说笑了,没几人相信我,你能相信,肯给我机会,你就是我的贵人。” “我没念过书,可基本道理是明白的。” “您为我们方家做了这么多事,我这条命卖给你都还不清。” 盛天步打趣道:“谁要你的命,你的命很值钱吗?” “別说笑了。” “我要你们安安稳稳的活著,你、婷婷、阿芳安心上班,小敏不必工作,明年你就要迎来中六毕业考,你的任务就是念书,考个好大学。” “只要你们能做到这些,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方家眾人心绪难平,眼神复杂的看著盛天步,均不知该说什么。 盛天步走到今时今日,一句话就足以改变一个人、一个家庭的命运,对他来说,这只是再小不过的小事,可对方家来说,他是毋庸置疑的贵人。 没有他,方家將来就要被灭门,待丁蟹返港,不知有几多糟心事发生。 “夜了,你们休息吧,我也要回去休息了。” 盛天步起身,准备离开。 方家几人赶忙站了起来,方芳不由道:“盛先生,不多留片刻吗?” 方婷也道:“是啊。” “不要这么客气。” 盛天步道:“我知你们心情,不需要,以后机会多的是,哦,对了,最近我比较忙,还会离开一段时间,若是有意外情况,找阿瑶、阿生都可以。” 丁瑶早有准备,从手袋中,拿出一沓名片,递给罗慧玲,道:“玲姐,这是我的私人號码,有事打我电话。” “身为女人,我很佩服你,这些年你辛苦了。” “除了我的电话,还有阿生的,胜天安保总部就在星光大厦,阿芳知道,想联繫他很简单,不要想著会麻烦我们,因为根本不会有任何麻烦。” 她双手攥著罗慧玲的手,微笑说著。 罗慧玲眼圈顿时红了。 眾人送盛天步、丁瑶离开,又送他们下楼,最后又一路送到停车点,还是不肯回去,非要送盛天步离开。 目送宾利商务车离开,直至彻底消失,他们都未回过神。 罗慧玲眼圈一热,顿时哭了出来,不是伤心,而是高兴。 只听罗慧玲抽泣道:“进新是对的!我们也是对的!老天不会永远盲,好人总是会有好报的!” 她这一带头,方芳、方婷、方敏三人再也忍不住,抱在一起,齐齐嚎啕大哭起来。 方展博眼中也皆是热泪,可他没有哭,伸手將眼泪全都擦乾净,安慰其他人道:“好了,不哭!这是好事,大好事!” “有盛先生这个贵人,我们今后再也不必担惊受怕,就算丁蟹那个王八蛋再返来,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丁家坏事做尽,我定会睁大双眼,看他丁家人怎么死!!” 罗慧玲摇头,道:“展博,不要想那些事,他们会有自己的报应,我们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了。” 方展博心下冷笑,杀父之仇,岂可不报? 他也不跟罗慧玲爭辩,笑嘻嘻道:“我知道了玲姐,回去吧,明日做一顿大餐,好好庆祝一下!可惜盛先生太忙,不然真想请他一起。” 方家五人互相搀扶,牵著手返回自己的公屋。 ----------------- 时间匆匆,转眼又过数日,已经来到9月14號,再过8日,五国財政首脑便要签订《广场协议》,一场属於资本巨鱷的饕餮盛宴,即將开始。 要分食这一杯羹的,当然不可能只有盛天步,更有欧美诸多財团! 比如索罗斯的量子基金。 索罗斯麾下共有五大基金公司,其中最出名的便是量子基金,1969年创立,原始资本只有600万美金,结果到1990年,便增加到55亿美金。 港幣、美金匯率基本为8,兑换过来,分別是440亿、880亿! 索罗斯不从事任何实体產业,完全依靠金融狙击获利,他也不针对某个国家,而是横行全球,只要有机会,他便会出手,不论对手是谁。 唯一阻止他的办法,就是不要掉入金融陷阱,否则就等著被这些欧美巨额收割。 这个世界,现如今的索罗斯身价已经达到70亿美金,也即560亿港幣。 这个时间,港奥地区还未推出福布斯排行榜。 港奥地区顶级大亨的財富,全都是隱形的,真实財力有几多,不为人所知,但也有模糊的概念,公认的首富便是有著“船王”之称的包宇刚。 包船王身价几许? 400到500亿! 索罗斯若来,那他便是港奥首富。 欧美诸国真正服务对象,其实就是这些顶级的资本巨鱷,各国首脑都是在他们的资助下选出来的。 明著没有,暗里也有他们的身影。 他们也知道近期即將发生的大事,也如盛天步这般,很早以前就开始谋划。 到这个时间点,海量巨资想要再进入桑国外匯交易市场,已经不可能。 桑国的金融厅,已经开始行动! 除限制资金外,更重要的动作是限制外资的槓桿比例。 何为槓桿? 简单来说,投资者可以用较少资金,购买较多数量的物,以10倍槓桿购买期货为例,1元可以当10元用。 当投资者所购买的期货上涨10%,则做多的投资者,在10倍槓桿的倍率下,收益率將达到100%,可若是下降10%,那做多的投资者便將亏损100%。 这就是爆仓! 一旦到了交割期,要么补仓,也就是追加保证金,要么被期货公司强制平仓。 实际情况中,当投资者亏损率达到90%时,期货公司便会通知投资者追加保证金,若投资者不追加,就会被期货公司强制平仓。 槓桿越大,风险越大,相应的,收益率也越大。 桑国外匯交易市场的槓桿率在全世界都是最低,2008年以前最大槓桿也才50倍,再之后便降为25倍,又过数年,降到了10倍,管控极严。 眼下这种特殊情况,金融厅对外资的槓桿管控更严,对外公布的最大槓桿也才30倍。 盛天步动用资金达到38亿。 对普通人来说,这是一笔想都不敢想的巨资,可此时桑国的经济正是烈火烹油,花团锦簇时期,已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gdp之高,超过灯塔国一半。 区区38亿港幣,放在世界第二大经济体面前,根本不够看,可盛天步想要拿到30倍槓桿还是困难重重。 占米就再盛天步的要求下,最近就在跟桑国一个报业大亨接触。 希望可以藉助对方的渠道,但是很可惜,对方並不感冒,他亲自飞了趟桑国,等足七日,可却连那位报业大亨的面都没见到,托熟人介绍人家也不见。 占米仔面露苦涩,摇头道:“天哥,我不是不努力,而是真的没法了,除此之外,我这儿还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盛天步道:“说吧。” 占米可不敢吊老板胃口,赶忙说道:“好消息是,就在昨天,根据我得知的消息,那傢伙不知出於什么原因,已经来港,现在就住在半岛酒店。” “坏消息是,就算他来了,我们恐怕都不能同他见上一面,想要借用他的渠道,更不可能。” “我真不知那混蛋到底在想什么,借用他的渠道而已,又不是不给钱,这是合作双贏,他却连我面都不肯见……” 盛天步道:“占米,你口中那个混蛋叫什么?” 占米仔迅速向盛天步介绍起来:“他叫今村宏次,是桑国有名的报业大亨,占据桑国报业最大份额,同时將业务开拓到了东南亚,要是能借用他的渠道,槓桿什么的不是问题……” 后边再说什么,盛天步已经没再听了。 因为盛天步不仅知道今村宏次,更知道他还有个女儿名叫今村清子! 至於他这次来港的目的是什么,盛天步同样再清楚不过。 这不就是《城市猎人》嘛。 今村清子现在正处於叛逆阶段,因承受不住父亲的管教,愤然离家出走。 今村宏次就清子一个女儿,极为宠溺,只要能帮今村宏次找到他的女儿,顺便再治治那丫头的叛逆,让她乖乖回家,对今村宏次来说就是天大的忙。 真到那时,合作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念至於此,盛天步冲占米轻笑道:“行了,不要再埋怨,明天我去半岛酒店找今村宏次一下,他应该就会跟我们合作。” 念至於此,盛天步冲占米轻笑道:“行了,不要再埋怨,明天我去半岛酒店找今村宏次一下,他应该就会跟我们合作。” 听到盛天步的话,占米嚇了一大跳。 他还以为盛天步要恐嚇今村宏次,赶忙道:“天哥,今村宏次可是桑国的报业大王!他在桑国非常有地位,哪怕是山田组头目在他面前都毕恭毕敬!” “要是你想通过暴力手段让他屈服,会引来无数麻烦,一定要慎重考虑呀!” 盛天步哑然失笑,摇头道:“谁同你说我要通过暴力手段让他屈服?我就是要过去跟他聊聊……算了,反正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 占米点了点头,心下却不大相信,就先前今村宏次对自己的態度,连面都不肯见,哪怕盛天步亲自过去,那又怎样? 半岛酒店,港岛歷史最悠久的酒店,同时亦是全球最豪华、最出名的酒店之一,位於尖沙咀梳士巴利道22號,对面便是维多利亚港,中高层享尽海景。 无数上流名人来港,都会选择下榻此酒店。 第78章 富贵丸 第二日,盛天步让占米暂时放下手头上的工作,陪他一同前来,隨之而来的,还有阿基。 抵达半岛酒店后才发现,占米並不知道今村宏次住在什么哪个房间。 他来酒店前台,询问今村宏次房间號,想用钱开路,可没想到前台还挺有操守,就是不说。 占米还脸带愧意的道:“天哥,对不起,我没有完成你交代的任务,我的错!我……” “行了。” 盛天步打断占米,隨口道,“又不是什么大事。” 听到老板这么说,占米心情好受了些。 阿基道:“天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人都来了,又回去吧?” “你觉得呢?” 盛天步一边反问,一边朝前台走去。 阿基挠了挠头,道:“这是个蠢问题,我不该问的。” 盛天步打算亲自出马,搞到今村宏次的房间號,可就在他快走到前台时,一阵爭吵传来。 “你个死孟波!臭孟波!早同你说有个大客户,今日不准迟到,你还是来迟!是不是想气死我呀!” 娇嗔的声音,很是动听。 另外一个男人道:“惠香啊,来迟是我的错,我才见你一刻钟,你就整整说我八百遍!八百遍呀!我耳朵都快生茧,要不要这么鸡婆啊。” “哼!你要不来迟,我会有的说?怪你!怪你!怪你!!都怪你!!” 男人双手合在一起,苦著脸冲女人道:“对!怪我,全都怪我!你说什么都对,我只求你放过我了,电梯来了!快呀,不然会更迟!!” 那对男女迅速朝电梯口跑去。 盛天步嘴角一勾,心下暗道:这还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不必再为难前台,他已经知道该怎么找到今村宏次。 那两人不是旁人,正是孟波、惠香双人组。 盛天步转身也朝电梯入口走去。 阿基、占米都是一愣,不是要问前台今村宏次房间號吗,怎么突然不问了? 两人也不多想,立刻跟上。 孟波、惠香进入电梯,盛天步、阿基、占米先后进入,在盛天步进去的瞬间,孟波顿时瞪大了眼睛。 但在盛天步眼神的示意下,他只能装作並不认识盛天步。 隨后按下第14层楼的按钮。 电梯开始爬升。 惠香扭头看了眼盛天步,奇怪道:“小朋友,你怎么不按电梯?难道跟我们一样,也是去14层?” 盛天步道:“是的。” 孟波心下狂跳,疯狂吐槽:小朋友?你个傻女,站在你面前的,可是盛天步! 虽然孟波平日嬉皮笑脸,没个正形,但对惠香绝对是百分之百保护,但凡跟江湖有关的情报买卖,他绝对不让惠香参与,跟盛天步的合作,也是在私底下进行,並没告诉惠香。 孟波生怕惠香再说什么惊人的话语,赶忙一把將她拉到身后,冲盛天步笑道:“先生,我妹妹不懂事,你不要跟她一般计较。” 盛天步道:“怎么会,你妹妹很可爱。” 惠香秀眉倒竖,冲盛天步道:“你这小朋友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扮大人说话?还有啊,我不是他妹妹,我跟他没有任何血缘关係……唔唔唔!” 却是嘴巴忽然被孟波捂住。 孟波满头大汗,他妈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傻女找死都不带重样儿的,整个脸都变成苦瓜:“姑奶奶!別说了!算我求你,別再说了啊!” 叮! 一声清脆声音响起,第14层已经到了。 这解救了孟波。 他一把將惠香拽出电梯,跟著朝1407號房狂奔,现在他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让惠香这傻女离盛天步越远越好。 很可惜,他的梦想落空。 因为当他赶至1407號门口时,盛天步也朝他走了过来,这是总统套房,门口还站著两个黑衣西服保鏢,见到他询问了下,便打开房门,放孟波、惠香进去。 两个黑衣保鏢,伸手拦住盛天步。 盛天步道:“我跟孟先生一块来的,孟先生,是吗?” 孟波心下早就有准备,虽然不知道盛天步为何要跟来,可他还是苦著脸点头:“是。” 两个黑衣保鏢便放行。 几人进入房间后,便看到今村宏次,阿基是不认识的,可占米却认识,他没跟今村宏次见过面,可在见面之前,做过许多准备工作。 今村宏次什么样,他再清楚不过。 今村宏次看到孟波、惠香,脸露惊喜,等看到盛天步等人,疑惑道:“孟波先生,我叫今村宏次,很高兴见到你,我记得你从来都是单人做事,惠香小姐也只是你的助理,负责其他业务,他们?” 孟波苦笑道:“今村先生你好,我也很高兴见到你,这个问题,不妨让盛先生亲自同你说吧。” 今村宏次脸上愈发疑惑。 盛天步开口道:“今村先生你好,我叫盛天步,胜天集团董事长,听说你来港是因为有件特別棘手的事,所以我就不请自来,应该能帮到你的忙。” “哦,盛先生你好。” 在听完盛天步的自我介绍后,今村宏次就明白他过来的目的,脸色平淡下去,虽然仍然彬彬有礼,却透著一股疏离感。 “我知道你过来的目的,但是现在我没有心情谈论这件事,以后有机会,我们再聊吧。” “原木,送客。” 今村宏次身旁,站著一个身材魁梧,肌肉健硕的中年男人,他叫原木宏,桑国顶级安保公司的王牌保鏢,现在已经变成今村宏次的私人保鏢。 听到老板发话,原木宏冷著脸朝盛天步走去,做了个“请”的姿势。 盛天步却无视,反倒掠过他,在一张红木椅坐下,道:“今村先生,你都不知我的能力,怎么能確定我帮不到你?再者,你只请孟波先生一人,要是他失败了呢?不妨让我加入,反正你又不会损失什么,你说呢?” 盛天步镇定自若的气质,令今村宏次眼前一亮。 自己好像小覷了这个年轻人! 惠香听到盛天步的话,却不满的嚷道:“喂!你瞎说什么,孟波是不可能失败的!你——唔唔唔!!” 好吧,孟波再一次捂住了她的嘴,孟波虽然在盛天步手下做过好几件事了,知道他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但孟波同样也知道,盛天步手底下的人有多维护他,稍微给他使点绊子,他都吃不消。 这次,孟波不再嬉皮笑脸,而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狠厉的咬牙道:“不准再乱说话,不然就走!” 惠香被孟波的反应惊呆,自从哥哥將自己交付给他,他还从未这么跟自己说过话呢! 不过她虽然傻,却没傻到家。 孟波这幅要吃人的表情,就算是傻子都知道盛天步来歷不凡。 她眼珠子转动,嗯嗯点头。 孟波这才鬆手。 见孟波这种反应,今村宏次立刻反应过来,不是好像,自己真的是小覷了这个年轻人,微笑道:“盛先生,先前我態度不够好,请你不要介意。” 盛天步道:“哪里。” 今村宏次道:“那你现在告诉我,我的棘手事是什么?” 盛天步道:“你女儿今村清子离家出走,你想让她回家。” 今村宏次身体一震,诧异道:“你真的知道?你是从何得知的?” 盛天步笑了下,没答。 这在今村宏次看来,盛天步愈发的深不可测,说不定还真能帮到自己,见他不肯说,也不再纠缠。 孟波、惠香,一阵错愕,惊奇的看盛天步。 “好了,我来详细说一下吧。” 今村宏次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到他身上,迅速將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最后则道:“这个任务,我就交给两位,两位既可以合作,也可以单独完成。” 孟波也有自己的骄傲,闻言便道:“今村先生,不需要!我从来都是单独行动,不习惯与人合作。” 今村宏次笑了下,道:“既然如此,那两位便单独行动,就看谁能完成,但是你们的任务不仅仅只是帮我找到清子,或者蛮横的带她回家这么简单。” “你们不能强迫她,必须让她心甘情愿的回家,只有这样,任务才算完成。” “孟波先生,如果你完成这个任务,我可以支付500万港幣的报酬。” 惠香“哇”的大叫一声,眼睛里都是金钱之光,叫道:“500万!死孟波,500万呀!你接一年的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这次你可一定要把握机会!” 孟波哼了声:“淡定,一般了。”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岛国人果真是小气,还没天哥给钱给的多。 今村宏次又看向盛天步:“盛先生,我始终都相信一个道理,想要得到就必须付出。” “如果是你完成这个任务,今村报业可以与贵杂誌社合作,收取业界最低的渠道费,將《风月》推向东南亚!你觉得如何?” 盛天步道:“好!今村先生快人快语,我也一样。” 今村宏次道:“那两位的比赛,正式开始!请!” 盛天步起身,带著阿基跟神游天外的占米离开。 孟波自然片刻也不愿耽误,拉著惠香就朝外追,惠香跟只小喜鹊似的,低声问道:“孟波啊,刚才你那么凶,那傢伙来头很大吗?你这么害怕?” 孟波吐槽道:“大小姐,澳门教父,江湖大佬,胜天集团董事长——盛天步!你说凶不凶呀?” “刚才我快要被你嚇死呀!” 惠香惊得连连倒吸凉气,眼睛瞪得比平时都大,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 反应过来的惠香,心下一阵后怕。 孟波拉著惠香,追上盛天步,跟他一块乘坐电梯,訕訕笑道:“老板,刚才不好意思。” 盛天步道:“这有什么,是我让你別声张的。” 谈话间,眾人已经走出半岛酒店,就要分开。 孟波忽然表情严肃道:“老板,我知道你很厉害,但在侦探这行,我才是no.1!你是绝对贏不了我的!” 盛天步哑然失笑,道:“这算是挑战吗?” “不是!”孟波认真道,“我只是向你陈述一个事实!就这样,我们走先。” 说罢,孟波便拉著惠香离开。 待两人走远,盛天步冲阿基吩咐道:“阿基,跟住他,但不要跟的太紧,不然他会发现你,同时立刻跟阿杰联繫,交给他,让他跟!” “明白。” 四个钟头后,阿基返来,简单跟盛天步匯报了下情况。 孟波、惠香离开后,阿基就一直远远跟著,没有被孟波发现,然后一直等到李杰,顺利交班。 接下来盯孟波的,將是李杰这个绝顶跟踪高手。 盛天步这个安排,是为了確保万无一失,虽然他熟知剧情,但这是现实世界,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在登上富贵號前,他还需要查下麦当奴的情况。 《城市猎人》这部电影是喜剧,很多细节根本不能认真推敲,绝对不会发生在现实世界。 麦当奴在这个世界是国际通缉犯,顶级僱佣兵组织“獠牙”的头目。 他这僱佣兵小队跟其他僱佣兵不同,他不接任务,最喜欢的是绑架、勒索! 从崛起到现在,不过短短三年,横行全球,肆无忌惮! 迄今为止,已经犯下六起恶性绑架案,最喜欢对富豪下手,勒索钱財超过48亿港幣! 不过盛天步回想起前世,那个真实存在的世纪悍匪,就干了两票,便得手16亿港幣。 盛天步盯著报纸上麦当奴的照片,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笑,自顾自道:“看来又要多一笔打在岛国人身上的子弹……” 李杰盯人时,盛天步在调查麦当奴的獠牙僱佣兵小队,同时还弄来三张船票。 他、阿基、李杰全都要上船! 没办法,实在是他调查的资料触目惊心,血杀组实力如何姑且不说,单单核心成员便有12人,再加上杂鱼小嘍囉,人数破40都有可能,动用的还全是重火力武器。 衝锋鎗、自动步枪,想要多少有多少,全是最顶尖的武器装备,功夫再好都能给你扫成筛子芹! 要只盛天步自己,他还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觉得三个人可能不够,他又叫上了阿祖。 富贵號,明日起航! 该做的准备,盛天步已经做完,坐等明日登船, 阿基、李杰同时出现,来找盛天步,盛天步记起他们只有三张船票,现在却多阿祖,便让李杰自己想办法登船,反正孟波那傢伙也是无票登船。 李杰无所谓,这事儿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盛天步、李杰、阿基下楼,占米、飞机两人也在楼下等候,盛天步看著两人道:“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吗?” “知道!”两人点头。 占米心下又是惊诧,又是好奇。 八点半,盛天步一行人与阿祖在本岛匯合,匯合后,阿祖便將自己的装备交给李杰,正常登船,是不允许带这些东西的。 就算再加这点儿装备,对李杰来说,仍旧是小事一件。 就在盛天步一行人排队登船时,身后不远的台阶下,传来一声娇媚的叫声,紧跟著便出现一个身著大红套裙的女人拾阶而上,出现在眾人的视野。 芽子! 盛天步定定看著芽子,那是一张跟乐惠贞极为相似的脸,但却是截然不同的风情,乐惠贞傲娇、天真,她走得却是御姐路线,骨子里透著一股精明干练。 她是个差人,臥底富贵號,就是提前得知情报,有人可能会对富贵號动手。 除了芽子,盛天步还看到孟波。 就这短短几天,他跟惠香闹掰。 惠香为他精心准备过生日,回家却见这傢伙正跟一堆女人鬼混,一气之下离家出走,跟表哥大脚板登上富贵號,准备出海游玩,而清子恰好也登船,孟波就追来。 电影里的经典一幕上演,孟波见芽子正在看自己,又说了那样的话,以为自己的春天到来,眼睛都开始放光,张开双手,大叫道:“我等你呀!” 结果自然很悲催,芽子华丽丽从他身边掠过,跟自己同伴匯合。 孟波老脸一红,恨不能找个老鼠洞钻进去,可他脸皮也是真的厚,剎那的错愕后,若无其事的站起,双手从前往后一捋头髮,又昂首挺胸的离开。 就像刚才出丑的,根本不是自己,把阿祖都看乐。 一笑过后,盛天步、阿祖、阿基转身登船。 另外一边,成功跟自己女伴匯合的芽子,目光也在盛天步身上停留了下,暗暗心惊:盛天步,那傢伙怎么也来了! “芽子,你总算来了!”芽子的女伴抱怨道。 她叫安妮,一个很大眾的英文名,要对等过来,其实跟小红、小明差不多,她是一家百货公司的职员,登船不为游玩,只为钓个有钱仔,从此做人上人。 她並不知道芽子的真实身份。 芽子没好气道:“別埋怨了,路太堵才来迟的,又没错过登船时间,真不知你在急什么。” 安妮瞪大眼,振振有词道:“为买富贵號一张船票,足足花我两个月的工资!我来富贵號,也是要搏命的!每耽误一秒,就耽误我钓金龟,我怎么可能不急?” 芽子心下直翻白眼,道:“钓什么金龟呀,早就告诉你让你別做梦,小心金龟没钓到,自己被吃干抹净,一脚踹开呀。” 安妮哼道:“那也无所谓,给几十上百万分手费就行!” 芽子:“……” “喂喂!” 安妮扯著芽子胳膊,指向盛天步、阿祖,兴奋道:“看到那几个男人没,有个太小就算了,可他旁边那个人,他好帅呀!我要能钓到他,倒给钱我都愿意呀。” 芽子嘴角一抽,摇头道:“拜託,你生来就是丫鬟命,就不要做小姐梦了好吗?我警告你,那些人非常危险,你千万不要招惹他们,不然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切!” 安妮哼道,“你就是在嫉妒我!也不一定非得是他们,可才扫两眼,就有这么多靚仔,可知这趟富贵號多有质量,我们赶紧登船,我一刻也等不及了!” 说罢,拉著芽子朝登船的队伍跑去。 码头上的滑稽戏结束,再没发生特別的事。 盛天步、阿祖、阿基登上富贵號邮轮,按照船票来到自己的房间。 三人进入房间,都微微惊讶了下,因为李杰那傢伙,已经抢先他们一步登船,还找到他们的房间,在没有钥匙的情况下,悄无声息的进去。 此刻,他正坐在窗户边。 阿祖不由道:“真是个高手!还未正式认识,你好,我叫阿祖。” 李杰道:“我叫李杰,你可以叫我阿杰,你的东西,我已经放在你房间床下。” “多谢。”阿祖道。 说罢,阿祖跟盛天步打声招呼,返回自己房间去了。 阿基、李杰也全都离开,但没回房间。 他俩虽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从盛天步的態度中,已经读出富贵號邮轮肯定有大事发生,不需盛天步吩咐,登船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熟悉邮轮环境,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才叫做事,盛天步很满意。 要是剧情不出错,麦当奴会在晚上庆典,绝大部分人齐聚大厅时动手,这么选择也合理,因为如此一来,他可以在最短的时间,控制最多的人。 至於漏网之鱼,只需要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搜就行,轻易就能控制整艘船。 白天应该无事发生。 盛天步也懒得去游泳池见识,就窝在自己房间。 当盛天步在自己房间学习时,游泳池那边的盛宴也已经开始。 各色人物,全都齐聚。 孟波也出现这傢伙倒霉透顶,太过靠近引擎,那里本是禁入区,可他没船票,偷摸跑上来的,又不熟悉这艘邮轮,无意中闯入,邮轮爆炸似的嗡鸣令他双耳暂时性失聪。 惠香见孟波出现,还以为他是追自己而来,心花怒放,主动找到孟波,傲娇的提条件,可孟波根本听不到。 她还以为孟波故意扮聋,气得火冒三丈,一脚將孟波踹进游泳池,再度动用表哥大脚板这个工具人,打算狠狠气一下孟波。 各种好戏,轮番上演。 时间过的飞快,很快已是傍晚六点,日落西山,映得大海一片金黄,景色颇为壮观,不少游客聚在甲板欣赏,拍照留念。 ----------------- 敲门声响起。 “进来。”盛天步道。 李杰、阿基先后进入。 李杰表情有些凝重,率先道:“天哥,情况有些不对劲儿!某些游客的行为举止很奇怪,我试过其中一人,发现他身手很矫健,可他却故意扮普通游客!” 盛天步一点也不意外。 李杰一愣,旋即明白过来,这应该就是即將发生的大事,不由吐槽道:“天哥,以后再有这种事,你提前告诉我们好不好?搞得我们全像是笨蛋一样。” 盛天步道:“先別管他们,免得打草惊蛇。等他们动手,確认所有人身份,我们再出手。” 盛天步道:“先別管他们,免得打草惊蛇。等他们动手,確认所有人身份,我们再出手。” 李杰、阿基齐齐点头。 阿基则略显兴奋道:“对了天哥,我在熟悉邮轮时,发现了今村清子!她现在就在外面甲板吹风!” 盛天步眼睛一亮,立刻起身,道:“走,阿基!跟我演一齣戏!” “演戏?”阿基一愣,道,“演什么戏?天哥,你知道的,我不太擅长表演。” 盛天步道:“这齣戏很简单,你演欺负小姑娘的恶霸,我演救美的英雄。” “那丫头正处於叛逆期,想让她乖乖听话,让她知道社会的险恶是很有必要的,可除此之外,还要走进她的心,刷一波好感,这样她能更听话。” 阿基思考一会儿,道:“天哥,我认真的想了下,我可能不太適合演恶霸。我从来都不欺负小朋友和老人,这你是知道的,能不能你演恶霸,我演英雄?” “滚!” 盛天步走出房间,阿基苦著脸跟上。 定下英雄救美计,盛天步、阿基便走出房间,朝甲板而去,可等他们来到甲板,晃悠一圈,却没有发现今村清子。 盛天步眉头微皱。 阿基心下一喜,嘿,这样最好,那自己就不必扮恶霸了。 很可惜,他没开心多久。 “找!”盛天步道。 阿基脸又变成苦瓜,应了一声,立刻跟盛天步兵分两路,开始寻找今村清子。 富贵號共有五层。 他们便从中分开,一层层寻找,第五层未找到,匯合后,两人便朝楼下走去,就在路过电影院时,忽然听到一个惊慌的声音:“你、你干什么?” “我警告你,不要乱来!我爸爸很厉害的!你要是敢乱来,他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啊啊啊!救命,救命啊……” 紧跟著,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宝贝!你叫吧,你叫破喉咙都没人来救你!” 阿基眼睛大亮,兴奋道:“天哥,今村清子!绝对不会错!这就是她的声音!” 有个现成的人渣,老子终於不必扮恶霸了! 盛天步迅速朝电影院而去。 邮轮电影院虽然各种设备都是顶尖,但规模肯定不如正常的电影院相比,大致相当於vip包厢,也就数十个座位。 门被反锁。 盛天步大力拍打三下,高声道:“请问,有人在里面吗?” 当然有人。 一个是今村清子,剩下那个,则是身材魁梧高大、雄壮如熊的白种人。 此人绰號野牛,正是麦当奴獠牙小队核心成员之一,退役特种兵,身手了得。 这傢伙极其好色,看到清子便走不动路。 麦当奴已经严令禁止,动手前绝对不能惹事,可这傢伙看到清子,便將麦当奴的禁止令拋到了爪哇国。 此刻,清子正在躲闪野牛的追逐,心下早已绝望,忽然听到这个声音,就像是听到拯救自己的上帝。 对她来说,世上再没有比这个声音更动听! 当即大叫:“有——唔唔唔!” 野牛反应如电,一个掠身,便闪至清子面前,捂住了她的嘴,低声咬牙道:“白痴!真以为本大爷抓不住你?先前只是逗你玩!你要是再敢发出任何声音,老子就杀了你!” 一股凶悍煞气,瞬间就生,顿时震住清子。 野牛倒不是怕有人撞破自己的好事,而是想起老大麦当奴,没出事,自己想怎么玩都可以,可要是出事,那自己的下场绝对会非常惨! 先不出声,將乱管閒事的傢伙忽悠走再说! 很可惜,他的愿望落空。 盛天步问过那句话,也不管有没有人回答,抬脚便是一踹,瞬间將木门踹开。 木屑、尘埃,飞舞而起。 盛天步挥手扇了扇,快步朝野牛、清子走去,道:“既然有人在,为什么不回答?这是非常不礼貌的,知道吗?” 清子看到盛天步那张俊秀的脸,再加上跟自己相似的年龄,人都傻了,这不就是从天而降拯救自己的白马王子吗? 听到盛天步的话,更是本能的点头回应。 “fuck!!” 野牛喝骂一声,已经明白过来,盛天步是在耍自己。 他放开清子,转身凶悍的看向盛天步,扭了扭脖颈,恼火的咬牙道:“臭小子!毛都没有长齐,就想学別人英雄救美?既然你要找死,那本大爷就成全你!” 清子尖叫两声,绕过野牛,朝盛天步跑去,一把牵住盛天步的手,叫道:“赶紧逃呀!” 却没拉动。 “喂!喂!!你打不过他的!我们赶紧逃啊!” 清子急的眼泪都快出来。 盛天步没答,只是盯著野牛。 他当然认出来,这傢伙就是獠牙小队核心成员,麦当奴的手下。 就在清子惊慌尖叫之际,野牛狞喝一声,已经朝盛天步飞扑而去,砂锅般的重拳,抬手便朝盛天步胸口轰去! 清子嚇得闭上双眼。 一声巨响过后,紧跟著,宛如杀猪般的悽厉嚎叫,响彻四下。 清子一愣,因为这是野牛的声音。 她缓缓睁开眼睛,只见野牛倒在数米之外,满头冷汗,脖颈上青筋根根凸起,捂著自己的襠部,蜷缩成一团,痛苦的令人不忍直视。 清子惊呆,转过脸,不能置信的看著盛天步。 这边的巨响,立刻吸引来很多游客。 很快,连船长、船员都来了。 阿基不必扮欺负小姑娘的恶霸,临时充当起讲解员,迅速將这里的情况跟眾人解释一遍,听得所有人义愤填膺,尤其当他们看到清子还是个小姑娘,更是怒火中烧。 这时,一个身著船员服装,身材高大、鼻樑高挺的白种人越眾而出,来到盛天步、清子面前,惊讶的看了眼盛天步。 此人,正是麦当奴! 他扭头看了眼倒地不起的野牛,心下更是惊诧。 野牛跟他两年,虽然这傢伙好色,办事很不靠谱,但身手有多强,他是知道的,没想到居然败给眼前这个小傢伙,这可真是大大超出他的意料。 麦当奴迅速调整情绪,冲盛天步道:“先生、小姐,我叫詹森,富贵號保安大队长,对先前发生的一切,我感到万分抱歉,幸好你们没事,不然上帝一定会惩罚我的!” “请將这个人渣交给我们!” “两位放心,一旦返程,我们便会將他交给差馆,他必须为自己卑劣的行为,付出惨重的代价!在此期间,我会命人谨慎看管,绝对不会让他逃掉!” 阿基嘴角一抽,这他妈才叫演戏,要换成自己,肯定办不到啊。 他也知道,这傢伙就是麦当奴。 盛天步微笑道:“当然,詹森先生。” “多谢。” 麦当奴一挥手,立刻有两名手下上前,將野牛架走。 麦当奴看著盛天步,问道:“这位先生,还未请教大名?” “盛天步。” “盛天步,好名字!我记住了。”麦当奴意味深长道,“盛先生,像您这么优秀的人,我会特別关注的。” “好啊。” 盛天步隨口答道,他倒是没想到麦当奴居然还是个汉语通,对汉字有如此深刻的了解,还能读出自己名字的含义。 麦当奴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转过身的瞬间,他的脸色便阴沉下去。 数分钟后,底层仓库。 麦当奴,数个獠牙小队核心成员,诸如山猫、重炮、空手道等人全都齐聚,除了他们,还有十来个杂鱼小弟,这是为了方便控制富贵號特意请来的。 盛天步猜的没错,麦当奴不仅聪明,而且还非常谨慎。 整个獠牙僱佣兵小队,加上他也才13个人,虽然他们每人武力值都相当恐怖,可单凭他们想要控制整艘邮轮,根本不可能,因此他还邀请其他亡命之徒加入,足足40人! 40个亡命之徒,外加獠牙小队,富贵號上的绑架团队超过50人,比盛天步预料的还多。 麦当奴脸色阴沉,凶狠盯著躺在地上的野牛。 野牛脸色发白,浑身虚汗,对上麦当奴的眼神,差点儿没嚇死,赶忙解释道:“老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绝对没有下次!” 麦当奴阴惻惻道:“当然不会有下次,你的鸟都被对方踢爆,呵呵,恭喜你野牛,你达成太监成就。” 野牛:“老大,什么叫『太监』?” “白痴!” 麦当奴冷笑一声,道:“现在,你可以跟我们说下,你是怎么被击败的了。” 野牛强忍疼痛,迅速將自己与盛天步对战描述一遍。 其他人满脸惊讶。 这可是野牛,哪怕他麻痹大意,也不可能这么脆呀,连闪躲都来不及,那傢伙就解决他了? 空手道皱眉道:“野牛,你开什么玩笑?那傢伙还是个高中生而已,他怎么可能有那么厉害?” 麦当奴则沉著脸道:“你没说谎?” “老大,没有!” 野牛一脸诚恳,苦笑道,“我对上帝发誓,我说的绝对是真的!那傢伙不仅出手快,力量更是夸张,好像比我都大,根本不像高中生,见鬼的!” “我可真是倒霉,为什么我会碰到这种变態!?” 麦当奴面无表情走向野牛,抬脚便朝野牛脖颈上踹去,速度同样是迅捷如电。 一声闷响,同时还伴隨著鲜血迸溅,正在埋怨自己倒霉的野牛,连反应都来不及,喉咙就被踹爆,麦当奴的皮鞋深入一半,差点儿將野牛喉咙踹断! 眾人譁然变色,那些被请来观摩的杂鱼,更是被嚇得跳起,一脸惊恐的看著麦当奴。 麦当奴转头,淡淡扫了眾人一眼,道:“ok,事情解决,我再说下规则,没有动手前,谁都不准违反规矩,野牛就是最好的例子,还有谁不清楚?” “没、没有!” 那些杂鱼差点儿没嚇个半死,有人摇头如拨浪鼓,有人点头如小鸡啄米。 “很好。”麦当奴將脚收回,面无表情道:“我担心还有人不清楚,可以请你们出去,转告他们一下,好吗?” 那些杂鱼忙不迭点头,逃也似的溜走。 底层仓库便只剩獠牙小队几个人。 他们对麦当奴的狠辣早就习惯,再加上野牛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视麦当奴禁令,以前没出事麦当奴也没追究,现在弄出麻烦,干掉他也在情理之中。 “山猫,把这垃圾扔下海。” “yes,boss!” 麦当奴看向其他几人,沉声道:“我本来以为这次行动將会很轻鬆,没想到这小小一艘邮轮居然臥虎藏龙。” “那从现在开始,等级提到最高!今晚动手,但凡不从、抵抗,杀无赦!” “野牛死於麻痹大意,这是非常深刻的教训,同样的错误,我们绝对不能再犯!尤其注意那个盛天步,一旦动手就给我扫死他,不准再有任何意外!!” 眾人轰然应是。 ----------------- 就在麦当奴处理野牛时,清子拉著盛天步正在邮轮上閒逛,跟仙蒂一样,她就像个喜鹊,嘰嘰喳喳说个不停,对盛天步的一切都非常感兴趣,问个不停。 盛天步则是选择性的说,暂时不该告诉清子的,只字不提,该打预防针的就打。 比如自己只是一家杂誌社老板。 清子听得惊呆,怎也没想到盛天步年纪轻轻,居然已经办了家杂誌社,可真是年轻有为,一颗心砰砰乱跳,小鹿乱撞,暗道:他好像跟自己真的很配呀。 盛天步的魅力当然不仅於此,数十年的阅歷、见识,远超这个时代。 不论清子想聊什么,他都能接得上话,聊的清子心花怒放,觉得这个世界,还从来没有人如此了解自己,不知不觉间,一颗心满满都是盛天步。 听到盛天步要开拓东南亚市场,不等盛天步开口,就小脸兴奋道:“天哥,我爸爸也是做报刊生意的!他可以帮你!你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此刻对她来说,能帮到盛天步,简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这时,他们已经逛到游泳池附近。 盛天步轻笑道:“別开玩笑,这是生意,你爸爸是不会听你的。” “不!” 清子摇头,坚定道,“我爸爸虽然嘮叨,虽然管我很严,我很烦他,但他最爱的就是我,他会满足我任何要求的!今村报业你没听过吗?桑国最大报刊集团!” “我肯定能帮到你的,天哥!” 盛天步道:“你爸爸管你很严,那是因为这个世界真的很危险,就拿这次来说,要是没有我,你会怎么样?” 清子一愣,冷静下来一阵后怕,陷入到沉默。 盛天步道:“清子,你要想帮我,就该乖乖听你爸爸话,读完高中,再读大学,將来继承你爸爸的事业。要是今村报业你来当家做主,我相信对我帮助就更大,你说呢?” 清子没说话,还在想盛天步的话。 盛天步也不再多说。 就在这时,清子忽然发现远处的孟波,眼睛一瞪,气咻咻道:“那个討厌鬼!他也追来了!天哥,我先走!我知道你房间號,晚上我去找你!” 说罢,扭头便跑。 第79章 血战 孟波甩下惠香,朝这边追来,但这时清子早就逃之夭夭,而一脸不忿的惠香,再度追了上来,还想再骂孟波,可看到盛天步,不由打了个寒颤。 这傢伙也来了! 孟波瞪大眼,一脸不忿道:“天哥,你好卑鄙!” 盛天步一脸无辜:“我怎么卑鄙了?” 孟波道:“大家说好公平竞爭,可你居然要泡清子?!你要真这么玩,那就別怪我!” 盛天步倒来了兴趣:“你会怎样?” 孟波从前到后,一捋头髮,自信道:“我知道你有钱,可你没我长得帅!更没我有经验!只要我略施小小手段,立马就能將清子泡到手!比这个,你更不是我的对手!” 不远处,紧跟盛天步的阿基,眼睛都瞪直,被轰得外焦里嫩。 因为他听出来了,那王八蛋不是开玩笑,他真是那么认为的,心下狂喷:你他妈对自己的顏值还真有自信呀,还是说你对“帅”的定义,有什么误会? 盛天步嘴角也是一抽,深深看孟波一眼,轻嘆道:“啊波,自信是件好事,我预祝你马到功成,告辞!” 说罢转身就走。 孟波冲盛天步背影哼道:“天哥,那你就等著体验失恋的滋味吧!千万不要怪我——啊啊啊!” “泡清子?你还很有经验?” “你很骄傲啊,孟波!!” “去死!你给我去死呀!!” 得意忘形的孟波,忘记他身旁还站著一头隨时都会发飆的母老虎,日常虐孟波画面再度上演。 ----------------- 盛天步离开游泳池,便朝船上赌厅而去,高达这傢伙,来了富贵丸也不跟自己打招呼,得给他点教训才行。 阿基立刻跟上。 很快,两人便来到赌厅,这是整艘邮轮最宽阔的地方,今夜的起航庆典也將在这里举行。 人声嘈杂,异常鼎沸。 整艘富贵號共售出船票1288张,再加上100多位船员、服务人员,整艘邮轮约有1500人,甲板上有一部分,游泳池、餐厅都有很多,再就是赌厅。 一眼扫过去,密密麻麻二十来桌,至少不下500人,正在赌的人不少,围观的就更多。 盛天步就要在这500多人中找到高达。 他当然没傻到一桌桌去找,只要看哪桌围观最多就行。 原因也简单,高达那骚包是来贏钱,而不是输钱的,贏得多,想不让人围观都不可能。 几乎是一瞬间,盛天步便锁定他的位置,当即快步朝那桌走去。 阿基紧隨其后,围观的人太多,很难挤进去。 不等盛天步开口,阿基已挺身而出。 一手掀翻一人,很快便掀翻数人,谁要敢废话,上去就是两脚,根本没人是他一招之敌,极为凶悍,嚇坏围观的游客。 他们见阿基如此霸道,很识相的退开。 顷刻间,高达附近空空荡荡,距离最近的游客,都在一米之外。 高达身穿白色燕尾服,叼著根烟。 他原本生得就靚,再加上这幅时尚打扮,更是靚得没边,在他面前摆满了红红绿绿的筹码,负责这一桌的荷官小姐连续换了三个,可仍然挡不住高达。 现在请来的,已经是最资深的荷官,有將近四十岁,却也被高达贏得要哭。 每桌输贏多少,跟她们这些荷官业绩是掛鉤的。 对於周围的变化,高达自然也早已察觉。 他跟那些围观的游客一样,全都以为盛天步、阿基是赌场请来,要对付高达的。 “今日就到此为止吧,我有些倦了。” 高达轻吐一口烟,隨手从桌上抓起一堆筹码,也不管筹码价值几何,朝负责这桌的荷官扔去,那荷官也真有本事,眼疾手快,硬是全都抓住,一个没漏。 “小姐,送你和你那两位同伴的,另外,麻烦將这些筹码记帐。” “没问题,高先生。”荷官表现很专业。 高达也不怕荷官作假,看也不看桌上筹码,非常瀟洒的起身走人,脸上非常淡定,见阿基挡在他面前,表情顿时僵住了,道:“你怎么在这?” “换个地方说话,天哥在等你!” 待高达,阿基离开。 “哎呦!我肚子好痛!!”芽子灵机一动,冲安妮痛苦道,“不行了,我要去趟卫生间!安妮,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安妮嘟噥道:“搞什么,才来就肚子疼。行了行了,你快去快回,我先找我的金龟!” 芽子迅速离开赌厅,朝高达、阿基追去。 ----------------- 房间里,高达的表情很是尷尬,偷懒被老板抓了个正著不是一般的倒霉。 坐下后,没等盛天步发问,他就將所有事情给交代了。 他是嫌赌船上没人跟他玩,加上又有仇杰坐镇,他找了个藉口就溜了出来。 盛天步听完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高达的绰號是浪子,就是按照他得性格起的。 他来了也好,能多个帮手。 隨后盛天步便將自己的目的和船上的情况告诉了高达。 也就在这时,轰然的爆炸声响起,其中更混杂著机枪、衝锋鎗扫射,以及无数惊恐的尖叫、哀嚎。 麦当奴,动手了!! 半分钟后,急促的敲门声响起,盛天步开门,李杰、阿祖、阿基三人全到,李杰脸上还溅了一抹鲜血。 很明显,他已经跟那些僱佣兵交过手。 “进来再说。”盛天步道。 三人立刻进门。 李杰怒不可遏,咬牙道:“那些该死的杂碎!他们没人性!只要稍有反抗,就开枪杀死!心情不好,连尖叫都不行!简直与畜生无异!” “杂碎!!” 阿祖还没跟他们接触,但已经做好准备,腰间两把组装枪就位,更带著无数子弹。 眼眸,跳动著杀戮的癲狂。 盛天步吩咐道:“阿杰,你想办法通知占米、飞机,让他们立刻赶来!” “好!” 李杰立刻闪身出门,船上信號被屏蔽,信息发送不出去,他必须寻找其他办法联繫占米、飞机。 盛天步又看向阿基:“阿基,你的任务是保护清子!她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绝对不能出现意外,其他事你不用管,要碰到僱佣兵,直接杀。” 阿基点头,也闪出房间。 他早將清子房间號调查清楚,只要现在她还在自己的房间,就绝对不会出事。 盛天步顺手从桌上拿起一盒崭新的扑克牌,跟著带阿祖朝大厅走去,可两人方才出门,就在走廊,碰到四个持枪而来的杂鱼僱佣兵。 “就是他!!” “哈哈哈,我们几个可真走运!” 那四个傢伙兴奋起来,却是认出盛天步,这是麦当奴交代需要特意关注的目標,要是干掉他,肯定能多分不少钱。 他们的美梦连两秒都没持续到。 盛天步双臂一抖,左袖中一张方块3滑了下来,被他夹在食中二指,手腕轻轻一甩,方块3宛如利箭般飈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度。 当先一人咽喉被割开,方块3斜插其上! 右袖滑下的那张纸牌被盛天步甩出,割瞎第二人左眼,那人剧痛难忍,抱头惨叫起来。 就在盛天步出手之际,阿祖同时拔枪,不到两秒,连开三枪,枪枪爆头,包括那个被盛天步割瞎眼睛的傢伙亦<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掉。 四个自以为幸运的倒霉蛋,就这么送了命。 阿祖不由扭头,惊奇的看向盛天步:“天哥,你居然还有这种绝技?我特意带两把枪,其中一把就是为你准备的,现在看来完全不需要了。” “还是需要的。” 盛天步笑了下,跟阿祖展示了下飞牌术,令一张梅花10在五指之间翩翩起舞,看得阿祖轻嘆道:“漂亮!” “走吧,去庆典大厅!” 两人再无废话,以最快的速度朝大厅赶去,那里地上已经蹲了数百人,都是游客。 除此之外,地面更有无数尸体。 哪怕不细数,也超过百人! 麦当奴就是凭藉这种残暴手段,才能在第一时间震慑眾人,让所有人都乖乖合作,负责看守他们的,也不过二十来人,可手里全是衝锋鎗、突击步枪。 他们本身就是僱佣兵,单兵作战能力远非普通人能比,再加上武器压制,更没人是他们对手。 盛天步、阿祖来到大厅二楼,躲在一个偏僻的角落,朝下望去。 看到那一具具尸体,阿祖就呆滯住,那些尸体,就在数分钟前,他们都还是鲜活的生命,跟他,跟天哥一样的,普通人。 盛天步也微微吃了一惊。 原剧情中,麦当奴可没眼下这般残暴,才开始就杀这么多人,心下微微轻嘆,这就是电影跟现实的差距吧,尤其《城市猎人》还是一部喜剧电影,那跟现实的差距就更大。 “哇哦!多谢诸位的配合,我看你们很喜欢赌,那么接下来我坐庄,陪大家好好玩。” “就从东边开始排队,不要急,一个一个来。” “希望大家玩的开心!” 麦当奴坐在一张大圆桌,跟游客们玩起21点,但他的玩法比较简单,两张牌,比点数大小,你输你死,他输?重来! 直到你输,干掉你! 现在,还没有人知道他的规则,第一个游客登场,输,麦当奴拿起桌上的沙漠之鹰,抬手便是一枪,命中那人脑袋,嚇得所有人瑟瑟发抖,却不敢叫。 因为叫,也是要死的! “哇哦,忘记讲,输的人,是会死的。”麦当奴微微一笑,放下手枪,续道,“下一位。” 第二位游客登场,贏! 他还以为自己不用死,兴奋的手舞足蹈:“我贏了!贏了!哈哈哈,我不用死,不用死!!” 麦当奴也轻轻鼓掌,道:“恭喜,恭喜,但游戏还没有结束.请重新坐回来,让我们愉快的开始第二轮。” 那人瞬间傻眼,悲愤大叫道:“你耍无赖!我不赌!不赌——” “砰!” 麦当奴电闪般拿枪,抬手又是一枪,再度命中那人脑袋,微笑道:“第三条规则,不赌也是要死的哦。下一位!” 不到半分钟,大厅又添两具尸体! 这是个必死无疑的游戏,生死全在庄家掌控。 麦当奴这么玩,主要是因为这些人不重要,真正的有钱人,早就被他筛选出来,等控制整艘邮轮,就將船开走,再跟那些有钱人家属联繫,拿赎金便可。 没钱,你就没价值,连万分之一的活命机会都没有。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麦当奴的暴行,已经彻底激怒阿祖,因为他实在无法想像,都已经到这个时代,还有这种视人命为儿戏的变態! 盛天步低头看去,高达已经混进了队伍里。 他不想再看到无辜游客被杀,便越过两人,跟即將登场的游客换了位置。 麦当奴欣喜的叫道:“没想到还有位英雄,真是太让我开心啦,我最喜欢杀的,就是英雄,请!” 高达扶了扶黑色领结,靦腆的冲麦当奴笑了笑。 两人的比赛,开始。 结果是,接下来五分钟,高达连贏麦当奴38局。 那傢伙也是扮猪吃老虎的高手,满头大汗,每次贏了还都要擦一擦,紧张道:“侥倖、侥倖……” 照这么玩下去,哪怕再过一百年,麦当奴都不是高达的对手,撑死也就是平局。 “天哥。” 就在这时,阿祖忽然开口,:“我们眼前就是难度最高、级別最高的场景,不如我们比试下,如何?” 说著话,阿祖递给盛天步一把组装枪,以及两匣备弹。 “好呀!” 盛天步轻笑下,接过阿祖递来的组装枪。 属於他们俩的比赛,开始! 负责赌厅的,加上麦当奴也不过24人,其他僱佣兵或是单人行动,或是两两一组,正在从富贵號一层层搜查其他游客,像游泳池这种区域更是重点关注。 就在麦当奴残暴与人对赌这段时间,陆陆续续又有不少游客被僱佣兵押解而来。 盛天步扫了眼下边,担心阿祖一枪爆头麦当奴,低声提醒道:“阿祖,麦当奴还不能死,他对我有很大价值。” 阿祖道:“嗯?” 盛天步轻笑下,道:“虽然不能干掉他,但只要是非致命位置,你想怎样便怎样。” 阿祖再加上自己,麦当奴的结局已经註定,要李杰、阿基、高达、孟波、芽子再入场,那这帮僱佣兵更是死得不能再死。 下方大厅,芽子、安妮也混在游客队伍里。 两人躲在角落,儘可能避免自己被注意到。 安妮都快哭啦,小声的嘟噥著:“我、我……我可真是倒霉,为来富贵號,足足花我两个月的工资!两个月的工资呀!金龟未钓到,还要没命!” “呜呜呜,我不想死!芽子,你说我会死吗?” 这种情况下,芽子早就没有偽装,本应跟安妮一样惊慌的她,此刻却异常冷静,听到安妮的话,心下很是烦躁,咬牙低声道:“给我收声!放心,只要有我在,就保证你不会死!可你要再这样,那就必死无疑,神仙都救不得!” 安妮惊讶的看著芽子,从她身上感受到一股截然不同的气质,同以前那个芽子,自己的好闺蜜,根本就不是同一人,这是什么情况? 虽然不是很懂,但她还是很识相的闭嘴。 芽子目不转睛盯著正在豪赌的高达、麦当奴,右手则斜插入大腿,解开枪套,握住了点三八枪炳,正在考虑最佳动手时机! 绝对不能再任由麦当奴胡乱杀人! 她,是差人! 麦当奴轻轻鼓掌,微笑看著高达:“我就说这小小富贵號臥虎藏龙,前有盛天步,后有你这位赌神,居然能连贏我38局,真是了不起。” 高达靦腆笑了笑,紧张道:“哪里哪里,侥倖而已,也没贏那么多。” 麦当奴没有理会,从荷官手中接过扑克牌,隨便挑选出四张。 四张牌分別是方块2、梅花2、黑桃5、梅花3,他將黑桃5、梅花3留在自己,就是8点,又將方块2、梅花2倒扣,顺著赌桌滑到高达面前。 “我8点!我猜你只有区区4点!” 麦当奴微微一笑,右手冲高达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左手已经握住沙漠之鹰枪炳。 “先生,没必要这么玩吧?这、这很不公平呀。” “就是要这么玩,我做庄嘛。” “你的確是庄家,那也应该说理呀,不然谁还敢陪你玩?” “呵呵,你想死?我成全你!” “別!”高达嚇得一摆手,“玩!我玩!!” 说罢,高达拿起那两张倒扣的牌,先掀开一张,正是方块2,又用那张方块2缓缓搓出暗牌,眼睛一瞪,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就像是见到鬼。 麦当奴哈哈笑道:“先生,我不得不说,你真的会演戏,开牌吧。” 高达就开牌,但却不是梅花2,而是梅花7,9点,也不是很大,但就是大麦当奴1点! 游客们全都震惊,还真是个赌神啊。 麦当奴表情僵住。 高达一脸无辜,道:“麦当奴先生,我真不知这是什么情况,你给我的明明是梅花2,怎么就变成梅花7?要不,我们接著来?” “你居然敢耍我?!去死吧!” 麦当奴勃然大怒,立刻拔枪瞄准高达。 就在这时,一道中气十足、极有磁性的声音,驀地响起:“准备好了吗?” “yes!!” 高达早就料到麦当奴会气急败坏,那张梅花7一直捏在手心,不等麦当奴拔枪,他便抢先一步,手腕一甩,没有任何弧度,就是一道直线,直取麦当奴咽喉! 麦当奴骇然变色,不过他也非等閒之辈,反应极快,脑袋一侧,那张纸牌只在他脖颈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扑街!” 高达暗道一声,立刻弯腰躲避,而麦当奴也扣下扳机。 但扣下扳机的,不仅仅是他。 还有阿祖!盛天步! 一连串无比密集的枪声响起,数秒之间,盛天步、阿祖不知开了多少枪。 两人躲在二楼时,便精准確认楼下24个僱佣兵的位置。 这时动手,自然是枪枪爆头! 两人一个从左,一个从右,分工极其明確,在那些僱佣兵集体错愕之际,就已经干掉12人。 一直隱藏在游客中的芽子,同时出手,点三八开火,接连两枪,干掉距离自己最近的两个僱佣兵。 可惜的是她反应不够快,当她动手之际,盛天步的子弹已经击穿那两人脑袋。 她,二次补枪而已。 芽子错愕,惊讶抬起头,看著二楼大开杀戒的盛天步,心下极为震惊:见鬼!这傢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连枪法都这么神? 连杀12人后,麦当奴反应过来,差点儿没被气死,破口大骂:“fuck!!又是盛天步!!又是你坏我大事!!” 就在麦当奴狂骂之际,盛天步、阿祖各开两枪,又干掉4名僱佣兵。 高达、芽子同时发难,击杀5人。 大厅共有24名僱佣兵,十余秒间,就有19人<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掉,只剩下5人,现场局势发生逆转。 或许是经歷过先前麦当奴的残暴,游客们倒也变得聪明,盛天步、阿祖等人动手之际,他们並没有尖叫乱窜,而是一个个寻找掩体,抱头蹲下。 麦当奴跟剩下4名手下心惊胆颤,各自寻找掩体,皆是狂骂不已。 “fuck!fuck!!”山猫气急败坏的喝骂,“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有人能把枪带上船?难道他们早就知道我们会动手?!” 空手道沉声道:“肯定是这样!老大,我们的行动泄露!有內鬼!!” 重炮亦道:“对!绝对是內鬼!不仅仅是那两个傢伙,还有个点三八!那女人是差人!对方早就知道我们要动手,早早布下口袋阵,就等我们往里面钻!” “谁?!”山猫狂骂道,“shit!!不要让我查到他是谁,否则我——啊!” 他再也说不下去。 因为盛天步通过他的声音,精准锁定他的位置,一张红桃a甩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牌影弧线,斜斜插进他的咽喉。 山猫一低头,看到插在自己脖颈上的纸牌,想也没想就拔了出来。 空手道、重炮骇然变色,大叫道:“不要!” 那是血管大动脉! “噗!!” 山猫拔出纸牌的瞬间,一股鲜血宛如喷泉般狂飆而出,溅在不远处空手道、重炮身上。 他不能相信的瞪大眼睛,捂住自己的脖子,想要阻止鲜血狂飆,可伤及血管大动脉,怎么可能阻止得住? 山猫站起身,缓缓从掩体走出,震惊又不甘的朝盛天步看去。 他想知道,究竟是谁杀了自己。 盛天步面无表情,抬手又是一枪,爆掉山猫的头。 高达、芽子以及无数,全都抬起头,瞠目结舌的看著二楼,宛如天神下凡般的两人。 盛天步、阿祖,一人一枪,一左一右。 连续交火过后,两人便从掩体杀出,就那么大摇大摆的站在二楼走廊,两把组装枪锁死剩下4名獠牙小队成员,探头就是一枪。 站位大胆又囂张,却没人觉得不对。 无他,先前不到半分钟的交火,他们已经见识到两人枪法有多神,这绝对是最顶尖的枪手! 盛天步看向麦当奴躲藏的位置,道:“麦当奴先生,你不是喜欢玩游戏吗,现在由我来陪你玩。” “不同的是,这次我做庄,规则是,探头出来,你死,不探头,还是死!” “来吧,让我们愉快的开始。” 麦当奴脸色铁青,咬牙喝骂:“fuck!盛天步,你这个小不点!你早就知道我会动手,也一直在等我对不对?” 第80章 何sir “对。” “那你为何不先动手?” “白痴问题!”盛天步冷笑,懒得回答。 麦当奴老脸一红,这他妈还真是白痴般的问题。 他或许知道自己要动手,或许也清楚獠牙小队每个成员,可他並不知道其他人,要提前动手,隱患太多,哪像现在,可以將他们一网打尽。 好谋划! 盛天步道:“別废话!快做选择,你想怎么死?我成全你!” “成全你麻痹!” 麦当奴喝骂一句,看了眼空手道、重炮、黑火,咬牙切齿的道:“这次是我们输!黑火,你负责掩护!空手道、重炮,跟我撤!!” 说罢,麦当奴猫腰从门口钻出,空手道、重炮紧隨其后。 盛天步嘴角一勾。 白痴,刚才激將,就是要你撤,不然老子怎么黑吃黑?居然还以为自己逃得掉,真是异想天开。 麦当奴撤走,盛天步对此处便再无兴趣。 也就在这时,阿基赶了过来。 盛天步皱眉道:“阿基,怎么回事?难道你没找到清子?” “找到。” 阿基嘿的一笑,迅速跟盛天步匯报那边的情况,他已经找到清子,李杰也通过无线电波联繫到占米、飞机,离得本来就近,二十分钟就能赶到。 办完这件事,李杰就大开杀戒。 这时,顶级特种兵跟阿基这种单挑狂徒的区別就体现出来啦。 论单挑,阿基还能跟李杰过招,但论如何最高效率的杀人,而且对方也非泛泛之辈,手上更有重火力的情况下,他拍马都追赶不上,那真是出手必杀。 盛天步讶然,不由看了眼阿祖,这些人真发生巨变呀。 李杰,性格本来极为温和,不喜与人爭斗,可没想到在见识到麦当奴集团的残暴行为后,彻底发飆,当那些人还在搜游客时,殊不知他们已经变成猎物。 而追杀他们的,还是最顶尖的猎人! 也才十来分钟,李杰就干掉了16人,阿基干掉5人,自己跟阿祖出门便杀4人,再加大厅这19人,合计44人,应该已经快把那些僱佣兵杀光了吧? 就两个字:强悍! 阿基说完,自己都不由打个冷颤:“杰哥是真的凶!我以前感觉他跟自己也没什么区別,顶多就是枪法、追踪等专业技能比我强,但是现在我想法变啦。” “要真论杀人,他才是真正的杀人机器。” 人家本来就是,只不过一直刻意压制,才令你这中二少年產生这种幻觉的。 盛天步笑了下,道:“那清子现在是由阿杰在负责?” “嗯。”阿基点头。 盛天步奇道:“那她就绝对安全,阿杰为什么还要你来找我?” 阿基嘿嘿笑道:“杰哥说,如果是英雄救美,那肯定还是让天哥你来,不然前次岂不是白做?” 盛天步眼睛一亮,你们可真是……有长进! “那好。”盛天步迅速道,“阿祖,就让阿基跟在你身边,我去外边解决其他恐怖分子。” 阿祖枪王是枪王,但毕竟从小养尊处优,从事的又是白领工作,身体素质远远比不上那帮僱佣兵,近距离搏杀,任何一个僱佣兵,都能吊锤他。 还是让阿基跟在他身边,比较安全。 “嗯。”阿祖知道盛天步是好意,微微点头。 部署完毕,盛天步立刻抽身离开,朝第五层而去,李杰、清子就在那里,途中还碰到两个被嚇破胆的僱佣兵,没二话,抬手便是两枪,爆掉那两个倒霉蛋的脑袋。 李杰早在第五层等候,盛天步上去,便领盛天步到清子躲藏的房间。 一个身材魁梧、肌肉发达的獠牙小队成员,正在追逐清子。 李杰不由打趣道:“天哥,你真是好运,英雄救美的机会又让你碰到。连来两次,要我是女人,我都会爱上你!” “滚蛋!” 盛天步笑骂回应。 李杰脸色阴沉,眼眸瞬间布满戾气,道:“我继续找那些没有人性的畜生!他们全部都该死!” 很明显,不仅阿祖受到非常大的刺激,李杰同样如此。 盛天步点头,只是提醒道:“阿杰,其他人你隨便杀,但不能动麦当奴。” “知道。” 李杰答了一句,乾脆利落的转身离开。 房间內,已经传出清子的尖叫:“啊啊啊!你、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呀!我错了,我不应该偷听你们说话!求你不要杀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贱人!野牛就是被你害死的!他是我兄弟,帮我挡过子弹!!全都因为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那傢伙绰號“猛男”,人如其名,別的不说,至少身材这一块,真是猛的无可挑剔,哪怕去参加全球健美先生都绰绰有余。 他同样是獠牙小队核心成员,跟野牛关係极好。 麦当奴杀野牛,他心里虽然不痛快,却也知道麦当奴做的对,自己也更没有与麦当奴对乾的资本,不能干掉麦当奴为兄弟报仇,怒火便无处发泄。 他只能將目標定在清子身上! 行动一开始,其他人是一层层搜查游客,可他只是一心找出清子。 猛男满脸狰狞,瞪著清子,狞喝道:“叫!你他妈再叫呀!你叫声越大,野牛就越开心,老子也越开心!!老子有的是时间,一定陪你慢慢玩!” 绝望的清子,知道自己哪怕再大叫也无用,反倒稍微平静了些,只是还抱著最后一丝残存的希望,低声祈祷道:“天哥、天哥!救我,快来救我吧!” 希望上帝能听到,不奢望上帝能出现,只是恳求上帝能將自己的祈祷告天哥知。 下一刻。 “嘭!!” 盛天步一脚踹开房门。 “天哥!!” 清子並没有看清来人,可当有人破门之际,她就能肯定来救自己的,一定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白马王子。 除他以外,再无第二人。 她那黯淡的美眸,顿时迸发出明亮的异彩,高声惊呼! 猛男心下大惊,一个纵掠,立刻挟持清子,黑漆漆的枪口对准清子的太阳穴,待看清进门之人果然是盛天步,更是心惊,这傢伙还真是阴魂不散呀。 “后退,不然我——” 嘭!! 盛天步根本没谈的意思,猛男才开口说出第一个字,他就悍然拔枪。 一枪,爆头! 猛男眼睛瞪大到极点,不能相信的看著盛天步,怎样也没想到对方开枪居然是如此之坚决,他没有半分谈判的机会,怀著不甘与怨毒,缓缓向后倒去。 清子惊呆。 解决猛男,盛天步立刻上前,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瑟瑟发抖的清子身上,一把將她揽入怀中,安慰道:“没事啦。放心,只要有我在,你就绝对安全……” 清子瞬间崩溃,泪如雨下,抽泣哽咽起来。 “阿、天哥,呜呜呜!我好害怕,我好害怕呀!这个世界真的好危险,有好多坏人,我真的知道错啦……” “以前爸爸给我配保鏢,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要跟著,我觉得烦,觉得他就是想掌控我的人生,一点自由也不肯给我,现在我才知道,原来爸爸都是为我好……” “呜呜呜!刚才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死掉,我真的好害怕!” “我向上帝祈祷,希望你能出现,可我知道没可能的,你能救我一次,总不能每次都救我……可、可你就是出现啦,我真的好感谢你,天哥、天哥……” 哽咽到最后,清子只是叫著盛天步的名字。 社会毒打教育,这才完成。 娇娇女就是娇娇女,单纯因为老爸给自己安排保鏢就不满意,可你哪里知道,背地里有多少人想绑了你?没那些保鏢,你能不能活到现在都是问题。 就是秉持这种观念,虽然清子的遭遇的確让人同情,但却相当有必要。 没有经歷这些刻骨铭心的大事,单靠说,她是绝对不会成长的。 念至於此,盛天步道:“不要怕,知错能改就好。你自己都说,爸爸都有多爱你,他给你配保鏢,不是要掌控你,而是保护,这同样是他爱你的方式。” “今村报业家大业大,你根本不知道有多少心怀不轨的人要对你动手,明白吗?” 清子嗯嗯点头:“我现在明白啦,天哥。” 盛天步道:“还有,像富贵號这种恶劣大事,其实发生概率非常低,你一辈子也就只能遇到这一次,只要过去,以后就再不需要担惊受怕,別放在心上。” “嗯嗯!”清子还是点头。 现在就她的状態,哪怕盛天步说地球是平的,她都肯信。 盛天步安慰过后,清子心绪平静下来,状態较之先前好了许多,可见盛天步要走,她立刻攥紧盛天步胳膊,紧张道:“不要丟下我!天哥,求你啦!” 明亮的眼眸,满是哀求。 “笨蛋,我怎么会丟下你。”盛天步揉了揉清子乌黑秀髮,道,“还有最后一个大坏蛋没有解决,现在我要去解决他,你也来吧。” “好好好!”清子小鸡啄米般点头,“天哥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盛天步立刻带著清子下楼,迎头就碰到赶来的阿祖、阿基,大厅那个负责掩护的僱佣兵已经被他们干掉,又杀数人,麦当奴集团几乎全灭。 只剩最后三人,便是麦当奴、空手道、重炮,可他们也没能逃掉,因为那三个倒霉蛋又碰到孟波、李杰。 高达、芽子也没放过三人的意思,也追了过去。 蹬蹬!! 一阵轻盈的碎步传来,李杰也返来,道:“我干掉麦当奴那两个手下,只剩麦当奴自己,他正在电影院跟孟波打。占米、飞机的快艇也已经赶到……” 蹬蹬!! 一阵轻盈的碎步传来,李杰也返来,道:“我干掉麦当奴那两个手下,只剩麦当奴自己,他正在电影院跟孟波打。占米、飞机的快艇也已经赶到……” “咳咳!” 匯报间,李杰剧烈咳嗽两声,再看他的脸,青一块紫一块,衣服也被撕裂,身上既有淤青,也有血伤,嘴角同样有鲜血溢出。 很明显,他虽然干掉空手道、重炮,但自己同样受了非常重的伤。 “阿杰,辛苦啦。多谢!” 盛天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李杰虽然是跟自己工作,可迄今为止,自己答应他的事连影子都没有,却接二连三给他安排任务,还一次凶险过一次。 这一声“多谢”,发自肺腑,没有半分虚假。 “不需要。” 哪料李杰却摇了摇头,沉声道,“这种事,哪怕没有你,我同样会出手!真要说起来,我还应该多谢你,要是没有你,我根本没有机会做这些事。” 盛天步不再多说,道:“阿杰,你立刻登上潜艇。阿基跟我一起,知道自己的任务吗?” “知道。”阿基点头。 他的任务,当然就是等盛天步搞定麦当奴后,將麦当奴拖到游艇,让阿杰、占米、飞机三人带著麦当奴,在差人救援赶到前离开。 眾人立刻兵分两路,各自行动。 李杰离开富贵號,登上游艇,盛天步则带著阿祖、阿基、清子三人朝电影院赶去。 数分钟后劲。 一行四人来到电影院,大舞台拉开,孟波、麦当奴战在一起,斗的酣畅淋漓,观眾不多,只有几个人,惠香是肯定在的,再就是赶来的高达、芽子。 原剧情中的主角、配角,全都齐聚。 高达原本应该是被打个半死的,但由於盛天步带来一帮绝顶高手,不到半个钟头,就砍瓜切菜般解决掉麦当奴集团,他连一点发挥的空间都没有。 此刻的他,完好无损。 芽子倒是不同,很早便已出手,点三八开枪那一刻,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差人。 高达、芽子赶到,看到盛天步等人,微微一愣,不过两人还是快步上前。 芽子看向盛天步,冲他伸出手,大方得体道:“盛先生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叫乐惠洁,cib情报侦查科督察,很多人都叫我芽子,你也可以这么称呼我。” 哈? 乐惠洁?乐惠贞?那就算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两人是什么关係啦。 盛天步伸手,跟芽子轻握一下,道:“我还认识一位记者,名叫乐惠贞,你们认识吗?” “认识,简直不能再认识。” 芽子没好气道,“她是我姐,亲的,大我一岁,但她脑子有些异想天开,我也不好多说。盛先生,我阿姐要是有得罪的地方,请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她天真,甚至还有些傲气,但没恶意的,要是有人对她不利,我就算不要命,也不会罢休。” 很明显,芽子不仅仅是认识盛天步这么简单,她更知道自己姐姐跟盛天步的过节,生怕盛天步对付她那个傻姐姐,没忍住,小小的威胁了一下。 盛天步哑然失笑,很想说,美女,你的威胁真是一点威胁力都没有啊 他摇了摇头,道:“放心,我以前没对你阿姐动手,以后就更不会。200你也说啦,她脑子有些秀逗,我不会跟她一般计较的。” 芽子秀眉一皱,本能的有些不爽。 这种感觉,其实很容易理解,她可以吐槽自己的姐姐这也天真那也蠢,但其他人说她阿姐坏话,就是不行!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跟盛天步的差距,再不爽也只能忍,只能对自己说,回去就见那个笨蛋姐姐,告诉她盛天步这傢伙有多恐怖,以后有多远离多远。 高达、芽子並肩作战,相互也都认识啦。 高达看著盛天步,轻嘆道:“盛先生,坦白说,我先前不认识你,也从未听过你,但是现在我已经全都知道,不过这些都不是关键,你真的天才!” “你知道我为学得飞牌术,花了多长时间吗?” “四年!!一分钟都没少!” “我足足花了四年,日以继夜的学习、练习,这才练出相应的臂力、腕力,可是你……我的天!就单凭看过我写的书,外加我指点五十分钟,你都学会!” “而且,你现在的飞牌术还远远超过我,真的是不可思议,令人嘆服!” 说著话,高达苦笑了下,道,“刚才看你动用飞牌术,我一度感觉自己就是笑话,更感觉自己那四年的努力,全都花在狗身上,跟你完全不能比。” 听到这话,阿祖、芽子齐齐瞪大眼,就连清子也震惊不已。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跟盛天步一对比,居然说自己是笑话? 还有比这更夸张的吗? 阿祖惊嘆道:“天哥,我只知你枪法天赋极高,却不知你还有其他天赋?” 稍稍一顿。 阿祖又思考两秒,摇头道:“不对,这应该不是天赋,而是学习能力!对!肯定是这样,与天赋无关,而是非常恐怖的学习能力!你真的让我吃惊。” “跟你做朋友,压力好大。” 说到最后,阿祖打趣了一句,而他的分析还真是一点没错,这压根不是什么狗屁天赋,就是外掛带来的超神学习能力。 这才是盛天步的杀手鐧! “哪有那么夸张。” 盛天步轻笑了下,也没多说,看向大舞台上正在激战的麦当奴、孟波,道:“你们看,孟波好像不是麦当奴的对手。” 闻言,眾人注意力立刻被两人打斗所吸引。 孟波、麦当奴正在恶斗,也跟电影原剧情一样,战斗进行到一大半,孟波还被麦当奴吊打,被揍得鼻青脸肿,好不悽惨,不同的是,现实中的他,没有主角光环。 再这么打下去,必输无疑,绝对没有翻盘的可能。 两人实力差距极大,就算再重来一次,孟波都不可能是麦当奴的对手,可这傢伙也当真有趣,哪怕自己处於绝对劣势,依旧嬉皮笑脸,硬著头皮扛。 阿祖看得连连点头,讚赏道:“他很不错,身手不错,心態更不错,积极乐观、永不言弃……就好像没有事情难得住他,也没有谁能將他打倒。” 说著话。 阿祖轻轻一嘆:“像他这样的人,要不是我亲眼相见,就算打死我,我都不会信。坦白说,我也从未想过,世上居然真有这种人,这是我无论如何都办不到、学不来的。” “阿祖,別这么想。” 盛天步拍了拍阿祖的肩膀,道:“他有他的性格,你有你的,没必要学他。你就是你,是顏色不一样的烟火,只要活出自己的精彩就好。” “你应该这么想,这个世界,就是因为有这么多截然不同的人,所有才会这么精彩。不是吗?” 阿祖认真思考两秒,轻笑著点了点头。 对的! 他心下对自己默默道。 就在这时,惠香气冲冲的赶来,更气冲冲的叉腰、瞪眼道:“你们这些可恶的傢伙!你们过来就是要看戏的吗?孟波都快被那个混蛋打死呀,还在看戏?!” 眼看孟波被麦当奴打个半死,她心忧愤怒,哪还会管盛天步什么身份。 盛天步、阿祖对视一眼,齐齐笑了,又同时扭头看向惠香,认真道:“有道理!” “嘭!!” 盛天步、阿祖同时抬手,衝著头顶就是一枪,惊得麦当奴眉心大跳,手持双棍,立刻后撤,生怕自己再揍孟波,那两个傢伙开枪干掉自己。 要是別人,他正在跟孟波缠斗,绝对不会担心这个问题。 可先前在大厅,他已经见识到这两个傢伙的枪法到底有多变態,比獠牙小队任何一人都要变態,那他当然害怕! 事实上,当盛天步、阿祖出现时,他眼角余光就瞥到,吊锤孟波时,还分出一部分精力,密切关注两人。 若不是这个原因,再加上顾忌两人超神枪法,孟波早就被他干掉。 盛天步、阿祖开枪,孟波得救。 他勇是勇,可同样不是笨蛋,知道自己不是麦当奴的对手,果断后撤,一边狂奔,还一边疯狂的搓胳膊和腿,搞笑又滑稽。 没办法,实在是被麦当奴打得太狠。 他孟波也是要面子的,这么多人在,要能忍肯定忍,可他妈就是不能忍啊。 痛!! 不是一般的痛,而是超级、超级痛! 孟波跑到盛天步面前,就疯狂吐槽起来:“天哥!我拜託你,没看到那混蛋打我打得有多狠?这你都不出手?丟!我们可是朋友!你不能这样对我,不然你会失去我这个朋友的!” 盛天步:“???” 靠,我俩什么时候成朋友啦,我怎么不知道? 孟波这傢伙,真不是一般的自来熟。 可以! 盛天步哑然失笑,摇头道:“收声啦,这事交给我。” 说罢,抬手就將枪口瞄准麦当奴。 阿祖亦然! 麦当奴本能的拿出铁棍,护住自己脑袋,憋屈的大叫道:“等等!等等!!盛先生,您不能这样!这样实在太不体面,不符合您的绅士身份!” “我要跟您单挑,只要我打贏,您就放我一条生路,您敢答应吗?” 盛天步道:“不敢。” 麦当奴:“……” 草!! 下一刻。 盛天步將组装枪递给阿祖,轻笑看向麦当奴,道:“不敢才怪。刚才是逗你玩,你想跟我单挑?好呀,怎么说这也是你的遗愿,我当然要满足。” 臥槽,那个蠢货,他居然真的同意? 麦当奴心下狂喜。 除了阿祖、阿基,其他人都惊讶的看著盛天步,惊讶之余,甚至有种看到白痴的眼神。 什么鬼? 你有枪,麦当奴那傢伙还是个人渣,他给你戴个“绅士”的高帽,稍微激將了下,你就接受他的单挑? 要不要这么儿戏呀! 孟波立刻大叫:“我丟!天哥,你可千万不要衝动!那傢伙身手有多猛,你又不是没看到,跟他单挑?你要打输,还真放他走呀,他就是个人渣!!” 芽子则冷声道:“我事先说明,你们俩单挑,这不关我事,但不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放麦当奴离开!他手上沾过很多血,必须接受惩罚!” 高达则劝道:“盛先生,我想他也知道哪怕自己打贏,他也不可能离开,这只是藉口!他只是想拿你当人质,你千万——我靠,讲得这么清楚都听不进去?” 却是盛天步一个纵跳,从观眾席而下,直奔麦当奴而去。 清子一脸紧张,不由出声叫道:“耀,小心!一定要小心呀!” 盛天步飞速奔袭,宛如一头灵敏的猎豹,看得眾人为之瞠目。 麦当奴也嚇了一跳,本能感觉到不妙。 待至近处,盛天步隨手从旁边拿起一张座椅,势大力沉的朝麦当奴砸去。 麦当奴挥舞双棍,將椅子砸开,发出“鐺”的一声巨响,也就在这时,盛天步飞起一脚,已朝他胸膛踹去! 麦当奴早有预防,铁棍砸开椅子的瞬间,便立即收回,虽没有时间再挥出去,却能立刻交叉,以状挡在胸膛前,抵挡盛天步这凶悍的一脚。 他错了! “砰!!” 但听一道宛如炸雷般的声响,麦当奴骇然变色,失声惊呼:“你这傢伙——”话都没说完,人已倒飞而出,重重摔倒在地。 力量! 他没说出的话是,你这傢伙怎么可能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一击得手,盛天步趁胜追击,再度欺身而近,双拳宛如雨点般朝麦当奴身上砸去,麦当奴只能被动防御,根本没有任何机会,连挨数拳后,他才翻身而起。 没再打,转身便逃! “白痴!你逃得掉吗?” 盛天步冷笑一声,不过这同样也在他的预料之中,要麦当奴不逃,那他就放水,给他机会逃,若不然,自己怎么製造落水而亡的假象,悄无声息的將其带走? 咔嚓! 麦当奴撞碎玻璃,满脸惊惧的夺命狂奔。 盛天步紧隨其后。 阿基见状,知道该自己出手,早就准备动手的他,第一时间反应,跟著朝外边跑去,而高达、孟波、芽子等人都被盛天步凶悍的打法,惊得目瞪口呆。 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 等盛天步、麦当奴、阿基三人全都跑出电影院,他们才回过神,立刻追了上去。 阿祖不知道盛天步的真实目的,也不在乎。 他只知道,麦当奴绝对逃不掉,这件事已经结束,也懒得再追出去看热闹,打算陪在清子身边,等盛天步解决麦当奴再返来,可清子担心盛天步。 那就没办法,只能跟她一块出去。 数分钟后,甲板上。 “噗通!” 但听一声巨响,却是盛天步一脚將已经晕过去的麦当奴踹入海中。 底层阿基早就准备好,一个探身,精准无误的接住麦当奴,跟著朝海中踢下一个重物,扛著麦当奴转身飞奔。 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吸引。 另外一侧,占米、飞机等人已经赶到,阿基將麦当奴扛上游艇后,李杰、占米、飞机等人便立刻启动游艇,在所有人都未察觉的情况下离开。 黑吃黑计划,已经成功三分之一,另外三分之二需要撬开麦当奴的嘴。 孟波、高达、芽子等人追到甲板。 他们亲眼看到麦当奴被盛天步打到吐血,都已经快昏厥,现在又被盛天步一脚踹下海,那没说的,必死无疑!! 芽子长舒一口气,或许这才是最好的结果。 像麦当奴这种人渣,根本不配做人,那就不需要审判,最好像现在这样,直接<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掉。 眾人站在甲板白色栏杆处,朝下看,连连摇头,嘖嘖道:“死定啦!死定啦!现在那个王八蛋真是死得不能再死!天哥,你是真的猛,更是真的凶!” 高达擦了擦额头冷汗,好吧,不仅仅是麦当奴,哪怕是他都被盛天步恐怖的战斗力给嚇到。 那出手,凶悍的让人无话可说。 盛天步则看向芽子,道:“乐小姐,事情已经解决,你可以做自己的工作了。” 芽子深深看盛天步一眼,没再多说,转身安排善后事宜。 那出手,凶悍的让人无话可说。 盛天步则看向芽子,道:“乐小姐,事情已经解决,你可以做自己的工作了。” 芽子深深看盛天步一眼,没再多说,转身安排善后事宜。 虽然麦当奴集团被一网打尽,可她的工作才刚刚开始,既要安抚游客,还要跟总部联繫,匯报这里的情况。 当然,更重要的是——返航! 发生这么大的事,哪怕麦当奴集团全灭,也肯定要第一时间返港,差人还需要做事后调查,要忙的事情还多著呢。 半个多钟头,盛天步、阿祖、李杰等诸多高手便砍瓜切菜的解决麦当奴集团。 解除信號屏蔽,芽子跟总部取得联繫,cib大佬惊得从座位上跳起! 错愕过后,那位大佬连续询问芽子三遍,足足问了五分钟,没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方才確信芽子没有乱说,而他也未听错,这才掛断电话,向上头匯报。 而此刻出港最近的码头上,飞虎队三十来人已经集结! 除飞虎队外,水警亦是出动。 两方人马加在一块,不下三百人,绝对称得上是重拳出击。 他们弄出这么大的阵仗,完全不是自愿,实在是麦当奴这个国际悍匪的名头太嚇人。 这次搞出来的事,也是超大事件。 就目前所知,富贵號邮轮上,八成都是中產,可剩下两成全是富豪,这些人要是出事,那绝对是年度第一大案,更甚者,还將轰动全球。 国际悍匪、案件大、影响力更大,这要出事,哪怕是港督,都扛得艰难。 两方人马,半分钟前已经整装待发,但他们並未立刻展开行动。 还在等人。 等谁? 谈判专家! 周星星烦躁来来回走时,一辆轿车朝此处狂飆而来。 周星星眼睛大亮! 待来至近处,轿车停下。 一个身材高大、肤色黑如碳的男人推开车门,镇定从容的走了出来,这便是飞虎队、水警正苦等的谈判专家。 此人名叫何尚生,来自《暗战》系列。 数年前,他同样是飞虎队一员,还是突击队老大,周星星都是他小弟。 那时的飞虎队第一高手,是他。 他有实力更有脑,立功无数,但却因为一次重大失误,既葬送了他的前程,也在他心中留下心理阴影,从此调离飞虎队,进入谈判组,成为一名谈判专家。 看到何尚生,飞虎队不少老队员都冲他敬礼,说道:“长官,好!” 何尚生摆手道:“长什么官呀,同你们讲过很多遍啦,要叫我何sir,我现在是谈判专家,不是你们阿头呀。” “老大,你终於来啦!” 周星星赶忙上前,吐槽道:“知不知我们等你多久?两分半!足足两分半呀!你知道有这两分半,我们能做多少事吗?麦当奴搞出多大的事,我们的责任有多重……” 何尚生眉头大皱,打断道:“收声啦衰仔!废话这么多!你以为我还在飞虎队,需要二十四小时待命呀?我需要反应时间的!已经来得够快,你换其他人试试?” “还有,你等我两分半,可再讲废话,就又是两分半!还想不想立功?” 周星星果断住嘴。 水警带队大佬也过来,跟何尚生、周星星碰了个头,没再耽误一秒钟,各自登上快艇,以最快的速度,朝富贵號邮轮驰去。 何尚生、周星星在同一艘快艇。 何尚生见周星星满脸急切,打趣道:“星仔,你『飞虎杀手』的大名真是越来越威啦。我听人讲,最近一次演习,你的队员再次死绝,可你还是完成任务,够犀利!” 周星星道:“老大,你就別糗我啦!飞虎杀手?没人讲我犀利,也没人讲我完成任务,只讲我害死多少兄弟,哼哼!演习而已嘛。” 啪!! 何尚生狠狠扇了周星星脑袋一下,骂道:“演习你个头!你真以为我在夸你?好话歹话你听不出?演习就是实战!你演习只顾完成任务,不將兄弟的命当命,实战就可以?” “我真想撬开你的头,看看里面的构造,都不知你在想什么!” 周星星嚇得缩了缩脖子,道:“老大,我知错啦!你讲的对,我的確不应该这么想。” 何尚生板著脸,哼了一声,语重心长道:“星仔,记住我的话,不要总想著自己出风头,也不要总想著完成任务,要考虑每个兄弟。” “人质的命是命,可他们的命也是命!” “是,飞虎队也好,差人也好,的確全都应该搏命,可他们也是某人的儿子、爸爸、丈夫,也有家庭的,你要再不改这毛病,以后还有谁敢跟你?” 周星星沉默片刻,点头认真道:“我会记住,老大!” “嗯!”何尚生应了声。 下一刻。 周星星脸色大变,抱住何尚生的胳膊叫道:“不过这次老大你一定要帮我!就因为最近几次队內演习,搞得上头一阵火大。我听说,他们打算將我从飞虎队调走!” “这次案子是我唯一的机会,只要我处理的漂亮,他们就无话可说,我就能留在飞虎队!” “所以,老大,拜託啦啊啊啊啊!!” 何尚生被周星星抖得心烦,一把甩开,道:“行啦!我明白放心好了,这次至少涉及1500位民眾的生命安危,就算没有你,我也会拼尽全力!” “麦当奴那个扑街,真是人渣来的!” 周星星冷哼一声,昂了昂下巴,自信道:“这个老大就儘管放心!我不管那傢伙是什么国际悍匪,碰到我周星星,他就一定扑街!死得不能再死的那种!” 何尚生嘴角一抽,很想问你哪儿来的自信?摇了摇头,懒得理会这傢伙。 他从公文包中拿出獠牙小队的详细资料,仔细阅读起来,同时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起应对之策。 等他们行至一半,周星星的通讯器忽然响起。 他也没多想,立刻接听。 对面才讲两句话,周星星瞳孔就放大到极致,情不自禁的吼道:“你开什么玩笑?!麦当奴!动手的可是麦当奴!还不仅仅是他的人,更有40多个僱佣兵!” “所有恐怖分子加一起足足超过50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解决!?” “这绝对是在开玩笑!!” “到底是谁做的这个匯报,我建议立刻將其革职!为追求功绩,居然枉顾事实,撒了这种弥天大谎!!” 快艇上,听到周星星的嘶吼,飞虎队其他人集体傻眼! 哪怕是心理素质最强大的何尚生,亦是瞠目结舌。 紧跟著,通讯器那边就传来更愤怒的咆哮:“周星星!!这就是你同长官讲话的態度?!回来就给我收拾东西,滚出飞虎队!你个扑街!!” 第81章 极恶非道 今村宏次这次来港,清子是最重要的原因,但也有一些业务,因此他並未第一时间离开,今日倒是想走,可突然听闻富贵號出事,清子又在上面,差点儿没把他嚇死。 不过他的惊嚇並未持续太久,因为盛天步结果麦当奴后,第一时间就跟他联繫,还让清子亲自向他报了平安。 他也早早来到码头等待。 一辆商业款宾利车,再加上周围十余个黑色西服的保鏢,想不惹人注意都难。 盛天步等人还在船上,就看得清清楚楚。 盛天步心有感触,轻嘆道:“清子,你爸爸真的很疼你啊。” 生意、性格什么的全都不谈,至少父亲这个角色,今村宏次是绝对合格的。 清子眸中泛起泪花,认真的点头,经歷过这件事,她的確成长不少。 盛天步一行人接受过简单询问,差人便放行。 清子朝自己父亲飞奔而去,而今村宏次同样激动,明明都五十多岁,却也像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跑向清子,一把將清子抱在怀中,生怕她再消失不见。 “爸爸!你勒疼我了!”清子嘴角含笑,轻声埋怨道。 “噢,对不起,对不起,是爸爸太激动了。”今村宏次赶忙鬆手。 清子摇头,道:“爸爸,我已经知道自己错了,我会跟你回去,等我大学毕业,就到爸爸公司帮忙……” 今村宏次如遭电击! 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那个桀驁叛逆,自己说两句话都会掉头就走的女儿,居然会说如此贴心的话,激动的全身颤慄,不住点头道:“好、好好!” 清子抿嘴微笑,跟著扭头,由於父亲在场,居然害羞的看了眼盛天步,道:“爸爸,这一切都是天哥的功劳,他还连续救我两次,要不是他,你就看不到我了。” 不必等清子再说,今村宏次就明白女儿的想法,伸手跟盛天步郑重的握了下,道:“盛先生,不,要是不介意,我也跟清子一样,叫你阿天怎么样?” 盛天步道:“我的荣幸,今村先生。” 今村宏次道:“那我们今村报业跟阿天你杂誌社的合作,你说的槓桿我来搞定。” “今村报业在保证基本收益的情况下,会给予贵方最优惠的条件!” ----------------- 富贵號事件的交情,很快就派上用场了。 盛天步命令司马祥、罗敏生將资金注入桑国外匯交易市场后,得知桑国金融厅的硬性规定,便立刻联繫今村宏次,希望可以借用他的人脉,搞定这件事,爭取拿到30倍的槓桿。 今村宏次极为惊诧,直言盛天步此举委实太过冒险,30倍槓桿,期货升降3%,便会爆仓! 投入的资金越多,需要补足的保证金就更多,否则就要强制平仓! 强制平仓,这是为了避免保证金帐户变成负值,公司强行卖掉,得到的总资金减去亏损部分,扣除一定费用后,再將剩余一部分资金还给投资者。 比如100万期货,30倍槓桿,买多,单价降了3%,亏损就达到90%,全卖掉也只剩10万! 这10万,扣除一定费用后,再返还给投资者。 今村宏次也是老江湖,50倍槓桿都玩过,但盛天步这次玩的实在是太夸张,他是毫无保留,拿出全副身家来赌。 就区区3%这个数字,便能令盛天步血本无归! 若港岛那边抵押给银行的產业,哪怕出现一点问题,都將產生恐怖的雪崩效应,会令盛天步瞬间破產。 今村宏次劝了许久,但盛天步不为所动,只讲自己输得起。 既然决定这么玩,哪怕输得倾家荡產也无所谓。 “你……”今村宏次一声轻嘆,只得道,“好吧,我会帮你搞定,不必担心。” 这段时间,今村宏次就在做这件事。 昨日,今村宏次又给盛天步打过一通电话,告诉他事情已经搞定,只待他过去,签署几份文件,这件事就彻底定下。 港岛这边,各大產业並未发生特殊情况。 东正传媒那边,王金、尹天仇已经开始拍《百变星君》。 这一次,不必像拍《逃学威龙》时拍得那样精细,按照王金的预估,一个月就能完成拍摄,后期製作再加上两个月,同时还可以做完前期宣传。 只需要三个月,电影就能上映。 徐老怪拿到《倩女幽魂》的剧本,前期准备工作已经启动,他也算是快枪手,但是同墨镜王比,若是参考对象换成王金,那就差得远。 一部电影,从开始准备,到最终上映,半年能搞定都不错。 盛天步对他的速度,没抱太大期待。 再就是《星光日报》那边,隨著《搜神记》字数的增多,名气也越来越大,想要挖出牧野的人也越来越多。 牧野这个名字,已经变得越来越响。 方家那边也有情况,方展博已经进入金牛证券,开始了自己股票经纪人的实习生涯,进步飞速。 顺便一提,丁孝蟹命大! 长乐、和群两百多名古惑仔追斩,將他斩得浑身都是鲜血,可就是未將其斩死,最终被丁益蟹、丁旺蟹、丁利蟹三兄弟救走。 返回忠青社后,正在养伤。 这些都是小事,盛天步的工作重心全放在股市。 丁瑶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公海赌船上,需要处理的事情巨多。 她正为接下来即將发生的公海赌船之战,积极的准备著,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 因此,在盛天步离港以后,港奥两地所有產业都將由占米负责。 责任很大,盛天步安排的很谨慎,但实际上,他並不是很担心。 占米已完全成长起来。 独当一面,没有任何压力,真要遇到难以解决的麻烦,打一通电话给自己即可。 做这些时,盛天步自己也在为接下来的桑国之旅做准备,天养七子全都给占米留下,剩下其他高手,全都出动。 重中之重自然是十二生肖! 眼下,十二生肖共有七人,天养生留下,李杰、阿祖、阿基、封於修、佐维、地中海六人皆去。 李杰、封於修从未去过桑国,他们將偷渡过去,不会留下任何入境信息。 若真需要动手,凭他们的身手,绝不会被发现。 悄无声息的做掉对手,再悄无声息的偷渡离开。 隨之一起的,还有佐维。 盛天步对桑国比较陌生,反倒是佐维这个东道主,还有一些人脉可用。 阿祖假扮游客,隨旅游团前往。 阿基就跟著盛天步。 地中海最特殊,他代表的是三联帮,此番前去桑国是同山口组、花菱会两大字头谈合作。 关键时刻,他將会变成盛天步最致命的底牌! 诸事定下,就在9月14日这天下午两点,盛天步离开港岛,飞往桑国。 身旁只有阿基。 其他人都想隨同前往,但是盛天步没同意。 这次过去是做生意,又不是要玩黑的。 最重要的是,异国他乡,別人的地盘,真要出了事,多他们几个除了白白送命,不起任何作用。 ----------------- tokyo,国际机场。 盛天步、阿基下了飞机,走出旅客通道,还未出去,便看到一道巨大的红色横幅,鲜艷夺目,异常扎眼。 上书:“tokyo欢迎您!” 那张巨大的红色横幅由两名高大、威猛的黑衣保鏢负责,但他们並非用手拿,而是分站左右,以两根铁管穿过横幅两侧,高高悬起,距离地面將近四米。 只要走到旅客通道,一眼都能看到。 盛天步不禁莞尔。 想都不用想便知这是谁的手笔。 清子! 平日两人都是电话、书信联繫,但凡各种节日,盛天步会给今村清子製造小小的惊喜。 他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 清子也很满意,对盛天步的感情没有因为时间、距离而改变。 反倒对盛天步愈发的依赖、爱恋,每次將那些追自己的男生同盛天步一比较,感觉便愈发强烈,那些小男生同自己的心上人根本不是一个等级。 “阿天、阿天!!” 不远处,清子看到从旅客通道走出来的盛天步,先是兴奋的挥手,而后便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悸,朝盛天步狂奔而去。 待来至近处,她一个飞扑,跳到盛天步身上。 就像是树袋熊般,狠狠抱住盛天步,一副怎也不肯鬆手下来的態势! 盛天步回以热烈拥抱,还回了一个吻,狠狠亲在她的红唇,引得四下旅客频频侧头张望。 两人也不在乎。 足足温存一分多钟,盛天步才放下清子,牵著她的手走出机场。 四辆豪华轿车,早就在外面等候许久。 今村宏次没有过来。 盛天步、清子、阿基登上第二辆车,轿车启动,朝市区疾驰而去。 车上。 清子兴奋道:“今次过来,能待多久?” 盛天步道:“我的事半个月都能搞定,若是没有特殊情况发生,还能多待半个月。” “一个月?太好了!” 清子顿时喜笑顏开,道:“这次能待这么久,我做导游,带你赏尽桑国美景!哦对了,爸爸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才没有过来亲自接你。” “他直接去了本户料理店,准备为你接风洗尘。” “本户料理店算是我们tokyo最正宗的日式料理,各类刺身应有尽有,从食材到味道都是最顶级的,我保证你只要吃过一次,就会无法自拔。” 盛天步笑道:“是吗,那我可要好好品尝下。” 谈笑声中,两个多钟头过去,时间已经来到晚上十点,盛天步、清子、阿基抵达本户料理店。 在清子的带领下,穿过走廊,来到一个包厢。 今村宏次早在等候。 但令盛天步始料未及的是,,都还未坐下,第一个麻烦就来了。 本户料理店,盛天步等人穿过走廊时,有名西装革履的傢伙恰巧从卫生间走出来,看到盛天步的瞬间,他眼睛便立刻眯了起来。 紧跟著他装作无意的,仔细打量了盛天步一番,这才转身离开。 阿基当即凑到盛天步身旁,低声道:“天哥,那傢伙有古怪,他对我们有敌意!” “我知道。” 盛天步轻笑了下,隨意道:“別理他,这是人家的地盘,既然过来,就没什么好怕的。” “就算今日不出事,明日也会出事,不可能那么顺利。” 阿基冷声道:“我只是想知道究竟是谁这么不开眼!” 盛天步一笑,没接话。 此番前来桑国前,他做过功课,这个世界,整个关东地区都是山口组的地盘,势力极大。 排名第二的花菱会,大本营位於关西。 桑国有三大都市圈,名列第一的正是tokyo都市圈,乃是桑国人口最密集地区,学术、商业异常繁荣。 这里,正是关东地区的核心中的核心! 他山口组仇怨深了去。 竹中武真是废柴,都过去这么久,居然还未摆平竹中久,借刀杀人而已,有这么难吗? 盛天步、阿基低声私语时,清子已经拉开包厢的推拉门。 一阵清脆的声音响起,左侧位置,今村宏次端坐著。 “爸爸,天哥来了!” 清子兴奋的说著。 “哦,阿天呀。” 今村宏次弥勒佛般呵呵一笑,起身相迎,满脸和善,极有礼节。 这也算桑国人的特色。 真要说起来,今村宏次大可不必对盛天步如此,论地位、身家、影响力,两人是同等量级,可问题是两人中间还有今村清子这一层关係。 以清子对盛天步的迷恋,今村宏次已经算是盛天步半个老丈人。 “今村先生请坐,您太客气了。” 盛天步轻笑说道,跟著將皮鞋脱再外面,快步走了上去。 今村宏次呵呵一笑,同样很满意盛天步的態度。 盛天步为人如何,清子並不特別清楚,可他却详细的调查过,毕竟是极有可能成为自己乘龙快婿的男人,不得不慎重。 这不调查还好,一调查嚇一跳。 囂张跋扈,专横张狂! 简直是无法无天。 按理说这样的人是走不远的,可偏偏他每一步都走对,还走得极稳! 从区区一个屋邨飞仔,一步步走到今时今日,曾经不可一世的对手,全都被他踩在脚下,尽皆屈服,不服输的,都到地下卖咸鸭蛋去了! 但在自己面前,他仍然与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对自己极为尊敬,后辈礼节做的极其到位。 今夜这顿接风宴,不是生意场,今村宏次安排的很隨意,就他和清子,陪酒、陪客什么的,一概没有。 双方寒暄几句,便分列左右坐下。 今村宏次、清子居於左侧,盛天步、阿基居於右侧。 以阿基的身份,像这种等级的宴席,不论是按照江湖规矩,亦或是商业规则,他都不够格上桌,因为他现在的身份,只是盛天步的保鏢。 今村宏次带来的保鏢,哪怕再心腹,也在外候著,都未进门。 盛天步不在乎这些。 双方在愉快轻鬆的气氛中,开始用餐,未讲任何商业上的事,都在聊一些家长里短。 这一段时间来,清子由于思念盛天步做过不少糗事,盛天步以前一点也不知,结果被她老爹果断卖了,一股脑全都讲了出来。 盛天步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清子羞涩得满脸緋红,恨不能找个老鼠洞钻进去,不住埋怨老爹。 埋怨归埋怨,可她眼角眉梢都是喜意。 只是在盛天步知道那些糗事后,她变得羞涩许多,远没有机场接机时的大胆火辣,往往忍不住去看盛天步,可只要目光对视,便赶忙移开。 然后过一会儿,忍不住又偷看盛天步,妥妥的情竇初开。 清子正在读大学二年级,比以前成熟许多,不论是心理,还是身体,同父亲今村宏次关係也融洽许多。 要知道,以前今村宏次给她配两名保鏢,她都觉得自己被约束,气得要死。 ----------------- 盛天步、今村宏次那边主客谈笑风生,气氛和谐,同在本户料理店的某个包厢却陷入风暴中。 这是池元集团的聚餐。 餐桌左右,盘坐著20名山口组成员,其后还有8名负责倒酒的小弟,门外还有8人负责警戒。 浩浩荡荡,差不多有40人。 桑国帮派的架构,不同於港岛,比较奇特,分为1次集团、2次集团、3次集团。 1次集团就是山口组本部。 2次集团地位仅次於1次集团,组长属於直系,地位崇高,诸如竹中武,以及被盛天步做掉的瀧谷英雄、宫木宏,眼下正在聚餐的池元集团也是。 池园集团也可以称为池元组,组长名为池元亿人。 3次集团归2次集团直接管辖,同1次集团没有任何接触,比如大友组,其公司掛著的牌匾共有五个字,上面是“池元”二字,下面则是“大友组”。 以公司架构来说明,池元集团是山口组的子公司,大友组又是池元集团的子公司。 大友组组长名为大友刚,不够格见竹中久,想见也可以,需要剁一节手指当见面礼。 池元集团、大友组,这帮人全都来自《极恶非道》。 桑国帮派奇特的地方在於,每名干部都有只忠诚於自己的小弟,只对自己的大哥负责,杀起更高等级的大佬毫不手软! 谁若是出卖自己大佬上位,名声就会变臭。 以大友刚为例,原剧情中,他为池元卖命却又被池元反手出卖,然后没有任何谋划,更没有统一组织思想什么的,直接就抓了池元,一枪爆头0 不过想想这也正常,下克上嘛,桑国的老传统艺能了。 大友组有一人名为石原,负责组织的財务。 当大友组被池元集团清算时,石原出卖其他人苟活,然后又凭藉出色的经商才能迅速上位,短短四年便做到山口组二把手,可他仍旧不得人心。 因为他出卖了大友组所有人,这是他的逆鳞,谁敢稍微提一下,他便会瞬间暴走。 餐桌两侧,首位坐著的自然是池元亿人,其下侧则是池元集团二把手小泽旬。 对面坐著的,则是大友组数人。 池元亿人对面那人,自然就是大友组组长大友刚,留寸发,头髮花白,右半张脸瘫痪做不出任何表情,令其时刻看上去都是冷冰冰的表情。 大友刚下侧坐著二把手水野洋平,一个相貌清秀,文质彬彬的男人。 再往下,便是石原秀、加藤义等核心成员。 大友组对山口组来说,就是个后娘养的,没有多少地位,人更没有多少,核心成员加上杂鱼也才三十来人。 “大哥,我好像看到了盛天步。” 小泽旬凑在池元亿人耳边低声报告,他就是盛天步在走廊上碰到的傢伙。 池元亿人脸色瞬间一沉,闷声道:“继续说。” 小泽旬迅速將事情说了一遍。 清子他们是不认识的,就连今村宏次也不认识,但盛天步这个仇人,却再清楚不过。 若再加上阿基,那便確定无疑。 盛天步与山口组仇怨极深,原青男若能做掉他,山口组扶持黑洪,就能染指奥门博彩,然后又能以奥门为跳板,插旗港岛。 但是盛天步做掉原青男,令竹中久所有谋划化为泡影。 对山口组其他人的影响就是,本该赚到的大钱,一分没有,盛天步毫不犹豫做掉原青男,更是將他们的脸面扫罗在地。 对池元亿人来说,还有一层私人恩怨。 他与宫木宏坐牢时是狱友,乃是结拜兄弟,丰朗废弃工厂疑点重重,宫木宏极有可能是盛天步做掉的。 当然,这只是怀疑,並无证据。 可宫木太郎却是被盛天步做掉的,这点证据確凿。 听小泽旬匯报完,池元亿人眉头微皱,嘀咕道:“那个混蛋不好好待在家里,跑来我们这里做什么?” “大哥!不论他要做什么,都要付出代价!” “敢来我们的地盘,他根本没將我们池元集团放在眼里!” “宫木先生的仇,也要报!!” 小泽旬满脸暴躁,吼道:“下令吧大哥,我马上带人过去,狠狠教训他一顿!” “这是我们的地盘!!” 池元亿人没立刻回答,而是眼珠一转,看向面无表情的大友刚。 大友刚道:“什么事?” 池元亿人略显为难的笑了下,道:“有个小麻烦,我需要你的帮忙。” “盛天步来了。” 大友刚、水野洋平、石原等人微微一愣。 池元亿人道:“盛天步跟我们有什么仇怨,你们也知道,这种情况,他还敢来我们池元集团的地盘,事先又未拜访,明显没將我们放在眼里。” “不过他现在身份特殊,闹得太大,影响不好,可什么都不做,也说不过去。” “所以,你代我去探探盛天步的底,问问他,这次过来想做什么,顺便再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让他知道我们池元集团也不是好惹的。” 水野洋平、石原等人眉头全都皱起。 小小的教训? 开什么玩笑,要么就直接动枪,做掉那傢伙,要么就好好谈,赤手空拳上去,也不知是不是人家的对手。 杀手组织那些杀手,可都被人家砍瓜切菜的解决! 池元亿人也看出眾人的疑虑,道:“放心,这是我们的地盘,只要不是神经病,他就不敢乱来,否则別想活著离开,他应该会有分寸。” “好,我来做。” “走!” 大友刚言简意賅,没半句废话,起身带著自己的人,便朝盛天步所在包厢而去。 池元亿人笑眯眯的看著,静等大友刚返来匯报。 这傢伙被下克上,完全是自己活该! 没有多少本事,更无驭人的手段,还胆小如鼠,毫无义气,为自己卖命的兄弟说卖就卖,不被下克上才是怪事。 大友刚则属於老派江湖人。 他恪守桑国江湖传统,对属下讲义气,对敌人狠辣无情,向他道歉你必须要剁指,自己有求於人亦或是道歉,同样会毫不犹豫的剁指。 另外一边,盛天步还不知麻烦马上就到,閒话聊完,已经同今村宏次聊起正事。 今村宏次道:“金融厅、银行,我都打点过,已经拿到30倍槓桿,隨时都能操作。” “嗯,多谢今村先生。” 盛天步点头。 今村宏次却摇了摇头,嘆道:“先不要忙著感谢,连我自己都不知是在帮你,还是害你。” “你若是正常投资,不要说30倍槓桿,就算是50倍、100倍都没什么,可现在的问题是,你是赌身家,只要出现3%的升降波动,你都会破產。” “虽然我先前劝你你未听,但还是想对你讲一句,不要这么衝动。” “你短短两年就有现在的身家,堪称奇蹟,好不容易才积累的身家,一不小心全败光,你不觉得可惜,我都为你惋惜!” 盛天步笑了下,没有接话。 今村宏次也知盛天步什么態度,微微摇了下头,不再多说。 盛天步道:“今村先生,让你准备2亿资金,准备好了吗?” 今村宏次道:“已经为你准备好。” “不!”盛天步摇头,道,“这不是为我准备,而是为你自己。” 今村宏次点了点头,道:“若是动用我的,只用10倍槓桿即可,输贏我都能认。” 这投资理念,还真是保守啊。 盛天步暗笑,面上则点了点头。 每人都有自己的投资理念,强求不得。 清子乖巧的坐在一边,安静听两人谈正事,並不多嘴。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怒喝:“混蛋!不想死的就给我闪开!” “狗崽子,你还敢还手?” “打!给我狠狠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喝骂声中,大友组的人已经开始围殴胆敢拦路的保鏢。 今村宏次眼神一凛! 盛天步一笑。 阿基用手帕擦了下手,站了起来,冷笑道:“终於来了。” 下一刻,包厢的推拉门被人狂暴的拉开,那人当即退到一边,恭敬的礼让。 大友刚双手插在口袋,面无表情的出现。 水野洋平、石原秀等大友组核心成员,紧跟在大友刚身后左右。 今村宏次镇定自若的看著他们,冷喝道:“你们是谁,想做什么?!” “老傢伙,你管我们是谁,老子是池元集团的!” “你又是谁,囂张什么?” 大友刚並未开口,他只是面色冷峻的看著眾人。 开口的是水野洋平、石原秀。 这两人一个面容清秀,一个戴眼镜,看上去非常斯文,可一旦张嘴,整张脸瞬间崩了。 盛天步看到这帮人,他就知道他们是从哪儿来的。 《极恶非道》,又称《全员恶人》。 电影中,他们隶属於山王会,而山王会影射的正是山口组。 今村宏次脸顿时黑了下去。 盛天步神色如常,道:“今村先生,他们是冲我来的,不关你事,你和清子走先,我来应付他们。” “阿基,送今村先生和清子离开。” 阿基道:“是,天哥!” 今村宏次眉头一皱,道:“阿天,你远来是客,接风宴上让你遇到这种事,是我这个东道主的失职。” “我来处理,打一通电话就能解决。” 清子也满脸担心,道:“是啊,这帮傢伙不是山口组,就是花菱会,让爸爸处理吧。” “不需要。” 盛天步摇了摇头,笑道:“就算这次你能处理,还会来下一次,太麻烦,不如一次解决。” “听我的。” 清子红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只能看向自己父亲。 今村宏次思考数秒,点了点头:“好,你自己注意安全,我將中田留下,给你当司机,等处理完再回去。” 盛天步点头。 “清子,我们走。”今村宏次站了起来,道,“放心好了,阿天本事大得很,他会解决的。” 清子不情不愿的站了起来,准备跟今村宏次一块离开。 “这么拽?” 水野洋平嘴角一勾,露出一抹轻蔑,道:“你们想走就走,那我们多没面子?当我们是什么,空气吗?” “混蛋,別瞧不起人了!” 今村宏次脸色森寒。 盛天步似笑非笑的看著水野洋平,也不说话,足足看了半分钟,直看得水野洋平心里发毛。 其他大友组成员原本也在叫囂,慢慢的,全都安静下来。 气氛,莫名变得非常诡异。 大友刚忽然转身,狠狠扇了水野洋平一巴掌,吼道:“咋咋呼呼瞎叫什么,你声音大就有气势?让开!” 大友组的人这才散开,让出一条路。 今村宏次、清子离开。 今村宏次带著清子离开,包厢內便只剩下盛天步、阿基。 大友刚面无表情盯著盛天步。 水野洋平、石原秀、山下自也等大友组成员已不如先前那样囂张。 盛天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清酒,又从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后吸了起来,没有开口。 甚至都没有搭理这帮人的意思,给予大友组眾人极大的压迫感。 大友刚脸颊横肉抽搐了几下,心下恼火又憋屈,这他妈不要说如何收场的问题,一时之间,他居然不知该如何开场。 这位来自港岛的巨梟,跋扈张狂的超出他的预料。 明明在自己的地盘,未提前打招呼也就罢了,他身旁还只有一个保鏢,竟然还敢如此有恃无恐,他凭什么? 水野洋平、石原秀等人皆被盛天步从容不迫的態度所迫,同大友刚一样,心下惊诧、震撼的同时,异常恼火、愤怒! “混蛋!!” 水野洋平看大友刚一眼,知道不能由自己大佬先开口,否则气势上便输了三分,当即对盛天步怒目相向,爆喝了一声。 “盛天步,你忽然来这是做什么的?” “快讲!否则別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盛天步似笑非笑的看著水野洋平,道:“哦,对我不客气?请千万不要手下留情,想做什么儘管来。” 水野洋平:“???” “找死!” 阿基满脸森寒,冷冷说道。 他双脚骤然发力,如疾风般一记飞跃,朝首当其衝的大友刚扑了过去,左手游龙般探出,一拳轰在大友刚腹部。 这一记重拳下去,剧痛难忍,令大友刚不由发出一声闷哼。 “混蛋!你们做什么?” “找死!!” “保护组长!狠狠教训这傢伙一顿!!” 大友组的杂鱼又恢復本性,咋咋呼呼叫了起来。 阿基没有理会,左拳轰得大友刚弯腰,右手化为一记手刀,狠狠斩在大友刚脖颈,瞬间將其掀翻,倒向一侧。 又將目標定在水野洋平、石原秀等几大核心。 双手探出! 左拍一下,右拍一下,分別扇在水野洋平、石原秀的脑袋上,掀翻两人。 水野洋平重重摔在地面,头晕目眩。 石原秀更惨,脑袋重重撞在推拉门上,眼镜片都被摔裂,脑袋被开瓢,鲜血迸溅,剧烈的脑震盪,令其直接昏厥过去。 电光火石间,解决大友组三大核心,阿基又开始虐菜。 大友组那些杂鱼是真的杂鱼,西装革履的確够精神,但不少人更像是上班族,战斗力堪忧,如何能是阿基的对手? 不到两分钟,十余人全被摆平。 要么被阿基揍得昏了过去,要么躺在地上呜呼惨叫,手腕、脚腕骨折,手指断掉,各有各的不幸。 而在这时,最先被阿基撂倒的水野洋平,已经从脑震盪中恢復过来。 虽然眼前仍然有些眩晕,可他已经能自主行动。 看到现场大友组的惨状,他心下愤怒到了极点,瞬间暴走,果断从怀中拔出手枪,瞄准阿基,咆哮道:“该死的混蛋!!” “你他妈再动一下,老子就打爆你的头!!” 阿基缓缓转过身,一脸嘲讽的看著水野洋平,讥笑道:“打不贏就动枪,你只会死得更惨。” 此时,两人相距不到三米。 对阿基这种等级的高手来说,十步之內,人是比枪快的,哪怕水野洋平开枪,哪怕自己中弹,也绝不会是致命部位。 他同样有把握做掉水野洋平。 大友刚脸色一变,喝道:“水野,你做什么,赶紧把枪放下!!” 阿基扭了下脖颈,死死盯著水野洋平的眼睛,道:“我动了,你可以开枪了。” 水野洋平额头沁出不少冷汗,还真是有什么样的大佬,就有什么样的小弟。 盛天步囂张,小弟也都一样。 自己手里拿著的可是枪,这傢伙居然一点也不怕,难道他真不怕死? 诡异的一幕出现,被枪指著脑袋的丝毫不惧,反倒是拿枪指著別人的,心惊胆颤。 阿基不屑讥笑一声,紧跟著,他表情一变,瞳仁徒然一缩,爆喝道:“我叫你开枪!!” 水野洋平大叫道:“当我不敢吗?你这个混蛋!少瞧不起人!!” 同时响起的,还有大友刚的咆哮:“水野,给我把枪放下!!” 阿基骤然弯腰,將重心压低到一米,双脚再度发力,宛如炮弹一般,朝水野洋平飈射而去。 枪声未响,响起的是阿基抱住水野洋平的腰,一个旱地拔葱,將水野洋平重重朝地面摔去,脊背砸向地面。 地板碎裂,琐屑飞起,同时响起的,还有水野洋平的脊柱断裂声。 这一下重击,水野洋平就算不死,下半辈子也休想再站起来 水野洋平眼睛驀地充血,同时瞪大到了极点,脸上是语言难以形容的痛苦。 杀猪般的嚎叫响起,悽厉无比。 阿基一拳轰向水野洋平面门,可惜的是,没能一拳將其打晕。 水野洋平惨叫依旧。 阿基索性取下水野洋平的领带,一股脑塞进水野洋平嘴里。 惨叫声,戛然而止。 “居然敢动枪,你能活著已经是最大的造化!” 阿基冷冷的道。 说罢,便再也未看水野洋平,而是来到大友刚身旁,右手如钢钳般夹住他的后脖颈,一把將他拽了起来。 大友刚脸色冰冷,眼眸皆是杀气,冲盛天步道:“有种你就杀了我!” “我来桑国是做生意,杀你做什么?” “连死都不怕,你才是真有种。” 盛天步烟已经吸了一大半,轻笑著看向大友刚,继续道:“你们本地帮派实在是太没有礼貌了,山口组就算想直接报復,也应该是竹中久亲自动手,而不是派你这种连直系组长都算不上的小嘍囉过来。” “问你个问题,你连见竹中久都不够格,居然想同我谈,你凭什么?” 大友刚脸色僵硬,被盛天步驳斥的哑口无言。 “算了,嘍囉就是嘍囉,还能指望你有多大格局。” 盛天步摇了摇头,站了起来,道:“走吧,你只是衝锋陷阵的炮灰,同你废话无意义,带我去见你的上级。” 说罢,盛天步根本没理会大友刚,转身便走,朝池元亿人所在包厢而去。 本户料理店不算很大,就算没人引路,也很容易找到。 阿基掐著大友刚脖颈,也不管他是否情愿,押著他,紧跟著盛天步。 第82章 关东,我们的地盘 池元集团聚会的包厢,还有十余人,这些人都是池元亿人的手下。 池元亿人的脸色,非常难看。 就连先前叫囂著要狠狠教训盛天步一顿的小泽旬,也沉默了下去。 他们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盛天步。 池元集团的人虽然未去,但池元亿人还是派了两名小弟过去监视,看看情况怎么样,结果半分钟前匯报的消息,差点儿没將他嚇个半死。 盛天步居然还真敢动手! 这位来自港奥的绝世巨梟,小弟的实力还特別恐怖,大友组好歹也过去二十来人,才几分钟不到,就被对方砍瓜切菜的解决! 池元亿人心臟都揪在一处,刚才没有细想,现在看来,自己做了错误的决定呀。 现在的问题是,该如何收场。 无数念头闪过池元亿人脑海,他已经心生退意! 就在盛天步、阿基,外加被提拉著的大友刚朝他们的包厢走来时,池元亿人果断站了起来,吩咐道:“小泽,这里交给你,待会儿盛天步来了,就说我不在。” “唉?” 小泽旬一愣。 池元亿人脸上满是为难,迅速解释道:“对方可是盛天步,在港奥地区极有身份。” “我又是山口组直系组长,闹得太大,竹中先生脸上有些过不去。” “待会他来了,你应付一下,就说我完全不知情,让大友剁指,下跪道歉,也算给他一个交代。” “以后该怎么办,还要请示竹中先生。” 说著话,池元亿人狠狠在小泽旬脑袋上扇了一下,恼火的道:“这全都怪你!看到盛天步就看到,你激动什么?” “要不是你这傢伙,哪有现在的事?” 小泽旬脸上没有任何不满,立刻站了起来,躬身道歉,道:“是,都是我的错!” “行了,我先走,剩下的交给你。” 池元亿人嘟噥一句,带著两个人,赶忙从包厢后门离开。 这就是桑国江湖的生態环境,极其讲究尊卑,上下等级森严。 像小泽旬已经是池元集团二把手,池元亿人若是出现任何意外,他就是池元集团毫无疑问的一把手,可一旦做错事,池元亿人打起来还是还不留手。 小泽旬还不敢有任何想法,不论对错,都要承受。 即便在山口组本部,也是这种情况。 竹中久教训起二把手,毫不留情,打耳光、扇脑袋跟家常便饭似的。 当然,竹中久不会做的那么过分。 眾人当前,还是要给二把手面子,可若是只有两个人,那就另当別论了。 池元亿人向来胆小怕事,偏偏还无自知之明。 今日之事,就是最典型的案例。 小泽旬目送自家大佬从后门离开,不屑的撇了撇嘴,嘟噥道:“老傢伙,既然这么怕死,你就该退位让贤!” 池元亿人离开没多久,盛天步便已赶至,包厢外还有4名池元集团成员,其中一人上前喝问:“喂,你们想做——” 话都未讲完,就被阿基一拳轰在面门,將其轰开,然后又砍瓜切菜的解决余下3人。 阿基一脚踹在其中一人胸口,直接將推拉门撞出一个大窟窿,跌了进去。 包厢內的十余人,尽皆变色。 阿基又迅速踹出两脚,將整个推拉门全都踹了下来。 木屑飘飞,轰然倒下! 再之后,阿基重新返回,掐住大友刚的脖子,將他从外面扔了进去。 包厢內,加上小泽旬,还有12人! 有脾气暴躁者,怒骂了一句,果断拔出手枪。 阿基再度出手,疾奔如闪电,一记鞭腿横扫,掀翻一人。 同时他右手在腰间一抚,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便落入他的掌心,朝另一人斜斜一斩。 白光一闪,那傢伙大拇指被斩断,应声掉在地上。 “啊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隨之响起。 一击得手,阿基左手探出,將那柄手枪夺了过来。 右手一甩,匕首飞出! 匕首精准刺中一人手腕,未能贯穿,但那人也不可能再握住手枪。 动枪的共有三人,却在电光火石间,便被阿基摆平。 其他人还想再动,手才伸进怀里,却硬生生的止住。 阿基枪口一转,已经瞄准小泽旬,冷声道:“谁若是再敢动枪,你的脑袋就没了!” 阿基不像盛天步,精通十余门语言,语言不通,无法交流。 不过没关係,也不需要。 阿基只在脖颈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小泽旬就明白了。 小泽旬脸色一变,鬢角惊出不少冷汗,他总算知道大友刚那帮人为何会败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失败才是怪事! 恐怕只有杀手组织出动,亦或是各个小组的精锐打仔联手,才能解决这两个傢伙。 “住手!混蛋!!” 小泽旬恶狠狠瞪著自己的属下,咬牙道:“谁让你们动枪的?该死的!全都给我把枪放下!” “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乱动!” 他那些小弟当即將手从怀中抽出,放在盛天步、阿基看得到的地方。 阿基看向那个被匕首刺进手腕的可怜虫,冷声道:“你,过来!” 那傢伙不懂汉语,根本不知骆什么。 瞪著眼,一脸迷茫。 阿基摇了摇头,又冲他勾了勾手指。 他这才明白,浑身颤慄的,缓缓朝阿基走去。 一抹鲜血迸溅而出,那柄匕首被阿基重新拔了出来,痛的那个可怜虫又惨叫一声,却站在阿基面前,不敢乱动。 阿基將匕首在他身上擦了擦,一脚將其踹开,还刀入鞘。 “天哥,搞定了。” 阿基道。 盛天步这才出现,站在包厢外,看著小泽旬,皱眉道:“你是池元?” “不是。” 小泽旬摇头。 盛天步联想到《极恶非道》中池元就是个志大才疏的怂货,当即明白过来,应该是自己还未来前,他就离开了。 真是有意思,就这点儿胆色,居然也出来混,还能混到山口组直系组长的位置,靠的还真就是资歷,同洪兴那位三朝元老的墙头草基哥有一拼。 小泽旬微微低头,恭敬道:“盛先生你好,我叫小泽旬,池元集团若头。” 若头,宛若头领之意,二把手是也。 盛天步嗤笑一声,道:“然后呢?” 小泽旬道:“池元先生有话让我传给你,这一切都是误会,我们让大友过去,只是要同你打个招呼,儘儘东道主之宜。” “对你,没有任何冒犯的意思。” “若是冒犯到了盛先生,令盛先生不愉快,那应该是大友办事不利,这才让盛先生误会。” 小泽旬严厉的看向大友刚,喝道:“大友!你们究竟做了什么?!立刻同盛先生道歉!” 大友刚整个人都傻了。 他抬起头,愣愣的看著小泽旬,脸上虽然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可心下却早已怒火衝天。 小泽旬眼神凶狠,厉声道:“大友,你还在等什么?道歉!” “我不管你做了什么,都立刻同盛先生道歉!然后我们再谈別的,你要是下不去手,我让人帮你!” 阿基目瞪口呆,跟大友刚一样,他也非常无语。 难道桑国帮派就是这种货色? 没出事还好,出了事,大佬疯狂甩锅,还是当著小弟的面儿,也不怕小弟寒心。 港岛那边,也有大佬拿小弟当枪使的,可就算是利用,也不会做的这样明显,皆是笑里藏刀类型。 最完美的做法,是彻底洗脑小弟,卖了对方对方还帮你数钱。 同港岛大佬阴毒狠辣的手腕相比,桑国这边的帮派真是可爱的过分,坑你都坑得这么坦荡! 简单来说,一个是偽君子岳不群,一个是真小人左冷禪。 “不需要!” 大友刚脸上横肉抽搐了下,强忍怒火,喝道:“把刀拿来,我自切一节小拇指,同盛先生道歉!” “盛先生,我们出言不逊,冒犯到了你,这是我们的错,请您原谅!” 他倒也乾脆,下了决定后,果断扭过头,面向盛天步,“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双手向前,匍匐在地,额头抵在地面。 这就是桑国最標准的下跪道歉礼。 “这……” 阿基看得又是嘴角一抽,心下无语到极点。 大友刚都已经三十八岁,盛天步才过十八,相差足足二十岁,可大友刚却跪得乾脆又决绝。 若换成他,就算是死,也不肯做这种事! 这就是他不清楚桑国、高句丽的文化,对他们来说,下跪就像是食饭饮水般的琐事,也是他们的日常。 再过二十年,桑国还有专门代人道歉的公司,见了面二话不说,先跪为敬! 本就是日常,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大友刚跪下后,立刻有人为他拿来一柄锋锐的匕首。 盛天步已经懒得再看这齣闹剧,冷声道:“够了!你们觉得自己剁个手指才有诚意,还非常有仪式感?” “大友刚,站起来,你的膝盖有这么软吗?” 闻言,本还有一丝犹豫的大友刚,果断站了起来。 盛天步讥讽道:“碰到池元这样的头领,你们还真是走运!有好处要先分他,出了事就扔你们出来顶锅,我看这池元集团的首领也该换一换了。” “喂,你。” 小泽旬立刻道:“是!盛先生有何吩咐?” 盛天步道:“你有竹中久的电话吗?” “没有,盛先生!”小泽旬摇头,道,“整个组织,就只有池元先生有竹中先生的联繫方式。” 欢迎来到,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盛天步道:“那竹中武呢?” 当下山口组本部,四代目组长是竹中久,若头就是竹中武,三把手职位名为若头补佐,其名关內。 关內,同池元集团、大友组等人一样,也来自《极恶非道》。 原剧情中,他是山王会的会长,城府极深,手腕也不缺,以驱虎吞狼之计,先用大友刚灭了一个独立的小帮派村瀨组。 再之后,关內命令池元亿人驱逐大友刚! 与此同时,关內又承诺大友刚,只要他能灭了池元亿人,就支持他接手池元集团。 待大友刚做掉池元亿人后,关內果断翻脸不认人,命令本部协助小泽旬清理门户,將大友组所有人斩尽杀绝,顺势吞併大友组的地盘。 做这些时,关內故技重施,承诺小泽旬,只要他除掉大友组所有人,为池元报仇,就让他接手池元集团。 可真等小泽旬完成任务,却又被关內毫不留情的干掉,最终接手池元集团、村瀨组、大友组所有地盘和生意,堪称绝世大贏家。 很可惜,若头加藤也是个极有野心之人。 关內命令加藤做掉小泽旬,可在得手以后,加藤果断又掏出一柄枪,做掉了关內,製造关內、小泽旬火併的假象,成为笑到最后的人。 这个世界,加藤、关內仍是老搭档,实力不容小覷,也有资格竞爭五代目组长。 竹中武因港奥之行,彻底失败,威望大失。 关內、加藤已经开始鼓动其他干部,必须要严厉惩罚竹中武,最次也要降他的职。 “有!”小泽旬果断道,“我有竹中武先生的联繫方式,请问盛先生,是要联繫他吗?” 盛天步道:“你觉得呢?” 小泽旬尷尬一笑,自己貌似问了个废话,立刻拿出大哥大,拨打竹中武的电话。 数秒后,电话接通。 那头。 竹中武正在本部开会,道:“喂,我是竹中武,什么事?” 小泽旬腰板笔直,一低头,道:“竹中先生,打扰到了您,我感到万分抱歉!”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池元集团在本户料理店聚餐,遇到了盛先生,很不幸的是,又同盛先生发生了些小矛盾,现在正在想办法解决。” “现在,盛先生就站在我身旁,他想同你打电话,然后我就打了。” “真的万分抱歉,竹中先生!!” 那边的竹中武略显错愕道:“你说的盛先生是?” 小泽旬道:“是盛天步盛先生!” 那傢伙还真是无法无天,將他们山口组整得这么狠,不好好待在自己的大本营,居然还敢到桑国来? 难道他真不怕死? 竹中武脸色骤然一变,眼眸杀机一闪而过! 但这一抹杀机很快消失,变成了绝望,变成了惊惧! 无论是谁亲身经歷过那一夜,都会知道那傢伙有多么恐怖,这是发自內心深处的寒意和畏惧,就像是植入到体內的晶片,已经变成自己的本能。 诸多念头,电光火石般,在竹中武脑中掠过。 他冷声道:“也就是说,你们聚餐,偶然间碰到了盛先生,然后就想报仇,结果不是对手,没教训到別人,反倒把自己狠狠教训了,是不是?” 小泽旬额头冷汗更多,不敢隱瞒,道:“是。” “混蛋!废物!狗屎!!” 竹中武毫不客气的喝骂,道:“这定然是池元亿人那条废柴下的命令,他人呢?让他接电话!” 小泽旬尷尬道:“池元先生提前走了。” “混帐玩意!!” 竹中武狠狠喝骂一声,咬牙道:“你將电话给盛先生,我同他聊!” “好!” 小泽旬乾脆的道,又朝前走了几步,来到盛天步面前,將大哥大递了过去。 盛天步接过电话,道:“喂,我是盛天步。” “盛先生,你好!” 竹中武哈的一笑,开心道:“港岛一別也没有多久,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要见面了,你怎么忽然来了关东?” “作为东道主,我应该招待下盛先生的,不然实在太失礼了。” 盛天步懒得废话,直接道:“,我过来没有別的目的,只是要做生意,正规生意,不会同你们有任何牵扯。” “我知你们会不甘心,还想同我斗。” 说著话,盛天步走到一个无人的包厢,將推拉门关上,確定四下无人后,方才继续说道:“你上次走运,捡回一条命,但你这条命是怎么来的,我清楚,你自己更清楚。” “上次忘记同你讲,我这儿还有录音。” 竹中武面色一变! 盛天步道:“我未准备公布,更未打算用这来要挟你,只是稍微提醒你一下。” “还记得我上次同你讲过什么吗,你或许还不服气,没关係,我们再来一次,但是这一次,你就没有上次那么好运。” “还记得我上次同你讲过什么吗,你或许还不服气,没关係,我们再来一次,但是这一次,你就没有上次那么好运。” 那边,竹中武脸色阴晴不定,完全猜不透盛天步的意思,他打这通电话,就是要讲这些废话? 有录音,却又告诉自己,他不准备用,不会用之威胁自己。 该死! 他到底要玩什么?! “等等!” 竹中武见盛天步要掛断电话,立刻叫住他,道:“盛先生,原青男、宫木太郎的死,前者是他活该,技不如人被你杀,我没有任何想法。” “后者也是技不如人被你杀,我同样没有想法。” “先前发生的一切,全是误会。” 盛天步一笑,道:“然后呢?” 竹中武道:“既然都是误会,那没必要再纠缠,报復更谈不上,我——” “竹中武,你以为自己是五代目组长吗?” “你始终未搞清楚自己的定位。” “同我谈这件事,你还不够格。” 不等竹中武再说,盛天步就讥讽的打断了他。 电话掛断。 盛天步重新返回,將大哥大扔给小泽旬,说道:“我已经同竹中武谈好,你们没事了,另外,回去告诉池元亿人,我需要的,是他的道歉。” “本来只需要一根手指,但是鑑於他恶劣的甩锅態度,所以剁指数量翻倍。” “我要两根。” “三日之內,必须完成。” 小泽旬心下狂汗,面上却不敢有任何意见,郑重点头道:“是!我定会將话带到!” “阿基,走!” 盛天步吩咐一声,转身离开。 待盛天步彻底安全后,阿基才开始往外走,临出门前,隨手將手枪扔到地上,快步离去。 眾人面面相覷,情绪莫名。 大友刚脸色冷峻,一言不发的走出包厢,找自己的手下去了。 ----------------- tokyo,都港区。 某栋別墅。 这栋別墅的主人,正是击败山本义,即將结束山一抗爭,风头正劲的山口组四代目组长竹中久。 一场晚宴,正在这里进行。 参加这次晚宴的,只有竹中武、关內、加藤等寥寥几个干部。 今次晚宴的主角,不是旁人,正是来自三联帮的毒蛇堂堂主地中海。 盛天步乾脆利落的掛断电话,令竹中武感到极大的羞辱! 就因为自己尚未执掌山口组,所以盛天步將他的脸肆无忌惮的按在地上踩,可他『竹中组』的人手已经过三千,3次组织的组长都有二十来个! 这二十多个组长,有不少实力雄厚,潜力极大,过不了多久就能晋升,成为直系组长! 这单单还只是竹中组! 若再加上其他与他平级,但却忠诚於他的直系组长,那支持他的人手都有六、七千,自己同时还是山口组本部若头,这还没有同他盛天步谈的资格? 竹中武很愤懣,但很快,残酷的现实就朝他头上浇了一盆冷水! 就在竹中武得知所有事时,竹中久、关內等人也知道了。 池元亿人离开本户料理店,立刻將事情向上匯报。 现在,山口组所有高层都知道,盛天步已经来到tokyo! 来到他们地盘也就算啦,那傢伙居然还敢主动挑衅!! 没错,在池元亿人的讲述中,整件事他一点错都没有,他本来打算息事寧人的,可最终还是起了衝突,这完全是因为盛天步太囂张跋扈。 这给竹中久、关內等人的感觉,盛天步就是来找茬的! 待竹中武打完电话,返回聚会厅,眾人皆是怒不可遏,差点儿没被气炸。 “那个该死的傢伙,实在是欺人太甚,这次一定要狠狠教训他一顿!” “该死的,这里是关东,我们的地盘!” 地中海弥勒佛般,笑呵呵坐著,就当什么也没听到。 实际上,就算听到,他也不能完全听懂。 日语他並不是很懂,有些单词什么意思,他明白,可连在一起,还是需要身旁的女白领翻译。 也在这时,竹中武打完电话,稍微平復了下心绪,这才脸带笑意的重新走了回去。 竹中久居於最中,身著灰色和服,极为正式。 他脸色阴沉,目光冰冷,似在思考什么。 竹中武道:“大哥,发生什么事?” “盛天步来了。” 紧跟著竹中久迅速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听得竹中武目瞪口呆,心下疯狂咒骂池元亿人那个蠢货。 他知道池元亿人为什么要编故事,无非是推卸责任。 可那个该死的王八蛋,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招惹的是一个多么恐怖的对手! 就算山口组扛得住,他们这些高层也扛不住。 真要逼急对方,將他们全都干掉都有可能,而盛天步,还真有这个实力。 佐维也是一个绝世高手,杀手组织看走了眼,就算他任务失败,也不应该隨便放弃的,或许也只有立花能与之抗衡了。 第83章 纵横 竹中久问道:“小武,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 竹中武这才回过神,沉声道:“大哥,我认为此事需要从长计议,盛天步现在已经是港奥江湖公认的教父。” 还是港奥地区有名的大富豪、大名人,社会影响力巨大,万万不能出事!” “再有,我们不能听信池元的一面之词,他是否说谎,真实情况是怎么样的,都还需要重新调查。” “若是他说谎,这岂不是平白无故给自己製造敌人?” 竹中久没回答竹中武,反而看向关內,问道:“你怎么想?” 关內肃声道:“阿武说的那些,我们都知,可现在的问题是,盛天步已经踩到我们脸上,难道就因为他身份特殊,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们什么都不做?” “竹中先生连山本义都拿下,现在风头正劲,若这样忍气吞声,別人会怎么看?” “这里我们的地盘,就算他盛天步是一条龙,来到这里也必须盘著,可他居然还敢找我们的茬儿,那就必须给他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竹中武心下咯噔一跳。 直至现在,他才明白盛天步到底是什么意思,自己势力再大,也只是若头,竹中久才是执掌山口组的人! 眼下自己这位老哥,风头正劲,意得志满,在不清楚盛天步多有实力前,怎会忍气吞声? 这一战,避无可避! 这是山口组主宰者的意志,自己无法左右。 果不其然。 下一刻,竹中久点了点头,冷声道:“我也是这么想的,盛天步,他必须付出代价。” “谈是可以谈的,那也是他付出代价以后。” “不能动他,就动他身边的人,跟他一块来的那个人,名叫阿基,他的命就是盛天步要付的代价。” “关內,这件事你负责。” 关內点头,道:“是,竹中先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竹中武知道自己无法改变竹中久的决定,便沉默了下去,也不再劝。 一句话布置完毕,竹中久看向地中海,笑道:“何先生,我们山口组的私事已经解决,现在可以谈別的了。” “对於你的到来,我万分欢迎。” 地中海身旁的女人,立刻开始翻译。 地中海哈哈笑道:“没事、没事,竹中先生百忙之中能抽出时间招待,我已经感激不尽了。” 晚宴在愉快的气氛中,继续进行。 ----------------- 就在竹中久盛情招待地中海时,盛天步、阿基已经离开本户料理店,驱车前往今村別墅。 但没坐中田的车。 只是在路边隨便拦了辆绿色计程车,让计程车司机坐上中田的车,阿基充当司机,然后,又让中田开车在前边带路,阿基开车尾隨。 计程车一脸懵逼,搞不清楚这是什么操作,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因为阿基直接给了他十倍车费。 到达目的地后,他再將车开走就行了。 中田也没有意见。 他不知盛天步要做什么,只能猜测,多半是要说什么不方便让自己知道的事。 异国他乡,谨慎点儿很正常。 今村宏次留下中田,就是因为中田会汉语,方便与盛天步交流,可他想太多,盛天步最不想要的,恰恰是这种。 中田也的確未猜错,避开他,就是有非常重要的事。 计程车上,盛天步坐在后排座位,大约过去二十分钟,便接到一个电话。 地中海打来的。 他避开山口组的人,迅速將竹中久、关內等人的谋划说了一遍。 地中海日语並不好,身旁的白领又未翻译,根本不知具体事情是什么,但没关係,只从现场杀气腾腾的討论,再加上某些词汇,就能猜出大概。 山口组,要对盛天步动手! 这早在盛天步预料之中。 竹中久性格本就高傲,才一年多就扭转大局,打得山本义节节败退,声望一时无两,本人更是意得志满。 这种情况下,自己將他的脸面踩到地上,他怎么可能忍气吞声? 盛天步没一丝惊讶。 “知道了。” 盛天步道:“老何,你確定竹中武车辆信息,盯死那傢伙。” “只是竹中武?” 地中海眉头微皱,不解道:“老板,山口组內部,竹中武是极力阻止他们与你发生衝突的,反倒是关內、加藤那些干部,极力怂恿竹中久出手。” “当然,竹中久本人也倾向於復仇,就算要对付,也应该是对付关內、加藤他们吧?” “我们甚至可以直接做掉竹中久!” 盛天步道:“別问那么多,按我说的办。” “是,老板!” 地中海应了声,不敢再多问。 电话掛断。 盛天步拨通了李杰的电话,道:“阿杰,是我,盛天步。” 那边,李杰道:“嗯。” 盛天步道:“你们就位了吗?” 李杰:“已经就位。” 十二生肖,除阿基跟著盛天步,其他人早就出发,前几日就已经到了。 地中海是昨夜到的。 今日他接到竹中久的邀请,赴约之前,就同盛天步匯报过,而后盛天步便命令佐维、李杰、封於修三人前往都港区,埋伏在竹中久別墅四下。 若单单只为打一场金融战,盛天步根本不必亲自到桑国来,他还有其他目的。 了结与山口组的仇怨,便是其中之一。 先前自己虽然击退山口组的入侵,令竹中武灰头土脸的败退,漂亮是漂亮,可也將山口组得罪死,再加上原青男、宫木太郎一系列事件。 这仇怨,简直不要太深,腾出手,自然就要解决。 这就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 鬼知道什么时候会爆,更令人心悸的,山口组若是爆开,威力还极其恐怖,自然是越早解决越好。 而了结这些仇怨,竹中武是最重要的一环。 这是a计划、 希望他足够聪明,不要让自己失望,否则,自己就要动用b计划。 那將麻烦得多,耗费的时间和精力,也要多很多。 “好。” 盛天步吩咐道:“等我电话,今夜就可以行动,其他事交给佐维,我已经吩咐过他,他知道见到竹中武该怎样做。” 李杰道:“明白。” 十二生肖全出,战斗力不会有任何问题,有问题的这是异国他乡,关东更是山口组的大本营,情报才是问题! 但是现在有了地中海,这个大难题便迎刃而解。 阿基见盛天步部署完,这才冷声道:“山口组那些白痴,还真要对付我们?” 盛天步嗤笑一声,道:“老何不是很懂日语,他只能確定山口组会对我们出手,他还听到竹中久口中提到你的名字,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阿基皱眉道:“什么?” 盛天步道:“这意味著,人家多半不是要做掉我,而是准备拿你开刀。” 阿基眼睛瞪大,无语道:“什么鬼?做掉我有什么用?那帮桑国佬是怎么想的?” 盛天步道:“在他们看来,你就是胜天的干部,死也就死了,为更长远的利益考虑,我也不会选择同他们山口组不死不休。” “毕竟山口组也不是泥捏的,真闹到那种地步,双方都將损失惨重。” “再就是,迄今为止,他们那边已经死了原青男、宫木宏、瀧谷英雄三大直系组长,我们这边死个胜天高层,这就叫公平,我应该不会说什么。” 阿基想了想,也的確是这个道理,只是那帮傢伙都低估了自己与天哥的关係。 天哥的確不可能为胜天隨便某个成员,就与山口组不死不休,但自己、占米、陈小刀那帮人是不同的。 阿基嘴角噙著一丝冷意,道:“竹中久找死,那我们就成全他!” “不。” 盛天步摇了摇头,轻笑道:“竹中久死定了,关內、加藤那些人也死定了,但却不是我们做,而是竹中武。” “真要做掉他们,有老何做內应,他们根本不可能看到明日的太阳。” 阿基“嗯”的应了一声,也不去想盛天步种种安排的深意,反正盛天步怎么安排,他怎么做就行了。 想那么多,岂不是庸人自扰? 一个多钟头后,盛天步、阿基在中田的领路下,来到今村別墅。 这是独栋別墅,拥有草坪、花园、游泳池、篮球场等各种设施。 此处亦tokyo著名的別墅区,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安保等级也非常高,若无人带领,来是能来,却会受到详细的盘问。 今村宏次、清子父女两人,重新备下一桌饭菜,早就在等盛天步。 本户料理店是日式料理,別墅准备的,皆是中餐,还是港岛口味,很对盛天步的胃口。 餐桌上,清子见盛天步食得开心,自己更开心,兴奋的说道:“听说你要过来,我就让爸爸找中餐大厨,连续找了一个月,才找到满意的。” “怎样,正宗吗?” 清子眼中放光,笑盈盈看著盛天步,眸中满是期待的表情。 盛天步点了点头,笑道:“很正宗,我感觉自己就像是在港岛,多谢你了清子。” “不要这么客气了。”清子娇嗔道,“你开心我就开心,那边的事处理好了吗?” 盛天步道:“还在处理,很快就会结束。” “嗯。” 清子温柔的应了一声,也不再多问。 经歷过富贵號事件,再加上这一段时间,清子的確成长不少。 因为盛天步,她强迫自己接触以前从来都不曾接触过的世界,因为她明白,自己若想成为盛天步的女人,同他长相廝守,就必须知道这些。 从这点来说,其实她很聪明。 就如眼下,她知道盛天步正在解决什么麻烦,会关心,却又不过分介入,因为她知道自己介入太深,非但不能帮到盛天步,还会成为盛天步的累赘。 只要自己的关心到位,就好了。 今村宏次道:“清子,时间晚了,你先上去休息,我同阿天再聊聊。” “好的,爸爸。” 清子温柔的应了声,站起来准备离开,又叮嘱道:“爸爸,你身体不好,要早些休息,不要太晚了。” 今村宏次老怀甚慰,女儿真是长大了,知道关心她这个爸爸了,点头道:“好。” 清子转身,走上二楼自己的臥室,休息去了。 她离开后,今村宏次才道:“阿天,山口组为何要找你麻烦,方便说一下吗?” 盛天步一笑,迅速將自己与山口组的仇怨简短的说了一遍。 今村宏次听得眉头大皱。 今夜池元集团那帮人主动挑衅,他就猜到盛天步同山口组之间,肯定发生过不愉快,却未想到两者仇怨这么深,居然到了不死不休的程度。 那可是山口组四代目,这里又是人家的地盘,不太好办呀。 瞬间,无数念头闪过今村宏次脑海。 他思考数秒,表情肃然,道:“我在警视厅有一些朋友,只要他们出面,肯定能摆平这件事,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需要。” 盛天步摇了摇头,轻笑道:“这种小事,很简单都能摆平,不需要今村先生出手。” “若是不出意外,七日以內就会解决。” 什么? 今村宏次心下一震,惊诧的看著盛天步,暗道:年轻人,好大的口气呀! 这里可是关內,山口组的地盘! 盛天步初来乍到,没有人脉,没有资源,居然敢说这种大话,凭的是什么? 今村宏次定定瞧著盛天步,始终猜不出他有什么必胜的底牌,也不多想,摇了摇头,呵呵笑道:“既然你这么自信,我便不介入,不过,你要是真有困难,一定要告诉我,那时我再出手。” 盛天步点头,道:“好,多谢今村先生。” 今村宏次摆手,道:“哪里,你叫清子不需要那么客气,你自己也是,你说自己还想进军tokyo都市圈房產?” 盛天步道:“是这样,我这次过来,有好几个目的,见见清子,炒一下外匯,了结同山口组的仇怨,这些都是,最后就是调查桑国房地產情况。” “我打算成立一家房地產公司,投资物业、商铺。” 就在今年,轰轰烈烈的桑国泡沫经济时代即將开启,將从1985年一直持续到1991年。 日幣升值,民眾有钱了,会投向什么地方? 第一个就是股市! 第二个就是房產! 接下来的五年,桑国的股市、房產將突飞猛进,超速飆升,只要在1991年提前撤出就能狂赚一大笔,数百亿、上千亿都有可能。 而那时接盘的,將是无数癲狂的民眾。 这些接盘侠,主要以桑国本土民眾为主,外加少量的国外炒股、炒房者。 如此机遇,盛天步自然不会错过。 这就是典型的韭菜局,就是规模及其庞大,將波及整个桑国。 当经济泡沫被戳破,最终买单的,就是他们! 这一点,即便是今村宏次这种资本大鱷,也想不到。 今村宏次点了点头,道:“现在六大市的房產的確值得投资,但也有两个问题,一是你现在没有资金,二是你属於外资。” “我国的房產对外资没有太大限制,不论你是什么国籍,只要有钱,都能在我国购置房產,也就是房產税、公寓交易这些,有特殊规定。” “你既然想做,肯定不是小打小闹,规模一旦做起来,就会受到诸多限制。” “你是想做长期,还是短期?” 盛天步道:“自然是长期。” 今村宏次思考了一会儿,说道:“这样吧,不妨同我合作,对外掛名就是『今村』,法人代表我先掛帅,清子现在学的就是金融管理。” “我看过她的课业,这小丫头以前很调皮,可没想到还挺有经商天赋。” “『今村不动產』成立后,先让她到公司实习,待她成长起来,再换成她,出资比例以后再谈,我可以保证的是,这家公司由你掌控。” “今后怎样发展,你说了算。” “我们今村集团本就涉及房地產业,有许多资料可供参考,你也不必调查,看完我们今村集团的资料库,以你的能力,我国房地產什么情况,肯定一清二楚。” 盛天步一愣,讶然的看著今村宏次,这帮助,可以说是不遗余力了! “不要那么惊讶。” 今村宏次呵呵一笑,道:“我只有清子这一个女儿,到现在这个岁数,已经不可能再生第二个,而她对你到底有多迷恋,你也看得出。” “这一段时间来,我也尝试介绍许多优秀的同龄人同她认识,可她对他们没有一点感觉,我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由她了。” “所以,我不仅仅是在帮你,更在帮我自己,只希望你以后待她好些。” 明明是一件极为严重的事,但今村宏次的语气平静,表情更平静。 盛天步沉默了数秒,忽然道:“今村先生,你应该知道,我有其他女人,而且还不止一个。” “我知道。” 今村宏次脸上没半分惊讶,平静道:“不仅我知道,清子也知道,可即便如此,她对你的感情还是未变,这就没有办法了,只能是你了。” “说出来也不怕你笑,我也不止清子妈妈一个女人,她妈妈在世时,就有三个。” “你们那边,贺新明媒正娶的,不都有四个嘛。” “这也是没办法的,绝大多数男人都一样,有钱有权以后,就会变得很贪心,这是人之常情。” “你很有情义,將来多半不会亏待清子。” “除此之外,其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盛天步道:“什么?” 今村宏次眸中精光一闪,目光变得凌厉,道:“这些年,我的身体越来越不好,谁都不知什么时候就不行。”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港片:学习,我太想进步了》的安利:。 “清子只是一介女流,想要同她爭的人很多,也很强。” “我不在,若只有她,不要说她能否继承今村集团,更大可能是莫名其妙的死掉!” “可只要有你在,我相信那些人伤害不到她!” “这才是我选你的根本原因!” “我不在以后,你可以庇护清子!你若是无能,就算清子恨我一辈子,我都不会同意!” 果然是这个原因,只要足够强,就能摆平一切! 盛天步会心一笑,道:“好,我保证,只要有我在,就没人能伤害清子,属於她的,也会永远属於她!” “那倒不必。” 今村宏次呵呵一笑,摆手道:“真到那时,这就是你们夫妻俩的事。” “再过二十年,你会有自己的孩子,孩子也会长大。” “到那时,我只希望继承今村集团的,会是清子的孩子。” “对我来说,这就足够了。” 盛天步道:“今村先生,二十年还远得很,我只爭朝夕。” 今村宏次哈哈大笑,道:“好一句『只爭朝夕』,好志气!” “未来且不提,我就看你如何漂亮的打贏这一局!” ----------------- tokyo,都港区。 竹中久的別墅。 这场迎接地中海的接风宴,足足进行了三个钟头,方才结束。 早在地中海到来前,竹中久就做过简单调查,知道此人极其好色,因此足足安排了四个女人陪他。 地中海这傢伙喜得眉开眼笑,对竹中久的招待再三感谢。 他这不是演戏,而是真情流露。 眾人散去。 地中海的任务已经完成,竹中武、关內等人的车辆信息,完全掌握,已经將详细情报匯报给盛天步,盛天步又立刻通知李杰、佐维、封於修。 剩下的事情,与他无关,只需要享受即可。 李杰三人组开始做事。 地中海离开后,山口组高层又简单的商议了下,主要还是与三联帮交好,毒这一块,双方还有些合作。 竹中武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件事情上。 他已经开始担心! 盛天步可说过,这次再斗,要是自己再输,可就要没命了。 关內、加藤那帮傢伙,全是白痴,居然认为盛天步不会因为区区一个小弟的死,就与他们山口组不死不休,他们根本不清楚盛天步的为人。 他那位大哥竹中久倒是不蠢,可他现在意得志满,眼高於顶,未將任何人放在眼里。 绝不能再这样下去,要么直接对盛天步出手,做掉他,要么直接对竹中久出手,做掉他,自己上位! 竹中武心下忐忑,脸色阴沉的走出別墅。 他越想越不对劲,心头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號码。 “喂,立花,是我,竹中武。” “阿武,何事?” 电话那头,不是旁人,正是杀手组织的传奇杀手立花正仁! 很不巧,他忠诚於山本义! 但他与竹中武关係很不错,情谊深厚。 漫画原剧情中,立花正仁做掉四代目组长,被山口组发起江湖追杀令,最后却像是水蒸气般蒸发,诡异的消失,就是得益於竹中武的帮助。 竹中武道:“我大哥决定对盛天步动手了,你怎么看?” 电话那头,立花正仁身著白色衬衣,淡蓝色牛仔裤,站在街边路灯下,左手插在牛仔裤的口袋,右手夹著烟。 他烟放到嘴边,正准备吸的,可听到竹中武的话,瞳孔却徒然一缩,驀地僵住。 足足过去半分钟,都未答话。 “立花?”竹中武道。 “我在。” 立花正仁走到垃圾桶旁,將烟捻灭,道:“想知道我怎样想吗?” 竹中武道:“嗯。” 立花正仁道:“我从未见过盛天步,可我同他的两个手下打过照面,每一人都是顶尖高手。” “那两人,任何一个放在杀手组织,都能进入前五,甚至前三。” “像这样的高手,他貌似共有12个,也就是传说中的『十二生肖』。” “佐维现在都为他做事,那位可是我们杀手组织的no.1,虽未比过,但我多半不是他的对手。” 稍稍停顿了下。 立花正仁呵的一笑,平静道:“盛天步的手下已经很厉害,更恐怖的是他本人,佐维、原青男、太乙三大绝顶高手联手,都杀他不死。” “他的手腕、城府全都不谈,只聊身手,若真逼得他发疯,山口组所有直系组长全都要死。” “同他作对,不是明智之举。” 竹中武闷声道:“我知道,但是竹中久、关內、加藤那帮蠢货一意孤行,非要盛天步付出代价,他们打算做掉阿基!若是不出意外,你很快能接到任务。” 佐维、太乙分列杀手组织杀手榜前二,结果这两人一个投靠盛天步,被杀手组织除名,一个被盛天步做掉。 杀手积分榜前两位,便空了出来。 现在排在杀手组织杀手榜no.1的,是一个名叫三船夫的彪悍光头,实力之强,尤在立花正仁之上。 立花正仁由於港岛任务的失败,积分下降,既未晋升,也未下降,仍位列第四。 竹中久、关內、加藤等人张狂也好,白痴也罢,但他们至少都清楚盛天步没那么容易对付,一旦决定对盛天步出手,大半个杀手组织的杀手都会出动。 名列前十的三船夫、立花正仁,更是当仁不让。 听完竹中武的话,立花正仁不禁再度陷入到了沉默,轻轻嘆息一声,道:“阿武,我並非怕死,只是不想做无谓的牺牲。” “因为那没有任何意义,毕竟,生命还是很可贵的。” “盛天步其实也並未得罪过我们,原青男、宫木太郎,全都该死,总不能只允许我们杀別人,却不允许別人反抗吧?” “既然如此,那还谈什么报仇。” 说著话,立花正仁又从烟盒抽出一支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团青灰色烟圈。 “我知道!因为我也是这么想的!” 竹中武脸色阴沉,道:“別想那么多,见面再说,立刻到我的別墅来!” 立花正仁道:“好。”就要掛断电话。 “等等!” 竹中武叫住他,沉声道:“我感觉很不对,不是常住的別墅,而是郊区那个,你知道的。” 立花正仁还是道:“好。” 两人这才掛断。 一个半钟头后,郊区,別墅。 竹中武急匆匆走了进去,立花正仁已经在客厅等候。 看到竹中武,立花正仁站了起来,冲竹中武微微点了下头。 “去书房!” 竹中武没跟立花正仁客气,直接说道,跟著便快步朝二楼书房走去。 立花正仁也没多说,快步跟上。 別墅四下。 竹中武十余名小弟立刻四散开来,4人负责在外警戒,剩下8人留在院內。 別墅外,百米之外停下一辆车。 三个身著夜行衣的傢伙,鬼魅般从车上钻了出来。 他们全身皆黑,还戴著黑色头罩,只留一双眼睛在外,正是李杰、佐维、封於修! 已经確定,竹中武就在那栋別墅! 李杰沉声道:“丑牛,天哥说他已经吩咐过你,得手以后,该怎么处理竹中武,由你负责,有没有问题?” 十二生肖,佐维代號『丑牛』。 佐维道:“没问题!” 李杰眼中寒光一闪,冷声都:“准备!” 说罢,他从怀中拿出一柄漆黑的格洛克,將枪口装上消音器。 封於修没动,因为不需要。 他不擅长用枪。 他的武器是一柄二十厘米长的匕首。 佐维同李杰一样,也从怀中拿出一柄手枪,消音器、弹匣全都確认了一遍。 他是杀手,不是武者。 追求的,是一击必杀的效率,不在乎用什么方式,只要能高效的做掉目標就行。 “兵分三路,丑牛在左,我居中,巳蛇在右!” “然后,我们在別墅內匯聚!” “谁最先杀进別墅,竹中武就是谁的!” 李杰迅速说道。 佐维补充道:“不能杀竹中武,他交给我,是否会死,取决於他自己,这是老板的命令!” 李杰、封於修点头。 再无废话,三人各自散开,分从左、中、右朝別墅进发。 以他们的身手,根本不需要聚在一处,光明正大,单枪匹马都能做掉那12名杂鱼。 更不要说现在夜色漆黑,还是偷袭。 杀戮,开始! 两分钟后,三人已经悄然杀至,只听“咻咻”声响不断,李杰乾净利落的做掉两名山口组成员。 封於修藏身於黑暗,悄无声息的抹掉两个倒霉蛋的脖子。 佐维在別墅外没有遭遇任何敌人,纵身一跃,便跳进院落,而后便脚力全开,宛如一道魅影,迅速朝別墅门口移动。 “谁——” 咻! 一枪爆头! 又是一枪,另外一名山口组成员又被爆头。 这时,其他人已经反应过来已经太迟! 射杀两人,佐维头也不回,径直朝別墅內杀去。 “有杀手!有杀手!快保护竹中先生!!” “快通知竹中先生,有杀手来袭!!” 院落还有6名小弟,骇然失色,纷纷大喝起来,同时朝別墅赶去。 李杰、封於修出现! 一连串无比密集的枪声响起,宛如雨点,6名山口组成员,3人被爆头,当场击毙,余下三人后背中枪,朝前栽去。 封於修朝前疾奔,路过那3人时,又电闪般给每人补了一刀,割开他们的脖颈。 那3人挣扎著,身体抽搐了一会儿,便不动了。 至此,12名保鏢小弟尽皆毙命。 別墅二楼,书房。 竹中武、立花正仁已经开始商量到底该怎么应对,谈了还不到三分钟,院落中便响起了吶喊,可吶喊连十秒都未持续到,便戛然而止。 隨之传来的,是手枪消音器清脆、悦耳的声响! 两人皆是面色大变! 竹中武本来坐在书椅上,这时猛地一下,站了起来。 立花正仁眼睛一眯,沉声道:“盛天步动手了!” “我知道!” 经歷过上次的生死一线,竹中武整个人都变了。 即便马上有可能要<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掉,他也仍然保持著镇定,冷静的分析道:“我知道这是盛天步的手笔,可他怎么可能找到这里?” “还有,这並非是我常住別墅,而是临时决定的!” 立花正仁脸色平静,道:“只有一种可能!从你离开竹中久的別墅,就已经被別人盯上了。” 竹中武脸色阴沉,道:“不可能!盛天步怎知今日我会去参加聚会?他又怎么確定哪辆车是我的?” “这些情报,都是从哪儿来的?” “难不成很早以前,他就开始在关东部署?还是说,我们山口组高层,有人做他的內应?” “又或者,关东地区的某些帮派,都已经投靠他,甘愿得罪我们山口组,也要为他打听情报?” “这不符合逻辑,他还没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竹中武的鬢角,两滴冷汗缓缓流了下来。 越想越是心惊! 立花正仁平静道:“他的手段,我早就领教过。” “只用不到两年时间,便做到了港奥教父,不论他做什么,都不必惊讶。” “我帮你拦住他们,你赶紧离开吧。” 竹中武却也摇了摇头,重新坐了回去,道:“立花,没用的,你都知道盛天步手段逆天,既然他已经决定对我出手,又怎会给我逃走的机会?” 立花正仁很快知道,竹中武是对的。 门锁被人从外面一枪崩掉,佐维率先杀了进去,隨后便迎来立花正仁一记凶狠无比的肘击! 佐维早有防备,枪炳一转,狠狠砸了上去。 稍微抵挡了下,佐维右肘一曲,顺势上挑,攻向立花正仁腋下,也是一记肘击! 这是临机一动的连环招。 若是没有丰富的对敌经验,绝不会变得这么快。 “厉害!” 立花正仁眼眸闪过一丝惊奇,肘部当即下压,卸掉佐维这一记肘击重力,旋即闪电般后撤。 本来他没准备撤,想与佐维近身搏斗,可李杰、封於修也已经杀了过来。 立花正仁通过封於修长短不齐的双腿,认出他的真实身份。 果然是盛天步的人! “是你?!” 立花正仁、封於修盯著对方,目光交匯,然后便用两种语言,齐齐说出了同一个字。 封於修看到立花正仁的脸,瞬间便认了出来,而立花正仁认出封於修,凭藉的是两点。 一是眼神,二是对方是盛天步的人! 封於修见自己被认了出来,索性一把將头套扯了下来,脸上横肉抽动,眼神暴戾,道:“丑牛,別动枪!” “这傢伙,交给我处理!” “上次比试,两败俱伤,我们算是打了个平手,再来!” 立花正仁平静看著封於修,没有答话。 两人在港岛只缠斗过一次,但只是那一次交手,立花正仁就已经看出,面前这傢伙就是个嗜武成痴的神经病,同他打生打死没有任何意义。 可他要死缠自己不放,那也没有办法,只能应战。 “先別动他。” 佐维摇了摇头,道:“他同我一样,只是杀手组织的棋子,迫不得已,当初那件事他也不是很情愿,就算让他得手,也不会怎样。” 佐维的声音经过特殊处理,咽喉位置有变声器,根本听不出分毫,但立花正仁还是第一时间確认了佐维的身份。 立花正仁道:“佐维?” “是我。” 佐维將头罩取了下来,露出一张俊秀的脸,平静的道:“这个世界,我还未找到真正的朋友,只有两人算半个。” “一个是我的师弟太乙,剩下那个便是你。” “我不希望你死,所以同老板求过情,希望他能给你一个机会,老板已经同意。” 立花正仁表情没有多少变化,轻笑道:“多谢。” 佐维道:“老板会给你这个机会,根本原因还是你值得。” 立花正仁道:“你的老板答应给我一个机会,应该会有相应的条件吧,他的条件是什么?” 佐维摇头,道:“我不知道,老板只告诉我,等事情发生,你自然会知道。” 立花正仁眉头一皱。 佐维不再理会立花正仁,道:“我要处理別的事了。” 说著话,佐维枪口抬起,对准竹中武的脑袋,道:“竹中先生,老板让我问你,你想明白了吗?” 竹中武驀地抬起头,看向佐维,肃声道:“我明白了,你们帮我传话,告诉盛先生,待我执掌山口组,只要我还在位,就永不与盛先生为敌。” “以后盛先生若是有需要到我的地方,我也会尽全力帮忙。” “立花,你可以动手了。” 竹中武眸中杀机一闪,咬牙道:“山本义不让你做掉竹中久嘛,那就去做!顺便將关內、加藤那两个蠢货一併做掉!” “做完这些事,我会派人將你秘密送出桑国,去港岛。” 专业的站,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第84章 孤注一掷 “到那时,你与山口组、杀手组织再无任何关係,到港岛以后,就可以为盛先生做事。” “只要你还想活,这便是你唯一的选择。” 立花正仁心下一震! 佐维面无表情的看著竹中武,手枪一收,道:“竹中先生,老板还让我代为传话。” “他说,需要换个聪明人执掌山口组,方便以后做事,他没有半分想要染指桑国江湖的想法,就是单纯的討厌麻烦。” 竹中武点头,道:“我明白。” 李杰果断道:“撤!” 佐维、封於修转身就要离开,却又被竹中武忽然叫住,道:“佐维,我还有个问题。” “盛先生肯定不会只有这一个方案,若是我拒绝,他会怎么做?” 佐维站住,转过身道:“老板共有两个计划,若你拒绝,那他会动用b计划,b计划就是关西地区的花菱会。” “山口组、花菱会向来爭斗不休,只要山口组高层动乱,花菱会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只要他们不蠢,一定会趁机入侵关东。” 竹中武点头,沉默了下去。 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盛天步这是打算与山口组爭斗的同时,將花菱会引进关东,送他们一份大礼。 很简单的谋略,但却非常有用。 若是在港奥,其他帮派与盛天步合作,还需要担心盛天步有无其他想法,比如做掉对手以后,顺势吞掉自己,毕竟他最擅长的,就是这个。 但这里是桑国,极其排外,绝无此种可能。 花菱会那边,定会非常乐意与盛天步合作。 佐维、李杰、封於修没再停留,迅速离开。 三人离开以后,竹中武立刻拿出手机,通知麾下某个组长,让他带人过来,处理那些尸体。 打完电话,竹中武自嘲道:“同那位盛先生的杀伐果断相比,我还真是优柔寡断。” “明明是千载难逢上位的机会,却白白浪费这么长的时间,结果弄成现在这样,被人家赶著走,不做都不行。” 竹中武摇了摇头,道:“立花,现在你和我都没得选,刚才那番谈话,他们应该也录了音。” 立花正仁没什么感觉,道:“无所谓,山本先生被竹中久打得抬不起头,已经快坚持不住,他早就下了命令,希望我能暗杀竹中久。” “这是我欠山本先生的,也必须要做。做完这件事,山本先生的人情我就还光了,也好。” 说著话,立花正仁转身,准备离开,道:“阿武,我会做掉竹中久,也会帮你杀掉关內、加藤。” “接下来,你做你的事,我做我的,就当今天晚上我们没见过。” “七日之內,就有结果。” 说罢,立花正仁也离开,在竹中武的手下未赶到前消失。 竹中武没有说话。 这应该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无人知晓今夜立花正仁来过。 他做这些事,自己就当完全不知情,彻底撇清关係,事后再送他离开桑国即可。 而以立花正仁的能力,就算没有自己的帮助,他也能轻鬆办到。 ----------------- 竹中武猜的没错,李杰隨身携带著窃听器。 离开別墅。 他们三人驱车离开,还在车上的时候,李杰就拨通了盛天步的电话,將这边的情况做了匯报。 盛天步道:“知道了。” 李杰道:“还需要我们做什么?” 盛天步道,“你们先藏起来,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若是有意外情况,你们再出手。” 李杰迟疑了下,道:“你那边確定没问题?” “杀手组织那些杂鱼就不说了,排名前十的顶尖杀手全都会出动。” 盛天步嗤笑一声,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说不定他们还来不及动手,竹中久就被立花正仁干掉,竹中武一旦上位,第一件事就是撤销追杀令。” “当然,他们要来送死,还是要成全人家的。” 李杰道:“好。” ----------------- 盛天步的猜测一点也没错,在竹中武暗中支持下,立花正仁下手很快。 就在隔日上午,一件惊天大事在山口组內部造成极大的轰动。 关內组从事白面生意,有自己的事务所。 这日上午九点,关內、加藤就在自己的办公室中,举行组织內部例会,立花正仁偽装成快递员,进入事务所。 想进去,肯定要搜身,可他们没搜快递盒。 里面,有枪! 立花正仁进入事务所后,对耳旁的呼喊置若罔闻,直奔关內办公室,一脚踹开,从快递盒中拿出枪。 在所有人都还未反应过来前,砰砰就是两枪,击毙关內、加藤! 关內组其他干部嚇了个半死。 得手以后,立花正仁转身就走,但有阻拦,就是一枪,连开三枪之后,再也无人敢上前送死。 直至立花正仁走出事务所,混入人群中。 从进门到出门,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90秒,如入无人之境,高效的令人髮指。 很快,这个消息迅速在山口组流传开来。 三个钟头后,凶手身份確认。 不是別人,正是杀手组织排行第四的传奇杀手——立花正仁! 整个山口组,瞬间炸开了锅! 杀手组织隶属於山口组,他们不久前才发布任务,要他们出动精锐,干掉阿基,结果现在没干掉阿基,反倒做掉了山口组三把手? 立花正仁莫名其妙为何会忽然叛变,偏偏还选在如此关键的时期,难道他早就投靠了盛天步? 若真是这样,那就可以解释了,因为关內、加藤都是持报復盛天步观念的强硬派,盛天步要做掉他们,合情又合理。 一时之间,各种流言在山口组內部传开。 杀手组织最新任务,本是要猎杀阿基,但是忽然发生这种事,立刻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颇有些顾此失彼,不知该执行原任务,还是追杀立花正仁。 竹中久勃然大怒! 此事发生,他立即命令杀手组织负责人黑泽村,对立花正仁下达江湖格杀令,必须在最短时间找出立花正仁,必杀之! 与此同时。 猎杀阿基的任务不变,同样是必杀令! 竹中久知道盛天步的能量,哪怕再意得志满,也没有与之不死不休的打算,还是准备讲和。 可在此之前,在他固有的思维中,必须將自己的脸面拿回来。 盛天步先前不给山口组面子倒也罢了,现在做的更过分,居然埋了立花正仁这颗暗子! 这不仅过分,而且还过火! 未將脸面拿回来前,竹中久没有跟盛天步见面的打算。 他还不知道的是,盛天步从始至终都没准备见他这个山口组四代目组长,早就拿他当死人看了。 竹中久怒火衝天,但是很可惜,这两件事都没有什么进展。 立花正仁做掉关內、加藤以后,就像是水蒸气般凭空蒸发,彻底消失了,山口组发动所有成员,在关东地区展开地毯式的搜索,也一无所获。 这个时代,tokyo都市圈虽然远没有二十年后那么夸张,但规模同样扩充的相当大,哪怕是警视厅想要挖出一个人,都需要费点功夫,更別说他们了。 只要立花正仁找个地方猫起来,有人送饭送菜,鬼知道什么时候找得到。 至於阿基那边。 不同於立花正仁,他们倒是知道阿基的具体去向,可问题是……实在是不好动手呀! 阿基是跟盛天步的。 而这几日,盛天步哪儿也没去,就待在今村別墅,钻研今村集团整理的桑国房地產资料,一步都未踏出。 阿基也很有耐心,盛天步待在別墅,他就一直带著。 姑且不说今村宏次的身份、地位,单单那一片別墅区都是帮派的禁地,若那里发生枪击事件,警视厅都会盯死山口组,他们將付出无比惨重的代价。 这明显得不偿失,竹中久没那么蠢。 帮派就是帮派。 若是在南美那些动乱国家,比如哥伦比亚,只要你足够有能力,能成为绝世毒梟,那没什么怕的。 那些国家的毒梟,与军阀无异。 可在治安良好的地区,帮派永远都上不得台面,更不可能斗得过官方。 这便是杜月笙流传甚广的尿壶理论。 ----------------- 时间匆匆,转眼已经过去三日。 立花正仁未找到,盛天步、阿基又做起缩头乌龟,躲在今村宏次的別墅不出来,两件事均没有任何进展,这令涵养极好的竹中久暴跳如雷。 竹中久的心情有多糟糕,一合会那边,山本义的心情就有多愉快。 直至现在,他都还未弄清楚真相。 在他看来,立花正仁杀关內、加藤实在是一手妙招,既削弱了竹中久的实力,同时祸水东引,全都甩锅给了盛天步,没人怀疑到他身上。 一箭双鵰,简直再完美不过。 立花正仁怎会是盛天步的暗子? 別人不了解他,自己还能不了解? 像立花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背叛? 就算是死,他都不会背叛! 就是做掉竹中久后,就算日后自己击败其他人,执掌山口组,也不可能再召回立花了。 没人会服气。 这是最令山本义心伤、惋惜的。 ----------------- 第四日下午! 竹中久別墅。 山口组数名干部齐聚,关內、加藤死后,很快便有其他人接替他们的位置。 会已经开完,大体应对策略定下,数名干部仍是满脸怒火。 “绝对不能放过立花正仁那个叛徒,他居然早就投降了!” “盛天步也是孬种,居然一直窝在別墅不出来!” “竹中组长,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那傢伙要是一直窝在別墅不出来,难道我们就一直等著吗?” 竹中久冷声道:“那还能怎么办,衝进今村別墅,做掉盛天步、阿基?” “若是今村家的人也在,是不是也要將他们一块做掉?” 叫囂的数名干部,顿时安静下去。 “就按先前商议的做!” 竹中久断然道:“继续找立花正仁,一定要找他出来,做掉他!” “盛天步那边继续等,一直等到他出来,露出破绽为止,我不信他能一辈子躲在今村別墅!” “还有,打垮一合会,防著花菱会!” “这三件事都很重要,但最重要的,还是第三件事,彻底击败山本义,將一合会的地盘拿回来才是正事,做这些时还要防著花菱会浑水摸鱼。” “散会!” 眾人齐齐应道:“是!” 隨后眾人站起,朝竹中武恭敬的低了下头,转身走出客厅。 竹中武临走之前,回头深深看了自家大哥別墅一眼,眼眸闪过一丝决绝,然后果断钻进汽车离开。 数分钟后,枪声响起! “立花正仁!是立花正仁那个叛徒,他要杀竹中组长!” “保护竹中组长!快保护竹中组长!!” “小田,拦著那个叛徒!竹中组长,我掩护你离开!” 枪声宛如密集的雨点,在別墅中响起。 出手的,当然是立花正仁。 先前数日他如水蒸气般蒸发,凭空消失,现在则又凭空出现。 没人知道他先前藏在什么地方,也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来的。 立花正仁现身以后,便化身死神。 数分钟后,竹中久胸口中了两枪,那里正是心臟要害。 立花正仁没有在脑袋上补枪,转身离开。 山口组顿时大乱! 立花正仁就像是鬼魅,忽然出现,做掉竹中久后,又忽然消失,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关心他。 竹中武等眾多山口组干部,重新返回別墅。 竹中久已经变成一具尸体。 就在当日,竹中武以绝对的实力,崇高的威望,继承山口组五代目组长之称。 从这时开始,山本义就不开心了。 因为就在第二日,竹中武已经查出真相,並公布於眾。 立花正仁同盛天步没有任何关係,完全是受山本义指使。 他不是隨便说说,还拿出了確凿的证据,这彻底引爆山口组、一合会的矛盾,瞬间將两者的爭斗推向白热化,一波又一波血腥的復仇开始。 到这时,已经没人再想盛天步。 对竹中武来说,当前只有一件最要紧的事,那就是率领帮眾,彻底击垮山本义,结束山一抗爭。 对盛天步来说,所有事情都在自己意料之中,並未发生意外。 竹中武上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撤销对阿基的追杀令,要求杀手组织全力打垮一合会。 这个小小的风波,彻底平息丰。 盛天步对此,一点也不关心。 因为时间已经来到9月20號,后天,也就是9月22號,对桑国影响深远的《广场协议》即將新鲜出炉。 盛天步所有精力都放在这件事上。 早在数日前,他就已经动手了! 对別人来说,或许还要赌,或许还是一场需要结合各种数据,才敢打的金融战。 但对盛天步来说,这什么都不是。 他就是来收割的! 1985年9月22號,这便是他收穫的开始! ----------------- 1985年,9月20號! 桑国,tokyo。 近期山口组发生的大事,轰动了整个桑国,先是四代目组长竹中久被立花正仁暗杀,隨即竹中武火速上位,继承山口组五代目组长的称號。 几个钟头过后,竹中久之死,真相曝光,与盛天步无关,一合会会长山本义才是幕后凶手。 就在这短短几日,双方发生数次暗杀事件,普通杂鱼死伤不提,只说干部级別,山口组死了8人,一合会更夸张,足足有19名干部被暗杀。 两方人马將整个关东地区变成了角斗场,全都欲將对方斩尽杀绝。 以往这种事,是不怎么会波及到民眾的。 但现在不同,民眾也被波及,在这数次火併、暗杀中,共有3名无辜民眾死去,受伤人数超过十人。 这是前所未有之事,令整个关东地区的民眾人心惶惶。 警视厅一个头两个大! 他们已经派出数名德高望重之人,既有警视厅的差人,亦有江湖上的,意欲调停双方的矛盾。 以前是有用的,毕竟双方都要看警视厅脸色吃饭,闹得越凶,损失就越大。 这一次,双方都是不计一切代价要把对方搞死,钱財上的损失,已经不在乎。 山口组是要为竹中武復仇,一合会则是要求生存。 扛不住,一合会都没了。 眼下关东地区,江湖局势动盪不安,凶险残暴,不仅影响到普通民眾,就连其他杂鱼帮派亦被牵连,稍不留神就会被竹中武一口吞掉。 身处关西地区的花菱会,原本还打算浑水摸鱼,却被山口组骇人的声势惊住。 这个时候,他们若是出手,能否占便宜还是两说,要玩得太凶残,山口组同他们来个玉石俱焚,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问题,那还玩个屁。 於是,花菱会按兵不动,同其他帮派一样,吃瓜看戏。 这就是竹中武的目的! 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凶,不仅要打垮一合会,而且更要惊住花菱会,让他们不敢有任何行动。 盛天步这边同样行动起来。 他已经开始命令司马祥、罗敏生等人,暗中做多日幣外匯! 这些年,日幣外匯是什么情况? 1971年,日幣、美元从固定匯率变为浮动匯率,美元兑换日幣,匯率一度从1:360暴跌至1:170。 1978年,灯塔国总统卡忒公布美元保护政策,匯率又升高至1:250。 再之后,里跟执政时期,美元持续走高,以桑国为首的几大出口国通过匯率差值,获得相当大的收益。 就在今年,桑国人已经叫嚷著买下整个灯塔国! 匯率太高,当桑国的汽车以及各种电子產品进入灯塔国,就意味著物美价廉,本土企业毫无还击之力,令灯塔国无数工人失业,汽车製造公司破產。 在许多桑国人口中,这都已经不是买下灯塔国,而是和平占领! 至於最近一段时间,美元兑换日幣的匯率基本上稳定在1:250,有时上升,有时下降,浮动比例不是很大。 这个时候,很多人还搞不懂美元、日幣的匯率走势! 现在盛天步手中可操控的资金超过40亿,其中有38亿属於胜天集团,30倍槓桿,就变成了1200亿! 9月20號! 在盛天步的指示下,司马祥、罗敏生等人经过数日操作,已经扫货600亿,做多日幣! 简单来说,就是赌日幣会涨! 炒外匯,真要解释起来,其实非常简单。 比如你有1美元,通过银行兑换250日幣,等过一段时间,美元兑换日幣匯率变成1:125,那你手中的250块日幣就能兑换2美元,也就是说你赚了1美元。 钱少无所谓,可钱太多,再这么玩就很麻烦,外匯交易市场由此诞生。 日幣算是期货,可以直接买升还是降。 本质上,这就是赌! 这个“赌”,同真实的赌博也没有区別,有技术,你就赚大钱,没技术,就等著当韭菜被人收割。 ----------------- 9月21號上午。 盛天步在阿基的陪同下,离开今村別墅,来到证券行。 证券行中。 司马祥、罗敏生等人正在工作,同他们一起的,除了自己的同事以外,更有花旗银行证券部的职员,经理名叫约翰。 约翰,毕业於剑桥大学,在华尔街工作过三年,然后又跳槽到花旗银行。 他眼光敏锐,工作经验极其丰富。 盛天步现在已经是花旗银行大客户,大比资金进入桑国外匯交易市场,就曾得到花旗银行的帮助。 见到盛天步到来,司马祥、罗敏生、约翰等人全都站了起来。 “盛先生好!” 盛天步微微点了下头,算是回应,看向司马祥,问道:“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盛先生。” 司马祥点了点头,迅速道:“就等你来。” 盛天步没废话,道:“好,那就进来开会!” 说罢,盛天步转身朝会议室走去。 司马祥、罗敏生、约翰等人立刻跟著盛天步,走了过去。 盛天步坐下以后,看向司马祥,问道:“现在什么情况?” “情况有些不妙。” 司马祥迅速道:“我们投进去600亿港幣,购买时美元兑换日幣匯率为1:248,现在是1:252。” “也就是说,日幣不仅没有升值,而且还贬值了。” “就是这短短几日,我们已经损失了9.6亿港幣!” 原本248日元能兑换1美元,现在则需要252日元,的確贬值了。 投资小还无所谓,可若是算上600亿的成交量,这损失不是一般的大。 盛天步脸色如常,心下暗道,上来就损失快10亿,这应该算是黎明前的黑暗吧? 司马祥迟疑了下,道:“要不要拋出去一些?” 盛天步笑了下,道:“为何要拋?我来是告诉你们,可以加大投入,先前是半仓,现在我要做到满仓!” “剩下600亿也投进去!” 在场数人脸色驀地巨变,司马祥、罗敏生齐齐傻眼。 第85章 梭哈 约翰不由发出一声惊呼,湛蓝色眼珠子瞪大到极点,差点儿没从眼眶跳出来,不能相信的道:“盛,我没有听错的话,你是打算满仓做多日幣,赌日幣升值,是吧?” 盛天步道:“是。” 约翰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怔怔的看著盛天步。 足足过了十余秒,他才微微摇头,道:“盛,仅仅只是几天,您的损失已经快有10亿港幣,而您的保证金,总共也才40亿左右,您是我们花旗银行最优质的客户,我需要对您负责。” “我必须说,您的决定,实在是太冒险了。” “鑑於目前的形势,五国財政首脑正在会谈,日幣是有可能升值的,所有人都在关注,可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任何结果,而且谁也不知道何时会有结果。” “就算有结果,日幣也不是百分之百会升值。” 约翰摇头,肯定道:“有这么多的不可能性,您还敢如此豪赌,难道您有什么我们所不知的秘密情报渠道吗?” 现在五国財政首脑会谈已经不是秘密,就算是对国际大事有所关注的普通人都知道一些。 可就像约翰说的一样,五国財政首脑谈了大半个月,没有任何进展,迄今仍未达成共识。 盛天步心下暗笑。 伙计,不是你们花旗银行没有得到任何消息,而是你的级別还不够,根本不够格知道。 “到底是因为什么,您如此自信?” 约翰定定看著盛天步。 盛天步笑而不答。 约翰也很识趣,知道盛天步没有为自己答疑解惑的意思,便不再追问。 “好了。”盛天步拍了下手,道:“其他的不要问,按照我的命令行事,给我满仓做多日幣,我就赌日幣会升值!” 司马祥、罗敏生嘴唇动了动,想再劝劝盛天步,可他们也知道盛天步是什么人。 自己这位老板,一旦决定要做什么,谁都劝不了! 就在盛天步命令下达以后,约翰接到了一通电话。 两分钟后,他脸色大变。 “好的,我知道了。”约翰点了点头,道,“威而逊,谢谢你的帮助。” 掛断电话。 “盛,我必须阻止你!就在半个钟头前,有一件极其严重的事情发生!” 约翰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盛天步道:“什么?” 约翰道:“据可靠消息,就在半个钟头前,桑国財政大臣竹下登宣布谈判终止!为桑国出口贸易考虑,他拒绝再进行谈判,择日便会返回桑国!” “你赌输了!” “若是满仓投入,那一个月內,您绝对会破產!!” 盛天步一愣,这跟他得到的情报可不一样。 就在数日前,竹下登先是与友人相约在成田机场附近打高尔夫球,结果虚晃一枪,直奔机场,穿著一身高尔夫球衣就上了飞机,飞去了灯塔国。 隨之一同前往的,还有桑国中央银行总裁木村泽! 为了防止被媒体认出来,木村泽也做了一番乔装打扮,戴著口罩,全身捂得严严实实。 结果你现在跟我说,他们不玩了? 那竹下登、木村泽搞得这么神秘是为了什么,难不成两人是早就暗通款曲的基佬,此次飞去灯塔国,不为別的,就为度个蜜月,尽情享受二人世界? 不论是已知的歷史大势,亦或是这个世界的调查,都不允许盛天步相信这么扯淡的事。 这就是个烟雾弹! 放出这个烟雾弹的,有可能是竹下登、木村泽,更有可能是欧美诸多財团,就是要嚇住所有人! 盛天步绝不相信如此扯淡的事,但约翰非要盛天步相信! “盛,请相信我,这是真的!” 约翰表情严肃,沉声道:“您若是不相信,就再等等,最迟到明天,《苹果时报》、《洛杉磯时报》这些权威报刊,肯定会报导相关新闻!” “您就算还想赌,到那时再做决定也不迟!” 司马祥、罗敏生等人也纷纷劝了起来。 “是啊盛先生,不如再等等,现在就做决定,实在太冒险了。” “这个时候可不能衝动,我们损失太严重了。” 盛天步摇了摇头,懒得再解释,冷淡道:“命令我已经下达,我不想再听到任何废话。” “现在,谁还有意见?” 此言一出,四下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面面相覷,不能相信的看著盛天步,心下只有一个念头:疯了,疯了,盛先生绝对是疯了! 司马祥、罗敏生略有不同。 他们也认为盛天步疯了,只是不知道盛天步到底是被谁蛊惑,即便面对如此不利的消息,居然还要这么做。 盛天步看向司马祥。 司马祥摇头。 盛天步又看向罗敏生。 罗敏生也摇头。 盛天步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谁还敢有意见? “好!那就去做!”盛天步站了起来,看向司马祥,道,“做完,立刻同我匯报,有没有问题?” 司马祥再度摇头,果断道:“冇问题!” “好!” 盛天步带著阿基离开,乾净利落,瀟洒又果断。 他一走,会议室便瞬间炸开了锅。 蓝眼睛约翰霍然起身,不能置信的大叫道:“他到底在做什么?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是在自取灭亡!” “他就是个疯子呀,我的天!” “真不幸,我们花旗银行马上就要失去一位优质客户了!!” 纷纷扰扰,吶喊哀嚎中,司马祥、罗敏生相视一望,脸上都是苦涩笑意。 他们都不知该说什么,齐齐摇了摇头。 “行了!” 司马祥拍了拍手,高声道:“盛先生的命令,大家都已经听到了,不要再议论,按照盛先生的命令做!” “工作!!” 这才止住眾人议论,齐齐应了一声,出去工作。 无论这场豪赌,结果如何。 这一日,在场所有人都將终生难忘,因为他们见证了一位绝世巨梟神话的破灭。 ----------------- 1985年9月21號。 经过一日的鏖战,盛天步的惊天赌局已经完成。 儘管极其无法理解,甚至可以说超出了司马祥、罗敏生、约翰等人对投资的理解范畴,可他们还是按照盛天步的命令,將剩下600亿港幣全都投入。 桑国外匯交易市场,因为这一大笔交易,全都沸腾。 无数人猜测,到底是哪个倒霉蛋。 约翰是今日上午才得到的消息,实际上他的消息源还是晚了。 因为就在不久之后,《苹果时报》、《洛杉磯时报》、《华盛顿邮报》三大重量级报刊全都跟进,报导了相关新闻,令外匯交易市场风云大变。 此三家报刊可不是什么路边社,而是灯塔国影响力最大的三家媒体。 报导一出,无数人在骂娘! 宏观经济他们不懂,他们只知道,就是因为美元不断升值,导致桑国的汽车、游戏机,以及无数电子產品在灯塔国攻城掠寨,令无数公司破產,无数工人下岗。 比如灯塔国素有“汽车之城”美誉的底特律,在那里早就掀起了一股抵制日货浪潮,街上充斥著打砸丰田汽车的行为艺术。 只要你肯砸,就有钱拿。 一锤80美金! 这当然是个噱头,本国的汽车製造商搞出来的,可也代表了他们的心境。 现在竹下登居然说不玩了? 简直不能忍! 这个消息一出,无数人开始狂拋,但他们全都中计。 盛天步接盘! 除盛天步外,欧美不少財团也在悄无声息的接盘,但他们真正动手还要等到明日上午。 最终结果,当日外匯交易市场关闭时,美元兑换日幣匯率从1:252,又跌至1:254! 盛天步1200亿港幣,全砸进去,购入匯率平均值拉升至1:250! 这时,他的亏损已经將近19亿! 盛天步根本没將这件事放在心上,该怎样怎样。 阿基也没什么感觉。 钱对他来说,够用就行,甚至饿不死都行,搵再多,也就是个人帐户上的数字变多,对他的生活没有多少影响。 不仅仅是他,前来桑国的十二生肖,都没有太大反应。 可在港岛那边,却有惊天大事发生! 盛天步赌身家,究竟要干什么,在某个或是很多个幕后黑手的推动下,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流传开来。 赌身家,盛天步是准备钱生钱,这他们是知道的。 可他们並不知道盛天步要炒外匯! 他们不仅知道盛天步要炒外匯,更知道盛天步动用了30倍的槓桿,连他先是缓缓半仓,最后在9月21號这一日满仓豪赌,也一清二楚! 知道的这么清楚,原因只有一个,他们在盛天步的证券团队中安插了內鬼! 內鬼或许出自金牛证券,也或许出自花旗银行。 ----------------- 乾坤国际影视製作公司。 靚坤的陀地。 办公室中,靚坤焦躁的走来走去,叫道:“这下糟了!这下糟了!真糟了!” “玩砸了,他玩砸了呀!!” “5000万!我他妈可是投进去5000万啊,我就草了!傻强,你说那些传闻是真是假?不大可能吧,盛先生那样的人……” 傻强无奈的看著靚坤,刚要张嘴—— 就听靚坤吼道:“艹!怎么可能不是那样?” 靚坤神经质的碎碎念,忽然双腿一弯,跪了下去,脑袋扬起,双手高高举起,瞪大眼,悲凉的望著天花板,惨叫道:“5000万!我的5000万呀!!” 傻强更无语了,道:“坤哥,別这样了,钱財乃身外之物,就算这5000万全都赔光,只要人活著,总能搵回来的。” “人要没了,那可就什么都没了。” “坤哥,盛先生哪怕破產,他也仍是盛先生。最多也是身家全都输光,若这时我们生出別的心思,那才死定了。” 靚坤嗖的一下站了起来,白了傻强一眼,道:“这种事,还要你同我讲我才知?若是这样,我不知死多少次了。” “在我靚坤心中,盛先生永远都是盛先生!” “他不仅是我大佬,更是我朋友来的!” “其他朋友都是假的,唯有他这个朋友是真的!真的不能再真!就算全世界都背叛他,我都撑他到尾!” “啊!我的5000万!!” 说到最后,却是又想起自己的5000万,靚坤驀地变脸,又快哭了。 ----------------- 在北角,东星大厦。 口水威也知道了。 靚坤投了5000万,他没靚坤那么多,只有2000万,但同靚坤一样,这2000万也已经是口水威所有財產。 他神色如常,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雷耀扬、金毛虎沙蜢这些人,都知道口水威投了2000万给盛天步。 先前,他们心里还有想法。 因为盛天步做生意,从来都没有亏过本,这次肯定也要搵大钱。 结果只带口水威,不带他们。 当然,他们也知道自己不太够格,也就是隨便想想。 现在,他们完全没有这种想法了。 不仅没有,他们甚至还想安慰一下自家龙头。 可惜的是,口水威没给他们机会。 就好像那2000万不是自己的,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 在佐敦区,九龙冰室。 邓天林、林怀乐相对而坐。 邓天林正在喝汽水。 他很需要安慰。 跟口水威一样,他也投进去2000万,跟口水威不一样的是,口水威是自愿的,他不是。 “邓伯,算了,不要放在心上。” 林怀乐道:“盛先生要你出2000万,应该不是拿去自己用,他也想带你搵钱,做给江湖人看。” “同他作对是什么下场,港奥江湖都知。” “我想,现在他是打算告诉所有人,不同他作对,跟著他,又会怎样,只是投资失败而已。” “世上哪有常胜將军,有输就有贏嘛。” 邓天林轻轻嘆息一声,摇头道:“你讲的我都知,可这次盛先生玩得太大,2000万呀。” 说著话,邓天林站了起来,转身离开。 林怀乐看著邓天林的背影,笑道:“邓伯慢走,別多想,以后搵回来就行了。” 当那些消息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迅速在港奥地区流传开来时,江湖上纷纷扰扰。 最受震动的,当然是靚坤、邓天林这种利益相关者。 其他江湖中人,也只是看戏。 现如今,港奥江湖已经成为盛天步的基本盘。 哪怕他这次一败涂地到破產,只要还有那批忠心耿耿的人跟著,那他仍然是一言九鼎的港奥教父。 这点,毋庸置疑! 谁也不敢生出其他念头,否则结局就是死。 蒋天生、骆驼、双鹰华,这些赫赫有名的梟雄,已经用自己宝贵的生命,做了最好的说明。 或许,不久之后还要加上一个城寨四大之一的狂人辉。 占米已经动手。 虽然还未乾掉狂人辉,但已经彻底计划狂人辉与他麾下三大心腹之一的大口南的矛盾,这是內。 外,则是同城寨四大其他三人。 占米没有明言,只是用无声的行动暗示,希望那三个傢伙交出狂人辉。 江湖就是这般,看戏的居多。 胜天集团內部,姚可可、杨度、卢福这些人也全都是投了钱的,但不是很多,所以他们心態没有太受影响,只是有些人对未来生出几分迷茫。 眼下这种局势,令他们不由的想,若盛天步破產,他们又该何去何从? 继续跟盛天步,还是跳船逃生? 丁瑶、占米、何敏、天养生、师爷苏那些人不必说,他们定然是死跟的。 姚可可也是。 杨度、卢福、卢家耀或许会迟疑,但也会选择跟,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胜天集团內部,军心不稳。 他们受到了影响,但影响更大的,却不是他们,而是港奥两地的金融圈。 更准確的说,就是那些顶级大亨们! ----------------- 港岛,太平山白加道。 半山別墅。 此处地处港岛最繁华地段,乃是我国半山豪宅的起源地,只面向商界大佬和政要,但凡能在此处拥有一栋別墅,那便是身份、地位的象徵。 利家府邸,就位於此处。 奢华的洗澡池中,利兆天正在泡澡,手里端著红酒杯,唉声轻嘆,道:“阿郁,看来这次豪赌是我贏了。” 胖子郁国雄双手插在西裤口袋,站在一边。 听到利兆天的话,不由点了点头,道:“当然是我们贏,迄今为止,我们投进桑国的2亿,已经变成2.5亿,再来三个月,凭少爷的本事绝对能翻倍。” “那就是5亿,最起码也是1.5倍利润!那时,说不定盛生爷都要破產了。” 利兆天轻嘆,道:“其实我很钟意盛天步,有能力,够囂张,很对我的胃口,可惜……他太爱赌命,这是投资大忌!” “若能贏,那当然漂亮。” “可要是输了,那就是万劫不復,哪怕他在江湖上的地位依旧稳固,再想翻身,也困难重重!” “虽然贏了,但我贏得一点也不开心。” 郁国雄笑道:“少爷,別这样了,贏你还不开心,难道你想输吗?” “你可不是那样的人。” 利兆天表情一僵,沉著脸道:“难道是我演技不够好,被你看穿了?” 郁国雄一摆头,道:“少爷你的演技好到顶,只是我太了解你,知道这不是你的性格,所以才会这样讲。” “你演技再好,都骗不了我的。” 利兆天表情一变,大笑道:“哈哈!讲的对!贏怎会不开心?我还是很开心的!” “哈哈哈!!” ----------------- 旺角,大屿山別墅。 霍家府邸。 霍希贤梨花带雨,眼泪根本止不住,拉著霍景良的胳膊,抽泣道:“爸爸!爸爸!怎么办,现在怎么办?阿天他这次好像真的输了!” “他、他会破產吗?你帮帮他好吗?” 霍景良將女儿揽进怀里,轻柔的拍打她的后背,安慰道:“放心,爸爸怎会见死不救?” “不要讲你对他的感情,就说他救过我们父女,我也不会坐视不管。” “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先上楼好好休息一下,等你醒来,说不定事情就发生了变化。” “总之,爸爸答应你,就算这次阿天真的破產,爸爸也会帮他,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 得到霍景良的保证,霍希贤蒂的情绪好了许多。 “福伯,送小姐上去休息。” 霍景良看向一个身著白色西服,头髮银白,却梳得一丝不苟的老者说道。 这位福伯很早就在霍家做事。 霍景良、霍希贤,都是他从小看著长大的。 “好的,少爷。”福伯微微一笑,冲霍希贤蒂道,“小姐,去休息吧,有少爷在,不会有事。” “嗯。” 霍希贤蒂温柔的应了声,旋即起身离开客厅,走上旋转楼梯,返回自己房间。 十分钟后,福伯返来。 霍景良神情如常,问道:“霍希贤蒂睡下了?” 福伯道:“睡下了。” 霍景良道:“福伯,这件事你怎么看?” 福伯和蔼的笑了笑,道:“那个孩子年纪轻轻就取得这样大的成就,令所有人都不得不称他一声『盛先生』,说是天纵奇才也不为过。” “他出身屋邨,一穷二白,就能有现在的成就,每次都需要赌命,还全赌贏。” “这很令人佩服,可他也走得太顺,迟早都要摔跤。” “晚摔不如早摔,他还这么年轻,这一跤摔的好。” 霍景良点头,道:“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福伯笑道:“经过这件事,他要是还想翻身,会很困难,需要我们的帮助。” “如果不需要,那我们就会变成他的敌人。” “他就必须做出选择,少年人,贪心是正常的,可被现实捶打以后,就会知道,贪心也需要本事。” “我想他会做出正確的选择。” 霍景良微微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哦,对了。”霍景良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其他人有无动作?” 福伯迅速道:“贺新、丁荣邦、利兆天、马寿南……很多人都行动了起来,其实我们也应该行动,如此绝佳的机会,不应该错过。” “財富场只不过是包装的比较好的角斗场,只要露出破绽,就是群狼围猎,没有人会同情弱者。” “这个道理,他应该也明白。” 霍景良摇头,道:“算了,还是结一份善缘,不要把事情做的太过,我还是很欣赏阿天的。” 福伯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 当盛天步投资失利消息传来的瞬间,港奥地区的顶尖大亨,全都行动起来。 盛天步虽然还不是一头大象,却已被群狼围猎! 实际上,从盛天步离开港岛,前往桑国,他们就已经开始准备接收盛天步的优质资產,只等他露出破绽! 现在,破绽已出! 邵六叔、邹闻怀没有那么大的现金流参与,看到这一切,只是微微摇头,心生感慨。 早就同盛天步讲过的,他身上匪气太重,稍有不慎,就將陷入万劫不復。 只是未想到,这一刻来得这么快! 除江湖、大亨外,再就是与盛天步有关的普通人,亦在关注。 比如他老妈李如兰。 还有受他不少恩惠的方家人。 油麻地的公共屋邨中,罗慧玲、方展博、方芳、方婷、方敏等人也在密切的关注,一家五人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对著家中的关公像祈祷。 希望盛天步能顺利渡过此劫,不要发生不好的事。 盛天步帮他们是对的。 即便这个时候,他们的出发点也是盛天步,而不是像那些不知感恩之人,首先考虑的是自己。 盛天步倒下,自己才获得的美好生活,会发生巨大变化。 罗慧玲拿著方进新的照片,祈祷道:“进新,你在天有灵,定要保佑阿天渡过此劫,他是好人来的,应该有好结局,不应该是这样的下场……” 方芳、方婷、方敏三女,也用各自的方式,诚心的为盛天步祈福。 “別想那么多!” 这时的方展博,体现了自己作为一家支撑的担当,满脸信心的为家人鼓气,道:“盛先生已经创造过那么多的奇蹟,这次定然也一样!” ----------------- 外界的纷纷扰扰,盛天步不怎么在乎,但就在这日下午,他接到了占米的电话。 占米匯报了狂人辉那边的情况,一切尽在掌控。 他煽风点火,激化矛盾已经全都做完,狂人辉与大口南以及城寨四大其他三人的矛盾激发到顶。 一个火星,就能引爆。 这件事,盛天步没给占米任何指示,只是下达命令,具体怎么做,完全由占米自己说了算。 做得这么完美,说明占米早就已经独当一面。 这无疑是件好事。 占米却兴奋不起来,因为港岛诸多顶级富豪大亨,已经亮出了自己的獠牙,正式开始围猎胜天集团! 电话中,占米脸色铁青,迅速道:“天哥,花旗、滙丰那些银行摆了我们一道,他们已经將我们抵押出去的各大產业股份,全都溢价出售!” 此次盛天步梭哈,为了分散风险,找的不是一家银行,而是数家。 既有外资,也有国资。 结果就是,外资也好,国资也罢,全是资本,在有利益可攫取的情况下,毫不犹豫全做了交易! 没有一个例外! 这种情况,早在盛天步预料之中。 他名下各大產业,抵押出去的股份,其实就相当於债券,只要价格合適,银行能拿到心怡的利润,肯定会卖。 这就是生意罢了。 盛天步端著一杯咖啡,喝了一口,轻笑道:“溢价购买?他们还真捨得。” “溢价了多少,又有多少人出手?” 占米迅速道:“我们最优良的资產有四个,第一个,安和置业,花园、云水两条a货街所有商铺,外加星光大厦,以及其他商铺、写字楼,总价值24亿。” “以叶孝礼、霍景良、利兆天、马寿南四人为首,叶孝礼、利兆天分別拿下30%,霍景良20%,马寿南10%左右,剩下10%的股份被其他大亨拿下。” “第二个,福兴联合製衣集团,我们持有股份抵押到6亿。” “李半城最感兴趣,他拿下60%的股份,共花去4.68亿,溢价30%,余下40%被其他人瓜分,溢价均在30%以上,他们就是看好全港最大製衣集团的名头。” “第三个,公海赌船,也就是港岛娱乐有限公司,威狄斯號、丽星號也已下海,我们目前拥有五艘赌船经营权,抵押出去4亿!” “贺新最感兴趣,他拿下50%的抵押股份!” “再就是丁荣邦、霍景良,分別拿下20%,剩下10%则被其他人拿走。公海赌船现在就是一只下金蛋的鸡,溢价最高,达到了恐怖的150%!” 这一说,就是小半个钟头。 盛天步玩的是梭哈,整个胜天集团所有產业,但凡成规模,能赚钱的,全都抵押了出去。 未抵押的,也就是东正传媒、匯瑞諮询有限公司这些没那么赚钱的。 像安和置业,星光大厦整栋写字楼,一部分是盛天步自己的资金,更大一部分,则是花园、云水两条a货街全都抵押出去所得,將近6亿。 这部分资金早就花出去,没在盛天步动用的38亿资金中。 再之后,盛天步又將星光大厦抵押了出去。 这种玩法,也非盛天步独创。 港岛先前就有人这么干,不断抵押,再用抵押出来的钱投资房地產,但是抵押的次数越多,风险就越大! 这也很容易理解。 玩得太大,任何一环运作失败,都將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最终导致整个集团资金炼崩盘。 这种例子,屡见不鲜。 只说港岛这边,先前就有数位不可一世,身价数十亿的顶级大亨,就是这样把自己玩没的。 现在,在很多人眼中,盛天步也要变成其中之一。 盛天步几乎將所有產业全都抵押,而想要分一杯羹的傢伙又太多,一时半会儿,还真说不完。 竞爭对手太多,供不应求,自然就要溢价! 占米眼中寒光一闪,沉声道:“这帮傢伙早就开始同我们资產抵押的银行接触,就在这段时间,他们一直背地里谈判,就等天哥露出破绽。” “你一露出破绽,他们火速动手,同各大银行达成合作!” “那些银行也不是东西,事先绝对保密,等將我们抵押股份全都卖出去后,才联繫的我,他们已经详细告诉我,那些抵押股份卖给了谁,又以什么价位出售。” 盛天步嗤笑一声,不在乎道:“別那么生气,这就是一笔生意。” “那些抵押股份可全是溢价出售,至少溢价15%,前后也就几个月,转手卖个合同,就能获得如此巨大的利润回报,换成你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卖掉。” “人家事后能第一时间通知你,告知你详细情况,已经很不错了。” 占米“嗯”了一声,气消了许多。 盛天步想起什么,问道:“你讲贺新拿到我们抵押港娱50%的股份,他溢价多少?” 占米道:“124%!” 港娱抵押出去的股份,共有75%。 这75%的股份,就价值4亿。 贺新拿到其中50%,也就是总股份37.5%,原本价值2亿,溢价124%,也就是將近5亿,足足多花了3亿! 盛天步不由笑道:“贺新这次还真是大手笔。” 占米冷声道:“抵押时,谁都不知公海赌船未来前景如何。”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公海赌船就是一只下金鸡的蛋,哪怕多花3亿,运营半年到一年,也能搵回来,剩下的就是纯赚,那傢伙当然肯了。” “不过根据我们与银行签订的抵押合同,只要每个月我们按时还钱,他们全都会亏本!” 盛天步笑道:“人家就是赌我会破產,还不上钱。” 实际上,现在发生的一切,虽然有些人令盛天步比较吃惊。 比如利兆天。 盛天步没想到,他出手会那么果决,丝毫不讲人情。 但大体上,都在盛天步预料之中。 至於利兆天的举动,盛天步刚开始的確有些错愕,不过联想到利兆天那囂张跋扈、狠辣果决,甚至还有点儿討人嫌的性格,立刻就能理解了。 性格决定行为! 现如今的他,做出这种事,实在是再正常不过,放过自己那才是怪事。 胜天集团与各大银行签订的抵押合同,有两个最重要的限制条件,一个是银行有权提前处置胜天集团抵押出去的股份,也就是债权人转移。 就像现在发生的,盛天步能还得上钱,那所有赌他破產的大亨,都將面临溢价损失。 贺新购买盛天步抵押给银行港娱50%的股份,溢价3亿,那他就要亏3亿! 第二个则针对盛天步的企业,银行有权调查每月资產进出,若是发生比较大的异变,亦或是连续几个月亏损之类的。 只要达到约定条件,那银行就有权冻结资產,提前接收某个產业! 这是为了防止盛天步转移资產,玩空手套白狼。 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有,银行吃过大亏。 占米眉头微皱,沉声道:“天哥,那帮傢伙既然动手,肯定还有后招!他们不会坐等抵押期到,肯定会耍阴招,最终达到提前接收我们胜天集团產业的目的!” 盛天步洒然一笑,道:“这种事,就算用脚趾头都想得出,但这只是小事,只要我们未破產,所有伎俩都不会起作用。” “到那时,这些就都是下三滥手段,只能徒增笑柄。” “等我腾出手,以后有机会了,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还回去,你做自己的事,不必太担心。” 那边,占米脸色微变,沉声道:“天哥,你这次在桑国外匯交易市场的操作,第一时间就传了回来,这说明你的身边有內鬼!” “就是那些证券交易员!” “现在发生的这些事,肯定有幕后推手,而那些內鬼就是这些幕后推手的情报来源!!” “这些幕后推手,大概率就是那些对我们胜天集团动手的傢伙!” 盛天步又喝了一口咖啡,神色如常,很自然的道:“我知道啊。” 占米一愣,道:“天哥你早就知道?” “嗯。” 盛天步道:“那些傢伙既然要对我出手,怎么可能连这点部署都没有?” “买通某个证券交易员能花多少钱?十几万都可以,十几万砸不下来,那就大几十万。” “这个时代,什么都有价码。” “一群苦哈哈,想指望每人都对你忠心耿耿,怎么可能。” 占米心下大震,略显错愕道:“天哥,你是不是早、早就猜出来了?” 盛天步道:“嗯。” “那你——” 那边,占米心绪大震,忽然想到什么,眼睛驀地瞪大,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是一个局! 早就设好的局! 天哥明明什么都提前猜到,可就是无动於衷,没查谁是內鬼,什么都未做,就是等现在! 就等那帮白痴往里跳! “行了,別问那么多,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没什么好聊的。” 盛天步懒得再说,道:“掛了。” 这次还是玩的太夸张,即便是占米这种从盛天步发家都跟,见识过盛天步创造种种奇蹟的傢伙,也会忍不住担心。 今村別墅中,盛天步將这件事同阿基讲了一下。 阿基不由哈哈大笑,说自己脑子虽然不如占米,但这点却胜过占米,他就一点也不担心。 就在这纷纷扰扰中,这一夜终於过去,时间终於来到隔日。 1985年9月22號!! 上午,证券交易市场,正常开市。 司马祥、罗敏生、约翰等人来到证券所,继续工作,但实际上,他们的基本工作已经完成,按照盛天步的吩咐,短期內將不会有任何交易。 此事,司马祥、罗敏生也曾鼓起勇气,同盛天步建议过,希望他不要衝动。 当然,这也不是衝动不衝动的问题。 他们动用30倍槓桿,令可操作资金达到1200亿,这1200亿全都用来炒外匯,当美元兑换日幣匯率跌幅超过3%,他们就需要补足保证金。 若不追加投资,就会被强制平仓! 那1200亿购入匯率是1:250,250的3%是7.5,也就是说当美元兑换日幣匯率跌至1:257.5,就全完了。 而现在的匯率是多少? 1:254! 从254到257.5,中间只相差区区3.5块! 或许只需要短短几日,就能达到。 再猛点儿,一日都行!! 罗敏生眼圈都是红的,明显昨夜没睡好。 司马祥也是。 两人相视一望,相顾无言,除了苦笑也不能说別的了。 他们不仅仅是担心盛天步,更担心自己的前途。 金牛证券! 迄今为止,金牛证券这个证券行託管的基金,除盛天步的富盈资本外,还有几家,累计基金共有5亿。 而这5亿,在拿到委託人的授权后,同样投入到桑国的外匯交易市场,也动用了槓桿,但没盛天步那么疯狂,只是区区5倍,同样也是买日幣升值。 第86章 广场协定 两人昨日接到无数通国际电话,都是那些委託人打来的,堪称是电话轰炸,简直没將两人逼疯。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也被自己的老板坑了啊。 两个倒霉蛋正惺惺相惜时,一阵问好声传来。 盛天步出现在证券所交易大厅。 这大厅不仅有他们的工作人员,还有金融厅管理人员,以及桑国的证券交易机构。 他们的交易员,也有不少是桑国人。 这次,不仅盛天步来了,今村宏次、清子也跟著一块过来。 司马祥、罗敏生精神一震,赶忙起身迎接。 两人心下都在犯嘀咕,昨日不是说过近期没有大交易,怎么还会过来? 自己过来也就算了,还带今村宏次来了,这又要玩什么? 他们都知道今村宏次是桑国有名的大亨。 “盛先生,你怎么来了?”司马祥打过招呼后,问了一句,道,“要是还有吩咐,我马上安排会议。” 盛天步道:“不需要,我带今村先生过来,就是要请他看戏。” “你们做自己的事,不必理会我们。” 司马祥、罗敏生面面相覷,颇有一种不明觉厉之感。 两人也没多说,只是搬来几张椅子,给盛天步、今村宏次、清子三人,阿基站在盛天步背后,警惕的戒备著。 很快,证券交易开市。 巨大的屏幕上,跳动著一个又一个鲜艷的数字。 由於最近一系列大事,再加上盛天步的逆向操作,最引人关注的,无疑就是美元兑换日幣匯率,將黄金等其他期货的价格,完全比了下去。 半个钟头过去,这场大戏好像有些演砸了,美元兑换日幣匯率又跌了! 1:255.5! 当然,若盛天步请今村宏次过来,是要看他是如何破產的,那也算一场大戏。 日幣还在贬值!! 司马祥、罗敏生本来都已经认命,可真等事情发生,他们发现自己先前做的所有心理预设完全没用。 盛天步依旧同今村宏次谈笑风生,这令今村宏次心下感慨万千,哪怕这次盛天步输得一败涂地,他都不得不承认,这年轻人的心理素质天下无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日幣有升有跌,直至上午十点,异常情况出现! 1:256!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美元兑换日幣匯率,忽然停住不动,足足有一分钟。 隱隱之中,似有惊雷要爆。 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就像是第六感。 司马祥、罗敏生全都感觉到了什么,怔怔的看著巨大的屏幕。 就在这一瞬间,心有灵犀一般,整个证券交易所全都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这……这是什、什么情况?” “师傅!” 罗敏生眼睛瞪大,死死盯著证券交易屏幕,浑身微微颤慄。 司马祥也回答不出,他只知道有大事即將发生! 若无大事,绝不会出现如此诡异的一幕! “这只是技术性调整,不要怕!” 就在这时,有位桑国的证券交易员,说了一句本不该由他说出的世纪名言。 盛天步浑身一震,不由在那些桑国交易员中来回扫荡三遍。 很可惜,没能找到那傢伙。 盛天步嘴角一勾,心下吐槽道:混蛋,这句话的版权属於丁蟹呀。 下一刻! 屏幕上的数字忽然动了! 1:255.8! 1:255.6! 1:255.3! 美元狂跌,日幣暴涨!! 短短数分钟,美元兑换日幣匯率已经升高到1:254!! 美元暴跌之势未减,日幣继续暴涨!! 当巨大屏幕上的字数跳动起来时,现场爆出一阵惊呼,可伴隨著日幣不断升值,现场再度陷入到死寂当中。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怔怔的看著巨大的屏幕。 荒谬、荒诞! 他们怀疑是否自己眼睛看错,又或者自己出现了幻觉。 美元兑换日幣匯率有升有降,这是正常的。 先前也是。 但是短短数分钟,就从1:256升高至1:254,这是不正常的。 绝对有大事发生,否则绝不会发生这种事。 司马祥、罗敏生已经齐齐傻眼。 无数证券交易员也是。 蓝眼睛约翰不停抓头,口中开始大叫:“这实在是太疯狂了!!” “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所有人死寂变为惊呼的过程中,美元兑换日幣的匯率还在飞速的变化著。 1:253.7! 1:253.2! 1:253! …… 1:24603! 理论上来说,外匯市场是24小时不停止的,它区別於其他交易市场最明显的一点就是时间上的连续性和空间上的无约束性! 但真落到实际情况,不可能这么玩。 tokyo外匯交易市场,开盘时间为:8:00—14:30! 两个钟头后,当时间来到正午十二点时,美元暴跌之势已经降了下来,整体曲线趋於平和,而这时美元兑换日幣的匯率已经升高至1:246! 盛天步30倍槓桿后的1200亿港幣,是在1:250买的,现在升高到这种程度,瞬间局势大变。 扭亏为盈!! 从接近爆仓,拉升到盈利將近20亿港幣! 这两个钟头,对现场除了盛天步的其他人来说,就像是做了一场梦。 就在这段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焦在外匯交易市场,完全忘记了国际形势。 那个爆炸的消息,终於传来! 五国財政部门的首脑,正式签订《广场协议》,协议的內容很复杂,简单来说,就是因为这些年灯塔国国內出现严重的通货膨胀,美元相对其他主要国家被高估。 灯塔国为了削减贸易逆差,要求其他四大国家货幣相对美元升值20%! 是的,不仅仅是桑国,还有欧洲三大强国。 这个要求很霸道,很过分,但当今经济四大强国也都同意,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欧洲三大强国没太大问题,日幣却在接下来五年时间升值100%! 除了盛天步,谁也预料不到。 就算是全世界最资深的经济学家,也看不到那么远的未来。 《广场协议》签订的消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在全世界流传开来,对签署协议的五大经济强国,產生了颶风般的效应。 大抵,就是眼前这种情况了。 “《广场协议》!竹下部长同意了灯塔国的要求!!” “混蛋,这怎么可能?” “《苹果时报》、《洛杉磯时报》,还有《华盛顿邮报》不全都报导过,竹下部长已经断然拒绝继续谈判了吗?他怎么可能同意,这不可能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可能!!” “烟雾弹!该死的,这不是真的,这就是一个烟雾弹!!” 证券交易大厅,无数证券交易员的惨叫响起。 他们绝大多数的僱主,都是赌日幣会贬值,尤其是发生昨日的事情以后。 原本赌日幣升值的玩家,也选择疯狂拋售。 外匯交易市场数额巨大无比,区区1200亿港幣砸进去,也没那么夸张,可就因为发生这些事,所以昨日盛天步的举动,才会如此引人关注。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再度朝盛天步看了过去,震撼的窃窃私语。 他们已经知道,昨日那个疯子是谁了! 司马祥、罗敏生如梦似幻。 两人变得痴痴呆呆,由於太过激动,令大脑一片空白,正处於短暂的死机状態,根本不能思考。 今村宏次眼睛瞪大到极点,竟然震撼的说不出话。 就算他现在的身价也有数十亿港幣之巨! “贏了!!” 罗敏生如梦初醒,忽然激动的跳了起来,就像是得了羊癲疯,激动的又蹦又跳,口中还在大叫:“贏了!贏了!!” “盛先生,我们贏了!” “竹下登签署《广场协议》,日幣要升值20%!20%!!” “师傅,我们贏了哈哈哈!” “这怎么可能,明明都快爆仓了啊,盛先生真是太厉害了!竹下登果然签署了《广场协议》!” 罗敏生抱著司马祥又蹦又跳,那也不像羊癲疯了,反倒像是个孩子。 司马祥跟罗敏生相比,肯定是见多识广,但是这个时候,他反倒受到的震撼更大,因为今日这逆天的变化,简直堪比1973年的港岛股灾! 那时,港岛民眾是被外资收割的一方,但是现在,对桑国民眾来说,他们变成了外资! 他们在收割!! 司马祥被罗敏生抱著,被动蹦迪,眼睛始终没离开盛天步。 盛先生才是创造这逆天奇蹟的人呀。 蓝眼睛约翰震撼的看著盛天步,难以置信的惊呼道:“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这太不可思议了!” 接下来,便是金牛证券所有证券交易员的狂欢时刻,就连那些为盛天步工作的桑国人也融入其中。 盛天步神色如常,没太大反应,也没理会司马祥、罗敏生、蓝眼睛约翰,只看向今村宏次,道:“今村先生,看来不需要等那么久,这场大戏已经结束。” 今村宏次心下震撼,看著盛天步,道:“阿天,你……” 他摇了摇头,已不知该说什么好。 清子到不像今村宏次,她拉著今村宏次的胳膊,將他拉了起来,开心道:“太好啦!现在总算不用那么担心了!我们去庆祝一下吧,爸爸!” 今村宏次点了点头。 就在盛天步即將离开之际,整个证券交易大厅忽然再度诡异的安静下来。 所有人惊若神明的看著盛天步,目送他离开。 直至盛天步彻底消失,整个证券交易大厅才再度沸腾。 震撼交加的议论、感慨中,盛天步“股仙”的名號不脛而走。 而就在盛天步带今村宏次看戏时,这股前所未有的凶残风暴,已经席捲港奥! ----------------- 盛天步、今村宏次等人离开,来到早就定好的米其林餐厅食饭,简单的庆祝了下。 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处理。 那便是详细调查每个证券交易员,將內鬼全都揪出来! 以盛天步今时今日之地位,再同他们计较,好像的確比较跌份。 但若当无事发生,什么都不做,那他就是白痴! 这种小事,盛天步当然不会亲自做,就是將情况同今村宏次简单说了一遍,由今村宏次找相关行业人员调查。 这里毕竟是桑国,今村宏次的人脉远远胜过盛天步。 他做这件事,效率更高。 今村宏次点了点头,道:“没问题,这只是小事,总共也才二十个交易员,很容易就能查出来。” 盛天步笑了下,道:“不急,慢慢来就行了。” “今日他们都很开心,別扫兴,明日再启动调查好了。” 今村宏次点头,道:“好,我会命人办妥的。” 盛天步道:“多谢。” “不必!” 今村宏次摇头,表情有些认真,道:“阿天你千万不要这么讲,今日可不仅仅只是你赚钱,我也有2亿港幣託付给你,原本就是想无息借你的,可你不要。” “明明確信这么赚钱,你都不要,还帮我动用30倍槓桿,你帮我更多。” 盛天步笑道:“这是小事。” 他如此示好既是回馈今村宏次的帮助,更是为以后打基础。 待泡沫经济时代破灭,盛天步就能將房產、股市的资金全都抽出,借用今村宏次的人脉,拿下桑国某些银行,最终目的则是为了打造胜天財团! 现如今的桑国,摩根財团、洛克菲勒財团都有不小的影响力。 再讲回桑国外匯交易市场,现在这局势,其他人当然可以入场,多半也能赚钱,但桑国金融厅管控更严格,没有任何一个公司能提供30倍槓桿了。 日幣升值,已经是大势所趋。 但在这个过程中,日幣也不是一直狂飆突进,小范围的升降波动还是有的。 再就是升值到什么程度,他们是看不清的。 只要看不清,就有风险,区別在於风险大小! 这还不如自己坐庄,在熟悉的领域割韭菜。 实际上,盛天步也希望更多的人进场,因为进场的人越多,日幣升值的就更快,他赚得也会更多! 外匯交易市场,本质上也是证券交易。 股市,当买入量增加,供不应求,大涨、暴涨是顺理成章的事。 待午餐结束,盛天步彻底清閒下来后,又朝港岛连续打了好几通电话。 先前那帮傢伙是怎么对自己的,当然要怎样还回去。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 洪兴总部,红堂大会。 上午,十一点。 桑国、港岛分出不同时区,港岛比桑国晚一个钟头。 也就是说,当桑国十二点时,港岛是十一点。 韩宾、大东、大飞、肥佬黎、基哥、生蕃等各堂堂主俱在,正在商討洪兴大事,主要是各大堂主碰个头,总结下过去,討论下未解决的麻烦。 若是地盘扩张了,还需要定下交数比例。 靚坤喜笑顏开的现身。 这傢伙对国际大事根本不关心,但今时不同往日,5000万身家全押在盛天步身上,逼得他不得不关心。 他已经知道,五国財政首脑签署了《广场协议》。 五大经济强国为何要签订这玩意儿,对外匯交易市场又有怎样的影响,以后又会怎样,靚坤一点儿也不清楚。 他只知道一件事:盛天步又创造了奇蹟! 他买的就是日幣升值,还他妈是30倍槓桿,他又赌贏了!! 自己那5000万,30倍槓桿就是15亿! 只要日幣升值幅度有个5%,他就能狂赚7500万,资產瞬间过亿!! 不仅靚坤知道,在场所有堂主也全都知道。 从靚坤现身,他们的注意力就放在这方面,像肥佬黎、基哥、生蕃等人,眼睛都在发光,压根没打算聊洪兴的事,就想多知道些这件事。 哪怕连韩宾、太子,这洪兴一文一武,亦不能免俗。 “黎胖子,咩事呀这么开心?” “哇,太子,你也是啊。” “罕见呀宾尼虎,你居然也笑得这么开心,咩事这么开心,讲出来,让大家一起开心开心呀。” 靚坤意气风发,不住打趣著诸人。 韩宾摇头,道:“坤哥,別讲笑啦,不是我们这么开心,而是你为何开心!” 肥佬黎急不可耐,道:“我丟!坤哥,別玩啦,快同我们讲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呀,盛先生这一铺玩得可太夸张了。” “我是不懂炒股的,可我有几个朋友懂,他们都快兴奋疯了,这几日都在谈盛先生,说盛先生是股神在世,不出手就算啦,一出手就惊天动地。” 陈耀、基哥、大飞等各大堂主,纷纷开口,热烈的议论起来。 很可惜,他们问错了人。 因为靚坤真是什么都不知,就知道盛天步问他拿了5000万。 韩宾、陈耀、太子、肥佬黎、大飞等各大堂主,一个个眼睛瞪得老大,懵逼的看著靚坤。 半响韩宾才开口道:“就……就这,没啦?” 靚坤点头,道:“没了!” 眾堂主心下连翻白眼,无语至极。 靚坤自己更无语,瞪大了眼,满脸无辜,认真道:“盛先生就是问我要了5000万,他帮我投资,我就知这么多。” 肥佬黎眼珠一转,笑嘻嘻道:“坤哥,盛先生怎么办到的,我们多半不可能知道啦,那您的5000万,搵了多少,这您总清楚吗?” “我清楚你老母!我怎么可能清楚?” 靚坤白了肥佬黎一眼,笑骂一句,道:“告诉你们,我什么都不知,就知一件事,只要跟著盛先生,那就有肉食!” “5000万呀,真要交给盛先生,变成2亿都有可能!反正我是坚定不移的支持盛先生!” 眾人心下吐槽连连,至於靚坤那一句5000万变成2亿,则令眾人接连倒吸凉气。 肥佬黎感慨道:“5000万变2亿,要真能那样,盛先生哪还是盛先生,分明就是財神爷呀。” 基哥不住点头:“对,財神爷,就是財神爷。” 靚坤摆了下手,道:“我也就是隨口一说,希望而已,未必能实现。不要说2亿,能翻倍我做梦都能笑醒!” “我还是那句话,盛先生以后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就在这时,傻强的手机响了,接通电话,便听到对面道:“喂,我是盛天步。” 傻强眉心一跳,本能的挺直腰板,严肃又满是敬意道:“盛先生,您好,我是傻强,您要找坤哥是吧,他就在我身边,我立刻將电话给坤哥。” 不等傻强再说,靚坤已霍然站起,一把將手机从傻强手中夺了过去。 这通电话打来,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齐刷刷朝靚坤看去。 不少人甚至情不自禁屏住了呼吸,生怕弄出动静,惊扰到这一通电话。 靚坤腰板笔直,恭敬道:“盛先生,有何吩咐?” 那边,盛天步笑道:“坤哥,怎么突然这么生分,放轻鬆,不要那么紧张,就同以前一样。” “好的,盛先生。”靚坤一笑。 盛天步道:“《广场协议》的事,你应该已经听说啦?” 靚坤道:“听说了。” 盛天步道:“那你现在定然非常开心。” 靚坤没忍住,大笑道:“开心!盛先生,我真的开心!哈哈哈!!” 盛天步打趣道:“那我可要恭喜你了。” 靚坤道:“盛先生,別讲笑啦,这一切全是你的功劳,我区区靚坤算什么?” “好了,那就不讲笑,聊正事。” 盛天步道:“先前比较忙,现在整件事尘埃落定,这才给你打电话,免得你太担心。” 靚坤眼睛神经质的瞪大,道:“盛先生,我一点也不担心呀!从始至终,我都坚定不移的支持盛先生!更確信盛先生这次也能再次创造奇蹟——” “滚蛋!” 盛天步笑骂一句,打断道:“没別的事,就是简单同你讲下收益。” “30倍槓桿,5000万变15亿,三个月內,至少有20%的收益,这就是3亿。” “再加上你那5000万本金,也就是3亿5000万。” “所以……坤哥,恭喜,两个多月以后,你就要变成亿万富翁了。” “提前告诉你这些,我想你应该会更开心。” 盛天步的话就像是一道惊雷,在靚坤脑中炸开。 他瞳孔骤然张大,眼珠子都似要从眼眶跳出来,由於太过激动,以至於脸颊充血,瞬间涨红! 呼吸,也变得急促!! 靚坤整个人都傻了。 “喂!坤哥?坤哥?” 盛天步连续叫了两声,都没有得到回应,不由摇了摇头,道:“靚坤!要傻也等我打完电话再,现在听我讲!” 靚坤浑身打了个哆嗦,终於回过神,颤声道:“我、我在!盛先生有何吩咐?” 盛天步懒得再浪费时间,道:“不仅仅是你,阿威、邓伯那边,也是30倍槓桿,2000万变6个亿,20%收益,也就是1.2亿,他俩差不多能拿1.5亿左右。” “三个月以后,邓伯的收益、本金全都会返还,你和阿威到时再说。” “我懒得一个个打电话,你代为通知,清楚了吗?” 靚坤点头,道:“清、清楚!” “好,就这样。”盛天步准备掛电话。 掛断电话,靚坤就进入如梦似幻的状態。 怔怔出神,一句话都不讲。 与此同时,从韩宾、太子,到大飞、肥佬黎、基哥,再到每位堂主的心腹,三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的盯著靚坤。 脸上、眼中,满是急切、急躁。 靚坤这一出神,可把所有人都给急坏了。 陈耀不由问道:“坤哥,盛先生讲了什么?我好像听到什么收益,难道盛先生同你讲了,预期收益將有多少?” 他就坐在靚坤右侧,模模糊糊听到了一些。 肥佬黎急道:“坤哥,別吊我们胃口啦,盛先生到底讲了什么,你倒是说说呀。” 基哥道:“是呀,阿坤,这个时候你就別扮神仙啦。” 就连韩宾、太子,也全都忍不住,纷纷询问起来。 靚坤满脸涨红,眼眸都微微充血,听到眾人的询问,总算是回过神,而后深呼吸一口气,又长长的吐了出去。 下一刻。 靚坤一下子跳到了会议桌上,搞得所有人面面相覷,均在想这傢伙怎么忽然又发癲! 他们很快便知道答案是什么。 靚坤面向肥佬黎,蹲了下去,双手捧著他的脸,啪啪扇了两下。 肥佬黎整个人都傻了。 靚坤眼眸癲狂,脸上则是更加癲狂的笑:“5000万变2亿?黎胖子,那可是盛先生,你他妈瞧不起谁呢!” “盛先生虽然不在乎,可我很不爽,这两巴掌就是你看盛先生不起的惩罚。” “3亿!!” “我告诉你们,三个月內,我那5000万投资收益至少有3亿!” “有未听清?” “至少!至少有3亿!!” “这仅仅只是收益,不包括本金!!” “哈哈哈……想不到我靚坤也有今日,亿万富翁嘢!” “盛先生威武!” “啊啊啊,爆炸呀,我感觉自己就要爆炸!不行不行,必须找人泻火!!” “我要打十个!” 癲狂的大笑大叫中,靚坤竟是再不理会其他人,更没想这是洪兴红堂大会,嗖的一下从会议桌上跳了下去,搓著手,一路小跑著离开,找小姐去了。 他自己讲的,这次他要打十个。 傻强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然后心下狂汗,赶忙追了上去。 所有人眼睛都瞪大到极限,难以置信的看著靚坤消失的方向,似要隔空將靚坤生吞活剥。 已经没人在乎靚坤发癲,没人在乎他的离去,更没人在乎他忽然扇肥佬黎的两巴掌。 就连肥佬黎自己都不在乎。 那一张张难以置信的脸,最终起了变化,变得满脸惊悚! 整个会议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中。 ----------------- 北角,东星大厦总部。 口水威一如往常,该做什么还是什么,有事情吩咐其他人做,东星五虎来了三人,分別是:无名虎梁东升、奔雷虎雷耀扬、金毛虎沙蜢。 雷耀扬、沙蜢,这都是老一辈东星五虎。 无名虎梁东升,则是由於在东星生死存亡之战中的优秀表现,脱颖而出,在乌鸦、笑面虎死后,一举晋升,被口水威提升为东星五虎。 事情很快吩咐完毕,口水威示意眾人可以离去。 雷耀扬、沙蜢忍不住了! 沙蜢难掩激动,道:“威哥,盛天步,哦不,应该是盛先生!他又赌贏了啊!” 口水威面色如常,道:“嗯。” 沙蜢道:“你这次投了2000万!肯定跟著一块大赚!” 口水威:“嗯。” 沙蜢道:“那你知不知盛先生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口水威:“不知。” 沙蜢:“……” 从始至终,口水威都面无表情,没有任何反应,就像这一切与他没有任何关係。 沙蜢不仅没问出自己想要的答案,还把自己给问自闭了! 雷耀扬道:“盛天步这次玩的可真够大的,阿威,你知不知这次自己能搵多少?” 口水威:“不知。” 雷耀扬眼珠一转,怂恿道:“要不打盛天步电话问问,看看预期盈利有多少?一般人定然是看不出来的,但盛天步不是一般人,他是天才。” 口水威:“不需要,散会。” 雷耀扬:“……” 这次轮到雷耀扬自闭了。 也就在这时,靚坤的电话打了过来。 接通以后,口水威一句话未说,靚坤就像机枪扫射般突突说了起来:“阿威!我,靚坤!盛先生让我代他传话……” 靚坤迅速將事情说了一遍,尤其著重点明,三个月內,口水威本金加上收益能达到1.5亿! 很可惜,预想中的反应没有出现。 口水威情绪没有任何变化,只淡淡道:“坤哥,多谢你传话,我知道了。” 靚坤:“???” 靚坤眼睛瞪大,不死心的追问道:“阿威,是不是我讲的不够清楚?” “1.5亿!” “1.5亿!!不是1500万!你只拿出区区2000万而已,三个月就变成1.5亿呀!” “知不知我现在在做什么?我叫来十个骨场妹,正准备同她们大战八千回合,抽空才打的这个电话!!” 口水威脸色终於多了些別的表情,道:“那我预祝坤哥玩得开心。” 靚坤气咻咻掛了电话。 口水威看向雷耀扬、沙蜢,道:“靚坤的电话,盛先生安排的,预估盈利已经出来,三个月內,大概有1.2亿利润,算上本金,能拿回来1.5亿左右。” “好了,散会吧。” 雷耀扬、梁东升、沙蜢譁然变色。 足足过了数秒。 沙蜢这才惊呼道:“这不可能!” ----------------- “没什么不可能的。” 邓天林轻嘆道。 佐敦区,九龙冰室中,邓天林、林怀乐相对而坐。 就在数分钟前,靚坤也给邓天林打了一通电话,办妥盛天步交代的事。 邓天林、林怀乐震撼的无以復加。 林怀乐口中发出了类似金毛虎沙蜢一般的质问。 邓天林微微摇头,轻嘆道:“盛先生真是天纵奇才,直到现在我才確信,他就是要用我来告诉江湖所有人,跟他会怎样。” “前后不过三个月,2000万变成1.5亿,这都算得上是点石成金了。” “我先前还以为人家是要占我便宜,未曾想这一出手就送过亿的財富,不单单只是江湖,哪怕放眼港奥两地也够夸张。” “可惜,三个月后就要下船,我们早就应该学靚坤、阿威的,他们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惋惜的轻嘆中,邓天林起身离开。 林怀乐兀自陷入难以言表的震撼中,一句话也说不出。 现在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任大脑如何运转,也想不出盛天步到底是如何点石成金,化腐朽为神奇的。 ----------------- 旺角,大屿山別墅。 霍希贤开心极了。 一大早,她就约了朋友去逛街。 霍景良沉默了。 福伯,也沉默了。 面对如此魔幻的事情,以往再多的经验都不够用。 霍景良脸上露出一抹复杂难明的表情,轻嘆道:“福伯,你讲我们是不是真的老了,老得都已经跟不上时代了?” 福伯摇头,苦笑道:“少爷,我不知啊。” “那个小傢伙实在是太神奇了,这都能让他贏,当全世界都认为竹下登会拒绝谈判时,为何他还会坚信不疑,我真的无法理解啊。” 霍景良道:“我也无法理解啊,换位思考,若我换成他,肯定不能像他那样。” 这一日,震惊了世人,港奥地区更颳起难以想像的颶风。 波及无数人! 既有靚坤、口水威、邓天林这样的利益相关者,也有不少没有直接利益关係的,诸如温家、方家。 但受到最大影响的,其实不是他们,是那无数赌盛天步一定会破產,果断对胜天集团优质企业出手的富豪大亨! 纵然身价数十亿、百亿,可平白无故损失数亿的现金,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笔巨大的损失。 实际上,金钱上的损失还不算什么,真正受损的是脸面! 他们自以为胜券在握,却未曾想被盛天步狠狠算计了一把,戏耍了他们所有人。 昨日他们还身处天堂,只过去一夜,便齐齐坠入地狱。 还有比这更难堪的吗? 这种事,最是民眾喜闻乐见。 日后再提起,那便是盛天步孤身一人,浑身子龙胆,戏耍港奥群豪! 据说马寿南气急败坏,將自己的办公室砸了个稀巴烂。 贺新肺都快气炸! 他已经同盛天步斗了两次,可两次却全都失败,这是第三次,他又中了盛天步的圈套,被他算计! 其他顶级大亨,与盛天步並无太深仇怨,吃惊、恼火过后,便烟消云散,还大讚盛天步好彩! 这一齣戏,玩得漂亮! 叶孝礼更当眾盛讚盛天步,讲他是天纵奇才,百年难得一见,將盛天步捧到了天上。 1985年9月22號,这一日被视为桑国泡沫经济时代的开始,无疑是极其糟糕的。 但对盛天步来说,却是大奇蹟日! 《广场协议》还有许多值得说道与分析的地方。 在后世,这被许多人认为是灯塔国搞定桑国,酝酿已久的巨大阴谋。 灯塔国要这么干,就是因为他们自己国家的贸易差太过巨大,负债逐年增加,但也的確有客观原因,那就是美元的確被各个国家严重高估了。 其他国家不提,就说桑国。 就在这些年,桑国各种製造业突飞猛进,在全世界攻城掠寨,但日幣匯率並未隨之调整,明明极有信用,但却被市场低估,这是不正常的。 灯塔国要调整,也有一定道理。 后世诸多经济学家,也研究过这个问题。 其中一种解释是“打耳光理论”,核心內容是:市场上某种商品,特別是金融商品的价格,由於某种原因,偏离其真实价值,但却依然受人追捧。 比如美元! 但泡沫终究要破灭,而一旦破灭,这个过程便是山崩地裂,来的非常迅速。 美元早就该贬值,《广场协议》就充当了打耳光的角色,仅仅只是一个导火索,因为外匯交易市场极其庞大,政府的干预即使能起作用,也只是暂时的,不可能持久! 没有人,没有任何国家能长久的操控国际外匯交易市场! 哪怕你是全球第一大经济体,都不行! 《广场协议》后,美元急速下跌,根本原因还是大量市场参与者,由於恐惧心理,非理性的疯狂拋售美元,购入日幣、马克等其他国家货幣。 除了这些,桑国自己也要负相当大的责任。 不仅仅是桑国民眾,就连桑国的政府,也在尽情享受这种纸醉金迷的泡沫繁荣。 从1986年1月到1987年2月,短短一年时间,桑国的银行连续五次降低利率,最终將中央银行利率从5%降低到了2.5%,创造了歷史之最。 这是逼著你拿钱消费,而不是储蓄起来,因为你放在银行,都未必赶得上通货膨胀。 而在技术没有进步,创造出新需求的情况下,投资实业和外貌全都是赔本的买卖,因此,哪怕利率再低,市场上的钱也不会投入到实体產业。 可这些钱,总要有个去处。 那么问题来了,去哪儿? 房產! 股市!! 在这种情况下,只有这两种可能,於是桑国房產、股市井喷。 桑国会出现泡沫经济时代,原因极其复杂。 既有外因,亦有內因。 这是普通人的狂欢,但更是索罗斯、盛天步这样资本大鱷的饕餮盛宴。 当狂欢结束,桑国创造的巨额財富,便被收割,成为接盘侠,买单者。 盛天步短短两个钟头就狂赚20亿港幣,就是从他们身上赚来的! 接下来三年,日幣將是什么走势? 从《广场协议》签订,生效以后,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匯率迅速飆升至1美元兑换200日幣左右,升幅超过20%! 到1986年底,1美元兑换150日幣左右。 而到1987年,1美元就能兑换到120日幣,相对於1985年,日幣升值超过100%! 最新剧情:,点击追更。 第87章 奇才 读者票选最佳诸天无限作品,《港片:学习,我太想进步了》名列前茅! 当港奥两地陷入前所未有的大震盪之际,盛天步这边云淡风轻,打通了占米的电话。 外部事情全都处理完毕,也该稳定集团內部的军心了。 9月22號,这个对胜天集团可谓是“大奇蹟日”发生以后,根本不需要盛天步再讲別的。 胜天集团內部,上至占米、丁瑶、姚可可、杨度等高层,下至每名普通员工,乃至於负责清洁的中年师奶,皆是兴奋难当,激动得不能自已! 他们有的是利益相关,但更多的,其实並未从中获得什么额外的收益。 撑死也就是盛天步不破產,他们不会失业。 但是港岛现在经济腾飞,遍地都是黄金,只要有一技之长,根本不必担心工作,但他们的待遇会比胜天集团少许多。 现如今的盛氏,就是一轮冉冉升起的朝阳,释放出勃勃的生机。 这轮朝阳释放出的璀璨能量,照耀著胜天集团每一个职员。 他们开心也正常。 对他们来说,也不仅仅是开心,更有与有荣焉的荣誉感! 只要能在胜天集团工作,脸上都添几分荣光。 胜天安保是正经的安保公司,但另外一部分,本质上还是江湖人,只是在盛天步的严苛约束下,他们比普通的江湖烂仔要强上许多。 现在,就连那帮傢伙,也在关注金融股市! 开口闭口就是盛先生如何如何布局,大奇蹟日盛先生又是如何、如何力挽狂澜,说的惟妙惟肖,就像是自己跟著盛天步,亲眼所见一般。 连这帮不学无术的文盲,都开始谈论这些,胜天集团內部什么情况,可见一斑。 整个胜天集团,所有人都像是打了鸡血,陷入极度的亢奋状態! 盛天步需要往所有人头上浇一盆冷水,使他们不要那么亢奋,冷静下来。 开心、激动没问题,可一旦太过,那就不太好。 电话接通,盛天步还未开口,那边就已经炸锅! 星光大厦,除占米外,丁瑶、姚可可、杨度、卢福等不少胜天集团高层,恰巧都在。 占米还未答话,手机便被丁瑶抢了过去。 “阿天,你这一局玩的漂亮!” 丁瑶向来冷静镇定,但此时此刻也不能再保持,略显激动的笑道:“所有人都赌你会破產,就连我们也忧心忡忡,可你偏偏镇定自若,狠狠扇了那帮傢伙一记耳光。” “你是怎么断定,五国財政首脑定会签署《广场协议》的?” 这或许是现在所有人都关心,意欲知晓答案的问题,但盛天步明显无法解答,总不能讲自己是穿越者,知晓歷史大势吧? 盛天步笑了下,道:“没什么特殊原因,就是在赌,回去再聊这件事。” “嗯。” 丁瑶轻笑应了声,也不再追问。 电话那边,已经传来姚可可的惊呼。 “老板!老板!你真是太神啦,这都能让你赌贏,我都已经做好你破產的准备!” “我的天!你这次玩的实在是太漂亮!” 看得出来姚可可很兴奋。 在以前,她是绝不会说这种话的,倒不是惧怕盛天步,而是太中二、幼稚,显得自己很不成熟,很不专业。 除姚可可外,杨度、卢福、宋濂等其他胜天集团高层,也纷纷开口,激动的说著什么,甚至还传来何敏断断续续的声音,热闹的不成样。 事实也的確如此,会议室里的气氛,因为盛天步这一通电话,瞬间沸腾! 这种亢奋足足持续了好几分钟,方才平息。 待他们全都平静下来,盛天步才笑著开口,道:“行啦,知道你们开心,不过接下来你们还有事情要做。” “占米。” 电话那头,占米立刻道:“在!天哥,需要我做什么?” 盛天步道:“就从今日开始,在我返港前,你作为胜天集团发言人,接受採访,將我在桑国做的一切,公布於眾。” “我是怎样赌身家的,大概又能赚多少,具体是怎么操作的,全曝出去。” “那些富豪大亨赌我破產,狙击胜天集团,全都亏损的事情也说一下我早就察觉身边有內鬼,这种事不適合公开说,那就当小道消息放出去。” 占米一愣,皱眉道:“天哥,要真这么做,岂不是將那些富豪大亨得罪死了?” 盛天步嗤笑道:“你以为我们不做,就未得罪他们?就算我未破產,他们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我倒要看看,还有谁敢来下三滥的小动作!” 盛天步虽然逆天改命,但他手里还是没有可动用的资金。 盛天步已经不可能破產,这是毋庸置疑的,但那些狙击胜天集团的富豪大亨可以继续噁心他,来些小动作,搞盛天步的產业,逼他儘快还钱。 不还钱?简单,接收你的產业即可。 还钱? 也成,那你將炒外匯的资金抽调出来吧! 这种下三滥伎俩,整不死人,但很噁心,自己亏损没问题,但你也別想好过! 占米眸中寒光一闪,冷声道:“天哥,你儘管放心,这件事我定会办得漂漂亮亮!” “我倒想看看,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哪个傢伙不开眼,非要同我们过不去!” 盛天步轻笑了下,道:“占米哥,別那么大火气,若真有人非要同我们不死不休,解决掉就行了。” “对方非要找死,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成全。” “还有,让你造势,不仅仅是要震慑宵小,更要利用这个『势』来搵钱。” “做这些时,你再传一个消息出去,就说我判断在接下来三个月,日幣至少会升值20%!” “进场的人越多,我们搵得就越多。” 匯率这东西,其实就是一个国家综合实力的表现,也代表著信用。 影响因素很复杂,三言两语很难说得清。 放在外匯交易市场,就会直观、简单得多,最简单的问题,美元为何会贬值?就是因为市场大量拋售美元! 货幣升值同理。 当外匯交易市场,购买日幣的玩家越多,日幣就越有价值! 占米听到盛天步的话,却是唰的一下,不由浑身一颤,不能相信道:“只、只需要三个月,日幣至少会升值20%?天哥,你確定自己不是在讲笑?” 盛天步不置可否的一笑,隨口道:“我也就是隨口一说,不要当真。预测嘛,准不准,只有老天知道,反正你就这么对外界说就行啦。” 占米嘴角微抽,心下连连吐槽。 隨后肃声道:“好!天哥放心,这些事我全都会办妥。” 盛天步道:“好。” ----------------- 盛天步命令下达,便没再理会这些事,而是將精力投入到其他事情上。 还有许多事要做! 泡沫经济时代,这种事百年能有一次就不错,既是前所未有的大危机,更是前所未有的大机遇。 能赚钱的领域,实在太多! 最重要的,是如何利用已有的资金,儘可能攫取更大的利益。 利润率,非常重要! 就以日幣来说,再过三十多年,美元兑换日幣匯率能升至1:105。 从现在就將所有资金用来买日幣,肯定是赚的,但若是將通货膨胀考虑在內,就没那么赚。 这又涉及货幣在不同时代的购买力问题! 这个时代的內地,万元户都是稀罕物,很多人以为將这些钱存在银行吃利息都能吃一辈子,可实际情况呢? 再过三十年,你就算一个月赚一万,都不算什么。 就从今年开始,一直到1991年,桑国股市將一骑绝尘的狂涨三倍,地价上升幅度更夸张,平均上涨四倍,核心地区的房价甚至上涨十倍! 届时,仅仅只是桑国天皇在tokyo的皇居土地价格,就將超过整个法兰西土地估价! 这是一个癲狂到魔幻的时代! 港岛那边,占米得到盛天步最新指示后,整个胜天集团都开始发力! 电视台採访、各种財经报刊,甚至就连那些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报纸杂誌,也开始报导。 所有曝光渠道,全都铺开! 《广场协议》的签订,对金融市场来说,本就是大事。 只要是玩股票的,哪怕没有炒外匯,也在关注。 於是,胜天集团这么玩,瞬间就引爆港奥两地,所有人瞠目结舌,都知道盛天步做了什么,又获得多少盈利,疯狂的议论起来! 也就是这个时代还未出现热搜榜,否则前十热搜,至少有一半属於盛天步。 在连续性上,更是无人能出其右。 连续霸榜三日、一个星期,都有可能! 在此之后,仅仅只过三日,日幣就升值3.4%,盛天步赌身家,疯狂动用30倍槓桿,玩出1200亿港幣规模,而这三日的收益也超过了40亿! 港奥两地所有民眾全都惊呆了!! 40亿! 这当然只是帐面上的收益,还需要缴纳各种税、手续费,可前后不过三、四天,盛天步的身价就翻了一番,这也未免太夸张了! 现在对很多人来说,每日盯著美元日幣匯率最大的动力,就是通过匯率变化,来算盛天步的身价! 这股妖风,刮出港奥,刮到了桑国、宝岛,到最后就连欧美诸国也开始做相关报导。 更轰动的还在后边,当热度完全炒出来以后,占米又陆陆续续扔出两道杀手鐧! 更轰动的还在后边,当热度完全炒出来以后,占米又陆陆续续扔出两道杀手鐧! 第一个,就是诸多狙击胜天集团的富豪大亨,收买盛天步身边证券交易员的小道消息。 盛天步早就察觉,却不动声色的设局。 这局能成,根本原因还是盛天步对自己的判断,有著常人难以想像的坚定! 他越坚定,那些狙击他的港奥诸多富豪大亨就越丟人。 很快,这就变成港奥民眾茶余饭后的谈资,每每谈起,无不对盛天步惊为天人,而那些自动跳进圈套的富豪大亨们,自然就变成了笑柄。 如前所述,也就是这些事,令马寿南气急败坏,砸烂自己的办公室。 令贺新肺都快气炸,自己居然又输! 也令叶孝礼在面对媒体记者採访时,笑呵呵的表示像盛天步这样的天纵奇才,真是百年难得一遇。 第二个,自然就是盛天步对美元日幣匯率的判断! 三个月內,日幣將至少升值20%! 相比於第一个,这个判断的杀伤力明显更大,公布的瞬间,便引发了难以想像的轰动。 要知道,五国签订《广场协议》,最终目標也只是將日幣、马克等国货幣升值20%,而预期完成这个目標的时间是一年! 但是现在,盛天步居然预测只需要三个月,就能达成。 如此扯淡的预测,换成任何人来说,都会被喷出屎,但从盛天步口中说出来,就不一样了。 那就先认真考虑一番,再將盛天步喷出屎! 此言论一出,港岛、奥门、宝岛,乃至於桑国,电视台、財经报刊皆请出知名的经济学家,討论起盛天步这个预测。 虽然盛天步创造了恐怖的金融奇蹟,但面对如此扯淡的预测,那些经济学家还是一顿狂喷。 他们说,这段时间的诡异情况,那完全是因为《广场协议》方才签订,令很多投资者失去理性,盲目的拋售美元。 等再过一段时间,他们就会恢復理性,市场也將重新恢復正常。 盛天步为何会这么讲? 原因很简单,他就是要忽悠所有投资者购买日幣,令日幣价值疯狂上涨,然后再疯狂套现后离场! 外界如何评价盛天步的预测,盛天步不在乎,胜天集团上上下下也不在乎。 他们只是要完成盛天步交代的任务。 欧美那边,並未產生太大轰动,民眾也就是知道有这件事,对某个东方富豪並不怎么关心。 这就像本国的民眾,也不关心东南亚诸国首富是谁一样。 因为双方的財富,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就算盛天步取代包船王,成为港岛首富,放在欧美那边,连前三十都进不去。 这有什么好关心的? 但在本土,已经是举世皆惊! ----------------- 时间匆匆,转眼已经过去两个多月,再过一个月,就是新年。 1986年,已经快到。 这两个多月,港岛那边发生了一些事,但都被占米、丁瑶联手化解,根本不需要盛天步出手,因此盛天步並未立刻返港,就一直待在桑国。 他这边也有许多事要做,主业自然是在房產行业攻城掠寨。 今村不动產已经成立,明面上的法人代表是今村宏次,但实际操控者却是盛天步。 这家地產公司,由盛天步、今村宏次联合出资。 盛天步占股70%,今村宏次占股20%,剩下10%另有用处,拿来拉拢桑国相关资本,具体怎么用,盛天步是不管的。 实际上,整家地產公司都应该是今村宏次的。 因为盛天步一分钱都没出。 现在他虽然已经是百亿级富豪,但他几乎所有资金都陷入外匯交易市场,根本抽调不出。 因此,他那70%的股份,完全是从今村集团借贷而来,无息贷款,两年后付清即可。 今村宏次帮助力度如此之巨,完全是因为盛天步值得! 他那2亿港幣,30倍槓桿后变成60亿,短短两个多月,收益已经超过13亿!! 而最初,今村宏次本准备將这2亿按照商业贷款模式,借给盛天步的,可盛天步却不收,只说是自己帮忙投资,將来无论盈利多少都是今村宏次的。 明明確信能赚钱,却还这么做,这份恩情可大了去。 今村宏次对盛天步大为改观。 他是个聪明人,也知道盛天步这么坚持的理由,一方面是因为清子,另外一方面就是因为现在这种情况。 虽然在外匯市场狂赚,但所有钱都套入其中。 於是,不等盛天步开口,今村宏次就主动提了出来。 盛天步没有矫情,欣然答应。 这才是他帮今村宏次赚钱的根本原因,既要借用今村宏次的人脉,同时更要借用他的资金,撬开地產大门,在最短的时间,將利润最大化! 今村不动產的启动资金,足足有20亿港幣,其中14亿算盛天步问今村宏次借的。 这笔资金,与今村集团没有任何关係,完全是今村宏次的私人財產。 其他人也没什么可说的。 这两个多月,盛天步肆意挥霍著今村不动產所有资產,核心就只有一个字:买! 前期准备,他早就做完。 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將那些心仪位置的房產,能买多少就买多少。 20亿港幣的地產公司,规模其实还是小了。 但没办法,这已经是目前盛天步能做到的极限,除非是从外匯市场套现一部分资金。 盛天步没打算这么干。 上市融资其实是最佳策略,但时间太仓促,即便从盛天步穿越时间开始搞,都不可能做到上市。 外匯市场那边,匯率有升降波动,根据形势变化,买进卖出还是要做的,但短期內,所有资金盛天步都没准备动用,再从別处搵钱就行了。 这段时间,今村不动產就是盛天步唯一要做的大事。 除这件大事外,还有几件小事。 第一件事,他初来桑国,就被山口组麾下直系池元集团挑衅,这个组的首领池元亿人就是个怂货。 衝动无脑,等闹得不可开交,又胆小怯弱,毫无担当。 当时,盛天步要他两根手指。 他没做! 甚至还对著自己心腹,大骂盛天步是不是神经病,可很快他就后悔了。 因为竹中久掛了,竹中武上位! 竹中武上位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撤销山口组对阿基的必杀令,同时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他说,盛先生永远都是山口组最至高无上的尊贵朋友! 池元亿人差点儿没嚇个半死,麻溜剁下两根手指,想送给盛天步当见面礼。 这也是桑国帮派的老传统了。 池元亿人现在已经知道自己根本不够格见盛天步,而在他们的江湖中,送一节手指,就能越级拜访。 他的意思很明显。 若是有可能,他希望能亲自见一见盛天步,当面对盛天步表达自己真诚的歉意,更希望盛天步能高抬贵手,原谅自己先前鲁莽的举动。 就在当日夜里,他割下自己两根手指后,便被李杰悄无声息的猎杀,锅自然是推给了一合会的山本义。 盛天步在山口组、一合会已经进入白热化的斗爭中,又添了一把小小的柴。 第二件小事,就是內鬼调查! 今村宏次的人,仅仅只用一个星期,便將所有人全都调查清楚,真相令人咋舌。 那些被买通的证券交易员,既有金牛证券的,也有桑国人。 花旗银行那边,除蓝眼睛约翰外,他带来的四个人更是全军覆没,皆化身內鬼。 最终结果,总共也才二十多人,结果有將近一半都卖盛天步操作消息,有的傢伙更夸张,卖一个人不过癮,还同时做三家,赚三份钱! 其中一个叫陈琦,这傢伙是个人才。 霍景良最先找到他,接著是利兆天、马寿南,最后又来一个贺新,他来者不拒,四家的钱全收。 一有消息,也是传四家! 其实他想法也对,传一家是传,传四家还是传,那自己干嘛不多赚点? 想法对是对,下场当然也更惨。 这种小事,盛天步就对今村宏次提了下,以后就再未过问,所有內鬼全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此事最荒诞的地方在於,他们收了多少钱,就要吐多少! 也就是说,贺新、霍景良、利兆天那些傢伙用来买人的钱,最终全都进入盛天步的口袋。 钱没多少,但是开心呀! 再说港岛那边,盛天步的判断,一点未错! 那帮傢伙,哪怕自己中计亏损,哪怕自己无法扳倒盛天步,可同样不想让盛天步好过,就是要噁心人。 小动作隨后就来。 胜天集团的造势,起到了作用,嚇到了一大批人,但都是资產数亿,十几亿级的富豪。 对现如今盛天步的体量来说,这种级数已经完全不够看。 全是小虾米,杂鱼罢了。 但是像叶孝礼这种港岛名列前五的顶级富豪,是不会被嚇住的,可他现在已经开始中年立品,行事手段早就不想发家初期那般睚眥必报,狠辣残暴。 他得知真相以后,也有些恼火,但很快便烟消云散,面对记者的採访,更盛讚盛天步,將他捧到了天上。 事后,他也並未报復。 记住这个名字:。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第88章 回港 盛天步虽然早早就开始设局,可若是他们不狙击胜天集团,那盛天步也伤害不到他们分毫。 在叶孝礼的思维理解中,这是非常正常的商业交锋,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可说的。 再用下三滥的伎俩报復,这就落了下乘。 不仅赚不回多少钱,还平白惹人笑,丟了脸面。 到了他这个年纪,不像发家之初锋芒毕露,早就已经开始韜光养晦,这种事是绝不会做的。 再就是利兆天这种,也未被嚇到,可也未报復。 未被嚇住,还真的动用下三滥伎俩的,是贺新! 是马寿南! 马寿南只是个添头,主要以贺新为主,他不断游说奥督以及內地,希望由官方出面,叫停公海博彩。 声势很大,但是很可惜,一点作用都不起,那是公海,不隶属於任何国家,谁都无权介入。 除公海博彩,再就是a货! 他们这些人也开始游说港督、工商署,声势动静闹得同样很大,可惜的是,也没有作用。 整个a货市场,被盛天步整合后,已经完全做了起来。 他们这么玩,对付的不仅仅只是盛天步,更有无数靠a货食饭的大捞家,这同样是一股无法忽视的能量,都不等占米、丁瑶出手,反击就已经开始。 值得一提的是,奥门那边,贺新又玩出了新花样。 他又开始在江湖上,暗中扶植后起之秀,还一次扶植了俩。 这两位新鲜出炉的猛人,一个名叫胡阿基,花名“叫花鸡”,人称“基哥”。 另外一人名叫李佐治,花名“鬼佬李”。 这个花名,明显带著浓浓的讽刺意味。 因此,无人敢当著他的面这么称呼。 在他面前,平辈就是直呼其名,叫他“佐治”,晚辈对他的称呼则是“佐治哥”。 基哥、佐治能在短短时间就崛起,原因眾多。 打铁还需自身硬,他们本身都是猛人,这是第一点。 其次便是以贺新为首的资本,暗中支持。 最后,还有奥督那边! 贺新同奥督的关係,肯定比盛天步更近,就算盛天步以金钱为媒介,开路到奥督面前,也不行。 因为“贺新”这两个字,代表的不仅仅只是他自己,更是整个贺氏家族! 他们在奥门的势力盘根错节,底蕴深厚,远非盛天步能比。 奥督做任何事,都要考虑他们的態度。 除了这些,再就是盛天步大搞公海博彩,这对奥门博彩產生了非常糟糕的影响。 影响到奥门博彩,就是影响到了奥门! 这让奥督很不开心! 他站在贺新那边,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这鬼佬也认为不能让盛天步在奥门江湖一家独大,必须再扶植一个强力猛人来对抗他! 基哥、佐治,谁能起来,谁就是最终在奥门抗衡盛天步的猛人。 奥门给出最有力的支持,力度很大。 奥门的差人,官方称呼是司警,而基哥的头马名叫徐琛,绰號“差佬琛”,这傢伙是基哥同乡,七年前就跟了基哥,一直为基哥做事。 现在整个奥门江湖都知这傢伙是基哥头马,而他还在顺顺噹噹的做差人,从来无人找他麻烦。 一个差人,整个江湖都知他是某个字头大佬的头马,却还能平安无事。 这个世界,这个时代,就是这么魔幻! 贺新这么做,也不是这两个月的事,数个月前就开始谋划,但半个月前,占米才察觉。 他第一时间就匯报给了盛天步。 “天哥,怎么做?要不要现在就做掉基哥、佐治?” 盛天步一愣,没立刻答覆,反问道:“你是说,那两个傢伙,一个是基哥,一个是佐治,基哥的头马叫阿琛,还是个差佬?” 占米道:“是的,天哥。” 確认过后,盛天步便知道,这些傢伙全都来自《暗花》! 盛天步嘴角一勾,不由笑了,道:“有趣,这个世界总是能给我惊喜。” “先別管他们,让他们蹦躂去吧。贺新、奥督全都出手,基哥、佐治也未同我们起衝突,就是按照我定的江湖规矩玩,这怎么出手?” “他们还未怎样,我们就平白无故动手,更会惹人笑。” 占米只得点了点头,暂时没准备对基哥、佐治出手。 这段时间,占米、丁瑶那边,情况大抵如此。 ----------------- 已经发生过的真实歷史,日幣就是在《广场协议》签订后不到三个月就暴涨20%,而在这个世界,由於盛天步的出现,引发了巨大的蝴蝶效应。 仅仅只是两个半月,日幣疯狂升值,美元兑换日幣匯率已经从1:250,暴涨至1:190! 日幣升值24%! 其他人的资金不算,盛天步动用38亿,丁瑶、占米等人与他是完全的利益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38亿,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外匯交易市场,30倍槓桿后,38亿变成了1140亿,日幣升值24%,也就是说他的盈利已经达到273.6亿,再加上他38亿本金,就是311.6亿港幣! 也就是说,就在这短短两个多月,他的身价暴涨,已经超过300亿!! 数十亿身价,连港岛富豪排行榜前二十都排不进去,但是现在,就通过桑国泡沫经济时代,三个月左右,他已经杀进港岛富豪排行榜前五! 其他地区,並没有太大反应。 比如欧美诸国的民眾。 他们几乎不怎么关心,大概也就是知道这件事,平常聚会时,偶然聊到会谈一下。 他们对自己小镇发生事情的关心,都要远远大於东方某个富豪。 儘管他创造了难以想像的財富奇蹟。 但是在港奥地区的反应,截然不同,从上到下,所有人都陷入难以想像的癲狂! 港岛,所有民眾全都惊呆了。 奥门、宝岛、桑国,东南亚诸国,所有人全都傻眼! 最打脸的,当属那些经济学家。 因为就在两个多月前,盛天步给出日幣升值至少20%这个预测时,遭受到了来自各国经济学家的嘲笑。 他们通过各种数据,最终就只为证明盛天步是在扯淡。 但是结果很打脸! 那些经济学家的脸都绿了! 但凡再上任何节目,都会被拿出来冷嘲热讽。 绝大部分经济学家,短期內都未再上任何节目,少数脸皮厚的,还敢露脸。 某位还算诚实的经济学者,在节目上连连感慨:“现在发生的一切,根本不能用常理来推断,以往所有数据,发生过的事,都不能用来判断现在正在发生的。” “我已经完全看不懂市场变化,实在是太荒谬了。” 这位经济学者,乃是港岛中文大学金融系教授,人品极好,这番发言博得了满堂彩。 连嘲讽他的人,都没那么多了。 因为他同那些沽名钓誉的经济学家、金牌操盘手不同,那帮傢伙被打脸后,一个个全躲了起来,根本不敢在公眾面前露脸,但是他可以。 那个预测,委实荒谬到顶,只要未发生,谁都不敢信。 就在这纷纷扰扰中,金牛证券也声名鹊起。 司马祥、罗敏生在盛天步的带领下,打出了精彩又漂亮的一战! 那些將基金委託给金牛证券的家族、富豪,全都变脸。 先前对两人是电话轰炸,现在也是! 只是这电话轰炸变成了道歉、恭喜,以及保证日后会追加託管资金。 隱隱之中,他们还有些小埋怨。 因为司马祥、罗敏生没敢玩太大,只是动用5倍槓桿,利润率虽然也很夸张,但同30倍槓桿相比,那就完全不够看。 司马祥、罗敏生意气风发! 他们不仅仅是帮自己客户赚到了钱,令金牛证券声名大噪,更重要的是,自己同样赚了大钱! 除此之外,许多人也都知道盛天步就是金牛证券的幕后老板。 这令金牛证券名声大噪,客户激增! 就在这两个多月,除富盈资本外,金牛证券託管资金数额飆升,已经从5亿规模提升到了21亿,足足提升16亿之巨! 客户提升,这也意味著金牛证券盈利剧增。 更意味著,在港岛金融市场,金牛证券已经拥有做庄的实力,哪怕没有灰色操作,都能通过这么多资金进行拉升股价的操作,最终达到盈利的目的。 就在这纷纷扰扰中,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传来。 盛天步,返港! tokyo那边,所有事情都做得差不多,盛天步便给占米打去一通电话,告诉他自己明日便会返港。 这时时间已经来到12月份,再过几日,就到元旦。 而明日则是圣诞节! 盛天步打给占米,只是让他安排接机,没有其他意思。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超出了他的预料! 占米得知盛天步返港,又通知丁瑶、姚可可、杨度、天养生、宋濂等胜天集团高层。 再然后,也不知是谁泄露了出去。 这个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迅速传遍全港,电视台、杂誌、报纸……各种渠道皆在报导。 街头小巷更是热议不绝,活生生將之变成一个轰动全港的大新闻,委实太过夸张,结果连其他地方,诸如奥门、宝岛,以及桑国,全都跟风报导。 於是,所有人都知盛天步即將於圣诞节回来! ----------------- 湾仔,乾坤国际影视製作公司。 “24%!哈哈!我叼他老母,算下我现在的身价!” “15乘以0.24,也就是3.6亿!” “再加我那5000万本金,也就是4.1亿!亿万富翁嘢!!” 靚坤拿著计算机,噼里啪了的敲著,很快就算出自己现在有几多钱。 他整张脸都笑成一朵花! 一旁的傻强摇了摇头,道:“坤哥,明日下午两点,盛先生返港,我们去不去接机?” “去!当然去!” 靚坤叫道:“盛先生这么威,我们还不去?找死嘛?当然了,那种公眾场合还是要扮陌生人的,不能给盛先生惹任何麻烦。” ----------------- 港奥江湖,像靚坤这样的大佬,还有不少,但没他这么夸张。 有些也决定过去,更多的也只是想想。 实际上,自从君度酒店事件过后,盛天步成为港岛大英雄,就已经同他们拉开了差距。 从那时起,他就只是半个江湖人。 若那时他想退,无人敢拦,事后也无人敢找他任何麻烦。 这种公眾场合,他们这种江湖人物是不能现身的,只会自討无趣。 真去了,那就是故意找茬,给盛天步找不痛快。 ----------------- 太平山,白加道。 半山別墅。 利兆天傻眼了,感慨道:“先是《广场协议》,再是精准预测,最后前后也就三个月,狂赚数百亿。” “阿郁,我现在真有点儿佩服他了。” 郁国雄挠了挠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弱弱的道:“少爷,金融嘛,钱都是虚擬的,今日身价百亿,明日变成十亿,都再正常不过。” “只要钱不套现出来,就不能算是他的。” 利兆天白郁国雄一眼,道:“知你是安慰我,但也不必睁眼讲瞎话。” “若他投资的是股市,靠某个公司的股票身价飆升,的確有这个可能,因为你身价从十亿变成百亿,说明你持有的股份数额巨大,短时间內根本不可能套现。” “因为你大批量出手,定会引起股价震盪,导致价格暴跌。” “可外匯交易市场不同!” “阿天持有日幣也只是千亿规模,而国际外匯市场,日幣的体量是以万亿为计算单位的,再加上国际形势,灯塔国一直在鼓吹日幣升值。” “就算他现在全都出手,都不会对市场產生什么影响,更不会引发雪崩。” 郁国雄挠了挠头,这下真不知该怎么接了。 利兆天说的对。 ----------------- 港岛,启德机场。 圣诞节。 盛天步乘坐客机降落时间是14:05,还有15分钟才到,但是此刻的启德机场,早已是人山人海。 港岛面积太少,寸土寸金。 因此,港岛虽然贵为三大国际金融中心之一,但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亦或是再过二十年,永远都只有唯一一个机场。 现在,便是这启德机场。 启德机场1925年正式启用,直至1998年才会关闭,为港岛服务了长达73年之久,位於九龙城区,旁边就是九龙城寨,乃是全球最繁忙的国际机场之一。 现如今,启德机场的国际客运量已经名列全球第三,而货运量更是达到全球第一! 不可思议的是,这座机场位於市中心。 只有一条跑道! 周围皆是高密度楼房,站在九龙城寨各大建筑楼顶,每日都能观看从头顶飞过的硕大机身。 启德机场这唯一一条跑道,有个数据极其夸张。 就在现在,平均每小时升降班机达到36次,更繁忙的时间段,更是恐怖,平均每分钟都能有一班!! 如此恐怖的效率,是后世难以想像的。 效率能高到这种程度,根本原因还是交通便利,港英特意为启德机场兴建高速公路、铁路,通向机场的主要道路包括太子道、观塘道、东九龙走廊等。 而现在,这些主要通道已经彻底陷入瘫痪状態。 方圆一公里,只要进来,就別想出去。 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从上往下眺望,密密麻麻的脑袋堆积在一块,严丝合缝,黑压压连成片,就像是蚂蚁群。 想要前进一步,都千难万难! 人群中的靚坤、傻强还有数名跟著的小弟,全都傻眼了! 就眼下这种情况,谁还管你是不是江湖人。 压根挤不进去! 靚坤满脸无语,恼火的吼道:“我今日才知港岛市民这么閒,你们认识盛先生咩?不认识?不认识凑你麻痹的热闹!” 人群中的李文斌,还有他那些差人伙计,也全都傻眼了! 李文斌现在在九龙城区任职,但启德机场这一块不归他管。 他会带著自己的人出现,完全是因为负责现场治安的差佬不够用! 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动乱什么的暂时先不考虑,哪怕谁脑子发抽,来个恶作剧,引发个莫须有的骚乱,光是踩踏都能踩死十几、几十人! 要知道这些可不是什么江湖中人,绝大部分都是普通市民。 一旦出事,后果之严重,难以想像。 所以,李文斌就带著人来了。 然后也被惊呆了! 这是世界末日,丧尸围城了吗? 刘建明站在李文斌身旁,浑身都是汗,脸颊、鬢角更生出不少,完全是被挤出来的,不由吐槽道:“这是做什么,港岛市民都这么疯狂的吗?” “天哥返港而已,又不是什么天皇巨星,真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 李文斌轻嘆,道:“阿仁,你口中那位『天哥』,比天皇巨星还要受欢迎!” “这些人过来,都是想沾沾盛先生的財气。” 刘建明更无语了,吐槽道:“靠,要不要这样迷信?” “我以前日日都与天哥待在一起,也没见培养出什么经济头脑,財运更是半点都无,真不知他们在想什么。” 李文斌苦笑了下,摇了摇头,道:“迷信这种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 “算了,別讲废话,赶快工作吧。” 刘建明点了点头,立刻开始梳理民眾,但很可惜,不起任何作用。 往往他们前一刻才將人分开,下一刻又聚拢在一处,就等盛天步返港。 到最后,他们放弃努力,听之任之,只密切关注著人群,儘量將事情把控在控制范围之內,不让意外发生。 最初只是九龙城区的差人,再到后来,整个九龙其他区的差人也不住往这边抽调。 这等盛况,还有电视台即时直播。 tvb、亚视两大电视台的王牌记者,齐齐出动,第一时间报导现场情况。 整个港岛都沸腾了。 启德机场內,眾人也很是惊诧。 胜天集团那边,以占米、丁瑶两人为首,天养生、姚可可、杨度、卢福、宋濂等诸多高层,自然全都来了。 顺带一提,方展博也来了。 他鼓足勇气,打了丁瑶电话,表达了自己想要接机的想法,而丁瑶又知道方家诸人在盛天步心中,有特殊的地位,多他一个也不算什么。 除他们外,再就是早就联繫过盛天步的富豪们齐齐现身。 狙击胜天集团的富豪大亨们,想来接机道歉的也不少,但等级不够,来了也只会平添笑话。 感受到现场的恐怖,他们心下皆是咋舌不已。 “飞机来了!!” 就在这时,机场內忽然爆出一阵惊呼。 人群,沸腾起来! 盛天步搭载的客机,已经出现在启德机场上空,马上便要降落。 客机上,所有乘客目瞪口呆!! 这班客机上港人很少,大概只有四分之一,剩下的皆是来自世界各国。 当客机出现在启德机场上空,他们低头俯瞰,便看到宛如蚂蚁群般密密麻麻的脑袋,一个个不由惊奇的瞪大眼睛,惊得眼镜碎了一地。 这是什么情况? 哪怕是国外首脑,前来港岛访问,也不会出现这种盛况吧? 这一班飞机上,到底坐著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这些外国人来自桑国,不少也关注过最近金融圈发生的大事,知道盛天步,可他们完全无法想像,只是区区一个东方富豪,就能令港岛所有人癲狂到这种程度。 某个座位上,坐著一个肌肉发达,宛如钢铁般的男人。 即便穿著衣服,肌肉並未显露,单单只看那鼓胀的线条,都能感受得到他体內野兽般的能量。 那男人也就三十岁上下,大大的鼻子格外引人注目。 他戴著眼罩,登上飞机后,很快便沉睡过去,睡眠质量非常高,一觉便从tokyo睡到港岛,中间都没醒过。 这时,他摘下眼罩,打了个哈欠,又伸了伸懒腰,问身旁的棕色眼球外国人道:“paolo,到了吗?” “到了。” 那人笑著打趣道:“杰克,我真是羡慕你,几个钟头的飞行对我们来说,完全是一种折磨,但对你来说,却是一种享受,睡一觉就过去啦。” “哎!別羡慕!” 杰克一伸手,认真道:“你要是像我一样在非洲三天三夜只睡四个钟头,你也能做到!” “见鬼的,这次真是亏大发啦。” “明明三颗翡翠宝石都已经拿到手,却在逃跑中被那帮非洲土著追掉,要不然干完这一铺,我都能退休,过上我梦寐以求的退休生活,香车美女……” “哪像现在,也就只能想想,真是太倒霉了。” paolo哑然失笑,跟著摇了摇头,幽默道:“杰克,这种事过去已经发生过许多次。” “你成功十次,至少有五次是这样。” “每次都是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丟掉到手的宝物,如果你的好运多一些,早就发財了,不过相信我,就算你发財,你也不可能退休。” “因为你是天生的冒险家,这就是你的性格,也註定了你的命运。” 杰克一瘪嘴,道:“別!你千万不要这样讲!我是什么性格,难道你还能比我自己更了解?” “只要赚够钱,我肯定立刻退休!” “你以为冒险很好玩吗?好多次我都是死里逃生,能活到现在,已经是老天保佑了。” paolo笑了笑,也不与杰克爭辩,转了话题,眼睛朝下方努了努,问道:“杰克,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杰克朝下一望,眼睛一瞪。 见鬼的,发生什么事,怎么这么多人全疯了? 杰克並不知港岛民眾为何会发疯。 他更不知道的是,还有个人隔著老远,在嘈杂的机舱中,就凭藉极其敏锐的耳力,听到他与自己搭档的聊天。 这个人,就是他口中不知道的答案。 盛天步精神一震,瞳孔不由一缩。 杰克? 冒险家? 性格开朗,说话油腔滑调,还带著点儿小幽默,不出意外,这傢伙应该还有另外一个名字。 他行走江湖的花名,应该是——飞鹰!! 阿基坐在盛天步身旁,感受到盛天步情绪上的变化,脸色不由一沉,低声询问道:“天哥,什么事?不会是有危险吧?” “没。” 盛天步摇了摇头,冲阿基低声吩咐道:“我们后面,第六排坐著两个人,你过去询问一下。” “好!” 阿基没多想,直接道:“问什么?” 盛天步思考两秒,隨意道:“就问靠近飞机窗户那个大鼻子男人,直接叫他『飞鹰』,记住他的相貌,以及面部每一个反应,待会儿返来告诉我。” “他要问做什么,就同他讲,我有一笔大买卖,想拜託他做,报酬是一千万港幣。” 阿基点了点头,解开安全带,迅速朝杰克、paolo走去。 一分钟不到,阿基就返了回来。 他不得不回来。 因为飞机马上就要降落,从他离开座位,空姐就叫了起来,让他返回自己的座位。 “天哥,那傢伙就是飞鹰,不过他拒绝了我们,说什么自己早就不做,这次返港就是要享受退休生活,天哥,你认识那傢伙?” 盛天步摇了摇头,没再多说,心下彻底確认,那个名叫杰克的傢伙,就是飞鹰。 他来自《飞鹰计划》!! 什么有笔大买卖,纯粹是胡扯,他只是寻个藉口,彻底確认一下罢了。 一般来说,盛天步看重人才胜过金钱,但这次却是例外。 飞鹰不算什么。 盛天步真正感兴趣的,是埋在撒哈拉大沙漠中的黄金! 足足240吨!! 《飞鹰计划》原剧情並不是很复杂,杰克是一名赏金猎手,但他猎的不是人,而是物。 就拿不久前他的任务来说,前往非洲某个土著部落的领地,钻进別人祖先的坟墓中,拿几块绿翡翠宝石。 其实跟盗墓没有任何区別。 若是剧情未出错,再过不久,他就將接到某位伯爵的委託,前往非洲撒哈拉沙漠。 二战末期,纳粹意识到自己必败。 於是,他们便將从欧洲搜刮的黄金秘密转移到世界各地,用以將来东山再起,其中绝大多数都被找到,但埋在撒哈拉沙漠秘密基地中的,却下落不明。 那座秘密基地中,除了藏有240吨黄金,更有无数武器。 现在黄金价格是多少? 每蛊司330美元至380美元,跳动幅度极大,年平均在350美元左右。 1金衡蛊司等於31.1克。 240吨约等於770万蛊司。 按350美元每蛊司计算,也就是27亿美元左右。 美元、港幣实行的是固定匯率制度,1美元可以兑换7.8港幣,27亿美元兑换过来,也就是210亿港幣! 凭空多出200亿现金,对盛天步来说,就是如虎添翼。 真到那时,投资房產、股市,疯狂累积財富可以,同时更能抽出一大笔资金,进军it產业,网际网路时代还为时尚早,但通讯技术已经可以开始布局。 以全球知名信息科技公司高通为例,什么时候创立的? 就是今年!! 待后世网际网路资讯时代到来,高通依靠前期累积的技术,躺著也赚钱,就以2017年为例,高通对本国手机厂商收取的专利费就高达300亿人民幣! 这单单只是手机行业,还有其他行业。 也单单只是一国,若再加上全世界呢? 苹果公司再厉害,想要硬刚高通,也有些发憷,最后还不是握手言和,乖乖上交专利费? 唯一需要考虑的问题是,若盛天步布局成功,影响到灯塔国的统治地位,灯塔国必定不会坐视不理,真到那时,多半又是举全国之力,无赖打压。 这种因素,完全不可控,已经不是盛天步现在能考虑得了。 飞机已经降落在跑道上,空乘们开始工作,打开舱门,引导乘客有秩序的离开。 那些不明觉厉的外国人,很快便知道答案是什么。 因为乘客中的港人、奥人,已经开始热情的同盛天步打招呼,神態、眼眸,皆透著癲狂之意。 这令他们极为费解。 即便知道盛天步就是那个创造奇蹟的东方富豪,他们仍不是很理解这些人的癲狂。 十余分钟后,盛天步、阿基通过vip旅客通道,走了出去。 飞鹰、paolo也走了出去。 两人扭头打量了盛天步一眼,飞鹰一脸懵,面上神色如常,但一张嘴却咬著压根,连连叫道:“我丟!他就是盛天步!刚才问我话的傢伙,是他的人!” “1000万港幣呀,就这样与我擦肩而过了!!啊,我的1000万!” paolo微微皱眉,道:“哦,杰克,我总感觉这件事很蹊蹺,他是盛天步,这么多人为他疯狂,很明显,他在港岛有著难以想像的影响力,像他这样的人,哪里还需要我们帮忙?还有事是他无法解决的吗?” “连他都无法解决的事,一定非常棘手!” 飞鹰白搭档一眼,道:“拜託,若是不棘手,对方肯出1000万?棘手就棘手,有什么了不起,不能做吗?” “只要钱给到位,杀人放火我都……我肯定不做呀。” “可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连问都未问,还不知人家要委託我们做什么呢。” paolo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要不我们现在追上去,先认识一下,商谈过后再决定接不接单?” “反正你有三个月的假期,活动下筋骨,保持身手也是好的。” 飞鹰连连摇头,道:“还是算啦,刚才拒绝別人那么果断,结果现在转脸就巴巴贴上去,真的很丟脸呀,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好吧。” paolo无奈的摇了摇头。 老实说,他至今都无法理解这种思维,生意就是生意,只要对双方有利,能够共贏,就是完美的合作,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就在两人谈话之际,盛天步已经拿出手机,拨通了孟波的电话號码。 今次接机,孟波也来了。 胜天集团所有人看到盛天步的瞬间,眼睛都开始放光,也在这时,孟波的电话响了。 待他將手机拿出来,看到来电人,不由一愣。 这马上都要见面了,有什么话当面聊不好吗? 电话接通,不等孟波开口,盛天步已经下命令,给孟波指了人,要求他亲自出马,立刻开始追踪飞鹰。 孟波不敢迟疑,果断道:“好,我马上去做!” 而后,他便悄无声息的离开,朝飞鹰跟去。 打完这通电话,盛天步便立刻被人包围。 胜天集团的人,霍景良、霍希贤、雷英东、等人,全都快步赶上前去。 数月未见,霍希贤对盛天步的思念都到了骨子里,兴奋的小脸通红,只是碍於现场情况,不敢做太过分的事。 “天哥,你回来啦!” “董事长,好!” “天哥!” 胜天集团的人,满脸兴奋与激动,纷纷同盛天步打招呼。 盛天步还以微笑。 紧跟著他看向霍景良、雷英东,笑著道:“伯父、雷先生,你们没必要来的,晚上接风宴再见也一样。” 雷英东拍了拍盛天步肩膀,中气十足的大笑几声,打趣道:“盛先生,我们不来不行啊,有未感受到现场的气氛?全港所有民眾都快激动炸了。” 盛天步笑了下。 霍景良赞道:“阿天,你做的不错。” 眾人又閒聊几句,便不再多说。 今日盛天步归来,接风宴肯定是有的,丁瑶早就已经安排好,就定在半岛酒店。 但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在重重包围中杀出去。 “盛先生!盛先生!” 现场响起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嘈杂的声音匯聚於一处,宛如炸雷,直衝云霄! 除吶喊之外,还有人当眾询问盛天步投资诀窍。 更直白些的,则是问盛天步接下来外匯交易市场有何意见,外匯市场不能確定,给点儿股票意见也可以。 盛天步现在算是彻底名动港奥,名气之巨,任何富豪大亨都比不上,就算是当今港岛首富包船王来了都不行。 那些天皇巨星更不必提,从来都不是一个量级。 最终,盛天步一行人足足花了两个多钟头,才在匆匆包围中离开。 接风宴定於今晚八点,没什么可多说的,气氛愉快又和谐,还亢奋。 盛天步没什么,但胜天集团的人,全都喝高了。 这场接风宴,总共进行了三个钟头,晚上十一点时方才结束。 盛天步在重重保护中离开,返回自己的別墅休息。 ----------------- 隔日,星光大厦。 办公室。 盛天步休息一夜,连时差都不必倒,便迅速进入工作状態。 他先了解了下各大產业的运营状况。 首先,咸.湿杂誌、a货! 两者,一如往常。 前者市场一直火热,这种火热状態还能持续好几年,直至网际网路时代到来。 当信息越来越发达,这一行便会渐渐退出歷史舞台,现在则是当红炸子鸡。 后者也差不多,但隱患已经开始出现,这並非是贺新等人小动作带来的,而是歷史大势。 a货的巔峰期,远比咸.湿杂誌要短,恐怕连三年都撑不住,就会没落下去。 当然,也不能说没落,而是由港岛转移至內地。 在二十世纪初,內地的a货將大行其道,从各种电子產品,到鞋类、服装、腕錶、包包,皆是如此。 那时也不叫a货,而是——山寨產品! 做的好,同样很赚,但盛天步已经做不成,做了必將是他一生挥之不去的污点,这其实也不是很重要。 性价比更重要! 盛天步现在有资金、有人脉,再做山寨,岂不说买珠还櫝? 其次便是地產! 安和置业继续稳步发展,没有再行扩张,其他產业的大笔资金,用在了其他地方。 盛天步又註册了一家房產物业公司,名为新世界。 现阶段,新世界与安和置业一样,都是复合类型的地產公司,写字楼、商铺、住宅,什么都做。 待日后发展到一定规模,他才会重新整合旗下公司资源,方便管理。 现在,就任由它们野蛮生长。 其他各大產业这段时间的利润,一部分用来还先前的贷款,剩下那些则全都注入到新世界。 不到三个月,新世界资產已经將近2亿! 这2亿,绝大部分都是来自公海博彩以及叠码仔生意,其次才是a货。 最后便是公海博彩和叠码仔生意。 奥门那边,贺新玩手段,扶植出基哥、佐治两大猛人,但他们还处於韜光养晦阶段。 哪怕崛起,也是在盛天步制定的规则之內玩,更不敢衝击盛天步分毫。 因此,叠码仔生意並未发生太大改变。 公海博彩,情况比较糟糕。 港娱最初只有三艘赌船,分別是东方公主號、海王星、蓝明珠,后续又增加两艘,也就是威狄斯號、丽星號。 赌船数量增加了,但每日纯利润却疯狂下降! 港娱拥有三艘赌船时,出海一次,每日纯利润能达到250万,现在又增加了两艘赌船,但每日纯利润却不增反降,只有150万,足足降低100万! 这是没办法的,更不是丁瑶能力不行。 事实上,丁瑶能做到这种程度,盛天步已经很满意。 无他,竞爭实在太激烈了! 现在做公海博彩的,除港娱5艘赌船外,还有16艘,数目超过20艘,就连贺新都忍不住,也花费巨资,打造了3艘豪华赌船,参与其中。 第89章 飞鹰 赌船每月出海时间,平均在25天左右。 也就是说,公海博彩这一块,每月能给盛天步带来的利润,只有4000万左右。 这些变化也在盛天步预料之中,他没感到意外,更未失望。 每月4000万进帐,这仍是他诸多產业中的领头羊! 第四、东正传媒和金公主院线。 影视这一块,属於开疆拓土期,发展尤为迅猛。 王金、尹天仇的《百变星君》半个月前就已经上映,截止到目前,票房已经超过2000万,多半不能破《逃学威龙》將近3500万的港岛本埠歷史最高票房记录,但勉勉强强也能破3000万! 也就是说,单单只是今年,东正传媒这个才成立的娱乐公司,就產出两部3000万票房电影! 早在盛天步返港前,整个影视圈都轰动了! 3000万! 放在往年,这是绝对的年度票房冠军之相,更是港岛本埠歷史票房之最! 但是现在,一个刚刚成立的娱乐公司就產出两部,惊得影视圈无数大佬眼镜碎了一地。 这东正传媒到底是什么怪物? “牧野”二字,已经变成影视圈的点金胜手,无数人都欲一窥真相。 不出手也就算了,一出手就是两部3000万起,超级卖座电影! 然后还有两部极具热度的小说,外加三十来首金曲歌词、谱曲! 这人的脑袋到底是怎么构造的,才华横溢的过了分啊! 就在这段时间,东正传媒的造星计划已经开始。 盛天步的金曲库,新鲜出炉! 对东正传媒来说,他们不缺高质量的剧本、歌曲,就缺高质量的歌手、演员、导演!! 杨倩儿签在东正传媒后,特红爆红! 电影里面做花瓶暂且不提,盛天步见她嗓音不错,就让她不妨尝试做下歌手,她本人也非常努力,达到盛天步的要求。 付出就有回报,而她的匯报,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因为盛天步给了她一张专辑的歌曲,而这张专辑的主打歌,哪怕再过三十年、五十年,也仍不会失色的经典粤语歌曲! 这首歌,名为《千千闕歌》!! 整张专辑销量极其夸张,单单港奥地区,便超过200万张! 荣誉方面,更是斩获无数。 主打曲《千千闕歌》,获得年度无线电视十大劲歌金曲奖、第八届港岛电台十大中文金曲奖! 这两大奖项含金量极高,乃是无数歌手梦寐以求都想拿,却一辈子都拿不到的。 女歌手方面,杨倩儿就是今年的最大贏家! 而像杨倩儿这样的歌星,东正传媒还推出了两人,都是男歌星,上升势头同样凶猛。 盛天步的词曲,就是东正传媒的终极大杀器! 由於音乐部门的发展,实在太过迅猛,姚可可已经决定將音乐部门、电影部门分开。 电影製作仍隶属於东正传媒,音乐部门这块再成立一家唱片公司。 唱片公司將成为东正传媒的子公司。 这回,轮到无数唱片公司草了。 牧野这傢伙,到底他妈是他妈什么怪物,你这是要全方位出击,横扫影视行业? 这是要將其他公司斩尽杀绝? 当然,斩尽杀绝是不可能的。 那就一家独大,打下港岛影视的半壁江山! 徐老怪? 那傢伙才刚刚选好演员,开始拍摄,没有小半年时间,根本不可能拿出《倩女幽魂》。 除这些事外,姚可可还在不断挖掘人才。 歌手、演员、导演、摄影,只要你有才,那来到东正传媒,必能发光发热! 第五、星光报业集团! 《搜神记》连载已经超过三个月,连载字数超过80万字,吸引了一大批忠诚粉丝。 这令《星光日报》销量水涨船高,每日销量已经稳定在18万册! 再这样下去,《星光日报》每日销量稳定在20万册,已经指日可待。 顺带著,《星光晚报》也跟著沾光,销量提升不少。 杨度感觉自己距离自己的梦想越来越近,可这段时间他却是痛並快乐著。 无他,牧野实在是风头太甚! “牧野”二字最先出现,就是在《星光日报》,就是《诛仙》的作者。 再然后,才是《逃学威龙》、《百变星君》的编剧。 到最后,才是各大金曲的作词人、谱曲人! 也正是因此,或许其他公司有可能不知“牧野”是谁,但《星光日报》杂誌社却肯定知道! 原本只是《诛仙》、《搜神记》疯狂又忠诚的书迷,但是很快,各大娱乐公司、媒体全都加入其中,卯著劲儿要从《星光日报》挖出牧野的真正身份。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写信、塞钱什么的,这都是小儿科,更猛的则是直接杀到报刊社! 每日,都有无数人堵门! 这些堵门者可不仅仅只是粉丝,还有不少人,更有字头背景。 这群莽夫,有些还不知星光报业集团也是盛天步的產业。 结果就是,搞得报刊社的工作人员每日上班、下班就像是打游击,战战兢兢,生怕被抓,然后某些社会大哥对自己来个严刑伺候。 这令杨度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为公司职员身心健康考虑,不得不將报刊社的安保人员从2人增加到4人,又从4人增加到8人,方才稍稍稳定住了军心。 伴隨著“牧野”作品层出不穷的出炉,再加上他谜一般的身份,影响范围不断扩大。 这已经成为一个社会性问题! 关注度越来越高! 若不是最近这段时间,盛天步在金融市场创造的奇蹟太逆天,那“牧野”就將成为全民热搜话题。 杨度实在是扛不住了! 这日下午三点,丁瑶、占米、姚可可、卢福、宋濂等人匯报过工作,轮到杨度。 杨度极其无语,诉苦著:“boss,我真有些扛不住了。” “不仅仅是我,报刊社所有工作人员,都快扛不住,有好几个职员都神经衰弱,需要看医生,他们都想让我问问您,有没有其他办法。” 盛天步哑然失笑,道:“老杨,有没有你讲的这么夸张?” 杨度脸上没半分讲笑的意思,严肃又认真,说道:“就在这段时间,『牧野』这两个字已经变成了金字招牌,无数娱乐公司都想挖人。” “那些堵门的,小说、电影粉丝什么的,其实都还好,疯狂是疯狂了些,但都是粉丝行为。” “可娱乐公司不同,他们不少有字头背景的!” “现在他们还搞不清楚状况,再加上我们报社在社会上也算有些影响力,暂时还不敢乱来,可要再这样下去,会发生什么,谁都说不准。” “我在想,即便boss你还不想公开牧野的真实身份也没关係,只需要让所有人知道星光报业是你的產业,那肯定没问题了!” 的確没问题,现在的港岛江湖,已经没有字头敢招惹盛天步。 哪怕在奥门那边,也是如此。 就像贺新,他暗中扶持基哥、佐治,要在这两號猛人中选出一人抗衡盛天步,可在还未彻底崛起前,基哥、佐治全都要按照盛天步制定的规矩玩。 否则,他们还未崛起,就玩完了。 盛天步思考了数秒,摇了摇头,隨意道:“算了,也別搞得这么麻烦,直接公布吧。” 杨度浑身一震,错愕了一会儿,激动道:“boss,你的意思是?” 盛天步道:“就是你想的意思。” 杨度不由惊呼一声,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盛天步忽然要公布牧野真实身份,这个决定,真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要知道,先前不管他怎么吐槽,盛天步都未鬆口,始终都是保密。 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盛天步看出杨度的疑惑,隨口解释道:“不同你讲过了嘛,以前不公布,那是因为时机不成熟,现在公布,当然是因为时机已经成熟。” “现在我在港奥无人不识,保密还是公开,对我没有任何影响。” 杨度转念一想,还真是这个道理,不由点头,道:“boss讲的对。” 他轻吐一口气,彻底放鬆下来。 只要盛天步公开自己就是牧野,那所有难题都將迎刃而解,再也没人敢找报刊社的麻烦。 盛天步挥了下手,道:“行了,你回去安排一下,三日以后公布。” “具体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就算盛天步决定公开牧野的真实身份,也不可能简单的在报纸上宣布下,自然要將这件事利用到极致。 “明白!!” 杨度眼睛放光,自信道:“boss你儘管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这三日我会全力营销,让全港都知道这件事,三日后的报纸销量至少能突破25万份儿,以boss现在的名望,再高点儿,一举突破30万份儿都有可能!” “等我好消息!” 盛天步没太大反应,只淡淡“嗯”了一声,冲杨度挥了下手,道:“行了,忙去吧。” “好的,boss。” 杨度站了起来,恭敬的冲盛天步低了下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盛天步靠在老板椅上,思考了一会儿,又拿起手机,拨通了乐惠贞的电话號码。 昨日的接风宴,她当然也参加了。 “阿天!” 电话接通,那头便传来乐惠贞欢欣雀跃的声音。 只听她道:“怎么又打电话,你现在不是很忙吗?” 盛天步笑道:“想你了,不行吗?” 电话那头的乐惠贞,正在亚视上班。 听到盛天步的情话,本是恋爱菜鸟的她,情不自禁的惊呼出口,既喜又羞,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把周围电视台的工作人员看得一脸懵。 自家董事长千金的八卦,他们私下当然非常关心,也都知道盛天步,然后全都酸了。 亚视很厉害,自家台长也很厉害,可同盛先生比,就没那么厉害了。 大小姐这是绝对的高攀啊。 接到盛天步电话的瞬间,乐惠贞就变成了花痴,满脑门都是盛天步的音容相貌,根本未察觉周围同事的存在,喜滋滋道:“就会讲好听的话骗人家,我也想你!” 盛天步笑道:“那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你在做什么?” “想你呀!”乐惠贞脱口而出。 盛天步狂汗,再这样下去就没完没了啊,摇了摇头,打趣道:“乐大小姐,现在是上班时间,劳烦你想我的同时,顺便努力工作。” “不要忘记你同我讲过什么,你將来可是要成为亚视女王的。” 乐惠贞花痴表情一收,认真道:“这个你放心,我从未忘记!现在我已经不做记者,转到了幕后,做电视节目製作人,爸爸知道我的想法,也很支持!” 盛天步哑然失笑,道:“我就隨口一说,要不要这么认真?” 乐惠贞郑重点头,认真道:“要的!” “行吧。” 盛天步耸耸肩,道:“讲正事,你不是对『牧野』的真实身份很好奇嘛?三日以后,《星光日报》將会公布,现在给亚视一个採访牧野的机会。” “播出时间,你们亚视自己定,谁来採访,也由你们定。” 乐惠贞如遭电击,兴奋道:“真的?” “嗯。” “太好了!!” 电话那头的乐惠贞,简直快乐疯了,兴奋的叫道:“现在港奥所有人都想知道牧野是谁,我们亚视能拿到牧野的第一个电视台採访,收视率定会飆升。” “gg费都能大赚一笔,还有啊,这件事要是做成,还能提高我的威望,好处可太多了。” “对了阿天,牧野以前应该未接受过採访吧犬?” 盛天步道:“当然冇了。” 乐惠贞心下狂喜,道:“阿天,谢谢你了,你为何这样做,我都明白的。” 盛天步隨口打趣道:“那你想怎么感谢?就讲一句多谢,未免太敷衍了吧。” 那头,乐惠贞迟疑了下,然后她好像想到什么非常害羞的事,脸唰的一下全红,起身让手下继续工作,自己则走到外面偏僻无人的角落。 低声道:“人家很有诚意的了,大不了阿天你想对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等盛天步反应,便又迅速说道:“就这样!其他的见面再聊,我要工作了!” 跟著便急匆匆掛断了电话。 盛天步不由笑了,暗道:乐大小姐,你这样讲,很影响我工作啊。 “咚、咚、咚!”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打断了盛天步的遐想。 “进来。”盛天步道。 办公室的门推开,孟波、天养生同时出现。 两人进门,径直来到盛天步办公桌前坐下。 孟波手里拿著一份资料,递给盛天步,道:“阿天,那傢伙的大概资料都在上面,更详细的还在调查。” 那傢伙,指的是飞鹰。 “嗯。” 盛天步应了声,接过飞鹰的调查资料,迅速瀏览起来。 资料不多,总共也才两页。 飞鹰,土生土长的港人,十二岁前都在港岛生活,隨后便到欧洲留学,毕业以后也没有回来。 不是他不想回来,而是那边的工作机会更好。 这傢伙是天生的冒险家,越是惊险的任务,他越喜欢,而他干的活儿,涵盖范围极广。 基本上,只要你给足价钱,什么活他都接。 当然,杀人放火,他不做。 孟波道:“他现在住在南区浅水湾某栋別墅,根据调查显示,他这次回来没什么特殊的事,就是要度假,听阿基讲,你有事要拜託他做?” “完全没那个必要嘛,找我就行。” “他的要求是只要钱给足,什么都做,我也是呀,而且我保证比他做的更漂亮,都是自己人,我的实力你知道。” 孟波自信的拍了拍胸口。 “滚!” 盛天步白孟波一眼。 孟波笑哈哈应了声,不再开玩笑,询问道:“阿天,你要真有事吩咐,直接找他就行啦,没必要这么麻烦,反正我们別的没有,就是钱多。” 盛天步摇头,也不解释,吩咐道:“继续盯著他,一有情况,立刻通知我。” “好!” 孟波点头,跟著起身,道:“那我走先。” 盛天步点头。 孟波离开。 天养生则向盛天步匯报了两件江湖事。 第一件江湖事是九龙城寨,在占米的操控下,那边已经变成了火药桶,狂人辉与大口南以及其他城寨三大的矛盾激化,一个火星就能引爆。 这件事,占米早就跟盛天步报告过,天养生只是补充一些具体细节,以及最新发展。 听完,盛天步点头,道:“其他的呢?” “和联胜!” 天养生迅速將和联胜最近的事情说了一遍,简单来说,就是三个字:龙头棍! 这段时间,和联胜首要大事,就是操办双鹰华的葬礼。 龙头之职,由邓天林暂代。 重要的事情,则是叔父辈们坐在一块商量,经由邓天林之口,传达出去。 毕竟是和联胜话事人,双鹰华的葬礼很有排面。 葬礼结束后的最近一段时间,和联胜话事人选举也如火如荼的进行。 说罢,天养生道:“邓天林派人传话,询问天哥你的意见。” 盛天步笑道:“他倒是识趣。” 天养生冷声道:“他若是不识趣,早在丰朗废弃工厂就已经变成死人!再就是现在,他就算混一辈子江湖,都搵不到一亿,现在几个月就有。” “就算再白痴,都知该怎么做。” 盛天步道:“他们选话事人,具体时间定下来了没?” 天养生点头,道:“已经初步定了下来,今夜八点,有骨气酒楼,还未彻底確定,就是因为要询问天哥,邓天林讲,要是天哥觉得不合適,还可以改。” 盛天步道:“不必改,就今天晚上好啦。对了,出来参选的有哪些人?” 天养生道:“有四个,林怀乐、大d、吹鸡、李阿剂。” “李阿剂?” 盛天步眉头一皱,这个名字很陌生啊。 天养生迅速道:“李阿剂,和联胜东区最有实力的红棍,衰狗、乐仔死后,他做了东区堂口话事人。” “天哥对他感兴趣?” 盛天步摇了摇头,道:“不是感兴趣,只是其他三人我都知道,只有这个人比较陌生。” “算了,这不重要。” “那这四个傢伙,谁最有可能当选?” 天养生道:“应该就是吹鸡。” “林怀乐、大d、李阿剂,皆是和联胜后起之秀,每人都很有实力,可他们前不久才成为各自堂口的话事人,资歷太浅,还未做出成绩,不能服眾。” “这件事邓天林已经提前同我沟通过,和联胜那些叔父辈都认为吹鸡合適,还是要看天哥怎么想。” 盛天步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支。 一边吸,一边凝神思考起来。 片刻后。 盛天步道:“告诉邓天林,今夜八点,他们和联胜叔父辈正常选拿龙头棍的人。” 天养生还在等下文,可盛天步却没有再说。 “天哥,你没有別的意见?” 天养生不由问道。 盛天步不置可否,只道:“你就这样给他传话,其他事不必管。” “好。” 天养生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 当夜,有骨气酒楼。 这家酒楼的特色为火锅,牛羊肉火锅堪称一绝,消费也不算太高。 因此,许多江湖中人都喜好来这里消费。 店老板曾经也是江湖中人,鼎盛时期退隱江湖,混江湖时和气生財,並无多少生死仇家,再加上培养出了不少门生,这些年顺风顺水。 基本上,也没什么人找过麻烦。 酒楼內,是和联胜的叔父辈,而在酒楼外有家大通冰室,九大堂口话事人並未全到,只有四个出来选的来了。 林怀乐、大d、李阿剂、吹鸡! 时代不同,规矩也不同。 再过十年、二十年,他们必须低调行事,不必要的聚会能不搞就不搞,因为差人会找麻烦,但是现在不同。 他们全都过来,就是要第一时间得知结果。 有什么话,不管是同意,还是有別的想法,全都要当场说,免得事后再起爭执。 大通冰室內,林怀乐、大d、李阿剂三人一桌。 吹鸡单独一桌。 林怀乐、大d、李阿剂都很年轻,才二十七、八,吹鸡比他们年长,已经38岁,大他们三人差不多十岁。 这便是和联胜的成员分层。 邓天林才入叔父辈,吹鸡这一层算是和联胜中流砥柱,林怀乐、大d、李阿剂这一批则是后起之秀。 李阿剂,留著这个时代经典的大背头,油光可鑑,打扮也是西装革履,举手投足间透著一股温润儒雅。 一点都不像是江湖中人。 盛天步听到他的名字,有些陌生,却又有三分熟悉,原因很简单,只因这人来自《江湖情》。 冰室外,李阿剂还带了四名手下。 其中两人,一个是林定国,忠肝义胆,品质敦厚,另外一个名叫邓家勇,跟林定国是一块长大的兄弟,两人父母都不同,但却能算亲兄弟。 这两人,也全都来自《江湖情》。 第90章 定乾坤 林定国五岁时,父亲就死了,然后被邓家勇的父亲收养,拿他当亲生儿子养。 但跟林定国不同,邓家勇油嘴滑舌,心狠毒辣,为达目的,不折手段。 原剧情中,邓家勇为杀李阿剂,连自己亲妹妹也是说炸就炸,也就是他的父亲,还能让他有三分人性。 现在,林定国、邓家勇已经跟了李阿剂。 冰室外,林定国、邓家勇靠墙站著。 邓家勇满脸兴奋,道:“阿国,你猜这次剂哥能不能上位?” “我不知。” 林定国摇了摇头。 “哎,猜猜嘛!”邓家勇兴奋道,“剂哥要是上位,那我们也跟著一块沾光。” 林定国摇头道:“別想了,多半冇可能的,出来选的四人,吹鸡哥最有资歷,这届应该就是他。” “其他的,乐哥、大d哥也很有实力。” “难道你未听到传闻嘛,那些叔父早就有心仪的人选,就是吹鸡哥,剂哥才做上堂口话事人,乐哥、大d哥也一样,选他们,很难服眾。” 邓家勇瞪眼道:“我就觉得剂哥希望最大,做人最好,实力也够强。” “喂,你乱讲什么,难道乐哥做人不好,实力不强?” 一声不屑冷笑响起。 说话者,正是新晋扎职红棍,风头正盛的“加钱哥”郑武。 “我觉得大d哥也不错啊。” 这次开口的,则是大d的头马马尾,语气很冲。 四方人马,三方开了口,唯独吹鸡带来的四名小弟无动於衷。 郑武嗤笑一声,冷冷扫邓家勇、马尾一眼,不屑道:“嘴上分不出胜负高下,有本事手上见真章,单挑啊。” 马尾、邓家勇心里都有些发憷。 眼前这傢伙可不好惹,他是近两年和联胜最出彩的新人,要是不动枪,他们多半不是对手。 当然,就算不敌,这时也不能认怂,否则日后也別想在江湖上混了。 “你,还有你!” “一块上!” “我一人单挑你俩!” 郑武双手伸出,左手指邓家勇,右手指马尾,气焰囂张。 “好呀!”邓家勇眼神凶狠,挺身向前,狞声道,“武哥双刀快、狠、准,少有对手,我很早就想领教了!” 马尾一言不发,拿出一枚指虎套上右手,就朝郑武走去。 就在这时,大d的咆哮从冰室內传出。 “单挑你麻痹呀,是不是你们谁打贏,谁的大佬就能选上?” “好呀,你们打!” “千万別客气,给我往死里打,最好做掉对方!” “一个个这么凶,我看这个话事人倒不如你们来,谁打贏谁就拿龙头棍!” 林怀乐道:“阿武,別那么大火气。” 李阿剂也开口,轻笑道:“阿勇,退下。” “阿勇!” 林定国赶忙上前两步,一把拉住邓家勇胳膊,將他拉了回去。 郑武、马尾各自返回。 冰室內,大d还在喋喋不休的骂:“丟!搞得跟是他们在选人一样!” 林怀乐笑道:“別生气了,他们也是好意嘛。” 大d哼道:“未看到外边那些巡逻的军装?除了军装,还不知有几多条子在盯!” “他妈只会惹麻烦!” 说著话,大d扫了不远处,另外一桌的吹鸡,道:“看看人家吹鸡哥,就比我们所有人淡定呀,这个时候,越是淡定,底气就越足,当选可能性就越高。” “吹鸡哥,提前恭喜先!” 吹鸡摆了摆手,弥勒佛般笑呵呵道:“大d,话不能这样讲,只要结果未出,大家都有机会。”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们三个可以说是我们和联胜这几年最出彩的后生仔,以后上位的机会多的是,我这把老骨头说散就散,这次不选,以后都未必有机会。” 林怀乐、李阿剂微微一笑。 大d也不好多说什么。 事实上,就连他们自己都清楚,结果早就定了。 不出意外,就是吹鸡。 他们三个,最早做到堂口话事人的是林怀乐,可也才五个月,大d、李阿剂都是在各自大佬死后才上位的,时间就更短,前后不过三个月。 这资歷浅到没边儿,选谁都不能服眾。 就在这时,冰室外的街道上,忽然出现两个人。 那两人一出现,顿时惊住了外面和联胜的小弟。 他们径直朝冰室走去,也无人敢阻拦,连开口都不敢。 当占米、阿基走进大通冰室,冰室內的四人齐刷刷的站了起来,心下均疑惑的想著,盛先生的人怎么来了? 进门的虽然是占米、阿基,但他们看到的,却都是盛天步。 占米麵色冷峻,没有废话,扫了眼四人,直接道:“你们可以回去了。” 四人全都愣住,不明白占米什么意思。 占米看向林怀乐,道:“拿龙头棍的人,不是你,有无意见?” 林怀乐脸带笑意的摇头。 占米又分別看向大d、李阿剂,问了同样的问题。 李阿剂的反应与林怀乐一样。 大d瞪著眼,道:“我肯定也冇意见!本来就不够格,出来选就是玩玩嘛!” 占米最后则看向吹鸡,神色如常道:“拿龙头棍的人,也不是你,有无意见?” 吹鸡傻眼! 林怀乐、大d、李阿剂面面相覷,也就是说,和联胜这一届话事人,盛先生心中早就有人选咯? 那你他妈还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呀! 三人同情的看向吹鸡。 李阿剂性格平和,没什么感觉。 大d心下却在狂笑,幸灾乐祸。 吹鸡整个人都傻了,久久都未回过神,更未回答占米。 什么意思? 到手的龙头棍,就这么丟了? 占米脸色一沉,冷淡道:“吹鸡哥,看来你有意见?” 吹鸡骇得浑身一颤,差点儿被嚇个半死,赶忙连连摆手,道:“没!没!我没有任何意见!” 这傢伙本就不是刚强的人,电影原剧情中,大d一个眼神都快把他嚇死。 眼下他能上位,完全是时无英雄遂竖子成名。 占米道:“好,既然没意见,也就是说,接下来不管谁拿龙头棍,都不关你们事。” “吹鸡,你觉得以你的能力,配拿龙头棍吗?” 吹鸡苦涩一笑,摇了摇头。 占米看向林怀乐等人。 林怀乐、李阿剂也摇头。 大d更是一点面子都不留,大大咧咧道:“吹鸡哥,不要怪晚辈讲话直,以你的能力,真不够拿龙头棍,完全就是凭资歷嘛。” “我、阿乐、阿剂,哪个不比你强?” “也就是资歷不够,不然哪里轮得到你呀。” 吹鸡:“……” 老子都这么惨了,你他妈还伤口上撒盐,就不能给老子留点儿面子? 占米道:“全都散去,各自返回,该做什么做什么。” “谁拿龙头棍,你们很快就会知。” 林怀乐、大d等人不敢再说,冲占米低了下头,跟著走出冰室,率领自己的小弟离开。 直至返回自己陀地,林怀乐都在思考盛天步这么做的深意。 很可惜,他未能想透。 但是当这届和联胜话事人新鲜出炉的瞬间,他便瞬间明白过来。 不破不立! 盛先生步步为营,已经开始蚕食和联胜流传百年的规矩,定他自己的! 这届和联胜话事人,是邓天林! 林怀乐、大d等人离开后,占米、阿基跟著走出大通冰室。 占米抬头看向对面的有骨气酒楼,轻笑道:“阿基,我们这边很顺利,这在意料之中,你说天哥那边会不会也这么顺利?” 阿基冷笑道:“怎么可能不顺?” “天哥问邓天林那混蛋要2000万,他还不情不愿,结果呢?一转手,不到三个月,就帮他搵1.3亿,当这1.3亿是白送的吗?” “斗又斗不过,认输就吃香喝辣,若是这样,他们还要死守和联胜的老规矩,那我看和联胜这个朵都不必存在!” “让靚坤、口水威联手,除掉和联胜就行了!” 占米哈的一笑,冲阿基竖起大拇指,道:“霸气!” “不过没必要,谁要死守著老规矩,做掉就行了,也不需要洪兴、东星出手,邓天林、林怀乐、大d那帮傢伙,他们自己都会主动做。” ----------------- 有骨气酒楼。 整个酒楼一个食客都没有,一楼大门紧闭,掛上了“打烊”的招牌。 和联胜二十个叔父辈俱在。 叔父辈,这相当於古罗马的元老院,和联胜的话事人就由这帮老傢伙选。 领头者,花名黑星。 剩下的,诸如鯊鱼明、铁蛇,二三十年前,都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人物,现在都还有传说在流传。 哪怕进入叔父辈,也要排资论辈。 基本上,能成为叔父辈最低要求也是做个堂口话事人,许多年轻的时候都拿过龙头棍。 谁说话更有信服力,除资歷外,更重要的是为人。 有没有脑、行事是否公正,都是考量因素。 邓天林才51岁,刚刚进入没多久,资歷比较浅,但他现在势大,林怀乐、大d、鱼头標等无数堂口话事人都很尊敬他,这大大提升了他的话语权。 这帮人中,他意见的重要性,已经仅次於黑星。 除这些人外,还有一个坐在远处的旁观者,年纪很轻,才三十来岁,但他能出现在这里,已经能说明很多事。 他叫石尤春,花名黑骨仁,司职洪门红旗五哥! 港岛所有字头都宣称自己传自洪门,但真正的嫡传只有一个,那便是和联胜! 洪兴、东星、新记这三大字头,都是衍生,算不得正宗。 石尤春远远坐著,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他是这一届话事人选举的见证人。 时间来到八点,二十个叔父辈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些人站著,有些人坐著。 居中有个圆桌,坐著一个白白胖胖的老者,正淡定的泡茶。 其他人则在閒聊。 “邓伯,你这次真是大发了,听说搵了一亿多?” “我丟!一亿多?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匯率就在那儿,盛先生问邓伯要了2000万,再加上30倍槓桿,你不会自己算啊。” “具体多少啊?” 听人问起,邓天林不再藏私,说道:“搵得的確很多,但是要交税,还有手续费什么的,前几日我已经连本带利全都拿到,共计1.5亿港幣。” 现场所有老傢伙脸色一变,即便先前他们都有心理准备,可从邓天林口中听到“1.5亿”这个精准的数字,也仍情不自禁的激动,眼神变得炽热起来。 正在泡茶的黑星,手腕一颤,几滴茶滴在桌面。 不远处,作为见证人的红旗五哥石尤春。 那张脸本面无表情,可这时,他脸上起了变化,颇为吃惊。 他心下更是震撼难当,暗道:前后不过三个月,2000万变成1.5亿,所谓翻手如云覆手为雨,也不过如此了吧? “连本带利1.5亿,多拿1.3亿,650%的回报率,邓伯,你这次可真是搵到了!” “唉,可惜盛先生看不上,让我投500万也好啊。” “邓伯,好运呀你。” “难怪全港都疯,只要盛先生肯带,立马都能翻身,平时大家上香的是假的,他这是真的財神爷啊。” “对对,財神爷。” 酒楼里,那些叔父辈们纷纷议论起来,心下既羡慕,又嫉妒。 邓天林真是好运,盛先生看中了他。 他们也都是老江湖,或许先前不是太懂,但是现在还有哪个不明白盛天步的用意,就是要让邓天林、靚坤、口水威成为標杆,秀给整个江湖看。 用毋庸置疑的事实告诉所有人,同他斗会是什么下场,臣服他又会怎样。 他们也的確全被秀到! 这没有硝烟的一仗,打得可真是漂亮。 听到眾人的话,邓天林微微摇头,惋惜道:“我这不算什么,靚坤、口水威才狠。” “时间一到,盛先生立马將本金、盈利归还,但靚坤、口水威的资金,可还有盛先生操作,靚坤那5000万,很快都能变成5亿,那才真是令人无话可说。” “也怪我自己,当时盛先生问我有多少钱,我还以为人家——” 邓天林这不说还好,一说眾人更炸开了锅。 5000万变成5亿! 港奥江湖若有个富豪排行榜,靚坤那个混蛋已经是毫无疑问的no.1! 盛先生已经不算江湖人,不能计算在內的。 就在眾人唏嘘感慨中,黑星轻轻咳嗽一声,道:“好了,閒话先放一边,做正事。” “请茶!” 眾人这才安静下来。 黑星开始倒茶。 二十个茶杯,每人都有,邓天林、鯊鱼明、铁蛇等人依次过来,端走属於自己的一杯,一饮而尽。 而后,又將茶杯放回。 黑星又倒了第二杯、第三杯,眾人饮完,才开始討论。 选人之前,饮茶三杯。 意思是要求所有人去掉心中齷蹉心思,秉持公正、公义,选出最合適之人,这同样也是和联胜叔父辈选人之前的老规矩,仪式感十足。 流程走完,黑星砸了砸嘴,道:“好了,现在可以选了。” “出来选的,共有四人,分別是吹鸡、阿乐、大d、阿剂,后三人是我们和联胜后生仔中的年轻俊杰,有能力,更有实力。” “吹鸡呢,已经做了八年西贡堂口话事人,功劳有,苦劳更有。” “大家畅所欲言,选谁不选谁,理由是什么,都讲一下。” 鯊鱼明道:“那还有什么可讲的,当然是选吹鸡!阿乐、大d、阿剂都是好样的,可他们资歷太浅,不够格的。” 铁蛇点头,续道:“的確不够格,才做几个月地区话事人,升职太快,於情於理都说不过去。” “更重要的是,他们三个旗鼓相当,现在也看不出谁更好。” “若是不选吹鸡,我都不知该选谁好?这一届话事人还是吹鸡做的好,就当是个过渡,这两年就算是观察期,看看阿乐、大d、阿剂三人,谁发展得更好。” 其他人亦纷纷开口,理由同鯊鱼明、铁蛇差不多,都是选吹鸡。 黑星点了点头,微笑看向邓天林,道:“天林,你怎么想?” 邓天林笑道:“星叔,我同大家一样,也觉得吹鸡合適。” “嗯,好。” 黑星道:“所有人都发表过意见,看来也没有人想多讲,既然如此,那就举手表决吧。” “我选吹鸡。” 说著话,黑星缓缓举起了右手。 邓天林、鯊鱼明、铁蛇等人纷纷举起右手。 全票通过! “好!” 黑星看了眼不远处,端坐如初,一言不发的石尤春,道:“红旗五哥为见证,和联胜这一届话事人是吹鸡!” 石尤春点了点头。 黑星道:“鯊鱼明,你亲自下去,告诉他们最终结果。” “好。” 鯊鱼明应了声,转身走出包厢,顺著楼梯下去。 “盛先生?” 一声惊呼响起。 眾人一愣。 片刻后,鯊鱼明推开包厢木门,重新走了回来。 他的身旁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天养生,另外一个则是——盛天步!! 盛天步现身瞬间,所有坐著的人,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黑星也是。 在盛天步面前,他们谁都不够格坐。 现场的气氛也影响到了石尤春,这位来自內地的差人中的大佬级臥底,也情不自禁站了起来。 “盛先生,你好!” “盛先生好!” 和联胜一帮叔父辈,纷纷开口,热情的同盛天步打招呼。 当然,心下也有些疑惑:盛天步过来要做什么? 选话事人,这是和联胜的大事,外人不得进入,就算是和联胜九大堂口话事人都不够格,但盛天步是例外。 他出现,没人惊讶,很理所当然。 黑星呵的一笑,开口道:“鯊鱼明,快给盛先生搬张椅子。” “好!”鯊鱼明赶忙动手。 盛天步快步向前,路过石尤春时,眼角余光在他脸上一扫。 他当然知道此人的真实身份。 现在这傢伙还在港岛社团做臥底,再过几年,待他返回內地,就將平步青云,待他再次返来,就是一方诸侯式的封疆大吏,四大字头在他面前都不够看。 原剧情中,夜总会里,他训起新记龙头,就像是在教训一条狗。 而那位新记龙头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满脸微笑,不住点头,再三同他保证,自己定会妥善处理好同其他字头的衝突,绝对不会再製造麻烦。 同样一句话逼得占米无路可走,硬生生將和联胜从公有制变成了私有制。 他能有如此威势,当然不是因为他自身有多强,而是代表了祖国的意志! 盛天步倒是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在这里碰到他,也没多想,在鯊鱼明搬来的一张木椅坐下。 天养生如標枪般站在盛天步背后,警戒著四下。 “诸位,坐吧。” 盛天步开口。 眾人这才围绕盛天步,坐了下去。 不等他们发问,盛天步便开门见山,直接道:“我此次过来,只是要讲几句话。” “吹鸡、林怀乐、大d、李阿剂,他们已经走了。” “也就是说,他们全都退选。” 此言一出,眾人面面相覷,错愕的看著盛天步。 盛天步续道:“这一届和联胜话事人,我有个小小的建议。” “邓伯才过五十,正是当打之年,他多有脑,又有几多本事,我清楚,诸位比我更清楚。” “我很钟意他。” “我建议是这届和联胜话事人不妨他来做。” 现场所有和联胜叔父辈的脑中,宛如响起一道炸雷,惊震交加。 邓天林瞳孔徒然一缩! 他已经猜到盛天步要做什么,这是他为了达到自己目的的第一步,同时亦是最重要的一步! “这不行!” 黑星反应过来,本能的断然拒绝,道:“盛先生,你可能还不清楚我们和联胜话事人的选举制度,我同你解释下。” “首先,话事人只能做一次!不能连任,更不能做过一次,再重新选!” “其次,出来选的人,也不需要是各大堂口话事人,只要是我和联胜的人,只要他有一定的实力和名头,能將社团发展得好,都可以出来选。” “这是给每个同门都有出头的机会,让社团可以永远保持旺盛的活力,也是我们和联胜强过其他三大字头的根本原因!” “第三,一旦成为叔父辈,更加不能选。” “第四,叔父辈们选人时,出来选的人,绝对不能在场。” “一旦选出来,绝不更改,就在刚刚,结果已经出来,吹鸡全票当选!” “黑骨仁在我洪门司职红旗五哥,他决不会说谎。” “盛先生若是不信,可以问他。” 黑星一连说了五个理由,每个理由都在强烈的反对邓天林。 盛天步神色如常,没有询问石尤春的意思。 他笑了笑,平静道:“可是吹鸡已经退选,你们总不能拿著刀架在他脖子上,让他做吧?” 黑星表情一僵。 盛天步只用了一句话,將他的五个理由ko! “就算他不退选,这届话事人也不会是他,而是邓伯。” “时代不同,规矩也应该变一下,否则就会被时代拋弃。” “毕竟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没有一成不变的规矩可以传承百年,我想,和联胜当初定下的许多规矩,肯定有不少都改变了,既然那些规矩都可以变,为何话事人选举规矩不能?” “这没道理吧?” 黑星瞳仁缩了缩,浑身微微颤慄,沉声道:“盛先生,看来你是打定主意,非要坏我和联胜传承百年选话事人的规矩了?” 盛天步没接话。 黑星也不需要他回答,脸色非常难看,道:“这些规矩既然能流传百年,自然有能流传这么久的道理。” “若是你非要这么做,没人会服气。” 黑星长吐一口气,道:“盛先生,你现在已经不是江湖人,又非要何必如此呢?” “这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盛天步隨意道:“或许只有你这么想,其他人未必是这样。” “我出来选!” 就在这时,邓天林忽然站起,道:“我正式出来选!” “不选阿乐、大d、阿剂的理由很充分,没办法才选的吹鸡,他的能力不足以执掌龙头棍,为和联胜未来发展考虑,我出来选!” “我认为盛先生讲得对,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黑星脸色驀地一变,一扭头,凶狠的瞪著邓天林,但很快这凶狠就变成了淒凉。 “那个,盛先生讲的有道理,邓伯讲的也有道理,我支持邓伯!” 鯊鱼明说罢,举起了手。 “吹鸡能力的確不行,这个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选了他,我们和联胜註定扑街,我也支持老邓!” 铁蛇也举起了手。 “星叔,那个,邓伯的確更有能力。” 又有个傢伙举手。 这是第三个。 紧跟著是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直至除黑星外的所有叔父辈,手全都举起。 没有人组织,也没人再去看黑星。 当邓天林第一时间跳出来,就有人跟,然后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陆陆续续全都举手。 两分钟不到,第二次选人结束。 黑星脸色惨白! 盛天步笑了下,看著黑星道:“看,他们好像都有自己的想法。” 这些人在和联胜虽然很受人尊敬,地位也很高,但实际解决起来,远比双鹰华要简单。 因为他们绝大部分有的,也只是地位。 只是叔父辈这个名头。 二十个人,一个个六七十岁,每日都混吃等死,早就没有实力。 这一点,他们自己比盛天步更清楚。 也正因此,都不必事先通气,当邓天林毫不犹豫站出来后,他们果断选择臣服,否则自己的下场將变得无比悽惨,害了自己倒在其次,更可怕的是家人。 黑星这个老派江湖人,此刻显得如此落寞。 他长长的嘆了一口气,看著盛天步,嘴唇动了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可终究什么也没说,缓缓的举起了手。 盛天步道:“看,这就是我刚才讲的,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这个时代,没有什么是永远不变的。” 说罢,盛天步起身,转头看向邓天林,道:“邓伯,恭喜你再次当选。” 邓天林苦笑,道:“都是盛先生看得起。” 盛天步看向作为见证人的石尤春,道:“这位仁兄,你怎么说?” 石尤春道:“我觉得很好,既然邓伯有能力,就算再做一次也应该,我相信和联胜在邓伯的带领下,会发展得越来越好。” 盛天步一笑,道:“邓伯,隨我来,有话同你讲。” 说罢,盛天步转身离开包厢,来到另外一个房间。 邓天林跟了过去。 盛天步道:“知不知我这样做的用意?” 邓天林点头。 盛天步道:“这两年你做和联胜话事人,要摆平他们叔父辈,更要摆平和联胜內部,让他们接受一个人可以连任,可以永久的做下去。” “林怀乐、大d、鱼头標,这些人都是你的绝对盟友,他们会协助你。” “至於两年以后,你若是还能做,那就继续做,若是不能做,到底选谁,就看他们谁更爭气,以后再说。” “我介入和联胜,只此一次,剩下的事,全都交给你。” 邓天林点头道:“没问题!盛先生这么看得起,我不会让盛先生失望,定会妥善处理。” 盛天步没再多说。 两人离开后,邓天林重新回到包厢。 盛天步没再进去,而是带著天养生,下楼离去。 ----------------- 而在有骨气三楼,包厢內一片死寂。 二十个叔父辈,没人开口。 有人脸上有些尷尬,不敢与黑星对视。 有人则满脸无所谓,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只要黑星喝问,就准备与之正面刚。 可惜,黑星没有质问的意思。 他只是长长嘆息一声,道:“和联胜的规矩,以后都由盛先生说了算,不关我们事了……” 隔日,邓天林再度当选和联胜话事人的消息,迅速传遍江湖。 原本如此大事,定会掀起惊涛骇浪的,但实际情况是,却並未惊起多少波澜,因为这个消息传遍江湖的同时,还有一个小道消息流传开来。 据说,这是盛先生的意思。 若是这样,那就再正常不过了,不要说仅仅只是邓天林重新出来选,还再度选上,就算他永远做下去,只要有盛先生的支持,那都不是问题。 这便是绝大多数江湖人的想法。 靚坤、口水威更是毫不奇怪。 四大字头中,唯一深受震撼的,只有新记龙头七哥黎国胜。 在得知这件事后,他便沉默了。 然后他在自己的书房足足待了一上午,这才出来。 新记最近当真是多事之秋,遭受难以想像的重创,起因正是五虎之首的连浩龙,他外加其头马骆天虹,实在太囂张,居然同“西九猛虎”廖志宗正面硬刚。 先是差人耍阴招激怒连浩龙,然后骆天虹出手,连杀四名差人。 此事彻底激怒了警方,对连浩龙一伙人採取了强硬的措施。 经过一系列的事情后,连浩龙扑街了,差佬那边也损失不小。 此事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彻底被激怒的差人对新记展开了无比严厉的扫荡,二十余名新记高层全被扫了进去。 若不是黎国胜平时行事谨慎,未留下任何证据,他也要栽! 新记实力锐减! 无数字头趁机扩张,抢占新记的地盘,找的藉口都是堂堂正正,他们要报復新记! 差人针对新记的行动,也连累到了他们,甚至令江湖人的生存环境都变得比以前恶劣。 现在又发生这种事。 隱隱之中,黎国胜感觉新记的路,已经快走到尽头。 今次註定將要衰败下去,却不知这一衰败,何时才能再度崛起。 真实的歷史上,新记也是这么衰落的。 这是江湖,而整个社会的焦点却不在这儿。 就在这一日,《星光日报》头版头条公布了一个爆炸性的新闻:应广大读者的要求,《星光日报》將於三日以后,正式公开牧野的真实身份! 对绝大多数普通人来说,这才是他们真正关心的! 除公开牧野真实身份外,《星光日报》相应的还会做许多福利活动,但那些活动,压根没人关心。 就在《星光日报》宣布这个消息后,亚视又宣布第二个重磅消息。 三日以后,亚视將请港岛四大才子之一的黄沾出马,对牧野进行採访,当日晚上便会在亚视黄金档播出。 这还是牧野先生第一次电视採访! 原本热度就高居不下,加上亚视的大肆宣传,噱头十足,更是將此事热度推高到顶。 《星光日报》,报纸社。 明日,便是正式公开牧野身份的时间。 工作人员们都快疯了,无数读者来信,单单这三日,他们都收到足足1200封信,比往常一个月都多,那都还是因为连载《诛仙》、《搜神记》。 那些信,绝大多数都是对牧野致以最“亲切”的问候,顺带还有报纸社。 还有些则是质问报纸社,为何不能早些公开,非要等三日。 当然,工作人员情绪虽然亢奋,但由於要公布牧野身份,令他们压力骤减。 所有人全都长舒一口气,放鬆下来。 这个坎,总算要过去啦。 这日上午,杨度才来到办公室,便被工作人员围住。 “杨总好!” “杨总!” “牧野是哪个,能否提前透露下啊?” 他才走进去,那些工作人员便纷纷同他打招呼,还有些笑著询问牧野的真实身份。 虽然本身是报刊社的工作人员,但他们几乎所有人也是牧野的粉丝! 没办法,盛天步这几个月放大招,火力全开。 你不喜欢小说? 没关係,还有电影! 也不喜欢电影? 也没关係,还有歌曲! 小说、电影、歌曲,总有一款適合你,而三者都不感兴趣的奇行种,那可太罕见了。 不客气的说,无形中,盛天步披著牧野这个马甲,又达成了一项了不起的成就,那便是——全民偶像! 面对眾人的询问,杨度哈哈大笑,回应道:“急什么,牧野究竟是谁,明日便知,他的各种资料,以及撰写小说时的軼闻,我都已经整理好。” “大家不要著急哈。” 他心情很不错,因为这三日《星光日报》、《星光晚报》的成绩非常出彩,没別的原因,就是牧野的独家新闻。 一个戴著眼镜,神態平和的中年男人迎了上去。 这人便是钟怀谷,《星光日报》总编。 若盛天步在此,多半要感慨一句,这个世界还真小,因为此人还有另外一层身份。 他也来自《流金岁月》,正是丁善本的二叔。 原剧情中,钟怀谷便是一家报纸的总编。 这个世界,他还是杨度的好友。 当盛天步要做正规的报刊杂誌时,杨度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星光日报》。 冥冥之中,皆有定数。 丁善本原名钟天恩,还有一个亲弟弟,名叫钟胜天,父母遇难时,他六岁,后被捞偏门的丁荣邦救下。 钟胜天则跟著二叔一家生活。 看到钟怀谷,杨度便兴奋问道:“老钟,情况怎样?” 钟怀谷也很兴奋,开心道:“前日,我们报纸销量突破20万份,昨日又升5万份,今日达到28万份儿!” “明日一定能破30万份儿!” “老杨,这可是一线报刊的销量,《东方日报》、《明报》、《星岛日报》三大报纸,也不过如此!” 杨度吃惊道:“昨日升到25万都已经够夸张,我以为今日会降,未想到不降反增,居然达到28万?!” 钟怀谷呵呵一笑,道:“说28万那是因为我们只印了28万份儿,其实今日实际销量多少,还未能確定。” 杨度双手猛地一拍,大笑道:“好!真是太好了!!” 钟怀谷问道:“老杨,明日要印多少,32万怎么样?” “32万?” 杨度眉头一皱,思考了数秒,摇头道:“不!反正都要玩,那就玩到最大,再印多5万份儿!” 钟怀谷一愣,惊道:“37万份儿?这太夸张了吧?” 杨度哈哈大笑,道:“印多5万份儿而已,就算卖不出去,又能亏多少?不会亏的!” 钟怀谷点了点头,道:“好,那就印37万!” 杨度心下颇多感慨,不由道:“虽然先前很麻烦,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盛先生是对的,若是一开始就亮明牧野的身份,哪儿会造成现在的轰动?” 钟怀谷呵呵笑道:“老杨,这不能按常理来的,普通作者也就是写个小说而已,哪像牧野先生小说、歌曲、剧本三绝?” “否则,断不会像现在这样,引起全民热议。” 杨度哈哈笑道:“小说、歌曲、剧本三绝?这个说法好,但我敢肯定,那位牧野先生的本事绝对不止於此。” 第91章 谁与爭锋 钟怀谷浑身一震,惊讶的看著杨度,不由追问道:“老杨,牧野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老成持重,不像报社其他工作人员,牧野究竟是谁,並不是那么关心。 可听杨度这意思,那位牧野先生还有更厉害的本事未施展,顿时勾起了他的好奇,也很想立刻知道牧野的真实身份了。 杨度拍了拍钟怀谷肩膀,大笑道:“老钟,淡定点,很快你就知道了。” ----------------- 就在这三日,港奥两地的民眾,已经彻底炸了。 作为寥寥几个知晓真相的人,金大侠也蹭了一回热度,在《明报》头版发表了一篇两千字的长文,对盛天步的作品进行了详细的点评。 赞他从《诛仙》到《搜神记》文笔进步明显,风格截然不同,简直不像出自一人之手。 除此之外,更大讚盛天步想像力天马行空,极为难得。 就在这沸腾到快要爆炸的气氛中,一夜过去。 揭晓牧野真实身份的时间,终於到了! 隔日上午,五点半! 《星光日报》。 正式上班时间得再过两个半钟头,但此刻报刊社外,早就挤满了人。 既有疯狂的粉丝,更有报刊社的工作人员。 议论纷纷。 “报纸有未拿到?杨总也真是的,明明都要刊印了,还是捂著!” “我负责排版都未看到,杨总只让留下版面,然后就把我赶走,剩下的完全由他自己来,这可真是將保密工作做到顶,我也真的服气了。” “钟先生,你可算来了,报纸应该送回来了吧?” “肯定送回来了!” “未看到钟先生脸上有多震惊,不过到底是谁啊,居然能令钟先生这么吃惊,这可太罕见了!” 报刊社职员见钟怀谷到来,纷纷围了上去。 钟怀谷,真的很震惊! 他的性格淡然,向来是宠辱不惊,即便先前无数同事都想知牧野是谁,他都没多想,但是在拿到报纸后,也不由身心俱震,难以自已。 “进去再说吧。”钟怀谷道。 眾人轰然应喝,有人打开报刊社的门,走了进去。 不等钟怀谷再说,他们也顾不上上下级,纷纷开始抢报纸。 下一刻,一阵阵倒吸凉气声响起。 喧杂声,戛然而止! 整个报刊社的办公室,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眼睛瞪大到极点,似要从眼眶跳出来。 有人也张大了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报刊头版头条有一张拍摄得极为文艺的照片,盛天步侧对镜头,坐在书桌前,右手撑在下巴,眼眸眺望窗外的蓝天,凝神思考著什么。 照片最下方,还有一个签名,书法飘逸、灵动,那是——牧野!! 虽然在场所有人都是普通人,没有什么书法大家,可看到那两个字,心下便不由生出一股大师宗匠之感。 他们的感觉也没错,那是草书! 盛天步既然敢拿出来,自然是早就將草书提升到宗师之境,就算拿出来,也不会丟人。 除签名外,最下方还有几十个字,那是盛天步对自己粉丝的寄语。 既有道歉,也有感谢。 书法自然没话讲,哪怕是铅印出来,亦能看出盛天步书法上的超高造诣,但已经没有多少人关注。 下一刻,整个办公室沸腾了起来。 “盛先生!牧野先生的真实身份居然是盛先生?” “开什么玩笑?!” “见鬼!牧野先生怎么可能是盛先生!这根本不可能是真的!” “盛先生哪来的时间?这太匪夷所思了吧?” “是啊,盛先生平时忙得要死,根本没有时间的啊,这、这……这怎么想都不可能!” 钟怀谷看著炸开锅的眾人,轻嘆道:“你们现在知道我为何会这样了,盛先生,真是嚇人……” 所有人面面相覷,议论声低了下去,迅速瀏览起杨度描写盛天步的文章。 每部小说完全口述,一个打字员,每分钟120个字,每个钟头平均7000字? 还一次挥笔写就,一字不改? 那些剧本、歌曲,全是这样,所有东西都在盛先生脑中成型,出来就是最终稿?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才,凡人与天才的差距,真的如此巨大? 所有人震撼难当,瞠目结舌! 这些事,杨度当然不是全都亲眼所见,他只见过盛天步写《搜神记》下半部。 他工作做的也很仔细,同盛天步的打字员联繫,做过详细的採访。 当时他就惊呆了。 这就解释了盛天步每日忙成狗的情况下,为何还有时间做这些,若是换成其他人,就算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因为需要构思,但盛天步不需要。 文思如泉涌,都不足以形容盛天步的可怕。 不论信或是不信,那些小说、剧本、歌曲都存在,也的確再没第二个人会跳出来。 当然,怀疑肯定还有。 这就不关杨度事了,他已经將自己看到的真相,全都写了出来。 若还是不信,他没有任何办法。 除此之外,杨度还透露了一件事,那便是在胜天集团的保险箱中,至少还有四部小说,三十部剧本,上百首歌词、曲谱! “天才?妖孽?” “我已经不知该如何形容,在我心中,盛先生就是神,至少他是文娱之神。” 这便是杨度描述盛天步的那篇文章,最后的总结。 ----------------- 湾仔,乾坤国际影视製作公司。 早起食过早饭后,靚坤来到自己的公司,命令小弟给自己泡了一壶茶,倒了一杯。 淡淡的茶香,便在办公室瀰漫开来。 靚坤端起茶杯,美美的喝了一口,微闭著眼,嘖嘖道:“好茶!” 一如他春风得意的心情。 现在他可不仅仅只是洪兴龙头,身价更快到5亿,而那笔资金也未抽出来,仍交给盛天步打理,身价还將持续飆升,以后破10亿都不是没可能。 还有比这更爽的? 一声闷响,傻强破门而入,手里拿著一份报纸。 不是別的,正是《星光日报》。 靚坤皱眉道:“傻强,你搞咩呀,这么急?” 傻强瞪著眼,大声喘气,大声吼道:“坤哥,牧野身份曝光了!” 差点儿没把靚坤心臟病嚇出来。 靚坤狠狠瞪傻强一眼,没好气的骂道:“你讲话要不要这么大声,难道你想嚇死自己大佬?” “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就这?” “我知这扑街现在很火,就连很多阿婆、阿婶都在谈,也知他很有文化,写武侠的那个金鏞都称讚有加,可这同我有何关係?!” 说罢,靚坤吹了吹茶水浮腾的热气,饮了一口。 傻强连连摇头,震撼道:“大佬,我知道你对牧野是谁一点都不关心,但还真与我们有关,因为牧野就是盛先生!” 靚坤一口茶水喷出八丈远,看著傻强,眼睛瞪大到极点,满脸惊悚! “我、我、我……我艹!!” ----------------- 尖沙咀,德光路上的倪家府邸。 倪坤、倪永孝看到了报纸。 倪永孝整个人都傻了! 老辣如倪坤,也被盛天步这一波秀得头皮发麻,彻底惊住。 倪永孝不由道:“爸爸,有没有可能这些不是阿天写的,而是假借他人之手?” 倪坤苦笑了下,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阿天是那样的人吗?” 倪永孝摇头。 “这就是了。” 倪坤都不知该说什么,道:“其实你也知阿天的为人,他非常骄傲,请人做枪,然后將作品占为己有,这种事他不屑於做,更绝不会做。” 在江湖,一股诡异的震撼,宛如惊涛骇浪般,浩浩荡荡的席捲著。 奥门那边,得知真相的贺新,顿时怔住了。 金鏞他是认识的,打过交道,既是成功的商人,更是成功的文人,武侠小说堪称一绝,实打实的武侠宗师。 现在,又多一人衝破金鏞的统治,文坛宗师气象已成。 金鏞成的是武侠宗师,牧野这傢伙成的是仙侠宗师,哦不,牧野只是马甲,他叫盛天步! “见鬼的!” 贺新感觉自己脑袋混混沌沌,都快不能思考。 做生意,盛天步足够厉害。 金融方面,同样厉害。 现在又来这么一出,这算什么? ----------------- 江湖之外,更广阔的社会,普通民眾中更是掀起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牧野很火,但同盛天步相比,就完全不够看。 最近这段时间,盛天步就是热搜本体! 没办法,桑国外匯交易市场风起云涌,盛天步最靚,还靚得极其夸张,他不是全港关注,还能是谁? 但是现在,盛天步、牧野合二为一! 效果爆炸! “我叼他老母的,財神居然就是牧野?不是,这怎么想都不可能吧,他正在打江山,每日那么忙,哪来的时间搞创作,这不扯淡吗!” “滚!牧野就是盛先生,盛先生就是牧野,不接受反驳!” 当《星光日报》公布盛天步就是牧野,便在港奥引起前所未有的轰动与討论。 震撼是一定的,怀疑也是一定的。 影视圈这边,以邵六叔、邹闻怀、乐明珍为代表的影视圈巨头,全都怔住! 他们的关注点不同。 盛天步是否就是牧野,亦或者他还有枪手,这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手上还有四部小说! 几十部剧本! 上千首歌曲! 这可太变態了,这他妈还是人干的事,还要不要其他娱乐公司活了呀! 不论牧野是谁,所有人都必须承认的是,但凡出自其手的小说、剧本、歌曲,无不大卖特卖,大火特火! 对那些影视公司来说,这简单是灾难! 诚然,他们偶尔也可以製造出爆品,可牧野不同,他们的偶尔对牧野来说就是日常,这还怎么玩? 港岛民眾就那么多,这也意味著市场就那么多,你从民眾腰包里抢的钱多了,其他公司就要变少! 你公司成名歌手多了,其他公司的歌手就会被挤下去。 就是竞爭,没有什么狗屁共贏!! 无数影视公司人心浮动,上下一片哀嚎,现在他们只希望杨度是在吹牛,他那样写,只是要將港岛娱乐圈的人才,全都吸引到东正传媒。 邵六叔、乐明珍,前者执掌tvb,后者执掌亚视,这也是生死之敌! 这些年,邵六叔的tvb一直压著亚视打。 少部分时间,亚视能打贏,但绝大部分时候,tvb的收视率都强过亚视,电视台综合收入更是吊打! 但是现在,变数来了! 邵六叔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做个顺水人情,將邵氏港岛院线全都卖给盛天步。 反正邵氏电影已经彻底关业,留著院线也无大用,倒不如同盛天步结一份善缘,对方手上若是有什么好的电视剧剧本,也会率先考虑tvb。 就算杨度的文章是吹牛,可牧野这个人是真的,他写的那些大火作品也是真的。 现在吹牛没关係,以后再写出来不就行了? 乐明珍也是类似的想法。 唯一纠结的,也就是他那个花痴大女儿,本来他是坚决不同意的,若是见到盛天步,定然是臭骂一顿,但是面对现在的盛天步,绝对不会。 他心下其实已经有妥协的念头,这很正常,也是盛天步想要的。 当自己足够强,什么都不会是问题! 现在对亚视来说,最明显的利好就是,这日下午黄沾就將採访盛天步,节目还將在黄金档播出。 收视率上,定然能贏tvb。 但这只是一时的,不能长久。 若是杨度的文章都是真,若是能从盛天步那儿拿到高质量的剧本,那会怎样? 乐明珍很动心! ----------------- 就在《星光日报》公布牧野身份当日,才到上午九点半,一个惊人的消息便传回报刊社。 37万份儿报纸,全都卖光! 消息自然是从分发协会那边传来的,他们不仅负责周刊、杂誌,派发报纸也是他们的活儿。 《星光日报》报刊社。 杨度昨日忙到凌晨三点,返家休息已经是四点。 本来是想睡觉的,,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上下眼皮都开始打架,但没办法,实在是太过激动,洗漱过后,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个劲儿的折腾,就是很难入睡! 就这样迷迷糊糊浅睡几个钟头,八点半便被惊醒,急匆匆洗漱过后,便朝报刊社赶。 无数行人都在议论纷纷,很多人手上都还拿著一份《星光日报》。 “成了!” 杨度兴奋的想著。 等他来到报刊社,又有更大的惊喜。 轰的一下,整个报刊社都炸了! “杨总!37万份儿报纸,全都卖光了,我们赌贏了!” “何止啊,现在才九点半。” “是啊,若是再印3万份,全卖光都冇问题,那我们报纸的销量瞬间突破40万份儿!” “杨总,我们成了!” 许多工作人员,自发的朝杨度围了过去,兴奋的议论起来,惊得杨度一怔。 虽然37万份儿这个印数是他定下的,可他也只是想测测这一期报纸的底,怎么也未想到,都已经到37万份儿,居然还是未能测出来! “老杨,37万份儿,不到四个钟头,居然全都卖光,这可太令人吃惊了!” “我们全都低估了盛先生的能量!” 这一刻,即便老成持重的钟怀谷也不由兴奋起来,从总编办公室走出,来到杨度面前。 杨度苦笑了下,摇头道:“不是我们全都低估盛先生,今日之前,只有我知牧野就是盛先生,这同你们有何关係?” 钟怀谷同样摇头,开怀大笑道:“现在讲这个做什么!报纸销量大增,这是好事,大好事啊,开心点儿!” 杨度笑道:“的確应该开心,我事情还是做错,考虑的不够周全。” “我只考虑全港民眾对牧野的好奇,却忘记盛先生本身便是最大热点,不要讲他是牧野本人,就算他只是在我们报纸上用真名发表文章,都能极大提升报纸销量。” 钟怀谷心下同样感慨,不由嘆道:“老杨,这也並非完全是你的错。” “我想,就算我提前得知盛先生就是牧野,最多也只会將印数定在40万份儿,再多是不敢的,谁能料到盛先生有如此巨大的影响力呢。” 其他年轻的工作员工,讲大话也不怕闪舌头,纷纷开口:“钟先生,一点都不夸张,那可是盛先生呀。” “若是我提前知道盛先生就是牧野,印数至少定在45万份儿!” 钟怀谷不由大笑,冲眾人道:“你们呀,什么大话都敢讲,行了,全都散吧,继续工作,知道你们开心,但工作才是最重要的,不要因小失大。” 眾人点头,也有人一脸神往的轻嘆,不知自己能否有机会见盛先生一面。 星光报业利润没多少,但在整个胜天集团中,盛天步还是很看重的。 不过,他的行动与他的看重不成正比。 迄今为止,他还从未来过报刊社。 不要说那些普通的工作人员,就算是钟怀谷这个总编,也从未见过盛天步。 听到员工们的话,杨度、钟怀谷均不知该如何答覆。 他们可不敢保证。 钟怀谷摇头道:“別多想了你们,盛先生產业多得你们想不出,日理万机,一天24小时都不够用,哪会特意来报刊社?都回去工作。” 杨度则大笑道:“今日对我们《星光日报》来说,也算是里程碑,下班以后,我请大家食大餐!” “好!”“多谢杨总!” 那些工作人员轰然应喝,各自散去,工作去了。 他们的梦想很快便实现了,因为没过半个钟头,何敏一个电话就打了过去,告诉他们,下午两点,盛天步將在报刊社接受黄沾的採访。 於是,整个报刊社都沸腾。 ----------------- 上午十一点的时候,亚视的工作人员便到了报刊社,带来了各种设备,同时开始布置现场。 一切布置,乐惠贞都亲力亲为。 自从定下自己將来要成为亚视女王的目標后,她便不再做记者,转型幕后,当起了节目製作人。 这女人平时虽然大大咧咧,但转型幕后却是如鱼得水。 度过最初阶段的適应期后,各项工作得心应手。 隱隱之中,已经有职场女强人的风范。 再说盛天步。 他答应接受採访,当然不单单只是要帮乐惠贞这么简单,更要藉助亚视平台,打一次免费的gg,將星光报业推出去。 亚视那边,也明白他的用意,很配合。 整个採访,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拍《星光日报》报刊社,不少职员也会出境,像杨度、钟怀谷这种中流砥柱,更是重点採访对象。 当然,採访他们的不是黄沾,级数未到。 这个工作,就是亚视的记者来。 第二部分才是黄沾对话盛天步,未设具体问题,只有大概范围,只需围绕盛天步创作展开即可。 以黄沾的尿性,肯定不会这么玩。 下午两点前,第一部分的拍摄,就已经结束,接下来是第二部分拍摄。 黄沾半个钟头前就到了。 他才四十多岁,戴著眼镜,西装革履,看上去斯斯文文,可一旦开口,骨子里的风流怎样都遮掩不住。 当然,这傢伙也从未想过隱藏。 对这位名动港岛的咸.湿大才子来说,人生一世,不过就是活个快意恩仇,坦坦荡荡。 在万眾期待中,盛天步於下午两点,准时到达,引得现场所有人惊呼连连。 “哇,盛先生,他真人比报纸上帅多了。” “好年轻呀。” 就在惊呼声中,盛天步与港岛有名的咸.湿大才子黄沾见面。 乐惠贞上前,要为两人介绍。 黄沾哈哈大笑,道:“乐大小姐,介绍就不必了,大名鼎鼎的咸.湿王,哪还需要介绍?” “盛先生,不介意我这样称呼你吧?” 盛天步心下颇觉好笑,不论是那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这傢伙都一如既往的有趣啊。 “不介意。” 盛天步微微一笑,耸肩道:“我本来就是咸.湿王。” 黄沾眼睛一亮,大笑道:“哈哈哈,有趣,盛先生当真有趣。” “一般像盛先生这样功成名就的大富豪、大名人,对自己发家的污点都是避之不及的,但盛先生却一点也不在乎,我看得出来盛先生也不是装的。” “这就很好,我现在不仅钟意盛先生的《风月》,还钟意你这个人了。” 盛天步一笑,道:“黄先生既然这么钟意,那就不要称呼我盛先生,叫我阿天就好。” “好!” 黄沾性格极为洒脱,当即道:“既然阿天你这样讲,那你也不要称呼我黄先生,叫我老黄好了。” “好啊。” 盛天步也笑著应了一声,道:“对了,老黄我要纠正你一点。” 黄沾道:“什么?” 盛天步道:“我发家,出自江湖也好,办咸.湿杂誌也好,乃至於做到咸.湿王,这可不是污点。” “你说呢?” 黄沾一愣,旋即大笑道:“哈哈,不错,我话讲错,这的確不是污点。” “阿天你这可是在普度眾生,这怎能算是污点?” “我差点儿忘记自己答应亚视,接下这个採访的初衷,就是要代表港岛两百多万男人感谢你,就是因为你两本杂誌,港岛男人寻欢才会变得便利。” “更重要的是,《风月》开一时之风气。” “《风月》一出,无数咸.湿杂誌宛如雨后春笋,破土而出,而阿天你腾出手更大刀阔斧的净化咸.湿杂誌市场,连咸.湿杂誌协会都成立了。” “若非如此,过不了多久,整个咸.湿市场都將走入死胡同,你真是功德无量。” “多谢!” 说到最后,这位咸.湿大才子表情认真,居然严肃的同盛天步鞠躬。 除盛天步外,现场所有人全都目瞪口呆,嘴角疯狂抽搐,都不知该如何吐槽。 “你们那是什么表情,以为我在讲笑?” 黄沾看向几个男性工作人员,发问道:“你们摸著自己良心,同我讲,到底有未私下看过《风月》?有未通过《夜生活》却钵兰街寻美?” 那几个男性工作人员满脸尷尬,脸皮稍微厚点儿的,不由点了点头。 黄沾道:“这就对嘛!” 盛天步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道:“老黄,你言重了,说到底,这只是生意,哪有你讲的那么伟大?” 黄沾脸一板,认真道:“子曰,食色性也。几千年前老祖宗都明白的道理,这可不是小事呀,不管是否只是生意,你出来做,还做得这么好,那你就功德无量。” 盛天步:“……” 好吧,就当自己功德无量好了。 聊这些虽然很可乐,民眾也很爱看,可也不能整个採访都是。 乐惠贞赶忙站出来控场,提醒黄沾进入正题。 黄沾也很给面子,又聊几个咸.湿话题,便询问起正事。 虽然这方面,黄沾也很感兴趣,但同咸.湿话题相比,很明显没有那么感兴趣,但在得知盛天步亲口回答后,他的兴趣完全被勾了起来。 没別的,盛天步当眾亲口承认那些小说、歌曲、剧本是如何出口成章,一字不改的。 更证明杨度那篇文章並未讲大话。 胜天集团的资料库中,的確还存了那么多的小说、歌曲、剧本,全都等著开发。 採访现场,再度沸腾! 杨度介绍盛天步的文章已经足够夸张,很多人怀疑其真实性,但是现在盛天步亲口承认,那感觉自然不同。 黄沾都惊了! 採访途中,黄沾还抢先自己老友金鏞一步,向盛天步討了一副草书墨宝,说是要拿回去,同自己老友炫耀、炫耀。 盛天步轻笑了下,满足了他的要求。 不过盛天步写给黄沾的字很有意思,不多,除署名、印章外,总共也才二十个字,正是《九阳真经》的口诀。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看盛天步写完,黄沾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死死盯著盛天步的墨宝,沉默了十几秒。 他根本没去想盛天步的揶揄、打趣,全身心都在盛天步的草书上。 黄沾忽然爆喝一声,差点儿没將周围的工作人员嚇个半死,皆惊悚的看著黄沾。 才子就是才子,文化底蕴不同。 港岛数百万人这些年来,总共也才挑出四人,给了他们港岛四大才子的美誉。 这个时代,普通人的生活早就没有毛笔,更別提书法了。 但,黄沾自然不同。 他一眼就看出盛天步书法的妙,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美。 为之目眩,为之神顛! 再看向盛天步的眼神,目光灼灼,情绪莫名! 採访到最后,黄沾罕见的认真起来,肃声道:“最后我想多讲几句,小说、剧本、歌曲,盛先生的功力大家都已经看到。” “別人怎样想我不知,反正从现在盛先生已经展示出的作品论,尤其是这一副字,盛先生是真正的才子。” 採访,结束。 ----------------- 就在当夜,黄沾的採访在亚视播出,瞬间引起更大的轰动。 小说、剧本、歌曲,不管什么都好,谁都没有亲眼看到盛天步创作,怀疑在所难免,但是现在不同,盛天步是当著所有人的面,展示了自己的书法。 事后数日,港岛书法协会许多名家都站了起来,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 自然也如黄沾那样,言语之中,皆是发自肺腑的讚美。 而港岛四大才子另外三人,也分別在不同的场合,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均是讚美有加。 便在这种狂轰乱炸中,盛天步又多了个文人形象。 隨著时间的流逝,这种形象,还將在民眾心中逐渐加深。 无论是公布牧野身份,亦或是接受採访,都不是隨便下的决定,有过縝密的考虑。 公布身份,那是因为时机已到。 盛天步现在已经名满港奥,轰动整个华人世界,再用文人这张皮来镀金,无疑能扩大他的社会影响力。 这一齣戏中,亚视贏了,盛天步达到自己的目的,连带著星光报业也火了。 这下不必盛天步再解释,全港都知道星光报业是他的產业了。 即便公布盛天步身份,再无悬念,《星光日报》平常销量稳定在20万份儿,但是现在却足足提升二分之一,达到了30万份儿! 不是最高销量,而是每日销量! 《星光日报》亦正式挤入港岛报纸第一梯队,成为四大报之一! 虽然很夸张,但其实也能理解,盛天步名气太大,已经將《星光日报》推出粉丝圈子。 无数港岛民眾,就是最近才知道原来港岛还有《星光日报》。 亚视那边,当夜黄金档收视率破了最高纪录!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 第92章 多谢 他们破的不仅仅只是自己的记录,还有tvb的。 看到成绩单的邵六叔,即便早就有心理准备,可还是不由有些发懵。 他有预料,亚视当夜收视率会盖过tvb,却没料到会是这种形式呀,破他亚视自己的收视纪录也就罢了,居然连带著將tvb的最高收视率破了。 邵六叔再想到自己与盛天步交情也不算好,而乐明珍的女儿却正与盛天步谈朋友,心情就更臥槽了。 据说,亚视那边已经开了一次董事长大会,会议上,几个董事全都表示希望亚视儘快与东正传媒接触,交好盛天步,从他手上买剧本。 就算不买剧本,直接买电视剧也行,若是盛天步有心製作的话。 会议上,乐明珍那个混蛋也点头同意,好像对盛天步已经没有任何偏见。 乐明珍已经出手,正在约盛天步。 盛天步他有几多女人,你那个宝贝千金乐惠贞只是其中之一,这都能忍? 邵六叔著实气得不轻,不过怒气来得快,去的也快。 邵六叔知道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通过tvb完美的演员、编剧、製片人制度,然后创造出更多爆款,若盛天步真要强势介入,那就同他打擂。 电影行业,技不如人,输就输了,邵六叔认。 但是电视行业,tvb无敌! 盛天步接受过採访后,便將这些事拋之脑后,重新投入到其他工作,事情还挺多。 生意上没什么可说的,江湖上倒是有两件事。 第一件事,便是九龙城寨那边,时机成熟,已经可以动手解决狂人辉。 占米一直在运作,到收穫的时间了。 盛天步即便返港以后,也並未插手,完全交给占米处理。 即便马上都要收尾,盛天步也没打算介入。 相比於第一件事,第二件事更令盛天步上心,因为这涉及即將开始的飞鹰计划,也就是那240吨黄金。 盛天步打算组建一个僱佣兵公司!! 不论是在国外,亦或是港岛,这都是合法的。 当然,肯定不能叫僱佣兵公司,对外宣称只会是安保公司,跟胜天安保差不多。 没有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前,盛天步只是普通的上班族,可即便是作为普通人,他也听过一个大名鼎鼎的私人军事、安全顾问公司,那便是黑水国际! 这家公司在灯塔国披著安保的皮,可在国外,尤其是中东战场,乾的就是僱佣兵的活儿! 黑水国际的创立者,便是海豹突击队几名退役军人。 他们本就是世界上最顶尖的特种军人,掌握的训练技巧和杀人技巧,在整个世界都排得上號,后来公司许多成员也都是退役军人,实力雄厚。 这个时代,信息不发达,中东、非洲、南美各地依旧混乱,手中掌控一支僱佣兵能做许多事。 比如拿撒哈拉大沙漠中的240吨黄金! 以后形势变幻,若是用不上,就像黑水国际那样,工作重心转为培训、后勤即可。 数日后,上午。 星光大厦。 孟波最近这段时间,他的任务是监视飞鹰,但实在毫无监视必要,因为那傢伙每日不是泡妞,就是在泡妞的路上,日子过得极其瀟洒、腐败。 这令孟波羡慕嫉妒恨,真可惜,他已经有了惠香,不能再鬼混。 匯报完,孟波没好气道:“就是这样咯,那王八蛋就是个色佬,现在能同我讲了吧,到底为何要盯那小子?” “不能。” 盛天步果断拒绝,道:“回去,继续盯著他。” 孟波眼睛瞪大,问道:“那要盯到几时?” 盛天步耸耸肩,打趣道:“大佬,你这就是为难我了,我也不知道他几时离开港岛。” 孟波一脸苦逼,嘴角抽了抽,起身离开。 占米隨即將一份文件递给盛天步,迅速道:“天哥,按照你的吩咐,sg公司已经註册下来,总部位於新界北,正在拿地皮,半个月就能拿下。” “sg经营范围比胜天安保大,既可提供安全保护,还可负责培训、后勤。” 盛天步迅速瀏览完文件,道:“做的好。” sg,全称是“scourgeofgod国际安保公司”,而scourgeofgod的意思,是上帝之鞭! 歷史上,有两人曾横扫大半个欧亚大陆,给欧洲带去灭顶之灾,这两人便被欧洲人称为“上帝之鞭”。 一个是阿提拉,匈人皇帝。 另外一人名气更大,武功也更昌盛,那便是一代天骄成吉思汗! 盛天步將自己即將组建的僱佣兵团,取名上帝之鞭,寓意是什么,不言自明。 盛天步看向李杰,问道:“阿杰,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李杰道:“差不多已经找到,都是些退役军人,没有其他生存技能,又不想做苦力,想找到他们並不难。” “阿生正在处理。” “你若是想见那些傢伙,阿生会安排,过几日就能见到,要没有其他事,我先走。” 盛天步点头,道:“好。” 李杰拿出鸭舌帽,转身走出办公室,低调的离开星光大厦。 sg筹备事宜,就此定下。 实际上,这也是天养生正在做的事,他需要按照盛天步的吩咐,挑选sg第一批成员,而盛天步对sg第一批成员最低要求,便是退役军人! 当然,就算是退役军人也是有等级的,有些未上过战场,有些则打过硬仗。 这个时代,这种人还真不少。 从东南亚,到中东,再到非洲、南美,大战没有,但局部战爭每天都有。 就比如王建军! 既然有杨倩儿,那说明肯定有王建军,这也是个猛人,只是性格桀驁,很难服从管教,这种人扔到sg,组成僱佣兵团,让他在国外兴风作浪最好。 处理完其他事,盛天步看著占米,问道:“狂人辉那边呢?” “可以动手了。” 占米道:“这段时间,我已经同丁鼎、苏三花、许瀚祥秘密接触,向他们施压,逼他们做掉狂人辉。” “除他们外,我还同狂人辉麾下三大心腹联繫。” “大口南、高佬、蛋挞明,大口南很果断的拒绝,说什么只要有他在,谁都不能动狂人辉,高佬、蛋挞明没有同意,但也没有明確拒绝。” “不过我敢保证,一旦我们发难,这两个傢伙肯定会站在我们这边。” 盛天步神色如常,问道:“动手时间呢?” 占米道:“从明日开始,就是城寨一年一度的三丈红爭夺赛,苏三花將举办年度擂台赛,城寨四大都会派出自己的顶尖打仔,爭夺三丈红。” “我打算就在三丈红赛动手,一举荡平狂人辉!” 三丈红,类似花炮会,寓意是討来年的好彩,这是九龙城寨每年年末的保留节目。 九龙城寨,擂台赛被苏三花垄断。 这是一个绰號“花爷”的奇女子,15岁便出来混江湖,也是罕见的天才,只用3年便上位,再两年彻底打出名声,25岁便晋升城寨四大。 盛天步道:“丁鼎、苏三花、许瀚祥怎么讲?” 占米道:“许瀚祥没有表態,只说自己会尝试同狂人辉交流。丁鼎那条老狐狸倒是挺热心,不过更像是笑里藏刀,不知他的真实想法。” “苏三花答应同我们合作,但是只有一个小小要求,就是希望同天哥你见一面。” 盛天步不由笑了,道:“见我?” 占米道:“是。” 盛天步思考数秒,笑道:“看来她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聪明啊。” “好,这件事你安排,就定在今夜八点。” “若是尤德那边不出问题,明天晚上所有麻烦都能摆平。” 尤德,全名爱德华·尤德,不是別人,正是当今港岛的总督! 占米浑身一震,惊道:“天哥,你要见港督?这件事同港督又有何关係?” “当然有关。” 盛天步道:“我们同狂人辉能有多大仇怨?以我今时今日的地位,就算狂人辉还想我死,那又怎样?” “难道贺新不想我死吗?” “但是连贺新都拿我没有任何办法,更何况是狂人辉。狂人辉,杂鱼蟑螂而已,是死是活,我一点也不关心,我更关心的是,解决他,能获得什么。” “若单单只是出於私人恩怨,做还是不做,都无所谓。” “另外蛋挞明肯定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城寨管理委员会成立后,他將是理事会成员。” “他就是差人派在狂人辉身边的臥底,李文斌告诉我的。” 占米眼睛驀地瞪大,震撼的无以復加。 李文斌在玩什么,这可是差人高度机密,哪怕他再想交好盛天步,也不可能说出来啊。 盛天步道:“李文斌没你想的那么蠢,他会告诉我这件事,不是因为他自己,而是得到上头的指示。” “我下午要去总督府,同尤德会面,探討该如何解决城寨问题。” 说著话,盛天步拉开抽屉,从中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 那是一张又一张地图。 盛天步將地图推向占米,道:“这是九龙城寨重要据点的详细地图,听李文斌讲,蛋挞明耗费四年秘密绘製的,拿给阿杰、佐维、封於修、阿生他们。” “明夜若是动手,用得上。” 占米拿著地图,震撼的无以復加,道:“差佬那边,肯定不止蛋挞明这一个臥底!” “当然不止。” 盛天步道:“不要小瞧差佬,他们强拆九龙城寨虽然失败过好几次,但却始终未停下,一直在做事。” “现在,就是一个契机。” “时代不同啦,不论是港英,亦或是內地,都不能允许九龙城寨这种法外之地继续存在。” “明夜一旦动手,城寨四大谁不识时务,谁就要死。” 盛天步笑道:“我们、港英、內地,三方目標是一致的。” “九龙城寨不能再继续存在,那是因为这个法外之地不受掌控,早就该消失了。” “现在只是机缘巧合,拿狂人辉当藉口,令九龙城寨再无大佬,温水煮青蛙,过个几年,再拆城寨就简单得多。” 直至今日,占米才知道这盘大棋所有真相。 而盛天步,也已经有同港督谈合作的资格。 也直到这时,占米也终於明白,盛天步要用狂人辉做什么。 盛天步道:“明天晚上若是要动手,狂人辉、丁鼎、许瀚祥三个全都要死,苏三花死不死,取决於今夜的见面。” “我们这边你全权负责,前线负责人是阿杰,佐维、阿生、封於修全都会出手,阿义、阿志责任保护你。” “差佬那边,由李文斌负责。” “到时有什么事,你同李文斌商量著来,他是聪明人,知道分寸。” 占米点头,道:“明白!” 盛天步道:“哦,对了,还有建明。” “他现在跟李文斌,明天晚上的行动,也会参加,你们稍微注意下,城寨那种鬼地方,就算有地图、內应,都未必保险,別莫名其妙的掛了。” 占米眼睛一亮,开心道:“这可是个立功的好机会,有这份儿功劳,也方便建明將来升职。” 盛天步应了声,挥了下手。 占米离开。 不论是贺新,亦或是邵六叔、邹闻怀,对盛天步都有过匪气太重的评价。 从某方面来说,他们是对的。 以盛天步今时今日之地位,一言不合就杀人,这是极其不明智的。 所处的地位不同,对应的规则自然不同。 以狂人辉为例,对方迫於他的威势,已经认输,不管他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他是这么做的。 这种情况下,再做掉狂人辉,弊大於利。 但是若能以此为媒介,顺势拿下九龙城寨,同港英、內地交好,那无疑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占米並不知道的是,当他按照盛天步命令行事时,盛天步也在行动。 李文斌將蛋挞明的臥底身份告诉他,就是成果之一。 更大成果则是港督尤德主动邀约。 这次会谈不仅仅只是尤德,內地那边也派了代表。 ----------------- 下午两点,盛天步来到总督府。 总督府位於中环半山上亚厘毕道和下亚厘毕道间,主楼始建於1851年,1855年正式落成,坐拥24000平方米的庭园,主楼面积7000多平方米。 正面朝南,仰望太平山! 整栋建筑设计,糅合东西文化精髓,大楼既有新古典主义建筑的典雅,亦富热带建筑格调,看上去恢弘大气。 宾利商务车在总督府前停下,有专人上前,將乌蝇、李问领到其他地方。 盛天步则被领了进去。 数分钟后,他便被相关工作人员领到了会客厅,而在会客厅,已经有两人等候。 左侧是个头髮稀疏,精神矍鑠的中年人,正是港督尤德。 右侧便是內地来的代表,同尤德相比,已经算是年轻,也就四十来岁,国字脸,端正大气。 他叫李厚泽。 “盛先生,下午好,很高兴认识你。” 尤德看到盛天步,眼眸闪著不加掩饰的惊奇,热情的同盛天步打了声招呼。 盛天步微笑回应,道:“尤德爵士,你好,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尤德道:“盛先生请坐。” “多谢。” 盛天步说了声,旋即坐下。 隨后,两名工作人员离开,会客厅便只剩下盛天步、尤德、李厚泽三人。 尤德面带笑意,眼眸惊奇连连,轻赞道:“盛先生,虽然你我只是第一次见面,但老实讲,你的大名我没听过两百遍,也至少听过一百九十九遍。” 盛天步笑道:“尤德爵士,谬讚了。” 说著话,盛天步看向一旁的李厚泽。 尤德笑道:“盛先生,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名叫李厚泽,他什么身份,你已经知道,不必我再多说。” 李厚泽伸出手,笑道:“盛先生,久仰大名,很高兴认识你。” 盛天步伸出手,同李厚泽握了握,笑道:“李先生,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接下来这半个钟头,便在閒聊中度过。 拿下九龙城寨,將城寨中的大佬一网打尽,然后再成立九龙城寨理事会,设9名理事管理,事情很大,但这是早就谋划好的。 尤德那儿,光是策划报告书都有一百多页,各种细节早就制定好。 具体实施,以及达到目標后该如何管理,完全不必担心,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盛天步此番过来,只是要同尤德、李厚泽打个照面,彻底定下罢了。 这一点,他们都清楚。 这次秘密会谈,花了大半个钟头,尤德便送盛天步、李厚泽离开。 盛天步、李厚泽分开前。 李厚泽不由道:“盛先生,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有多重要,有把握吗?” 盛天步笑了下,道:“李先生,你我才认识,你还不太了解我,若是一件事没有七成把握,我是不会做的。” 李厚泽点了点头,沉声道:“够了,多谢盛先生的帮助。” “客气,应该的。” 盛天步、李厚泽相视一望,齐齐笑了。 ----------------- 时间匆匆,转眼已到晚上八点。 深水埗区某个冰室。 半个钟头前,这家冰室忽然被清场,再然后,一个打扮普通的神秘女人在自己近身保鏢的陪同下,悄无声息的进入冰室,来到二楼安静等待。 这个神秘女人,自然便是九龙城寨声名显赫的四大之一的苏三花。 人称,花爷! 冰室四下,已经被胜天人手完全掌控。 快到八点时,一辆黑色宾利出现在街道口,在冰室门口停下。 占米、天养义、天养志三人立刻迎了上去。 盛天步下车,没打招呼,快步走进冰室,朝二楼走了上去。 当盛天步出现在二楼,苏三花瞬间站起,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闪烁著极其复杂的神色,而她的娇躯不知是因为惊惧,还是激动,微微颤抖起来。 若是九龙城寨的人在此,看到天不怕地不怕,囂张跋扈的苏三爷,竟是这种反应,恐怕惊得眼珠子都能跳出来。 盛天步就近拉了张椅子,坐下。 盛天步没立即开口,而是仔细打量起苏三花,个子高挑,身段婀娜,生著一张狐狸脸,还有一双狐狸眼。 五官精致,皮肤白皙。 美人评分,若有十分,她一定能拿十分。 若有一百分,她就能拿一百分。 这样一个人,当得上“天生丽质”这四个字。 若是不知她是城寨四大,任谁想破脑袋,都无法將她与之联繫在一起,偏偏她就是。 城寨四大每个人的照片,盛天步都见过,但他看到的照片,几乎不能与真人联繫在一起。 “盛先生,你好。” 苏三花红唇微动,同盛天步打招呼。 盛天步一笑,道:“花爷,不要这么紧张,放轻鬆,坐吧。” 苏三花轻笑了下,道:“盛先生当前,还是不坐了吧,我站著就好,盛先生也別叫我花爷,我担不起的,你叫我蔷薇,或者直接喊名字都行。” “蔷薇?好名字,那就叫你蔷薇好啦。”盛天步隨意道:“你见我,想聊什么?” 说著话,盛天步从烟盒抽出一根,吸了起来。 盛天步轻吐一口烟,而苏三花则轻吐一口气,冲身边的人道:“阿维,將东西拿给盛先生。” 阿维,花名大只维,身材高大又魁梧。 他是苏三花的近身。 “是,花爷。” 大只维应了声,拿出隨身携带的文件袋,朝前走了几步。 天养义接了过去,打开看了下,眼中闪过一丝惊奇,因为这玩意儿前不久他才看过,就是九龙城寨的地图! 当然,也有不同。 苏三花这份地图,不论是精细度,亦或是覆盖范围,都远远超过差佬那边弄来的。 除地图外,还有资料。 那些资料主要是狂人辉、丁鼎、许瀚祥的,心腹是谁,势力有多大,经营什么,还有更隱秘的家庭情况。 事无巨细,应有尽有。 还有她自己的,就连她那个脑瘫弟弟的资料都有。 她弟名叫苏达文,今年已经22岁,但却只有五、六岁孩童的智商。 若是没有苏三花,早就死了。 苏达文,也是苏三花唯一的亲人。 根据盛天步了解的,这个弟弟是她的逆鳞,谁碰谁死。 天养义看得一愣,不由笑道:“天哥,这位花爷表达诚意的方式,挺特殊的,一点退路都不给自己留。” “这是城寨的详细地图,还有里面大佬的详细资料,包括她自己的,还有她那个弟弟。” 盛天步脸上没有一丝意外,平静的看著苏三花,道:“你想要什么?” 苏三花道:“没什么,只是希望盛先生能高抬贵手,饶我一命,我不怕死,可我死了,我弟弟也肯定活不成。” 盛天步盯著苏三花的眼睛,道:“谁同你讲,我要对付你们?” 苏三花有些不敢直视盛天步的眼睛,可她强迫自己与之对视,鼓足勇气,道:“盛先生,我敢肯定,你这次绝对不仅仅只是对付狂人辉!” “以您今时今日之地位,怎会为区区一个狂人辉大动干戈?” “您已经是港奥江湖最具权势的男人,唯一的例外只在九龙城寨,您的声音还传不进去,以您的性格,断不会容忍,一定会对我们动手!” “您已经是港奥江湖最具权势的男人,唯一的例外只在九龙城寨,您的声音还传不进去,以您的性格,断不会容忍,一定会对我们动手!” “您做事向来又是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只要动手,就是永绝后患,不给对手任何机会。” “这次,肯定也不是例外!” 苏三花並不知盛天步见过港督,得出这种结论,完全是从盛天步的地位、性格分析而来。 占米心下都微微一惊,怔怔的看著苏三花,对这个女人刮目相看。 盛天步看著苏三花,不由笑了,道:“很好,我钟意同聪明人合作,接下来,我们就谈谈该如何合作,不过在谈合作之前,需要等一个电话。” “好!” 苏三花乾脆的应道。 盛天步道:“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好奇,我要等什么电话?” “好奇。” 苏三花很坦诚,可旋即又道:“但我知道自己不该问。” 盛天步笑道:“还是问一下吧。” 苏三花很配合,立刻问道:“那盛先生,请问是什么电话?” 盛天步道:“请你弟弟苏达文做客的电话,天养生是谁,你应该知道,这件事由他负责。” “就在半个钟头前,阿生已经出发,现在应该到了。” “你將苏达文安置在西贡船坞,对吧?” 苏三花瞳孔徒然一缩,心惊胆颤的看著盛天步。 盛天步神色如常,继续说道:“如果我是你,现在应该立刻给保护你弟弟的手下打电话,让他们不要反抗,放心的將你弟弟交给阿生,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既然已经要合作,再打生打死,没必要,也无意义,不是吗?” 苏三花道:“是。” 盛天步道:“再教你一件事。” 苏三花道:“盛先生请讲!” 盛天步道:“如果我是你,已经做到这一步,为了让对方安心,肯定会主动將弟弟一块带来。” “人质这种事,早在春秋战国都开始,不足为奇。” “既然都已经將身家性命交给我,那你应该一次性將诚意做到顶,你觉得呢?” 苏三花道:“盛先生讲的对,蔷薇铭记於心!” 她开始打电话,迅速吩咐了几句,便掛断电话。 数分钟后。 盛天步也接到天养生的电话,他已经顺利接走苏达文。 掛断电话后,盛天步冲苏三花笑了笑,道:“现在,我们可以谈合作了。” 苏三花点头:“多谢盛先生给机会。” 十五分钟过去,苏三花已经惊得满头冷汗,后背衣衫全都汗湿。 原来这不仅仅只是盛先生,更是港英、內地的意志,所有人都不允许九龙城寨再存在。 若她再像丁鼎、狂人辉那些人一样,態度曖昧,那她也会死。 更令她吃惊的是,看似花团锦簇的九龙城寨,其实早就已经千疮百孔,隨时都能推倒。 九龙城寨的地图,盛先生早就拿到! 他们城寨四大所有人的详细资料,人家同样拿到,这一仗根本没得打!! “蔷薇,明天晚上你该做什么,清楚吗?” 盛天步一句话,將苏三花拉回现实。 “知道!” 苏三花眼眸闪过一丝狠厉,冷声道:“我要成为盛先生的刀,引城寨四大內訌,將余下三人以及他们的心腹全都除掉,然后再组建理事会!” 盛天步点了点头,道:“只要你办到,我保证你能活,还能活得很好。九龙城寨理事会成立后,你还將是其中一员,直至城寨被彻底拆除。” 说罢,盛天步站起,转身下楼。 “盛先生慢走。” 苏三花看著盛天步离开的背影,心下轻嘆:九龙城寨完啦,明日过后,九龙城寨將再无大佬。 谁不服,谁死。 城寨四大空出的权力,將由城寨理事会继承,而任命理事会成员的权力,將来自官方,来自盛先生! ----------------- 时间匆匆,转眼便到第二日。 九龙城寨一年一度的三丈红大赛,將於今日正式开始,並將足足持续七日。 对普通民眾来说,也就看个热闹、刺激。 但对城寨里的江湖人来说,却是每年最浓重的节日。 夺魁的大佬,脸上有面。 为自家大佬拿下三丈红的打仔,不仅有巨额的奖励,更將名动城寨,青云直上,可谓是名利双双。 而对城寨四大来说,举办三丈红大赛可不仅仅只是面子问题,这更是一门生意! 这种等级的擂台赛,虽然苏三花拿大头,但余下三人都有的搵,外围贏得钱抵得上以往一个月,更夸张点儿,甚至比平常两个月搵得都多。 但在今年,这三丈红大赛却有不同。 江湖传闻,盛先生对狂人辉两面三刀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会在三丈红大赛期间出手,解决狂人辉! 他不仅要解决狂人辉,顺势还要解决那些不听话的人。 盛先生对狂人辉动手,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因为狂人辉表面认错,实际却不服气,声称要等待一个绝佳的时机,致盛先生於死地! 这就不是简单的传闻了,时间、地点全都有,非常精准。 甚至就连狂人辉的话,都一字不漏的传了出去,而那些对话只发生在狂人辉与自己三大心腹之间。 除他们外,再无旁人! 这意味著什么,已经很明显。 第一、盛先生已经下定决心要解决狂人辉! 所以,才会有这些传闻。 第二、狂人辉三大心腹都有人投靠了盛先生。 矛头,基本都指向了大口南。 就在这些传闻中,狂人辉陷入极度狂暴的状態,既怀疑自己的人,同时更怀疑城寨其他三大。 怕他们为討好盛天步,出卖自己! 於是,这一年的三丈红大赛还未开始,便进入一股前所未有的压抑状態。 九龙城寨已经变成了火药桶,气氛紧张到极点,隨便一个火星都能引爆。 三丈红赛还未正式开始,而城寨四大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驻守各大出口,不让任何人进入。 不仅普通民眾、江湖人不能进,就连差佬都不行! 外人不得进入,而城寨內的民眾,除已经得到允许的人外,其他人都必须待在家中,不得出门,否则后果自负。 这个决定是突发的。 三丈红赛开幕是今夜七点,而这个决定六点才下发,无数已经进场,想来城寨看热闹的市民都被毫不客气的轰了出去,字头大佬都不例外。 天际,惊雷响起! 隨即是一道折形闪电,將原本昏暗的世界照得如同白昼。 也在今夜,一场罕见的暴雨,即將降临人间。 城寨主入口,无数民眾、江湖人挤在一起,嘴里嘟噥著什么。 “我挑!要不就別举办三丈红赛呀,举办了又將人赶出来,真有那么惊盛先生?” “就是啊,人都进去了,居然又赶出来,哪有这样的事。” 普通民眾议论下也就散了,那些江湖中人不同,还想再尝试下,看看能否进入城寨。 答案是:不能! 不管你是哪个字头,哪怕来自洪兴、东星、和联胜,待遇都一样。 新记? 现在新记能保住四大名头都不错,差佬疾风暴雨似的雷霆扫荡下,新记实力锐减,许多地盘都被夺走,他们也没有能力再夺回来。 现在江湖上已经不流传四大,而是新三大! 洪兴、东星、和联胜三足鼎立,新记已经被三大字头甩开,现在还仅仅只是说法,过不了两年,就將变成现实。 城寨入口,街道上有两名巡逻的军装。 对於眼前这一幕,早就见怪不怪。 其中一人抬头看了看天空,乌云密布,就像是下一刻要倾覆,耸耸肩道:“走吧阿华,回去换上雨衣,不然待会儿就要变成落汤鸡咯。” 另外一人应了声,两人旋即离开。 所有人都不知的是,除这两名军装外,还有数名便衣密切的盯著,当这里异常情况发生后,第一时间便通知了远在数里之外的李文斌。 某栋唐楼,这是李文斌的临时指挥中心。 四十名差人俱在,刘建明也在其中。 来到临时指挥中心后,所有人的通讯设备全都上交,基本上以传呼机为主,有手机的差人毕竟是少数。 当接到盯哨差人的匯报,李文斌原本就凝重的脸色,不由一沉。 马上就要行动,却出现突<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况。 这感觉很糟糕。 不过也有好处,城寨民眾都待在家中,当他们进入城寨后,能少许多麻烦。 念至於此,李文斌深深吸了一口气。 台下四十名差人,紧张的看著李文斌。 李文斌还未將今夜行动告诉他们,不过他们也不是笨蛋,根据江湖上那些传闻,再加上李文斌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就算用脚趾头想都猜得出。 虽然不知具体任务,但他们知道的是,今夜自己定会进入城寨! 李文斌长吐一口气,一把將背后的遮布拽了下来,露出无数照片。 最醒目的,当属三人,分別是:狂人辉、丁鼎、许瀚祥! 没有苏三花。 紧跟著,李文斌迅速將情况介绍一遍,其实都不必介绍,盖因这三人皆罪案累累,尤其是狂人辉,悍然在中环银河商场发起暗杀,证据確凿。 此番,他们入城便是要將这三人一网打尽。 行动代號:清道夫! 此番,他们入城便是要將这三人一网打尽。 行动代號:清道夫! 当李文斌说完,现场四十名差人便譁然变色,惊得眼睛大瞪,嘴巴大张。 全都惊傻了眼! 就他们这点儿人,居然要杀进城寨,搞定四大中的三人? 找死都不带这么玩的! 李文斌眼眸寒光一闪,满脸杀机,凌厉道:“你们在惊什么?我是当差的,你们同样也是!九龙城寨这种法外之地,早就不应该存在!” “而现在,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李文斌肃声道:“所有人,全都做好准备,隨时准备行动!” “yessir!” 所有人唰的一下站起,朝李文斌敬礼,齐齐应了声。 ----------------- 当日下午。 距离三丈红赛正式开幕时间还有40分钟,而此刻的城寨四大:丁鼎、狂人辉、苏三花、许瀚祥,却还全都在中庭红堂关二爷雕像前。 红堂內,烟气裊裊,堂內也瀰漫著淡淡的香气。 关二爷两米高的雕像正气庄严,栩栩如生,在烟雾中別有一番气质,凛然不可侵犯。 朱漆大门,紧紧关闭。 红堂內,暗红色灯光,映照著四下。 雕像前三米,有一张方桌。 东西南北各有一张座椅,红木椅上又各坐一人,北侧正对门口坐著城寨四大之首丁鼎,东西两侧分別坐著苏三花、许瀚祥,背对门口的是狂人辉。 红堂內只有四人,各自心腹都在堂外。 狂人辉看著丁鼎,笑道:“鼎爷,你讲今夜这三丈红赛,我狂人辉的处境是否也如当下?” “你们三人安然无恙,我狂人辉却是腹背受敌?” 丁鼎坐如弥勒佛,和善一笑,道:“阿辉,你讲笑了,自我们四人问鼎四大,便是同盟,那时我们的誓言是,一方有难,三方援助,永远同声同气。” “这些年我们也是这样过来的,今次同样也是。” 狂人辉看了眼丁鼎背后的关二爷雕像,轻嘆道:“还是有些不同的。以前也有外人想打进来,都被我们四人联手打了出去,但这次,盛天步不是要打进来,他只是想要我的命。” 丁鼎笑呵呵道:“一样的。” “我不管他是盛先生,还是雷先生,我们这些人永远都要同声同气,今日我们若是因为对方势大,卖了你,改日也能卖老许、蔷薇,甚至还能卖我这个糟老头子。” “老许、蔷薇,你俩怎么讲?” 许瀚祥笑呵呵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苏三花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並无其他想法。 “多谢。多谢。” 狂人辉笑呵呵的道。 第93章 城寨內槓 许瀚祥眉头微皱,跟著道:“阿辉,不要怪我多嘴,盛先生你是斗不过的,既然已经认错,还弄得整个江湖都知,事后为何还要讲那种话?” 说著话,许瀚祥目光朝堂外努了努。 狂人辉的三大心腹全都来了,高佬、蛋挞明、大口南。 狂人辉脸色骤变,眼眸满是暴戾,狞声道:“这件事我会处理,可能还需要诸位帮忙,不要问怎么帮,需要你们出手的时候,你们自然会知!” “盛天步!盛先生,好大的名头,好大的气派!” “只要他敢来九龙城寨,就算他能做掉我,我也让他有进无出,有来无回!你们所有人都惊他盛天步,但我不惊,当真有种就来城寨呀!” “他不亲自出手,我不信能摆得平我,除非鼎爷你们三个全站在他那边!” 狂人辉扫三人一眼,咧嘴一笑,眼眸中满是癲狂,说道:“不过就算你们全站在他那边,也无所谓,大不了同归於尽,毁了这九龙城寨嘛!!” 丁鼎、许瀚祥看得心惊胆颤,脸色微微变了变。 丁鼎沉声道:“阿辉,凡事都有商量,千万不要衝动!” 许瀚祥附和道:“不要衝动!” 只有苏三花在心中轻嘆。 毁了九龙城寨? 对他们这些人来说,这的確是灭顶之灾,可其他人却巴不得他们这么做,盛先生也是这么希望的。 你要真这么做了,反倒帮了盛先生大忙。 “好了,不要再讲这些扫兴的话。” 苏三花开口,道:“江湖都在传,盛先生要在三丈红赛期间清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办,但是我们若是这样做了,就等於变相认输,还不如交出阿辉。” “所以,三丈红赛还是要正常举行,既要举办给盛先生看,也要举办给整个江湖看。” “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態度,逼盛先生讲和。” “流程还跟以前一样,只要进入擂台场,就不准携带任何热武器,长狗不准,短狗也不准,就连一颗子弹都不准带,大家应该冇意见吧?” 丁鼎、许瀚祥当然没意见,主要是狂人辉。 狂人辉耸耸肩,大笑道:“你们都站在我这边儿,那我还有咩可惊的?我当然也冇意见了。” 苏三花道:“好!” 十分钟后,四人推开朱漆大门,走了出去。 又是一道惊雷闪电,隨后狂风大作,密集的雨点便落了下来。 雨点由小变大,很快就变得大如黄豆。 倾盆大雨,瓢泼而来! 丁鼎、狂人辉、苏三花、许瀚祥四人神色各异。 狂人辉大笑道:“这鬼天气,来的真是时候,也不知贼老天是否要判我死刑,提前告我知!” 丁鼎、许瀚祥、苏三花沉默,谁都没有接话。 就在狂人辉的大笑声中,蛋挞明已经拿著一柄黑色大伞,快步赶了上去,撑在狂人辉头顶。 狂人辉大步离开。 其他几人的心腹,也迎了上去,每方人马都有十余人。 再之后,四方人马各自散开,朝擂台忠心大厦而去。 大口南带著四名小弟,快步来到狂人辉身旁,淋著暴雨也一点都不在乎,咬牙道:“辉哥,我同你保证,我绝对不是反骨仔!” “我若是反骨仔,天打五雷劈,不得好死!” 狂人辉拍了拍大口南的肩膀,大笑道:“跟我的这些人中,你资歷最老,就算所有人都背叛我,你都不会,这是盛天步在挑拨离间,我怎会上当?” “安了,今夜还要请你帮个忙。” 大口南道:“辉哥要我做什么?” 狂人辉道:“你一柄快刀名震江湖,已经有好几年未公开亮相,这次盛天步玩这么大,一副要置我於死地的態势,那就让他看看咯,让他知道我狂人辉不是好惹的,顺便帮我拿下今年的三丈红。” “怎样,有无把握?” 大口南眼眸精光一闪,咬牙道:“有!辉哥放心,今年的三丈红,定是我们的!” “好!” 狂人辉喝了声,跟著骂道:“盛天步!以为他现在是盛先生,所有人都要惊他?” “江湖规矩,还是要看谁的拳头硬!人未出现,他妈讲一句话,这都想做掉我狂人辉?” “吔屎了你!” ----------------- 九龙城寨很小,各项活动都在高楼大厦中展开,即便是擂台也不例外。 苏三花主导的一栋大厦,更是直接命名为擂台中心。 整层楼都经过特殊改造,类似於古罗马的角斗场,以圆形方式呈现,分为上下两层,第一层以及擂台四下,皆设有观眾席,但都是普通观眾。 二层一圈,共设有12个包厢。 当然,就算是包厢也有等级之分。 真正的vip包厢只有4个,分別位於擂台正东、正西、正南、正北,这四个包厢,一个面积抵得上其他两个包厢,能进入vip包厢的身价最起码过亿。 当然,就算是包厢也有等级之分。 真正的vip包厢只有4个,分別位於擂台正东、正西、正南、正北,这四个包厢,一个面积抵得上其他两个包厢,能进入vip包厢的身价最起码过亿。 虽然城寨四大玩起封城,將绝大多数看热闹的民眾全都驱逐出去,但他们还是留下了数百人,这些人全都是优质客户,身上筹码最低也有十来万。 九龙城寨擂台赛之所以能办得起来,不是因为散户,而是这些一掷千金的金主,很多时候,他们一晚都能消费过百万,若是两大金主正面硬刚,过千万都是洒洒水。 套用后世的话来讲,他们这些资本,才能令一个行业迅速繁荣。 想要持续繁荣,就需要持续的资金投入。 没有钱,一切都是空的。 今夜这三丈红赛,早就被外界传得沸腾,可一些富贵公子千金压根没放在心上,还是来了几人。 他们身份尊贵,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即便盛天步要对狂人辉出手,应该也不会拿他们怎样,至少会考虑到他们的人身安全。 这就是他们敢来的原因。 越是这种情况越要过来,这令他们血液沸腾,冷静不下来。 他们也不是什么准备都没有,每人都带著十来名保鏢。 这些保鏢不受城寨四大规则约束,几乎是人人带著短狗,绝大多数就守在大厦下面,一旦上面发生情况,立刻就会上去,护著他们离开。 城寨有四大,vip包厢有四个,自然是一人一个。 他们四人每个都有自己交好的金主顾客,狂人辉的包厢,是个名叫朱耷丹的年轻人,年龄不大,才28岁,朱家做的是医药行业,身家数十亿。 简短的开场,將现场气氛烘托起来后,便果断宣布三丈红赛正式开始。 比赛,拉开序幕! 出战三丈红赛的,基本全是四大的人。 能登上这个舞台的打仔,皆非浪得虚名之辈,格斗、散打、国术、柔道、泰拳、空手道……各种武术轮番上阵,令人眼花繚乱,目不暇接。 在这里,国术不是表演,而是真正的杀人技! 擂台下的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 所有人脸颊涨红,兴奋到顶。 在这里,打仔的命不是命,只是为所有人提供精彩表演的工具,若是有人被打死,没人会怜悯、同情,恰恰相反,这会更加刺激到他们。 擂台之上,是真正的野兽搏斗! 但擂台下的人却不知道,就在这种环境中,他们同擂台上的人没有区別,自己也变成了野兽。 將近三个钟头过去,时间已经到十点,今夜的打擂已经接近尾声。 只剩下最后一场压轴赛! 出战者来自狂人辉、苏三花,狂人辉派出的正是大口南,而苏三花那边派出的,是一张陌生的脸。 只见那人身材修长,相貌俊秀,满头银髮梳得一丝不苟,整整齐齐,没一根是凌乱的。 这人正是立花正仁! 原本他是杀手组织第四號杀手,但在盛天步的推动下,他先做掉关內、加藤两大山口组高层,而后又在眾人期待中,做掉了山口组四代目。 的確是眾人期待,不论是盛天步,亦或是竹中武、一合会会长山本义,都这么想。 再之后,立花正仁在竹中武的安排,秘密来港。 现在的他,与山口组再无任何关係。 他也有了一个新身份,那便是十二生肖中的午马! 辰龙李杰、卯兔阿祖、寅虎阿基、申猴天养生、巳蛇封於修、丑牛佐维、亥猪地中海,再加上他这午马立花正仁。 十二生肖,盛天步已有八人! 当然,现在立花正仁也有个新名字,叫英樺,取桑国两大国花之一的樱花之谐音。 立花正仁一现身,台下观眾便纷纷叫了起来。 “我丟!花爷是在搞笑咩,派个无名小卒登台,他够不够格呀。” “一方是快刀无敌的南哥,另一方叫什么来著,我看看,英樺?这什么玩意,名字不像名字,花名不像花名,花爷这没多少诚意呀。” “別叫了,既然花爷这样安排,肯定有花爷的道理,说不定人家是扮猪食老虎呢。” “赔率出来了!” “几多,几多!” 其他人兴奋的问道,那人兴奋的嚷道:“南哥是1:2,那什么英樺是1:5!买英樺贏,还是很有搞头的,说不定他就爆了呢,点样,你们搏不搏?” “当我有钱没处花,还是钱多烧手?当然是买南哥!” “我也买南哥!” “这是三丈红赛,那几位大佬谁不想拿?假赛肯定就不会打,买南哥!” 狂人辉面上轻鬆,实际上神经却是高度紧绷,密切的注意著场中变化。 朱耷丹撇了撇嘴,无趣道:“阿辉,那个盛天步不是讲他要在三丈红赛对你出手咩?” “今夜擂台赛马上都要结束了,也未见他有任何动静呀。” 朱耷丹摇了摇头,撇嘴道:“没意思!很没意思。各种传闻中,那傢伙都已经变成神仙,但我看也不过如此嘛,就是比我更能搵钱,有什么啊!” 狂人辉心下冷笑,面上却笑道:“朱少爷讲得对。” “道听途说嘛,肯定会有失真、夸大的地方,怎能全信?传得再厉害,他盛天步还不是同我们一样,两条臂膀两条腿,一双眼睛一张嘴,哪有那么厉害!” “朱少爷,继续看吧。” 说著话,狂人辉走到包厢栏杆处,朝下面的擂台看去,下注预留了10分钟,已经快结束。 立花正仁、狂人辉已经登上擂台。 狂人辉目光死死锁定立花正仁,沉声道:“朱少爷,盛天步虽然没有动手,但今夜最后这一擂,定然非常精彩!” 朱耷丹眼睛一亮,粗暴的推开两个女人,从沙发上站起,海量诸天无限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快步来到狂人辉身旁,兴奋道:“阿辉,你確定?” “大口南可是你麾下最顶级的打仔,他有几多实力,你比我们任何人都清楚,不然也不会派他出场,苏三花派的只是个无名之辈而已。” “他怎会是大口南的对手?” 狂人辉脸色阴沉,道:“我当然確定。” 因为我放大口南上去,就是要他死! 这是狂人辉未讲出的话。 就在这时,包厢敲门声忽然响起,不等里面的人回应,蛋挞明、高佬就脸色铁青的走了进来。 蛋挞明手上还拿著一个灰色信封,里面有一张纸。 信封打开过,蛋挞明、高佬都提前看了。 狂人辉眼神一凛,沉声道:“什么情况?” 蛋挞明还是骚气的白西装,不过此刻他脸上已经没有半分痞笑,只是將信封递给狂人辉,道:“辉哥,你自己看。半分钟前,有人送来的!” “人我们没留住,对方直接做掉我们的人,留下信就离开了。” 狂人辉脸色更难看了。 他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纸,字不是很多,狂人辉也全都认识,可就是那寥寥几句话,却令狂人辉宛如遭遇惊天霹雳! 那上面的內容是: 【“狂人辉,我是占米,天哥让我送你下去卖咸鸭蛋前,先代他同你问好。”】 【“大口南很不错,从始至终都未背叛你。”】 【“不过很可惜,你蠢,没能识破,居然要亲手送他去死。”】 【“你说天哥不来城寨,绝对做不掉你,这令我很生气,你当我是空气呀。”】 狂人辉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到极点,一阵青,一阵白,拿著信的手都在颤抖。 那些话是他不久之前,在红堂关二爷面前,才对丁鼎、许瀚祥、苏三花讲过的,可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原封不动的传到了占米的耳朵里。 这意味著什么? 丁鼎、许瀚祥、苏三花这三个杂碎,已经有人投靠了盛天步,就是要整死他! 狂人辉將那封简讯捏成一团,脸颊、脖颈上的青筋全都凸起,双眼因为激动而充血,又因为充血变得血红。 就像是一头野兽! 眼睛冒火,浑身释放出骇人的杀机。 朱耷丹都看呆了! 狂人辉虽然是城寨四大,但他在朱耷丹这个金主面前,向来克制,朱耷丹还从未见过他这副表情。 “阿辉,你没事吧?” “盛天步出手了?” 朱耷丹紧张极了,就像个好奇宝宝似的,唯有通过不断的发问,才能让自己镇定下来。 狂人辉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朱耷丹右脸,直接將朱耷丹扇倒在地,脸颊顿时浮肿青紫,几颗牙齿飞了出去,鲜血滴滴溅在地板。 朱耷丹人都傻了,剧痛令他情不自禁,张嘴就要嚎叫。 “收声!你这条废柴!!” 陷入狂怒状態的狂人辉,眼神似能杀人,一脚凶狠的朝朱耷丹脸上踩去,咬牙爆喝道:“阿辉、阿辉,知不知你几岁,老子又几岁?” “叫声『辉哥』对你来说,就这么难吗?” 傻眼的不止朱耷丹,还有包厢內的两名保鏢。 狂人辉受什么刺激,怎么突然疯了? 那两名保鏢本来打算动手,可狂人辉的人很快涌入包厢,足有八人,手上拿著匕首、军刀等各种冷兵器。 於是,他们就很识相的站在一旁。 蛋挞明盯著两名保鏢,冷冷道:“不想死就给我抱头蹲下!” 於是,他们又很识相的抱头蹲下。 狂人辉鬆开脚,蹲了下去,右手伸出啪啪在朱耷丹脸上扇了几巴掌,一边扇,一边道:“朱少爷,现在的態度才对嘛,这就很好,很符合我的心意。” 蛋挞明看著狂人辉,眉头微皱,心臟更是咯噔一跳。 一股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打!打!打!!” “南哥,做掉那个扑街,他哪是你的对手!” “开战,开战!!” 在立花正仁、大口南登上舞台后,现场数百观眾的热情瞬间被点燃,整层楼响起山呼海啸的咆哮。 他们挥舞著胳膊,以及手上的下注票,疯狂的吶喊著。 此刻,他们眼里只看得到立花正仁和大口南,再也容不下其他东西,自然也就无人注意富家公子朱耷丹。 但也有看到这一幕的。 比如正对狂人辉、朱耷丹包厢的丁鼎,他的包厢朝向正南,对面就是狂人辉的vip包厢。 那边除丁鼎外,还有一男一女,皆身价不菲。 他们的注意力本来都在擂台上,可一扭头,看到对面鼻青脸肿,满嘴鲜血的朱耷丹,眼睛瞬间就瞪直了。 狂人辉肯定疯了,不然他怎会做出这种事?居然敢这么对朱耷丹,绝对是活腻了! 要知道,现如今的港岛,虽然仍旧是鬼佬掌权,但真正的主人已经变了。 现在的主人是谁? 就是他们这些身价数十亿,底蕴深厚的富豪大亨们! 眼前发生的一切,委实太过震惊,完全超出了那对男女的世界观,以至於两人全都懵逼,怔怔的看著狂人辉、朱耷丹,一句话也讲不出。 丁鼎同样注意到对面发生什么,瞬间变了脸,双眼冒火的瞪著狂人辉! 狂人辉就像不明白丁鼎为何忽然发怒一般,左手掐著朱耷丹后脖颈,不停的朝下按,代自己冲丁鼎点头,而他的脸上则掛著灿烂的微笑。 另外两边,苏三花、许瀚祥同样注意到这一幕。 苏三花神色如常,没有任何反应。 自从昨日同盛天步见过面后,就算今夜发生什么,都再也不能让她惊讶了,过了今夜,城寨四大全都要被扫进歷史的垃圾堆,狂人辉反应再癲,也只是最后的狂欢罢了。 许瀚祥的反应,跟丁鼎一样,愤怒交加! 丁鼎拿出对讲机,同数米之外的狂人辉连接,强忍怒火,咬牙道:“阿辉!知不知自己在做什么?” “你个扑街!想死就自己死,別拉著我们,更別拉著城寨!!” 他想忍的,但是很可惜,没忍住。 “哇哦,鼎爷,你再讲大声点儿,我未听到,现场实在太吵了!”狂人辉笑著说道。 “你记得先前我在红堂讲过什么?你年龄太大,太健忘,恐怕已经全都忘记了,没关係,我再讲一遍,我说只要你们想玩,那我就同归於尽!” 说著话,狂人辉的表情渐渐变得狰狞,语气也变得歇斯底里。 “你们这帮杂碎,一个个话讲得漂亮,结果你们全他妈投靠了盛天步,反手就將我卖了,当我先前是在放屁?” “老子现在就是要和你们鱼死网破,同归於尽!!” “就算是死,也要拉你们陪葬!!” 丁鼎脸色数变,虽然还不知狂人辉到底为何忽然发癲,但隱隱之中,已经察觉到什么。 这定然是盛天步在搞鬼! 他、许瀚祥、苏三花三人,已经有人投靠盛天步,不然狂人辉绝对不会这样! 该死!! 许瀚祥、苏三花,哪个杂碎,到底是哪个杂碎?! 盛天步狼子野心,不过是驱虎吞狼之计,今日他们若是做掉狂人辉,那明日就换成他们集体被盛天步做掉! 盛天步最终目的是彻底掌控九龙城寨! 这么简单的道理,还有人不明白? 无数念头闪过丁鼎的脑海,他的额头、鬢角已经生出冷汗,锋利的眼眸凶狠的朝左右一扫,依次看了许瀚祥、苏三花一眼,却看不出谁做了內鬼。 当务之急,是稳住狂人辉,再让他这么发癲下去,事情將彻底失控,他们全都完了! “阿辉,你冷静点儿,听我讲,绝对不是我!” “我讲过许多遍,盛天步真正目標从来不是你,而是我们四大,他不会为了你大动干戈,一旦动手,肯定是將我们一网打尽,掌控城寨!” “这种情况,你觉得我会出卖你吗?” 丁鼎直视著狂人辉双眼,一片坦诚,口中迅速的说著:“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你信我这一次!!” 那边,狂人辉癲狂的眼眸闪过一丝犹豫。 就在这时,意外情况发生了。 只听一声闷响,丁鼎所在vip包厢的房门被推开,三个意料之外的人出现了。 占米! 另外两人,自然就是今夜负责占米安全的天养义、天养志兄弟。 两人手上都拿著三菱军刺,已经染血。 血跡还未乾。 他们也不是自己来的,而是被人领进来的。 领他们进来的人,名叫陈勇,花名拳王勇,就在这九龙城寨,靠一双钢铁铁拳从四九仔打到双花红棍,帮丁鼎连夺三年三丈红,问鼎城寨四大之首。 同时他自己也扶摇直上,做了丁鼎心腹头马,成为九龙城寨最具权柄的男人,哪怕是狂人辉、苏三花、许瀚祥同他打交道,也要给他三分薄面。 此人身手极强,与阿基、天养生一档,单兵实力还要强过天养义、天养志。 九龙城寨诸多高手,拳王勇稳居前三,甚至能做到第一。 武斗这一块,他就是丁鼎最大的依仗。 看到占米的瞬间,丁鼎便譁然变色,沉声道:“李先生,你居然会亲自过来?!” 占米道:“丁先生,你好,看到我你很吃惊吗?” 占米快步向前,来到栏杆处,走到丁鼎身旁。 丁鼎咬牙道:“我想知道是谁反水?苏三花,还是许瀚祥?” 占米没有回答,而是道:“事已至此,谁反水还重要吗?” “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倾尽全力做掉狂人辉,那样一来你还有一线生机,不配合你必死无疑。” “我出现在这里,只要你不做掉我,不管你再怎么解释,狂人辉都会认为你已经出卖了他,待会,我还將安然无恙的离开。” “来,冲狂人辉笑一笑,他正在看我们。” 说这些话,占米从始至终都未看丁鼎,而是在看对面的狂人辉,左手搭在丁鼎肩膀,右手则冲狂人辉挥了挥。 丁鼎脸肉抽动了下,阴晴不定的瞪著占米。 好一招逼上梁山! 先前他態度曖昧,模稜两可,现在盛天步则在逼他选! 要么出手,做掉占米,与盛天步为敌。 要么做盛天步的刀,做掉狂人辉! 没有第三种选择! 狂人辉原本已经有些被丁鼎打动,可是看到占米,他的双眼再度充血,即將爆炸。 丁鼎脑中迅速转动,面上则压低声音,迅速道:“李先生,只要我做掉狂人辉,你们就能保证我的安全?” ,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第94章 各个击破 占米隨意道:“可以。” 丁鼎道:“我还能继续执掌城寨吗?” 占米道:“可以。” 说著话,占米看也未看丁鼎,转身就走,口中道:“丁先生,別问那么多了,只要你能做掉狂人辉,就算你做天王老子都无所谓,那是你的自由,天哥不会管。” 前提是你有那个能力。 这是占米未讲的话。 这时,天养义已经推开包厢门,准备保护占米离开。 丁鼎锋锐的眼眸却是精光一闪,厉喝道:“不要让他走!动手!给我做掉他!!” “我扑你老母!!” “盛天步想夺我丁鼎十余年基业,哪有这么简单!占米仔,你根本没有一点诚意,讲的全是屁话!盛天步根本不可能放过我!他就是要將我们一网打尽!” “阿勇,动手!!” 听到丁鼎的厉喝,占米缓缓转过身,冷冷看著丁鼎,讥笑道:“天哥分析过你们城寨四大,说狂人辉的特点是『狂』和『忠』,他绝对会为陈金城报仇,不管对手有多强大。” “说苏三花唯一的软肋,就是她那个脑瘫弟弟。” “许瀚祥性格最弱,也最容易对付,因为谁贏他就跟谁。” “至於你丁鼎,天哥说你权利慾最强,强过你的家人,甚至还强过你自己的命,我当时就想,世界上哪有这样的人,为了权利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 “现在看来,天哥的分析还真是一点未错。” 丁鼎狞笑道:“那我是不是要讲一句,盛天步还真是了解我?” “阿勇,动手!做掉他们三个!!” 很可惜,陈勇没动。 不管丁鼎咆哮的再厉害,他都无动於衷。 丁鼎脸色一白,不能相信的看著陈勇。 陈勇神色平静,道:“鼎爷,我们斗不过盛先生的,再这么斗下去,我们全都要死,甚至还会牵连到家人。” “拳王勇!” 丁鼎目眥欲裂,咬牙切齿道:“想不到我丁鼎英明一世,居然也会灯下黑!我只想苏三花、许瀚祥谁会是反骨仔,却偏偏忘记了自己人!” 占米道:“丁鼎,看来你留不住我。” “狂人辉当我是空气,你丁鼎也当我是空气,你也是真的好,你们以为这么长时间,我在食白饭?明知你丁鼎只是拖延时间,还什么都不做?” “若真那样,岂不是说我跟天哥这么多年,一点东西都未学到?” 说罢,占米再不理会丁鼎,在天养义、天养志的保护下迅速撤离。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接下来,他將置身事外,远程看这齣大戏,看城寨四大尽情廝杀,也看李文斌杀入九龙城寨,加入战局。 只有当事態的发展超出他的掌控,他才会亲自出手。 这同样是从盛天步那儿学来的。 九龙城寨內,陈勇瞒天过海,以丁鼎的名义发號施令,开始扫狂人辉的场! 与此同时。 苏三花出手! 早在数分钟前,占米就联繫了李文斌,告诉他可以动手,早就埋伏在外的李文斌,立刻率领自己的手下进场,而为他们大开方便之门的,同样是苏三花,陈勇。 “辉哥,不好了!” 那边的vip包厢,短短时间,一个又一个的消息传到狂人辉耳中。 占米安然而来,又安然的离开。 证据確凿,铁证如山! 这已经坐实其他三人出卖了他狂人辉。 更令狂人辉肝胆欲裂的,还在下方的擂台。 他现在已经可以確定,大口南並未出卖他,但是现在,他却亲手將大口南送上了断头台。 下注时间结束,主持人一声令下,双方便要交手。 大口南手腕一翻,一柄狭长的军刀出现在他手中。 立花正仁左手拿著一柄武士刀。 刀,还未出鞘! 立花正仁神色平静,眼眸更平静。 就在台下观眾声浪滔天的助威中,大口南闷喝一声,飞速朝立花正仁直衝。 狂奔途中,手中军刀亦隨之启动。 力大势沉的朝立花正仁面门斩去! 寒光一闪! 所有人都未看清立花正仁的动作,只是一抹白光,宛如闪电般破空而出。 下一刻鲜血宛如喷泉,狂飆而出! 大口南的脖颈出现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血管大动脉被立花正仁一刀斩断。 拔刀术! 大口南的军刀掉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他瞪大了眼,骇然的看著立花正仁! 大口南情不自禁用手捂住脖颈伤口,但却仍然止不住狂飆的鲜血。 立花正仁依旧平静的看著大口南,右手手腕一转,鐺的一声脆响,武士刀精准插入刀鞘! 大口南临死都不能相信,立花正仁只用一刀就解决了自己。 噗通一声摔倒在地,死不瞑目。 所有嘈杂声戛然而止,四下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台下所有观眾瞪大了眼,张大了嘴,就像是大口南先前那般,不能置信的看著立花正仁。 他们也无法相信,立花正仁只用一刀就解决了大口南! 二楼包厢,丁鼎、许瀚祥都傻眼了。 苏三花瞳孔放大! 她知道立花正仁是盛天步的人,可她並不知道他居然猛到这种程度。 就在这死寂中,狂人辉瞬间炸开。 他忽然凶狠的在朱耷丹脑袋上扇了一巴掌,朱耷丹的鼻樑被打断,鲜血朝四下飈溅,牙齿又被打飞几颗。 宛如冰雹,砸在台下观眾脸上。 其中有个傢伙,最倒霉。 他张大了嘴,很不凑巧的是,一颗飈飞过去的牙齿,精准的钻进他的嘴巴,他都还未反应过来,只听“咕嚕”一声,便已经將牙齿吞了下去。 立花正仁瀟洒的闪电一刀,已经足够震撼,但是此刻他们已经完全顾不上,同眼前发生的这一幕相比,立花正仁那一刀,根本不算什么了。 “辉哥这是怎么回事,那是朱公子呀!” “他发癲呀!” “该死!他这么玩,城寨可就毁了,他真是发癲呀!” 瞬间,台下观眾全都炸开了锅。 这时,他们也顾不上狂人辉是否是城寨四大,因为他现在做的事,正在毁掉九龙城寨。 “鼎爷,鼎爷!你也不管一下吗?” “对啊!” “鼎爷,赶紧出手吧,再这样下去,城寨可就要毁了!” 有机警的观眾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纷纷抬头,看向城寨四大之首,希望他可以出面,制止狂人辉发癲。 就连苏三花、许瀚祥,亦齐齐看向丁鼎。 前者单纯是看戏,后者不同。 许瀚祥眼中满是焦虑,他是真要让丁鼎拿主意,若丁鼎要对付狂人辉,那他就无需犹豫,果断隨大流,联手丁鼎、苏三花,做掉狂人辉就行了。 丁鼎神色复杂,表情变幻。 眾人瞩目中,他深呼吸一口气,深深看著狂人辉,沉声道:“阿辉!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刚才我未动手,那是因为做掉占米没有任何意义。” “还是那句话,你信我这一次!” “占米会过来,就是要挑拨离间!他希望看到我们城寨四大自相残杀!千万不要中了他的计!不要衝动!!” 丁鼎刚开始就说过这种话,那时他完全是发自肺腑,真要誓死保下狂人辉,但是现在不同。 单纯就是要稳住狂人辉! “哈哈哈!鼎爷你这是什么话,这九龙城寨,若是连你都不能信,我还能信谁?” “我肯定信你呀!” 狂人辉哈哈大笑。 话是这样说的,但事却不是这么做的。 大笑声中,狂人辉抓著朱耷丹后脖颈,一把拽了过来,跟著猛地朝下一按。 朱耷丹的脖颈便咔在一米多高的栏杆上。 所有人都惊呆了! 蛋挞明瞳孔一缩,不由开口,为朱耷丹求情道:“辉哥!手下留情!做掉朱公子,没有任何意义!” 朱耷丹眼中满是惊惧,大叫道:“救我!救我啊!!” 不等其他人反应,狂人辉右臂弯起,衝著朱耷丹脑袋就是一记肘击。 这倾尽全力的一击,令钢铁栏杆变成了断头台,瞬间拗断了朱耷丹的脖颈。 朱耷丹眼球外凸,似要掉下来,嘴里则狂吐鲜血。 一击,毙命! 整个擂台场,所有喧囂再度戛然而止。 这一次,城寨真的完了! 这一瞬间,他们脑中只剩下这个念头。 狂人辉单手顺势一掀,將已经变成尸体的朱耷丹从二楼掀了下去。 朱耷丹死狗般,摔在地上,身体还本能的抽搐了几下。 狂人辉拍了拍手,笑眯眯看著丁鼎:“鼎爷,这回你满意了吧?” “这傢伙平日阿辉阿辉的叫我,对我很不尊重,对您老也不是那么尊重,他完全是死有余辜,死不足惜,我也知鼎爷早就想做掉这条废柴了。” “不必您老出手,我来!” “不用谢。” 丁鼎气得浑身颤慄,脸色铁青到极点,咬牙,一字一顿道:“狂!人!辉!!” “<i class=“icon icon-unie006“></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麻痹的,站得这么近,老子听得到,你用不用这么大声?” 狂人辉脸色骤变,脸上皆是暴戾,眼中满是杀机,凶悍道:“你们这三个杂碎,都他妈已经联手扫我的场了,还要我信你们?我信你麻痹!!” 许瀚祥一脸懵。 他们联手扫狂人辉的场?什么时候的事? 难不成是丁鼎、苏三花联手,就是不带自己? 做掉狂人辉还不够,难道还想顺势吞掉自己的生意? 丁鼎则徒然一扭头,森冷的看著陈勇,咬牙道:“看来又是你拳王勇做的好事!好,你可真是好!” 陈勇摇头,道:“鼎爷,这不是我做的,而是您下的令。” 狂人辉爆喝:“都他妈什么时候了,你还他妈演戏?我演你麻痹!记不记得我讲过什么,只要你们敢这么玩,那我们就鱼死网破,同归於尽!” “想靠卖我活命?没门!” “我狂人辉若死,你们谁都別想活,全都要陪葬!!”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丁鼎是怎么想的,已经不重要。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倾尽全力,做掉狂人辉! 丁鼎驀地转头,不再废话,森然道:“狂人辉要毁城寨!现在不是盛先生要做掉他,只要还想城寨存在的,全都要出力!” “做掉狂人辉!动手!!” 呼喝声中,不少人都行动起来,或是攀爬,或是走楼梯,宛如潮水一般朝狂人辉涌去。 此刻,算上蛋挞明、高佬,狂人辉身旁也只有16人! 狂人辉本身非常能打,带来的14人忠诚度不必担心,经过狂人辉本人的层层筛选,值得信任,身手亦足够强悍。 但是,乱拳打死老师傅。 现场这么多人,一人一拳,搞人海战术,都能將他们打死,更不要说他们当中还有不少身手同样犀利。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港片:学习,我太想进步了》的安利:。 狂人辉脸上却没有一丝惊慌,反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高佬来到狂人辉身旁,低声道:“辉哥,现在我们怎么办?不杀出去,死路一条,可也杀不出去呀。” “哦,那看来我们只能投降了。” 狂人辉背对高佬,笑著道。 高佬点头,低声道:“对,我们可以假装投降,先度过眼前这一关再说其他——” 不知何时,狂人辉右手已经多出一柄锋利匕首。 就在高佬说话之际,他骤然一记迴旋。 寒芒一闪! 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就像是刀切豆腐,高佬的咽喉就那样被轻轻鬆鬆的割开。 那是一条狭长的直线,正对狂人辉。 高佬眼睛瞪大,怨毒、愤怒又不甘的瞪著狂人辉,就是没有错愕、惊诧。 狂人辉嬉笑道:“这么看,你才是背叛我的那个人咯?很好,就送你下去陪阿南先。” “这个时候居然还敢劝我投降,就算你不是反骨仔,也必须要死!” 就在狂人辉说这些话时,鲜血从高佬咽喉喷射而出,溅得狂人辉满脸都是,但他却毫不在乎。 高佬矮胖的身躯,重重摔在地上。 狂人辉这次倒是没有弄错,高佬的確也背叛了他。 说起来也当真讽刺,三大心腹,蛋挞明是差人臥底,高佬背叛了他,唯一始终对他忠心耿耿的只有大口南,但他偏偏又亲手送大口南上了断头台。 vip包厢,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狂人辉这齣其不意的一刀震住,心生寒意。 狂人辉看向蛋挞明,道:“阿明,你不会也打算劝我投降吧?” “怎么会?” 蛋挞明摇头,冷静道:“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就算投降也是死,那还投降个叼?!” “我考虑的是,该如何突围。” 蛋挞明扫了眼四下,苦笑著摇头道:“不过看眼下这情况,我们是绝对走不出这栋大厦的。” 狂人辉哈哈大笑,道:“那可未必,游戏才刚刚开始。” 蛋挞明皱眉,道:“辉哥,难道你还留有后手?” 狂人辉大笑,道:“后手?我能有什么后手?” “別做梦了!” “我就是想每次盛天步赌命都能贏,运气那么好,说不定这次我的运气也足够好,会有奇蹟发生呢?” 这当然是狂人辉在讲笑,可蛋挞明却想不出狂人辉还背著他和高佬,布置了什么。 他先前怀疑大口南是內鬼,瞒大口南是应该的。 没想到,他连自己和高佬都瞒,自己有些低估这位大佬了啊。 ----------------- 就在三分钟前,苏三花、陈勇的人放水,留出一条道,放差人们进入城寨。 李文斌进入龙津道,便朝擂台中心大厦直杀而去。 四十余名差人紧张到了极点,满头冷汗! 李文斌现在是总督察,可他却好像一点也不惜命,不是在外面指挥,而是亲自带队杀入。 进入九龙城寨后,更是一马当先! 他也很紧张。 可他知道这种时候,若连自己这个阿头都心生胆怯,那手下这班兄弟得惊到何种程度? 他必须做个表率! 刘建明快步跟上,额头、鬢角都是冷汗,这也是他头一次执行这样的任务,当然会紧张,会怕,可他同那些菜鸟不同的是,他有直面恐惧的勇气。 纵然明知前方危机重重,纵然心里也怕得要死,可仍会挺身而出! “李sir。” 刘建明握著点三八,低声道:“你是整支队伍的主心骨,绝对不能出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待会我带人先冲!” 李文斌惊诧的看了刘建明一眼,心下暗赞连连,同时將其他差人骂了个狗血淋头,这样的人才就因为出身不清白,便要打压? 甚至还要逐出警队! 要真那样,那才是差人最大的损失呀。 “好!” 李文斌拍了拍刘建明的肩膀,豪气冲天,道:“那待会我们就一起冲!我们是兵,他们是贼!我就不信我们都做到这种程度,还斗不贏他们!” 刘建明微微点头,掷地有声道:“yes,sir!” 瓢泼大雨中,所有差人都將枪收好,换上冷兵器,分为数个小组,无声的朝擂台中心大厦而去。 ----------------- 与此同时,擂台中心大厦一楼。 负责警戒的,以苏三花的人为主,其次便是丁鼎、许瀚祥的人,共计60来人。 他们除冷兵器外,还配有手枪。 除这些人外,再就是朱耷丹等富家公子、千金带来的保鏢,又有60人左右。 一百多人,將整个一楼大厅站得密密麻麻。 “今夜可真够热闹的啊,这么多人,隨便死个人都是世界大战。” “是啊,不过现在都还未出事,应该是不会出事了。” 擂台赛已经快接近尾声,还无事发生,大厅所有人都放鬆起来,閒聊了起来。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瓢泼大雨中,20名全身都罩在黑色雨衣中的男人,忽然出现! 他们一言不发,沉默的朝大厦而来。 待他们越来越近,大厅里的人也意识到情况不对,脸色瞬间变得严肃,有领头者果断拔枪,厉喝道:“站住!你们谁再敢往前走一步,谁就要死!现在你们立刻转身离开,我可以当无事发生!” 其他人亦反应过来,纷纷拔出手枪,瞄向那些黑色雨衣男。 最前排有一人,脸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疤,从左眼一直延伸到右下巴,贯穿了整张脸。 这令他看上去狰狞又惊怖。 听到那话,他站住了。 但他却没有怕,微低著头的脸,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他叫鬼王东,擅长螳螂腿,曾是九龙城寨最能打的男人,而那时他还是丁鼎的左膀右臂,怎奈功高震主,再加苏三花、许瀚祥等人挑拨。 再加丁鼎猜疑心极重。 於是,他想也未想,便对其下手。 先是捉他家人,逼其就范。 他没有办法,只能束手就擒,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希望丁鼎能放过自己的家人。 丁鼎答应了他。 他中枪,被活埋,然后又被狂人辉挖了出来,也算他命硬,这样都未死,侥倖捡回一条命。 他本想著以后彻底归隱,了此余生,却没想到丁鼎为了永绝后患,不惜违背诺言,將他全家剁了餵狗。 狂人辉救他,就是让他继续同丁鼎斗,这他明白。 若是没有狂人辉,对他来说,那才叫死不瞑目。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隱忍。 一直在等。 就是在等一个將他一击毙命的办法! 今夜,这个机会他终於等到。 此番前来,只为復仇。 鬼王东头帽压得极低,一楼大厅那些人看不清他的脸,但却能感受到他浑身散发的危险气息。 这令他们神色大紧,手心生汗。 领头者眼睛缩了缩,死死盯著鬼王东,咬牙道:“敢在这个时候过来,朋友,你真的有种。” “告诉盛先生,我们无意与他作对,只是职责所在,不得不守,希望盛先生见谅。” “你现在转身就走,我可以当无事发生。” “你放心,没人敢在你们背后开冷枪,谁开谁死!” 这些人都以为眼前这批人,皆是盛天步的人,所以才会这么紧张,哪怕要逼退对方,言语上也不敢有半分不敬。 鬼王东嘴角露出一抹嘲讽,讥笑道:“哇,阿豪你不是吧?这里是什么地方?城寨哎,法外之地,连差佬都不惧,可你们居然这么怕盛天步?” 被称作阿豪的男人,瞳孔徒然一缩,错愕的盯著鬼王东:“你是……” 鬼王东缓缓抬起头,脸上笑容依旧灿烂。 四下,所有人譁然变色。 “鬼、鬼王?他不是死了咩,怎么还活著?” “这是怎么回事,他死而復生了?” 顿时,城寨一方炸开了锅,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丁鼎的人则脸色发白,他们当中有些还跟过鬼王东,现在还活得好好的,那当然是卖了自家大佬,其中领头者花名烂鬼,鬼王东曾经的心腹之一。 他不仅背叛了鬼王东,更亲手处决鬼王东的家人,拿他一家当自己的投名状。 否则,他早被丁鼎清洗了。 烂鬼脸色惨白! 鬼王东看向烂鬼,灿烂笑道:“阿鬼,好久不见,你还活著,我就安心了。” 烂鬼浑身发颤,道:“东、东哥……” 鬼王东摆了摆手,道:“別这样!来得匆忙,也未带太多东西,送你几个小玩意儿,我看看都有什么,髮夹、手鐲、项炼……” “还好都在,不然你以为我讲大话呢。” 说著话,鬼王东从口袋中拿出一包东西,看了两眼,隨手朝大厅丟去。 烂鬼瞳孔一缩! 髮夹是他女儿的,变形金刚玩具是他两个儿子的,项炼是他妻子的,银手鐲则是他七十岁老母的,甚至都还有他家爱犬的狗链。 “鬼王东!!” 烂鬼眼睛喷火,咆哮道:“你他妈做了什么?” 鬼王东笑眯眯道:“你猜。” 烂鬼喝道:“我猜你麻痹!今夜你不把事情讲清楚,就別想走!” “我本来也没想走。” 鬼王东耸耸肩,笑眯眯道:“算了,见你这么急,直接告诉你吧,当年你是怎么对我家人的,我就如数奉还咯。” “讲多一句,你老婆、女儿真不错,很润。” 眾人听得心里发寒,倒不是同情烂鬼。 他背叛自己大佬,还亲手处理掉自己大佬家人当投名状,为整个江湖所不齿。 虽然因为丁鼎,没人敢对他怎样,主要是因为事情已经发生,为鬼王东这个死人出头不划算,但也没人看得上这傢伙。 过去他那样对鬼王东家人,今日鬼王东这样对他,合情又合理。 他们真正胆颤的,是鬼王东今夜出手,明显是抱著必死之志,过来就是要与丁鼎同归於尽的。 谁挡他的路,就要同谁玩命! “畜生!” “老子杀了你!!” 烂鬼双眼充血,拿著枪的手剧烈的颤抖,隨时都要扣下扳机。 “骂得好!” 鬼王东热烈的鼓掌,笑眯眯道:“这的確是只有畜生才做得出来的,我现在也的確是畜生。” “阿鬼,我真为你开心,因为你终於认识到这点。” “一日大佬,一生大佬。” “虽然你做了反骨仔,但该做的,我这个大佬还是要做,能重新让你明白这些道理,我很欣慰。” “动手吧。” 懒洋洋的一句话,就像是故意激烂鬼开枪做掉自己。 阿豪是苏三花的人。 闻言,他飞起一脚踹在烂鬼手腕,將手枪踹飞,凶狠的瞪著丁鼎的人,喝道:“全都不准动!” “谁敢发难,我就做掉谁!这杂碎咎由自取,丁鼎这种大佬也值得你们玩命?” 第95章 荡平城寨 就在鬼王东说出那句话后,他身后数人藏在黑色雨衣下的手,已经默默的拉开大菠萝的环。 下一刻。 数枚大菠萝已经朝一楼大厅扔了进去。 厅內所有人骇然变色!! “跑!快跑!!” 惊惧的咆哮,响起! 他们已经顾不上鬼王东,距离出口最近的夺路而逃,玩命狂奔。 剩下那些则悲催了。 剧烈的爆炸响起,厅內无数人被炸得血肉横飞,倒在地上。 强大的气浪宛如颶风一般,朝四下轰然衝出。 空气中,全是硝烟气味! 桌椅、布帘已经燃烧起来,但今夜是暴雨天气,倒也不担心会失火,否则后果將极其严重。 “啊啊啊啊,眼睛,我的眼睛盲了!” “我的手!” “啊啊啊啊啊!” 大厅內,无比悽厉的惨叫响起。 鬼王东还是笑眯眯的。 爆炸过后,他一马当先,快步进入大厅。 大厅一百多人,只逃出去三十来人,剩下那些人,直接被炸死的有几人,剩下的全都受伤,躺在地上,惊惧的看著鬼王东,动也不敢动。 阿豪满脸鲜血,枪还在手,见鬼王东进门,颤巍巍的指著他。 鬼王东带著20来个兄弟,全都进入。 他身后两人,双手都拿著大菠萝,警惕的注意四周。 即便被枪口指著,鬼王东脸上也没有半分惊慌,笑眯眯看著阿豪,说道:“你我无冤无仇,你確定要为丁鼎搏命,同我火併?” 阿豪苦笑道:“东哥別讲笑了。” 说罢,他將枪口放低。 其他人亦是如此,就算是丁鼎的人也不是例外。 “多谢诸位。” 鬼王东笑著道,跟著大步先前,留10人驻守楼下,剩下10人则隨他一起,分乘两个电梯,朝擂台中心杀去。 烂鬼被炸断双腿,但还未死。 鬼王东从他身旁路过时,也没有干掉他的打算,只是冲他一笑,道:“鬼仔,惩罚才刚刚开始,有勇气你就自杀,冇勇气那你就像条狗一样活著。” 烂鬼只是啊啊惨叫。 阿豪口中吐了一口血,恶狠狠咒骂丁鼎一句,迅速朝四下询问,看谁的通讯设备还能用。 找到以后,第一时间通知自己的大佬。 轰然的爆炸响起,整栋大厦都剧烈的震动起来。 九龙城寨本就不大,建筑又极为密集,擂台中心的巨震很快便波及整个城寨,令整个城寨都地动山摇。 城寨居民人心惶惶,原本城寨四大今夜封城,他们都没准备出去,现在更不敢了。 有胆大的,还出去看,结果被嚇得掉头就跑。 龙津道,以及无数小巷,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而正朝擂台中心大厦的差人们亦感受到这股不同寻常的震动。 李文斌脸色大变,意外情况还是发生了! 余下那些差人神色大紧。 “走!” 李文斌没有废话,回头爆喝一声,眼中透著一股决绝,沉声喝道:“前方就算是刀山火海,都不能停!” 很快,李文斌率人赶至擂台中心大厦。 眼前发生的一切,令他们错愕不已,地上到处都是人,炸断手脚的,不知有多少,正痛苦的惨叫著。 其实这已经算少的了,只有40人不到。 剩下那些早一鬨而散,就算眼下封城出不去,也会选择居民楼躲起来,避免自己捲入其中。 擂台中心大厦不远处,一栋四十来层的居民楼中。 占米道:“阿生、阿杰、佐维、封於修,你们可以行动了。” “阿杰,你负责阿明的安全,他绝对不能出事!” 李杰笑道:“放心。” 占米道:“阿生、佐维、封於修,外加擂台中心大厦的立花,你们四个隨便玩,我同天哥一样,不问过程,只要结果。” “丁鼎、狂人辉必须死!” “许瀚祥杀不杀都无所谓,可以將他交给李文斌,也不枉他们进城寨一趟。” “自己注意安全,不要小覷了城寨高手,那帮傢伙但凡能出名,都是打出来的。” 封於修怪笑道:“那个鬼王东,听人讲,他是『鞭腿无双』,我很想同他比试比试。” 占米点头,盯著封於修的眼睛,沉声道:“天哥交代过,你们做什么都无所谓,但绝对不能影响到我们的计划!” “你也一样,希望你记在心上。” 封於修脸上横肉抽动,没有回答。 占米心下轻骂一声,这变態也就只有天哥压得住,根本不听自己的,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喝道:“行动!!” 李杰、天养生、佐维、封於修四人,立刻下楼。 擂台中心大厦,当鬼王东率领一班亡命之徒兄弟乘坐电梯,杀上去时,第12层已经打成一团乱麻。 狂人辉的人死伤大半,勉强对抗著。 已经有人开始投降! 不过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杀红了眼,就算是投降也被乱刀斩死,根本没人听。 所有人都变成了野兽! 狂人辉则是困兽之斗,他所在的那个vip包厢就是他这头猛虎的囚笼。 杀,杀不出。 挡,又挡不住! 丁鼎站在栏杆处,怨毒的盯著狂人辉,咬牙道:“你这个该死的杂碎!就算死十次都不够,城寨被你毁了!!” 狂人辉哈哈大笑,道:“不不不,你误会了,这才刚开始而已。” “我扑你老母,你到底还做了什么?” 丁鼎喝问! 狂人辉大笑不止:“別这么急!未看到我马上都要被人斩死呀,我都不急,你急什么?丁鼎,怎么讲也是城寨四大之首,你这样就很没有气度啊。” 丁鼎差点儿没被狂人辉气炸,这个时候要气度有叼用! 也在这时,苏三花接到了楼下阿豪的电话。 阿豪没半句废话,只用8秒,便迅速將事情匯报完,最后道:“花爷,你赶紧走!鬼王东那傢伙就是来找死的,可能也会报復你!” “知道了!” 苏三花譁然变色,应了一声,便掛断电话。 她看了眼狂人辉,又看了眼丁鼎,然后头也不回,带人离开包厢,迅速从暗门离开。 事情已经脱离掌控。 狂人辉那个疯子,没想到他居然还留了一手,暗中救下了鬼王东,而当年丁鼎、鬼王东的挑拨离间,就是她、许瀚祥,还有他狂人辉的杰作。 真是疯子! 就在苏三花离开后,鬼王东率人杀出电梯,径直朝擂台忠心走去。 外面,有4名江湖人。 鬼王东冲他们咧嘴一笑:“兄弟们,好久不见,你们还好吗?” 那4名江湖人中,有人认出了鬼王东,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下一刻,鬼王东身后,两人杀出,端著ak,衝著四人就是一阵狂扫。 子弹壳宛如雨点般落在地板,发出叮叮噹噹的声音。 那4人还未反应过来,全身都被射成了筛子! 鬼王东一伸手,接过两枚大菠萝,大步朝擂台中心走去,里面震天的杀声传了出来。 推开门。 鬼王东看到所有人正在围攻狂人辉,不由笑了,赞道:“哇哦,果然够热闹。” “不过,这么热闹都不叫我,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轻笑间,鬼王东拉掉两个大菠萝的拉环,隨手朝前,扔了大概十来米,一枚落在擂台上,另外一枚则落在台下的人群。 大菠萝爆炸开来,擂台中心再度血肉横飞。 巨大的声响,令这一层楼都震了震。 所有人全都懵逼了! 剎那的死寂过后,隨即响起的,是痛苦的嚎叫。 丁鼎眼睛瞪大到极点,死死瞪著狂人辉,一句话也说不出。 这一回,九龙城寨真完了! 擂台中心內,惊呼、痛苦交织在一起。 蛋挞明整个都傻了,死死盯著狂人辉的背影。 这傢伙,他真疯了! “明哥!” 这时,蛋挞明胳膊忽然被人扯了一下,趁著眾人都被爆炸吸引,低声道:“李sir已经到了,马上就要收网,他让你现在就走,这里很危险。” “跟我来!” 蛋挞明吃惊的看著那傢伙,道友成,一个食白面的,这傢伙也是臥底? 几时臥底都变得这么没下限,连毒都能碰了? 不! 他不是臥底,而是警方的线人! 蛋挞明很快反应过来。 他最后看了狂人辉一眼,情绪莫名。 虽然这傢伙是城寨四大,坏事做尽,大义上来说,自己与他势不两立,但从私人情感上来说,他对蛋挞明很不错,真拿蛋挞明当兄弟。 丁鼎权利慾太盛,猜疑心极重,是绝对的帝王性格。 狂人辉不同。 只要你肯为他卖命,那他就会真心实意对你。 “算了,就这样吧。” 蛋挞明心下一嘆,跟在道友成身后,悄无声息的离开包厢。 苏三花早就对自己的人下过命令,若是蛋挞明要走,不要追,放他一条生路。 这自然也是盛天步的命令。 苏三花不知盛天步与港督早就达成秘密合作协议,因此,虽然盛天步这么做,她也不知蛋挞明是差人臥底,只以为蛋挞明早就投靠了盛天步。 爆炸响起后,整个擂台中心就乱了。 所有人再也顾不上狂人辉,夺路狂奔。 绝不能再留在这儿,否则死路一条! 狂人辉望著丁鼎,哈哈大笑道:“丁鼎,看样子你是做不掉我的,这个惊喜你满不满意呀?” 丁鼎怨毒的瞪著狂人辉,咬牙道:“你將我的一切全都毁了!” 下一刻,ak扫射声再度响起,鬼王东已经带著自己的兄弟杀至,那些观眾就像是稻草一样被收割。 鲜血染红了地板! 当鬼王东出现在丁鼎面前时,他脸色巨变,略显错愕道:“鬼王东?你居然还活著?” “大佬,你好呀。” 鬼王东抬头看向丁鼎,咧嘴一笑,道:“许久不见,我对你可是很想念的,一直想给你送礼,可惜,等了好久都未等到机会,现在才等到。” 丁鼎咬牙道:“你这份大礼,真是精彩!!” 狂人辉大笑,道:“喂,送你这份大礼的,可不仅仅是阿东,还有我呀,当年阿东中枪,你將他埋掉,可是我把他挖出来的。” “若是要感谢,你应该感谢我先。” 丁鼎道:“好!原来这就是你埋的钉子,就想著有朝一日,拿他对付我,是不是?” 狂人辉大笑道:“是,这已经很明显了。” 丁鼎看著鬼王东,讥笑道:“我杀你全家,你找我报仇是对的,我认,但我为何会对你动手?” “还不是因为苏三花、狂人辉、许瀚祥这三只臭虫挑拨离间。” “真要说起来,他们也算是你的仇人,可你现在却为自己的仇人做事,真是好笑!” “不觉得自己很白痴吗?” 那边,还未撤走的许瀚祥脸色大变,错愕的看著丁鼎。 这剧情发展不对呀。 狂人辉发疯,怎么丁鼎也跟著发疯,居然这个时候对他和苏三花发难? 不要说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不应该再提,就算提也不应该是这个时候,最起码得解决狂人辉以后再说吧? 狂人辉则冷笑道:“<i class=“icon icon-unie006“></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麻痹的,都不知你在乱讲什么?” 鬼王东看向狂人辉,点了点头,认真道:“不是啊辉哥,他讲的也是对唉!” 狂人辉表情一僵。 鬼王东没再理会狂人辉,扭头看向丁鼎,笑眯眯道:“大佬,你讲的很有道理,不过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早就想明白,当年的事也全都调查清楚。” “江湖就是这样,不是我阴你,就是你阴我。” “道理我全懂,可该报仇还是要报仇。” “既然全都讲开,大家还这么开心,来,放个烟花,给大家助助兴!” 说罢,鬼王东朝旁边一闪,身后两人从黑色雨衣下拿出两个火箭筒,分別扛在肩膀,另外两人迅速填弹。 一个瞄向许瀚祥的包厢,另外一个则瞄向狂人辉! 狂人辉脸色巨变,怒道:“鬼王东,你他妈忘恩负义——” 呼喝声中,转身就逃。 许瀚祥惊呼:“不要!” 轰隆!! 两个包厢全都炸飞,变成一片火海。 声浪呼啸,热气腾腾。 猛烈的爆炸,令整栋大厦都剧烈震颤。 大厦一楼,差人们同时发难,与鬼王东带来的人交上手,子弹声狂飆。 他们今夜的主目標是丁鼎、狂人辉、许瀚祥,还有次要目標,若是再能拿下一些罪案累累的傢伙,同样是一件大功。 当然,所有目標都为一件事服务。 那便是肃清九龙城寨,將有名有姓的大佬,全都斩尽杀绝,然后和盛天步一起,筹备出管理城寨的理事会! 今夜的九龙城寨,前所未有的热闹。 擂台中心大厦是主战场,还有副战场,那便是天养生、李杰、佐维、封於修,他们根据苏三花、陈勇等人提供的情报,精准找到自己的目標。 各自为战,开始黑夜暴雨中的猎杀。 李杰紧跟差佬。 佐维、天养生、封於修另有任务,而此刻就在擂台中心的立花正仁,他就是查漏补缺,丁鼎、狂人辉、许瀚祥內訌不死,他便会出来收拾残局。 现在看来,许瀚祥是不必了,那倒霉蛋已经被一炮轰死。 同样被轰杀的,还有像朱耷丹这样的富豪。 普通民眾死再多,都不抵死他们这种人一个,这才是九龙城寨覆灭的根本原因。 两发火箭弹將两个包厢轰成了稀巴烂。 紧跟著是第三发,这次轰的是苏三花的包厢,不过看那包厢也知道苏三花已经离开。 鬼王东笑了下,扭头朝丁鼎所在包厢看去,丁鼎早就不知所踪,便没让他们再来第四发。 “散了吧。” 鬼王东神情萧索。 “东哥,事情还未完,我们跟你一块做掉丁鼎,再一起杀出去!” 有个小弟开口。 鬼王东摇头,释然道:“今次我既然返回城寨,就未准备再离开。” “丁鼎是个权力狂,毁掉城寨对他来说,就是最严重的惩罚,能不能做掉他,已经无所谓了。” “再留在这,等他们反应过来,你们全都要死。” “要真有心,去帮我做掉丁鼎的家人就好,地址你们知道,今夜太匆忙,又怕打草惊蛇,这件事还未来得及做。” “全都走吧。” 说著话,鬼王东转身,朝丁鼎消失的方向追去。 他一边走,一边伸了伸懒腰,自言自语道:“我家宝贝小米粒经常说的嘛,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米粒,他四岁儿子的小名。 死的时候,也四岁。 说著话,两滴豆大的泪珠划过脸颊,有一滴顺著那道伤疤,缓缓流了下去。 ----------------- 擂台中心,数百前来观赛的民眾,惊慌失措的逃窜。 全都在爬楼梯,无人敢靠近电梯。 可等他们逃至楼下却又再度懵逼,差人们正同鬼王东带来的人激烈的交战,枪火之激战,照得四下宛如白昼。 单单枪火也就算了,还他妈有一个又一个大菠萝。 这烟火,当真灿烂。 没办法,哪怕再不情愿留在大厦,也必须留下。 差人们今夜行动当然不仅仅只带著点三八,经过港督特批,各种重火力武器都有带。 从上到下,武装到了牙齿。 那帮悍匪火力很猛,但却猛不过他们这帮正规军。 不论是人数,亦或是战术、单兵实力,悍匪同差佬相比都不如,激战十来分钟,便有4名悍匪被当场击毙,余下6人,有3人受伤,剩下3人撤退。 差人们既打出了信心,亦热血沸腾。 终於打开突破口! “攻进去!” 李文斌爆喝一声。 差人们当即以小组形式,鱼贯而入,开始清扫一楼大厅,控制住3名受伤的悍匪,对於逃走的3人也不再追。 除悍匪外,四下还有不少人。 而这些人中,在外面犯了罪潜逃进城寨的,就有4人。 以前就算知道也没办法,根本不可能杀入城寨,將人带走。 正確的做法是同丁鼎、狂人辉等人沟通,让他们交出一些人,好让差人面子上过得去,结一些案子,他们需要付出的,就是保证不再进入城寨。 这么多年来,差人与城寨就是这种合作方式。 丁鼎、狂人辉等人也知自己不可能真干得过差佬,也乐於这种平衡。 以前那些城寨大佬,也是这么过来的。 但是在今夜,平衡彻底被打破! 李文斌分出8人,將那些悍匪以及罪犯看押,然后便带人驻守楼下每个通道,埋伏下去。 既等丁鼎、狂人辉等人自投罗网,也等占米那边的消息。 现场局势瞬息完毕,这並非早就定下的计划,而是与占米不断沟通,得出的方案。 这时第12层的擂台中心,已经变得空空荡荡。 那三发火箭弹,炸死了许多人,包括城寨四大之一的许瀚祥,却並不包括狂人辉。 他被轰得浑身鲜血,某些地方甚至被烧焦。 “忘恩负义的杂碎!!” “活该你全家被做掉!” 狂人辉恼火的喝骂,身边还有4个人,闪出包厢后,便通过暗门,来到安全通道,朝上爬。 是的,所有人都是下楼,可他却是上楼。 但是他才走出第12层,朝上走了几步,便在楼梯拐角处看到一个人,脚边还有一柄武士刀,靠在墙壁上。 不是別人,正是一刀做掉大口南的傢伙! 立花正仁! “你?!” 狂人辉咬牙瞪著立花正仁,道:“你到底是谁?苏三花那个贱人派你来的?” “不是。” 立花正仁背靠墙壁,双手环抱胸前,摇了摇头,平静道:“我不叫英樺,而叫立花正仁,派我来的人是盛先生,他吩咐过,不论谁最后做掉你,都要代他问好。” “我问好你麻痹——” 狂人辉气炸。 不等狂人辉再说,立花正仁已经一跃而下,朝当先两人俯衝,就像是老鹰捕兔。 立花正仁衝著当先两人,便是一记膝撞,同时双手抓住两人的脑袋,膝撞的同时,还將两人脑袋朝中间一碰。 两人惊骇的瞪著眼睛,鲜血从他们鼻孔、耳朵、嘴巴缓缓流出。 一击毙命! 得手以后,立花正仁右手在腰间一抚,一柄寒光闪闪的军刀骤然出鞘。 双脚发力,骤然在地面一蹬。 立花正仁再度跃起,朝狂人辉和他两名手下扑去。 那两人被立花正仁高效、震撼的攻势惊住,还未来得及反应,立花正仁便在两人的脖子上,乾净利落的划了一刀。 鲜血迸溅,就像是喷泉! 就在立花正仁做掉那两人时,狂人辉也已拔刀,朝立花正仁面门斩去。 立花正仁偏头躲过,手腕一翻,军刀旋转半圈。 军刀精准划开狂人辉手腕,一抹鲜血溅出,染红了立花正仁上半身。 狂人辉吸了口凉气,闷喝一声。 立花正仁前冲。 两人错身而过。 立花正仁还刀入鞘,转过身,拿起自己的武士刀,又从狂人辉身旁走过,找下一个目標丁鼎去了。 狂人辉怔怔的站在原地,眸中满是不能相信之色。 他的咽喉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一个血窟窿。 一股又一股鲜血,流出。 滴答、滴答! 好快的身法,好快的刀。 这是他的第一个念头。 再然后,他的脑中浮现盛天步的脸,好像他就站在台阶上,微笑看著自己。 噗通! 狂人辉朝前栽倒,彻底毙命。 ----------------- 另外一边,丁鼎的选择与狂人辉出奇的一致,也没有朝下,而是逆向思维,朝上攀爬。 当然,他不仅仅只是逆向思维这么简单。 第19层楼,某房间內还有他的后手,通过那条密道,可以直接离开这栋大厦。 他心腹头马拳王勇,都被他甩开。 既然陈勇这样的人都能背叛他,那他身边谁都可以背叛,不过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了。 他带著12人,急匆匆离开。 但是当他在19层走廊狂奔时,还是被鬼王东堵上了。 “你?!” 丁鼎死死盯著鬼王东! “大佬,怎会这么惊讶?” 鬼王东堵在走廊那边,摇了摇头,轻嘆道:“既然要復仇,肯定要做的彻底一点,你这么想做皇帝,那我就毁掉九龙城寨,让你再也做不成皇帝。” “不出意外,半个钟头內,你的家人也会被我的人做掉。” “你做人真是太失败,想你死的人太多,我本来都已经跟丟了,可忽然来了个人,特意告诉我你会出现在第19层。” “然后我抱著试一试的想法,提前赶到,结果你还真来了。” 丁鼎气得浑身发颤,无话可说。 丁鼎凶狠瞪著鬼王东,咬牙道:“谁告诉你的,盛天步的人,还是拳王勇?” 鬼王东从怀中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后吸了一口,轻吐烟圈,摇头道:“你做人还真是失败呀,拳王勇算是取代我,你的绝对心腹。” “现在连他居然都已经背叛,真不知你这些年是怎么混的。” 丁鼎气急败坏,喝道:“少废话!我就想知道,到底是谁告诉你这些的!” “现在讲这个,还有什么意义?” 鬼王东看著丁鼎,极其无语的道:“难道你想死得瞑目点?几年不见,未想到你居然变得这么天真白痴。” “真是让人失望。” 丁鼎知道自己不可能从鬼王东口中问出什么,当即一咬牙,喝道:“国威、阿火,做掉那傢伙!” “四年前未做掉你,那就今夜好了!” 被丁鼎点名的两人,亦是丁鼎心腹,身手也都极其强悍,可面对鬼王东这九龙城寨昔日的第一高手,两人还是有些发憷,额头都生出冷汗。 国威从腰上抽出匕首。 阿火则眯了眯眼,伸手朝怀里一摸,就想拔枪。 可不等他將枪<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鬼王东就笑道:“喂,小傢伙,你不会是想动枪吧?还是不要了吧,我都未准备对你们放烟花,你们再动枪,很丟脸唉。” “幸好我也有所准备。” 鬼王东嬉笑著,大步朝前走去,同时亮出风衣。 只见风衣內层左右两边,每侧都掛著6枚大菠萝,共计12枚,而此刻他与眾人相距不过三、四米。 一旦这12枚大菠萝引爆,整栋楼垮掉那倒不至於,这一层都不会垮,可这个狭长的走廊被轰个稀巴烂还是没问题的。 真到那时,大菠萝爆炸带来的伤害姑且不算,所有人都要被砸死。 丁鼎眉心一跳,心惊,但却一点也不吃惊。 鬼王东这次过来,就是来玩命的! 可其他人不同,国威、阿火脸色瞬变,其他10名打仔亦是如此。 阿火的手顿时僵住,缓缓鬆开枪炳。 人的名,树的影! 他未与鬼王东打过交道,可鬼王东城寨第一打仔的名头却听过无数遍,只要他敢动枪,那在他开枪做掉鬼王东前,鬼王东定然可以拉环! 国威瞳孔缩了缩,沉声道:“谁都不准动枪!” “你很醒目。” 鬼王东走到国威、阿火面前两米,站定,继续吸菸,冲几人道:“我今夜已经杀了很多人,不想再杀,想活命,就留下丁鼎,赶快走吧。” “像他这种人,值不值得跟,你们心里清楚,怎么选,自己定。” “我只给你们十秒钟时间考虑。” 这话很囂张,但鬼王东的確有讲这种话的实力。 国威、阿火眼眸皆闪烁著犹豫之色,而其后的10名打仔,惊慌失措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走吧,这不关我们事,盛先生要拿城寨,谁敢挡路谁就死。” “东哥讲的对,再这样下去,我们全部都得死。” “鼎爷,对不住!” 紧跟著,不等国威、阿火撤退,最后护著丁鼎的10名打仔,扔下他,掉头就逃。 气得丁鼎目眥欲裂。 他瞪向眾人,愤怒的咆哮道:“回来!回来!你们这帮该死的反骨仔!” 很可惜,那帮打仔头也不回,很快便从走廊消失。 一阵皮鞋踩踏地面的脚步声传来,就在那10名打仔逃走后,另外一边的走廊,又出现一个身影,不是別人,正是做掉狂人辉的立花正仁。 立花正仁已经洗过脸,可鬢角还有血跡。 他上半身更完全被鲜血染红,同鬼王东一样,也在吸菸,左手则拿著武士刀,平静的看著眾人。 丁鼎盯著立花正仁,咬牙道:“你是盛天步的人?” 立花正仁並未回答,而是越过几人,看向鬼王东。 “嘿,朋友!” 鬼王东冲立花正仁一笑,打了声招呼,道:“大佬,这个问题我来答吧,他肯定是盛天步的人,因为就是他告诉你的退路留在这一层的。” 立花正仁道:“他本来应该我来解决,不过我决定將这个机会让给你。” 鬼王东笑道:“多谢。” 说罢,鬼王东目光收回,重新看向国威、阿火,道:“其他人全都逃了,就你俩不走,看来你俩是定要找死咯?” “这个时代,对丁鼎这样的大佬都这么忠肝义胆,倒也难得,那我便成全你们吧。” 话音未落,鬼王东便骤然出手,右腿闪电般出击,一记横扫千军的鞭腿,宛如千斤重石一般轰在阿火腰部。 阿火不能相信的瞪大了眼睛,就像是一根钢棍轰了过来,自己的腰仿佛都被对方踢断。 下一刻。阿火整个人都被掀飞,重重撞在国威身上。 两人叠在一起,重重撞在墙壁。 死亡的威胁,令两人心生惧意。 两人全都后悔了,一个道:“东哥,手下留情,我们马上走!” 另外一人道:“这是你同鼎爷的恩怨,不关我们事!” 鬼王东耸了耸肩,戏謔的看著脸色铁青的丁鼎,道:“本来以为这两个傢伙忠肝义胆,但是现在看来並不是,大佬,你做人真的失败。” “眾叛亲离呀。” “这样活著有咩意思,走了,隨我上天台。” 丁鼎脸肉抽动,凶狠的瞪著鬼王东,没有接话。 鬼王东上前,一把掐住丁鼎的脖颈,也不管他情不情愿,便朝楼顶拽去。 电梯不能用,只能顺著楼梯往上爬。 立花正仁需要確保丁鼎真的死了。 因此,他安静跟在两人身后。 数分钟后,三人来到楼顶。 大厦正东便是龙津道,这是九龙城寨的主干道,比其他小巷要宽得多。 漆黑的夜幕中,黄豆般大的雨滴,疯狂的敲打著地面,就像是密集的鼓点。 丁鼎颤声道:“阿东,你到底要做什么?” 鬼王东笑道:“都已经来到这儿,我还能做什么?怎么,你也会怕死吗?” 丁鼎脸色发白。 说话间,鬼王东將丁鼎拉到天台边儿,朝下眺望。 路灯还亮著。 暴雨下的龙津道,没有一个人。 鬼王东笑著点了点头,道:“无人,挺好,最后总算不会再作孽。” “阿、阿东,你听我说,不要衝动,你还这么年轻,没必要死。” “当年我的確做错了,不应该那样对你。” “我同你道歉,对不起,真的,我已经知道错了,再给大佬一次机会,现在城寨被你毁掉,我已经一无所有……” 丁鼎终於怕了。 鬼王东扭头看著丁鼎,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眼眸中只有平静。 忽然觉得很讽刺。 原本他以为丁鼎是绝对的权力狂,但是真面临死亡,才发现比起权利,他更惜命。 也挺好。 自己先彻底毁他九龙城寨基业,坏了他的皇帝梦,再取他性命,这算是二次復仇吧? 鬼王东笑了笑,一挥手,猛地在丁鼎后背一拍。 丁鼎就从32楼的天台栽了下去,空中传来丁鼎惊惧到极点的惨叫声。 立花正仁安静站在两人背后,一句话没说。 他见丁鼎已死,不由开口道:“其实,你可以不用死。” “朋友,多谢了。” 鬼王东转过身,微笑看著立花正仁。 然后没有半分犹豫,他来了个后空翻,从天台跳了下去。 丁鼎、鬼王东尽皆毙命。 立花正仁再也不能保持平静,眼眸浮现震撼之色。 久久未能回过神。 现如今的立花正仁,还不能理解鬼王东的选择,到底是怎样的痛苦,才能令一个铁骨錚錚的汉子,自杀的如此决绝。 他站在原地,任凭暴雨冲刷著自己,足足沉默、思考了数分钟,方才转身离开。 丁鼎、鬼王东依次从楼上坠落,惊住了楼下的差佬。 李文斌確认两人的身份后,便命人收敛丁鼎、鬼王东,捉不到活人,將这两具尸体带回去,也算有了交代。 暴雨继续,猎杀同样在继续。 约莫又过將近一个钟头,天养生、佐维、封於修皆完成自己的任务,重新返回。 大局已定! 城寨四大,唯一活著的,只有苏三花。 而苏三花对盛天步唯命是从,留著她,也能更好的掌控九龙城寨,不至於丁鼎、狂人辉、许瀚祥等人死后,权力真空,令城寨陷入动盪。 除城寨三大外,其他不合作的大佬,也被斩得乾乾净净。 接下来,就是苏三花、陈勇等人的事。 他们需要彻底稳住城寨的局势,隨后在盛天步、官方的幕后推动下,筹备管理城寨的理事会,首脑共有九人,他俩,还有臥底高层蛋挞明,都將成为其中之一。 待这边的事情全都摆平,占米第一时间打给盛天步。 盛天步正在別墅中看书,接到占米的电话,道:“喂,占米,搞定了?” 占米迅速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听得盛天步微微一愣。 鬼王东的出现,这是盛天步没想到的。 不过虽然有些意外,但因为鬼王东的出现,不仅未製造麻烦,反而令事情办的更顺利,他们几乎是全程看戏,丁鼎、狂人辉等人就被摆平。 也从占米口中,盛天步知道了鬼王东同丁鼎的仇怨。 全家老少皆被灭口,最小的女儿才四岁。 一时之间,盛天步心绪万千,摇了摇头,轻声道:“出来混的,十个有九个衰到底。不管是主动,还是被逼,路都是自己选的,怨不得人。” “行了,你今夜就留在城寨,將事情全都处理好。” 占米点头,道:“是,天哥。” ----------------- 隔日上午,九龙城寨发生的事情就像是生了翅膀,以最快的速度,迅速传遍江湖。 他们本以为盛天步只是要对付狂人辉,却未曾想,城寨四大自己內訌,盛天步只是点燃引线,城寨四大自己就爆炸了,將自己炸得粉碎。 狂人辉,死! 许瀚祥,死! 就连丁鼎,也死,唯有一个苏三花活了下来,还活得非常好,已经彻底掌控九龙城寨。 现如今,她便是城寨女王! 昨夜大混战,死掉的有名有姓的大佬不计其数,而那些没死的,诸如丁鼎头马拳王勇,他们全都自发的匯聚到苏三花麾下,心甘情愿为她驱使。 这意味著什么? 难道意味著苏三花很强,她才是这惊天一夜的大贏家? 没人在这种事情上犯蠢,更没人相信苏三花有那种能力。 她能做到这一切,只是因为她是盛先生的人! 盛天步已经令港奥江湖只有他一人的声音,唯一的例外便是九龙城寨,但是现在,这个例外消失。 现在,他的声音传了进去。 当他声音传进去的同时,还將其他人的声音全都抹杀,只剩下他自己的! 至此,港奥江湖,盛天步的权势,终於登顶。 第96章 收购奥娱 仅仅只是一夜,九龙城寨便完成了大洗牌,苏三花成为大贏家,但在所有江湖人眼中,她就是盛天步的代言人,否则绝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接下来数日,九龙城寨进行了一系列改革,不久之后,管理城寨的理事会正式成立,会长苏三花当仁不让,蛋挞明、拳王勇皆是副会长。 除这三人外,还有六人进入,成为九人理事。 以后,九龙城寨大小事宜,都將由理事会决定。 这是很重要的讯號,但没有几人看得清。 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走个过场,最终决定人还是苏三花。 不论是城寨四大,亦或是现如今的理事会,没有任何区別,还不是谁实力雄厚,谁拳头硬,谁就拥有话语权? 换汤不换药而已。 不论是盛天步,亦或是港督、差佬那边,也都乐於看到这一幕。 温水煮青蛙的诀窍,就是要悄无声息。 这几日,占米一直待在九龙城寨,全权负责筹备城寨理事会,主导了所有事。 苏三花的所有决定,都来自占米。 而占米,又是盛天步意志的体现。 差佬那边,损失有,2名差人牺牲,数名差人重伤,轻伤的更不少。 城寨四大被清除,理事会事宜顺利推进,为几年后拆除九龙城寨做准备,大目標顺利、圆满的完成,这已经是一件大功。 除此之外,他们还拿下足足15名穷凶极恶的罪犯! 这些人都做过什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打劫金铺、运钞车! 绑架撕票! 杀人! 这15人无恶不作,就算枪毙十次都不过分。 以前,他们犯了事,便躲进城寨逍遥快活,差佬无法进入。 城寨四大那边,又因为种种关係,拖拖拉拉不给人。 就在第二日,警方那边便公布了这个惊人的消息,在社会上引起了巨大的反响,极大的提升了差人的公信力。 一时之间,媒体也好,民眾也好,对警方都讚誉有加。 此次行动,李文斌是拿自己的命在搏! 媒体那边得知李文斌是此次行动总指挥,还亲自上前线,一个个全都兴奋起来,毕竟是个大爆点。 公共关系科的方洁霞也很会来事,立刻跟进,对李文斌进行了全方位的包装,最终令李文斌在媒体、民眾心中的形象发生翻天覆地的巨变。 形象、功劳全有,再加上李文斌自己的人脉,升职已经铁板钉钉。 李文斌,逆天改命! 同样逆天改命的,还有刘建明。 他在这次行动中的表现,同样非常猛,猛到令那些带有色眼镜看他的人心生惭愧,再加上李文斌的力保,盛天步的暗中支持,前途一片光明。 ----------------- 这段时间,盛天步很轻鬆,外界的纷纷扰扰並没有影响到他,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外匯市场那边,日常操作由司马祥、罗敏生负责。 日幣升值是大趋势,但在大趋势中,桑国政府也不是完全不作为。 美元兑换日幣匯率1:190,便是桑国財政部长竹下登的心理预期,眼看著日幣继续升值,他有些慌了,不断拿出各种方案,抑制日幣大幅度升值。 种种政策拿出来,虽然无法阻止日幣升值,但在小范围內也有些作用。 只要有升降,便有操作空间! 今村不动產,盛天步已经没怎么管,全权交给今村宏次打理,也不需要担心,房產业他也是老江湖。 隨著日幣升值,桑国经济即將进入烈火烹油时期,这是可以预见的。 再加上桑国的高科技產业,不如欧美那边,投资实体回报率又太慢,日幣升值对出口更是巨大的打击,因此,骤然多出来的钱必然会流向股市、房地產。 这两大块的繁荣,已经可以预见。 桑国的各大財团,已经磨刀霍霍,开始加入到这场饕餮盛宴中,他们同盛天步的区別在於,盛天步知道泡沫经济何时会崩,他们不知道。 当经济泡沫被戳破,桑国將迎来一批前所未有的倒闭潮,无数银行、房地產公司將遭受重创。 那时,又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李杰、天养生那边的工作也进行得差不多,sg僱佣兵小队正在紧锣密鼓的筹备。 第一支僱佣兵队伍已经筹备起来,共计18人。 这18人绝大部分都是退役军人,还有两三人身份比较特殊,他们是杀手出身。 比如阿布。 这傢伙来自《狼牙》,战斗力极其彪悍,跟阿基、天养生同个级別,真要捉对廝杀,他的胜率甚至更大。 盛天步摆平他,用的是褔义和大佬马爷的脑袋。 阿布与马爷並无仇怨,但马爷做掉的某个护士,是阿布的救命恩人,阿布也不是港人,他常年活跃於东南亚,得知这一切后便秘密来港。 他准备拿著马爷的脑袋,到那位护士小姐坟前道歉。 但是他还没有动手,盛天步已经命人做掉马爷,將马爷的脑袋送到了阿布面前,令阿布无话可说。 那些退役军人中,最出色的当属王建军! 这位同杨倩儿、宋世昌一样,来自同一部电影,身手极其强悍,只逊色李杰一筹。 拿下他很不容易,因为还要顺带接收他的弟弟王建国。 这帮人个顶个的桀驁,有性格的还有不少,会暂时同意,那是因为盛天步的大名,但阿布、王建军都有一个要求,那便是要见盛天步一面。 是否留下,还要等到那时再说。 就算他们没有这个要求,盛天步也准备同他们见面。 盛天步的基本盘还是十二生肖,但他们都有各自的生活,没人愿意一直过僱佣兵的生活,因此日后负责sg海外行动的,將是阿布、王建军。 在他的规划中,前期天养生、佐维都將参与其中,然后再找更合適的人选,慢慢过度爪。 李杰专业素质极高,肯定是最合適的,但他的性格不合適。 真要他负责这些,他可能会疯掉。 立花正仁也差不多。 李杰、立花虽然各方面素质都极为强悍,但性格太正,过普通人的生活自然是极好的,可放在杀人放火,血腥的僱佣兵世界,不行。 除这些事外,其他工作没什么可说的。 胜天集团的扩张,还在继续,但绝大部分资金都陷在外匯市场,可抽调的资金寥寥。 盛天步唯一需要做的,基本还是保证各大產业稳定的发展,然后便是谋划胜天集团接下来的发展。 主要是一件事,两个未来发展方向。 盛天步同贺新已经势同水火,打到这种程度,已经不可能再收手。 奥门博彩,肯定要拿下。 这件事,盛天步已经同雷英东谈过,表达了自己想要进军奥门博彩的想法,希望雷英东可以將手上奥娱的股份卖给自己。 他敢这么讲,那是因为雷英东早就不想玩,觉得博彩是偏门生意是最重要的原因。 再有就是奥娱內部,他的话语权削弱了不少。 目前的奥娱,个人控股方面,贺新一骑绝尘,达到了32.2%,其次便是雷英东的26.6%。 排在第三的则是珠宝黄金大亨丁荣邦、丁善本父子,共计14.6%。 贺新、丁荣邦穿同一条裤子,丁荣邦绝对支持贺新,两人股130份加在一块就已经达到46.8%! 再加上其他乱七八糟的支持贺新的人和集团,贺新已经绝对掌控奥娱。 雷英东意兴阑珊,又加上这些年身体出现问题,早就想退出奥娱。 很可惜,一直没有找到心仪的买家。 直至盛天步的出现。 再就是未来发展方向。 第一个发展方向,便是像三星、高通那样,从现在开始发力,每年投入大笔资金,进行高科技技术研发,半导体、晶片技术皆是重中之重。 现在未必能有多大成效,但是当网际网路时代到来,这些全都將成为杀手鐧! 第二个发展方向,则是立基於港岛,將自己的根基打牢,掌控那些影响到民生的方方面面。 何为民生? 不外乎四个字:衣食住行! 再具体点儿,便是百货、水、电、通讯、交通、银行! 诸如霍景良控股的九龙巴士、叶孝礼家族掌控的中华煤气、丁荣邦家族掌控的奥门自来水有限公司。 房地產是港奥所有富豪都在做的,这是扩大自己影响力最直接的產业。 可在房地產之外,水、电、通讯、交通这些公共產业才最致命,这些民生產业皆是旱涝保收,稳赚不赔的行业。 不论经济如何,都避不开这些! 接下来,这两大方向,便是盛天步发力的重点,但都需要投入巨额的资金,但外匯市场的资金又不可能抽调出来。 盛天步急需从其他地方掠夺巨量资金。 埋在撒哈拉沙漠中的240吨黄金,就显得尤为重要,早就被盛天步看成囊中之物。 盛天步谋划著名自己的未来,倪永孝也在做这件事。 三个多月前,雷英东在旺角举办的慈善晚宴,打破了他最后一丝侥倖,令他深刻的认识到盛天步说的话,只要倪家还在走粉,那就休想转型! 那一夜的晚宴,倪家有多丟脸,他的认识就有多深刻。 从那以后,倪永孝就开始有意识的同麾下四大家族切割,儘可能將所有资產全都收回来,同时慢慢淡出白面市场,完全放权给四大家族。 国华、 甘地、文拯、黑鬼四人自然是喜不自胜。 倪家实施的是分封制,每月14號,他们都需要给倪家交数,现在倪坤还在,倪永孝这个太子也已经成长起来,他们心下没有任何背叛的心思。 但是现在,倪家忽然要退出,就连最核心的白面来源渠道,全都交给他们四个! 按照现在的发展趋势,不用半年,倪家就將与四大家族彻底切割,隨后便是彻底退出江湖,就像丁荣邦家族那样,耗费十年时间来洗白。 留给倪家的时间,也就只有十年左右,再迟就算他们想转型都来不及。 此事与盛天步也有些关係,因为倪家就算彻底退出江湖,可还有仇人。 他们希望盛天步可以稍微表下態。 倪坤、倪永孝过往结的善缘发挥作用,盛天步没有拒绝。 倪永孝既然要退,肯定將所有情况都考虑到,摆平所有隱患后才退的。 而且就算他们倪家彻底退出江湖,可国华、黑鬼、文拯、黑鬼这四大家族还在,再加上一个已经成长起来的矮胖墩韩琛,那就是五大家族。 这已经是双保险,没人敢找倪家的麻烦。 倪永孝只是想將事情做到极致,再来第三道保险罢了。 这日下午,湾仔修顿球场。 “好球!雷先生传得好,盛先生射的更好!” “又进球了!” “比赛结束,9:4!中环元老队胜出!!” 不算喧囂的吶喊声中,终场哨声响起,一场业余足球比赛结束。 盛天步、雷英东所在的足球队获胜。 港奥许多富豪都钟意高尔夫球,但雷英东的爱好不同,他生平最钟意的是踢足球。 现在,他更是担任港岛足球总会会长。 雷英东踢球不喜欢自己射门,而是喜欢与人合作,传球组织。 这次也不是例外。 9个进球里有5个都是他的助攻,而这5粒进球,皆是来自盛天步。 实际上,以盛天步的体力和技术,能进更多。 球场上绝大多数人,都已经三十来岁,踢得更多的是养生足球,盛天步也没太认真,只要贏了就行。 比赛结束,盛天步、雷英东走下球场,立刻有人上前,递给两人毛巾。 两人拿著毛巾,一边走,一边閒聊。 雷英东今天心情很不错,开心道:“阿天,我本来以为你不会踢波,未想到你技术这么好。” “盘带、速度、射门、防守,简直同职业球员没有区別。” “刚才你收著踢了吧,若是全力,我有感觉,你再进10粒球都不成问题!” 因为雷英东,盛天步通过学习系统,將自己的足球技能点满,再加上他非人的速度和体力,就算是球王马拉度纳在他面前,都不够看。 盛天步笑了下,道:“雷生,你传球也很有功力啊。” 雷英东哈哈大笑,打趣道:“在你面前我这点技术算什么,讲真,有无进军足球的想法?” “以你的天赋,定能成为世界级巨星,就这样浪费实在太可惜了。” “还有,不要叫我雷生,你的身价直逼包船王,用不了多久都能成为港奥首富,变成世界华人首富都有可能,叫我老雷就行。” 这当然是一句笑话,以盛天步现如今的身份,怎么可能做职业球员? 后面的,更是笑话中的笑话。 盛天步现在身价的確有,也超过了雷英东,但是论社会影响力,尤其是政治方面,他还差得远。 两人根本不在一个级数。 盛天步笑道:“好啊,职业球员我做不得,但是业余球员偶尔还是可以客串一下,只要你有需要,我义不容辞。” “好,那我们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相视一望,皆大笑了下。 隨后两人来到休息区,坐下后,喝水擦汗,閒聊了起来。 没过多久,雷英东的心腹拿著一个文件袋走了过来,冲盛天步笑了笑,算是打招呼,又看向雷英东,恭敬道:“雷生,资料已经拿来了。” “嗯。” 雷英东应了声,接过资料,冲他挥了下手。 那人点了点头,当即退开。 其他人也一样,全都远远避开,將空间留给盛天步、雷英东。 雷英东將文件袋递给盛天步,道:“阿天,我奥娱股份的估值已经出来,你稍微看一下,大概估值是11.6亿。” “若是你全部吞下,可以再降一些。” “你只需要出11亿,你利用《广场协议》大搵特搵,身价暴涨,区区11亿不算什么,可你资金一日不抽出来,就拿不下。” “短期內你应该没有资金吞下,放心,我可以等你,一年、两年都不成问题。” 盛天步迅速將文件瀏览一遍,没什么问题。 雷英东在奥娱的股份,不仅没有高估,甚至还低估了。 估值略低也就算了,雷英东还肯送盛天步6000万,私人感情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盛天步前后已经为雷英东的慈善基金会捐款5000万。 雷英东只是投桃报李罢了。 再就是,盛天步还郑重向雷英东承诺,以后奥门博彩每年產生的利润,他將至少拿出10%做慈善事业,其他的则会用来发展奥门的经济。 盛天步看完资料,將文件放了回去,递还给雷英东,笑著说道:“若是我未准备买下你的股份,又何必现在问?” “放心,不需要一两年,时间最长不会超过三个月。” 雷英东扭头,惊讶的看著盛天步,道:“你不是讲,外匯市场的资金不会动吗?怎么,你突然改变想法了?” 盛天步道:“我未准备动啊。” 雷英东讶然道:“那你哪儿来这么多的资金?你所有產业已经全都抵押出去,已经没有產业可以抵押,你那些產业三个月也不能搵11亿吧?” 盛天步一笑,道:“三个月就產出11亿的利润,这怎么可能?也只是现在缺少资金而已,再搵就行了。” 雷英东微微一怔,定定看了盛天步数秒,见他不像是说笑,不由轻嘆道:“现在的后生仔,可真是了不得。” “那是11亿,不是11块呀。”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等你旗开得胜,搵足钱来买!” 盛天步笑道:“好。” 三言两语,正事已经谈定了。 雷英东眉头微皱,提醒道:“你接手我持有的奥娱股份,我很开心,但是你知道自己接下来將要面临什么吗?” “贺新、丁荣邦是站在同一阵营的!” “你进场奥娱会遭遇他们联手打压,而我只有奥娱26.6%的股份,根本不足以与贺新、丁荣邦抗衡,他们两人股份加在一块,足有46.8%。” “他们会不断削弱你的话语权,必將是一场恶战。” 盛天步丝毫没將这件事放在心上,笑道:“从我发家开始,就是踩著对手上位,不斗就想富贵荣华,世上哪有这种便宜事?” “当年,老雷你还有贺新、高进,不就是因为联手击败傅老榕,才有的奥娱吗?” 盛天步继续道:“话又说回来,我搞公海博彩,触碰到贺新的逆鳞,早就同他势同水火,难道我不做这件事,他就会当无事发生,同我握手言和吗?不会的。” 雷英东大笑道:“的確如此,你搞出公海博彩差点儿没將老贺气吐血!” “原本我还有些担心,但是现在看来,我的担心完全多余。” “二十年前,我们踩著傅老榕上位,现在看你能否斗贏贺新、丁荣邦,看你们谁能主宰奥门!” 盛天步眼眸精光闪烁,道:“我也很想知道答案。” 两人又聊了几分钟。 不远处,有些球友朝雷英东、盛天步望来,冲雷英东招了招手。 雷英东起身,道:“阿天,你还有事,就不留你了,下次有机会再一块踢波。” “好。”盛天步道。 两人分开。 雷英东跟球友一块去食大排档,盛天步简单食过晚餐,便在李杰、天养生等人的陪同下,朝屯门而去。 该去见见那帮黑户僱佣兵了。 新界,屯门。 牛顶山半山腰有一个別墅群,其中有一栋青色別墅,四下被三米来高的墙壁围住,前花园很大,分布著游泳池、篮球场等各种设备。 前花园中,矗立著几个路灯,白炽灯大亮,將四下照得如同白昼。 花园里,零零散散分布著18个人,有的盘坐在地,有的匯聚於一处,正在閒聊,还有一些正在打篮球,气氛看似很轻鬆,实际情况並非如此。 天养生、李杰敲定这18人,前后不过十日。 在此以前,这帮傢伙彼此都不认识。 盛天步没將这些人全都匯聚在一起前,他们当中许多人都是单兵作战,有杀手,也有悍匪,同时还有品行不错,靠下苦力养活自己的。 他们全都是孤狼,时刻警惕才是他们的本性! 也正是因此,在不清楚接下来自己到底要做什么前,他们根本不会將对方当成伙伴,不屑於知道別人的名字,更不屑於知道別人的故事。 前花园中,王建军、王建国兄弟凑在一块。 王建军目光锋锐,却没有焦点,正凝神思考什么。 王建国打量了眾人一会儿,目光落在不远处,正闭目养神的阿布身上,凑到王建军身边,低声道:“哥,我看过啦,这里所有人真正有点本事的,就是那傢伙。” “好像叫什么阿布,一个活跃在东南亚的杀手,不知怎么来到这了。” 第97章 黄金万两 “要不要我过去试试他的身手?” 王建军微微摇头,道:“不要乱来,他身手如何,不关我们事。” “哦。” 王建国不甘心的应了一声,转了话题,问道:“哥,你说盛先生到底想做什么?” 王建军摇头,道:“我不知,等著就行了,別乱说话,小心祸从口出。” 王建国撇了撇嘴,隨意敷衍道:“知道了。” 明显未放在心上。 他眼眸精光闪烁,兴奋的问道:“对了哥,江湖传言盛先生是无双战神,无人是他对手,你说这是以讹传讹,还是真的呀?” 这个问题,王建军同样很感兴趣。 “我也不知道。” 王建军眼眸深处同样跳动著兴奋,说道:“盛先生名头太多,是真是假,谁也说不准,若是有机会,我也希望同盛先生切磋一下。” 王建国满脸自信,傲然道:“哥,你肯定贏!” “盛先生再厉害,能有我们厉害?” “我们可是上过战场,九死一生的衝锋都打过好多次,他怎么同我们比?” “盛先生绝对不会是你的对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王建军摸了摸王建国的脑袋,眼中满是宠溺,笑著道:“也不能这样说,盛先生之所以能成盛先生,靠的又不是身手,就算输给我也不算什么。” 就在眾人议论的当儿,一阵发动机的引擎轰鸣从门外传来。 所有人精神一震,齐齐看向別墅正门。 阿布原本正在闭目养神,听到声音,驀地睁开了眼。 盛先生,来了! 数分钟后,宾利商务车在別墅门前停下,天养生、李杰陆续下车。 现在,十二生肖共有8人。 阿基在奥门,地中海蛰伏於宝岛,其他六人都在港岛,但佐维、立花正仁、阿祖、封於修並未到来,盛天步对他们还有別的安排。 接下来的寻宝游戏,他们四人都是盛天步隱藏在幕后的杀手鐧。 除非生死一线,否则他们不会现身。 盛天步下车后,在李杰、天养生的陪同下,进入別墅。 当他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坐著的自发站起,正在聊天的主动收声,安静的看著盛天步。 眼中,敬佩、忐忑、好奇……各种情绪,不一而足。 盛天步来到眾人面前,扫一眼眾人,最后的目光落在阿布、王建军身上,笑道:“听说你们想见我?” 阿布生硬道:“是的,盛先生。” 王建军点了点头。 盛天步道:“也好,本来我也打算同你们见面,你们见我想说什么,待会再聊,会给你们时间。” “现在,听我说先。“ “我打算成立一个僱佣兵公司,日常活动不在这里,而是国外,没有一定的身手,无法胜任。” “你们这18人,都是通过筛选留下的,已经有成为sg第一批元老的资格。” “既然是僱佣兵,福利待遇自然与普通安保公司不同,以后若是有任务,只要你们完成,会有一定比例分成,叫分红也可以,一个意思。” “再就是基础工资,每个月从3万到15万不等,分为s、a、b、c四个等级。” “c级3万,b级5万,a级副组长10万,s级组长15万。” “一件任务,分红能有多少,与任务难度有关,风险越大,你们的分红就越高。组队完成任务,每人的分红则与你们的级別息息相关。” “这只是大体福利,具体细节,你们以后自己了解。” 这番话说出,令现场18人顿时惊住。 这钱给的实在太多! 现实不是影视。 这个时代,杀个无关紧要的普通人,几千块都有烂仔会做,哪怕请他们来做,也不过几万、十几万,但是现在盛天步给个s级每月都有15万! 王建国眼睛都开始冒光,兴奋道:“哥,15万呀!只要能到s级,成为组长,每个月都能拿15万!” “我们要还在军队,就算干一辈子都拿不到这么多!” “盛先生出手太阔绰了!” 王建军眯了眯眼,沉声道:“冷静!盛先生这15万可没那么容易拿,继续听他说。” 盛天步看著眾人,笑了下,道:“觉得我出手阔绰?不,你们能留下来,就说明你们值这个价钱。” “当然,每月最高的15万,只有成为s级才拿得到。” “而你们这18人,將分为a、b两组,每组9人,每组会有一个组长、一个副组长,也就是说,你们这些人中,只会诞生两个s级、两个a级。” “其他人,都只是b级、c级。” “福利待遇说完03,我再说你们需要做什么。” 紧跟著盛天步迅速將sg成立后,大体要做什么,迅速说了一遍。 在他说完后,现场眾人便沉默了下去。 危险当然有危险,甚至还有可能会送命。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若是没有这么高的风险,他们凭什么有这么好的待遇? 盛天步道:“福利待遇,任务分红,还有你们即將面对什么,基本就是这些,有没有人想退出?” “现在退出还来得及,一旦你们同意留下,再想退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给你们三分钟时间考虑,若是想退出,什么都不必说,直接离开,我不会为难任何人,更不会强求谁留下。” 稍稍停顿了下,盛天步轻笑了下,道:“计时,开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便到三分钟。 没人离开。 “很好。” 盛天步道:“既然你们选择留下,那让我们进行下一项,定你们的等级。” “每人的等级也不是一成不变,sg会成立专门的部门,审核你们这一年的表现,表现好,能维持等级,甚至晋升。” “表现得差,则会降级。” “你们是sg第一批成员,若是能留下,以后便是sg元老,定等级的方式很简单,战法、策略、头脑这些,暂时都不考量,只以身手高低来论。” 这一番话说出,现场18人都没有意见,因为就连他们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很快都要出生入死,彼此又不了解,不比身手比什么? 不少人摩拳擦掌,已经兴奋起来。 盛天步看了眼李杰,道:“阿杰,剩下的交给你。” “好。” 李杰点了点头。 盛天步退后。 李杰朝前走了几步,从怀中拿出一份文件,道:“你们的大概资料,我这里有,接下来,会以两人对决的方式,大概看一下你们的实力。” “18人,分为9组,捉对廝杀,这是第一轮。” 紧跟著,李杰又將两人对决需要注意什么,详细说了一遍。 赤手空拳,但是要点到为止,只要一方认输,对决便结束。 李杰公布两人对决规则后,对决开始! 18人分为9组,同时开始对决。 这9组对决情况,绝大部分都是旗鼓相当,都有一定身手,但却做不到完全碾压对方。 若是没有这种实力,他们根本不可能留下。 唯二例外的,是阿布! 是王建军! 这两人皆在三秒之內便ko对手,一个打得对手牙齿飈飞,满脸鲜血,另外一个拳头轰出,直接令对方晕厥。 差距极大! 李杰、天养生的注意力都被他俩吸引过去,不由眉头皱起,换位思考起来。 若是自己对上这两人,又会怎样? 阿布、王建军的表现,完全在盛天步预料之中,因此他倒没有多少惊讶。 这两人,同样是顶尖战力! 第一轮在拖拖拉拉中结束,其他人已经不重要,因为就连他们自己都被阿布、王建军的高效吸引。 胜出的,有9人! 王建军的弟弟王建国,同样胜出。 第二轮还未开始,王建军扭了扭脖颈,深情桀驁的看向盛天步,道:“盛先生,无需再单人对决,剩下8人,除我老弟外,其他7个人一起上好了。” 盛天步笑了,目光转向阿布,道:“也包括他?” 王建军眼神锋锐,中气十足道:“当然!” 盛天步道:“阿布,你怎么想?” 阿布面无表情,摇头道:“我无所谓,盛先生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 盛天步思考了两秒,道:“王建国、阿布退出,其他6人打王建军。” “王建军,你若是能打贏,再打阿布,有没有问题?” 王建军冷声道:“没问题!” 盛天步道:“好,那便开始。” 第二轮別开生面的对决正式开始,开始的很突然,结束的更突然,因为王建军只用两分钟不到,便將那6人全都打趴。 所有人都微微吃了一惊,尤其是被王建军打倒的6人。 不久之前,他们见王建军如此张狂,原本还想著要给他一个教训,狠狠收拾他一顿,却未曾想王建军的身手强得过分,变成他们被王建军收拾。 做完这一切,王建军冰冷的目光,扫向阿布。 若换成一般人,无需动手,单单只是这番恐怖的气势都有些承受不住,会忍不住心惊胆颤。 但阿布却是神色如常,眼眸没有一丝的惊惧、慌乱。 王建军爆喝一声。 下一刻。 他双脚骤然发力,朝阿布狂奔而去。 转眼之间,已杀至阿布身前。 王建军抬腿便是一记横扫,迅若闪电的朝阿布腰部轰去。 阿布挥手重重一拍,卸掉王建军这一记鞭腿绝大部分力道,另外一只手游龙般探出,轰向王建军胸口。 王建军挥手格挡。 劲风呼啸,一声炸响。 接下来三分钟,阿布、王建军给所有人上演了一场以攻对攻的绚烂大战,看得人目眩神移,眼花繚乱。 两人皆是杀手,最擅长的便是进攻。 阿布招式带著几分国术底蕴,看上去美轮美奐,而王建军的特点便是三个字:快、准、狠! 前者招式宛如一江之水,连绵不绝。 后者招式凌厉、残暴! 三分钟后,阿布的拳头已经打红,染血,一条臂膀略感麻痹。 王建军的嘴角破开,流出鲜血。 两人斗了个旗鼓相当,未能分出胜负。 阿布的强悍,明显超出王建军、王建国这对兄弟的预料。 王建国眼睛瞪大,颇有些不能相信。 “这……这怎么可能?” 他惊讶的说道:“那傢伙这么强的吗?居然能同我哥打得有来有回。” 王建军、阿布相距三米。 王建军眼神锋利,凶狠瞪著阿布。 军扭了扭脖颈,脸色变得暴戾,狞声道:“好!才区区18人而已,就是臥虎藏龙,没想到居然还有你这样的高手,真是令我大吃一惊。” “再来!!” 阿布脸色也凝重起来,稍微活动了下,准备认真对待。 他令王建军极为吃惊,王建军令他又何尝不是? 到了他们这种级数,最大的特质便是骄傲,对自己的身手,有著绝对的信心! 只要未交手,那在他们各自眼中,贏的人定是自己。 阿基、天养生、佐维、封於修、立花正仁,无不如是。 至於李杰,他也就是性格淡泊、寧静,又经歷过大生大死,胜负心没那么重,否则他也会是这样。 阿布、王建军又要交手,但他们没能再打下去。 盛天步出口了。 “行了,你俩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到此为止。” 阿布、王建军表情一松,当即收手。 或许他们心中还有其他想法,还想继续较量,但既然盛天步开口,他们只能遵从。 没人敢违背盛天步。 眾人看向盛天步。 盛天步继续说道:“阿布、王建军,你俩s级,其他人级別由阿杰定。” “接下来这段时间,每人给自己取个代號。” “再就是分组、训练、入档,还有sg规章制度、惩罚条例等等事情,全都由阿杰负责,他就是sg的总教官,我不在的时候,他代表的就是我。” “提前同你们说这些,是因为我不希望有任何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盛天步在眾人脸上扫了一圈,续道:“除此之外,你们都未拿到港岛正式身份,也就是传说中的黑户。” “这件事,以后由sg统一来办,但不是现在。” “因为你们还未证明自己。” 说罢,盛天步看向阿布、王建军,道:“我要说的就这些,其他人解散,你俩想见我应该是有话同我说,一个个来。” “王建军,你先。” 王建军摇了摇头,道:“原本有话问盛先生,但是现在没了。” 其实,他更想同盛天步交手,切磋切磋。 但是阿布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的节奏,像阿布这样的人都还未击败,拿什么挑战盛天步? 盛天步也不追问,给阿布一个眼神,转身离开,朝別墅外走去。 阿布跟了上去。 李杰等人没走,接下来这段时间,这帮傢伙由李杰负责。 很快,盛天步、天养生、阿布来到別墅外。 阿布没有废话,直接道:“盛先生,既然你对我那么了解,那你就应该知道,虽然我是杀手,跟著你也能搵很多钱,但我向来习惯单兵作战。” “如果你没有送我马爷的脑袋,我是绝对不会留下的。” “你这份恩情,我必须要报。” 盛天步也没矫情,他送马爷的脑袋给阿布,就是要达到这个目的。 ----------------- 时间匆匆,转眼又过去大半个月。 1986年,已经到来。 胜天集团,其他各大產业稳定的发展著,偶有小问题,但无需盛天步出手,各大產业的负责人都轻鬆解决,並无大事发生。 需要一提的是,胜天集团的文娱產业,也开始发力了。 从星光报业集团,到咸.湿杂誌,到东正传媒,再到金公主院线,皆如火如荼的进行著。 利润飆升! 以电影为例,《百变星君》再度大卖,单单本埠票房就已经达到3050万,而这部电影的製作成本仅仅只有500万! 扣除宣发等其他投入,纯利润能达到2000万! 若是再加上外埠票房、版权出售,半年之內,一部《百变星君》就能创造4000万的纯利润! 这仅仅只是一部电影。 从投资回报率来说,这已经非常夸张,不过盛天步却不怎么关心。 这段时间,他只关心一件事。 那便是如何在最短时间,搞定纳粹当年埋在撒哈拉大沙漠里的240吨黄金。 盛天步命令孟波盯住飞鹰的同时,也已经开始秘密调查。 他的想法是,若是飞鹰迟迟不动身,那也不必依靠他,说不定通过自己的调查,都能找出来。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 就在这日上午,突<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况发生! 四个鬼佬忽然造访飞鹰,隨后飞鹰跟著那四个鬼佬离开港岛,前往欧洲。 况发生! 四个鬼佬忽然造访飞鹰,隨后飞鹰跟著那四个鬼佬离开港岛,前往欧洲。 事情发生后,孟波差点儿没激动哭。 终於不需要再苦逼的盯人! 他第一时间便將此事报告给了盛天步。 盛天步立刻反应过来。 这场重达240吨的黄金局,终於开始! 这日上午,星光大厦。 胜天集团,董事长办公室中,盛天步在,除他之外,还有占米、李杰、天养生、孟波四人。 孟波还未意识到,接下来发生什么,也不可能意识得到,但是他从盛天步的情绪变化感知到了什么。 这时的盛天步,微微有些兴奋。 这可太罕见了。 自从他跟著盛天步做事,自己这位朋友兼老板向来是宠辱不惊,沉著冷静,那种能把他们嚇个半死天大的事,在他那也不算什么。 孟波眼睛睁大,奇道:“阿天,何事这么开心?也未发生什么呀,就是飞鹰那条<i class=“icon icon-unie013“></i><i class=“icon icon-unie038“></i>离港而已。” 盛天步没立刻回答,轻笑道:“阿波,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这段时间我为何让你盯飞鹰吗?” 孟波点头:“是啊。” 盛天步道:“先前时机不成熟,但是现在可以告诉你们了。” 不仅仅是孟波,占米、天养生都不知道,李杰是除盛天步外唯一的知情人,因为这段时间针对黄金的调查,就是李杰在做。 盛天步又看向占米,道:“占米,现在我们胜天集团最缺什么?” “钱咯!” 占米耸耸肩,说道:“现在我们所有资金基本上都陷在外匯市场,用来做多日幣,根本抽不出来。” “现在搵钱的生意不少,再就是天哥你说过的,布局高科技產业,每一项都投资巨大。” “雷先生都已经同意出售奥娱股份,钱也冇多少,11亿而已,但是需要现金,我们根本拿不出。” “进场奥娱以后,又要同贺新、丁荣邦斗,冇钱就更不行。” 说罢,占米耸了耸肩,道:“所以,现在唯一制约我们发展的,就是钱。” 盛天步轻笑了下,道:“若是我说,干完这一票,至少有200亿港幣进帐呢?” 这话一说,占米倒吸凉气,眼睛都瞪直了。 孟波端著茶杯,正在饮茶解渴,闻言惊得瞪大眼,张大嘴,茶水自动顺著喉咙入胃,发出“咕嚕”一声闷响。 李杰早就知道,没什么反应。 天养生现在身价也过亿,跟著盛天步不仅吃喝不凑,就连感情也前所未有的满足,对钱已经没那么在乎,可即便如此,他也颇为吃惊。 “靠!至少进帐200亿港幣?” 孟波瞪著眼睛,定定看著盛天步,震撼的道:“阿天,既然你敢这样说,那肯定不是说笑,不过究竟什么生意,干一票就能搵这么多?” “不会是要杀人放火吧?” 盛天步思考两秒,不由笑道:“差不多吧。” 这一次,还真是要杀人又放火,因为根据李杰侦查到的情报,盯上这批黄金的人还有不少。 委託飞鹰寻找黄金的那位欧洲伯爵,这是第一股势力。 原剧情中,负责埋黄金的士兵阿道夫,这是第二股。 而在这个世界,除这两方势力外,至少还有两方势力,同样闻风而动。 他们皆是顶尖的僱佣兵组织,就像先后被盛天步做掉的麦当奴、医生。 这帮傢伙,就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鯊鱼,已经全都行动! 当盛天步命令李杰暗中调查时,那帮傢伙也在调查。 实力垃圾的,不必考虑,但只要实力足够强,有一定的侦查能力,不出意外,肯定能碰到。 一旦遭遇,必將是一番恶战。 听到盛天步这么说,孟波不由咋舌,道:“还真要杀人放火呀,到底什么事?” 占米、天养生也很好奇。 盛天步不再吊几人胃口,冲李杰道:“阿杰,你將宝藏,还有最近调查的情况,迅速说一遍。” 李杰应了声,迅速將所有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孟波眼睛都亮了! 原本他心里是有些排斥的,杀人放火哎,就算能拿200亿,他也不开心,但是寻宝就不同了。 对上的是僱佣兵,而非平民,那就更不同! 说白了,但凡是盯上这批黄金的人,都非寻常之辈,皆是刀尖上舔血,拿命搏富贵。 占米大脑迅速转动,飞快计算道:“国际黄金定价,普遍参考伦敦黄金表,这两年最低价格326美元\/蛊司,最高曾飈到430美元\/蛊司,平均价格稳定在350美元\/蛊司。” “1金衡蛊司差不多是31克,240吨黄金就是774万蛊司!” “其他都不考虑,就按350美元\/蛊司价格计算,那就是27亿美元,再按7.8的匯率兑换,也就是210亿港幣!!” “就算这些全加一起,也花不了这么多,多出的钱,可以继续往桑国的股市、房產投!” 说到最后,占米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脸颊泛红,眼眸闪著精光。 盛天步笑了下,打趣道:“占米哥,冷静。你这样兴奋,搞得跟那240吨黄金,已经是我们的一样。” 占米道:“就是我们的!天哥你都已经决定亲自出手,怎么可能会失败?” “港奥这边,交给我和阿基,定不会出问题!” “我觉得,我现在应该考虑的是,天哥你们找到那240吨黄金后,该怎么运回来,运回来以后,又该怎样处理,肯定不能一次性全放出去。” “这批黄金来源也是问题,不可能直接放,还需要洗一下,流入黑市可以,通过股市、赌场,同样可以。” “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 盛天步微笑看著占米,心下大慰。 现如今的占米,已经不单单只是独当一面,而是气候已成! 自己只是开个头而已,他就已经思考这么多。 盛天步对他,再无任何担心。 “这些事不急,慢慢来就行了。” 盛天步笑了下,迅速吩咐道:“占米,接下来这段时间,港奥这边依旧由你和阿瑶全权负责,阿基、阿义、阿志他们,我还是全都留给你。” “至於得手以后,该如何处理这批黄金,你现在就开始考虑,拿出最好的方案。” 占米掷地有声道:“天哥放心,包在我身上!” 盛天步又看向其他人,迅速道:“此次行动,由sg僱佣兵小队负责,我亲自带队,我若不在,那阿杰便是总指挥,阿生,你就做阿杰的副手。” 天养生道:“没问题!” 盛天步道:“今日下午,两个小组便要离开港岛,前往非洲!” sg第一批18人,已经划分为两个小组,分別是一组、二组。 一组组长阿布,二组由王建军负责。 但在人员分配上,有些小意外。 盛天步原本想的是,18人分为两个小组,然后每组9人,但在数日接触以后,阿布比王建军更得人心,一组人数达到12人,二组只有6人! 二组那6人中,除王建军这个组长外,还有他弟弟,真正的外人只有四个。 但是从李杰、天养生那儿得知的情况又不是这样,王建军根本都不在乎,就算整个二组只有他一人,他都没有问题。 他自己都无所谓,也就由他了。 基本部署做完,就该提前了解一下自己的对手。 盛天步又让李杰將竞爭力较大的对手什么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李杰迅速道:“根据我的调查,盯上这批黄金的势力,其实不算很多,加在一起,也只有五、六个,因为绝大部分人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这些人,隶属於各大僱佣兵组织,或是退役军人,或是杀手悍匪。” 孟波没忍住,不由吐槽道:“阿杰你真是在说笑,不加我们,都有五、六个僱佣兵组织,这还不叫多?” 李杰笑道:“这个撒哈拉沙漠基地,各种武器都不算,单单黄金都有240吨,才这点儿人盯上,你觉得多吗?” 还真是这样。 孟波一愣,点头道:“你说的对!” 盛天步道:“继续说。” 李杰道:“这几个僱佣兵组织,实力都不错,但真正有威胁,只有两个,一个是北极狐,主要活跃於东南亚、中东、非洲,算是世界性的僱佣兵组织。” “第二个,则是欧洲的ek,明面上,这是一家从事能源行业的国际贸易公司,但却专门设立了僱佣兵部门,而且还占有相当大的比重。” “本质上,这个ek国际就是僱佣兵组织!” 盛天步点了点头。 在这个世界,僱佣兵这一行,北极狐、ek国际皆是大名鼎鼎的存在,综合实力极强,即便放眼全世界所有僱佣兵组织,也能排进前十。 李杰未做调查前,盛天步就听过北极狐、ek国际。 盛天步道:“还有別的吗?” “没有太多。” 李杰摇了摇头,道:“只知道北极狐、ek对这批黄金很感兴趣,也已经出手。现在应该跟我们一样,也在召集人手,准备在非洲大干一场。” “但他们出动多少人,何时动手,对情报掌握到什么程度,通通不知道。” “有几个名气很大的头牌,应该也会参加。” 盛天步哑然失笑,道:“头牌?还有这玩意儿?都是谁?” 李杰也笑了,道:“北极狐东南亚分部有个悍匪团伙,核心成员共有三人,分別是判官、狂人、流鶯,都是代號,本名叫什么,没人知道。” “北极狐北美分部那边,有个杀手近几年声名鹊起,名气很大,代號『夜魔』,本名叫约翰·威克。” “ek国际这边,也有一个傢伙,代號『狂龙』,本名兰博,上过战场,特种兵出身,战爭结束回到自己的小镇,结果发现自己已经无法融入,当时还闹出非常大的动静。” “北极狐北美分部那边,有个杀手近几年声名鹊起,名气很大,代號『夜魔』,本名叫约翰·威克。” “ek国际这边,也有一个傢伙,代號『狂龙』,本名兰博,上过战场,特种兵出身,战爭结束回到自己的小镇,结果发现自己已经无法融入,当时还闹出非常大的动静。” “后来他离开故乡,去了別的国家,不知什么原因,后来又加入ek国际,成为一名僱佣兵。” “这个人,很厉害。” 李杰眸中精光闪烁,很感兴趣,说道:“传说这个人单枪匹马,干翻数十人,根本没人拿得下,就算是军队出手都不行。” “那些现役特种兵,都不是他的对手。” “最后,他老上级出面,才解决衝突,反正传的很夸张,也不知是真是假。” 当然是真的! 兰博,这傢伙可是来自《第一滴血》,一个人干翻一个营的恐怖存在! 原剧情中,那是一个营,还是一个团,盛天步都有些记不清了。 当然,那只是影视。 现实世界,这位狂龙先生有多猛,还是未知数。 盛天步本来对什么所谓的高手,一点兴趣都没有,可听李杰说完,自己也有些期待了。 除兰博外,李杰提到的其他几人,也都大有来头。 判官、狂人、流鶯,这三个傢伙来自《侠盗高飞》! 这是一部荷尔蒙爆棚的另类港片! 即便过去这么多年,盛天步对判官那gay里gay气的表演,依旧印象深刻。 其他人亦是各有特点。 扮演高飞的发哥,也完全突破了自己的固有形象,瀟洒又狠辣。 这三个傢伙,常年活跃地区,便在东南亚。 至於『夜魔』约翰·威克,这是个杀手,活跃於灯塔国,来自《疾速追杀》系列! 按照李杰的说法,现在这个时间,约翰·威克刚刚成名没几年,才三十岁上下,正处於巔峰状態。 这么多有趣的人,不知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惊喜。 盛天步不由笑了,道:“看来这些人,一个个都是身负绝技,不容小覷啊。” 李杰点头,认真道:“的確是这样。” 盛天步起身,道:“时间太少,人力也不足,调查不出更多东西,那就別调查了,对手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必须做好自己的事。” “走吧,去屯门。” “阿杰、阿生,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俩就可以动身,率人赶赴撒哈拉,有什么情况,隨时同我联繫,我这边若是有情报,也会儘可能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的確只是儘可能。 因为这个时代,非洲根本没有手机,更没有配套的设备,通讯极其落后! 就算你买得起手机,也只能拿来当砖头,根本没信號。 这也是盛天步为何要亲自出手的根本原因,一旦出现极大变故,李杰、天养生未必能应付得来。 240吨黄金,值得他这么上心! 两个多钟头后,盛天步、李杰、天养生一行三人来到屯门。 这段时间,sg那18人没做別的,就是熟悉公司的规章制度,外加训练。 训练场早就开闢出来,不是很大。 但由於第一批成员只有18人,容纳他们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日常训练,李杰、天养生轮流负责。 李杰若有事,那天养生来,反之亦然。 也在这段时间,sg国际的大体框架已经搭建起来,其他人全为这帮傢伙服务,后勤不成问题。 盛天步来之前,李杰已经提前通知过。 因此,当盛天步一行三人抵达別墅时,两组人马全在別墅。 一组12人,二组6人。 两组人马涇渭分明的站著,笔直如標枪,对立、竞爭的气氛很浓,这也正常。 日常训练,两组人马都在相互比拼。 盛天步来到眾人面前,没有一句废话,单刀直入,直接道:“你们的战斗素养都不错,前段时间的训练,,只是帮助你们恢復状態。” “现在任务来了。” 眾人精神一震。 盛天步道:“这次任务,会有一个分红奖金池。” “待任务完成,你们將瓜分所有奖金,至於能分多少,取决於你们的本事,或许有人可以拿50%甚至60%,也或许,有人会一分钱都拿不到。” “当然,这都是最极端的情况,一般不会出现,一旦出现,那就意味著你们已经变成死人,因为你们毫无贡献。” “我相信,你们当中没有这样的人。” 听盛天步这么说,现场所有人眼眸都亮了起来,均在猜想:不知这奖金池能有几多? 迎著眾人期待的目光,盛天步说了一个天文数字。 “3600万港幣。” 现场顿时炸开了锅。 “我、我丟!3600万港幣啊,就算均分,每人也能拿200万!boss这次玩的有点儿大呀。” “均分每人都能拿200万,这都够买一栋別墅了!” “你们现在唯一要考虑的,就是若是你们出事,这笔钱应该留给谁。” “待会结束后,给你们半个钟头时间考虑,再统一上报,以后公司会负责处理。” “在执行这个任务过程中,你们或许会碰到北极狐,或许会碰到ek,最好有个心理准备,希望到时不要怕。” 此话一出,眾人再度炸开锅。 忐忑、犹豫者有,毕竟不论北极狐还是ek,在僱佣兵界都声名赫赫。 兴奋、激动者亦有,比如王建军、王建国兄弟。 再有就是阿布,他面带微笑,想著等搵来这几百万,可以全都捐给孤儿院。 盛天步转头看向李杰,道:“阿杰,剩下的事情交给你。” 李杰点头,笑道:“放心好了,不会有问题。” 盛天步拍了下李杰肩膀,转身离开。 数个钟头后,这边的事情全都处理完毕,李杰、天养生便率领两组人马离开港岛,赶赴中非。 ----------------- 太国,曼谷。 太国的珠宝店不同於港岛,因为这里有很多人信佛,所以这里的珠宝店,有很多珠宝都与佛有关。 这家珠宝店最吸引人的,便是新进一批金佛。 某个身著白色西装的帅气男人,提著白色手提箱,走进珠宝店。 销售员立刻迎上前去,露出標誌性的笑容,热情问道:“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 这个男人身材高大,非常有型,浑身释放出浓烈的荷尔蒙,但打扮却极为骚气。 他额头之前,还有一撂黑髮成细细一束,弯曲成状,骚.浪的掛盪著。 此人,便是判官! “哦,我想买一尊金佛。”判官微微一笑。 销售员道:“先生,购买金佛需要预约,请问您预约了吗?” “没有。” “那真的非常抱歉,没有预约不能购买的。” 偏爱诸天无限?点击进入专属书库! 第98章 群雄逐鹿 销售员歉意一笑,道:“不过我们店里还有其他珠宝,设计也很独特,若是不介意,我可以带您看看,说不定有您喜欢的,您觉得怎么样?” 判官笑道:“当然可以,我的荣幸。” 他的身材很雄壮,打扮的很gay,神態、语气略微有些娘。 销售员拿来一盒烟,道:“先生,请问您抽菸吗?” “多谢。” 判官在烟盒上一摸,都没碰到烟盒,可食中二指却多出一支香菸。 叼在嘴里。 他右手打了个响指,食指顿时燃烧起来,点燃了香菸,隨手甩了下。 火,熄灭了。 跟著,他美美吸了一口,轻吐烟圈,和煦如风的看著销售员。 销售员都看懵了,眼睛里泛起了小星星。 没多久,一个衣著暴露的女人,牵著安保人员走了进来,烈焰红唇,黑色皮短裙,戴著墨镜,嘴里叼著一根烟,一边走,一边吞云吐雾。 这个女人,名叫流鶯。 进门以后,流鶯一脚將安保踹翻,拔出枪,指向店里的客人,骂道:“<i class=“icon icon-unie006“></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麻痹的,打劫!” “全给老娘抱头蹲下,不准叫,更不准乱动!” “快!!” 一阵咆哮,不论是客人,亦或是销售员,全都嚇得立刻蹲下。 判官扶起面前的销售员,轻声细语道:“不要怕,打劫而已,又不是杀人,只要你合作,就不会出事。” “那批金佛就藏在保险箱里,是吧?” 销售员差点儿被嚇死,这才反应过来,判官跟这女人是一伙儿的,本能的点头。 “密码是多少?” “我、我不知道。” “哦,没关係,我有时间,你可以慢慢想。” 判官微微一笑,右手將胸前西服口袋中的紫色手帕扯了出来,隨便一甩,手帕变成匕首。 在销售员还未反应过来前,便凶狠的朝前一插! 鲜血渗出! 销售员惨叫起来。 判官抱起销售员,来到里面的办公室,將她放在自己的办公椅上。 保险箱就在旁边。 判官笑道:“虽然我有很多时间,但是你没有,再迟三分钟,就算救护车赶到,你也必死无疑,现在,你记起保险箱密码了吗?” 销售员脸色惨白,忙不迭点头。 “很好,这样才乖嘛。”判官轻笑道,“来,我们速战速决,赶快打开保险箱。” 销售员照做。 半分钟不到,判官已经將保险箱里的金佛洗劫一空。 街道上,忽然响起震天的步枪扫射声。 负责盯哨的狂人,出手了! 他出手不是因为巡逻的差人察觉这里不妥,单纯只是因为多看了他两眼,觉得他长相太凶,不能在这里停车,狂人就果断掏出了突击步枪。 45秒后,判官、流鶯走出黄金珠宝店,在狂人疯狂冲天扫射中,囂张跋扈的离开。 车上,流鶯大笑起来:“得手!哈哈,这批金佛最起码能卖300万,赚大了!” 狂人亦是大笑。 判官却根本没將这件事放在心上。 他在思考別的事。 若传闻是真的,一旦得手,那就是以吨为单位的黄金! 这才是真正的大买卖! ----------------- “温斯顿先生,看来这次是真正的大买卖。” “当然。” 灯塔国,大苹果城,一家名为大陆酒店的西餐厅中。 两个男人相对而坐。 东侧男人名叫温斯顿,48岁,正是这家酒店的老板,同时也是个江湖人,乾的活儿相当於中介,常年与不同杀手,以及各大江湖组织打交道。 西侧男人相貌帅气,才25岁,6年前入行,而后短短几年便闯出名堂,得到ek青睞。 他便是有著『夜魔』美誉的约翰·威克! 两人一边吃著惠灵顿牛排,一边閒聊。 温斯顿道:“约翰,你是我最欣赏的杀手,不仅仅是因为你身手不俗,更因为你讲规矩,有原则,有底线,只要有这些,你的格调便不会低。” “所以不要小瞧这次任务,我不希望你出事。” 约翰·威克端起高脚酒杯,轻轻品尝一小口,极有风度道:“温斯顿先生,请放心,我不会低估任何人,这也是我能活到现在的原因。” “等我回来,我们再一起共进晚餐。” 温斯顿笑著点头,以约翰·威克的实力,只要他不麻痹大意,没人会是他的对手。 夜魔约翰·威克,起身离开,赶赴战场! 像判官、约翰·威克这样的高手,还有许多。 其中最令盛天步注意的,当属兰博! 实力最超然的,同样是他。 兰博,本名约翰·兰博,来自《第一滴血》系列。 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最顶尖的特种兵! 侦察、偽装、格斗、枪法……所有战斗技能全都点满,丛林作战中乃是以一敌百的恐怖存在。 虽然这是真实世界,盛天步也没有与兰博交过手,但是光从那些匪夷所思的传闻中,他都可以確定,这傢伙绝对也是最巔峰的战力存在! 李杰、天养生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佐维、地中海那个级別,都未必能拿下他。 更令盛天步不放心,或者说期待的是,李杰获取的情报还不完善。 除这些人外,还有可能有更多顶尖好手將会加入。 那些人,是盛天步还不知道的。 240吨黄金,已经成为无数高手的捕蝇纸! 这一点,盛天步很清楚。 其他人也很清楚。 可没人会退却,因为事情没有尘埃落定前,所有人都认为自己將会笑到最后。 这是人类最无可救药的天性之一。 ----------------- 时间匆匆,转眼又过数日。 就在这几日,北极狐那边,『狂龙』兰博、判官等诸多僱佣兵高手匯聚,人数不是很多,但比盛天步的sg要多,出动了24人。 他们已经出现在非洲中部。 ek国际能源同样出手,领衔者为『夜魔』约翰·威克,以及他的老朋友马库斯,共计16人。 两者区別在於,北极狐以退役军人、悍匪为主,ek更多的却是杀手。 顶尖杀手! 李杰、天养生率领sg两组18人,也早已抵达,只待得到更精准的情报。 情报,很快便来了! 也在这几日,飞鹰赶赴欧洲,见到他的那位伯爵委託人,得到了一份准確的地图,同时还在因缘巧合中,完成了组队。 三个女人。 第一个女人英文名ada,华裔,但从小便在欧洲生活,是一名地质学家。 第二个女人,名叫艾莎。 这位大有来头,当年就是他爷爷汉斯副官负责埋下黄金,待其手下完成任务,为了保密,汉斯命令所有手下吃下毒药。 其中有个名叫阿道夫的士兵不肯,就被汉斯打断双腿,但在最后却被阿道夫反杀。 阿道夫做掉自己长官后,便逃出了基地。 现在盯上这批黄金的人中,就有阿道夫! 他掌握著最多情报,只要拿到飞鹰等人手中的地图,就迅速找到了基地,而在原剧情中,飞鹰、艾达一行人,完全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才找到基地的。 第三个女人,完全是酱油,一个化名桃子的桑国人。 在欧洲,某个文艺品市场,她与飞鹰有过一面之缘,来到非洲,恰好又遇到飞鹰,然后便莫名其妙的加入到了寻宝队伍。 老实说,这一段很扯,完全像是硬塞进来的。 这是寻宝,不是旅游! 如此大事,一个来歷不明的女人,隨隨便便就加入其中,也不担心她是否有別的企图,要么飞鹰是白痴,要么所有人都是白痴。 他们是否白痴,盛天步不清楚,也不在乎。 若是白痴,那当然更好。 这几日,他的任务,就是派人密切注意著飞鹰的一举一动,而后在飞鹰抵达非洲以后,他隨即跟上,也来到了非洲。 隨后,盛天步与李杰、天养生匯合。 李杰的侦察技能再度发挥神效,悄无声息的跟踪起飞鹰、艾达一行人。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有意外,但也没有。 就在李杰实施跟踪之际,还有另外几伙人也在盯。 这其中,既有北极狐、ek这样的规模庞大、实力雄厚的国际僱佣兵组织,还有一些小毛贼,比如原剧情中那两个逗比的教徒。 李杰讲起他们,没忍住,笑了。 因为那两个傢伙就是逗比,没有任何跟踪技巧,几次都差点儿被飞鹰察觉。 他们更不知的是,当自己跟踪飞鹰时,他们也被李杰跟踪著。 除这些事外,因为飞鹰、艾达一行人的出现,整个撒哈拉沙漠都变得动盪起来,那些为黄金而来的僱佣兵们已经提前交上手。 单单只是盛天步听说的,便不下四起! 最近一次衝突最夸张,也最血腥。 北极狐对上非洲某个土著僱佣兵组织,那个组织共有五十来人,结果是全军覆没,无人生还! 《飞鹰计划》算是冒险喜剧片,即便动枪也未见血,但电影终究只是电影,真实的世界就是这么残酷、血腥,毫无喜剧可言。 这也正常,喜剧的內核本就是悲剧。 经此一战,北极狐名声大震! 飞鹰那边,自从进入沙漠也遭遇了乱七八糟的事,比如三个女人被本地土著部落掳走,飞鹰同其他人联手,又將她们救了出来。 到这里,跟原剧情就有些出入了。 原剧情中,只有艾达、艾莎被掳走,飞鹰跟桃子一块救出的两人,桃子还起到不小的作用。 但是现在,却是三人皆被掳走。 就在这些纷纷扰扰中,飞鹰、艾达一行人来到一家沙漠旅店,这是靠近撒哈拉大沙漠最后一家旅店。 再往前,就要进入沙漠。 所有前往撒哈拉大沙漠的人,都会在这家旅店补充食物和水,尤其是后者。 沙漠中可以几天不吃饭,但不能一天不喝水! ----------------- 沙漠旅店,傍晚。 飞鹰、艾达一行人半个钟头前进入旅店,然后就在这半个钟头,判官、狂人、流鶯等北极狐成员来到旅店。 约翰·威克、马库斯也来了。 杀手也好,悍匪也罢,不论是谁,都需要补充资源。 这段时间,北极狐名头很响,约翰·威克、马库斯进入大厅,便认出了他们。 补充过资源后,他们便离开了旅店,但是也没真走,而是待在旅店四下。 他们不是笨蛋。 现在这家旅店,已经变成了四战之地,能远远避开自是最好。 这就是杀手的秉性! 除非迫不得已,否则在最终大决战前,他们不是很想与人交手,平白让別人捡便宜。 当然,这也是约翰·威克、马库斯的命令。 约翰·威克、马库斯认识判官等人,判官等人並不认识他们,但也不需要认识,单单只是从容不迫的气质,就能判断这两人不是普通人。 大厅摆著十来个桌子,已经快坐满,只有一桌还空著。 约翰·威克、马库斯进门后,便径直朝那桌走去。 不远处。 判官、狂人、流鶯正在食饭,但他们很不习惯这里的食物,惹得狂人很是不爽,暴躁道:“什么鬼东西,难道非洲人平常就吃这玩意?难吃死了!” 流鶯白狂人一眼,骂道:“艹!你发咩癲呀,也不看看这是哪里!有的食都不错了,废话这么多!” 狂人对自己的女人无话可说。 他见判官正凝神望向约翰·威克、马库斯,也跟著看了过去,大大咧咧道:“判官,那两个鬼佬有问题呀?” 判官从西装胸前口袋抽出紫色手帕,擦了擦嘴,笑道:“你都看出来了,那他们肯定有问题啊。” 狂人本来就一肚子火,正愁无处发泄。 闻言立刻站了起来,扭了扭壮硕的脖颈,咧嘴一笑,凶狠道:“那我过去陪他们玩玩!待会就要动手,还有时间。” “他们若是识相,还能捡回一条小命,可要是他们非要找死,我就成全他们!” 判官微微摇头,道:“坐下!你以为这是哪?未看到那两个傢伙都是鬼佬,你连別人讲的话都听不懂,怎么跟別人玩?” 狂人鬱闷的应道:“哦。” 重新坐了回去。 判官眼眸寒光一闪,低声道:“盯死他们!待会动手,不要讲任何废话,第一时间做掉他们!!” 狂人、流鶯齐齐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院外的旅店大门再度被推开,三个华裔面孔走了进来。 不是旁人,正是盛天步、李杰、阿布! 天养生留在sg大部队,前来踩点阿布替他,盛天步过来纯粹就是想洗澡、食饭、睡觉,外加看看有无机会直接拿下飞鹰。 他没有要一直跟著飞鹰的想法。 先前未动手,那是因为飞鹰还未拿到基地的藏宝图,动手只会打草惊蛇。 原剧情中,伯爵见过飞鹰,便將藏宝图给了出去。 真实的世界,伯爵没那么蠢。 他知道这件事就算自己再保密,都会有人盯上,因此委託飞鹰前,已经连续见了三个冒险家。 那三个傢伙,都得到伯爵的委託,早就开始行动。 最后才找到飞鹰。 藏宝图伯爵也並未第一时间交给飞鹰,同样放出好几个烟雾弹,先给的也是假地图,就连飞鹰都不清楚,还以为自己拿的是真的。 那张真地图,一直都在艾达手上! 就在即將进入撒哈拉大沙漠前,两人在同生共死中培养出一定感情,艾达才对飞鹰吐露实情。 那位伯爵的谋划不可谓不縝密,但是很可惜,他的心腹就是內鬼。 这个內鬼,足足花了盛天步500万美元! 只要伯爵没能察觉自己心腹已经背叛,那不论他放出再多的烟雾弹,都是在做无用功。 这个沙漠旅店,就是不错的动手时机。 但是当盛天步在旅店服务生的带领下,走进餐厅,就知道自己先前判断有误。 这个时机,並不是很好。 约翰·威克、马库斯都在。 判官等人也在。 除这两大势力外,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小势力。 跟盛天步,还有在场许多人想的一样,他俩也打算在这家旅店动手! 以盛天步的身份,做这种事,不可能再以真面目示人。 其实就算以真面目出现也没什么,不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还是乔装打扮了一番,皱纹、头髮,全都经过特殊处理。 这令他看上去,就像是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李杰、阿布紧隨盛天步左右,神经高度紧绷,进门以后,便警惕的注意著四下。 就算没有眼力,也看得出他们不是普通人。 旅店服务生歉意的道:“三位先生,不好意思,餐厅没有座位,但是还有房间,你们可以先点餐,待会我们將晚餐送上去。” 盛天步没有理会,迅速在四下扫了一遍。 居然没看到兰博。 他现在不也隶属於北极狐吗,判官他们几个都来了,他却未到? 盛天步心下疑惑,又仔细扫了一遍。 还是没有找到兰博。 判官一行人那边,狂人按捺不住怒火,暴躁道:“这帮混蛋这么勇敢?先前我们北极狐杀那么狠,都没嚇住他们!” “判官,这三个傢伙好像是港奥来的,这总可以交流了吧?” 当盛天步眼眸横扫四下时,判官也在仔细打量他。 听到狂人的话,判官眼中精光一闪,轻笑道:“好啊,想去便去吧,中间那个就是他们大佬,相貌特殊处理过,也不知是谁。” “你代我过去打声招呼,就同他讲,我不想看到他死,不要做的太过分,小小教训下,看能否拿下,最好让他露出真容!” 得到允许,狂人嗖的一下站起,骂道:“靠!来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还偽装?” “以为他自己很有名吗?” “判官你放心,我过去撕下他的面具!但他要是敢反抗,嘿嘿……那就不要怪我了。” 流鶯背靠木椅,毫无形象的大笑道:“狂人,还是不要了,判官都说只需要给他一个小小教训,那你就小小教训他一下咯。” “我看他五官,应该蛮靚的。” 听到这话,狂人眼睛一瞪,恼火道:“靚?我靚他妈个头!连真脸都不敢示人的傢伙!” 他骂得极大,还凶狠瞪著盛天步,根本不怕盛天步等人听到。 实际上,双方相距也就十米多。 喝骂声中,狂人大步朝盛天步、李杰、阿布走去。 就在狂人动身的瞬间,所有人齐齐朝他看去,约翰·威克、马库斯也不例外。 脸上,都是看戏的表情。 虽然他们听不懂粤语,可单单只从狂人的反应都看得出接下来他要做什么。 眾人又见他生得五大三粗,雄壮魁梧,显然不是好惹的。 还有一些人知道这傢伙来自北极狐! 於是,眾人心下不由为盛天步等人默哀。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却令眾人有些吃惊,因为盛天步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李杰、阿布也是。 这三个傢伙,面对北极狐,脸上居然没有一丝惊慌! 盛天步从口袋拿出一盒香菸,抽出一支,点燃以后,镇定自若的吸了起来,跟著扭头打量起旅店的建筑,似乎是在欣赏。 竟是看也未看正朝他大步而去的狂人。 狂人快步向前,十多米的距离,转眼化为乌有。 “喂!” “你!!” 狂人满脸桀驁,见盛天步敢如此轻视自己,更是凶狠暴戾,咬牙喝道:“你——” “阿布,做掉他。” 盛天步隨口吩咐道。 阿布眼睛寒光一闪,骤然从一旁杀出,宛如猛虎出笼,飞起一脚,迅捷又凶猛的踹向狂人胸口。 狂人根本没有料到这一出,当然也就反应不过来。 狂人被阿布一脚踹翻,向后重重摔了下去。 一击得手,阿布攻势不停,没给狂人任何反击的机会,纵身飞扑,先是衝著狂人胸口来了一记凶猛肘击,撞得狂人惨叫连连。 就在狂人惨叫之时,阿布右手电闪般在腰间一抚,一柄寒光闪闪的军刀已经落入他的掌心。 下一刻。 白光一闪,狂人咽喉血管大动脉被阿布精准无误的挑开。 鲜血飈射!宛如喷泉。 阿布趴在狂人身上,右手拿刀,割开狂人脖颈后,左手猛地在地板一拍,双脚同时发力。 就像是弹簧一般,阿布骤然站起,笔直如標枪。 从盛天步命令下达,再到击杀狂人,连三秒都未用到,以至於现场所有人都未反应过来。 约翰·威克、马库斯尽皆错愕,表情有些发怔。 判官瞳孔徒然一缩! 餐厅里,其他客人全都惊得目瞪口呆,不能相信的看著盛天步。 整个餐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中! 狂人躺在地面上,本能的伸出手,捂住自己被阿布挑断的血管大动脉,惊骇的看著阿布。 也看著盛天步。 “你、你们……” 他眼睛瞪大到极点,满满全是不甘,支支吾吾说著,临死之前,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鲜血如注! 很快,狂人的身体停止抽搐,彻底毙命。 “你、你们……” 他眼睛瞪大到极点,满满全是不甘,支支吾吾说著,临死之前,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鲜血如注! 很快,狂人的身体停止抽搐,彻底毙命。 眼睛,兀自不肯闭上。 死不瞑目! 就在这死寂中,惊恐的尖叫声响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该死,杀人了!” “快逃呀!” 虽然这里有诸多杀手、悍匪、僱佣兵,但也有不少普通旅客。 他们根本不知道黄金的事。 来这里,只不过是要体验异域风情,亦或是来一场沙漠大冒险,却没想到居然碰到这种事。 尖叫声中,普通旅客四散而逃。 除普通人外,再有便是一些见势不妙的僱佣兵,也不再停留,头也不回的逃了。 黄金虽然很重要,但还是不及自己的小命。 他们心下皆在疯狂咆哮:“疯子,疯子,这傢伙绝对是疯子!” “那可是北极狐呀,別人还没怎么样呢,结果你上来就干掉对方,就算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信心,也未免囂张过头了吧?” “真他妈是疯子!” 顷刻间,整个餐厅的人已经走了大半。 有人走,就有人留。 像约翰·威克、马库斯,以及判官、流鶯这样的人,还有不少。 他们,全都留了下来,齐齐看向盛天步,心下均在猜测盛天步的身份。 一上来就玩这么猛,狂人只是挑衅了下,就<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净利落的干掉。 判官那桌,流鶯整个人都傻了! 虽然她可以隨便跟自己钟意的男人上床,但那只是追求刺激,狂人才是真心待她的男人。 这一点,她非常清楚。 判官暂时没心情考虑流鶯,他只是死死盯著盛天步,额头生出一些汗。 於是,他伸出右手,准备去拿胸口的紫色手帕。 也在这时,盛天步忽然转头看向他,道:“杰,那傢伙叫判官,他是悍匪,也是北极狐核心成员,还是一个魔术师。” “那个紫色手帕,隨时都能变出一柄枪,你要注意。” 判官眉头一拧,盯著盛天步的眼眸,愈发深邃。 这傢伙,这么了解自己? 判官额头冷汗,又多了些。 盛天步微笑看著判官,抬起右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判官,你还等什么?” 判官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愣了两秒,忽地一笑,缓缓將手收了回去,耸肩道:“我都还不知你是谁,连你真容都未见到,就要同归於尽,这笔买卖很不划算唉。” 盛天步吸了一口烟,轻轻吐出青灰色烟圈,缓缓道:“没什么公平不公平,你会变魔术,枪够快够准,所以你的对手全被你干掉。” “所以,你才活到现在。” 说话间,盛天步已经走到判官、流鶯那一桌前。 相距,只有一米来远。 李杰紧跟盛天步身侧半米,脸颊、上半身溅了不少鲜血的阿布,在另一侧。 仇人到来,流鶯方才回过神。 她怨毒的瞪著盛天步,愤怒的咆哮道:“我艹尼玛的!你杀了狂人,你杀了狂人!!” “老娘要你血债血偿!!” 咆哮间,流鶯霍然站起,同时掏出手枪,就朝盛天步脑袋上指去。 判官脸色大变,厉声道:“流鶯,收手!!” 这声提醒是对的,可惜太迟了! 盛天步骤然出手,抬腿便是一记横扫,非人的速度令他这一记鞭腿,放在眾人眼中,只剩下一道影子。 即便是距离再近,也不可能看得清。 这一记鞭腿,精准又凶狠的轰在流鶯脆弱的脖颈! 第99章 秘密基地 就在这半秒都不到的时间,流鶯整个脖颈被盛天步这一记鞭腿横扫,顺时针旋转360度! 脑袋转了一圈。 旋转的同时,还伴隨著鲜血迸溅,流鶯咽喉位置所有骨头都被盛天步扫得粉碎,皮肤、肌肉撕裂开来。 与此同时,这股前所未有的衝击力,令流鶯整个身体都飞了出去,撞碎了窗户玻璃,轰然倒地。 下一刻,脖颈连接的皮肤再也无法承受脑袋的重量,流鶯的脑袋掉在地上,就像个足球似的,朝前滚去。 现场所有人全都譁然变色,满脸惊悚的看向盛天步。 就算是约翰·威克、马库斯也一样。 这傢伙,他、他到底是什么怪物,一脚直接將人踢得脑袋和身体分家? 这真是人类可以办到的? 判官满头冷汗,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揪住,似乎隨时都能爆掉。 阿布也是一脸错愕,暗惊道:“原来盛先生这么猛的吗?” 实际上,即便是李杰,亦被盛天步这电闪雷霆般的一脚惊住。 他心下更惊悚,暗道:阿天好像变得比以前更强了啊! 以前他力量、速度虽然也很夸张,但不如现在这般融会贯通,完美平衡,不过完美是完美,可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呀。 先前他已经强得恐怖,许久未曾见他出手,没想到他居然还能进步! 旅店餐厅內,所有留下来的人,皆满脸惊悚的看著盛天步,震撼的无以復加。 明明做了一件极其恐怖的事,但盛天步就像刚才发生的一切,与自己没有任何关係,隨手拉了张椅子,在判官面前坐下。 “狂人死,那是因为他无脑,挑错对手。” “流鶯死,那是因为狂人。” “你还未死,不是因为你娘炮,而是因为你比狂人醒目,比流鶯更沉得住气,但接下来死不死,就不知道了。” 判官满头都是冷汗,他缓缓抽出手帕,擦了擦汗,一边擦汗,一边道:“这位先生,不知该如何称呼?” 盛天步道:“沈安之。” 判官点了点头,道:“沈先生,你好,不知你想做什么?” “不是我想做什么。” 盛天步隨意道:“旅店里的人,是我的,谁都不准动,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可以滚了。” 判官脸肉微微抽动了下。 他轻轻拍了两下手,微微摇头,嘖嘖轻嘆,道:“霸气!” “虽然江湖上好像没有沈先生这號人物,但你是真的霸气,没任何废话,上来就让所有人都滚,我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人。” 盛天步神色如常,道:“哦,那我要恭喜你,现在你遇到了。” 判官表情一僵,被盛天步懟的有些不知该怎么接话。 盛天步没再理会他,转头看向东南侧,数米开外坐著的约翰·威克、马库斯。 两人也正在看盛天步。 双方眼神在空中交匯,谁都没有避闪。 盛天步道:“『夜魔』约翰·威克、『活死人』马库斯,你们怎么看?” 约翰·威克、马库斯心下微微一惊,暗道:这傢伙真是有备而来,他对他们的底细都很清楚,可他们对他却一无所知。 两人神经瞬间绷了起来! 盛天步隨意道:“术业有专攻,你俩既然都是杀手,那就应该安安心心做杀手,不要因为这次钱多点儿,就转型做僱佣兵。” “贸然转型,很容易失败,你们说呢?” 约翰·威克微微一笑,道:“mr.沈,您的身手很强悍,我相信您那两名手下,身手也不差,但只要未交手,就不能说您比我们强。” “只是凭藉那一脚,就想让我们所有人知难而退,这很强人所难,你说呢?” 盛天步点了点头,道:“有道理。” 李杰、阿布都笑了。 阿布看著约翰·威克,道:“boss,这鬼佬很有意思,要不要我现在就告诉他,谁比较强。” “也可以。” 盛天步隨意道:“不过你要小心,你是杀手,他们也是杀手,他们的近战不是你的对手,但他们的枪法,肯定胜过你。” “跟他们玩玩吧。” 听到盛天步这么说,约翰·威克、马库斯右手立刻按在枪炳上,隨时都能出击。 就在这时,判官忽然纵身一跃,朝后跳去,在同盛天步拉开距离后,他立刻找了个掩体,防止有人对自己开枪。 就在他后撤的同时,李杰、阿布同时拔枪。 不仅仅是他们,还有餐厅里的人! “动手!动手!” “给我干掉这里面所有人!!” 判官躲在掩体后面,迅速拿出一个对讲机,满脸暴戾的咆哮起来。 咆哮声中,他再度后撤。 李杰、阿布脸色大变。 “boss,撤!” 李杰护住盛天步,阿布则警惕的盯著四下。 拔枪的,不仅仅只是李杰、阿布。 约翰·威克、马库斯也出手了。 餐厅里的僱佣兵无不如此。 这单纯就是因为现场气氛太过紧张,一点就爆了,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该朝谁开火,彼此高度警戒著。 下一刻,一道现场所有人都熟悉的声音,破空而来。 火箭筒!! 现场所有人骇然变色。 盛天步摇了摇头,全都是刀尖上舔血的亡命之徒,单凭武力就想震慑住他们,实在是太扯淡。 这个四战之地,马上就要变成绞肉机,不宜久留! 盛天步当即带著李杰、阿布撤离。 “轰隆!!” 一枚火箭弹射中餐厅大门,顿时將大门轰的粉碎,由於又是木质结构,轰炸过后,熊熊烈火便燃烧起来。 餐厅里,不知是哪位太过紧张,还是被这一枚火箭弹刺激的,惊得扣动了扳机。 顷刻间,餐厅里所有人的气氛都被带动,彼此暂时还没什么仇怨,却开枪互相攻击起来。 或许是看不惯盛天步的囂张,居然也有人想做掉他。 李杰、阿布果断出手,一枪一个,接连干掉了四个人,这才杀出餐厅。 整个旅店,全都乱了套! 一场前所未有的枪战大乱斗,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开始了。 旅店二层。 那些普通游客嚇得尖叫乱窜,直到这时,他们才开始后悔,自己不应该来的。 有钱很好,非常好,能买到很多东西,解决绝大部分麻烦。 可惜的是,其中没有后悔药这个选项。 飞鹰正在屋里休息,听到爆炸便第一时间跳了起来,待楼下传来密集的枪声,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劲,暗道一声糟糕。 他从床上一跃而起,才打开门,桃子、艾莎就站在门口。 艾莎焦急道:“jackie,又有人来抢劫!糟糕糟糕,不会是那帮土著吧?” 桃子道:“应该不是吧,我们已经甩开他们了。” “肯定不是。” 飞鹰白了艾莎一眼,吐槽道:“你在想什么,怎么可能是那帮土著,他们没可能追得上!” “现在这种情况,就算用脚趾头想,都猜得出来。” “底下这帮傢伙,全都是为那批黄金来的!” 艾莎道:“那现在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飞鹰道:“鬼才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就打起来了,不过这是好事!” “就让他们狗咬狗,我们可以趁乱逃走!” “对了,怎么只有你们两个,ada呢?” 两女齐齐摇头。 “哎呀!什么地质学家,麻烦死了。” “跟我来!” 飞鹰摇了摇头,无语的吐槽了一句,跟著快步朝艾达的房间跑去,很快便来到艾达的房间,找到了艾达。 她正在洗澡,还未来得及换衣服,身上就披著浴巾。 这时也顾不上了。 艾达迅速穿了条牛仔裤,穿了件毛衣、外套,便跟著飞鹰飞速下楼,旅店后门没有人。 “走!!” 飞鹰低喝一声,立刻带著三女溜之大吉。 虽然现在这种级別的大混战他没有预料到,但他事先也不是什么准备都没做,一辆四驱吉普越野车就停在后门,遮掩得很好。 就是为了预防这种意外情况,可以在最短时间撤离。 “轰隆!!” 身后旅店又传来一声巨响,北极狐的人已经杀了进去。 艾达、艾莎、桃子三女嚇得花容失色。 “快开车,快开车呀!” “这里实在太危险了,赶紧离开!” 飞鹰一脚油门踩到底,吉普车朝前狂飆突进,而在外面负责盯哨的sg成员,立刻將情况上报。 天养生、王建军立刻率人追了上去。 旅店这边,盛天步、李杰、阿布已经撤了出去。 北极狐的人杀进去后,便开始对那些没有多少实力,却妄图得到黄金一夜暴富的傢伙展开了血腥的屠杀。 只要遇到一点儿抵抗,就毫不留情的干掉。 就连一些游客,都没能倖免於难。 像约翰·威克、马库斯这样的顶尖杀手,自然是跟盛天步等人一样,大混战才开始,就开始想办法撤出,这时也全都撤离了战场。 飞鹰一行人已经逃掉,盛天步对这个沙漠旅店便再无任何兴趣,任由他们乱斗。 他带著李杰、阿布,赶去同天养生等人匯合。 希望他们可以顺利拿下飞鹰。 ----------------- 飞鹰带著三个女人逃出旅店后,便一路向东驱车狂奔,赶去同自己的人匯合。 此次行动,当然不仅仅只有他。 伯爵还为飞鹰配备了一支30人的僱佣兵队伍,领头者名叫约翰讯,寻找黄金时他们听飞鹰的指挥。 但实际上,伯爵才是幕后掌控人。 他一直与约翰讯保持联络。 飞鹰抵达非洲后的一举一动,都在伯爵的监控之下。 这也正常。 基地里可是藏著纳粹用来东山再起的武器,全卖出去都能大赚特赚,更不要说还有240吨重的高质量黄金,谁都不能信任! 约翰讯、飞鹰,派这两人共同完成任务,就是要他们彼此制衡。 二十分钟后。 三女见终於远离那个沙漠旅店,一颗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齐齐长出了一口气。 “刚才实在是太危险了!” 飞鹰一边开车,一边笑著道:“不是旅店危险,而是我们危险,人家又不是想打劫旅店,只是因为我们恰好出现在那罢了。” “赶紧去和约翰讯匯合吧。” 三人精神都放鬆了下来,可就在下一刻,身后两束刺眼的车灯照了过来。 天养生已经带人杀至! 眾人脸色大变! 飞鹰脸色变得非常难看,沉声道:“我们聪明,对方好像更聪明。他们一直在暗中监视我们,就是在等我们逃出旅店!” “说不定我们待在旅店,反而更安全。” 艾达惊慌道:“啊,那现在该怎么办?” 艾莎叫道:“別废话啦!赶紧甩开他们就行了!” “我知道。” 飞鹰应了一声,正准备大展身手,却不料对面忽然又有两束刺眼的灯光照了过来,晃得他睁不开眼。 飞鹰心情顿时跌落到谷底,看来他有点儿想太多,对方这个时候现身,明显做了万全准备。 话虽如此,束手就擒也是不可能的。 那不是飞鹰的风格。 接下来数分钟,飞鹰將那辆吉普开出了花儿,左闪右突,腾转挪移,想衝破sg的车阵包围,但是最终以失败而告终。 sg摆出一个圆形车阵,彼此衝撞几次后,飞鹰等人的吉普被逼停。 王建军一马当先,就像是一只夜梟,纵身一跃,跳到了吉普车顶。 飞鹰还能再挣扎下,但他想了想,轻嘆一口气,放弃挣扎,將车停下,道:“走,下车吧。” “这次同上次不一样,那帮土著绑你们是想卖个好价钱,他们则是为宝藏来的,不要乱讲话,激怒对方,很可能会没命的。” 三女齐齐点头。 隨后,孟波等人推开车门,下了车。 天养生上前。 王建军一个翻身,从车顶一跃而下。 数个sg成员上前,王建军的二组,六人皆是满是怒火,先前对撞,他们有个兄弟差点儿被飞鹰撞死。 王建国直接拔枪,抵在飞鹰脑袋。 飞鹰刚要反抗,却见剩下四名二组成员齐齐拔枪,当即收手,什么都不敢做了。 “妈的!你很威呀,我威你老母,有种你继续撞呀!” 王建国一边喝骂,一边拿著枪炳朝飞鹰脑袋上砸,没几下便將飞鹰脑袋砸出了血,看得艾达、艾莎、桃子抱著头尖叫连连。 三个女人中,桃子还算勇敢,心急道:“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他不是故意的。” 艾莎也反应过来,一脸焦急道:“你们就是为基地里那240吨黄金来的,没必要杀人,我们还有用!” 地质学家艾达忙不迭点头,道:“对对对!我们还有用!我们还有用!我们能带你们找到基地!” 此话一出,除天养生外,在场sg所有成员尽皆愣住,被他们的话惊得呆住。 老天,他们听到了什么? 黄金? 还足足有240吨黄金!! 盛天步一直没有告诉他们此行的真实目的,再加上给的3600万已经超出他们的想像。 在这个时代,就算对他们这些杀手来说,这也是一笔天文数字。 但是现在,忽然听闻此行的真实目的,那240吨黄金令他们所有人眼睛都亮了起来! 王建国眸中精光闪烁,亢奋的喝问道:“你他妈没有撒谎?真有240吨黄金?” 艾达忙不迭点头,道:“有!有!虽然我也没有亲眼看到,但至少现在的资料是这样的,难道你们不是为这240吨黄金来的?” sg一组、二组所有成员脑袋轰然炸开,一片空白,满满都是240吨黄金,再也不能思考別的。 飞鹰眼珠一转,似乎明白了什么。 天养生神色如常,平淡道:“毒蛇,把枪收起来。” 毒蛇,正是王建国的代號。 他没反应,还陷入240吨黄金带来的震撼中。 “毒蛇!” 天养生眼眸寒光一闪,冷冷说道。 王建军给了王建国一巴掌,同时將他的枪夺了过去。 这一巴掌,方才將王建国打醒。 王建军掐住自己弟弟的脖颈,咬牙道:“乱想什么!给我摆正態度!” “哦,好,好的。” 王建国愣愣应了一声。 天养生没理会这兄弟俩,平静看著飞鹰,淡淡道:“jackie,我老板让我代为问好,希望你能合作。” “你若是不合作,那就依次杀掉你三个同伴,最后杀你。” “就像现在这样。” 说罢,天养生拿出枪,眼睛虽然还在看飞鹰,但枪口一转,却指向一旁的艾达。 “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艾达尖叫一声,嚇得赶忙朝艾莎、桃子身后躲。 艾莎也一样。 最后顶在前面的,变成了桃子,可桃子也嚇得瑟瑟发抖,下一刻都快<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下去。 “不要!” 飞鹰知道天养生不是开玩笑,立刻道:“我合作!不论你们想要什么,我都同意!” “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不要伤害我们。” “你放心,我绝不会有任何小动作。” 天养生道:“你很聪明,也很识相。” “我老板嘱咐过,只要能找到基地,就不会杀你们。” “不要心存侥倖,只要你们敢有任何小动作,全都会死。” “不要拿黄金来要挟,因为只要有地图,没有你们,我们照样能找到基地,就是困难一些罢了。” “若是不信,接下来你们几个可以尝试一下,看我敢不敢杀你们。” 话音落下,天养生將枪收起。 三女却更怕了。 飞鹰摇头,一脸苦逼道:“还是不要了吧。” 天养生道:“地图、钥匙,全都交出来。” 飞鹰照做。 “艾达!”他叫道。 艾达没有任何想法,赶忙將背包扔给飞鹰。 对她来说,那个背包就像是烫手山芋。 天养生打开背包,钥匙在,地图也在。 就是不知真假。 天养生隨意扫了一眼,便將拉链重新拉上,道:“走!休息一晚上,明日我们一起去找那个秘密基地。” 飞鹰道:“好。” 就在这时—— 一道清脆的狙击弹声响起,某个sg成员应声倒地。 天养生脸色一变,喝道:“撤!!” 所有人立刻反应,至於被击倒的那个可怜虫,则被某个关係还算不错的同伴,拖到车上。 下一刻,密集的枪声响起。 ek! sg的部署很聪明,但他们並不是唯一。 ek的人,也很聪明。 现在其他各大组织都还未反应过来,北极狐的人正在旅店扫荡,ek国际则同sg一样,也在旅店外面密切的监视著,直至现在才出手。 枪战,再度开始! “关掉车灯!” “b计划!” 天养生上车后,立刻下达作战命令。 所有车灯第一时间关上。 非洲可不比港奥,这里穷得鸟不拉屎,就算是最发达的城市,市容也是垃圾,路灯什么的少的可怜,荒郊野外更是如此。 车上关上,四下顿时变得漆黑一片。 伸手不见五指。 天养生登车时,还顺手將拉过桃子,算是人质,然后便再未理会飞鹰,驱车撤离。 飞鹰想也未想,立刻紧紧跟上,生怕追丟。 四下枪声大作,但更多的是气急败坏的发泄,根本找不到人。 “fuck!fuck!fuck!!” “该死的的傢伙!” “这帮混蛋到底是谁?北极狐?那帮蠢货还在旅店,不是他们!” ek十余名杀手驱车追至,恼火的喝骂连连,限於四下糟糕的环境,只能眼睁睁看著sg所有人撤走,拿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追? 追个屁,八两吉普越野分別奔向六、七个方向,这怎么追? 又该追哪一辆? 约翰·威克、马库斯最后赶到。 听手下匯报过情况后,两人不由陷入到了沉思。 马库斯不由嘆道:“夜魔,看来这次我们真是遇到对手了,那个东方男人应该就是这帮人的老板,他那一脚现在都还在我脑海盘旋。” “我感觉他简直不像人,这一次凶多吉少啊。” 约翰·威克表情凝重,没有回答马库斯,正在凝神思考什么。 ----------------- 撤离路途。 飞鹰全神贯注,死死跟著前边的车,生怕追丟。 艾达嘴唇微动,弱弱道:“jackie,其实我们现在就可以离开,这次任务实在太凶险了,再这么下去,我们隨时都会死。” “现在就走,是最佳选择。” 飞鹰表情肃然,断然拒绝道:“不行!桃子还在他们手上,现在走,桃子必死无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就是不行。” “不管是桃子,还是你,又或者艾莎,谁都一样!钱可以不赚,但是我绝不会放弃自己的同伴!” 艾达轻轻嘆息一声,不再多说。 一个多钟头后,天养生驱车来到一个营地,数名sg成员在这里驻守。 数里之外,王建军、王建国兄弟的越野车停下。 两人走到远处。 確定四下无人后,才开始讲正事。 王建国满脸兴奋,激动道:“哥!你听到了吗,240吨黄金!那可是240吨黄金呀!难怪盛天步肯拿3600万港幣出来句!” “他未免太贪心了吧?240吨黄金价值至少过百亿,甚至是200亿,这么大一单,他居然只拿区区3600万港幣,这就想打发我们?” “当我们是什么,叫花子吗?” 兴奋、激动过后,自然就是恼火、愤怒。 王建军没有回答,正凝神思考什么。 王建国愤愤不平道:“哥,你自己讲是不是?我们这帮人出生入死,才拿这么点钱,哪有这种人?” “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240吨黄金他拿大头冇问题,这是他应得的,可我们拿的太少!” “不说六四分、七三分,八二分总可以吧?” “240吨黄金,他一个人拿200吨,其他40吨应该我们这些人分!” 这是sg成立后的第一个任务,出发前,盛天步就公布了此次任务的奖金池有多大。 3600万。 当时所有人都被盛天步的大手笔震住,纷纷感慨盛天步出手阔绰,盛天步却说既然他拿出这么多强,就说明他们值得。 原本sg每个人都兴奋得不行,但是现在,再也没人会这么想。 王建国絮絮叨叨的埋怨著。 王建军一直在思考,始终没有答话。 王建国不由道:“哥,你倒是说句话呀!” 王建军狠狠瞪王建国一眼,冷声道:“在我面前你敢这样,面对盛天步,你还敢这样吗?” “真有种,你去同盛天步讲!” 王建国气势顿时弱了下去,喏喏道:“那还是算啦,倒不是不敢,而是我都不够格同他讲价,哥你还行。” “行个屁!” 王建军一脸凶狠,点了点王建国额头,道:“这里不光是用来食饭,更是用来思考的!” “我同盛天步讲?” “我凭什么?” “难道就凭我是二组组长?你怎么想的?你不够格,我同样不够格!就他妈没人够格!” “谁讲谁死!” 王建国不甘心道:“那、那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他太贪心,分我们的確太少了嘛。”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那可是240吨黄金!” 王建军眸中寒光一闪,冷声道:“但绝对不是你那种做法,因为盛天步会直接做掉你,而不是同你讲条件,安抚你!” “像他那种人,连暂时稳住你这种事,都不屑於做!” 王建国听得一愣。 王建军也不指望他能听懂,继续道:“盛天步是怎样在短短两年成为盛先生,有现如今这种成就的?” “搏命!” “不是一次、两次,而是很多次!既然他可以搏命,那我们凭什么不可以?” 漆黑的夜空下,温度极低,四下忽然变得飞沙走石。 起风了! 隔日,一切如常。 原剧情中,飞鹰、艾达一行人还会返回营地,结果发现同行者全被阿道夫的人干掉。 但是现在不同,他们被天养生掌控,剧情开始按照盛天步的想法走。 当夜,李杰、阿布返回,与大部队匯合。 没有盛天步。 也在这天夜里,阿道夫出手血洗了约翰讯等人所在的营地,一个不留,全都做掉。 他运气也足够逆天,还从约翰讯那里搜到一份地图。 这个世界,伯爵做了两手准备。 真正的地图有两份,一份在艾达手中,另外一份则在约翰讯手中。 这下,便宜了阿道夫。 北极狐、ek那边,同时行动了起来,他们既没有地图,也没有钥匙,但阿道夫身边的那帮僱佣兵中,却有他们的內鬼! 內鬼这玩意儿,每个人玩的都很6,不专属於盛天步。 各方势力,皆在行动! sg这边,休息一晚后,李杰、天养生便带著飞鹰等人进入撒哈拉沙漠,车是用不上的,只能用骆驼。 寻宝之旅,正式开始。 有地图,还有各种高科技,寻找那片掩埋在地下的黄金,没有那么困难。 仅仅只过了三日,他们便找到了基地! 秘密基地四下,还有一个使用冷兵器的土著部落,將基地当成了图腾在信仰。 解决他们,没费多少时间。 做掉十几人,他们就四下溃散,再也不敢阻止。 基地入口,找到! sg所有人都兴奋起来,激动的吶喊、咆哮,而后一个个鱼贯而入。 下探数米,便来到基地入口通道,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十几具横七竖八的尸体,僱佣兵们见怪不怪,三个女人却嚇得不轻。 尖叫声不止。 天养生眉头大皱,看著艾莎,冷声道:“叫什么?这里面有你爷爷!那个后背插著匕首的傢伙就是,他会害你吗?” 说著话,天养生隨手朝某个靠在过道墙壁的骷颅骨架一指。 “我爷爷?” 艾莎娇躯一震,不能相信的说道,然后上前摸尸,从那具尸体已经腐烂的衣服里,搜出一个日记本,翻开看了起来。 字跡有些模糊、凌乱,但还看得清。 “真是我爷爷!!” 艾莎惊呼出口。 日记是用德语写的,再加上署名以及执行的任务,基本上可以確定,就是她爷爷汉斯副官。 飞鹰讶然的看了天养生一眼,心下直犯嘀咕。 这傢伙! 他们为何对这里如此熟悉,不仅清楚知道这些人的身份,而且就连哪具尸体是汉斯副官都知道? 难道他们以前来过? 飞鹰心下疑惑大生,任他想破脑袋都猜不透。 就在飞鹰疑惑不解时,艾莎还同步翻译起日记。 飞鹰不再多想,依旧保持著自己优良的冒险传统,进入一个陌生地方,第一件事就是迅速熟悉周围的环境。 他隨手將插在骷髏后背上的匕首拔了出来,看了一眼。 匕首没什么特別的,就是纳粹制式匕首,但刀身有个名字:阿道夫! 看了一眼,飞鹰又仔细打量起四下。 sg其他人暂时没动,需要稍微通风,让空气流通,贸然深入,与找死无异。 小半个钟头后。 天养生点燃一根蜡烛,递给身边的人,吩咐道:“好了,现在可以进去了。” 眾人不再说话,开始深入。 越往前走,通道变得越宽,到最后来到一个巨大无比的钢铁之门前,通道宽度已经达到5米,那个精钢铁门更夸张,足足有6米。 这其实不是门,而是电梯!! 一个长宽足有4米的巨大电梯。 数十年前,那些黄金和武器就是通过这个电梯,进入三十多米深的地下基地的。 除李杰、天养生、阿布等寥寥几人外,sg其他人眼睛都亮了。 马上都能看到240吨的黄金了啊。 王建国兴奋道:“这就是基地了吗?” “哈哈!” 说著话,就要朝前走,却被王建军一把拉住。 其他人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姿態。 虽然这帮傢伙已经加入sg,但时间太短,身手他们都有,可这是最基本的要求。 不论是盛天步,亦或是李杰,其实对他们都不是很满意。 看到这一幕,李杰、天养生皆是眉头微皱。 天养生冷声道:“想死你们就过去!” “也不想想这是哪里,以为拿到钥匙,打开门,就能大摇大摆走进去?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眾人这才收住脚。 李杰將钥匙交给飞鹰,指了指飞鹰手上汉斯副官的金属吊牌,正反两面都有数字。 只要转动,就会出现的字样。 李杰隨手拿过去,嫻熟的转动起来。 “这……” 飞鹰不由一愣。 李杰微微一笑,道:“打开这扇门的钥匙,共分为三节,第一节很简单,第二节的密码,就是『698』,第三节密码则是钥匙柄。” “这把钥匙,就连钥匙柄都有作用,你过去打开就行啦。” “严格按照我说的做,不要乱来。” “否则……会死人的。” 飞鹰见李杰好说话,不由追问道:“要是乱来,我会怎么死?” 李杰笑道:“你会被子弹射成筛子。” “机枪扫射,一轮至少有数百发子弹,就算我们这里所有人过去,都会被射成马蜂窝,这个时候,千万別拿自己性命开玩笑。” 飞鹰整个人都惊得呆住,知道整个基地的陷阱布置也就算了,就连密码也这么清楚,难不成……他们当中有个傢伙名叫“阿道夫”? 肯定是这样,不然他们对这个基地绝不会如此熟悉,回到基地就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 飞鹰脑子很好用,观察技能更是点满。 就在刚才,他从汉斯副官的日记本中得知,负责掩埋黄金的共有12人,但现场却只有11具尸体。 少了的那具,自然就是阿道夫! 那傢伙还活著! 交代完毕,李杰拍了拍飞鹰肩膀,安慰道:“去吧,只要按照我讲的做,绝不会有事。” 飞鹰点了点头,拿著钥匙来到那个巨大的铁门前。 四下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全都紧张的看向飞鹰,艾达、艾莎、桃子小声道:“jackie,小心呀!” “小心!” 飞鹰没再讲什么俏皮话,精神高度紧绷,额头都是冷汗。 虽然李杰讲没什么问题,可他讲的做错后的惩罚更恐怖。 乱枪扫射,必死无疑! 这怎么可能不紧张? 飞鹰先做了三次深呼吸,旋即將钥匙插进钥匙孔,顺时针转动。 钥匙陷进去三分之一,第一节搞定。 紧跟著飞鹰再转动转盘,依次转出6、9、8这三个数字,又是一声闷响,钥匙本体全都陷了进去,只剩下钥匙柄还露在外面。 掰开,扣上,转动,鬆手! 飞鹰立即后退。 整个铁门电流激盪,泛起蓝色电弧。 片刻后。 只听轰的一声闷响,铁门被打开,露出一对手柄似的设置,那是拉开电梯的关键。 “可以了。” 李杰说了一声,当即上前,同飞鹰一块,將手柄分別朝左右拉动,最终露出一个巨大的电梯。 “开了!!” 王建国脸颊涨红,无比亢奋的吼了一声。 “好耶!好耶!240吨黄金呀,这次真是赚大发了!” 兴奋的呼喝声中,绝大部分人都爭先恐后的涌入,只有寥寥六人还保持著冷静。 天养生眼眸浮现一丝冷意,冲那几人道:“阿布,你和雪狼守著电梯,有任何情况,立刻匯报!” 阿布点头:“没问题!” 吩咐完毕,天养生率领剩下四人最后进入电梯。 电梯內,设置很简单。 只有两个按钮,一个是红色,剩下一个是蓝色,前者代表下降,后者代表上升。 待所有人都挤进电梯,李杰便按下红色按钮。 沉闷的声响中,电梯缓缓下降,很快便到底。 电梯打开,眾人鱼贯而出。 进入通道没多久,便看到过道两侧,整齐的摆放著无数木箱,更远处的开阔空间,则有数个三米来高,两米来宽的东西。 其上,罩著绿色的帆布。 那是……金条! 王建国急不可耐,一把提起过道的木箱,但是由於年代久远,木箱已经完全腐烂,一提便碎,然后整箱金条就掉了下来,散落在地。 四下顿时变得金光闪闪! 所有人眼睛都瞪直了。 王建国兴奋的捡起一根金条,用牙摇了摇,亢奋的冲自己老哥挥舞著金条,吼道:“金条!哥!这是金条!这都是真的!” “原来我们这次过来,真是要找这些东西!哈哈哈,发財了,这次真的发財啦!!” 其他傢伙也不甘人后,不等李杰、天养生开口,就朝前狂奔。 有的开始拆木箱,无数金条散落下来。 还有人直接来到巨大的金山面前,一把將绿色帆布扯下。 即便在这个基地掩埋数十年,可这些金条仍然没有失去自己的光泽。 金光闪闪,晃人眼,更晃乱了人心。 “黄金,黄金!哈哈哈哈!好多的黄金!” “发了,发了!!” “这么多的黄金!老子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黄金呀!” “盛先生威武!” 第100章 人为財死 瞬间,所有人都兴奋起来。 有人激动的唱歌,有人亢奋的跳舞,浑身就像一条蛇般,疯狂的扭动著。 天养生冷眼旁观,不为所动。 李杰看著眾人,微微摇头,轻嘆一口气,同天养生相视一望。 两人对了个眼神,旋即分开。 李杰按照盛天步的吩咐和提示,开始寻找这个基地的总控制室。 这个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盛天步的描述很详细,他自己也做了万全的准备工作。 此次行动前,他们便一直在研究纳粹的资料,以至於来到这个基地,各种设备都很熟悉,就像是从那些资料里跳出来的。 sg绝大部分人都陷入亢奋、癲狂的情绪,除李杰、天养生外,王建军是为数不多还保持冷静的人。 只不过,他的冷静又与李杰、天养生不同。 飞鹰那边,桃子还好,没太大反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艾达、艾莎也快疯了。 尤其是艾达。 她拿著一块金条,轻柔的抚摸著,眼睛都在冒光,道:“黄金,真有这多黄金呀,如果都是我的,哎,真希望都是——” 飞鹰屈指在艾达额头狠狠一弹,满脸凶狠:“没有这种可能!” “儘快死了这条心,不然死的就是你这个人!” “命和黄金你选一样!” 艾达回到现实,赶忙將黄金扔了,道:“那还是命比较重要!” “恭喜你做了正確的选择。” 飞鹰白了艾达一眼,道:“如果你要选黄金,那非但黄金得不到,就连小命都要丟。” “跟过来!” 喝了一声,飞鹰快步朝李杰跟了过去,三女赶忙跟上。 这时所有人都盯著黄金,没人关注他们,行动上倒是自由了许多。 飞鹰跟著李杰,迅速找到了总控制室。 李杰对他们跟著自己倒也不反感,道:“底下那么多金条,你们不看,跟著我做什么?” 飞鹰翻了个白眼,道:“还是免了吧,我们还想活,黄金跟命相比,肯定是命更重要。” “你很聪明。” 李杰一笑,道:“如果你能一直这么聪明,那我保证你绝对不会有事,甚至还有可能同我们成为伙伴。” “当然,这是双向选择。” “既要我的老板看得上你,同时还要你自愿。” 说话间,已经来到基地总控制室。 但在开门进入前,李杰回过头看了四人一眼,轻笑道:“飞鹰,你可以进来,她们三个不行。” 飞鹰一愣,道:“为什么?” 李杰道:“也不为什么,就是我老板特意交代过。” “他说,她们三个女人毛毛躁躁,容易坏事,说不定就会误碰基地毁灭开关,那大家都要玩完,她们待在走廊就好。” 艾达、艾莎、桃子一听,顿时有些不乐意。 可不等她们反驳,李杰就道:“我老板的话,向来有道理,不然我们也不可能这么顺利的进来,你开电梯时就被射成筛子了。” “他的话,一定要听。” “你们不要以为我好说话,就能同我討价还价。做人要懂分寸,知进退,我的善意也是有限度的。” 三女立刻將嘴闭上。 飞鹰哈哈一笑,道:“不要这样,大家相处的挺好,你进去做事,我们待在外面就好。” “好。” 李杰应了一声,转身进入基地总控室,顺手將铁门关上,並从里面反锁。 走廊上,飞鹰严肃的看著三女,道:“你们应该学乖点儿,更要摆正自己的位置,不仅仅只是做错事,就算乱讲话,都会没命。” 三女噤若寒蝉,郑重点头。 铺垫完成,飞鹰看向艾莎,压低声音,道:“若是我未猜错,他们的幕后老板应该叫阿道夫,就是负责掩埋黄金的12名士兵之一!” 三女精神一震,艾达讶然道:“阿道夫?那些人没全死?” 飞鹰摇头,迅速道:“我仔细观察过,过道里的尸体只有11具,少的那具应该就是阿道夫,不然他们不可能对这里这么了解!” 艾莎愤怒道:“就是他杀了我爷爷!!” 飞鹰摇头,沉声道:“如果他不杀你爷爷,那你爷爷就会杀了他!过道里那些士兵什么样,他现在就会是什么样!” “提前同你讲这些,就是待会如果阿道夫出现,你不能太激动,更別想报仇。不说你没有报仇的实力,也没有理由!” 艾莎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提前警告了一下,飞鹰这才放心。 短暂的亢奋过后,sg所有成员开始各司其职,很快便將发电器弄好,整个基地都亮了起来。 接下来,就该如何搬运。 240吨黄金当然足够多,但就算只有10个人,纯靠体力搬运,一天也能搬完,更不要说基地內还有相应的搬运设备,更不是问题。 基本上,两个钟头內就能搞定。 怎样將这240吨黄金运出沙漠,才是大难题,这需要非常多的骆驼,而这件事由盛天步亲自负责。 只要运出沙漠,就简单了。 就在沙漠之外,最近的机场內,4架货运飞机已经就位,一次就能將黄金全都运走。 关係已经全都提前打点好,若是再出现意外,那就大开杀戒! 反正控制这里的,也只是军阀,完全不必担心做掉他们有什么副作用。 基地內,天养生已经开始指挥sg成员搬运黄金,先將黄金成袋装好,再挪到搬运车內,再从电梯出去即可。 除此之外,基地內还有2架飞机,同样可用,不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毁掉的好。 这个基地,除了黄金,任何东西都不能带出去。 待黄金全都搬出去后,基地自动毁灭装置便会启动,將彻底掩埋在黄沙之下。 sg成员热火朝天的搬运著。 王建军来到天养生身旁,询问道:“教官,怎么还未看到盛先生,他不来了吗?” 天养生转过脸,眼中满是杀机,冷声道:“盛先生来不来,同你有何关係?来又如何,不来又如何?” “知不知自己在问什么?” “你是在打探盛先生的行踪,还是盛先生做什么,必须要通知你?” 王建军訕訕一笑,赶忙解释道:“教官,千万不要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的。我就是隨便问问,隨便问问……” 天养生冷声道:“那你最好不要隨便,再隨便下去,你会死!” “知道了。” 王建军冲天养生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外边忽然传来一阵枪声,不是手枪而是衝锋鎗、突击步枪等重火力。 天养生对讲机响起。 阿布急切道:“报告教官,出现突<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况!一伙儿僱佣兵杀到了!” “准备战斗!!” 天养生先冲现场眾人吼了一声,又冲对讲机吼道:“阿布,你和雪狼立刻撤回来!” 阿布道:“是!” 正搬运黄金的sg成员,立刻丟下黄金,端起枪,朝过道入口涌去,进入战斗状態。 天养生立刻將情况匯报给李杰。 总控室。 李杰一点也不意外,道:“知道了,这帮人肯定会来,按原计划执行吧。” “好!”天养生眸中寒光一闪,沉声道,“你负责总控室,我负责解决这帮臭虫!” 战斗,开始! 总控室中,李杰正以最快速度熟悉所有设备。 基地里的战斗,已经打响。 数分钟后,浑身染血的阿布、雪狼退了下来。 阿布其实还好,受伤的是雪狼,他身上的血都是搀扶雪狼沾染上的。 两人从电梯退下来以后,立刻有人上前接应。 紧跟著一伙全副武装的僱佣兵,共计22人,出现! 队伍最后面,是一个身穿白色西装,头髮、鬍子全都花白的老者,正坐在轮椅上。 他就是阿道夫! 有个身材异常魁梧,右脸毁容的傢伙负责推轮椅。 他叫爱德华。 但这是假名,他真正的名字叫约翰·兰博! 他就是北极狐安插在嘉德僱佣兵团的臥底。 看到眼前这一幕,他肺差点没气炸,气急败坏的吼道:“该死!该死!该死!到底是哪个混蛋,居然抢在我们前面?” “那些黄金都是我的!” “我的!!” “嘉德,將那帮傢伙全都干掉!一个不留,全都干掉!混帐!居然想拿我的东西,你们全都去死!” 愤怒的咆哮声中,嘉德率领的僱佣兵开始了疯狂进攻。 第一批人乘坐电梯下去,机枪架好,下至基地,电梯门方才打开,就疯狂的扫射起来,瞬间有数名sg成员被射倒在地。 痛苦的惨叫声响起。 sg有人死,有人受伤,但嘉德率领的僱佣兵更不好受,才下去就被射杀数人,第一批衝锋的,只有4人还保持著战斗力。 枪声密集,交战激烈。 数分钟后,嘉德僱佣兵团以12人的性命为代价,终於杀了下去。 阿道夫急切叫道:“爱德华,快!快推我下去!” “好的,先生。” 兰博应了声,推著轮椅就朝电梯走。 也在这时,两人身后的过道传来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 判官的声音响起:“这里就是基地,黄金也在这里!跟我来,去拿黄金!” 北极狐,杀至! 阿道夫眼睛瞪大,差点儿没被气晕,吼道:“该死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哪儿来这么多人!” “他们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公共厕所嘛,隨便都能找得到?” 兰博推著阿道夫,以最快速度下去。 等他们才下去,电梯便开始朝上升,拦都拦不住,因为这个电梯设计的优先级在上方。 只要按下红色按钮,电梯就会上去。 若非如此,他们根本不可能进入基地。 先是阿道夫、嘉德等人,旋即北极狐又来,成为在后的黄雀。 可惜的是,他们並非唯一一只黄雀。 ek的人在约翰·威克、马库斯的率领下,同样杀至! 基地內,sg在牺牲4人,5人受伤后,便不再固守通道,將位置留给阿道夫、嘉德等人。 局势逆转,现在变成他们狙击北极狐! 就在这激烈的交锋中,ek的杀手们杀至,凶残的踢爆北极狐的屁股,上来便接连做掉4人,令判官怒火攻心,气急败坏。 四方人马战在一起,令整个基地,前所未有的混乱。 sg、ek分列收尾。 前者只需要面对阿道夫的人,后者只需要搞定北极狐,中间阿道夫、北极狐两拨人马就悲催了,他们完全变成了夹心饼乾。 这场前所未有的大混战,足足持续了大半个钟头,所有人的子弹几乎打光。 阿道夫、北极狐两方环境最悲催,下场当然也最惨。 打到一半,兰博便忽然反水,將剩下几名嘉德僱佣兵组织的人全都干掉,只留下阿道夫。 阿道夫惊呆了:“爱德华,你是內鬼?” “该死的!” “你到底是谁,属於哪个势力?” 兰博將左脸面具撕掉,面无表情道:“阿道夫先生,我叫约翰·兰博,来自北极狐。” 阿道夫无话可说。 这一伙势力,最先被做掉,再然后便是北极狐,他们与ek能源打生打死,战斗结束,只剩下4人。 ek那边也没强多少,还剩下6名杀手! 就在这数方大混战中,所有人都未注意到,外边又来了一个长长的驼队。 而基地外,数方势力带来的骆驼,还有不少。 盛天步,终於出现! 在他身旁,阿祖、封於修、佐维、立花正仁四大高手皆在。 除他们外,细鬼等十余名青龙堂元老也全来了,他们身手肯定不如sg那些僱佣兵,差得远,但胜在够忠心。 只要不是废柴到无可救药,够忠心,就能跟盛天步。 他们才是真正搬运黄金的人! 同sg那帮亡命之徒相比,他们无疑是更值得信任的,不单单因为他们是青龙堂元老,更因为他们绝大部分人都在港岛生活。 有亲人,有朋友,而sg那帮人没有。 没有感情羈绊的人,就没有真正的破绽,这类人,是绝对不能完全信任的。 他们都是第一次来非洲,来了以后,看到完全不同於港岛的环境,惊奇到不行。 用了好几天,才適应。 看到那些骆驼,细鬼瞪大了眼,叫道:“天哥,好多骆驼!还有人看守!!” 的確有人。 两个。 皆是ek的杀手。 地上还有四具尸体,两具是嘉德僱佣兵的,两具是北极狐的,前者是被北极狐做掉的,而北极狐则是被ek杀手做掉的。 现在,轮到他们要被做掉了! 不等盛天步发话,封於修纵身一跃,朝那2名杀手疾奔,其中一人拿著对讲机,正同约翰·威克联繫。 一道枪声响起,那个正在匯报情况的杀手额头出现一个血窟窿。 骆驼背上的阿祖,出手! 封於修左闪右突,一路狂奔,避开两发子弹后,便杀至另外一名杀手近处。 那杀手被嚇了一大跳。 封於修怪笑一声,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吼叫,朝前疾冲,身形一弯,以左腿为核心,骤然一个旋转,人已来到杀手背后。 电闪般一脚,狠狠踹在杀手膝盖窝,杀手顿时向前跌去。 下一刻,封於修右手探出,施展出鹰爪功绝技,大拇指、食指、中指插入杀手咽喉,猛地一撕,带下一大片血肉,鲜血狂飆! 那杀手满脸惊恐,发出无比悽厉的惨叫,一头栽进沙漠,浑身抽搐了一会儿,便彻底毙命。 两名ek杀手,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做掉,谁也没当一回事,继续驱使骆驼前行。 待来至近处,眾人从骆驼上翻了下去。 盛天步看向细鬼等人,吩咐道:“你们全都留在外边,检查他们带来的资源,將食物和水全都收集起来。” “然后,什么都不用做,在此等我命令。” 细鬼点头,沉声道:“天哥放心,只要有我们在,这里绝对不会出事!” 盛天步不再多说,一挥手,带著阿祖、封於修、佐维、立花正仁四大高手,朝基地入口而去。 封於修、立花正仁在前。 佐维居中。 盛天步、阿祖落在最后面,枪法阿祖是没任何问题,但近身作战,他和其他三人相比,还差得远。 数分钟后,盛天步一行五人已经来到宽阔的通道,地上横七竖八躺著不少尸体,既有北极狐的人,同时也有ek那些杀手。 除了尸体,还有受伤的,共有4人,皆是ek杀手! 看到盛天步等人,他们脸色大变。 “fuck!fuck!怎么还还有人,你们又是谁?” “我们是ek国际!你们肯定听说过,不要乱来!” “里面的黄金,我们可以平分,人人有份,不要开枪,不要——” 封於修脸上横肉抽动了下,异常凶悍,想也未想,果断拔枪,衝著那4个ek杀手的脑袋,扣动了扳机,连开十几枪,直接將一匣子弹全打光,才冷冷道:“讲的什么鸟语,听都听不懂!” 做掉这四个可怜虫后,眾人继续向前,很快便来到鲜血淋漓的电梯,里面同样有几具尸体。 单单只从这么多的尸体,就能看出先前战斗有多激烈。 立花正仁吐出烟屁股,道:“boss,我和巳蛇先下去,確定没有危险,你再下。” 盛天步点头。 封於修也走进电梯。 本来佐维可以跟著盛天步,但他看了眼立花正仁,笑道:“一起吧。” 高处不胜寒。 就算没有跟盛天步,佐维也有些厌倦做杀手,与之相比,他更想要的,其实是真心相待,同等级数的朋友。 很可惜,这种人实在太少。 但是在跟了盛天步以后,立花正仁来了,也变得比以前更强。 两人相处的很不错,这让佐维產生了朋友的感觉。 他不想自己朋友出事! 立花正仁还以微笑,道:“放心,我可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被杀死的。” 佐维笑了笑,大步走进电梯。 就在盛天步到来这段时间,基地內部局势再度发生大变。 约翰·威克接到手下匯报,还没说几句话,就被人一枪干掉,他立刻意识到有事发生,果断选择同北极狐剩下的人讲和。 现在,基地只剩下三方人手。 sg这边,以李杰、天养生、阿布、王建军四人为首,人数最眾,不加李杰、天养生,还有9人,其中一组还有4人,二组还有5人。 剩下的,要么被做掉,要么受伤,暂时失去战斗力。 北极狐、ek两方势力最惨。 半个钟头的血战过后,北极狐只剩下4人,兰博、判官是其中之二。 ek那边也没好到哪儿去,还有5人,以约翰·威克、马库斯为主。 两方人手加在一起,也才9个人! 身手不论,若单单只比人数,他们就已经输了。 除这9个人外,还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傢伙,阿道夫还活著,不论是激战,还是別的,暂时都没人对他感兴趣。 他也足够幸运,激战中,没有流弹击中他。 “判官先生,还记得旅店里那位沈先生吗?” “他也来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最先抵达基地的,也是他的人,然后他猜到我们会来,故意落在最后面,就是要將我们一网打尽。” “这是他设的局。” “如果我们再斗下去,只会便宜他们!已经死了这么多人,没必要再斗下去。这里面足足有240吨黄金,也够我们分。” “你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 不论是兰博,亦或是判官,都觉得约翰·威克这个提议非常好,果断选择联手。 两方人马,杀进基地! 他们不仅联手,而且觉得死的人已经够多,没必要再杀下去,同样这么对sg的人,但他们蛊惑的目標不是天养生,而是sg的僱佣兵。 基地內,sg和ek、北极狐两大联军呈对立之势,局势暂时僵住。 眾人各自寻找掩体,躲了起来。 约翰·威克叫道:“先生们,请听我说,这里足足有240吨黄金,价值超过25亿美金,三方均分,每方都能拿到80吨!” “已经死了太多的人,我们没必要再杀下去,那没有意义。” “我们ek,以及北极狐,每家40吨黄金,剩下160吨黄金都是你们的,不要衝动,请认真仔细的考虑一下。” 最后,是一句杀人诛心的话。 “再打下去,就算你们能做掉我们,也肯定死伤惨重,最后拿黄金的,会是你们老板!” “这里有240吨黄金,你们老板分你们多少?10吨,还是20吨?肯定不会有20吨!问问你们自己,这值得你们冒失去生命的危险吗?” 这最后一番话,不是挑拨离间,真的是杀人又诛心。 10吨? 20吨? 1吨黄金大概价值9000万港幣,10吨就是9亿,20吨则是18亿! 没有9亿! 也没有18亿! 只有区区3600万! 还真是不值呀! 僵持的现场,忽然安静了下去,陷入到一种诡异的气氛中。 气氛是安静的,但人心却是浮动的。 王建国、陈武、跛佬等还活著的sg成员,绝大部分,脸上都浮现出莫名的情绪,一个个心烦意乱,变得犹豫、暴躁。 彼此相视一望,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对黄金那浓浓的渴望! 没有动心的,只有4个人,全是一组成员,以阿布为首。 天养生冷眼旁观,一言不发。 总控室中,透过防弹玻璃看到这一幕的李杰,不由轻轻嘆息。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只是不知这一次,又要死多少人。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入口传来。 同时传来的,还有盛天步的声音:“夜魔先生,你太高估我了,我没你想的那么大方。” “没有10吨、20吨黄金,就连一吨都没有,只有3600万。” “不是美元,而是港幣。” “这3600万港幣,也不是给每个人,而是所有参与的人。” 约翰·威克微微一怔,暗道:这么多人分3600万,而这里可是有240吨黄金呀,他怎么敢这样做? 哪有人看到这么多黄金,而不背叛? 不仅仅是约翰·威克,兰博、判官也都是一样的想法。 片刻后,盛天步等人走出通道,来到眾人面前。 天养生自发的朝盛天步身旁走去,挡在他面前,而佐维、立花正仁等人则在他一圈围了起来,严防死守,防止发生任何意外。 “阿生,让开。” 盛天步轻笑一声,开口道:“未看到现在正在谈判,我不相信他们会忽然犯蠢开枪,这个时候还敢开枪,他们必死无疑。” 天养生自动朝一旁退让。 盛天步道:“老实说,我很不钟意戴面具,但有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又不得不戴。” “不过现在不需要了,总算能以真面目示人了。” 说话间,盛天步在脸上信手一撕,將一张薄薄的人造皮脸撕了下来,隨手扔到地上。 基地第二层,外围是一圈环形走廊。 飞鹰、艾达、艾莎、桃子四人没有资格进入总控制室,可也不想待在下面,参加一场莫名其妙的枪战,就全都躲在走廊上。 此刻,他们见盛天步露出真容,三女还没什么反应,飞鹰却是眼睛瞪大老大。 满脸震撼! “盛先生?” “这怎么可能呢,你才是他们的老板?这、这没可能啊。” 飞鹰眼镜碎了一地,吃惊的说著。 盛天步抬起头,轻笑著看向飞鹰,道:“怎么,幕后老板是我,就这么让你吃惊?” 飞鹰:“……” 当然吃惊了呀,港奥百亿级的大富豪,同时也是最年轻的,很多人都在讲,不用两年你都能超过包船王,问鼎港奥首富! 居然还会亲身犯险,这怎么能不让人惊讶? 不过当飞鹰的目光在那一堆堆金光闪闪的金山上掠过,瞬间就不惊讶咯,只要盛天步对自己有足够的自信,做什么都行。 为了240吨黄金? 飞鹰郑重的点了点头,认真道:“盛先生,您应该认识一位名叫『阿道夫』的傢伙,就是他告诉你这一切的吧?” 盛天步摇头。 飞鹰懵了。 盛天步若是不认识阿道夫,何以对这个基地如此了解?像他这样的人,应该也不屑於撒谎,尤其是这种无足轻重的小事。 “我的確不认识他!” 轮椅上,阿道夫忽然开口。 飞鹰、艾达等人齐刷刷朝阿道夫望去。 艾莎情不自禁道:“就是你杀了我爷爷!” “是!” 阿道夫面色森寒,冷声道:“不过你爷爷也不是什么好人,当年我们將黄金运来埋下,为了防止泄密,他要逼我们吃下毒药!” “我不吃,他就打断我的腿,难道他不该杀?” 艾莎无言。 盛天步笑了下,道:“现在你知道谁是阿道夫了。” 阿道夫愤怒的瞪著盛天步,道:“你!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就是你!你设下这个局,就等我们往里跳!!” “该死的,这些黄金都是我的!”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盛天步看著阿道夫,眉头微皱,道:“你很吵。” 天养生枪口上抬,衝著阿道夫额头就是一枪。 阿道夫额头出现一个血窟窿,子弹带来强大的惯性力,他人和轮椅一块,朝后跌倒,重重摔在地上。 惊了眾人一跳。 阿道夫连惊惧的时间都没有,临死脸上都是要找盛天步討个说法的愤怒表情。 盛天步扫向眾人,道:“好了,无关閒人已经没啦,我们继续。” 也在这时,约翰·威克从掩体后面走了出来。 兰博、判官见之,亦走出掩体。 北极狐、ek其他人,依旧躲在掩体后面,高度警戒,防止盛天步忽然发难。 约翰·威克、兰博等外国人对盛天步不是很熟悉,甚至都不认识。 判官倒是认识。 他跟飞鹰一样,先前心下也极为震惊,没想到设下这个局的,居然会是大名鼎鼎的盛先生,现在看来,狂人、流鶯真是死得一点都不冤。 盛天步什么性格,港奥地区谁不知? “盛先生,幸会。” 约翰·威克冲盛天步微微点了下头,道:“我本来以为您至少有三十岁,没想到您居然这么年轻,刚才的话,您也已经听到,240吨黄金,您可以拿走其中160吨,只留80吨给我们ek以及北极狐就好,北极狐应该也会同意这个方案,不是吗?” 约翰·威克看向兰博、判官。 兰博没说话。 判官道:“我们北极狐没有意见。” 盛天步却没回答,而是看向sg等人,轻笑道:“听到別人的分配方案了,你们怎么想?” 一个个扫过去,无人回答。 王建国嘴唇动了动,可是一跟盛天步对视,却是牙齿打颤,说不出一个字。 “看来你们没想法,那就开打吧。” 盛天步隨意道。 第101章 第118 大局已定 约翰·威克、兰博、判官等人面色皆是一变。 约翰·威克略显错愕,沉声道:“盛先——” 盛天步看向约翰·威克,打断道:“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从我谋划那一刻开始,这基地里的黄金就已经姓『盛』,你现在要分我的东西,居然还觉得这个条件对我不错?” 约翰·威克:“???” 这是什么鬼,什么叫从你谋划那一刻,这里的黄金都归你了? 这位来自东方盛先生,这么霸道的吗? 所有人都惊呆了。 见过霸道的人,可委实不曾见过这样的呀! “盛先生!!” 就在这时,王建军表情一变,猛地一咬牙,开口道:“这里有240吨黄金,我们才拿3600万港幣,的確有些说不过去!” “不仅仅只是我这么想,在场所有兄弟,包括已经死去的,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终於有个跳出来的了! 盛天步哑然失笑。 可不等盛天步回答,阿布已经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不是这么想的。” 王建军眼中杀机一闪。 “那个……”第二个人举手,“我也不是这么想的。” 第三个人挠了挠头,道:“我也不是。要不是盛先生,我们根本不会有这个机会,什么黄金,听都没可能,更没可能找到。” 第四个人道:“是呀,这个任务开始前,盛先生直接拿3600万出来,回去就发。” “盛先生的为人,我们也清楚,他是不会食言的。” “当时我们大家都很开心,出手太阔绰了,现在忽然知道有这么多黄金,我们才会心里不平衡,不过这不是我们的。” “做人,其实不能太贪心。” 其他人嘴唇微动,明显想要反驳,但却摄於盛天步威势,没有张嘴。 王建国瞬间就爆了,瞪著那几个人吼道:“你们是这么想的,不代表我们是!你们不想要,那是你们的事,別扯上我们!” “这些黄金本来就应该有我们一份!” 盛天步轻轻拍了三下,轻笑看著王建军,道:“果然还是你们兄弟有种,明明很多人心里都不平衡,问你们心里怎么想,一个个却又扮哑巴,不敢说。” “怎么,我有这么嚇人吗?” “不过幸好还有你,要不然我还真不知你们心里怎么想。” “你弟弟就更厉害。” “我想,他那些话也不是针对雪狼、黑豺他们,而是对我说的,因为他对我心生怨气,敢含沙射影,指桑骂槐的骂我,他比你更有种。” 盛天步都没看王建国,王建国却嚇得满头冷汗,不住摇头,表示自己不是那个意思。 王建军很镇定,摇头道:“盛先生误会了,我弟弟不是那个意思,他怎么敢对你不敬?” “不要扯这些乱七八糟的,还是说正事吧。” 盛天步道:“好啊,不过在说正事前,我想听听其他人的意见,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要同我说,都到这个时候,你们还是忍半天,却一个屁都放不出。”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有个傢伙一咬牙,道:“盛先生,军哥说的,就是我们想说的。” “对啊,这么多黄金,我们才分3600万,每个人可能也就拿几百万,这、这的確有些说不出去,当然,我还是很感激盛先生的。” “我、我同军哥说的一样。” 有人带头,剩下就好办,一个个纷纷开口。 盛天步微微点头,笑道:“这样对才嘛,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不然我怎么知道?” “虽然这里是非洲,但我不是狮子豹子,不会生食你们。” “接下来,你想怎么办?” 王建军迅速道:“就按约翰先生说的来,北极狐、ek分別拿40吨,剩下160吨黄金,盛先生拿130吨,我们这些人要30吨!” “我们拿黄金走人,与sg、盛先生再无任何关係!” 经王建军这么一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盛天步身上。 约翰·威克、兰博、判官保持沉默。 这个时候,他们什么都不必做,也不能做,只能看戏,看这场谈判会是怎样的结果。 结果令他们很失望。 盛天步微微摇头,道:“那可不行,分你们没什么,怎么说你们也是自己人,可这帮傢伙全是外人,还杀了我们的人。” “不找他们报仇也就算了,还白白让他们拿走我40吨黄金,这也很没有逻辑。” “这样吧,我们先联手做掉他们,再来分这240吨黄金,我多给你们30吨。180吨,我的,剩下60吨,你们的。” “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北极狐、ek剩下9人譁然变色,约翰·威克、兰博、判官等人立刻握住枪炳,时刻警惕著。 王建国等人听到盛天步的提议,隱隱有些动心。 只有王建军左眼皮疯狂跳动,心下发寒。 盛天步微笑看著王建军,说道:“我做人做事,向来是一诺千金,只要是我承诺过的事,就定会做到,你们仔细考虑一下。” “黄金,究竟是拿30吨,还是60吨,你们自己选。” 喃喃细语,就像是来自地狱恶魔的蛊惑。 王建国不由低声道:“哥!60吨黄金!足足翻了一倍呀!” 王建军死死盯著盛天步的眼睛,似乎是想看出他这番话是真是假。 盛天步的人品,的確是有口皆碑。 赞也好,骂也好,从来都是说到做到。 至於现在,他的眼神更是风光霽月,坦坦荡荡,真到不能再真。 但越是这样,王建军心下就越是发寒。 “哥、哥……”王建国见王建军还在出神,不由道,“你怎么了,不要嚇我……” 下一刻! “收声!!” 王建军忽然宛如野兽一般,声嘶力竭的咆哮一声,忽然就满头冷汗,脸颊因为充血变得涨红,脖颈上的青筋更是根根凸起。 整个人,都变成一头猛兽! 释放出骇人的气势,杀机遍现,都把一旁的王建国给惊呆了。 “不准动!!” 狂吼的同时,王建军还骤然拔枪,凶狠的瞪著盛天步、天养生等人。 现场局势大变,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其他人尽皆错愕,心下不解。 这不还在聊嘛,这傢伙为何突然暴走,对盛天步拔枪相向。 天养生眼中寒光一闪,右手摸进口袋,握住了什么,同时还想挺身挡在盛天步面前,但是他右脚方才轻微挪动了下。 脚后跟都还未离开地面。 王建军果断扣动扳机,衝著天养生身前数厘米的地板开了一枪。 顿时制止住了天养生的动作。 “我他妈说不准动,听不懂人话,还是以为我不敢杀你?” “谁再敢乱动一下,老子就做掉他!” 王建军就像是变成了疯子,忽然歇斯底里的发起癲。 天养生没有再动,只是冷冷看著王建军。 王建国有些被嚇到,弱弱道:“哥,你、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是你们有事才对!” 王建军面目狰狞,大吼道:“你们真以为自己了解盛天步?” “60吨黄金很多,足足是我们想要的两倍,可你也要有命拿!” “我告诉你们答应他的结果是什么,我们有可能在同北极狐、ek火併中被做掉,然后就算侥倖不死,盛天步反手也会做掉我们!” “你们真以为他会信守承诺?別他妈做梦了!” 即便是衝著自己身边五人大吼,可王建军的眼睛始终没从盛天步身上移开。 sg两组人手,前几日便折了2人,还剩16人。 先前那番激战,又死4人,还剩12人。 这12人,有3人受伤,完好无损的只有9人,而在这些人中,刚才表態自己对那些黄金没有任何想法的,只有区区4人。 剩下8人,都和王建军、王建国兄弟抱著同样的想法。 王建军的咆哮,將他们全都惊出一身冷汗,惊慌失措的看著盛天步,眼眸深处更满满全是恐惧。 “你们还在愣什么?” 王建军厉喝道:“我告诉你们,从你们表示自己也想分黄金的那一刻,你们在盛天步眼里,就已经变成死人了!” “走出这一步,就没有回头路!给我盯死其他人!谁敢乱动,就做掉谁!” “还有你们,这个时候,我想你们不会插手!” 王建军眼角余光,朝约翰·威克、兰博、判官等人身上一扫。 兰博面无表情,没说话。 判官举起双手,笑道:“当然,这是你们的事,和我们没有任何关係,你们先聊,聊完,我们再聊。” 约翰·威克耸肩,道:“我们ek也没有其他想法。” 王建国、跛佬等人则纷纷端起枪,按照王建军的吩咐做事,盯住阿布等人。 佐维、阿祖、封於修、立花正仁等人微微扭动身体,靠盛天步更近,將他死死围在其中,就算对方真的开枪,也做不掉他。 即便面对如此局势,盛天步还是没有什么反应,神色如常。 王建军咬牙道:“盛先生,现在我想知道,你是否会像我说的那样做?!” 盛天步沉默了数秒,面色也逐渐变冷,缓缓道:“其实你很聪明,但却也有很多缺点,自私自利,不知感恩,贪念太盛。” “挺可惜的。” “清场吧。” 天养生右手放在口袋,一直握著遥控器,不等盛天步话说完,便迅速按下几个按钮。 那是炸弹遥控器! 於是,盛天步话音还未落下,便听四道爆炸,毫无徵兆的响起。 不是很猛烈,但已经足够致命,因为攻击部位皆是身体要害,一旦爆炸,要么很快就会死去,要么立刻失去战斗力。 既然已经料到这些人看到黄金,会挪不动脚,会反水,盛天步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 sg所有队员都派发了制式服装、军靴、武器。 胸口前的纽扣中,安置著微型炸弹。 军靴底部,同样安置了,威力更大,一旦引爆,能將两只脚都炸没。 而控制这些微型炸弹的遥控器,一直都在天养生手上, 所有部署,就是为了预防现在这种情况。 有些人是单独的信號源,有些人则是连在一起的,比如王建军、王建国这对兄弟。 18个人,共计9个信號源! 在这个时代,想搞到这种级別的高科技產品,还真有点儿困难。 幸运的是,盛天步有钱。 只要有钱,便无往而不利,可以解决很多麻烦! 这只是其中一个部署,若他们当中有人不穿这些,自然还会有別的安排。 所幸,没有意外发生,不需要再做其他安排。 所有部署都为確保一件事。 一旦他们有人反水,不论是什么情况,都能瞬间將其击杀,或者令其丧失战斗力! 不算剧烈的爆炸声中,王建国以及其他三人上半身被炸开,胸口前,血肉横飞! 王建国没穿制式服装。 他不喜欢。 没关係,sg发放的那双鞋很合他的心意,而近日要了他命的,正是他心仪之物。 一双鞋爆炸开来,王建军两只脚瞬间变得血肉模糊,轰然倒地。 “盛天步,你他妈算计我!” “我要杀了你!” “老子一定要杀了你!弟弟,弟弟!!” 王建军双眼血红的咆哮著,扭头一看,见王建国胸口被炸得血肉模糊,更是目眥欲裂。 王建国还没死。 他不能相信的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口,眼中满是惊惧,口中大吐鲜血,凝望著王建军,惊恐道:“哥,救我,救救我!” “我还不想死,我不想死啊……哥,冷,我、我好冷啊……” 声音渐渐变弱,直至消失。 “弟弟!弟弟!!” 王建国惨叫著,一把將王建国抱在怀中,狠狠抱紧,热泪夺眶而出,不住安慰道:“没事、没事,你很快就会没事的……” “马上就不冷了,睡觉吧,睡觉就不会冷了……” 王建国已经不再挣扎,眼中的光彻底消散。 这一刻,王建军泛著泪花的眼眸,涌现一丝悔意,自己、自己这次好像真的做错了,赌命是没错的,错的是选错了对手。 这一刻,也没人理会这对兄弟的生死別离。 突兀的爆炸,嚇了所有人一跳。 他们还未弄清楚状况,突兀的杀戮便隨之而来。 一击得手,天养生迅速拿出遥控器,不理会那些反水傢伙的哀求,果断按下按钮。 又是一连串胸<i class=“icon icon-unie02f“></i><i class=“icon icon-unie041“></i>,剩下那些反水的傢伙,亦被做掉。 佐维、封於修、立花正仁,三大绝世高手同时出击,朝北极狐、ek的人扑杀而去。 天养生做掉那些反骨仔,隨即加入其中,藉助掩体,近距离搏杀。 北极狐只剩4人,ek只剩5人。 约翰·威克、判官等人的身手都算不错,可在真正的顶级高手面前,一旦近战,他们没有任何胜算。 当四大高手贴近那些人时,阿祖手持双枪,进行了超强的火力压制,打得那些人抬不起头。 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 十秒,佐维、立花正仁、封於修、天养生,一人对付一个,做掉4人! 再来十秒,又灭2人! 只剩兰博、约翰·威克、判官三人,很快封於修在判官脑袋上来了致命一击,约翰·威克亦被佐维毫不留情的做掉。 唯一的例外,是兰博! 同他单打独斗的,是立花正仁,而当其他人全都砍瓜切菜的做掉自己的对手时,他未能拿下兰博。 似乎,立花正仁还不是兰博的对手。 数次交锋中,他不仅速度被兰博压制,力量更不是兰博的对手,看得所有人嘖嘖称奇,忍不住观看起来。 只要立花正仁后撤,阿祖就有把握一枪將兰博爆头。 但是立花正仁却没有后撤的打算,而阿祖也將组合枪收回枪套,没有打冷枪的意思。 一番惊天廝杀下来,只剩下兰博,北极狐、ek所有高手全被做掉 大局已定! 二层走廊上,飞鹰、艾达、艾莎、桃子心惊胆颤,全都看得呆住。 適才发生的一切,大抵就是八个字: 乾脆利落,凶残血腥! 不到三分钟,盛天步已经完全掌控局势。 他们,有些怕了。 艾达、艾莎、桃子本能的靠近飞鹰,想要寻求保护。 艾达颤声道:“jackie,盛、盛先生不会对我们怎么样吧?” 飞鹰安慰道:“只要我们没有小动作,不乱说话,应该就没事,盛先生又非天生杀人狂,再说,他先前也同我们保证过。” “对了,我说的不乱说话,尤其指出去以后。” “不要以为出去了就安全,盛先生的能力你们也看到了,先给北极狐、ek设局,再对那些反水的傢伙,没有任何紕漏,全都轻轻鬆鬆解决。” “明白我的意思吗?” 艾达忙不迭的点头:“明白,明白!” 其他两女,皆是如此。 飞鹰补充道:“我说这些,不单单是为我们自己,更为我们的家人、朋友,这种事也没什么好说的,反正都不要乱说话。” 三女小鸡啄米般点头,纷纷表示自己出去以后就得失忆症,这里发生的一切,全都忘记。 飞鹰不再多说。 四人心下皆是感慨万千,眼前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魔幻。 先前数方势力恶战不休,可未曾想,这全是那位盛先生的算计,而他一现身,轻描淡写的摆平所有事,简直魔幻。 基地里,兰博、立花正仁的单挑还在继续。 天养生看向sg还活著的四人,分別是阿布、雪狼、黑豺、火牛。 阿布没什么反应。 sg两个小组共计18人,真正从始至终对黄金没抱任何想法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阿布。 既然如此,他自然不心虚。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18人中,盛天步最看重的,也是他。 雪狼、黑豺、火牛满头冷汗,见天养生朝自己望来,不由打了个冷颤。 微型炸弹可不仅仅只是那些反骨仔,所有人身上都有。 也就是说,天养生隨时都能要了他们的命! 天养生笑道:“你们怕什么?若是要对你们出手,你们早就跟那些反骨仔一样了。” “恰恰相反,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你们通过考验,从现在开始,正式加入sg!” 轻笑著,天养生走向雪狼、黑豺、火牛,冲三人伸出手,道:“我希望你们始终记住一点,只要你们不辜负sg,那sg永远不会辜负你们!” 雪狼、黑豺、火牛彻底镇定下来。 “教官放心,我们定会做到!” “多谢教官,多谢盛先生!” “对,对,多谢盛先生,那帮傢伙他们死有余辜!” 盛天步没有理会,暂时也没管兰博、立花正仁的单挑,冲天养生吩咐道:“阿生,立刻通知细鬼他们。” “留4个人看守,其他人全都下来搬黄金。” 天养生应道:“是,天哥!” 隨后,他立刻开始联繫青龙堂成员。 盛天步走向不远处的王建军。 他还未死。 其他人都穿著制式服装,胸<i class=“icon icon-unie02f“></i><i class=“icon icon-unie041“></i>炸,五臟六腑被炸得血肉模糊,很快就毙命,只有他比较特殊,微型炸弹藏在鞋跟。 阿布见状,立刻提枪跟去。 王建军抱著自己弟弟的尸体,精气神全都垮掉,见盛天步走来,也没有太大反应。 他面色惨白,看了盛天步一眼,惨笑连连,道:“盛先生,直到现在,我才知道为何你能在短短两年便有现在这种成就……” “你现在可以动手了。” 盛天步道:“你肯定要死,但是我愿意给你一个优待,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王建军怔怔看著盛天步,沉默了下去。 许久。 王建军嘆息一声,表情复杂,道:“如果可以,请將我们两兄弟的骨灰带回祖国,撒在长江里,我们流浪了大半生,希望死了以后,可以魂归故里吧。” 盛天步乾脆道:“好。” “多谢。”王建军真诚的说道,“多谢盛先生。” 阿布枪口抬起,指著王建军脑袋。 盛天步转过身。 枪声响起,一切结束。 盛天步吩咐道:“阿布,等黄金全都搬完,你们sg负责善后,將他们两兄弟找个地方烧了,骨灰跟黄金一块带回去。” 阿布应道:“是,盛先生!” 就在这段时间,细鬼等12名青龙堂成员,已经来到基地。 然后,他们眼睛都瞪直了! 好多的金子,差点儿没把他们眼睛晃瞎。 细鬼疯狂的吞咽唾沫,不能相信的惊呼道:“这么多黄金,都是我们胜天集团的了?都是天哥的了?” 天养生看到眾人,笑骂道:“感慨什么,赶紧搬黄金!” 而这时,兰博、立花正仁的单挑还在继续,但是细鬼等人完全无视,再厉害能有天哥厉害? 这一刻,他们眼睛里只有黄金! 不过,就算他们想观看,也没有机会了。 因为这场打斗,也快来到尾声。 立花正仁一拳轰出,兰博微微躬身,拍开立花正仁这一拳,顺势还了一拳,而立花正仁却因兰博这一拳,连退十余步。 立花正仁剧烈咳嗽两下,竟然吐出一口血。 反观猛男兰博,只是嘴角、臂膀、大腿被立花正仁手刀划破,皮外伤而已,不需要修养,甚至都不会影响他的战斗力。 谁胜谁负,结果已出。 “真厉害,你贏了。” 立花正仁倒也光棍,输了就是输了,大大方方的说道。 但接下来他的话,却差点儿令兰博鬱闷的吐血。 “不过你只是贏了我,后边还有,我数一下。” “像我这样的,你至少还需要连打四个,最后才能对上我们boss,要是连我们boss都能贏,那你应该可以活著离开。” “真厉害,你贏了。” 立花正仁倒也光棍,输了就是输了,大大方方的说道。 但接下来他的话,却差点儿令兰博鬱闷的吐血。 “不过你只是贏了我,后边还有,我数一下。” “像我这样的,你至少还需要连打四个,最后才能对上我们boss,要是连我们boss都能贏,那你应该可以活著离开。” 连打这么多人,还只是应该可以活著离开? 兰博面色冷峻,无话可说。 这时,盛天步站了出来,看著兰博,道:“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你不需要再同其他人打,只要打贏我就行了。” “贏,你可以安然无恙的离开;输,你也不会死,而是彻底与北极狐切割,以后为我工作。” “不同意,你现在就会死。” 听到盛天步这么说,阿祖、天养生等人纷纷拿出枪,指著兰博的脑袋。 兰博盯著盛天步,忽然道:“你没有开玩笑,只要我打贏你,这次的事,就这么算了?” 盛天步道:“是。” “好!” 兰博表情严肃,沉声道:“我跟你打!只要你能信守承诺,那你儘管放心,我绝不会对任何人说,这里发生过什么!” 盛天步道:“你真听懂了吗?” 兰博道:“你说的很简单,我有理由听不懂吗?” “贏了,你放我走,这里发生了什么,我绝口不提。输了,我彻底与北极狐切割,今后为你工作,不过,没有这个可能!” 现场但凡会英语的人,全都一愣。 或是大笑,或是微笑,或是冲兰博竖大拇指,就连性情最恬静的佐维,也不由莞尔。 气氛忽然变得怪异,怪异中又透著一股轻鬆。 兰博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人类肢体语言是共通的,他们什么意思,倒是一清二楚。 “来吧!” 兰博心下微微有些恼火,冲盛天步吼道。 “好!” 盛天步应了声。 兰博摆出防御姿势,扭了扭脖颈,稍微活动了下筋骨,又冲盛天步招了招手,示意盛天步进攻。 盛天步轻笑一声,隨后,脸色骤变。 下一刻,盛天步双脚骤然发力,宛如离弦之箭,朝兰博轰了过去。 普通轿车跟好车百米加速有差距,好车与豪车百米加速也有差距,而豪车与顶级赛车同样差距巨大。 人亦然! 许多人只是普通轿车级別,兰博、佐维等人能达到顶级赛车的程度,而盛天步则是超越一切的存在。 就在这一瞬间,盛天步好似化作一道闪电,眨眼便杀至兰博面前。 落在眾人眼中,只剩下一道灰影! 兰博如遭电击,骇然瞪大双眼,不能相信的惊呼:“这不可能!” 盛天步压重心、扭肩,凶猛一撞! 没有任何招式! 不是国术,不是泰拳、柔术、空手道,纯粹就是超然的速度与力量的完美结合。 兰博举手格挡,同时后撤—— 他是这么想的,但根本来不及,当他开始后撤,盛天步的攻击已至! 但听一声闷响,兰博整个人倒飞而出,手腕粉碎性骨折,胸口肋骨断掉几根。 这一撞,宛如万斤重石。 兰博只觉胸口无比气闷,一口气没缓上来。 当他人在空中时,便已经吐了一口鲜血,足足倒飞十余米后,撞在墙壁上,方才停下。 一招,秒杀! “你?!” 兰博口中不断吐血,双眼却难以置信的瞪大,惊骇的看著盛天步,脑中只有一个想法:这他妈还是人? 盛天步耸动了下肩膀,仿佛刚才那电闪雷霆般的一撞,仅仅只是热身,轻笑看著兰博。 兰博口中连连吐血,双臂骨折,抬都抬不起来,颓然又惊震道:“你、你贏了,我可以尝试为你工作。” 盛天步道:“回去以后养好伤,以后你就是我的人。” 兰博表情复杂,点了点头。 这重达240吨的黄金局,也就此画上句点。 接下来,盛天步该考虑如何將这240吨黄金的作用,发挥到极致。 ----------------- 时间匆匆,转眼便是数日。 就在这数日,港奥两地平风浪静,但在世界范围內,尤其是僱佣兵这一行,却掀起惊涛骇浪。 为寻找纳粹掩埋在撒哈拉沙漠下的240吨黄金,ek、北极狐两大世界排名前十的顶尖僱佣兵团,皆派出最出类拔萃的高手。 结果全军覆没,无一存活! ek国际那边,自不必说。 以“夜魔”约翰·威克、“活死人”马库斯为首,十余名顶尖杀手,没留下任何音讯,悄无声息的,全被抹杀。 ek国际,自然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事后,他们也曾做过严密调查,但是却一无所获。 零星的线索当然有,可是想要凭藉这些线索,拼凑出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根本不可能。 这当然是盛天步的安排,也是彻底与北极狐切割的第一步。 判官、狂人、流鶯等人那边,倒是查到一些东西。 沙漠旅店,他们与一位名叫“沈安之”的傢伙,发生过衝突,狂人、流鶯都被砍瓜切菜般做掉。 北极狐发动资源,在全世界范围寻找,却根本找不到任何与沈安之有关的线索。 当然,想要完全瞒住,也不可能。 零零散散的线索,在有心人鍥而不捨的调查下,最终都指向了盛天步,只是没有任何证据。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 天养生在港岛也算有些名气,只要用心查,肯定能查出一些。 十二生肖那边,佐维、立花正仁皆非泛泛之辈。 他们留下过不少活动痕跡。 要查,肯定也能查到。 除这些人外,飞鹰、艾达、艾莎、桃子四人,也遭受到兰博一样的待遇。 盛天步將那批黄金从撒哈拉,秘密运回到港岛时,也將他们四人带了回去,暂时禁錮了他们。 待將这批黄金处理得差不多,才会还他们自由。 倒不是担心他们乱说,而是当世界级的组织发动资源开始调查,总能调查到他们。 伯爵那边,也是一条线。 他们身上的破绽实在太多,放出去隱患太大,索性先控制他们,只有盛天步將这240吨黄金全都洗乾净,这件事才算完。 飞鹰、艾达、艾莎等人没有任何意见。 他们不蠢,知道盛天步这样做,不是为难他们,而是救他们。 若放他们出去,要么被其他组织的人盯上,要么被盛天步做掉,因为他们不出卖盛天步,就会被其他僱佣兵组织干掉。 而他们一旦出卖了盛天步,又会被盛天步做掉。 基地之战结束,盛天步花费一个星期,將240吨黄金运回了港岛,然后就开始寻求正规途径,將这批价值200亿港幣以上的黄金,缓缓放进市场。 若放量太狠,是否安全的问题姑且不提,还会对港奥地区的黄金市场造成巨大衝击。 供大於需的结果,必然是黄金价格暴跌! 港奥地区,黄金市场实在太小,只能从国际黄金市场入手,如此庞大数量的黄金,任何单一市场都不可能消化得了。 这件事,占米早就开始谋划。 自从盛天步將240吨黄金运回来,他便消出去20吨,拿到了16亿港幣,这是黑市价格,略低於国际市场的黄金价格。 在黑市里,20吨黄金能拿到16亿港幣,已经很不错。 盛天步返港后,也开始著手处理这件事。 撒哈拉沙漠那边,待所有人全都离开,李杰启动了基地的自动毁灭装置。 轰然的爆炸声中,基地以及那些死去的人,彻底被黄沙掩埋,再无重见天日之可能。 一起被埋葬的,还有无数证据。 盛天步也兑现了自己的承诺,sg四人组,以阿布为首,完成了王建军的临终心愿,將他和王建国的骨灰带回港岛。 隨后,阿布带著两人的骨灰,回到內地,撒在了长江。 基地自爆,港奥地区是没人关注的,但在僱佣兵世界,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直到这时,许多僱佣兵组织才知道一件事,原来撒哈拉大沙漠中居然有纳粹的秘密基地,秘密基地里居然藏著240吨黄金。 慢慢的,这种震盪由外而內,传到了港奥地区高层,那些顶级富豪们或多或少都听说了一些。 在这纷纷扰扰中,盛天步拥有了无可比擬的现金流。 他的商业猎杀行动,正式开始! ----------------- 三日后,盛天步、雷英东达成秘密交易。 盛天步耗费11亿港幣巨资,从雷英东手中买来奥娱26.6%的股份。 而在奥门娱乐有限公司,贺新拥有32.6%的股份,其次是丁荣邦、丁善本父子,合计拥有14.2%的股份,两者相加就是46.8%! 掌控奥门博彩主要分为两部分,奥娱以集团架构拥有奥门博彩70%的控股,剩下那30%,则被奥门博彩的董事们瓜分。 谁能掌控奥娱,那便能掌控奥门博彩! 贺新厉害的地方在於,他不仅在奥娱占有绝对个人数量的股份,更以私人身份,直接控股奥门博彩,拥有將近8%的股份。 雷英东也好、丁荣邦家族也好,均无此种待遇。 他们只是以奥娱作为媒介,以集团架构的形势,间接影响奥门博彩。 就在雷英东、盛天步秘密的频繁接触这段时间,贺新也有所察觉。 当然,他还不知道盛天步、雷英东悄无声息间,已经完成交易。 就在盛天步、雷英东完成交易第二日,贺新便以奥娱董事长的身份,召开奥娱董事大会,想要借用各方人脉、势力,逼迫雷英东,不让盛天步进场。 雷英东无所谓,盛天步更无所谓,交易已经达成,或早或迟都要见面。 对盛天步来说,这算是近期的工作重心。 240吨黄金,有条不紊的操作著。 盛天步还未动身前往非洲,占米的行动就已经开始,也正因此,当盛天步运回240吨黄金后,他才能在短短几日便出货20吨! 这20吨黄金,几乎榨乾了港奥黄金市场! 短时间內,若还想將黄金换成现金,眼光必须放在世界黄金交易市场。 若盲目释放,供大於需,港奥地区的黄金价格將大跌暴跌。 当然,所谓的榨乾黄金市场,指得是消费市场,还有更高等级的大捞家没有入场。 这些人,身价最低都过亿。 他们若是肯投资黄金,买来升值,哪怕你有240吨,也全都吞得下! 这件事,主要有占米、丁瑶负责。 主要就是两方面。 一是国际黄金市场,丁瑶负责;二是港奥地区的大捞家,占米负责。 盛天步、雷英东交易完成隔日,晚上八点,贺新准备在奥门百丽酒店举行了一场盛大的晚宴。 这是为明日上午九点,奥娱的董事大会预热。 虽然贺新动用各方势力,想要阻止雷英东出售奥娱股份给盛天步,但他並不想將事情弄得太僵,不想破坏自己与雷英东的关係。 虽然贺新捅过雷英东几次刀子,但雷英东为人惯来和气,极少与人结怨,哪怕对贺新很不满,也维持著表面的和谐。 这场晚宴,贺新特意为雷英东举动,他是绝对的主角。 不到八点,奥娱公司的股东,以及奥门博彩董事会成员,基本上全都到了,以贺新、丁荣邦为主,其次便是其他奥门名流。 但凡能在奥娱占据一席之地,皆非等閒之辈。 只是同贺新、丁荣邦这种长袖善舞,具备梟雄之姿的传奇相比,有些不大够看。 雷英东为贺新、丁荣邦准备了一个惊喜。 第102章 王者之战 百丽酒店,名流群聚。 贺新简单招呼过其他人,便带著丁荣邦、丁善本父子来到一处偏僻角落,聊起正事。 其他人也非笨蛋。 光看这两大巨头的架势,就知不是自己可以参与的,都很识趣,没有上前打扰。 贺新神色平静,道:“老丁,这件事你怎么看?” 丁荣邦、丁善本家族的主要资產,还是鼎丰金业。 奥门博彩,他们不是最看重。 对雷英东的举动,远远不像贺新那样震怒。 他先前都没怎么关注。 听贺新问起,丁荣邦笑呵呵道:“贺博士,雷先生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脾气虽然冲,但他从来都不会得罪人。” “这次你为他弄这么大的阵仗,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就算与你再不对付,也会给三分面子。更不要说,你还特意请来这么多的朋友。” “他知道该怎么做。” 贺新呵呵笑道:“哪里,老雷给不给面子,这件事都要做。” “老丁,我不想让盛天步进场,不单单是因为私人恩怨, “纵观他发家以来做的所有事,一旦开始做,基本就会全吞掉,这不利於奥娱,乃至於奥门的发展,我们必须联手。” 丁荣邦笑道:“当然,当然。” “雷先生要做什么,那是他的事,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即可。” “无论何时,我们丁家都支持贺生。” 话虽如此,但丁荣邦心下却是暗笑连连。 盛天步进场,不利於奥娱、奥门的发展? 他不进场,你贺新是话事的,其他人只是分一杯羹,换成盛天步,还不一样。 该怎么活,还是怎样。 难不成盛天步进场,就要將他们斩尽杀绝? 说到底,这件事的本质就是盛天步与贺新之间的矛盾。 当然,这些话是绝对不可能讲出来的。 贺新自己也清楚。 但是,谁都不会点明。这时,站在一旁的丁善本忽然开口道:“uncle,我想我们还是以和为贵的好,大家都认识,没必要闹得太僵。” “雷先生早就想出售手中持有的奥娱股份,这我很早以前就知,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適的买家。” “现在他肯卖给盛天步,说明他觉得盛天步合適。” “雷先生眼光毒辣,看人极准,既然他都这么做,那我想盛天步是有进场奥门博彩资格的。” 丁善本就是老好人性格,家人也好,朋友也罢,无论遇到再大的麻烦,他都习惯性的往自己身上扛,儘量减轻別人的重担。 平时生活,就算是对不认识的普通人,也是善意相待。 贺新摇了摇头,道:“善本,你为人敦厚,这很好,但是要用在对的地方,对的人!” “否则,就將害人害己。” 丁善本一愣,不解的看著贺新。 贺新摇头,开口正打算给丁善本稍微解释下,就在这时,贵宾入口忽然传来一阵惊呼声! 雷英东,出现! 不仅仅有雷英东,他身边还有盛天步,而盛天步的身边,则站著高进,高进身后,又跟著前来打酱油的陈小刀、龙五。 他们的齐齐现身,顿时掀起一股惊涛骇浪! 晚宴大厅入口。 雷英东出现倒没什么,可盛天步也出现,这就是问题,盛天步、贺新水火不容,这不是什么新闻,而是眾所周知的事。 港奥顶尖大亨之间其乐融融,没人在意,可一旦发生矛盾,那迅速便会传来。 普通民眾当然是抱著吃瓜心態,属於茶前饭后的谈资,到上层这边,若无利益纠纷,也是看戏,可一旦產生利益纠葛,就需要站队。 除盛天步外,高进居然也来了,这同样令现场所有贵宾惊奇不已。 贺新、高进,这也是老对手。 甚至,不仅仅只是贺新。 当年,贺新、高进联手,再拉雷英东入局,组成三驾马车,方才击败傅老榕,进而才有现如今奥门博彩的格局。 待至以后,贺新、高进又开始爭奥门赌王,贺新、雷英东联手,轻描淡写將高进踢了出去。 丁荣邦家族也是那时进场的。 真要说起来,雷英东、高进也算是老对手,但是现在,这两个冤家却站在了一起。 这又是什么情况? “雷先生好,最近身体可好?” “盛先生好,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希望以后有机会可以合作。” “高先生,好久不见,您风采不减当年啊。” “盛先生好!” 自眾人出现,便有不少贵宾上前,同盛天步、雷英东、高进打招呼。 盛天步、雷英东、高进脸带微笑,与眾人寒暄。 更多贵宾则远远站著,低声议论起来:“盛天步、高进怎会过来?他俩与贺生的恩怨,谁不知道?” “贺生未邀请他们吧?” “想都不必想,肯定不是贺生。贺生同他们早就是水火不容,怎么可能邀请他们?” “再说了,这是为明日奥娱股东大会做铺垫,就是要阻止盛天步进场,贺生邀请盛天步、高进过来做什么,砸场子吗?” “那这是什么情况?不请自来?砸场子?” “多半是雷先生带他们来的。” “雷先生不是不知今夜这场晚宴的目的,怎会带他们过来?难道他与贺生的矛盾也这般大?雷先生惯来与人为善,这不符合逻辑呀。” “不知不知,我只知来者不善,善者不来,高进可是有五年时间未曾来奥!” 就在眾人的议论声中,人群自动散开,形成一条人形通道。 盛天步、雷英东、高进等人进入大厅。 看到三人的瞬间,贺新脸色便微微一变,丁荣邦、丁善本也是面露惊诧,盛天步、高进会来,同样出乎他们的意料。 不等眾人再想,盛天步、雷英东、高进等人已径直朝贺新走了过去。 贺新脸上重新掛上笑意,微笑道:“老雷,你这次可给我带来一个大大的惊喜,怎么不提前讲一声?” “若是知道盛先生、高先生对这场晚宴也感兴趣,我早就邀请他们了。” 其他人顿时恍然。 果然不是贺新邀请,而是雷英东带他们来的。 雷英东哈哈一笑,道:“是否邀请,没那么重要,就算他们不请自来,应该都没人敢轰他们走吧?” 贺新笑道:“老雷,你这就是讲笑了。” “他们两个,高先生是大名鼎鼎的赌神,享誉全球,盛先生更夸张,很快都能问鼎港奥首富,再过两年,做世界华人首富都有可能。” “这样的人,欢迎都来不及,谁还敢轰?” 贺新平静看著盛天步,道:“盛生,你好。” 盛天步轻笑回应:“贺生,你好。” 贺新又看向高进,道:“高生,算了,还同以前一样,叫你阿进,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 高进微微一笑。 贺新没废话,直接问道:“五年!迄今为止,阿进你已经有整整五年时间,不曾来奥,这次突然过来,打算做什么?” 高进也很直接,微笑道:“贺生,早就同你讲过,你我恩怨已消,我不会再对付你,但我不是被失败击垮,单纯就是懒得再斗。” “现在是阿天同你斗,我只是尽些绵薄之力,有什么话,你直接问他好了。” 贺新眸中寒光一闪,脸色沉了下去。 丁荣邦笑呵呵站出来打圆场,道:“晚宴就是晚宴,没必要弄得太僵,盛先生,你说呢?” 盛天步不表態。 圆场没打成,反倒把自己弄得有些尷尬,丁荣邦心下极为恼火。 丁善本看了眼父亲,忙道:“盛生,好久不见。” 盛天步笑道:“的確是好久不见,上次约你打高尔夫,一直都没时间,希望以后还会机会。” 丁善本点头道:“会有机会的。” 贺新懒得再客套,看著雷英东道:“老雷,你带他们过来,要做什么?” 雷英东道:“不要这么大火气,都是自己人。” 盛天步一而再再而三挑衅自己,一点面子都不给。 真要说起来,这小子能有现如今的成就和地位,就是靠蚕食自己的利益,踩著自己跃的龙门,这算哪门子的自己人? 自己与盛天步什么关係,天下皆知,你雷英东这是揣著明白装糊涂? 贺新心下暗骂不已,面上道:“老雷,都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讲笑的好。” “你若是想居中调解,也可以。” “只要他保证以后不再染指奥门博彩,我们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他开启公海赌博这件事,也就此掀篇,怎么样?” 最后,贺新看向盛天步。 雷英东呵呵一笑,不说话了。 盛天步笑道:“贺生,纠正你两件事,第一,那叫公海博彩,不叫公海赌博,这一点还是挺重要的。” “第二件事,我想你误会了雷先生。” “他说我们是自己人,那是因为我现在已经是奥娱股东。” 贺新瞳孔徒然一缩,沉声道:“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种。” 盛天步神色如常,缓缓道:“雷先生已经將他手里26.6%的奥娱股份,全都卖给我,现在他与澳门娱乐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係。” 贺新脸色巨变,惊诧又震怒的看著雷英东。 丁荣邦、丁善本亦满脸惊讶。 四下亦是譁然一片。 所有贵宾皆面面相覷,不知该说什么。 贺新举办这次晚宴,就是要阻止盛天步进场,却没想到盛天步、雷英东已经完成秘密交易,那这场晚宴还有什么意义? “雷先生!”贺新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咬牙道,“能否同我讲讲,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雷英东笑道:“没什么,他所说就是一切。” “我拥有奥娱26.6%的股份,不想再玩,然后一直在找合適的接班人,阿天就很適合,然后我就全卖给他,就是这么简单。” “那是我的股份,我应该有权怎样处理吧?” 贺新气得一句话都讲不出。 雷英东一点儿都不在乎,也懒得再说。 四下瞬间安静了。 那些嘈杂声从近而远的消失,即便不清楚这边发生什么的人,也被现场气氛感染,自发的停止交谈。 整个晚宴大厅陷入到一种诡异、肃杀的安静中! 片刻之后。 “好!!” 贺新咬牙,吐出一个字,看著雷英东道:“老雷,我知你对我有怨念,海人草是第一件,星光行是第二件,现在这一刀,你终於捅了回来。” 雷英东脸上笑意消失,淡淡道:“你做了那么多对我不起的事,我做一件,那又怎样?” “话又说回来,按照你为人处世的標准来论,奥娱股份本就是我的,卖不卖,卖给谁,全都由我说了算,与你有何关係?” “再说这场晚宴,以及明日的股东大会,你想做什么,恐怕在场贵宾没有人不知。” “你都已经做到这种程度,难道你还有脸怪我出售奥娱股份,未同你商量?” 贺新道:“你说得对,奥娱股份是你的,是否卖,又卖给谁,都是你的自由。这是价值过十亿的大生意,的確不应该说人情。” 雷英东又摇了摇头,道:“贺先生,这你又说错,过十亿的生意又怎样,人情还是很重要的,也必须要说。” “不然为何那么多人都想买,我都不卖,而是卖给阿天?” “人情要说,但要看同谁说。” 这话什么意思,再明显不过。 若雷英东要同贺新说人情,就不会將奥娱股份卖给盛天步,即便要卖,也会提前通知贺新,同他商量一下,也让他做好准备。 但雷英东,並未这样做。 贺新无话可说,也不想再与雷英东过多纠缠,转脸看向盛天步,道:“盛先生,你真是又给我一个大惊喜,其实我早就应该知道。” “从一开始,你的目標就是奥门博彩,是不是?” 这没有什么可否认的。 盛天步点头,坦然道:“是。” 贺新微微点了下头,道:“短短大半年,你我都斗了三次,现在这应该是第四次。我倒想知道,这次你打算怎么玩。” 盛天步道:“也没想怎么玩,以钱压人,以势压人而已。” “早就说过了,我对奥门博彩很感兴趣,更想为奥门的发展尽一份绵薄之力,工厂我已经开了两家,马上还有一家酒店,公共建筑也投资了不少。” 贺新道:“以钱压人,以势压人?真是霸气!” 盛天步看向丁荣邦,道:“丁先生,你和善本总共持有奥娱14.2%的股份,不妨也如雷先生那样,做个顺水人情,卖给我如何?” 丁荣邦本来是一旁看戏的,但盛天步一句话,將他这个观眾变成了主角。 丁荣邦很懵。 港奥两地,谁不知丁荣邦与贺新的关係,结果你当眾让他跟雷英东一样,將持有的奥娱股份卖给你,做个顺水人情? 这件事很好笑,但是从盛天步口中说出,就没有任何一个人敢笑。 丁荣邦有资格笑,可他却是神情凝重,沉声道:“盛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盛天步道:“没什么,隨便问问,若是不想卖,那就算了。” “盛先生!” 丁荣邦眼中精光一闪,肃声道:“你可不是隨便说话的人,既然你话都说出口,那这件事也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我想知道,若是我不卖,你打算做什么?” 盛天步微笑回应,没有接话。 丁荣邦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只要没有明確解释,那就说明盛天步还有后招! 这时贺新忽然笑了几声,右手按在丁善本的肩膀,道:“善本,这位盛先生想做什么,定会做到,他想要你们卖奥娱股份给他,你们就必须卖,不卖,那就是正面硬斗,直至逼得你们不得不卖!” “盛先生,我未说错吧?” 盛天步没接这话,而是道:“我抵押所有身家,前往桑国,狙击胜天集团的人中,有贺生,也有丁先生。” “贺生不落井下石,那才是怪事,就不谈了。” “丁先生,你呢?” “当时你未同我说人情,现在不会这么要求我吧?就算我报復回来,你都不应该有任何埋怨。” 丁善本嘆息一声,道:“阿天,上次的事我同你打过电话,的確是我们做的不对,但是我保证不会出现下一次,希望你不要介意。” 盛天步摇头,道:“生意无对错,我从来都未放在心上,说出来,只是给你父亲提个醒。” 丁荣邦江湖人的底色显露出来,满脸凶悍,断然道:“既然你想斗,那我们就斗!” “现在不仅仅是贺生,我也很想知道接下来你想怎么玩!” “不妨再告诉你,不论你要做什么,我丁家持有的奥娱股份卖给谁,都不会卖给你!” 高进笑道:“丁先生,生意而已,没必要这样吧?你做生意,惯来都是追求最大利益,现在这样,你实在是太衝动了。” 丁荣邦冷声道:“我怎么做生意,不必高先生来教!” 高进也不生气,轻笑道:“我哪够格教丁先生做生意,丁先生就当我未说,你也未听到就行了。” 直至这个时候,丁善本都还想打圆场,缓和盛天步、丁荣邦的矛盾。 但两人爭锋相对,毫无斡旋的余地,他没有任何办法。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就没什么可多说的,就连这场晚宴也不必再举办。 原因也很简单。 雷英东本来应该是晚宴主角,但是现在他这个主角抢先一步跳走,再举办做什么,平白让人打脸吗? 贺新脸色阴沉,冲自己两大助理挥了下手。 赵正、郭伟立刻领会到贺新的意思,开始清场,而那些贵宾也知道,自己没必要再待下去,全都很配合。 於是,这场晚宴还未开始,便已结束。 明日,这也必將成为各大报纸、杂誌的头版头条,再夸张点儿,甚至今夜都能流传开来,贺新这次算是丟脸丟到外太空。 这次盛天步上来便给他一个迎头痛击。 数分钟后,清场完成。 所有来宾全都离场,那些负责安全的保鏢都去的乾乾净净,只能在门外等候。 酒会大厅,只剩下盛天步、贺新两方人马。 现在可以说一些外人在时,不方便聊的事情了。 现场气氛很紧张。 龙五面色冷峻,目不斜视。 陈小刀性格活泼,可这时也出奇的安静,一个字都没说。 丁荣邦浑身江湖气,表情凶狠,眼眸锋利,冷声道:“你想斗,想报仇都没有问题,不过我想提前確定一下。” 盛天步道:“確定什么?” 丁荣邦道:“没什么,只是要確定斗的方式!” “你现在已经是港奥公认的教父,在江湖上拥有无与伦比的影响力,你一句话,都能影响到数万,乃至於数十万人的生计。” “就江湖的影响力而言,无人能出你之右!” 盛天步道:“是这样。” 轻描淡写的三个字,很坦诚,很霸道,但本质上,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傲气。 丁荣邦自然不是普通人,续道:“若是你想按江湖的方式玩,丁某同样奉陪到底!” 雷英东看也没什么可聊的,开口道:“阿天,我们也走吧。” “好。” 盛天步应了声,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快要走出大厅时,他像是想到什么,忽然转过身,看向丁荣邦,轻笑道:“丁先生,最近发生的大事有未听说?” 丁荣邦眉头微皱,不知盛天步说的是哪件事,道:“什么?” 盛天步道:“我听说有好大一批黄金出现在港奥,足足有两百多吨,若是这两百多吨全都放进港奥黄金市场,那会怎样?” 丁荣邦瞳孔徒然一缩,不能相信的看著盛天步。 两百多吨黄金放出来,港奥黄金市场会怎样?还能怎样,那都不是黄金价格暴跌不暴跌的问题,而是会瞬间崩盘! 不等丁荣邦回应,盛天步道:“若那两百多吨黄金,都是我的,知不知我会怎么做?” “我不会一下子放出来,而是每年放出20吨。” “原因嘛,很简单。” “一下子放出来,整个市场都会崩,港督、奥督都不会同意,麻烦太多,但是如果分著放,那便会儘可能的压低黄金的价格。” “很不凑巧,你们丁家的主要资產,就是鼎丰金业。” “当黄金价格白菜化,会对你们鼎丰的运营,造成怎样的影响?” “那肯定会非常糟糕,一年也就算了,若每年都是这样,那对你们鼎丰金业来说,就是灭顶之灾,想想还挺让人期待的。” 丁荣邦后背惊出无数冷汗,死死盯著盛天步,似要用眼神做掉他。 精彩不容错过:第135章 王者之战全本放送,点击。 很可惜,他的眼神杀不得人。 盛天步无视,淡淡道:“我还將杀入黄金珠宝这一行。” “我会聘请这一行的优秀人才,组建胜天珠宝公司,同你打价格战,將每件黄金珠宝的资格压到最低。” 现场,所有人皆譁然变色! 这里所有人,没人知道盛天步手握220吨黄金! 贺新惊得倒吸冷气。 丁荣邦、丁善本则是惊疑不定,冷汗生得浑身都是。 龙五那张死人脸,都有了些表情变化。 盛天步无视现场气氛,再没心思理会丁荣邦,转身道:“雷生、进哥,我们走吧。” 说罢,快步离开。 雷英东、高进等人回过神,定定看盛天步离去背影两秒,大步跟上。 晚宴大厅內,丁荣邦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个世界,港奥十大珠宝品牌,基本上都存在,但唯独没有常年占据榜首位置的周大福,取而代之的,就是鼎丰金业。 鼎丰金业现在的业务,主要还是黄金,其次才是钻石、白银! 黄金珠宝业务若是垮掉,那鼎丰金业就垮了一半。 丁荣邦若是不同意,那剩下220吨黄金,盛天步就算少赚五分之一,都要玩死鼎丰。 贺新心下浮现一股十分不详的预感。 盛天步若未扯谎,那丁荣邦肯定会屈服,丁家父子手中的奥娱股份,必须要卖给盛天步! 即便心里这么想,但也不能这么说。 贺新道:“老丁,盛天步向来喜欢算计,两百多吨黄金,他不可能拿得出——” “別说了,贺生。” 丁荣邦打断贺新,一脸颓然,轻嘆道:“这位盛先生的手段,我算是领教了。” “善本,我们走吧。” 丁善本应了声,冲贺新道:“uncle,我们先走了。” 丁家父子,也走出大厅。 贺新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嘴唇微动,却始终没有出声,直至丁家父子彻底消失。 贺新脸色铁青,脖颈上的青筋根根凸起,隨手拿起旁边桌上一瓶来自拉菲酒庄的名贵红酒,凶狠摔在地上。 酒瓶四分五裂。 红酒宛如鲜血,洒落在地面,迅速朝四下蔓延。 这个时候,盛天步、雷英东、高进等人乘坐宾利商务车离开奥门。 车上。 雷英东问道:“阿天,你就是这么做事的?” 盛天步笑了下,没接话。 他已经给出答案。 撒哈拉沙漠发生过什么,雷英东有所耳闻,也知道那240吨黄金,可他怎么都没想到,盛天步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240吨黄金,慢慢出,价值將超过200亿港幣! 难怪他敢如此自信,三个月內,不抽调外匯交易市场的资金,就能筹够11亿。 雷英东道:“如果丁荣邦肯將奥娱股份全卖给你,你会收手吗?” “当然会。” 盛天步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丁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想要彻底击垮丁家,那怎么可能?” “只不过在收手之前,我要收一笔利息。” “我可始终没有忘记前段时间,他们这帮人是如何联手狙击我胜天集团的,不从他们身上狠狠的割肉放血,他们岂不是以为我是软柿子?” “即便被他们欺负,也不还击?” 雷英东有些无语,道:“你已经还击过了,他们想要狙击胜天集团,但是却被你阴了,偷鸡不成蚀把米,非但没有搵到钱击垮你,每人还亏了一两亿。” 盛天步摇了摇头,说道:“狙击亏钱,那是他们技不如人,可不是我的復仇。” “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雷英东也不与盛天步爭辩这种事,转头眺望远处璀璨繁华的奥门夜景。 ----------------- 鼎丰金业没那么容易被击垮,丁荣邦、丁善本父子两人性格皆极为刚毅,更没那么容易被击垮。 因此,盛天步已经做好打长期战的心理准备。 就在第二日,盛天步双管齐下。 占米先前消出去20吨黄金,早就將港奥黄金市场餵饱,再多就会撑死,可为了搞定鼎丰金业,盛天步还是命令丁瑶、占米继续出货。 价格较之先前,还低了5%! 不要小瞧这5%,对以克为单位计算的黄金来说,这已经是非常恐怖的跌幅。 无数珠宝金行闻风而动,开始大批量购入,或是用於生產製作,或是买来储存,为以后提供原材料。 还有一些投资家,那单纯就是买来投资。 就像盛天步前世,华尔街精英做空黄金,导致黄金价格暴跌,无数炎国大妈觉得有利润可赚,疯狂的扫货,抄底买入。 之后盛先生珠宝金行有限公司正式成立,同样隶属於胜天集团! “盛先生”的成立,瞬间在珠宝金行掀起惊涛骇浪! 在这种情况下,盛天步將自己的珠宝金行取名“盛先生“”,用意昭然若揭,就是要明晃晃告诉所有人,这珠宝金行是他开的! 以他现在的知名度,连gg都不必打,所有人都知道。 以盛天步现如今的身价、地位,无论进入哪个行业,都是绝对的资本大鱷。 鑑於盛天步先前种种彪悍,创造出的逆天奇蹟。 就在『盛先生』成立的这天,整个珠宝金行愁云惨澹,一片哀嚎。 他们的预感是对的! 就在盛先生珠宝金行有限公司成立当日,许多先前已经跳槽的知名设计师,都出现在“盛先生”的设计部。 也直到这时,所有人才知道。 进军珠宝行业,並非是盛天步一时之间的心血来潮,而是早有预谋! 盛天步,他要进场屠杀了! 也就在这一日,百丽酒店发生的事情登上各大报纸头版头条。 贺新本来是想阻止的,以他的能力,虽然不能完全阻止此事的发酵,但是可以有效的控制,將影响儘可能的降低。 不过在仔细考虑了以后,他还是放弃了。 堵不如疏,若是不能完全控制,索性大大方方的让所有人都知道。 如此一来,就没人会关注他是否丟脸,甚至,也不会有多少人关注他与雷英东的矛盾,而是將矛头指向他和盛天步。 事实,也的確如他所料。 盛天步、贺新的仇怨,本就是无数人茶前饭后的谈资。 在公开场合,两人至少还能勉强维持表面的和谐,撑死也就是盛天步首开公海博彩,触碰到贺新的逆鳞,令其勃然大怒,有些失控。 百丽酒店晚宴事件,令盛天步、贺新两大顶级大亨间的爭斗,瞬间进入到白热化! 这下就连普通民眾都知道,这两人之间势必將来一场龙爭虎斗。 新闻爆出来后,立刻荣登港奥地区热搜榜首。 街头小巷,三教九流,贩夫走卒,閒聊时都能扯上几句。 就在这个惊天大八卦中,珠宝行业惊奇的发现了丁荣邦、丁善本父子,而丁家父子,一直以来又都是贺新坚实的拥躉。 这些新闻同盛天步的举动联繫到一块,真相已经呼之欲出。 盛天步这是在整鼎丰金业呀! 当所有做珠宝生意的大捞家,明白过来时,心头一万头草泥马神兽呼啸而过,同时对丁家的祖上十八辈女性致以最真挚的问候。 这完全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鼎丰金业的业务,主要分为两部分,其一钻石,其二黄金、白银,就算盛天步真要將鼎丰金业拉下马,一时半会儿也做不到。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整个行业的no.1,哪是短时间內,轻轻鬆鬆就能搞定的? 然后,问题就来了。 盛天步想击垮鼎丰金业,可问题是,鼎丰金业还没彻底垮掉前,其他中小规模的珠宝金行,至少要死掉六七成! 就是因为这,他们才埋怨的丁荣邦。 盛天步想买你丁家持有的奥娱股份,你就卖给他嘛,只要能让盛天步满意,哪还有这些事? 但实际上,这倒是他们想多了。 就算丁荣邦按照盛天步的要求做了,盛天步仍然会进入珠宝行业。 这玩意也算是奢侈品,只要將规模做起来,利润还是很可观的。 盛天步手中又掌握巨量的黄金,自然是顺势进场。 鼎丰金业是港岛规模最大的珠宝公司,並未上市,预估市值在70到80亿之间,整个丁氏家族持有鼎丰金业股份超过80%。 丁家对鼎丰金业,拥有绝对控股权。 盛天步就算想夺都夺不走。 除鼎丰金业外,丁氏家族还有许多上市的、非上市的公司,这也是港奥顶尖富豪的標配,皆有自己安家立业的根基。 非上市公司不必考虑,短时间內很难拿下,只有那些上市公司可以。 只要你的钱足够多,不计较盈亏,那想拿下哪个就能拿下哪个。 而上市公司中,丁氏家族的核心產业有两个。 其一便是新希望发展有限公司,这是一家地產上市公司,9港幣每股,市值36亿,总股本4亿左右,丁氏家族共计持有新希望25%的股份。 其二便是中华电力,这是一家公共服务公司,为整个港岛提供电力! 中华电力,这是一家拥有將近百年歷史的老牌企业,早就1890便在伦敦註册成立,那时完全属於英资,成立没几年便迅速扩张。 发展至今,这已经成为港岛两大电力公司之一。 近些年,中华电力市值在20亿上下浮动。 两大核心產业,虽然新希望市值將近中华电力的两倍,但在丁荣邦眼中,后者却比前者更重要! 原因很简单,这是公共服务產业! 公共產业,这也是港奥顶尖富豪大亨们的心头好。 港奥的富豪大亨,涉及產业可谓是琳琅满目,但他们有一个共通点,那便是发家以后,都非常喜欢购买公共服务產业! 港奥的富豪大亨,涉及產业可谓是琳琅满目,但他们有一个共通点,那便是发家以后,都非常喜欢购买公共服务產业! 因为公共產品的钱,旱涝保收,永远都赚不完! 只要是人,每日都要吃喝拉撒,需要用水、用电,需要做轮渡、公交、大巴,需要购买衣物百货,这些都是无法逃避的刚需。 同时,每个富豪大亨一旦涉足某个公共服务產业,还会儘可能在这一行做到垄断! 因为一旦垄断,就能將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时代会向前发展,人们的消费也会升级,但不论再怎么升级,都无法避开这些。 那升级带来的价值,创造出的財富,通过这些公共服务產业,流进了那些富豪大亨们的腰包,可以確保他们的后代什么都不必做,便能坐享其成! 盛天步发动全面狙击的,就是新希望和中华电力! 他要割丁氏家族的肉,让他们流血,就算丁荣邦將丁氏持有的奥娱股份卖给自己,也要拿下这两大核心產业中的一个。 当然,最好是两个都拿下。 也在这一日,盛天步正式对新希望和中华电力动手,命令司马祥、罗敏生领导的金牛证券,不断在股票市场扫这两家公司的货。 除这三件事外,奥娱那边,盛天步还开始对零零散散的小股东出手,股份2%也好,1%也罢,只要能拿下,肯定就要拿到手。 这件事不仅盛天步在做,贺新也在做。 这一次,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立刻將资金从其他產业抽调出来,开始不断高价吸纳小股东持有的奥娱股份。 贺新为何不早早买下雷英东,亦或是丁荣邦、丁善本父子手中的股份? 根本原因还是没钱! 就算是顶尖的富豪大亨,也会缺钱。 贺新跟盛天步情况差不多,都是见其他行业有的赚,然后將巨额的资金投入其中,根本没有多余的閒钱买下其他人的股份。 以往,哪怕发生再大的事,贺新都没这样做过。 但是现在,他做了! 就像港奥两地,每个普通民眾都知道的那样。 这场没有硝烟的商战,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甚至都未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悄无声息的打响。 ----------------- 数日后,上午。 星光大厦。 胜天集团,大会议室中,一场月度高层会议正在进行。 安和置业、新世界、即达速运、3a商务、福兴联合製衣集团、东正传媒、星光报业集团、胜天安保等各大產业核心负责人皆在。 绝大部分產业都有条不紊的发展著,没有太多波澜。 因此,像李问、卢福、宋濂这些高层,做完匯报,眾人又在一块商討过接下来的发展,以及需要注意的事项后,他们便提前散去。 其次是姚可可、杨度这一类。 同其他產业相比,东正传媒也好,星光报业集团也罢,现在都处於开疆拓土的阶段,遇到的问题比较多,所需资金更多。 这些產业的利润,基本都是自留,並未反哺集团总部。 星光报业就算了,做的好也未必能带来多巨大的利润,影视行业还凑活,但不是现在,而是未来。 同真正搵钱的行业相比,影视现在还不太行。 丁瑶主导的公海博彩,现在虽然由於竞爭徒然增大,利润锐降,可每月纯利润还有好几千万,东正传媒根本打不过。 这些开疆拓土的產业,遇到的问题,也很快解决。 两个钟头后,姚可可、杨度等人也离开。 会议室內,便只剩下盛天步、丁瑶、占米,还有负责一旁记录的何敏。 盛天步:“珠宝行进展如何?” 占米迅速道:“『盛先生珠宝金业有限公司』,我们早就提前准备了半个月,大体框架已经做好,早就开始运行。” “现在又从其他珠宝公司挖来不少设计师,组成了设计部,很快就能正式营业。” 紧跟著占米又將『盛先生』其他情况,迅速、详细的匯报一遍,包括人事、仓储、构架,以及前中后不同时间段的发展策略。 这些事,盛天步、占米先前已经討论过。 前期先不管珠宝设计,只要保持在行业平均水准即可,就打性价比,靠超出港奥所有珠宝行的价格,血腥的屠杀,儘可能多的抢占市场。 待市场占有率足够大以后,再靠优秀的珠宝设计,塑造『盛先生』品牌。 这是中期策略。 待前两个目標完成,就到了后期,这时就需要拓展业务线,黄金也好,白银也好,钻石也好,所有业务都要涉及到。 若是没有问题,那『盛先生』的未来发展,暂时就这么定下。 以后若是遇到什么突发问题,或者更適合的战略,也会灵活变化,中途修改。 盛天步详细看过占米做好的企划书,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占米,做的好。” “剩下220吨黄金处理的怎么样?” 占米道:“我和丁小姐正在处理,按照国际黄金价格,每吨黄金大概价值9500万至1亿港幣,但是现在基本在9000万左右。” “我这边又消出去15吨,丁小姐在宝岛消去25吨,共计40吨,拿到36亿港幣!” 也就是说,胜天集团现在可动用资金超过40亿港幣,黄金还剩180吨。 “超过40亿港幣,够用了。” 盛天步思考数秒,点头道:“港奥这边,放缓出售黄金,留给市场几个月的反应时间。” “其他的黄金,寻找国际买家吧。” 占米、丁瑶齐齐点头。 盛天步道:“奥娱那边什么情况?” 占米立刻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在高价吸纳小股东持有的奥娱股份,已经拿到5.4%,加上雷先生的26.6%,就是32%。” “贺新那边也差不多,他拿的比我们更多,控股已经达到38%!” “不过现在已经不好再买了。” 说到这儿,占米有些恼火,道:“两虎相爭,观者得利。那帮傢伙见天哥正在同贺新斗,一个个全都选择坐地起价,待价而沽。” “我们收购价格已经超过市场价格50%,没想到那帮混蛋还是不满意!” 盛天步道:“没必要生气,这很正常,换成你我也会这么做。” “既然溢价50%都不卖,那就没必要再买,丁家那14.2%才是关键。搞定丁家,得到的不仅仅只是股份,更有贏的气势。” “人的天性便是趋利避害,到那时,不必我们开口,其他人都知该选谁。” “不选我,就去死。” 占米点头,道:“我明白。” 盛天步道:“贺新还有无其他动作?” “冇。” 占米摇了摇头,皱眉道:“贺新的反应很平静,就是从其他產业抽调资金,收购奥娱小股东持有的股份,其他什么都未做。” “他以前怎样,现在还是怎样,都不知在搞什么鬼。” 盛天步思考了一会儿,笑著道:“每逢大事有静气,贺新做到了,现在才有点儿意思。” 盛天步又看向丁瑶,道:“阿瑶,奥门江湖,现在什么情况?” 占米现在负责的事情太多,精力明显不够用,很多事情都分了出去。 比如a货,分给了李问。 胜天安保,直接一分为二,港岛这边归天养生,奥门那边归阿基。 现阶段,他的主要精力放在安和置业和新世界! 这两大地產,技术含量肯定不如高科技,但没办法就是值钱,已经大大超过a货、港娱,成为胜天集团的根基所在。 其他很多事,也分了出去。 丁瑶主要负责港娱,也就是公海博彩,现在同贺新正面打擂,拿下这一局,盛天步就能登基,成为名副其实的奥门王。 他也將兑现自己的承诺,將丁瑶捧上奥门女赌王的宝座。 奥门那边许多事,已经全都交给了她。 丁瑶轻笑了下,道:“奥门江湖这段时间很精彩,基哥、佐治强势崛起,不敢同我们斗,只敢找其他本土势力的麻烦。” “原本几个大点的势力,分別是白头佬、渔栏灿、高佬球、大头森四人。” “再到后来,洪兴得到我们的允许,进入奥门。” “奥门江湖便形成了一超多强,鱼蛇混杂的局势,基哥、佐治最近十分活跃,前者做掉了高佬球,后者做掉了大头森。” “打贏以后,他们还想出手对付白头佬、渔栏灿以及其他地头蛇,甚至连洪兴都敢招惹。” “现在整个奥门江湖,早已是怨声载道。” 盛天步讶然道:“这么夸张?我倒是不知道,原来基哥、佐治这么威,犯眾怒的事儿都敢做。” 丁瑶分析道:“他们背后站著贺新,应该是贺新这个大水喉逼他们的。” “贺新最初的想法,肯定是让他们循序渐进,一步步发展,但是阿天你的动作太快,已经染指奥娱,贺新就等不下去啦。” “基哥、佐治必须在最短时间壮大,否则这一步棋就没有任何作用。” 第103章 气数已尽 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港片:学习,我太想进步了》。 盛天步点头,道:“多半就是这样。” 丁瑶继续道:“奥门那边,情况对我们有利,原本奥督是完全站在贺新那一方的。” “基哥、佐治背后,就有奥督的身影。” “但是现在,由於雷先生从中搭线,再加上我们不断加大在奥门的投资,对奥门经济发展做出极大贡献,奥督的態度已经发生改变。” “他现在算是两不相帮,態度比较曖昧。” 这就是底蕴带来的好处,有底蕴,便有人脉,而有人脉,做什么都非常简单。 港奥地区,雷英东拥有无比强大的影响力! 97越近,他的影响力就越大。 因为他在內地拥有极其崇高的地位,尤其是政治方面。 再往前推十几年、二十几年,他还会因此而被不列顛打压,但是现在,再也不会出现以前那种情况。 盛天步道:“两不相帮,对我们来说,已经是非常好的消息。” “你说奥门江湖被基哥、佐治弄得怨声载道?” 丁瑶点头,道:“是这样!” “高佬球、大头森在奥门也算是小有名气,却被那两个傢伙像狗一样做掉,其实这也不算什么,但他们还在疯狂扩张,又有几个小型字头被打垮。” “他们接下来的目標,就是白头佬、渔栏灿,那两个傢伙快扛不住,已经向我们求援。” “希望你能出手,主持公道。” 盛天步道:“不急,出手是肯定的,但是现在火候还不到。” 丁瑶点头,轻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让他们陷入绝望,怎会对我们感激涕零?” 盛天步道:“现在虽然还不是出手的时机,但清场之前的准备工作已经可以开始做。” “阿瑶,接下来你要做几件事。” “保证白头佬、渔栏灿的安全,不能让他们出事。” “另外动用奥门江湖所有资源,这个时候,他们会合作,朝基哥、佐治身边钉钉子,清场时这些钉子將发挥重大作用。” 丁瑶娇媚的白盛天步一眼,略带撒娇道:“当我白痴咩,这些事情早就在做,我已经全都安排妥当了。” “你现在清场,一夜都能將基哥、佐治扫得乾乾净净。” “这种小事,不必你交代。” 盛天步不由莞尔一笑,道:“阿瑶你说得对,我倒是忘了,自己身边还有一个女诸葛。” “行了,我们各自做事,散会。” 三人起身,离开会议室,做自己的工作去了。 ----------------- 时间匆匆,转眼又过一个多月,盛天步19岁生日都过了,虚岁来到20。 就在这一个多月,港岛风云巨变。 三大贼王你方唱罢我登台,前两年是一柄ak抢天下,有著“大贼”绰號的叶国欢,现在又来“大富豪”张子豪。 就在上个月,张子豪绑架某个身价数十亿的大亨,拿到1.2亿赎金,轰动全港。 但盛天步知道,对张子豪来说,这只是小试牛刀,根本不算什么。 再往后,他单次绑架的赎金都能打破吉尼斯世界记录。 盛天步这边,同样有大动作。 盛先生珠宝金业有限公司旗下几家店铺,正式开卖,由於准备时间太短,出售的商品只是珠宝市场平均水准,但架不住价格低啊。 同等质量的珠宝黄金饰品,价格只有其他珠宝店铺的三分之二! 珠宝行业的人知道盛天步要进场,对他们肯定会產生极大的影响,有一定的心理准备,可是等盛天步真正出手,却还是全都傻眼了。 价格拉得这么低,拋出人工、店铺租金以后,根本就没得赚! 这是做生意?! 这他妈就是来赶尽杀绝的吧? 『盛先生』旗下店铺开卖第一日,港岛所有珠宝店铺都受到致命影响,门可罗雀,而『盛先生』那边却是门被挤爆。 不仅仅是港岛这边,奥门民眾得知,连夜过海来港,就为到『盛先生’shopping,再然后,又从奥门扩大到宝岛。 许多来港工作或是游玩的外国人,也参与其中。 所有人都疯了! 就俩字:便宜,买到就是赚到! 盛天步没打算一直这么玩,更不想以后令人產生廉价的品牌形象丙。 因此,打从一开始,胜天集团的公关部门对外宣传都是『盛先生』这么做,就是要回馈民眾,所以才会让利,开业折扣大促销。 待促销结束,便会恢復正常价格,希望所有顾客体谅。 珠宝行业怨声载道,这时就不是只骂丁荣邦了,还有对盛天步这个价格屠夫破口大骂的。 除此之外,他们还托关係找到盛天步,希望他能给自己留一条活路。 更糟糕的是,这影响的可不仅仅只是黄金业务,还有其他的! 民眾手里的预算就那么多,由於盛天步这么玩,现在他们都拿来买『盛先生』的黄金饰品,谁还有閒钱买什么钻石? 仅仅只过去一个月,鼎丰金业的利润就暴跌到可有可无。 再这么玩下去,就是亏损。 丁家人全都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都快急疯了,却毫无办法。 丁善本能力极为出眾,可即便是他,面对这种情况,也不知该怎么办。 別人產品的確没你的好,可也没差太远,还同你打血腥的价格战,便宜你三分之一,这让普通的消费怎么选? 就算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该选哪个啊。 除此外,胜天集团对新希望发展地產公司以及中华电气的狙击,亦正式拉开帷幕。 新希望股市价值36亿,总股本4亿,每股9.4块! 丁家共计持股25%。 中华电气市值20亿上下,总股本2亿,每股10.2块! 丁家共计持股22%! 丁氏家族是这两大上市公司最大持有者,同时丁荣邦还凭藉自己这么年培养出的强大人脉,影响其他股东,牢牢掌控著董事会。 就在这一个多月,胜天集团开始疯狂扫这两大上市公司的股票。 同以前的投资不同,这次可以说是不计成本。 仅仅只用三日,胜天集团就扫下新希望1000万股,大幅度拉升新希望股价。 其后一段时间继续加大扫货力度,很快便来到9000万股,已经持有新希望22.5%的股份,而新希望股价也来到14.4块。 整个扫货过程,平均每股耗费12.4块,共计花出去11.16亿港幣! 盛天步对新希望发展地產的攻势已经够猛,但是对中华电气的攻势就更猛,简直就是山呼海啸,石破天惊! 第一日,盛天步就扫货5%,达到了举牌线。 其后数日,盛天步大刀阔斧,继续投资,很快便扫货25%,一举超过丁家持有股份,但是盛天步收购的脚步还未停下。 往后一个月,他放缓扫货速度,循序渐进,稳扎稳打,直至將自己持股定格在34.9%方才停手。 之所以要停手,那是因为即將触发港岛证券监管的一项规定。 任何行动人,一旦收购某个上市公司35%的股份,就自动触发全面收购规则,必须对这个上市公司发起全面收购提议! 中华电气最初每股是10.2块,但是在盛天步如此决绝,疯狂扫货的態势下,中华电气的股价就像是坐上了火箭,突飞猛进。 盛天步收手时,中华电气每股已经达到15.6块,升幅超过50%! 2亿的总股本,盛天步持有34.9%的股份,也就是6980万股,將近7000万股,每股收购价是12.5块,前前后后共花去8.75亿! 新希望那边是11.16亿,两者相加,便是20亿! 也就是说,短短一个多月,盛天步就扔出去20亿,以后赚不赚不知道,但现在肯定是亏的。 新希望的市值,绝对被严重高估了。 中华电气? 这倒是不亏,普通民眾看不到,盛天步却看得清清楚楚。 中华电气的价格被资本市场严重低估了! 这个歷史悠久的老牌电力公司,市值至少得翻倍,才对得上它的真实价值。 更重要的是,盛天步看重的还是它的未来。 那夜晚宴过后,盛天步与雷英东有过一番对话,他说自己与丁家的恩怨,只有復仇成功,才会结束。 他要割丁家的肉! 那块肉,就是中华电气! 是的,打从一开始,盛天步的目標就极其明確,那便是丁家掌握的公共服务產业,新希望虽然也很不错,但根本不算什么。 一家上市地產公司而已,没有新希望,还有別的,换一家更值得投资的拿下就成。 但是中华电气,却是独一无二的! 港岛对股票感兴趣,还有閒钱玩上几手的民眾,全都疯了! 一个多月,他凭藉一人之力,搅乱了两支股票,將新希望的股价从每股9.4块拉升到14.4块,足足提升5块! 中华电气那边,股价从每股10.2块拉升至15.6块,足足提升5.4块! 只要以前手里有这两支股票,亦或是最近这段时间买了的,哪怕再转手卖出去,那都是赚。 以盛天步过往彪悍的战绩来看,他是不可能做赔本买卖,所有人都以为他这次又要玩一出绿色勒索,敲诈丁家一笔。 但是没想到,从始至终,盛天步都没有拋售股票的想法,就是要拿下这两家上市公司的控股权! 这著实闪瞎了无数人的眼,令他们的眼镜碎了一地。 隱隱之中,所有人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盛天步的確是不做赔本的买卖,可他做人做事,向来也是果决狠辣,有仇必报呀。 丁氏家族先是落井下石,狙击胜天集团,这次因为贺新,又站在了盛天步的对立面。 不论是丁荣邦,亦或是丁善本,都拥有一颗大心臟,心理素质极其强大。 他们一直都在硬抗,没有认输的打算。 但是一个多月过去,盛天步进行了一通猛如雷霆的惊天操作,而且还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趋势,丁氏家族便再也扛不住了。 墙倒眾人推,破鼓万人捶! 现在丁氏家族即將面临的情况,就是这种。 当盛天步流露出定要拿下新希望、中华电气的坚定决心后,同时跟进的不仅仅有散户,还有无数资本机构以及投资大鱷。 投资机构很多,那些证券公司比比皆是。 亲自操刀的投资大鱷,以利兆天、霍景良为代表,其他富豪大亨也有跟进的,但只是隨便玩玩。 不过,也不知是不是他们被盛天步阴怕,即便进场玩,规模也不是很大,远远未达到举牌线,持有时间更不是很长。 基本上,全都是短线操作。 除盛天步阴人无数的彪悍战绩外,其实还有更重要的原因,那便是他们不想得罪盛天步。 盛天步已经拿出势在必得的架势,这个时候他们再出来搅局,那就彻底与盛天步结仇,说不定反手都被盛天步给收拾了。 资本世界,钱就是王道。 丁家这次的事,更给所有人提了一个醒,一旦盛天步想要报復谁,那他根本不在乎钱,全赔进去都无所谓。 於是,当一个多月过去,事情快尘埃落定时,绝大多数投机者全都离场。 未离场的也有,比如利兆天。 中华电气董事局,共有6名成员,董事长就是丁荣邦,而利兆天乱中入局,凌厉的发起进攻,拿下中华电气6.8%的股份。 他已经进入董事局,取代其中一人。 这傢伙没有离场的打算,好像也很看好中华电气。 他到底想做什么,盛天步不知道,懒得猜,也没有猜,只是做自己的事。 从始至终,两人从未联繫过,就连一个电话都欠奉。 ----------------- 太平山白加道,全港最顶尖的富豪別墅区。 丁家府邸。 奢华的客厅里,丁家人食过早茶,便匯聚於此,开个內部会议。 丁荣邦、丁善本在。 丁荣邦的弟弟丁荣通也在。 这傢伙胆小如鼠,非常怕死,还十分贪財,同时又有些自命不凡,总觉得丁荣邦信任丁善本这个外人,而不信任自己这个亲弟弟。 没遇到事,叫得比谁都凶,都大气凛然。 可当事情真的发生,他跑得有比谁都快,能躲就躲,实在躲不了,也有一万种藉口。 除丁家人外,客厅还站著一个西装革履,面相有些滑稽。 他叫招文积。 丁氏家族的大状,为人风流,幽默风趣,还很说义气,一个很有意思的傢伙。 待两个女人离开,大厅內的气氛瞬间变了,先前虽然不是很轻鬆,但丁荣邦、丁善本脸上都还带著笑,现在却瞬间变得压抑。 空气仿佛停止流动,温度都好像降了好几度。 丁荣邦脸色阴沉无比,道:“现在什么情况,大家都知,说下你们怎么想的。” 丁荣通霍然站起,烦躁的道:“盛天步就是要奥娱的股份,那就卖给他!” “大哥呀,不是我马后炮,盛天步什么人你又不是不清楚,他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都会拿到手,我们干嘛要同他斗啊?” “以前他还只是数十亿身家,但是现在不同,数百亿呀!” 丁荣邦心情本就糟糕透顶,再听到丁荣通这么说,瞬间怒火衝天,狠狠瞪著他道:“那是不是盛天步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 “他有钱,他跋扈,他势大,他囂张,是不是他做什么都可以?” “要是那天晚上,他问我要奥娱的股份,我想都未想就卖给他,你觉得贺新还有其他人会怎么看我?又会怎么看我丁家?!” 丁荣通被丁荣邦气势碾压,瞬间蔫了。 他訕訕一笑,赶忙道:“大哥,不要生气,你说的也对,这总行了吧?已经发生的事就不谈了,没意义,还是想一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吧。” 丁荣邦冷哼一声,转脸看向招文积,道:“文积,这件事你怎么看?” 招文积道:“丁先生,金融方面我不是很懂,但我只知道两件事。” “第一,盛天步现在手里握有巨量黄金,他要是再这么玩下去,我们鼎丰金业会损失惨重,绝不能再这样玩。” “第二,盛天步不仅有钱,还无惧损失,现在他已经扔出去20亿,好像还打算再扔。” “我想,我们除了將奥娱股份卖给他,別无他选。” “盛天步什么人,这段时间我做过详细调查,他什么性格,我也摸清了。” “他要的东西,定要得到,不达目的,绝对不会收手!” 丁荣邦微微点了下头,“嗯”的应了一声。 其实该怎么做,他心里早有答案,只是始终过不去心里那道坎,需要听听別人的想法。 那夜在百丽酒店,自己话说得满,说得信誓旦旦,卖给谁都不会卖给他盛天步,可前后也才两个月,却要服软认输,不得不卖。 丁善本嘆息一声,道:“爸,现在看来,也只能这样了,就是有些对不起uncle,我们昨日才答应他,绝对不会卖奥娱股份,但是现在……” “算了,不说这些,若是要卖,需不需要提前同uncle说一声?” 丁荣邦摇头,淡淡道:“不需要,那些股份是我们丁家的,撑他是情分,不撑是本分。” “不论同不同他说,结果都一样。” “再说了,这本来就是盛天步同他的矛盾,不关我们丁家事,结果弄到现在,他俩没打起来,反倒是我们丁家与盛天步龙爭虎斗。” “等见过盛天步,谈定以后,再通知他吧。” 丁善本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忍,但此事事关丁家兴衰,容不得出现任何意外。 正在阅读:第136章 气数已尽,最新章节尽在。 他微微点了下头,也没有多说。 听丁荣邦说完,丁荣通兴奋的拍了一下巴掌,道:“大哥,这样才对嘛!” “盛天步、贺新,那是龙爭虎斗,不死不休,我们为何要介入?” “只要我们肯將奥娱股份卖给他,那他就没理由再针对我们丁家,新希望、中华电气这两大核心產业,还是我们的!” 丁荣邦脸上满是冷意,道:“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现在我们丁家决定將奥娱股份卖给他,那他也必须做出承诺!” “以后再也不准狙击我丁家核心產业,否则他就別想要我服软!” 丁荣通哈哈笑道:“盛天步这么想斗贏贺新,肯定会同意的,这件事总算能解决了。” “善本,我记得你那有盛天步的联繫方式,对吧?” “嗯。” 丁善本应了声。 丁荣通急切道:“那就赶紧联繫他吧,既然已经做了决定,肯定是越早越好,止血最重要嘛。” 丁善本看了眼丁荣邦,问道:“爸,你怎么看?” 丁荣邦点了点头。 丁善本拿出手机,拨通了盛天步的私人电话。 数秒后,电话接通。 胜天集团董事长办公室中,盛天步道:“喂,善本,找我有事?” 丁善本苦笑了下,满脸无奈,道:“阿天,別说笑了,这个时候打你电话,当然有事,你肯定也猜到我找你做什么了。” 紧跟著,丁善本传达了丁荣邦的决定。 他们丁家愿意出售持有的奥娱股份,但其中细节,需要与盛天步见面详谈。 谈得妥,他们才会卖。 盛天步不由嗤笑了一声,心下冷笑,丁家人到现在都还未弄清楚状况啊,面上道:“好,那就今日下午四点,半岛酒店见。” “其他事我来安排,你们將资料准备好。” 丁善本点头,道:“好。” 掛断电话。 丁荣通兴奋的叫了一声,道:“这下终於可以彻底放心,不仅能彻底摆脱这个烂摊子,而且还能回笼一大笔资金!” “大哥,不要觉得丟面子,这就是最正確的决定!” 丁荣邦面色阴沉,没有接话。 他心情很差! 钱肯定能搵到,但是以这种方式,被人压迫著搵,这令他感到万般羞辱,恼火又愤怒。 “爸,別多想了。” 丁善本安慰了丁荣邦一句,转头看向招文积,说道:“文积,今日下午你跟我们一块去,將各种资料提前准备好。” 招文积从容道:“善本少爷,丁先生早就吩咐过,前几日我已经做好了。” 丁善本讶然。 念头一转,瞬间回过味儿来,原来父亲早就知道这一战,他们丁家不得不妥协,未雨绸繆,早就命令文积做好了一切。 丁荣通眼睛瞪大,惊讶道:“大哥,原来你早就做了决定?” “你这一手,可太及时了,厉害!” 此刻的丁荣邦哪有心情听別人的彩虹屁,烦躁的挥了下手,道:“行了!事情已经谈定,那就各自回去,好好为下午的谈判做准备。” “好的,大哥。” “是,丁先生。” 丁荣通、招文积纷纷应道。 可就在这时,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打了过来。 利兆天! 打的是丁善本的手机。 港奥富豪圈子,各大家族的执牛耳者,绝大多数都是四、五十岁。 当然,如果是普通人的四、五十岁,那就是另外一个说法了。 就在这种情况下,利家是例外,掌舵人利兆天今年也才30岁。 丁家也算。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丁荣邦已经打算退休。 这些年,丁善本被他委以重任,一直被当成丁家下一代掌舵人培养。 利兆天、丁善本不仅仅是年龄差不多,在各自擅长的领域,还都非常有本事,再加上丁善本温文尔雅、不与人爭的性格,与之相交很舒服。 因此,两人关係还算不错。 丁善本笑道:“兆天,找我何事?” 利兆天哈的一笑,没有废话,直接道:“善本,这段时间,你们丁家与阿天搞得很不愉快,事情更是闹得沸沸扬扬。” “其实没必要,平白让別人看笑话。” “鼎丰金业才是你们丁家的根基,奥门博彩只是个添头,扔掉也没什么,既然阿天想要,卖给他搵一笔也不错。” “说到底,阿天的目標是贺新,你们丁家没必要衝在最前面。” 丁善本不由笑了,原来利兆天是来当说客的,便將他们丁家已经准备与盛天步和解的事情,迅速说了一遍。 “那好啊。” 那边,利兆天大笑,道:“下午我正好有时间,不介意我也过去凑凑热闹吧?” 丁善本微微一笑,道:“当然不介意,兆天你也过去,那再好不过。” 利兆天道:“好!那就这样说定。” 丁善本道:“嗯。” 掛断电话。 丁荣通赶忙问道:“善本,利兆天怎会突然打来电话,他说了什么?” “他是来当说客的,多半是阿天请的。” 丁善本一笑,迅速將自己与利兆天的对话说了一遍。 听完,丁荣邦心情好了许多。 丁荣通哈哈大笑,开心道:“大哥,我早就说过了,盛天步霸道是霸道,可他又不是癲的,这不就同我们主动示好了吗?利兆天定是他请来的说客!” 丁荣邦挥了下手,道:“好了,各自做事去吧。” 丁善本站了起来,跟丁荣通、招文积一块离开,前往鼎丰总部,为下午与盛天步的会谈做准备。 但他们並不知道的是,他们的猜测完全错误。 从始至终,盛天步、利兆天都未联繫过,盛天步更未请任何人当自己的说客。 利兆天这么做,与盛天步没有任何关係。 盛天步从未想过请谁做说客,那是因为这场仗从一开始,他就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丁家是否服软,关係不大。 半年搞不定,那就来一年;若是一年都还搞不定,那就再来一年,最后总能搞定的。 他还这样年轻,时间多的是,慢慢玩就行了。 不过丁家的反应也在他的预料之中,鼎丰才是丁家的根基,他们不可能为了贺新,断自己的根,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错。 丁善本打来这通电话后,盛天步便让何敏叫来姚可可,告诉她下午隨自己前去半岛酒店。 姚可可意识到什么,眼眸精光大盛,兴奋道:“老板,丁家认输了?” 盛天步耸肩,轻笑道:“人家只是打来电话,约我见面,这怎么能叫认输?说不定到时候热血上头,非要同我硬斗到底呢?” 姚可可断然道:“不可能!只要他们打来电话,就说明他们已经认输,老板你就別说笑了,区区丁家怎么可能是你的对手,他们根本没得选。” “若丁家热血上头,那他们损失会更大!” 看著盛天步的目光,满是崇拜。 “行了,工作去吧。” 盛天步挥了下手,示意姚可可离开。 ----------------- 当日下午,半岛酒店。 茶餐厅內空无一人,靠窗临海的位置,有个餐桌。 两方人马已经到了。 丁家那边来了四个人,分別是:丁荣邦、丁善本、丁荣通,以及鼎丰首席大状招文积。 丁荣邦、丁善本居中而坐,丁荣通、招文积分坐两侧。 胜天那边只有盛天步、姚可可,就坐在丁家四人对面。 丁荣邦、丁善本,这是老相识。 见面后,丁善本又向盛天步介绍了丁荣通、招文积。 双方认识过后,盛天步率先开口,没来虚的,没有半句废话,直接道:“人已经到齐,那就开始吧。” 丁家人微微一愣。 这就开始了?你的说客利兆天还未到呢。 丁善本道:“阿天,兆天正在路上,马上便到,不如再等两分钟,他来了再说。” 盛天步眉头微皱,奇道:“这同他有何关係?” 丁家人更懵了。 什么叫同他有何关係,不是你请来的吗? 当然,这话说出来那可就太尷尬了,怎么都不能说。 丁善本轻笑了下,道:“没,兆天同我打过电话,说他下午恰好有时间,也准备过来看看,我是无所谓的,就同意了。” 当然,这话说出来那可就太尷尬了,怎么都不能说。 丁善本轻笑了下,道:“没,兆天同我打过电话,说他下午恰好有时间,也准备过来看看,我是无所谓的,就同意了。” 盛天步也没多想,淡淡应了声,丁善本都这么说了,那还是等利兆天过来吧。 等待中,丁荣通满脸笑意,甚至略有討好,同盛天步寒暄道:“盛先生,你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早就想同你认识一下。”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比电视上的更靚,更年轻呀。” 盛天步平淡道:“多谢。” 这傢伙就是个废柴,还非常没品,盛天步都懒得敷衍,没怎么接话,隨口道:“若你们丁家要谈,其实应该选在昨日的。” 丁荣通笑道:“怎么说?” 盛天步道:“既然要送礼,当然应该挑时间,昨日是我生日,这次会谈若是放在昨日,也算是个不错的生日礼物,肯定也会顺利很多。” 这话说的霸气外露,但多少有些刺耳,好像丁家上赶著认输似的。 丁荣邦心生不快。 丁荣通完全无所谓,笑呵呵道:“的確,的確!也是我们考虑不周,若是知道昨日是盛先生生日,那肯定昨日就联繫盛先生了。” 交谈中,茶餐厅的大门被推开,利兆天、郁国雄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利兆天打扮风格依旧,全身白色西装,甚是瀟洒。 他手上还拿著一根价值数万港幣的名贵雪茄,吐了一口烟气,快步朝眾人走去,道:“抱歉抱歉,路上太堵,来迟了。” “阿天,上次我们也是在这里见面,就连位置都相同。” “那次,雷绝坤、邵六叔、邹闻怀他们,就坐在善本他们那里,这地方还真是与我们有缘,要不要你我联手买下半岛酒店?” 就这两句话,盛天步瞬间领会到利兆天此行前来的目的,他是来助威的。 助谁的威? 当然是自己! 不然,他也不会上来就提雷绝坤,上次见面,就是自己与他联手狙击了雷绝坤,令他不得不出售金公主院线! 至於为何要给自己助威,原因也简单,不外乎是示好,与自己和解。 这傢伙现在的性格虽然有些討人厌,但不算太坏。 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做到这种程度,盛天步当然也要给面子。 “买下半岛酒店?好啊。” 盛天步笑著应道:“全港唯一一家六星级酒店,世界都闻名,能拿下当然最好,不过嘉道理家族恐怕不会同意,很难搞定啊。” 嘉道理家族,这同样是港岛著名的富豪家族,其创始人是伊利·嘉道理、罗兰士·嘉道理父子。 其核心资產有两样。 第一便是电力,牢牢把控著港岛电灯有限公司,简称港灯,创建於1889年,同中华电气一样,是世界上歷史最悠久的电力公司之一。 港岛电力就是港灯、中电两分天下。 第二就是酒店了。 1866年,嘉道理家族便在创办了港岛尚海大酒店有限公司,早期是在尚海经营酒店,可是由於抗战爆发,不得不南下。 来到港岛以后,就此定下。 半岛酒店就是大酒店旗下最有名的品牌,而且在世界各地都管理著多家豪华酒店。 想拿下半岛酒店,就要同嘉道理家族打擂。 利兆天来到眾人面前,打趣道:“你现在有多红,自己不知咩?烧钱就像是烧纸,区区嘉道理家族算什么,还不是说拿下就拿下。” “若是你我联手,那就更简单。” 盛天步道:“好啊,以后有机会,可以试试。” 利兆天道:“那就说定了,哈哈!” 盛天步不再说笑,转头看向丁家眾人,道:“人已经全都到齐,不要废话,直接谈条件,你们的诉求是什么?” 丁荣邦道:“好!盛先生快人快语,我很钟意。既然你这么直接,那我们就別拐弯抹角,摊开了聊。” “你想要我们丁家持有的奥娱股份,没问题,全都给你。” “不过我们也有条件,那便是盛先生不准再打新希望、中华电气的主意,这是其一,其二便是珠宝行业。” “『盛先生珠宝金业有限公司』已经成立,你已经进场,再让你彻底退出,那不现实,我们也没有这么天真。” “只是希望盛先生不要再仗著自己持有巨量黄金,肆无忌惮的打价格战。” “再这样下去,会对港奥珠宝行业產生毁灭性的打击,整个市场都会坏掉,以后想要再修復,可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只要盛先生能满足我们这两点要求,那奥娱股份我们便——” 不等丁荣邦再说,盛天步就讥笑著打断,嘲讽道:“那你们丁家便分文不取,將手中持有的14.2%奥娱股份双手奉上?” “再这样下去,会对港奥珠宝行业產生毁灭性的打击,整个市场都会坏掉,以后想要再修復,可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只要盛先生能满足我们这两点要求,那奥娱股份我们便——” 不等丁荣邦再说,盛天步就讥笑著打断,嘲讽道:“那你们丁家便分文不取,將手中持有的14.2%奥娱股份双手奉上?” 丁家眾人面色一变,吃惊的看著盛天步。 丁荣邦表情更是一僵,冷冷盯著盛天步,道:“你什么意思?” “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 盛天步冷冷讥笑道:“刚才还说自己没那么天真,但我看你们不仅天真,而且天真的过分!” “我苦心积虑,做了这么多事,溢价扫新希望、中电的货,一个多月扔出去20亿,再加上『盛先生』打价格战损失的利润……” “结果,你丁家一句要卖我奥娱股份,这就完了?” 丁荣邦面色骤变,瞬间就变青了,喝道:“你什么意思?” 丁家其他人,亦被惊住。 在他们的想像中,这次见面说是谈判,其实更像是和解,只要他们丁家將奥娱股份卖给盛天步,那一切都应该结束了。 为此,他不还特意请来利兆天嘛。 结果,这搞的是什么? 还没怎样,气氛都搞得这么僵,这还怎么谈? 盛天步冷声道:“我看你直到现在都还未弄清楚状况,那我就同你们好好算下帐。” “我入股新希望、中华电气,这既算是狙击,同样也算是投资。” “就是因为我进场,新希望、中华电气的股价才会飆升,你丁家也因此获益,你们什么都未付出,家族资產就飆升数亿。” “那我付出了什么?” “为大额扫货,我溢价收购小股东的股票,帐面上的资金只有20亿,但实际投入资金,至少要多出2亿,你来告诉我这2亿怎么算?” “现在你只是要卖我奥娱股份,就想让我收手,天下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吗?” 丁荣邦气得脸色涨红,浑身微微颤慄,咬牙道:“冇!” “还算没老糊涂,那我们继续算帐。” 盛天步道:“去年,我判断出桑国外匯交易市场將发生大变化,將所有资產全都抵押,拿到38亿梭哈,你丁家是怎么做的?” “狙击我胜天集团!” “这是去年才发生的事情,你不会这么快就忘记吧?” “来,你同我说,这笔帐又该怎么算?” 这一番话说出,令丁家四人全都沉默了下去,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就算是丁善本,也一样。 这场谈判,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就这种咄咄逼人的態度,盛天步哪是来和解的,他分明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那利兆天算是怎么回事,他不是盛天步请来的说客嘛,这前后態度差距也未免太大了吧? 第104章 新王登基 利兆天回答了他们的疑惑。 他看出了丁家眾人的想法,抽了口雪茄,不再当观眾。 他耸了耸肩,解释道:“我先说明一下,这段时间,我同阿天没有任何联繫。” “这次过来,是我自己想来。” “电话里我说那些话,可不是阿天拜託我当说客,就是单纯觉得善本你们再同阿天斗下去,平白会遭受惨重的损失。” 丁家眾人眼珠子差点儿没惊得跳出来,难怪盛天步是这种態度,原来这才是真相! 丁荣邦轻吐一口气,稍稍平復了下震怒的心绪,冷冷看著盛天步,道:“盛先生,看来你早就想好一切,我们的意见根本不重要。” “既然如此,那就直接说你的条件吧。” 盛天步道:“我的条件很简单,只有两个,奥娱股份卖给我,我不宰你们,你们也別拿我当冤大头,就按照市价来算。” “雷先生26.6%的股份,我花了11亿,刨除私人交情,应该价值12亿,你们丁家持有奥娱14.2%的股份,也就算6.4亿港幣。” “可不可以?” 丁荣邦想也未想,果断道:“可以。” 盛天步道:“新希望我不是很感兴趣,但中华电气必须由我来掌控,你们丁家可以保留一定股份,但是董事长必须是我。” 丁家眾人譁然变色,震惊又愤怒的瞪著盛天步。 事情发展到现在,他们哪里还不知盛天步真正谋划的是什么,他对新希望毫无兴趣,就是要拿下中华电气!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就算迟些再拿下奥娱都无所谓! 丁荣邦勃然大怒,断然拒绝,道:“休想!!” “鼎丰金业是我丁家立足根基,中华电气同样也是,让你掌控新希望都无所谓,但是中华电气,不行!” “你想都不要想!” 盛天步点了下头,道:“行,我知道了,我看你们还未想清楚,没关係,接下来,你们至少有一年的时间来考虑,再见。” “哦,希望下次再见,你们还能这么硬气。” 说罢,盛天步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姚可可愣了两秒,赶忙站了起来,为盛天步让开一条路。 丁家眾人全都有些懵,脸上皆是错愕。 这就结束了?一言不合就要走,有必要这么强势吗? 盛天步乾脆利落的起身,又乾脆利落的离开,都没给丁家人反应的时间。 最先反应过来的人,是利兆天。 当盛天步走过他身旁时,他一把拽住盛天步的胳膊,打趣道:“阿天,火气要不要这样大呀。” “谈判嘛,都是有商有量,有来有回的。” “这可是涉及几十亿的大买卖,哪是几句话都能谈成的?给多一次机会了,不妨重新坐下,听我说完再走,怎么样?” 盛天步一笑,道:“你都这么说了,我怎么好意思不留下?就听你说完再走咯。” 说罢,重新坐了回去。 人虽然留了下来,但盛天步却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利兆天看向丁荣邦、丁善本,道:“丁先生、善本,我也有话说,听一听,怎么样?” 丁荣邦闷声道:“利少爷请说。” 丁善本道:“兆天你想说什么?” 利兆天道:“我觉得阿天说的很有道理,他已经付出了这么多,再加上你们先前狙击过胜天集团,就算不是因为奥娱,他报復回来都正常,你们丁家只出奥娱股份,的確有些太少。” “那就同意吧。” “以后中华电气,阿天说了算,你们手上持有的奥娱股份,也卖给阿天,就今日签合同好了。” 丁荣邦看著利兆天,眼中已有怒意,恼火的想著:这件事同你利兆天有何关係,如此为盛天步张目? 马上,他就知道答案。 利兆天道:“中电董事局共有6名董事,我已经成为其中之一,徐国邦徐董事也被我搞定,也就是说现在我手上有2票。” “阿天已经持有中电將近35%的股份,已经够格进入中电董事局,董事长都做得。” “就算现在还做不得董事长,至少也能成为董事局成员,我、徐董事,再加上阿天,那就是3票。” “丁先生是董事长,拥有2票,可我们这边只要再多一人,那就是4:3,便能將丁先生拉下来。” “真到那时,会很难看的。” 丁善本惊讶的看著利兆天,不能置信道:“兆天,你——” 利兆天的话,宛如晴天霹雳,轰的丁家眾人脑袋发晕,震撼不已。 这才是利兆天入局中电的根本原因,他早就猜到盛天步要什么,提前布局,进入中电董事局,就是要送盛天步一份大礼! 按照他的说法,做这一切只为缓和与盛天步的关係,因为他不想失去盛天步这个朋友。 这该死的傢伙! 盛天步想要他们丁家的中华电气,他就拿它来缓和。 丁荣通就算废柴,这时也快被气炸。 丁荣邦又惊又怒,面色难看到极点,森然的看著利兆天,咬牙道:“利少,半个月前你加入中电董事局,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时你说过什么,自己还记得吗?” 利兆天耸耸肩,道:“我隨便说说,丁先生隨便听听就好。” 丁荣邦肺都快气炸,却也无话可说,颤声道:“利少、盛先生,好手段!现在的后生仔,一个犀利过一个,真是令丁某大开眼界,长了见识。” 利兆天脸上没半分愧疚之情,摇头道:“丁先生,以后,你会感谢我的。” 丁荣邦哼了一声,不再理会利兆天,看著盛天步道:“盛先生,就按你说的来,我们丁家所有奥娱股份全都卖给你,14.2%的股份,6.4亿!” “中电董事长的位置,我也会让出来,以后董事局怎么安排,中电又该怎样发展,你说了算!” “你的要求,我全都答应,这总可以了吧?” 盛天步神色如常,道:“明智的选择。” 丁荣邦心情糟糕透顶,不愿再多说,道:“那就今日签合同,两日內彻底完成交易,文积,合同拿来,让盛先生过目。” 招文积也算有胆量,可是面对盛天步,却是大气也不敢喘。 他都不敢插嘴。 听到丁荣邦的话,赶忙应道:“是,丁先生。” 跟著开始翻自己的公文包,將早已擬定好的合同拿了出来,恭敬的递给盛天步。 盛天步没接。 姚可可拿过合同,迅速瀏览起来,看得很仔细,就连一个標点符號都不放过。 盛天步道:“既然这件事已经定下,那我们可以聊点儿別的了。” 丁荣邦道:“还有什么可聊的?” “当然有。” 盛天步道:“新希望那边,我会撤出去,怎么撤对股价影响最低,这就需要同丁先生商议。” “最后则是鼎丰金业,虽然现在鼎丰损失惨重,但丁先生有未想过,这何尝不是你我的机会?” 丁荣邦脸色一变,瞬间明白了什么,震撼道:“你是说……” “就是你想的意思,不如趁此机会,你我联手清场。” 盛天步道:“港奥珠宝行业,乱七八糟的牌子太多,我进场肯定要吞下一定的市场份额,但吞掉的,却未必是鼎丰的。” “只要你我联手,就能將那些乱七八糟的品牌斩尽杀绝。” “没了他们,市场份额不就空出来了吗?” “只要將他们打怕,再想隨便进来分一杯羹的人,就要多想想了,而在清场的过程中,谁有充沛的资金炼,谁才能活下来。” 盛天步这一番话,就像是为丁家眾人推开一扇大门,他们只是拿盛天步当对手,却从未考虑过,其实他们还可以做同盟。 丁荣通兴奋道:“好!盛先生这个点子真是好!只要杀绝、吞併一批,不论是盛先生,还是我们鼎丰,都能扩大市场份额!” 丁善本心下有些不忍,说到底,这拼的不是各自的產品质量,而是资金的多少。 这是盘外招。 丁荣邦沉默了,凝神思考了起来。 盛天步道:“丁先生不必著急,这只是我的一个提议。” “若是同意,我们就做,不同意也没什么,我直接结束『盛先生』开业折扣大促销活动就行了,你有充足的时间考虑。” “几时丁先生下定决心,我们几时再详谈。” 丁荣邦点了下头,没再多说。 当务之急,还是得先完成奥娱这笔大交易。 对於此次会谈,丁家人还是非常有诚意的。 半个钟头后。 姚可可已经仔细看完一遍,冲盛天步道:“合同没有问题。” 盛天步点头,看向丁荣邦,道:“丁先生,我知你心有怨气,但不妨仔细考虑一下。” “我入局珠宝行,对你们鼎丰来说,有利也有弊,关键看怎么用。” “再说新希望、中电,正是因为我入场,才会带动无数散户跟进,令两大公司的股票飆升,你们丁氏家族的財富隨之飆升。” “哪怕以后中电我说了算,你们也仍然大搵一笔。” 这时,丁荣邦已经彻底冷静下来。 听完盛天步的话,他摇了摇头,苦笑道:“盛先生,你看重中电的未来,我们丁家同样看重,这根本就不是钱的问题。” “鼎丰、中电,这两大公司,我是当成丁家根基在做的。” “我们丁家入股了不少上市公司,但其他上市公司,我到顶也就是进入董事局,唯有新希望、中电,我是亲自坐镇,当董事长。” “现在你一番操作,便夺去中电控制权,就算搵再多钱,那又怎样?” “以现在看,我们丁家是赚的,但是未来呢?” 盛天步说的没错,丁荣邦说的,也没错。 真实的世界从来不是一加一等於二,从不同角度出发考虑同一件事,能得到完全相反的结论。 丁荣邦摇了摇头,道:“事情都已经定下,现在再说这些没有意义,我算是领教了盛先生的手段,当真是霸道又犀利。” “奥娱的事情,我会交给善本、文积,由他们全权负责,有什么问题,你找他们就行了。” “至於联手清场的事,容我仔细考虑数日,以后再答覆你。” 盛天步点头,道:“好。” “那我们就先走。” 丁荣邦、丁荣通率先离开。 丁善本看著盛天步,轻轻嘆息一声,心绪复杂,不过他也没有埋怨盛天步、利兆天,商场如战场,做生意向来都是这样。 当然,根本原因还是性格。 盛天步拍了下丁善本的肩膀,就像先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笑道:“过几日有时间,一起打高尔夫。” 丁善本应了声,又扭头看向利兆天,同他打了声招呼,便带著招文积离开。 茶餐厅便只剩下盛天步、利兆天等人。 利兆天看著丁善本消失的背影,不由嘆道:“阿天,善本这个人,性情还真是平和的过分,你这样气势汹汹,咄咄逼人,他都不怎么生气。” “我在中华电气这件事上,狠狠阴了他们丁家一把,他居然好像一点也不记恨我。” “难道他真无一点脾气?” 盛天步嗤笑一声,摇头道:“你想太多了,若他真的只是老好人,就算再有经营的本事,也会被人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丁家交到他手上,就是衰败的开始,可这些年丁家衰败了吗?” “冇呀。” “所以他的胸怀比绝大多数人要宽广,可他也有自己的逆鳞,一旦被触碰,那他就不再是什么温文尔雅的君子。” “他这样的人,不动怒则已,一旦动怒,便是石破天惊,山呼海啸。” 利兆天点头,笑著道:“我想也是这样。” 分析过丁善本,盛天步打趣的看著利兆天,道:“你现在这是在玩什么?” 利兆天眼睛瞪大,无语道:“我先前也说了,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既然我猜到你想要中华电气,那当然要送你这份生日礼物。” “你昨日19岁嘛,虽然迟了一日,但心意到就行了。” “当然,就算没有我,凭你盛先生的本事,也能轻鬆拿下中电,但这就是我表达诚意的方式嘛,我现在真拿你当朋友。” 这傢伙! 性格虽然很恶劣,但一派赤诚,还挺有趣。 盛天步不由笑了下,道:“別埋怨了,你的诚意我收到,以后我们还是朋友,这总行了吧?” 利兆天:“行!当然行!” 两人相视一望,齐齐笑了。 利兆天道:“事情搞定,我还有会要开,走先。” “好。”盛天步道。 利兆天转身走出茶餐厅,带著郁国雄离开了半岛酒店。 没多久,盛天步也离开。 时间匆匆,转眼便是三日。 就在这三日,盛天步与丁家人正式签订收购合同,他出资6.4亿港幣,將丁家持有的14.2%的奥娱股份,全都收入囊中。 至此,盛天步持有奥娱股权,瞬间达到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46.2%! 这是一个相当夸张的数字,代表著盛天步基本上已经掌控奥娱,只需要召开一次奥娱董事会,就能將贺新从董事长席位上拉下来。 以后奥娱该如何发展,將由他说了算。 理论上,只有盛天步持股超过50%才能绝对掌控奥娱,但实际情况,远没有这般刻板。 简单来说,现在,大势在他! 奥娱剩下那些小股东,不跟也得跟,否则即將面对的,就是盛天步温水煮青蛙似的清洗。 他会先削弱其他小股东的话语权,再一步步蚕食,將所有不听话的人,全都踢出去。 就算不踢,他们待在奥娱也没意义。 因为每年分红將变得极少。 雷英东为何会心灰意冷,退出奥娱? 很简单,贺新联手丁荣邦,就是这样对他的! 搞定丁家以后,盛天步便命令丁瑶、占米立刻將这个消息放了出去,同时还命令丁瑶暗中同奥娱剩下那些小股东接触。 待这些事做得差不多,就该召开奥娱股东大会了。 丁瑶即將执掌奥门博彩! 那46.2%的奥娱股权,主要分为三部分,分別是:盛天步个人持有25%,丁瑶个人持有8%,剩下13.2%隶属於盛天步基金会。 丁瑶持有8%,就是为接下来执掌奥娱做准备。 除这件事外,再就是联手清场的问题。 丁善本做了答覆。 丁家內部经过激烈的討论,丁荣通对盛天步的提议表示强烈同意。 丁荣邦不置可否,既有些动心,又有些犹豫。 丁善本则是完全持否定態度。 经过一番討论,丁善本最终说服丁荣邦,拒绝了盛天步,同盛天步打电话时,还希望盛天步早点儿收手,不要再玩。 再来两个月,很多做珠宝生意的都要破產。 盛天步无所谓。 同意也好,拒绝也罢,他都能接受。 珠宝这行不同於a货,你能做到最大,就能將其他人掐死,那还是灰色產业,珠宝行业不同,涉及太广,影响也太大。 真做的太过分,政府都会强势介入,不会眼睁睁看著你以恶性竞爭的方式,搞乱市场。 这也是丁荣邦犹豫的地方。 丁善本不想这么玩,那是因为他不想看到许多人因为他们家破人亡。 丁荣邦从未考虑过这点。 他要的,是以最低风险,博得更大的利益。 除这些事外,奥门江湖那边,由於基哥、佐治两大强人的崛起,依旧是腥风血雨。 就在这三日,又有两名字头大佬被做掉。 他们的地盘、生意,亦被基哥、佐治两人瓜分,搞得整个奥门江湖鸡犬不寧,人心惶惶。 现在的奥门江湖,已经不是怨声载道,而是怨气沸腾! 白头佬、渔栏灿两人再度发声,面见了阿基,希望他能代为传话。 他们说自己每日打打杀杀,活得提心弔胆,已经受不了,希望盛先生可以出手,处理基哥、佐治,还奥门江湖一个太平! 这一次,同前面两次还不一样。 前面两次,这两个傢伙只是感觉到自己生命受到威胁,又念及同盛天步还有一丝情分,抱著万分之一希望,请盛天步出手。 这次,他们代表的不仅仅只是自己,更有其他字头大佬。 就这帮大老粗,愣是整了一份血书出来。 实际上,若基哥、佐治只是单纯的江湖中人,其他人联手百分之百可以拿下。 可惜,这两人背后站著的是贺新! 他们同贺新,根本不是一个级数。 盛天步不出手,他们只能被基哥、佐治玩死。 最好的下场,也是与这两人同归於尽。 江湖人上不得台面,在这种事情上体现得淋漓尽致,贺新根本不必出面,一句话就將这些囂张跋扈的江湖人吃得死死的。 比较讽刺的是,基哥、佐治这两个傢伙內部也不和谐。 爭夺地盘时,双方还爆出矛盾,你斩我,我斩你,打得有来有回,好不热闹,看呆了无数人。 盛天步依旧没有出手。 他还在等! 等什么? 等贺新对基哥、佐治下达命令,等他真正下场! ----------------- 盛天步与丁家的合同彻底签订。 整件事尘埃落定。 晚上八点的时候,丁荣邦思考许久,还是拨通了贺新的电话。 贺新没有返家,正待在奥娱公司,自己的办公室。 丁荣邦道:“贺生,是我,丁荣邦。” 贺新道:“嗯。” 然后,心有灵犀般,两人齐齐沉默了下去。 贺新没有主动开口询问。 一时之间,丁荣邦竟然也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 只是一通电话,远隔重洋,两人並未面对面,但是气氛却变得异常尷尬。 坐在办公椅上的贺新,忽地笑了下,道:“老丁,有什么事,直接讲吧,您应该已经做了决定吧?” “嗯。” 丁荣邦应了声。 “没事。” 贺新笑了笑,说道:“我能理解,现在盛天步势大,还拥有无可比擬的庞大资金,不计成本的发起狙击,谁都受不了。” 这的確再贺新的预料之中,因为先前他就同丁荣邦提过,想要收购他们持有的奥娱股份,却被丁荣邦拒绝。 当然,没立刻拒绝,只是说要考虑考虑。 从那一刻起,贺新就已经知道丁荣邦会怎么选,定然是盛天步,不是自己。 盛天步双管齐下,这一手玩的太狠了。 但丁荣邦接下来的话,却令贺新目眥欲裂,差点儿將肺气炸。 只听丁荣邦长长嘆息一声,迅速道:“贺生,既然你已经全都猜到,那也没什么可瞒的了,我们丁家持有的奥娱股份,已经全都卖给了盛天步。” “现在,我们与奥娱没有任何关係,打这个电话,就是要告诉你这件事。” 贺新瞳孔徒然一缩,攥著电话的手,瞬间攥得更紧! 就像是要將手机握裂。 丁家已经將股份全都卖给了盛天步? 居然同雷英东一样,玩起了暗度陈仓,从始至终都瞒著自己! 那你这个电话打的有什么意义? 瞬间,贺新胸腔之內,涌现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 虽未看到,但丁荣邦也知贺新现在有多愤怒,摇头解释道:“其实是否提前讲,都改变不了什么。” “奥门博彩,盛天步拿定了。” “他做了什么,你也看到,不折手段,不计成本。要一直这么烧钱,我丁家会遭受难以想像的损失,更会与盛天步不死不休。” “我不能这么做,希望你能理解。” “当然,就算不理解,也没什么,你生气、愤怒,我是能理解的。” 贺新已经气得脸色铁青,听到丁荣邦的话,却强压怒火,儘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沉声道:“我能理解你的选择。” “盛天步的目標是我,要你们丁家冲在最前面,的確有些不合適。” 丁荣邦应了声,旋即道:“贺生,我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贺新道:“说。” 丁荣邦道:“盛天步此人,他现在的资產已经超过包船王,成为港岛首富,这样的人,能做朋友最好还是做朋友,没必要当3.5敌人。” “姑且不说很难贏他,就算你动用各种人脉、手段,最后贏了他,自己也必將损失惨重,得不偿失,没必要。” 贺新敷衍道:“嗯,我知道了。” 丁荣邦嘆息一声,知道贺新未必听得进劝,也不再多说,道:“行,那就这样吧。” 就在电话掛断的瞬间,远在奥门,奥娱董事长办公室的贺新,狠狠將手机摔在地上。 手机四分五裂,各种零件飞了出去。 贺新脸色铁青,脖颈青筋都凸了起来,怒不可遏的咆哮道:“赵正,立刻到我办公室来!” “是,贺先生!” 赵正推开门走了进去,顺手將门关上,又快步来到贺新办公桌面前,微微低头,恭敬的询问道:“贺先生,请问有什么吩咐?” 贺新道:“高斯达怎么说?” 高斯达,正是当今奥督的中文名字,1981年开始担任奥督,但是到今年任职就满了。 再有两个月便要离职,返回葡国。 赵正脸上浮现一抹难色,道:“他的態度很曖昧,说什么自己任职马上就要到期。” “这段时间,他只希望奥门能平平稳稳,不要发生任何意外。” “还说,希望贺先生能为他考虑一下,就算——” 不等赵正再说,贺新就喝道:“就算盛天步要取代我,我也什么都不能做,双手將奥门赌王奉上是不是?” “就知道他靠不住!” “平日信誓旦旦,讲什么定会撑我到尾,出了点儿麻烦,立马就想甩锅!” “这个该死的鬼佬!!” 赵正噤若寒蝉,根本不敢接话。 就算奥督不在,他也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骂呀。 贺新骂了两句,脸色阴沉的道:“阿基、佐治那边什么情况?” 赵正迅速將阿基、佐治最近做的事情,说了一遍。 总算有个好消息了! 贺新眼眸寒光一闪,冷声道:“你去通知阿基、佐治,让他俩不准再內斗,给我齐心协力,拿下绝大部分叠码仔生意!” “两个废柴,都还未拿下奥门江湖,就开始內斗,死都不知怎样死!” 赵正立刻道:“是,我马上就去通知!” 贺新道:“你还告诉他们,只要能打垮其他势力,等同盛天步斗时,我会给他们提供最大的帮助!” “那时,他们就算败了,也不会死。” “打贏以后,奥门江湖两分,一人占据半壁江山,现在给我收起该死的內訌,定要齐心协力!” 赵正点头,沉声道:“明白!” 贺新不再多说,挥了下手,示意赵正离开。 赵正转身离开。 ----------------- 平心而论,基哥、佐治都算是强人,有崩牙巨、黑洪之姿,实力雄厚,跋扈囂张。 得贺新大力支持,更是如虎添翼。 他们的崛起,將奥门江湖搅得天翻地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奥门江湖原本就不平静,由於得到贺新的首肯,两人出手更加狠辣,强度骤然升级。 奥门江湖简直变成了修罗场。 就从这一日开始,每日都有打架事件发生! 很快,这股血腥的风气便从江湖蔓延到了社会,奥门將近三十万人都要陪他们玩这个游戏。 这个游戏,足足持续了半个月。 谁也不知这个游戏,几时会结束。 一股恐慌的情绪宛如病毒一般,迅速蔓延。 从江湖,到社会。 从古惑仔,到普通民眾,就连博彩生意都受到极其严重的影响。 高斯达快气疯了! 盛天步、贺新打擂,最开始他是支持贺新的。 但是慢慢的,由於雷英东、温里士等人的关係,感受到盛天步的人脉,再加上盛天步对奥门的贡献,他的立场开始发生变化。 到现在,基本上是安静看戏,两不相帮。 但是没想到贺新又搞出这么一齣戏,他已经明白无误的暗示过,再过一段时间,自己都要离职了,只希望这段时间不要出事。 意思很明显,就算你俩要斗,也得等到老子离开以后。 这话,他不仅告诉了贺新,同样也命人传话,告诉给了盛天步。 盛天步表示两个月自己还等得及,基本什么都未做。 高斯达很满意。 但是万万没想到,贺新居然又闹出这么一齣戏,完全不给自己面子。 高斯达很不满意! 於是,他给盛天步打过去一通电话。 这通电话的內容,与白头佬、渔栏灿等人诉求差不多,希望他可以出手,彻底稳住奥门江湖! 接到这通电话,盛天步就知道自己等的机会,来了! 现在,这一任奥督,已经完全倒向了他。 这就是最佳动手机会! 这时,时间已经来到1986年4月底,天气逐渐热了起来,一如奥门江湖火热的態势。 盛天步,正式出手! ----------------- 数日前,奥门江湖便流传起好几个传闻。 说最近这大半年来,由於基哥、佐治將奥门江湖弄得一团糟,超出盛先生的底线,令盛先生很不开心,所以他要出手清场。 不过盛先生虽然要清场,但是並未准备將人赶尽杀绝,打算给基哥、佐治其中一人活命的机会。 谁能做掉另外一个,他便既往不咎! 至於先前发生过的事,就当是黑板上的粉笔字,全都擦掉,拿下的地盘也不必还,都归贏的那个,只要以后不要再乱来就行。 最后还有一个消息,说是基哥发出一张价值500万港幣的暗花,要佐治的命! 当这几个传闻在奥门江湖流传开来时,但凡是同盛天步打过交道的江湖人,全都长舒了一口气。 他们知道,不论基哥,亦或是佐治,全都完了。 其他人知道的是,奥门江湖很快便將恢復平静。 当时间越来越近,气氛便越来越压抑。,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一处,基哥、佐治虽然仍旧活蹦乱跳,一点事没有。 就在5月1日这天。 盛天步坐在自己办公室中,听丁瑶的匯报。 奥门江湖的事情,基本上都是丁瑶在处理。 原本盛天步还担心丁瑶的计划会出紕漏,因此要求丁瑶每过一段时间都向他匯报一次,若是有漏洞,便由他来补上。 但是事实证明,盛天步想多了。 丁瑶的计划很完美。 前期的准备工作,做的漂亮到顶,没有出现任何紕漏,能確保只要动手,便可將基哥、佐治以及他们的主要心腹全都做掉。 盛天步想完善,都找不到可以改动、补充的地方。 丁瑶的能力,超出了盛天步的想像。 他知道她非常有脑,却未想到,自己这个女人有脑到这种程度,前期那四个传言,与盛天步毫无关係,皆是丁瑶放出去的。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该怎么做。 丁瑶將一份名单递给盛天步,道:“阿天,这就是今夜登台唱戏的四个人,三名杀手,一名陪酒女。” “陪酒女名叫凤菲,奥门本土人,34岁。” “三名杀手中,那个名叫『耀东』的人很不错,元朗屋村出来的,身手不错,胆识不错,脑子更不错,他是领头。” “今夜计划是成是败,多半要落在他身上。” 盛天步瀏览著资料上的照片,看到那一男一女熟悉的面庞,不由在心下轻嘆一句,该碰到的终究还是碰到。 即便他完全置身事外,这两个人还是出现了。 《暗花》,就是差佬阿琛与杀手耀东的双雄对决,战斗到最后,阿琛运气略好一点,耀东的脑袋被滚滚而下的铁皮削掉。 阿琛贏了两人对决,但是很可惜,他並未笑到最后。 当夜,所有航班、轮渡全被控制。 无人可离奥。 阿琛反应极快,第一时间知道自己的处境已经是九死一生,只要还留在奥门,那就必死无疑。 於是,他果断来了个光头,想做掉耀东,再假扮成他,乘船离开奥门。 他贏下耀东,果断用耀东的路离开,但是还未登上船,就被人一枪爆头。 原来,耀东也要死。 盛天步看著照片上,耀东那张凶悍的脸,问道:“你花了多少钱,请这三个傢伙?” 丁瑶笑道:“能有多少,当然是500万。” “基哥不是发出500万暗花,买佐治的命嘛,他们也一样,谁能完成任务,也能拿500万,正好对得上,方便坐实这件事。” “除此之外,还给每人10万的车马费。” 车马费,就是字面意思,但盛天步想了几秒,觉得还不太够。 丁瑶见盛天步神色有异,道:“阿天,哪里不对?” “没。” 盛天步摇了摇头,笑了下,隨意道:“你不是讲耀东这名杀手很不错嘛,那就別只给车马费,好歹也是价值500万的任务,直接给他40%的订金。 “我相信他能完成任务。” 丁瑶笑道:“这么大方,什么都未做,就给200万,足够他跑路啦。” “你也才听说他而已,难道就这么相信他的人品,肯定他不会跑?” 盛天步道:“我並非相信他的人品,而是相信他的脑子。” “只要他不癲,就知该怎样做。” “若是他再聪明点,第一时间便能明白我什么意思。” 丁瑶转念一想,立刻明白盛天步什么意思,点头道:“我明白了,以我对耀东的调查,他肯定也能在第一时间明白。” “那就这么办,直接给他200万。” 此事,就此定下。 至於另外两名杀手,完全不必理会,就算没有盛天步,他们也会那么做。 江湖上,不少杀手都信了那500万暗花的传闻。 就是最近几日,奥门的江湖,风起云涌,陆陆续续已经有十来名想靠一条命搏富贵的杀手,秘密抵达奥门,伺机而动。 诸事谈定,盛天步忽然想起一件事,冲丁瑶勾了勾手指,示意她凑耳过去。 丁瑶奇怪的看著盛天步,也不多想,屈身向前。 盛天步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很重要,因为这是差佬琛保命的诀窍,除了他自己,任何人都不知道。 听盛天步说完,丁瑶惊讶不已。 七年防弹衣不离身,就算是炎炎烈夏也一样? 那傢伙是什么变態,他是怎么做到的? 如此绝密的情报,阿天又是怎么知道的? 要知道为了完美处理这件事,丁瑶对基哥、佐治两方人马做了详细的调查,可即便如此,她也未调查到这种私密又绝密的事情啊。 丁瑶惊讶的看著盛天步,不由问道:“这种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隨便猜的。” 盛天步笑道。 这种问题,还真难回答,只能敷衍过去了。 这个理由很扯淡,但丁瑶也没有再追问。 转身离开,命人去见耀东。 杀局,开始! ----------------- 西贡,黑码头。 一艘游艇安静的停在海面上,隨著海浪打来,起起伏伏的摇晃著。 时间已经来到傍晚六点半。 夜幕拉下,宛如一头远古神兽一口口吞掉所有的光,世界渐渐变得黑暗。 某个身穿淡蓝色牛仔衣的光头男人出现,身材高大、魁梧,脸上表情凶悍,眼神更凶悍,透著一股生人勿进的彪悍气焰。 这傢伙便是—— 杀手耀东! 他单手后挽,將一个格子袋扛在肩膀,来到游艇边儿,跟船老大对了个眼神,便知彼此是对的人。 两人根本没有对话,耀东登船,船老大开船。 快艇启动,以最快速度,朝奥门疾驰而去。 耀东从怀中拿出一盒香菸,抽出一根,缓缓吸了起来,眼中望的海上繁华夜景,但心里想的,却是刚刚才收到的200万。 除收下的200万,他包里还有500万。 这500万是送给差佬琛的,对佐治发起500万暗花悬赏的人是他,这钱当然应该在他那儿。 合情又合理。 耀东重重吸了一口,吐了出来,都还未形成烟圈,便被冰凉的海风吹散。 跟著,轻轻嘆息一声。 这下,彻底没得选了。 除非完成任务,否则就是死;敢拿钱跑路,更会死得不能再死;不仅自己会死,还会连累妹妹。 杀手耀东,还有一个12岁的妹妹。 差佬琛,算你倒霉,谁让你大佬惹谁不好,要同盛先生作对。 耀东吸完一支烟,屈指一弹,烟屁股飞进大海。 奥门,马上便到。 就在耀东乘坐游艇,以最快速度前往奥门时,奥门那边,亦有大事发生。 人的名,树的影。 盛天步是谁,不需要解释。 自从他要出手的传闻放到江湖,基哥、佐治全都慌了。 哪怕两人背后站著贺新,哪怕两人性格张狂、霸道,皆是实打实的狂人、猛人,可在听闻这件事后,他们还是变成了惊弓之鸟。 怎么办? 躲! 没错,这两位猛人的选择都出奇一致,全都偃旗息鼓,躲了起来。 同时,两人还签订攻守同盟。 不论盛天步对他们哪个出手,另外一人绝不袖手旁观,同声同气对抗盛天步。 事实上,就算没有盛天步,他们也会这么做。 原因无他,贺新已经下令,命他们握手言和,未拿下奥门江湖前,绝不能再內訌。 他们谁也不敢违抗贺新的命令,只能照做。 否则,下场必是极其悽惨。 前后摩顶平,后有崩牙巨、黑洪,都是鲜血淋漓的前辈。 盛天步要出手的传闻,只是逼得两人同盟愈发巩固,坚不可摧! ----------------- 奥门,氹仔岛。 偏僻的海湾区,凉风阵阵,四下漆黑一片,空无一人。 黑暗中,停著一辆车。 某个身著黑色西装,身材魁梧的男子坐在轿车后排。 他不仅身材魁梧,面相更是硬朗,浑身散发著彪悍的气焰,但在此刻,他脸上却是不加掩饰的忧虑,神经高度紧绷,密切注意著四下。 稍有风吹草动,便能惊到他。 这人,便是基哥。 他正在等自己的头马差佬琛! 没过多久。 不远处,一阵低沉的汽车引擎声传来。 隨后一束明耀刺眼的白炽车灯,照了过来。 差佬琛到了! 两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开来,停下后,某个身材瘦削的中年男人走下车来。 只见他留著短短的鬍鬚,五官生的很靚,但却透著一股阴鬱。 尤其是那双眼眸。 徐琛,花名“差佬琛”,大佬、上司、朋友都叫他阿琛,下属、小弟则叫他琛哥。 基哥的头马,能力出眾,极为忠心。 因此,基哥拿他当接班人在培养,反倒对自己那个废柴儿子荣少没有什么好脸色。 基哥见阿琛来了,打开车门,从后排下来。 “基哥。” 阿琛叫了一声。 基哥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隨后他从怀中拿出一盒香菸,抽出一根,又拿出打火机开始点菸,但是拿著打火机的手却不住颤抖,再加上海风阵阵。 足足点了三、四次,硬是没有点著。 阿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心下却是大奇,他已经跟了基哥七年,以前是在地下,有贺新的支持后,才来到地上。 七年,他从未见过基哥这么惊慌。 啪!! 总算是点著了。 基哥没有立刻说话,而是重重吸了几口烟,一支香菸便只剩下一半,稍微平復了下激动的情绪,这才同阿琛说话。 他问道:“现在奥门什么情况,那些杀手找得如何?” 阿琛道:“就在这三日,已经刮出14名杀手,全都送出奥门,但那帮傢伙铁了心要拿命搏富贵,怎么赶都赶不绝。” “就在今日,至少又有4名杀手秘密来奥。” “不过基哥你放心,我定会將他们全都找出来,保证今夜奥门不会出事!” 基哥“嗯”的应了声,心神不定,似乎是在想什么。 阿琛问道:“基哥,那500万悬赏佐治脑袋的暗花,不关我们事吧?” 基哥摇头,道:“数日前,我和佐治才和解,联手同盟,约定不论发生何事,彼此都要同声同气。” “贺先生也已经发话,谁还敢乱来?” “那500万暗花,同我和佐治都毫无关係,定然是盛先生搞出来的。” 阿琛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基哥夹住香菸,指了指阿琛,紧张又严肃道:“阿琛,我们是生是死,就定於今夜,都在你身上。” “扛得住,就能活;扛不住,全都要死。” “接下来,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要保住佐治,他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 “不要想著做掉他,保全我们自己。” “真那样做,或许盛先生能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但贺先生不会放,我们还是死路一条。” 阿琛点头,道:“基哥,我明白的。” 基哥应了声道:“那就这样,我今夜会躲起来,不让任何人找到,这件事由你全权负责,帮內所有资源你都能用。” 阿琛道:“好!” 阿琛还是没忍住,皱眉道:“基哥,你为咩这样惊?” “你说过的,以盛先生今时今日的地位,他是绝对不可能再亲自出手的,现在他还远在港岛。” “他都未打算亲自出手,就凭一句话便能在一夜之间,灭掉我们和佐治?” 基哥摇头,道:“你不懂。” 阿琛略带不屑的道:“就算是贺先生,都没可能在一夜之间做到这些,凭什么他可以?” 基哥还是摇头,但却已经没有再说下去的心情,只定定看著阿琛,吩咐道:“今夜所有重担都放在你肩上,一定要扛住。” “好。” 阿琛果断应道。 基哥转身,打开轿车后排车门,钻了进去。 阿琛站在原地,目送基哥离开,直至彻底消失。 夜色,更漆黑了。 这时他还不知道的是,一场针对他的狂风暴雨,已经悄无声息的到来。 二十分钟后,司机伟光载著基哥进入一条偏僻的环山小路,通往山上別墅。 基哥就躲在这里。 开到一个转角,伟光忽然將车停下。 基哥不疑有他,问道:“伟光,怎么了?” 司机没有答话。 基哥面色一变,瞳孔徒然一缩,惊疑不定道:“伟光,你——” 话还未说完。 一阵脚步声传来,很快,四个人从拐角走了出来,领头者不是旁人,正是阿基。 这时,伟光才面无表情道:“基哥,你的路就到这儿了。” 基哥瞬间惊得满头冷汗,爆喝道:“你这个反骨仔,几时投靠的盛天步?” 司机没有答话,拔掉车钥匙,迅速下车。 下一刻,乌蝇凶悍的拉开车门,基哥连枪都不敢拔,因为已经有两柄枪指著他的脑袋,只要他敢乱动,就会被射成马蜂窝。 阿基冷冷看著基哥。 “你是自己下车,还是我们来?” 基哥从车上走了下来,强压惊惧,道:“我想见盛先生,不见也行,可否代为传话,盛先生能否给我一个机会?” 阿基冷声道:“从你心甘情愿做贺新的刀,就已经冇可能啦,现在居然还说这种话,你说呢?” 就在这时,乌蝇则从怀中拿出一个500ml的针管,狠狠扎进基哥脖颈。 那是麻醉剂! 一管麻醉剂全都注射到基哥体內,他疯狂的挣扎起来,但被乌蝇三人按得死死的。 不一会儿,基哥眼神涣散,停止挣扎。 傻强、细鬼重新將基哥搬回轿车。 阿基看向司机,询问起基哥、阿琛的聊天,司机不敢有任何隱瞒,一五一十迅速说了一遍。 阿基眼中杀机遍现,冷冷道:“差佬琛,真是有种,你大佬都惊得要死,可你偏偏不怕。” 他看向乌蝇,道:“接下来,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吗?” 乌蝇道:“知!” 阿基道:“派人去见耀东,顺便將差佬琛说了什么,一併告知,我很想知道,当他得知这一切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我明白了。”乌蝇道。 阿基给乌蝇一个眼神。 乌蝇点了点头,当即驱车离开。 接下来,他们需要割下基哥的脑袋,塞进阿迪达斯背包,送到耀东手上。 剩下的身体,则需要送到差佬琛家中。 至於耀东手上的500万,同样需要送给差佬琛,办法多的是,凤菲可以,其他差人也可以。 ----------------- 约莫大半个钟头后,耀东抵达奥门,先花二十分钟,来到约定的地点。 在陌生人的引领下,拿到一个格子背包。 这个背包,同他身上背的,一模一样。 不一样的,是里面装的东西。 拿到背包,耀东便打开看了一眼,不出意外,果然是基哥的脑袋。 耀东若有所思的盯著基哥的脑袋,密封做的很好,没有一滴血,也无任何味道。 “扑街呀。” 他暗暗心惊,隨后扛起背包,快步离开。 半个钟头后,耀东乘坐巴士来到繁华的市区,按照地址,来到一家中餐馆。 坐下,开始食饭。 与此同时,阿琛严格执行基哥的命令,开始到处跑,將所有前来奥门领取暗花的杀手,全都找出来,再从奥门赶走。 阿琛可以动用的资源很多,既有帮派的情报,也有差人的。 短短半个钟头,已经找出4名杀手。 其他3人由別人赶走,最后这个,他亲自来,就在这个中餐馆,阿琛、耀东宿命般相遇。 当阿琛解决那名杀手时,其他食客全都嚇得要死,唯有耀东,一副不关我事的態势,就像现在发生的一切与我无关。 只一个眼神,阿琛就知道耀东这傢伙也是杀手,也是来奥门领暗花的! 离开餐馆前,他骤然来到耀东面前,盯著他的眼睛,阴冷道:“我不喜欢你这张脸,马上给我离开奥门。” 耀东一句话没说,只平静看著阿琛。 两人第一次交锋,点到为止。 接下来两个钟头,又发生一系列大事。 耀东先约基哥儿子荣少在丽都夜总会见面,问他拿500万暗花。 这个丽都夜总会,老大名为大声公。 此人是佐治心腹。 凤菲也在这个夜总会上班,但此时的耀东並不知道,凤菲就是与自己通过电话,安排自己离开的人。 但是很快,他就知道了。 耀东问荣少拿暗花,自然是要激化矛盾。 荣少性格跋扈又无脑,当然中计,想也未想便拔枪,瞄准耀东脑袋,喝问他在说什么。 耀东神色如常,没半分惊慌,凶狠道:“你出的500万暗花,我就找你拿!”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眼看荣少都要一枪做掉耀东,就在这时,喝得太多的凤菲再也忍不住,一口喷出,吐了一大堆在荣少那柄新买的手枪上。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又尷尬。 这时,大声公杀出。 他阻止了耀东、荣少的矛盾,命令两人分从两个方向离场,最后又护送凤菲离开夜总会,却在小巷被凤菲一枪爆头。 再之后,凤菲报警,诬陷荣少,说做掉大声公的人是他! 基哥、佐治两派矛盾瞬间激化。 在丁瑶幕后的推波助澜下,借用一些人,再利用这件事,很快就变成两大字头的火药桶,一个火星都能引爆。 阿琛那边,同样遭遇到连锁事件。 第一件事,还是寻找杀手,这是最近几日,他一直都在做的,还算顺利。 第二件事,家中忽然出现一具不知身份的无名尸体,脑袋被人割了,能证明他身份的特殊纹身,皆被洗得乾乾净净。 第三件事,自然就是荣少枪杀大声公。 他必须在最短时间找到荣少,將他带回警署,再想办法搞定这件事,平息两大字头的怒火与纷爭。 第四件事,放出500万暗花的傢伙找到了! 祥叔,基哥所在字头的元老,就是他查出来的。 很噁心的是,这傢伙居然是他们字头的兄弟,明显是做了反骨仔,投靠了盛天步,但现在的问题是,这傢伙的嘴巴很硬。 不论如何严刑逼供,都撬不开,想靠他朝盛天步身上引,很难。 最后,阿琛在奥门街头,居然又碰到了耀东,这该死的杀手还未离开奥门! 他几乎是想都未想,便將耀东带回警署。 大声公绝对不能是荣少杀的,必须找个顶包的,就是这个王八蛋!! 无论如何,扛过今夜再说。 只不过,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彻底脱离掌控。 祥叔打来电话,告知阿琛,那个反骨仔已经招了。 这无疑令人极其兴奋。 但是等他兴冲冲赶过去时,却听到一个晴天霹雳。 那傢伙的確招了,但居然说发出暗花的人就是他! 原因很简单,他要取代基哥。 局势越乱,越方便他下手。 做掉基哥,再做掉佐治,若是再能得到贺先生的支持,只要他够有能力,便可以整合两大字头资源。 而基哥、佐治全<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掉,贺先生只剩下他这一个选择。 多半也会支持他。 这个逻辑合情合理,阿琛已经有出手的动机。 阿琛感受到一股深深的寒意! 仿佛,无形的黑暗中,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自己! 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那人监视之下。 再之后,大声公之死的调查结果,也出来了。 凶手另有其人。 不是荣少! 荣少与耀东发生衝突过后,立刻率人离开丽都,又去了別的夜总会喝酒,根本没有作案时间,这令阿琛汗毛倒立,不寒而慄。 这已经不是有双眼睛一直在盯自己,而是藏在幕后的那位大玩家,为他精心编织了一张大网,就等著他一步步、一步步的陷进去。 阿琛感觉自己已经变成一头落入陷阱的困兽,危机重重,九死一生! 警署。 阿琛坐在办公椅上,脸色阴晴不定,办公室冷气开的很足,可他还是很热。 额头、鬢角,生出许多汗。 他拿出一块白布,不停的擦,不停的擦,表情难看之极。 那个该死的女人,他是盛先生的人! 那个该死的杀手,也是盛先生的人! 甚至就连那个反骨仔,都是盛先生的人! 他肯定拿了盛先生的安家费,拿命来诬陷自己。 绝对不能再这样下去,不能再按照对方的逻辑走,只有跳出对方的逻辑,才有活命的机会! 那个该死的杀手! 念至於此,阿琛立刻站了起来,冲两名手下道:“阿华、阿雄,跟我来!” 阿华穿著黑色便衣。 阿雄是个花格子无袖衬衣差人。 两人没有废话,跟在阿琛身后,快步朝拘留室而去。 数分钟后,三人来到拘留室。 看守的差人將铁门打开,放三人进去。 耀东正气定神閒的坐在椅子上,玩著弹力球。 扔出去,弹力球撞到墙,又重新弹回来,落到耀东掌心。 看到阿琛,耀东微微一笑。 但是下一刻,他却不怎么笑得出来,因为阿琛负在背后的手,还拿著一根铁棍,进门以后,就凶狠的朝耀东身上招呼。 耀东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抱头,不让铁棍砸破自己脑袋。 阿琛打这一顿,只是要发泄一番,也没有想直接做掉耀东,因此可以避开了要害位置。 半分钟过后,耀东被打得吐血。 阿琛將铁棍扔到一旁,坐到那张耀东先前坐的椅子上,死死盯著耀东的眼睛,没有半句废话,直接问道:“为何要选我?”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也没有什么可隱瞒的。 耀东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笑道:“盛先生选的。” 阿琛眼皮跳动了下,咬牙道:“我不是一个好差人,对基哥虽然忠心,可也未忠心到愿意搭上自己的命,给钱我不就得了?” 耀东面色转冷,森然道:“你这个人的傲慢,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比佐治还有你大佬基哥都傲慢。” “不这样做,你怎会相信盛先生的能力?” “不过过了今晚,你再也不会这么想了。” 阿琛脸色巨变,心下骇然万般。 阿琛脸色阴沉,道:“接下来我会怎样?” 耀东讥笑了下,道:“你还是很不服气,若是我再同你说,你为何这么热的原因我都知,你会怎么想?” 阿琛瞳孔徒然一缩,眼神变得惊疑不定。 耀东看著阿琛,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讥讽,道:“你当然会热,不是因为天气,而是因为你穿了防弹衣。” “自从你跟了基哥,防弹衣就再也未离身,哪怕睡觉都是。” 阿琛浑身一颤,惊震难当。 “早就同你说过,让你不要那么惊讶,那可是……盛先生!” 阿琛瞬间就爆了,忽然拔枪,瞄准耀东的脑袋,面色狰狞的怒喝道:“我不知什么盛先生!想我死,你以为自己能活著走出去?” 耀东表情凝重的看著阿琛。 就在这时,站在门口的阿华、阿雄同时拔枪。 阿雄率先拔枪,指的是阿琛。 阿华见阿雄拔枪,想也未想,也果断动枪,但枪口指的不是阿琛,而是……阿雄! 现在局势已经很明显,阿雄听盛天步命令行事,而阿华则听命於贺新。 这又是一记暴击! 阿华、阿雄跟著差佬琛足足有六年,乃是他的生死兄弟。 但令他始料未及的是,这两个傢伙一个为盛天步做事,另外一个投靠了贺新。 身为当事人的阿华、阿雄也很惊讶,他们也不知对方早已做出选择。 阿华道:“琛哥,不要衝动,你要是在这里做掉他,就全完了。” 阿雄未开口,也是这意思。 这两人虽然分別投靠盛天步、贺新,但此刻的立场,却是一致的。 耀东凝重的表情消失,忽然轻笑了下,耸肩道:“还未看明白吗,你我的命运,就像这个弹力球,弹到哪,何时停,全都身不由己……” “一旦入局,我们就被困在笼子里,棋盘上,谁也没得选,只能往前走。” 他们都是棋子,既然是棋子,怎么可能决定自己该往哪里走? 阿琛盯著耀东,沉默了半分钟。 然后他將枪收回枪套,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阿华和阿雄也收回了枪,跟著阿琛离开拘留室。 就算暴露,两人也不觉得有什么尷尬。 以前是怎样相处,现在还是怎样,就像先前的一切,並未发生过。 从这点来说,他们俩比差佬琛看得还要清楚、明白。 自己只是棋子,听令行事。 最终结果如何,不是他们做了什么,而是取决於幕后棋手,既然如此,他们又何必彼此为难? 没意义。 阿琛返回自己的办公室,重新思考起自己的命运。 棋子、棋子…… 再这么下去,自己绝对会被玩死,想要活命,只能跳出棋盘! 除此之外,没有第二条路。 阿琛坐在自己办公椅上,正凝神思考破局活命的办法时,又有手下过来。 “琛哥,又发现2名杀手。” 这傢伙並非基哥帮派的人,但一直跟阿琛,知道阿琛是基哥头马,当然也知道基哥、佐治背后站著的人是那位赌王先生。 因此,他做事很积极,希望能在这件事大放光彩,得到贺新的赏识,进而平步青云。 阿琛安静盯著这个手下,足足看了半分钟,然后忽然笑了。 这还真是一座权利的围城,外边的人想进来,里面的人想出去。 现在他最想做的,就是彻底逃离出奥门,置身事外,但是眼前这傢伙却想要一个进场的机会。 想想,还真是讽刺啊。 第105章 天王还是阎王 杀手? 別他妈说笑了,就算来再多的杀手又怎样,基哥身边的人都投靠了盛天步,现在他多半已经被那位盛先生做掉了呀。 此时再找杀手,有咩用? 那手下被阿琛搞得心里发毛,不由问道:“琛哥,有什么问题吗?” 阿琛笑著摇头,道:“明仔,看你这么努力,这件事交给你办,怎么样?” 那手下大喜,眼睛都开始发光,激动道:“琛哥,我、我可以吗?” 阿琛笑道:“当然可以!又不是什么大事,你跟我也有好几年,能力很不错,这件事交给你,我很放心,去做吧。” “多、多谢琛哥!多谢琛哥给机会!” 明仔微微躬身,冲阿琛点了下头,激动的说著。 “行了,去做事吧。”阿琛道。 “好的,琛哥。” 明仔应了声,转身离开,兴冲衝去办这件事,打算用自己这条命搏个富贵。 半分钟后,阿华过来了。 阿琛心下咯噔一条,沉声道:“有事?” 阿华面色不变,只是压低声音,道:“琛哥,赵秘书命我传话,让你不要多想,今夜定要扛住,只要能扛住就花开富贵。” “否则,就是冚家富贵,希望琛哥认真选。” 赵秘书,当然就是贺新的第一秘书赵正。 花开富贵? 冚家富贵? 叼你老母,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傢伙,就他妈只会动嘴皮子,拿命来赌的又不是你们! 阿琛心下冷笑连连,面上应道:“行,我知道了。” “那我先去做事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阿华说了一句,转身离开。 阿琛右脚前伸,忽然踢到一包东西,低头一看,是个女式手提包,很大,还有些眼熟,好像是丽都夜总会那个陪酒女的。 阿琛骇然变色,一弯腰,將女式手提包拿了出来,迅速將拉链拉开,瞳孔不由一缩,倒吸一口凉气。 很多、很多的钱,至少有400万! 再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事,阿琛瞬间全明白了,这是500万,就他妈是基哥悬赏佐治脑袋的暗花数额!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阿琛立刻拉上拉链,一把按住,扭头便看到两个肥胖的傢伙走了进来,一老一少,老的正是祥叔,基哥帮派的元老。 少的也有四十岁了,祥叔的儿子,名叫肥雪,也为帮派做事。 “祥叔。” 阿琛打了声招呼。 祥叔面色冷峻,没有往日的热情,疏离道:“既然那个反骨仔说,你是发出暗花的人,那我就要查。” “你家里我已经派人搜过,未发现多出的500万,现在来你办公室,你应该没有意见吧?” “最好不要让我难做,否则面子上不好看。” 话说的虽然客气,但做的事却一点也不客气。 祥叔根本不给阿琛任何反应时间,便冷著脸吩咐道:“阿雪,做事。” 肥雪应了声,立刻开始搜阿琛的办公桌,最后则是办公桌旁边的保险箱。 肥雪扭头看向阿琛,面无表情道:“密码。” 阿琛深呼吸一口气,右手按在女式手提包上,更紧了些,道:“9527。” 肥雪转动密码盘,打开保险箱,里面只有一些机密文件,没有钱,转头冲自己老爹耸了耸肩。 祥叔余光在那个女式手提包上一扫,没有多问,只伸手点了点阿琛,警告道:“小心点儿,我会继续查,最好你不是反骨仔。” “真让我查出是你,就算你是阿基头马,也必须死。” “阿雪,我们走。” 阿琛没有说话,早已是满头大汗,既有防弹衣捂出来的,也有被惊的。 祥叔带著肥雪离开。 阿琛拿出一条白布毛巾,將满头冷汗全都擦掉。 不行! 绝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盛天步、贺新! 只要还做棋子,自己就必死无疑,唯一的活命机会就是逃出奥门,到东南亚,到欧美,不管去哪儿都可以,就是不能留下! 现在自己身上还有500万! 念至於此,阿琛一咬牙,已经做了决定。 他要跳出棋盘,逃出生天! 阿琛简单收拾了下,又对手下做了交代,然后果断离开警署,开著自己的轿车,赶赴码头管理处买票。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令他再度汗毛直立,不寒而慄。 当他开车来到码头,进去买票时,忽然来了一辆车,蛮横的撞开他轿车的后车厢,惹得周围路人全都懵逼。 再然后,一具尸体出现。 那是,荣少! 既然要坐实差佬琛发出暗花,想要杀掉基哥、佐治,趁乱上位,那荣少这个太子爷当然也要死。 隨后,整个码头迅速反应。 停止卖票! 所有轮船停止运营,今夜都不得离开奥门! 与此同时,差人还根据现场几名目击者的证词,以及那辆轿车的归属,第一时间锁定犯罪嫌疑人,不是旁人,正是买票逃离的差佬琛! 船票管理处,差人们立刻疏散人群,开始寻找差佬琛。 衣服!女式手提包! 这些全都是核心要素,阿琛反应也迅速,先將外套扔掉,再將里面的衣服反穿,同时开始寻找藏匿手提包的储物柜。 直接扔掉? 別开玩笑,里面那500万是他的跑路钱,怎么可能想也不想就扔掉。 就是这种想法,最终將差佬琛逼上绝路。 储物柜四下,已经没有人。 但很遗憾,所有储物柜都关著,只有107还开著,差佬琛恍然记起,自己家中那具无头尸脖颈上掛著的吊牌,也正是107! 他怀著莫名的情绪,打开了107號储物柜。 一颗人头滚落下来,不是旁人,正是他大佬基哥的。 也在这时,一个女人忽然出现。 凤菲! 就是丽都夜总会的那个陪酒女,盛天步的人。 “你?!” 阿琛震惊的看著凤菲。 凤菲目光森寒,早没有先前的惊慌,指著阿琛道:“盛先生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从b7通道出去,外边停著一艘游艇!” “三分钟內,只要你能赶到,那你就能带著500万远走高飞。” 不等阿琛回应,凤菲抱著头,惊恐的失声尖叫道:“他在这!他在这!你们快来呀!” 阿琛咬牙骂了一句,全身都是冷汗,而后再没理会凤菲,一扭头,朝b7通道狂奔而去。 半分钟后,阿琛推开门,来到b7通道。 右手还拿著枪。 几个声音传了过来,其中一人吹捧道:“佐治哥,您真是神机妙算,所有人都以为你半个钟头后才会回来,谁能猜到你会提前。” “何止呀,就连返来通道都从b4变成b7,今夜定然是平平安安,无事发生。” 佐治正大口抽著雪茄,脸上也满是得意。 可是下一刻。 得意消失,他的表情僵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 他们看到了差佬琛,更看到他手上拿著的短狗! 这傢伙怎会出现在这? 难道他会神机妙算,未卜先知? 不过,现在他怎会出现在这里,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是来杀佐治哥的! “该死!” 阿琛心下也骂了一句,透过窗户,看到外边的码头果然停著一艘快艇,已经启动,隨时都將出发。 他脸上、眼中满是绝望。 佐治怒不可遏,愤怒的咆哮道:“差佬琛!你个扑街,果然是你发起的暗花!” “想做掉自己大佬上位,还他妈想做掉我?” “妈的,看谁先死!” 阿琛已经没有废话的心情,一咬牙,抬枪对准佐治等人,果断扣下了扳机。 b7通道瞬间枪声大作,阿琛、佐治两方人马展开激烈的枪战。 火星迸溅,硝烟瀰漫。 佐治的小弟一个又一个倒下,阿琛的身上中了一弹又一弹,除上半身外,他的胳膊也中了两枪,但是仍然没有倒下。 两分钟过后,佐治的小弟被解决得差不多,只有两个人还站著。 佐治胸口也中了四枪,缓缓倒了下去。 这场枪战来得很突然,结束的也很迅速。 阿琛能坚持到现在,不是因为他血厚,而是因为身上的防弹衣,但是当他解决佐治等人,一扭头,却发现那艘游艇已经启动。 他情不自禁发出一声惊呼。 也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他背后:“差佬琛,別叫了。” “盛先生的確想给你一个机会,但你如此轻辱盛先生,他手下那些人也不答应。” 耀东! 他已经被人从拘留室放了出来。 阿琛面色巨变,心下涌现一股浓浓的悔恨,绝望的暗道:自己这应该也算是祸从口出了吧? 枪声响起,阿琛被耀东从背后一枪爆头。 他眼睛瞪大,怀著悔恨,缓缓倒了下去。 做掉阿琛以后,耀东快步向前,將那柄手枪放在佐治怀里,又简单处理了下现场,果断转身离开。 还有不少事情需要处理。 隨后的两个钟头里,两大帮派里数名核心皆被剷除。 奥门江湖,就此恢復平静。 当夜,零点到来前,基哥、佐治、阿琛等两大字头诸多高层,全都在混乱的火併中死去。 这个消息,以最快速度迅速传遍奥门江湖。 整个江湖都震动了。 所有人,再次深刻认识到盛天步的手段。 震动过后,江湖重归平静。 这个时候,没人敢跳出来。 江湖中自然也有人覬覦基哥、佐治的地盘,但谁也不敢动手,哪怕是拿回自己地盘这种话都不敢说。 盛天步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罢了,盛天步给,他们才敢要,否则就是死。 白头佬、渔栏灿两大势力比较大的大佬,自发的站了出来。 不是要抢地盘,而是要维持江湖秩序。 两人行动宗旨只有一点,盛先生未发话前,谁都不准乱动。 谁动,谁死! 当整件事尘埃落定时,时间已经很晚。 贺新跟往常一样,已经上床休息。 但此事太大,赵正不敢耽误半分,还是火速来到贺新的別墅,第一时间將整件事告知,事无巨细,全都匯报了一遍。 贺新穿著睡衣,在书房见的赵正。 他的睡衣质量自然是最好的,凉爽但却不会感受到冷意,可是听赵正匯报完毕,他却仿佛陷入腊冬严寒,通体冰凉! 贺新没有开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浑身微微颤慄著。 赵正更是噤若寒蝉,胆颤心惊,甚至都情不自禁屏住了呼吸,生怕惊扰到贺新。 数分钟后,贺新方才恢復过来。 他平静的问道:“已经確定过了吗?” “確定过了。” 赵正迅速回答,道:“基哥最先被人做掉,脑袋和身体分家,无头尸出现在阿琛家中,脑袋则被寄放在码头107號储物柜。” “基哥的人里出了反骨仔,现在已经死了,临死之前攀扯到差佬琛,说差佬琛就是对佐治发起暗花的人。” “再之后,差佬琛与佐治在码头b7通道发生火併,全都死了。” “基哥、佐治麾下其他高层,又死6人,皆是对两人忠心耿耿的小弟,他们一死,这两大字头就完了。” 贺新点了下头,道:“好,我知道了。” “他们不是完了,只是脱离了我们的掌控而已,今夜过后,投靠盛天步的人会上位,不服盛天步的,全都会被清洗。” “今后,他们將彻底跟盛天步,同我们没有任何关係了。” “数个月的谋划,居然被他一夜之间破坏。” 赵正看了眼贺新,犹豫了下,道:“贺先生,我们的部署其实並无问题。” “问题是基哥、佐治。” “他俩太无能,根本不是盛天步的对手,连盛天步的面都未见,便被盛天步轻描淡写的收拾了。” 贺新摇头,轻嘆道:“我能选中他俩,说明他们已经够有能力,只是他们的对方太过强大罢了。” “还有没有別的事?” 赵正道:“盛天步以奥娱最大股东的身份,召开奥娱股东大会,时间是三日以后上午九点,想要询问贺先生的想法。” “开吧!” 贺新情绪正常,道:“做生意,爭斗其实不算什么,斗贏其实也不算什么,但若是斗输,该怎样体面的结束,就很重要。” “能贏得起,就要输得起,这样才有重新再来的机会。” “每次爭斗若都是不死不休,那连翻身的机会都无了。” 赵正道:“多谢贺先生教诲,我明白了此。” 贺新笑了下,道:“这么多年,奥门赌王也该换人了,就是不知这一次,他能走多远。” 赵正道:“好的,贺先生,我马上安排。” 贺新不想再说,给赵正一个眼神,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赵正恭敬的冲贺新点了下头,转身离开。 时间匆匆,转眼之间便过去数个钟头,已经来到第二日上午。 奥门江湖恢復平静,所有江湖中人都在安静等待。 等待最后的裁决。 先前基哥、佐治崛起,做掉不少字头大佬,更侵吞他们不少地盘。 现在两人已死,按理说,他们是有理由將自己地盘重新拿回来的。 但理论也只是理论,实际情况並非如此。 盛天步未出手前,没人拿得下这两个傢伙。 现在两人被盛天步轻描淡写的解决,那些地盘就不归他们,胜天完全拿过去,都没人敢有意见,只是看盛天步有没有那么贪。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以盛天步今时今日的地位,完全不需要那些。 若他还是江湖人,霸占整个奥门都没问题。 可若是现在再这样做,无疑给人增添攻击自己的理由,利益没多少,风险却平白无故增加许多。 得不偿失。 江湖中人的態度姑且不提,奥门官方的態度也很玩味,死了一个差佬琛,根本未做详细的调查,直接定义为字头火併。 不仅仅是差佬琛,基哥、佐治等其他大佬,亦是如此。 不深究,就按表面调查来。 奥督高斯达的態度,已经很明显,摆明就是站盛天步。 当然,他这种微妙態度,普通民眾是体会不到的。 因为在他们眼中,这就是差佬琛想谋朝篡位,搞出这么多事,结果篡位失败,最终导致基哥、佐治两大势力轰然倒塌。 那傢伙也算是一代梟雄。 就在这种荒谬的认知中,差佬琛的形象开始发生变化,从基哥的心腹头马,转变成了城府极深、手段极其高明的悲情梟雄。 之所以败,不是因为他不够强,只是因为他的对手,已经超神。 在坊间各种地摊文学,以及奥门市民的口耳相传中,流传开来,影响深远。 真正的当事人,对此自然是嗤之以鼻。 狗屁的传奇! 不过是被盛先生选中的棋子,根本无法把控自己的命运,一路被推著走罢了。 但,就是架不住普通民眾钟意! 他们的脑洞,为差佬琛短暂的一生,平添许多传奇色彩,硬是活得璀璨如流星。 这短短几十年,奥门涌现无数梟雄大佬,前有摩顶平,后有崩牙巨、黑洪,近有白头佬、渔栏灿等人,再来基哥、佐治。 这些人的势力、实力,皆大过差佬琛。 但就在这种口耳相传中,传至后世,差佬琛的名声居然盖过他们所有人,成为一个时代的传奇。 连个人传记电影都拍了好几部。 至於真相,反倒无人知晓。 普通民眾意识不到葡奥官方的態度,但诸如贺新、丁荣邦等高层名流,却瞬间明白过来。 贺新得知所有事,不由沉默了下去。 他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 他的失败,不仅仅是因为雷英东、丁荣邦全都投向盛天步,更因为自己没能控制住糟糕的情绪,这才逼得高斯达站在盛天步那边。 高斯达已经明確表示过这段时间,他的要求是什么,但却被自己无视。 从原本站自己,到保持中立,再到完全倒向盛天步。 奥督態度的转变,意味著太多。 不过还好,自己整个家族的势力还在,自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这个错误犯得不算太致命。 毕竟高斯达再过两个月,就要离开奥门了。 今次的事,自己最宝贵的教训就是,无论何时,都要保持冷静! 绝对不能被愤怒所支配。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却出乎贺新预料,他犯的这个错误是致命的! ----------------- 此事过后三日,盛天步依旧留在港岛,处理各种事情。 奥门发生的一切,他压根没有放在心上。 对他来说,掌控奥门博彩业,成为奥门王,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基哥、佐治之流,不过是贺新的垂死挣扎,改变不了分毫。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第一件事,便是成立盛天步慈善基金会! 盛天步基金会早已成立,但这个基金会,更多的是投资性质的,当然也会做慈善,不过慈善的占比比较小,各种规章制度也不允许。 拿到240吨黄金,又拿下奥门,他有更多的財力和精力。 终於可以正式启动! 盛天步慈善基金会隶属於盛天步基金会,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准备,具体负责人有两个,一个是占米,另外一个则是何敏。 何敏本就有些圣母心,做这个,最符合她的心意。 这甚至是令她振奋不已的。 但是她的专业能力还不过关,与各种人物对接,不如丁瑶、占米、姚可可等人,还需要加强。 待以后她能力提升起来,慈善基金会这块会完全交给她。 盛天步基金会以前便有慈善业务,做的是哪些? 屋邨! 那些屋邨出来的底层民眾,便是盛天步基金会的主要帮扶对象,而像大东、陈耀威这些暗子的家庭,同样包括其中。 没错,从一开始,臥底计划与盛天步基金会便是配套的。 盛天步早有防备,除帮扶他那些派出去的暗子之外,洪兴、东星、和联胜、新记等港岛大大小小的字头,无数古惑仔的家庭,也在其中。 真要怀疑,怎么可能怀疑得过来? 隨著盛天步的崛起,无数古惑仔都想跟他,而他的名声也是前所未有之好。 无数古惑仔直接或是间接,都受过他的恩怨,在父母兄弟姐妹对盛天步感激的嘮叨中,他们对盛天步的看法怎么可能会不好? 这是潜移默化的影响,一旦造成,便將影响他们的一生。 从盛天步开始实施臥底计划,这种事便已经启动,但那时波及范围很小,只是为了掩护大东、陈耀威等人,多帮百余家。 后来盛天步基金会成立,帮扶范围进一步扩大,受益的家庭超过1000家。 每月300到800不等,平均500块,每年就是6000块,1000家也就600万,再加上基金会日常运作,到顶也就700万左右。 而在细分过后,盛天步慈善基金会诞生,受益家庭將会呈几何倍数的增加。 付出会更多,但收益同样很大。 首当其衝,便是盛天步本人! 底层民眾、普通人对盛天步的看法姑且不论,更重要的是雷英东这种人,他们会高看盛天步一眼。 就算嘴上不说,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雷英东想从奥门博彩抽身,那么多人都想买雷英东的奥娱股权,但他就是不卖,轮到盛天步,都不需要三顾茅庐,开口就答应。 两人总共也才见了几面,就算雷英东再欣赏盛天步,又能有多深的交情? 雷英东看中的,是盛天步这个人! 其次则是胜天集团的品牌形象,这是真正的商业大杀器,顶著造福民眾、大慈善家的头衔,胜天品牌將无往而不利。 所有购买胜天產品的人,情不自禁都不会想。 自己支持盛先生生意,让盛先生搵到钱,盛先生又拿这些钱去做慈善,这不等於自己在消费的同时,间接的做了慈善嘛。 当然,任何一个地方,想做慈善,都不是那么简单的。 你要只是用自己的钱,或许还容易一些,但是如果想要开放捐款、捐物渠道,吸纳整个社会的资金,那问题就很大。 最直接的质疑便是,民眾凭什么相信你? 拿到那些钱,谁又能保证你不会贪掉? 你跑路怎么办,拿到钱去做不该做的事情又该怎么办?问题实在太多,质疑就更多。 盛天步以前就算想做,都不够格的。 但是现在,他已经够格! 占米带著何敏,再加上盛天步的名声,以及港岛官方的支持,慈善基金会的事情进行的非常顺利。 顺带一提,方家人也很热衷做这些。 罗慧玲、方芳两女全都进入盛天步慈善基金会工作,方展博则进入金牛证券,方婷遇到了一个出色的团队,加入其中。 那个团队领头人名叫陈滔滔,从华尔街返来的精英,一个喜欢说冷笑话,很幽默的傢伙。 此人同方展博等人一样,也来自《大时代》。 他是股市大鱷陈万贤的私生子,此次返港,是因为他母亲得了癌症,临死之前,想见自己男人一面,但最终也未能如愿。 陈万贤根本不见,嫉恶如仇的陈滔滔便打算报復陈万贤,要在股市上击败他。 之后便是高科技產业! 果壳科技集团,正式成立。 盛天步拿出一大笔资金,不再投资房產、金融,而是做实业,正在收购电子厂,这些电子厂包括电视机、dvd、微波炉等各大业务。 这只是第一步,以半导体为核心的各种通讯技术! 这是一个遍地都是黄金的时代。 国际形势变化莫测,局部战爭不断,只要掌握绝顶的金融技巧,外加一点运气,就能翻云覆雨。 丁蟹就是最明显的例子。 当然,这傢伙是金融技巧为零,运气却点满,仿佛自带主角光环。 最典型的代表便是桑国,经济正是烈火烹油,著锦之盛,房市、股shi长线飘红,一块钱投进去,很快就能变成两块。 再往后几年,苏联即將解体,食物短缺,各种高科技武器论斤卖。 只要你钱足够,核潜艇都能卖给你! 这个时代,就是魔幻现实主义,其癲狂程度,超出后世所有人的想像。 若是將钱投资到房產、金融,无疑能大赚狂赚,但也仅仅只是现在,再过十余年,网际网路的风口即將到来。 到那时,高科技最能搵钱! 这既是未来即將出现的风口,也是歷史的大势。 在网际网路时代,全球市值最高的公司是哪个? 苹果! 苹果公司由史蒂夫·贾伯斯等人创立,时间是1976年4月1日! 去年,高通正式成立! 明年,也就是1987年,台积电也將成立! 就在今年,三星在全球范围內寻找、引进高水平技术研发人员,成立了三星经济研究院;明年还將成立三星综合技术研究院。 华为厚积而薄发,以后起之秀之姿,在全球手机市场攻城掠寨,也將於明年成立。 时不我待! 高科技產业,进场永远都不嫌早。 只要在这个时代研发出足够多、足够有价值的专利,再过二十年,躺著都能收钱。 高通就是最明显的例子。 於是盛天步成立了果壳科技有限公司,以信息与通讯技术、半导体等诸多业务为核心。 最终目標,是成为巨无霸的果壳帝国! ----------------- 奥娱股东大会前一日,下午两点。 星光大厦。 胜天集团,会议室中。 一场小型集团会议正在进行,盛天步亲自主持,丁瑶、占米、何敏、姚可可等人依次同盛天步匯报最近工作进展。 先是姚可可,东正传媒佳绩频出,电影大卖,唱片大卖,捧红了不少人。 杨倩儿本是花瓶似的偶像,但是在胜天电影、词曲的加持下,以及杨倩儿自己足够努力,地位飆升,隱隱已经有天后的名头。 电影方面,还是不太行,演技虽然没掉链子,但也只是勉强凑合的水平,远远达不到影后水准。 听姚可可匯报完,盛天步隨意道:“既然演技不太行,也没必要强求,那以后发展的重点就在歌手,她的定位也是这样。” “以后在歌坛发力,將她捧成歌坛天后吧。” 姚可可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也同倩儿聊过未来发展,演戏、唱歌,她自己也比较钟意唱。” 盛天步点了点头,没有再过问,看向何敏,笑著问道:“阿敏,最近工作怎么样?” 何敏原本是做盛天步秘书,最初自然很开心,因为每日都能见到自己心上人。 但是在度过最初的兴奋期后,就有些不太开心了。 做秘书,她倒是也做得来。 经过最初的磨合期后,她做得还很好,但总感觉少了些什么,这並不是她想做的,直至盛天步將慈善方面的事情交给她。 直到那时,她才知道自己到底缺了什么。 工作的激情! 现在她整个人容光焕发,精神时时刻刻无不亢奋、昂扬,活力无限。 做慈善,帮助別人,这才是她的激情所在。 何敏眼角眉梢皆是笑意,兴奋的道:“占米好有本事,很多我处理不得的事情,只要他出面,便可轻轻鬆鬆的摆平,我从他身上学到好多。” “慈善基金会成立后,尤德先生、雷先生也提供过好多帮助。” 尤德,正是当今港督。 雷英东会撑盛天步,这在情理之中,不仅仅只是因为两人交情极深,更因为盛天步现在做的事,非常符合他的心意。 在他那里,经商理念是做生意,想搵钱没什么,但在功成名就后,定要回报社会。 港督会撑盛天步,就值得一说了。 一是盛天步现在身份地位不同,在港奥两地,已经有巨大无比的影响力。 二就是九龙城寨,双方合作不错。 尤德也好,內地那边也好,对这次合作,都很满意。 “那就好。” 看到何敏现在的状態,盛天步笑道:“慈善基金会的事,占米先带著你做,等以后你成长起来,可以挑大樑,就全交给你。” “做不来也没关係,我会给你找合適、得力的帮手,不要有太大压力。” 第106章 天下无敌 问完何敏,盛天步又看向占米,询问了下果壳科技的事。 眼下,果壳科技正按照盛天步的要求,陆陆续续收购一大批电子產业製造厂,挑选各种研发人才,並將之留下,更是重中之重。 待收购完成,就该整合资源,全都融入到果壳集团。 到那时,资源调配更简单,效率也更高。 占米不太懂高科技,没关係,盛天步懂,那些拥有核心技术的电子厂值得收购,哪些研发人才又值得留下,他很清楚。 这个时候,体系的威力就体现出来了。 盛天步懂科技,但他怎么知道这些? 靠的自然是情报机构。 由孟波领导,隨著盛天步成为港奥教父,对手越来越少,到现在已经没人敢挑战他的权威。 无需爭斗,情报小组的作用便大大降低,在商业方面开始突飞猛进。 在不少人才加入以后,更是如虎添翼。 现在匯瑞的领导人,名叫麦提爽! 此人来自港剧《绝代商骄》,极有商业头脑,毕业於史丹福大学,修的是mba课程。 返港以后寻找工作,毛遂自荐,来到胜天集团,开口就要找盛天步。 胜天的人,当然拿他当疯子。 不过在何敏通报过后,盛天步亲自接见了他,隨后麦提爽便取代孟波,成为匯瑞总经理,商业上所有事情由他全权负责。 这傢伙绝对是人才,也很有意思。 他找盛天步,自然是看重胜天集团的发展前景,同时也非常欣赏盛天步这个人,对盛天步也蛮好奇,想要见见这个传奇。 见到盛天步后,他开门见山的表示自己不做打工人,只想做合伙伙伴,就算给0.01%的股份都行。 盛天步当场拒绝。 麦提爽心下不屑,这还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呀,传说中眼光毒辣、慧眼如炬的盛先生,也没什么了不起,同其他人冇区別的嘛。 自己未打响名头,还不是瞧自己不起? 但就在下一刻,麦提爽便知自己想错了。 虽然只是技术入股,但是盛天步表示,就凭你刚才已经展示过的技能,只给0.01%哪里行,至少也要给10%。 麦提爽整个人都被惊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这一次见面,他便知盛天步年纪轻轻,为何能有现在这种成就了。 盛天步提出的条件是,能获得多少股份,要看麦提爽的能力! 这次见面,最终结果就是两人定下赌约。 以两年为期。 匯瑞发展规模越大,麦提爽就將获得更多的匯瑞股份,分为六个级別,分別是:5%、10%、15%、20%、25%,直至最高的30%! 每个级別,对应不同的业绩。 麦提爽欣喜若狂,雄心万丈! 然后,匯瑞业绩就开始突飞猛进,一骑绝尘似的飆升,麦提爽已经成为这个行业著名的企业医生。 成名以后,也有不少公司想挖麦提爽,但麦提爽却是想也未想便果断拒绝,即便那些想要挖他的公司给出的年薪更高,也肯给股权。 他麦提爽就是不肯! 按照麦提爽的说法,他们给不了的,是他还未发跡时,盛先生给他的尊重和信任。 当然,盛天步的赏识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原因在於匯瑞这家公司,已经不单单只是胜天集团的子公司,更变成了他的心血。 孟波在侦探这行人脉不少,本身有些能力,但也仅此而已,这傢伙格局不够大,眼界不够远,真正的商业技能略等於无。 也就是在麦提爽加入匯瑞,全权领导以后,匯瑞才算真正进入正轨。 那些电子厂的资料,全都来自匯瑞! 那些高科技科研人才,亦来自匯瑞的调查。 得知盛天步极其重视这件事,麦提爽便果断放下其他业务,亲自操刀,只用短短两个月,便將所有事情调查的清清楚楚。 听占米匯报完,盛天步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做的不错,下一步就是整合资源,这种事你不是很擅长。” “你通知阿爽,让他来做,你跟在他身边学习。” 占米点头,由衷的说道:“天哥,阿爽商业能力极强,只留他在匯瑞商务,是不是有些太大材小用?” “不如找个机会,调他到总部来。” 盛天步笑道:“你以为每个人都同你我一样是工作狂吗?他那个人对金钱没有太大欲望,够用就行,名声也不是很看重。” “还记得他的处事名言吗?” 占米笑道:“当然记得,做人嘛,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为何不开开心心过每一天?” “生活,开心最重要。” 盛天步道:“这就是了,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先让他晃晃悠悠的过,就当是给他放假,以后人手不够,再招他回来。” “生活,开心最重要。” 盛天步道:“这就是了,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先让他晃晃悠悠的过,就当是给他放假,以后人手不够,再招他回来。” 占米点头,眉头一皱,又道:“天哥,你现在要做这些,实体生產什么的,其实都还好,但就是搞科研,虽然我不懂,但投资多少看得出。” “科研计划,每年都会投进去大几亿,有必要这么做吗?” “投资回报率,好像不是很高。” 姚可可也跟著点头,道:“这些钱若是放在房產、股市,就凭boss的能力,每年不知能翻多少倍,这样对比,好像很不划算。” 这便是时代的局限性,占米、姚可可的商业能力不知比普通人优秀多少,可他们仍然看不清未来。 事实上,许多真正的大牛人同样看不清。 最典型的例子,便是联想的技工贸、贸工技之爭! 最终结果是什么? 结果是,没有自己的核心技术,联想痛失网际网路壮大之机。 90年代联想的估值还是华为的5倍,但三十年过去,身份互换,局势巨变,华为的估值变成联想的50倍! 盛天步也懒得多费唇舌,只隨口道:“现在投资还算小的,以胜天集团的体量,以后每年至少要拿出3%的利润出来搞研发。” “待果壳科技发展起来,那就让果壳自负盈亏,每年至少要投进去15%的营收。” “就算亏本,都要搞研发。” 听到盛天步这么说,占米、姚可可惊得眼珠子都快跳出来。 也不怪占米、姚可可震惊,只因现在这个决定,真的很不盛天步。 纵观盛天步先前种种商业战绩,哪一次不是赚得盆满钵满? 他们无法理解,不过盛天步能这么说,两人也知道他这个决定有多坚决,谁来劝都不可能令他改变主意。 盛天步又看向丁瑶,询问起奥门那边的情况。 丁瑶迅速將这几日,奥门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包括奥门江湖上的事,以及贺新同意召开奥娱股东大会,明日奥门赌王便將易主。 听完,盛天步点了点头。 诸事定下,接下来的重点,便是明日的奥娱股东大会。 盛天步道:“奥娱股东大会,不会有问题吧?” “不会。” 丁瑶摇头,轻笑道:“其他小股东我已经摆平大半,贺新也已经认输,他先前收购的股份,又放出去了一些,利家人入局。” “贺新的反应在我意料之外,输得起也就算了,还放得下。” 盛天步道:“正常。” “自我进入江湖以来,真正输得起,还放得下的人,共有两人,一个是倪坤,另外一个是靚坤,他们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王宝、蒋天生、骆驼、雷功、双鹰华、崩牙巨、黑洪、狂人辉、丁鼎,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死掉了。” “生意人同江湖人相比,更收放自如,输得起还放得下的人,也更多。” 丁瑶微微点头,的確是这个道理。 盛天步道:“好了,散会,各自回去工作吧。” 时间飞逝,转眼便到第二日。 百丽酒店! 奥娱公司当然有自己的办公地,不仅有,而且还是一栋大楼,就算举办再盛大的会议都没问题,但今次股东大会却被安排在这里。 这不像是要召开奥娱股东大会,更像是一场庆功大典。 上午八点多,奥娱股东大会还未召开,已经有不少人到来。 他们是来贺喜的。 这自然是丁瑶的安排,不过却是知会过贺新的,答应就当白捡,拒绝也没什么损失,没想到的是,贺新稍微考虑了一下,就答应了。 再然后,就是奥娱那边,昨日就开始布置会场。 丁瑶连夜过海,来到奥门,亲自负责这件事,再三检查,確定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董事局会议,定在第20层。 会场则设在第19层。 八点的时候,不少小股东便到场,但他们更多是来凑人数,看热闹,董事会只有7人,以往真正够格投票的,就是这7人。 雷英东、丁荣邦先后退出,盛天步、丁瑶理所当然的加进来,还是7人。 不过盛天步、丁瑶是一致行动人,法理上,只有1票。 除他们这1票外,利家那边也有代表进入,不是利兆天,而是一个名叫利明文的人,这是利兆天远方二叔,也算利家人。 八点多的时候,利明文等几个董事局成员已经来到百丽酒店,就等盛天步、贺新这两个当事人前来。 也在这时,盛天步、贺新抵达百丽酒店,这自然是约好的。 数十个记者,早在酒店楼下等候。 见盛天步、贺新下车,眼睛唰的一下,全都亮了起来,立刻朝他们涌了过去。 安保人员反应也很快,果断將所有人隔开。 “贺先生,很多人说,这次股东大会將发生大变动,盛先生將成为新的奥门赌王,对於传闻,您怎么看?” “贺先生,请说两句吧。” “盛先生,先前您不惜一切代价收购奥娱股份,损失巨大,请问您此刻是什么样的心情?” “盛先生,您现在已经拥有奥娱46.6%的股份,远远超过贺先生,请问您对拿下奥娱董事长,有多少信心?” “盛先生、盛先生,说几句吧。” 记者们拿著长枪短炮,对著盛天步、贺新就是一顿狂轰乱炸,又是拍照,又是发问。 嘰嘰喳喳,喧闹到不行。 贺新脸上满是笑意,没有半分火气,心下早將这帮唯恐天下不乱的傢伙骂了个狗血淋头。 我能说什么,被对方逼到这种程度,很光荣吗? 盛天步心下也在骂,一群白痴,提问毫无技术含量! 就算再爽,也不能当著贺新的面说,人家都已经做了退让,再这么说,那不是咄咄逼人,而是將人家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贺新退让,就是顾忌到脸面,现在若是不给人家脸,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盛天步、贺新均未理会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记者,在安保人员的簇拥下,迅速走进百丽酒店。 丁瑶跟著盛天步,赵正跟著贺新。 四人进入电梯。 贺新先命赵正按下第19层,轻笑道:“盛先生,很多朋友都过来了,不介意的话,我们先过去打个招呼吧?” 盛天步笑著回应,道:“贺生都不介意,我怎会介意?” “全听贺生的。” 贺新微微点头,电梯上的数字开始缓缓跳动,从1变成2,又从2变成3…… 那些跳动的数字,就像此刻贺新跳动的心跳。 沉默中。 百丽酒店第19层,到了! 盛天步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道:“贺生,请。” “还是不要了,一起吧。” 贺新摇了摇头,脸上掛著平静的笑意,打趣道:“以盛先生现如今的身份、地位、影响力,纵观港奥,还有谁敢走在你前面?” “哪怕是港督、奥督,都不够格呀。” 盛天步也不客气,轻笑回应道:“哪里,贺生谬讚了,既然贺生这么说,那我们就一起进去吧。” 说罢,两人先后走出电梯,並肩朝第19层会场走去。 占米、阿基走在最前面。 待来到会场,两人將会场大门打开,一左一右站定,让开位置,让盛天步、贺新进去。 时间虽然是上午,但会场气氛很不错。 接到邀请前来的贵宾,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当盛天步、贺新出现在会场门口,唰的一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焦到两人身上,喧囂声戛然而止,整个会场都安静下去。 贺新目光在眾多贵宾脸上一扫,心臟不由咯噔一跳,受到极大震动,再也不能保持平静。 今次奥娱召开股东大会,谁会来,谁不会来,他事先並不知情。 结果,就给他一个大惊喜! 雷英东、利兆天、丁善本等一眾港奥富豪名流,全部在场。 这些人基本上都是支持盛天步的,来也在情理之中,可除这些人外,还有那些同盛天步不对付的。 出席这种场合,无异於给盛天步站台! 除这些人外,其他的,基本都是奥门的名流,身家也好,势力也罢,他们完全不是盛天步的对手。 今日过后,盛天步在奥门的影响力也將登顶。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提前拍盛天步马屁也正常,但最令贺新惊震的是,奥督高斯达居然也出席,身后还跟著一票政府高官。 直至此刻,贺新才意识到自己被盛天步激怒,又被自己情绪所控制,犯下的错误到底有多致命。 高斯达的確要离职,但这並不意味著人走茶凉! 他带来的那些政府高层,可还会继续待在奥门,这种场合,这个时候,高斯达弄出这一出,就是发挥自己的余热,为盛天步铺路。 以后就算他离职,这些人都会投靠盛天步。 说投靠有些过分,但至少不会刁难,也不敢刁难,若高斯达与那位新任奥督再有些交情,后果之严重,更是难以相信。 瞬间,贺新心下生出一种悔不当初之感! 江湖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有什么好爭的,不说那是盛天步的大本营,想要击败他千难万难,就算真的打贏,那又怎样? 一瞬之间,无数念头涌进贺新脑海,情绪莫名,感慨万千。 “贺生、阿天,你们终於来了,等你们好久咯。” 雷英东哈的一笑,率先打招呼。 “贺生精神也很好嘛,以后大家多多合作。” 四下贵宾纷纷开口。 基本上,从每人说话都能判断出其人社会地位高低,敢在这个时候开贺新玩笑的,至少是与他同个级別,否则是断然不敢的。 贺新轻吐一口气,迅速收敛心神,恢復了往日纵横捭闔的风采。 同四下贵宾谈笑风生起来。 丝毫看不出即將被盛天步夺去奥门赌王称呼的窘迫、无奈、愤怒,就像只是参加一场普通的宴会。 他知道,自己先前已经做错过一次。 现在,绝不能再错。 奥督高斯达、雷英东、丁善本、利兆天、霍景良等人纷纷涌上前去,同盛天步、贺新聊了起来。 气氛祥和,没有半分火药味儿。 他们性格或许不同,但皆是商场高手,即便丁善本这种老好人都是,应付这种场合,绰绰有余。 隨便閒聊几分钟,贺新主动开口,打趣道:“诸位稍等片刻,马上便要奥娱股东大会召开时间,耽误不得。” 眾人心下嘖嘖称奇,暗道不愧是贺先生,这种时候都还开得起玩笑,当真是输得起,放得下。 隨后,盛天步、贺新便带著丁瑶、赵正离开第19层,来到楼上。 会议室中。 奥娱董事局其他成员已经就位,就等盛天步、贺新,除他们外,再就是律师行的见证人。 两人出现,会议室所有人瞬间站了起来。 5名股东,以利明文为代表,纷纷同盛天步、贺新打招呼。 盛天步、贺新都没废话。 简单寒暄过后,盛天步、丁瑶坐在自己的位置。 贺新则坐在自己的董事长位,面色平静道:“行了,废话不多说,该做什么,章程早就有,那便开始吧。” “首先是盛天步先生、丁瑶女士进入奥门旅游娱乐有限公司的问题,根据他们持有的奥娱公司股份,完全符合条件,自动进入。” “其他人,有无异议?” 其他人纷纷摇头,应了起来。 贺新点头,平静道:“那从现在开始,盛天步先生、丁瑶女士,便是奥门旅游娱乐有限公司董事局成员……” 接著就是选奥娱掌舵人。 盛天步没那个时间和精力,自然是让丁瑶来。 接下来,贺新的反应令利明文等几个股东错愕又懵逼,因为不等他们表態,贺新就第一个同意! 贺新不仅未拖延时间,也未做任何阻扰,而且还迅速推进会议过程,进入这个议题后,又率先表態,第一个跳了出来。 盛天步、贺新未到前,其实他们还是挺纠结、为难的,纵然盛天步现在实力雄厚,奥门王的气势已经养成,但贺新同样不是食素的。 待会若是投票,贺新让他们先表態,支持了盛天步,可也得罪了贺新。 这就很麻烦。 但是现在,完全没有这个问题。 贺新自己都是这种態度,他们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今日这场奥娱股东大会,影响力无疑极其深远,但整个过程却是波澜不惊,没有出现任何意外,顺利的过分。 一个钟头不到,所有事情全都搞定。 奥娱日后发展什么的,都是纸面上的话,最重要是权利的交接,贺新交出权利,顺利过度给了盛天步。 最终结果便是,丁瑶接替贺新,成为奥娱掌门人! 从此刻起,她便是奥门女赌王! 不过很多人嫌“奥门女赌王”这几个字太拗口,待此事传出去后,所有人都称呼她为—— 奥门女王! 盛天步? 区区奥门赌王不算什么,他则是奥门王! 由於贺新出人意料的大度,令这次的奥娱股东大会也出人意料的迅速结束。 贺新起身,冲盛天步伸出了手。 盛天步亦伸手,同他握在一起。 贺新面带微笑道:“盛先生,也不担心別人说我王婆卖瓜,就我执掌奥娱公司这么多年来,奥门旅游博彩业发展的还算不错。” “今后,这重担便交给你了,希望你能扛得住。” 盛天步微笑回应:“一定。” 两人不再多说,同奥娱其他股东一块,离开了会议室,来到楼下会场,面向所有贵宾,宣布贺新卸任董事长之职,今后丁瑶將执掌奥娱。 虽然早就知道结果会是这样,可真当事情发生,还是颇有衝击力的。 尤其他们还未曾料到,这场会议会结束的如此迅速。 所有人之所以会產生这种感觉,那是因为他们正见证著歷史。 此后,若是有人书写奥门博彩史,亦或是奥门发展史,都將避不开今日这场会议。 所有人都看著並肩而战的盛天步、贺新,然后齐齐抬手鼓掌。 贺新今日的应对,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没有任何火气,也无半分尷尬。 他甚至同其他人一样,也微笑看著盛天步,轻轻鼓掌。 就在这种和谐又热烈的气氛中,宴会如期举行,贵宾们觥筹交错,贺新也像往日一样,很自然的融入其中,没有半分违和。 半个钟头后,盛天步、雷英东走到一边,閒聊起来。 雷英东心下快意,道:“阿天,你那个慈善基金会做的很好,现在进展顺利吗?” “很顺利。” 盛天步笑道:“这多亏你帮忙,做慈善,你才是行家。” “哪有。” 雷英东摆了摆手,笑呵呵道:“只是做的比你早而已,也未帮太大忙。你连港督的门路都打开,就算没有我,也定是顺顺噹噹。” “以后若是遇到什么事,隨时找我,这种事,我从不推辞。” 盛天步道:“多谢,我还真有个想法。” 雷英东道:“什么?” 盛天步道:“港岛底层民眾很苦,但內地更甚,而想要改变这一点,给钱只是治標不治本,最核心的问题,其实是教育!” “对普通人来说,教育就是改变他们人生的最佳捷径!” 雷英东心下一震,倒不是盛天步提的这个有多惊艷,因为他很早以前就开始做。 令他惊讶的是,盛天步居然会愿意这么做! 这令雷英东心下惺惺相惜,甚至不由生出英雄惜英雄之感。 雷英东拍了拍盛天步肩膀,道:“你能有这个心,就已经很好。这种事很大,要解决的麻烦也很多,以后我们再详谈。” 盛天步点头,道:“嗯。” 这个话题,便到此为止。 雷英东扭头,看向不远处正与其他贵宾谈笑风生的贺新,不由沉声道:“阿天,贺生今日的反应,真是出乎我的预料啊。” “韜光养晦,锋芒尽藏,就是这一件事,令他好像变得比以前更恐怖了。” “你以后定要小心。” “以后,他绝不会再轻易出手,一旦出手,必是有致你於死地的信心!” “他那个人,惯来有耐心,就算隱忍十年、二十年,都有可能。” 盛天步神色如常,轻笑道:“你想多了,他以为自己还有机会,实际情况却是,输这一次,他就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隱忍十年、二十年?” “不,他到死都要忍,我会压他一辈子!” 雷英东虎躯一震,不由扭过头,定定瞧盛天步几秒。 然后,他哈哈一笑,拍了拍盛天步的肩,道:“不错,的確是我想太多。” “现在他都不是你的对手,以后你还会变得比现在更强,而他的实力增长绝对快不过你,你们的差距將变得越来越大。” “他怎可能会是你的对手?” 雷英东半是认真,半是打趣的道:“你现在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奥门王,既做奥门王,自然该有奥门王的傲慢和霸气!” 盛天步亦打趣回应,道:“那我必须说多一句,多谢雷先生。” 两人相视一望,齐齐笑了。 不远处,某个依靠关係潜进会场的记者,果断动用袖珍相机,迅速按下快门,拍下这张无比珍贵的照片,记录了这个瞬间。 在日后,两人这相视一笑,成为盛天步奥门王功成的最佳註脚。 奥娱股东大会召开的异常顺利,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这场带著庆祝性质的宴会,更是如此。 贺新没有发飆,表现得非常有礼貌,得体且大气,令其他贵宾心下不由对他高看。 他这当事人尚且是这种態度,其他人更不必提。 盛天步现在大势已成,谁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 这场宴会,从十点开始,又歷时两个钟头,食过一顿丰盛的午餐后,眾人便各自散去。 奥督、雷英东、利兆天等人率先离开。 盛天步也离开了,但並未返回港岛,而是被丁瑶拉到奥门的別墅云雨。 那栋別墅原本属於雷功,但是现在已经归丁瑶所有。 此前两人约会,便在这里。 丁瑶实在太兴奋了! 遥想一年前,她还籍籍无名,身上唯一的光环便是雷功髮妻之妹,无人瞧得上她,那时她还不断寻找机会,证明自己的能力。 那时她的梦想,也不过是拿下三联帮,向所有人证明一件事。 自己这个女人,不比任何男人差! 但是现在呢? 遇到盛天步以后,她的人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曾经在她眼中的庞然大物三联帮,已经变成了区区,再也入不得她的眼。 现在,她丁瑶可取代了贺新,成为了奥门的女王! 丁瑶的热情,超出了盛天步的想像。 当然,意外归意外,盛天步还是很钟意的,足足折腾了第二天,盛天步才返回港岛。 现在,她丁瑶可取代了贺新,成为了奥门的女王! 丁瑶的热情,超出了盛天步的想像。 当然,意外归意外,盛天步还是很钟意的,足足折腾了第二天,盛天步才返回港岛。 也就在这段时间,港奥两地已经炸开了锅。 就在隔日上午,港奥地区各大报刊、杂誌,但凡是与时事新闻沾边的,全在报导奥娱公司股东大会,以及百丽酒店的宴会。 这些报导,绝大部分都是事实,但在具体的细节上,就没那么真了。 也在这一天,看到那些报刊、杂誌的民眾,全都懵逼了! 他们对奥门江湖的事情,本身都不是很清楚,就在这种情况下,奥娱召开股东大会,董事长忽然从贺新变成了丁瑶。 丁瑶是盛天步的女人,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盛天步正与贺新斗,还想掌控奥娱,进而控制奥门博彩业,最终成为奥门王,这也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可他们谁也未想到,这一刻来得这么突兀! 还没怎样,贺新就举白旗了? “盛先生,这么快都成为奥门王,比贺生犀利太多。” “其实这也不算什么了,贺生做了这么多年的奥门赌王,有个更犀利的晚辈出来,他也应该退位让贤。” “盛先生能搵钱,还做慈善,这么靚,奥娱交到他手上,再好不过了。” “嘿嘿!盛先生不正大力做慈善咩,每年都拿好几千万真金白银出来,那以后咱们去奥门消费,是否也能说是做慈善呀?” “吔屎了你!做慈善,撑死也只是支持慈善!” 短短几日,港奥坊间沸沸扬扬。 普通民眾只是將这些事当成茶前饭后的谈资,惊讶归惊讶,震撼归震撼,可也仅此而已。 而在港奥江湖,则掀起一股难以想像的惊涛骇浪。 奥门江湖,白头佬、渔栏灿、跛佬等诸多大佬震撼难当,愈发知道自己现在与盛天步的差距有多大。 这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们还意识到另外一件事,那就是现如今,他们所有人都不再够格见盛天步,不配与之產生任何关係了。 港岛江湖那边,四大字头皆被盛天步打得心服口服,不服者坟头草都已经三丈高。 东星上下,心有戚戚。 雷耀扬、金毛虎沙蜢等人尽皆自我反省,以前自己到底是有多勇,居然敢同这样的人作对? 这与找死有何区別? 同时,也满是庆幸。 毕竟现在东星在口水威的领导下,极大的缓和了东星、胜天的关係,他们已经完全站在盛先生这边。 新记、和联胜、倪家等大大小小字头,无不如此。 这些人中,最受震撼的,当属倪坤! 贺新,他是认识的,以前还合作过,更准確的说,是接过贺新的委託,为他做过事。 盛天步与倪家是什么关係,更不必说。 那时,他还说盛天步若是努力,花个十年,就能成为贺新那样的人。 但是现实却狠狠的打了他的脸,根本不需要十年! 而是两年多,不到三年! 盛天步也不是成为贺新,而是比贺新更恐怖的人杰! 得知这一切,倪坤便陷入惊震难当的沉默。 洪兴那边,龙头靚坤一点反应都没有,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他淡定的表示,盛先生本就强过贺新,像他这样的人做到这些,十分之合理! 然后为了给盛先生庆功,他决定再次挑战自己的极限。 今夜,依旧要打十个! 靚坤投的那5000万港幣,仍然由盛天步操控,还放在外匯交易市场,继续做多日幣。 而现在美元兑换日幣匯率已经达到1:170。 相对於盛天步买入时,日幣足足升值32%,30倍槓桿后,靚坤的收益达到4.8亿,再加上根据桑国政策,不断的买进卖出。 现在,靚坤获益达到了5.5亿,加上他自己的本金,就是6亿! 除此之外,盛天步还稍微给靚坤透了底,只需要三年时间,收益率就能超过100%,也就是超过15亿的收益。 就算靚坤不做洪兴龙头,身价也將过十亿。 得知这一切时,靚坤简直快疯了! 身价超十亿,未想到他靚坤居然也有今日!! 对盛天步来说,外界发生的一切,他並未放在心上。 成为奥门王,很重要。 这对他来说,意味太多。 江湖也好,庙堂也罢,港奥地区,再也无人是他的对手。 人生的第二篇,正式开始! 时间匆匆,转眼便过月余。 奥门事件在轰然又难以言喻的震惊中,缓缓落下帷幕,所有人都接受了这件事,贺新再不是奥门赌王,丁瑶取而代之。 至於站在丁瑶背后的男人,则成为掌控奥门的恐怖存在。 就在这段时间,盛天步主要工作就是打点各种关係,將高斯达的余热利用到了极致,同葡奥官方高层不停的见面、会谈。 就在盛天步做这些事时,雷英东也出了不少力,没有任何要求,无条件的帮助盛天步。 他的殷勤,差点儿没將贺新气个半死。 要知道,当年贺新、雷英东、高进三人联手,组成財团,击垮奥门第二代赌王傅老榕时,雷英东都没有现在的热情。 但是现在,他都不是单纯的帮助盛天步,而是对盛天步掏心掏肺,比对自己亲儿子都亲,搞得贺新都不禁怀疑起来。 怀疑盛天步是雷英东的私生子,否则他何以至此? 贺新怎么想的,並不重要。 对盛天步来说,最重要的是,就在这段时间,他极大的稳固了自己的实力,出席奥门各种正式场合,加大公共服务投资。 这令他在奥门的影响力,进一步提高,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公共服务,诸如公路、桥樑建设。 比如银行。 再比如水、电! 奥门水电有两大公司负责,一个是奥门自来水公司,另外一个则是奥门电力有限公司。 前者又与丁氏家族有关,丁荣邦足足持有奥门自来水公司40%的股份,未担任董事长职位,但也是奥门自来水公司最大股东。 港奥公共服务就是这样,但凡是做强做大的富豪大亨,一定会介入。 其实这也正常,因为这些產业,皆是旱涝保收,没有任何风险。 货幣可能会贬值,但公共服务永远不会! 当经济越来越好,虽然货幣的购买力会下降,但民眾工资也会增加,水费、电费亦会隨之增加。 不同於地產,买不起房,还可以租。 水、电这些,皆是必不可少的生活成本,属於刚需中的刚需,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对盛天步来说,靠水、电搵钱,他倒是没太多想法,主要是要提升自己的影响力。 於是,盛天步再度开启买买买模式。 当名声有了,影响力起来,做事就简单得多,再加上是溢价收购,整个过程异常顺利。 很快,盛天步便花1.8亿,拿下奥门自来水公司18%的股份。 奥门电力有限公司拿得不是很多,只有12%。 他这番举动,又將丁家人嚇了个半死,还以为盛天步继拿下奥娱以后,又贪心的连奥门自来水、电力有限公司全都吞下。 丁荣邦赶忙带著丁善本,连夜拜访了盛天步,询问他的真实意图。 得知盛天步只是要进场,无意完全吞掉这两家公司后,他们才稍稍放下心来。 暂时,盛天步也的確没这心思。 最近一段时间,他接二连三的出击,风头太盛,威是真的威,犀利也够犀利,也的確打服了许多人,但也得罪了许多人。 不知有多少人在盯著他,这种情况,最好还是稍微低调些。 投资公共服务,有些是从生意角度出发,有些则完全是做慈善,不论出於何种目的,皆能极大的促进奥门的经济发展。 这一番操作过后,“盛天步”这三个字,辐射到民眾生活的方方面面。 待到七月份的时候,新任奥督就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同盛天步见面。 隨后,才是与奥门各大名流会谈。 这便是提升影响力带来的地位,也直到这时,盛天步在政治方面才勉强与雷英东平起平坐,身价是不必多提的,早已超过。 顺带一提,这位新鲜出炉的奥督,也有个中文名字,叫马俊贤。 取名已经完全汉化,不像高斯达、伊芝迪这些奥督,还带著明显的西方名字色彩。 这段时间,盛天步忙的就是会见葡奥高层,顺便亲自处理胜天集团在奥门的投资问题,绝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奥门,未返港岛。 那边,基本上是占米、姚可可等人主持大局。 慈善基金会、果壳科技皆是重点,就是占米的工作重心,当然,虽然都很重要,也有优先等级之分,后者比重大於前者。 占米虽然也乐善好施,但他並不像何敏,拥有一颗近乎圣母般的心。 就在这些琐事中,月余过去。 第107章 一人得道 这日下午,星光大厦。 胜天集团董事长办公室中,奥门的琐事全都结束,盛天步终於从奥门抽身,將那边所有事情交到丁瑶手上,返回了港岛。 占米推开门,拿著一大叠文件走了进来,来到盛天步办公桌前,从中挑选出一份文件,道:“天哥,这是慈善基金会的文件,你先看下。” 盛天步应了声,打开文件,迅速瀏览了起来。 占米匯报导:“我们慈善基金会已经走上正轨,这便是今年的企划书,雷先生那边帮了不少忙。” “若是按照计划实施,今年我们胜天大概要拿出3000万,惠及家庭超过20000家!” “这一块,暂时冇问题。” 雷英东经商是行家,做慈善更是,有他引路,的確能少走许多弯路。 企划书做的很漂亮,涉及到方方面面。 若是能严格按照计划实施,的確不会出问题。 占米问道:“天哥,你看著企划书有无问题?” 盛天步摇头,道:“做的很好,若是没有意外,就按计划实施。” 占米郑重点了下头,跟著眉头微皱,问道:“天哥,单单今年,我们胜天便要拿出3000万,明年、后年肯定不能低於这个数。” “这可全是真金白银,我们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盛天步摇头,道:“占米,眼光要看长远,往后看十年、二十年,不要只看眼前。” “你只看到我们做慈善,花出去多少钱,可你有未看到,我们得到了什么?” “短期內的效应,你应该都已经看到。” “若是我们长久的坚持下去,產生的效应將超出你的想像,真到那时,或许港奥所有富豪都会被黑,但无人会这样对我们。” “有句老话老雷经常讲,那便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这些钱本就是从他们身上搵来的,现在还回去少许,难道不应该吗?” “以前我们未走到现在这种程度,不做也就算了,现在呢,既然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就该有自己的社会担当和责任。” 占米若有所思,点了点头,道:“天哥,我明白了。” 盛天步语重心长道:“我们胜天已经做到港奥第一,甚至是华人第一。” “再往后走,金钱不过是一串跳动、增加的数字。” “我们的资產后面,还会增加很多个零,可那又怎样?对你我现在的生活,有很大改变吗?” “所以,你现在更应该思考的问题是,除了钱,你还想得到什么。” 占米不由沉默了下去,认真思考起盛天步这灵魂一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除了钱,自己还想得到什么? 盛天步轻笑一声,打断了占米的思考,道:“这个问题,留给你以后再想,果壳科技的事情做的怎么样?” 占米回过神,迅速做了匯报。 同时他还將一份整理后的文件,递给盛天步,皆与果壳科技有关。 盛天步一边看,他一边讲。 半个钟头后,当盛天步將文件详细看完,占米也讲得差不多,完成的也很不错。 这段时间,胜天共计收购六家中型、小型电子厂,共计花出去1.5亿港幣。 这六家电子厂10,有专攻彩电的,有专攻电风扇的,也有专攻影碟机的,其中一家专攻电脑研究的电子厂,最得盛天步看重。 真实的歷史上,股坛狙击手刘暖雄,就靠做电风扇发家。 那家公司,名叫爱美高! 爱美高以生產吊扇为主,70年代后期,不到两年时间,刘暖雄就將爱美高从1.7万港幣、22个工人起家,做到了雇员超过万人。 而刘暖雄,更是凭此赚到人生的第一个亿,这便是他发家的第一桶金。 这个时代,港岛轻工业有四大支柱,分別是玩具、纺织、假髮、电子,即便放在全世界,也是执牛耳者。 从业者眾,科研人才就多,真正的人才也多。 这对盛天步的未来规划,可谓是如虎添翼。 拿下这六家电子厂后,占米便跟在麦提爽身后,开始大刀阔斧的改革,正將所有资源全都整合,融为一体,变成果壳集团。 顺带一提,当他们在做这些事情时,盛天步又开始打怪升级,这次主攻方向是半导体! 这只是一个研究方向,涉及范围极广,但又不得不做。 高通、三星、苹果、华为、台积电,这些后世大名鼎鼎的高科技公司,早提前一步出发。 若是盛天步当甩手掌柜,什么都不做,任凭果壳自由发展,再过十年、二十年,当网际网路风口到来,那果壳撑死也就是成为眾多巨头中的一个。 想要做到碾压,绝对不可能。 再者便是,既然有个学习能力的掛,自然要用到极致,否则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种能力? 听占米讲完,盛天步点头,道:“做的不错,等將所有资源全都整合以后,就可以大展拳脚了。” “还有无其他问题?” 占米点头,道:“有!” “若是將工厂完全放在港岛,弊端太多。” “首先就是租金,工厂用地的租金年年再涨,也可以买下来,但买来用来建符合天哥要求的大型工厂,实在是太不划算。” “其次就是人力成本,港岛经济越来越好,工资也跟著水涨船高,以后只会越来越高。” “我其实还好,你不知麦提爽那傢伙怎样讲的,他说再过二十年,说不定港岛的洗碗女工资都能过万。” “若是按照天哥的设想,建一个科技工业园出来,再过十来年也要拆。” “因为利润太低,租金、人力,全都负担不起!” 现在来看的確很夸张,可再过二十年,一点都不魔幻。 到那时,港岛隨便一份工作,都要过万! 港岛造出无数身价不菲的顶尖富豪大亨,但为何未诞生诸如苹果、三星、索尼这种级別的高科技企业? 原因很复杂,涉及地理位置、歷史背景、经济结构、劳动力来源、市场大小等诸多因素。 但最主要的原因,主要是两点。 一是土地! 二是经济! 前者不必多说,港岛这种寸土寸金之地,连住房都不够,哪有大量土地用来建厂? 这个时代,港岛还有许多服装、电子、玩具工厂,但是自从1978年祖国改革开放开始,便已经悄无声息的朝內地转移。 港岛的经济已经从轻工製造业,慢慢转型,变成以商业金融,旅游贸易以及地產为主了。 港岛富豪,也並不是未尝试过。 李半城的儿子李哲楷曾经也想在港岛建立一个数码港,但是电讯盈科却赔了个底朝天,最终关闭,也开始进军房地產。 这就是港岛的经济环境,就算是盛天步也无法改变。 听占米说完,盛天步不由笑了,说道:“我只是让你们儘快整合资源,谁同你们讲,要在港岛建我们果壳科技工业园了?”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占米哈的一笑,猛地拍了下巴掌,道:“天哥,你是想將果壳科技工业园,建在內地对吧?” 盛天步点了点头,道:“我们国家78年就开始改革开放,到现在已经快十年,无数港商北上投资,国家也很欢迎我们,將招商引资定为头等大事,每个地方都给了巨大的优惠。” “若是要建大型工厂,首选自然是祖国,不过这些事我来处理,你不必管。” 占米点了点头,道:“我明白的,天哥。” 盛天步道:“还有没有其他事?” 占米摇头道:“冇了。” 盛天步道:“好,那就出去工作吧。” 占米看了眼盛天步,脸色有些疲倦,连黑眼圈都出来了,不由开口道:“天哥,最近很累吗?” 盛天步打了个哈欠,自家兄弟面前,也不矫情,笑骂道:“做事其实並不累,累得是人情往来。” “这段时间忙著同葡奥高层打交道,每日不是在酒席,便是在酒席路上,那帮扑街,都不知酒有什么好,一个个全都钟意。” 盛天步这种身体素质都会感到累,当然不仅仅只是因为这些,更因为他在做这些时,只要有閒时间,便钻研半导体! 每日24个小时,能睡5个钟头都不错。 其他时间,鲜少休息。 占米道:“天哥,现在各项工作已经进入正轨,就算有问题,我们也能解决,你没必要这么累,不如给自己放个假,稍微休息一下?” 盛天步笑著道:“这次回来,除了工作,最重要的,就是打算稍微休息一下,陪陪霍希贤那丫头。” “她若是不迟到,半个钟头內,就要来了。” 占米放下心来,笑道:“这样就好,天哥你可是我们胜天的唯一,谁出问题都可以,就是你不行。” 盛天步道:“嗯。” 就在这时,办公室敲门声再度响起。 听到敲门声,盛天步道:“进来。” 秘书推开门,就站在门口,冲盛天步微微低了下头,面带笑意,恭敬的道:“盛先生,杨总,还有星光报业集团的钟总编找您。” 盛天步道:“进来吧。” 杨总,自然就是杨度。 两年多前,盛天步找到他,是要他做《风月》的主编,正要赚自己的第一桶金,那时杨度还有些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 真香定律,再度应验。 入职《风月》以后,咸.湿杂誌大卖特卖,再之后,他就像是开了掛,一路飆升,从负责《风月》,到身兼数职,直至成为现在的杨总。 现如今,他已是星光报业集团的总经理。 至於那位钟总编,不是旁人,正是钟怀谷,丁善本的亲二叔,现在他们已经相认。 当然,丁善本认的只是钟怀谷。 钟守康並不知自己哥哥还活著,更不知那人就是他极其討厌的丁善本,也不知丁善本是怎么想的。 不过这是別人的家事,盛天步也没多嘴。 至於钟守康为何討厌丁善本,除鼎丰金业来歷不正外,根本原因还是因为这俩兄弟喜欢上了同一个女人。 钟怀谷原本只是《星光日报》主编,但是伴隨著星光报业集团的迅猛发展,再加上他本身能力不俗,与杨度又是老朋友。 因此,他也升了职,已经做到总编位置,负责好几份报纸。 不单单是杨度、钟怀谷,胜天集团所有人都经歷著这种事,只要你有能力,就能找到自己的舞台。 上至占米、姚可可、李问,下至杨度、卢福、钟怀谷,无不如此。 “盛先生,下午好!” “盛先生,您好!” 两人进门,恭敬的同盛天步打招呼。 占米同盛天步聊完工作,已经站起,本来都准备走的,但看到这两人却又坐了回去,眉头一皱,问道:“你俩过来做什么?” 杨度笑道:“李先生,有事同盛先生匯报。” 占米道:“星光报业的事?” 星光报业集团,明明规模已经做的足够大,也得到盛先生的认可,但是同地產、博彩、证券这些生意相比,差得太远,利润太少。 做生意,搵不来钱,就是原罪。 在胜天集团,星光报业不是很受重视。 这也就是在胜天集团,像查先生的《明报》,还有马氏兄弟的《东方日报》,哪个不是將之看成家族安家立命的根基產业? 占米眉头皱得更狠,厉声训斥道:“不是同你讲过,像这种事,有问题,直接同我讲就行了吗?” “这种小事也来麻烦天哥,难道你们以为天哥时间很多?” 杨度、钟怀谷噤若寒蝉,被占米训的不敢接话。 但凡盛天步不在,所有事都是占米负责。 他就像是盛天步的影子。 上位者的能力与气势,早就培养了出来。 虽然现在他才20岁,杨度、钟怀谷每人年龄都是他两倍以上,可在气势上,却被占米完全碾压。 “占米,算了。” 盛天步摇了摇头,道:“就是匯报下工作而已,浪费不了多少时间,知你是好意,心领了。” “虽然星光报业无法为我们胜天创造太多的利润,集团內部其他人也不怎么看得上,但是你不行,原因是什么,你知道。” “星光报业集团,这是我们的喉舌。” 占米郑重的点了点头,道:“我明白的,天哥,就是见你太累,他们还来添麻烦,有些生气,平时我对他们不是这样的。” 盛天步看向杨度、钟怀谷,打趣道:“两位,占米仔有未扯谎?” “他若是未讲实话,我会惩罚他的,你们放心大胆的讲,不管有什么委屈,通通讲出来,我定会公平处理。” 杨度、钟怀谷自然听出盛天步是在讲笑,齐齐笑了。 杨度道:“盛先生讲笑了,李总平时待我们很好,哪怕做错事,也未责骂过。” 钟怀谷跟著点了点头,道:“他就是太关心你了。” 盛天步道:“行了,有什么要讲的,赶紧讲。” “你们要抓紧,因为半个钟头內,有位公主隨时都会过来,那时你们就算想匯报都没机会了。” 杨度、钟怀谷不再废话,旁边有椅子都没坐,站著迅速匯报。 说是匯报工作,更像是展示自己的成绩。 以《星光日报》为例,经过一轮又一轮的热门小说连载,再加上各种热点时间,才一年多,《星光日报》便一飞冲天,创造了不大不小的奇蹟。 星光报业的成功,在报刊杂誌这一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杨度、钟怀谷等人全都声名鹊起,成为行业名人。 现在《星光日报》每日销量已经稳定在27万册,挤进港岛报纸销量排行榜前四,与《东方日报》、《太阳报》、《明报》並列。 这是第一梯队,第二梯队的报纸直接降到20万册以下,连第一梯队的车尾灯都看不到。 这等奇蹟,首功自然归属盛天步,正是他一系列运作,將星光报业的热度越推越高。 他名气越大,对星光报业的影响也就越大! 其次,便是杨度、钟怀谷等人。 他们若是没有能力,也不可能创造奇蹟,所有事情都是他们负责,盛天步从未插手。 《搜神记》连载完毕,便已经开始连载其他名家的武侠小说。 最新连载的武侠小说,水准还算不错,但同《搜神记》没法比,可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星光日报》的销量还是维持住。 最新连载的武侠小说,水准还算不错,但同《搜神记》没法比,可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星光日报》的销量还是维持住。 这便是杨度、钟怀谷的能力! 以前《星光日报》销量未起来,需要藉助小说吸引读者。 现在,报纸的销量已经起来,两人已经开始著手去小说化,將《星光日报》变成综合时事新闻报刊,就像《东方日报》那样。 做的也很不错,每日销量便是最明显的证据。 盛天步翻了个白眼,打断两人,颇有些没好气道:“咩匯报工作,我看星光日报发展得够好,你们的工作做的也够好。” “不要同我讲,你们过来,就是要在我面前炫耀自己的功绩?” “不要再拐弯抹角,到底是因为什么,直接讲吧。” 杨度尷尬一笑,在盛天步面前,居然像是才入职场的菜鸟般,侷促的挠了挠头,说道:“既然盛生这么讲,那我们就直说了。” 杨度点头,赶忙道:“盛先生,事情是这样的。” “《搜神记》连载已经结束好几个月,我们请了诸葛青云接档,连载了一部武侠小说,质量其实也还可以,但是同盛先生相比,就有些不够看。” “好多读者来信,都讲不够精彩,希望能换回盛先生的。” 杨度见占米脸色不善,赶忙补充道:“就在最近三日,每日至少有200封读者来信寄到报纸社,都强烈要求盛先生出山——” 占米板著脸,冷声打断道:“知不知自己在讲什么?” “天哥最近有多忙,你们又不是不知,以后还会更忙,你们觉得他还抽得出时间写小说?” “难道你们想一直依靠天哥?” “要是觉得自己能力不足,那就退位让贤,让更有能力的人上位!” 杨度心下一惊,赶忙摇头,解释道:“不不不,李总我不是这个意思。” “您的话,我一直都记得。” “不过盛先生在写《搜神记》时说过,这是蛮荒三部曲,当时也是这样宣传的,所以我想,盛先生有无可能已经將第二部写了出来。” 钟怀谷也跟著解释道:“盛先生、李总,《星光日报》正在去小说化,对標《东方日报》,转型做的其实还不错的。” “现在我们报社的前线记者,已经超过百人,每日都活跃在港岛各个地方,寻找实时新闻素材。” “诸葛青云的武侠小说连载完结,我们有两手准备,一方面过来想问下盛先生,若盛先生近期无连载小说打算,那就终结。” 听两人这么一解释,占米气才消了不少。 盛天步知道占米是真心为自己健康考虑,自然不会苛责,轻笑道:“行了占米,你消消气,只是一件小事,没必要搞得这么僵。” 盛天步又看向杨度、钟怀谷,道:“虽然你们未同我匯报,但占米整理过后,同我匯报过。” “星光报业发展得很好,你们做的也很不错。” “听说,星光报业在业界创造了不小的奇蹟,你俩都变成行业名人,有不少报刊杂誌社想要挖人,这就是最明显的证据。” 度忙道:“哪里,都是盛先生的功劳,我们只是做了分內之事。” 钟怀谷点头,道:“盛先生,我们的確有些能力,但若是没有您,根本不可能做成现在这样,这点我们还是很明白的。” 盛天步道:“蛮荒三部曲是真的,但我已经不打算再写,至少五年以內是没可能的。” “待以后有閒,或许还会写出来玩玩。” 两人心下轻轻一嘆,果然是这样啊。 盛天步这个回答,早在两人前来拜访前,便有心理准备。 姑且不说盛天步现在的身份、地位,单单只是时间与精力,也不是很允许。 虽说有一些心理准备,但还是忍不住可惜,《搜神记》可真是好作品啊,流芳百世那是讲笑,流传三十年总没有问题的。 除此之外,他们不仅是星光报业的工作职员,同时亦是蛮荒三部曲的忠诚粉丝。 杨度冲盛天步点了下头,道:“盛先生,真是打扰您了。” “既然这样,那我和老钟就回去工作了。” “您注意休息。” 第108章 辣手神探 探索诸天无限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 钟怀谷跟著说了一句,便准备离开,却不曾想,又被盛天步叫住:“等等!” “来都来了,干嘛这么急著走?” “我只是说不再写蛮荒三部曲,但是我这儿有个科幻系列小说,已经写好,拿回去连载吧。” 说著话,盛天步拿起座机,拨通秘书电话,吩咐秘书將三部小说拿来。 杨度、钟怀谷全都一愣。 占米都愣了。 科幻小说? 还是一个系列? 盛先生又想做什么,隨手写著玩的胡闹之作,还是別的? 港岛科幻小说市场,很一般啊。 根本没人写。 不论是现在,亦或是未来,皆是如此。 港岛代表性的科幻原创巨著,一本都没有,都是西方作品翻译而来,诸如《基地》、《火星之沙》、《双星》之类的。 这些硬科幻小说,便是港岛科幻市场主流。 倪匡? 他那根本不是科幻小说,而是带著玄学性质的软科幻,甚至是偽科幻。 其最巔峰代表作就是卫斯理系列,但是没有任何科学逻辑,完全的胡编乱造,故事基底不是科学理论,而是民俗学、神学、玄学。 难道盛先生要写的,也是这种 杨度、钟怀谷心里想著。 秘书还未將书稿拿来,杨度、钟怀谷便与盛天步先聊了起来。 杨度道:“盛先生,您说这是一个系列?” 盛天步道:“嗯。” 杨度道:“那这个系列叫什么,分为几部,名字是什么,又有多少字?” 盛天步道:“三体系列。” “第一部书名就叫《三体》,20万字左右;第二部叫《黑暗森林》,32万字左右;第三部叫《死神永生》,36万字左右。” “三部曲加在一块,共计90万字左右,不是很长,但也不算短。” 没错,盛天步即將拿出的最后一部作品,就是《三体》! 小说不同於剧本、歌曲,实在太浪费时间。 以前还无所谓,但是现在盛天步先成港奥江湖教父,再成奥门王、港奥首富,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精力做个文抄公了。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即便没有,拿来享受人生,陪陪自己的女人,才更重要。 小说生涯,也该结束了。 他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和地位,考虑过许多小说,玄幻仙侠,乃至於盗墓类型,级別都太低。 最终选定的小说,正是整个华人世界的科幻巔峰。 《三体》系列! 《三体》系列是真正的硬科幻,以前其实並不怎么出名,只是在科幻圈子流传。 据传,当年《三体》影视版权才卖了十来万。 只从这一点,便能看到整个三体系列在普通民眾那儿,没有多少知名度。 但是在获得雨果奖后,《三体》瞬间爆红! 雨果奖,又被誉为科幻小说界的诺贝尔奖。 三部曲销量暴涨,大刘从幕后走到台前,被无数普通人所知。 《三体》的影视版权,若是这个时候卖,至少是千万级別。 三体系列也並非完美无缺,像最著名的黑暗森林法则,就有不少漏洞。 某些时候,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各种角色都会开启弱智光环,就像是没有任何思考能力的单细胞生物,以便符合黑暗森林法则的逻辑。 但是瑕不掩瑜,这部科幻小说著实牛逼,剧情跌宕起伏。 智子、二向箔、降维打击、思想钢印……各种硬菜,令人眼花繚乱,目不暇接。 与此同时,还具备一定的深度! 整个系列三部曲,90万字,偶然与必然、弱小与强大、生存与毁灭,能令人完全沉浸在故事中,读完以后却还会回味,还会思考。 故事够好,还引人启迪,这真的非常难得。 纵观华人科幻史,可以说是独树一帜,怎么吹都不为过。 拿来这部科幻巨著,能给自己的小说生涯画上一个完美的句点。 挺好的。 听盛天步说完,杨度、钟怀谷心下一震,单单这名字便不明觉厉啊。 三体? 这两个字都认识,可组合在一起,却不认识了。 再说黑暗森林、死神永生,也是一样。 由於盛天步过往的彪悍战绩,即便他拿出的是科幻小说,杨度对他也仍是信心满满。 他略带兴奋道:“盛先生,这应该是卫斯理类型的通俗小说吧?以您的能力,只要拿出来,定然是佳作,也必会大卖!” “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看看了。” 哪料,盛天步却摇了摇头,道:“那可未必,三体系列与倪匡的卫斯理完全不同,这是一部硬科幻小说,阅读起来,有一定门槛。” 杨度、钟怀谷全都一愣,均未想到盛天步会这样回答。 “他的科幻小说,与西方正统硬科幻,有著明显的区別。” “不客气的说,压根都不是一个类型。” “但他又是港岛几十年来,写科幻小说写得最好,卖得最多的,港岛的硬科幻小说市场,都是被西方作家统治著。” 钟怀谷也点头,道:“不错,科幻小说本来就是小眾,而这个小眾圈子,西方作品又是主流。” “本土的硬科幻原创,一本都无。” “市场就是这样,哪怕盛先生来写,恐怕也未必能改变什么。倪匡的科幻小说为何卖得好,还不就是因为阅读无门槛。” “只要是硬科幻,就有一定门槛,而阅读起来有门槛,便会筛选掉一大批读者。” 盛天步道:“我知,所以我才说,三体系列虽然写了出来,但前景如何,我也不能保证。” “不过也不重要,你们只需要连载出来就行了。” “不出意外,这应该就是我最后一部小说,以后大概率会封笔,怎样宣传炒作,不用我来教吧?” 杨度立刻应道:“盛先生儘管放心,三日以后,这部科幻小说便將在《星光日报》连载。” “在此之前,我至少会让半数港人知道盛先生最后一部小说,即將连载,定会勾起所有人的兴趣,让他们第一时间去买。” 当然,以后还买不买,那就不能保证了。 盛天步点头,道:“好。” 杨度营销的能力,没什么可说的,这种级別的小case,盛天步一点也不担心。 正说话间,敲门声响起。 盛天步道:“进来。” 秘书拿著三体厚厚的书稿走了进来,同时还有一个可移动式软盘,里面存储著三体系列的txt文档。 这个时代u盘还未出现,就是用可移动式软盘存储资料。 直至u盘的出现,移动式软盘才逐渐衰落,直到彻底被市场所淘汰。 除秘书外,霍希贤恰好也到了。 她眼角眉梢皆是笑意,欢欣雀跃的进入办公室。 霍希贤明显精心打扮过,精致的脸颊化了淡淡的妆,穿著连体卫衣,其上印著一只可爱的恐龙,清纯又可爱,令盛天步眼睛一亮。 看到盛天步的反应,霍希贤心下窃喜不已,一番梳妆打扮总算没有白费。 “阿天!” 霍希贤叫了声,道:“你未骗我,接下来三天都休息?” 盛天步道:“嗯。” “yeah!!” 霍希贤兴奋的大叫一声,道:“太好了!你这段时间这么忙,人家总共才见你两三面,你在电话里说,还以为你在说笑。” “我们先去庙街逛,逛累了就在庙街食饭,那里有家茶餐厅,味道赞到爆,很早以前就想带你过去,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 “逛完街,我们再去看电影,然后明天、后天,约jonny、黄小龟他们,大家聚一下……” 霍希贤就像是一直喜鹊,还没怎样,便嘰嘰喳喳说了起来。 活泼又可爱,浑身散发著无敌的青春气息,与现场眾人的生活截然不同。 其实这样也挺好,盛天步长期高强度工作,虽然他也扛得住,但偶尔也需要调剂一下。 占米笑得很开心。 他道:“霍小姐,这三天天哥就交给你了,不过天哥最近很累,定要休息好。” 霍希贤疼惜的看著盛天步,道:“我知,他连黑眼圈都出来了。” 说罢,霍希贤便拉起盛天步的胳膊,板著脸道:“你答应我的,那接下来三天你就属於我,不准再工作,也不准想著工作,要专心陪我。” 盛天步揉了揉霍希贤的秀髮,笑著应道:“好。” 秘书將书稿、软盘,交给杨度。 盛天步道:“你们可以回去了,先提前看一下书稿,再想应该怎样宣传。” 杨度点头,道:“是,盛先生。” 隨后盛天步、霍希贤一块离开,杨度、钟怀谷也拿著东西离开星光大厦,驱车返回报纸社。 盛天步、霍希贤就是像回到高中时期,两个小恋人吃喝玩乐。 其实对霍希贤来说,做什么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与盛天步一起。 唯一的区別是,现如今的盛天步,已经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必须全副偽装。 否则,四下定然会被围得水泄不通。 动身离开前,他便在脸上做了简单的变化,鼻樑垫了些东西,变得更高挺,脸颊、眉毛都做过简单处理,变成国字脸。 处理过后,基本上很难看出来了。 若是在冬天,温度不是很高,盛天步还能用围巾、墨镜之类的做掩护,但是现在不行,正是七月酷暑,温度高的可怕。 若是他真这么做,不是被別人当成神经病,就是被认出来。 半个钟头后,盛天步、霍希贤便来到庙街。 这三日,霍希贤是有过精心谋划的。 前两日没別人,就他俩,然后逛街,再去迪士尼、海洋公园,到第三天,再將jonny、黄小龟等人约出来,大家聚一下。 jonny、黄小龟、朱莉等人全在自己家族的安排下,进入大学。 虽然成绩拉胯到不能看,但像他们这样的出身,根本不愁没有大学上。 这一点,適用於任何地方,任何时代。 除非是他们自己不想上。 霍希贤的轨跡与他们不同,未读大学,而是在盛天步的安排下,进入了tvb的无线电视艺员培训班。 別人都是一年,她是两年。 除此之外,她也不需要与tvb签署任何合约,毕业以后,就將直接进入东正传媒,姚可可会为她量身定做电视剧、电影。 权势、金钱的作用,在这种事情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 杨度、钟怀谷返回《星光日报》报社,杨度亲自將软盘里的书稿列印出来,进了钟怀谷的办公室。 两个倒好茶,一个坐在办公桌前,一个坐在会客厅里,读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五分钟。 十分钟、半个钟头、一个多钟头、三个钟头……五个钟头! 他们返回《星光日报》报社时是三点半,阳光正好,五个钟头过去,就是晚上八点半,太阳早就下去,黑夜已经到来。 “咕嚕!!” 两人全都饿得前胸贴肚皮,还没吃完饭。 快到下班时,报社工作人员也进来问过两人,结果被两人粗暴的回绝,直接让別人走,不要打扰他们,搞得工作人员一脸懵逼。 杨度也就算了,钟怀谷可是报社出了名的老好人,就算发生再大的事,也没恼过,结果现在只是看本书而已,就变成这样了? 那什么书,魔法书吗? 对杨度、钟怀谷来说,那还真是一本魔法书。 整部小说出人意料的精彩,刚开始看还平3.5平无奇,没感觉太特別,可是看到叶文洁被带到红岸基地,情节峰迴路转。 外星人,出现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三体人! 这部小说,与他们先前读过的所有小说都截然不同,时间很跳跃,主角更特么跳跃。 原本以为叶文洁是主角的,结果这一跳,就是38年以后。 再到后面,对三体人所在世界的描述,更是前所未有的顛覆了他们的认知,诡异又真实。 那不是像倪匡偽科幻的胡编乱造,而有一定的科学逻辑。 要知道,现在这个时代信息远不如后世那么发达。 许多后世觉得习以为常的事,在现在这个时代看来,根本不可能,或者需要歷经几十年才能做到。 这个时代的人,完全无法想像只带一个手机,就能解决所有事。 杨度、钟怀谷完全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两人阅读速度极快。 尤其是杨度,只用四个半钟头,便看完了三体第一部,然后他便马不停蹄拿出第二部《黑暗森林》,入魔似的疯狂阅读起来。 直至身体发出抗议,饿得实在不行,两人方才放下书稿。 相视一望,眼中满满皆是震撼。 杨度霍然起身,激动的浑身颤慄,无比兴奋道:“老板就是老板!”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石破天惊,就这种质量的科幻小说,日后绝对能成为经典,哪怕与西方科幻经典相比也是毫不逊色!” “纳米材料、智子、曲率引擎……简直神了!” 钟怀谷亦难掩激动,道:“不错,这本硬科幻日后绝对可以成为经典!” “虽然有些地方看得不是很懂,但故事循序渐进,跌宕起伏,布局完美,高潮迭起,这些不懂的地方,恰恰给人一种不明觉厉之感!” “老板真乃神人也,又给我们製造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三体》一旦发表,所有人都会被惊到。” 杨度眸中精光一闪,兴奋的喝道:“何止呀!” “先前倪匡不被很多人公认为当代华人最佳科幻作家嘛,《三体》一出,他就要彻底靠边站!” “就凭这个系列,老板都是当之无愧的科幻宗师。” “就像查先生那样,是武林盟主似的泰山北斗,而老板在科幻界的地位,谁也无法撼动!” “倪匡华人科幻第一人,这个说法,还有一些爭议,但只要《三体》发表,那就没有爭议了,他根本不是老板的对手!” 钟怀谷微微一笑,道:“老杨,哪有这么夸张,后面两部都还未看呢。” “就是这样!” 杨度神色肃然,断然道:“老钟,我们先前老是以常规思维来揣度老板,这是完全错误的!” “老板岂是一般人?” “第一部就如此精彩,我敢断言,后面两部《黑暗森林》、《死神永生》,定然比第一部更精彩!这是毫无疑问的!!” 钟怀谷点了下头,道:“好了老杨,现在知道老板这部小说的质量,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宣传?还是老套路,自己报纸登gg,电视台再登?” 杨度拿著书稿,在办公室来回的走,凝神思考起来。 片刻后,他眸中精光一闪,咬牙道:“从明日开始,星光报业旗下所有报纸,头版头条,全都打gg!” “除此之外,还有销量非常大的咸.湿杂誌,也打!” “再然后是电视台!” “现在不是半数港人,我至少要让八成港人都知道,三日以后,我们《星光日报》將会正式连载老板的封笔之作!” 钟怀谷点头,道:“我同意!” 杨度继续说道:“那些gg要打到极致,一要点明老板要封笔了,这就是他最后一部小说,以后就算想看,都没机会了。” “再简单介绍三体系列小说,同时表明此小说一出,老板便是科幻第一人!” 钟怀谷“啊”的叫了一声,惊讶道:“这会不会太狂妄了些?” “一点都不狂妄,这是事实!” 杨度道:“除了前期宣传,我还想玩点別的!” 钟怀谷道:“什么?” 杨度道:“三日后的《星光日报》,什么都不报导,gg都不接,所有版面都用来连载小说,直至將三体第一部连载完毕!” 杨度嚇一大跳,瞪眼道:“老、老杨,你不是在讲笑吧?自港岛第一份报纸诞生以来,还从未有人做过这么荒谬的事情啊。” “那就由我们来!” 杨度坚定道:“我们星光报业是老板的產业,自然该沾染些许老板的脾气,敢为天下先,敢做第一个食螃蟹的人!” “接下来,能玩多大,我们便玩多大!” “不必考虑收益,也不必考虑未来发展,老板拿出这样的作品,什么目的,你我皆知,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港片:学习,我太想进步了》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我们只需將这件事做到最漂亮!” 钟怀谷还能说什么,杨度是星光报业总经理,自然是他怎么讲,那就怎么做。 他点了点头。 紧接著杨度又道:“那一期的报纸刊数,也不是30万册。” 钟怀谷道:“那印多少?” 杨度定定看著钟怀谷,缓缓说道:“100万册。” 钟怀谷彻底被杨度的疯狂给震住了,目瞪口呆的看著杨度。 100万册? 这要能卖出去,那母猪都能上树,太阳也要打西边升起来! 港岛报纸单日销量最高保持者,应该是《东方日报》,可《东方日报》最巔峰的销量,也不过50多万册,不到60万册。 现在他们直接要印100万册,这要是传出去,怕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啊。 自己这位老友,绝对是疯了啊。 钟怀谷心里是这么想的,轻轻嘆息著,但是他却並未出声反对。 也没有別的原因,杨度先前已经讲过了。 这一次,他们不为盈利,不计得失,只为將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为老板的封笔,画上一个完美的句点。 於是,这个癲狂的计划,就此定下! 100万册。 这是一个非常癲狂、恐怖的数字。 若是全都卖出,那意味著什么? 要知道,港岛现在总共也才500多万人,那也就意味著每5名港人,就有1人会购买《星光日报》,其中还包括占比不小的孩童和老人。 这是一个无论看上去,亦或是理论、实际,都不可能会发生的事。 但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甚至包括定下这个癲狂计划的杨度。 ----------------- 隔日上午,杨度、钟怀谷声势浩大的宣传正式开始。 《星光日报》头版头条! 【牧野先生封笔大作来袭,绝对不容错过!】 【这是一个外星人入侵地球的科幻故事,但又不仅仅於此,精彩到爆,硬科幻到爆,一旦发表,便可助牧野先生登顶华人科幻盟主!】 【牧野先生,即將登顶华人科幻第一人!】 一个又一个惊悚的標题,极有后世uc震惊部的风采,但实际上,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特色。 无论如何新闻,就像是港岛电影,癲狂到了极致,夸张到了极致。 真要说起来,震惊体这套模式的新闻,现在这个时代的媒体人才是祖师爷,比uc那些震惊部標题,不知要早了多少年。 自从昨夜读至凌晨四点以后,杨度愈发確信自己的判断。 他不仅敢玩,也会玩,只是为《三体》即將开始连载而已,这种预热真被他玩出一朵花。 除《星光日报》外,咸.湿杂誌也临时跟进。 原本所有咸.湿杂誌的gg位都已经卖了出去,但是杨度一声令下,便將那些gg全都撤去,首页gg便是为三体系列预热。 就算需要支付违约金,也要做。 没办法,谁让盛天步是以咸.湿杂誌发家,这就是他的主战场,老本营。 胜天集团在咸.湿杂誌这一行的地位,无人匹敌! 咸.湿杂誌协会是盛天步幕后出招,杨度亲自操办,最终组建起来的。 胜天的命令,没人敢有意见。 好吧,实际上就算没有这些,他们也不会有意见,盛先生现在是什么人,有机会能帮盛先生一个小忙,可是天大的荣幸。 他们一个个,皆是求之不得! 更不要说,杨度也不白嫖,该给的gg费一分不少,他们不要都不行。 世界上最难还的债是什么? 人情债! 胜天可不想因为这点儿小事,就欠谁人情。 再说了,能用钱解决的事情,为何不用钱解决? 同样被杨度用钱解决的,还有tvb、亚视两大电视台,gg大买特买,搞得邵六叔、乐明珍都懵圈了。 还真有人嫌钱多的啊? 他们都知道盛天步非常有钱,可就算再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吧。 只是连载一部小说而已,有必要搞得这么夸张吗?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盛天步是要竞选议员呢! 实际上,电视台还比较容易搞定,因为双方没有直接利益衝突,只要钱给到位,双方便能合作。 真正困难的,是其他报纸! 有交情的,还好说。 若是没有交情,就算你星光报业集团是胜天產业,他们也不会合作,毕竟双方有直接竞爭关係,但是杨度还是办到了。 就在第二日,港岛日销十万册以上的报纸,八成头版头条都在报导。 无他,就凭一个字——钱!! 事实证明,只要钱给到位,哪怕是直接竞爭关係,都搞得定。 其后三日,报纸、杂誌、电视台,乃至於电台以及还未成型的网际网路,所有曝光渠道全都火力全开,曝光度前所未有。 单单这三日,杨度就足足花出去两百万,是真正的不计成本。 內容宣传上,也有讲究。 杨度不是一次性放出所有重要內容,而是採用循序渐进的方式。 简单来说,就是挤牙膏。 爆炸性的消息,一个接著一个放出去,就像是大长篇连续剧,不断吸引著港奥民眾,同时也在累积所有人的好奇心。 三日宣传重点,各有不同。 第一日:这是牧野先生,也即盛先生的封笔之作! 同时简单介绍三体,但名字未提。 第二日:爆出这个系列有多少部,每部名字是什么,放言这等大作一出,盛先生便超越所有华人科幻作家,成科幻第一人。 第三日:《星光日报》刊印100万册,就像介绍三体系列,补充了不少细节。 以后怎样,谁都猜不到,但是杨度圆满的完成了宣传任务。 现在港奥加在一块將近600万人,至少有550万人知道了这件事,彻底轰传港奥,堪称是人人皆知。 伴隨著这个新闻爆开,隨之而来的,是宛如潮水般的热议。 “我叼,盛先生这就要封笔了?不要啊,蛮荒三部曲还未完结呀!” “就是嘛!” “盛先生就算要封笔,也应该写完蛮荒三部曲,结果他要写科幻?开什么国际玩笑!不是我瞧盛先生不起,硬科幻真不是隨便谁都能写的。” “三体?这什么鬼名字,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啊。” “別听宣传胡扯了,怎么可能是像《基地》、《火星之沙》那样的硬科幻,到顶也就是卫斯理系列!” “这倒是真的,盛先生再犀利,也写不来硬科幻的。” “那星光报业的宣传玩得这么大,什么三体系列一出,盛先生就是科幻宗师巨匠,还將取代倪匡,成为华人科幻第一人?” “就算用脚趾头想都想得出呀,噱头嘛,你居然还当真了?真够天真的!” “哈哈,倪匡也回应了,他表示自己写的从来都不是科幻小说,盛先生他是很佩服的,提前预祝盛先生成为华人科幻第一人。” “其实盛先生封笔,是可以预料的,你们想想以他现在的身份,还適合再写不入流的通俗小说吗?” “哎!话虽如此,但还是很可惜呀。” 就如同杨度、钟怀谷第一次听说盛天步封笔之作,是一部科幻小说时一样。 所有人本能的认定盛天步即將写的,就是一部掛著科幻羊头卖玄学狗肉的偽科幻,绝对不可能是有科学逻辑的正统硬科幻。 怀疑是他们的第一想法,第二个想法就是惋惜了。 蛮荒三部曲,他们还期待著呢,结果就这么断了。 金鏞:“盛先生,我还是蛮佩服的,若是他的封笔之作不甚完美,那我会很可惜,因为他的《诛仙》、《搜神记》真的很不错。” “若是他的封笔之作完美,完美到可以问鼎科幻小说第一人,那我会更可惜,因为拥有如此才华,却要封笔了。” 余下三大港岛才子,是同时参加一个综艺节目时被问起的。 黄沾哈哈大笑,调侃老友道;“倪匡,有未听到那些宣传,你华人科幻作家第一人,很快就要不保了,你心情怎样?” 倪匡大度的表示:“盛先生不仅你佩服,我也很佩服,文笔、构思、情节,全都好到顶,科幻第一人,盛先生若是想拿便拿去吧。” “因为我根本不会写科幻小说嘛,这是眾所周知的事。” 现场顿时爆出轰然大笑,气氛轻鬆又欢乐。 虽然倪匡的科幻小说的確没那么硬,但也是与科幻沾边的,其他人根本无法与之相比。 现在他这么说,所有人都当他在自谦。 最后就是,盛天步哪怕再厉害,以前也未写过任何与科幻有关的文章,现在一个系列出来,就想问鼎华人科幻作家第一人? 那他这三体系列,得优秀到何等程度? 除调侃星光报业的大言不惭外,再就是杨度那个《星光报业》要印100万册的宏伟愿望,差点儿没笑死整个报纸行业。 金鏞幽默的表示:“盛先生敢为天下人先,每每行事,皆是常人不敢为、不能为。” “希望星光报业能秉承盛先生的优良传统,创造奇蹟,破了港岛报纸单日销量纪录。” 其他同行中人,则是嘲讽模式全开。 “100万册?” “100万厕纸吗?定然是这样,30万,不,我算他60万好了,60万拿出来卖,剩下40万要么全当厕纸,要么自產自销!” “哈哈哈,分发协会副会长都这样讲,那肯定就是这样咯。” “杨先生到底知不知100万册是什么概念?每5名港人至少有1人买呀,这怎么可能嘛,实在是太异想天开了。” “宣传而已,噱头了,我敢打包票,《星光日报》定然不会印这么多!” “若真印这么多呢?” “那还有什么可讲的,打肿脸充胖子咯。” “盛先生马上都是港奥首富,別说100万册,就算是100万万册都印得出来,全砸在手里,对他来说也是九牛一毛,洒洒水了。” “钱多嘛,想怎样烧都冇问题。” 相比於盛天步封笔之作是一部科幻小说,而且还是硬科幻,而且写出来就將独领<i class=“icon icon-unie0e3“></i><i class=“icon icon-unie01a“></i>。 许多人还嘴下留情,只是当盛天步在讲笑。 那对杨度大言不惭这件事,態度就截然不同了,肆无忌惮的冷嘲热讽,毫无顾忌。 就在杨度这种轰炸似的宣传中,三天时间转瞬即过,盛天步的休假也快结束。 这天晚上,盛天步、霍希贤、jonny、黄小龟等人聚在一起,先是一块大排档,待食过晚饭,时间还早,霍希贤闺蜜朱莉便提议去ktv唱歌。 眾人轰然应喝。 盛天步对唱k毫无兴趣,不过大家难得一聚,都很开心。 现在他们同盛天步接触,都已经开始拘谨,不如高中时候那么自在,再过两年,待他们接触社会越深,这种感觉会越强烈。 接触社会后,他们会成长,会变得更成熟。 到那时,就会知道自己与盛天步有多大的差距,甚至还有不少人將有求於盛天步,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 这是人之常情,不以个人感情、意志而转移。 因此,盛天步也很珍惜这段时光,不想扫大家的兴致,便与眾人一块,来到大富豪唱k。 大富豪,全称是富豪会所,位於湾仔繁华街区。 这是一家极其高档的消费地,既有蹦迪舞池,亦有ktv、按摩,属於综合娱乐会场。 想在这里消费,没有百万身家是扛不住的。 也正因此,又被人称为“大富豪”。 盛天步命人安排好以后,便与眾人来到大富豪,开始唱歌。 与此同时,旁边两个最高等级的vip包厢,也有不同身份的客人。 左侧包厢。 杨倩儿、龙威、尹天仇等娱乐圈巨星,恰好有个聚会,杨倩儿、尹天仇同一个公司,还合作过三部电影,交情培养了出来。 龙威这傢伙虽然好色,但也是性情中人,对朋友很不错。 他虽然是嘉禾动作巨星,但与杨倩儿也有好几次合作,很快也成了朋友。 今日两人同时参演的一部合家欢喜剧才杀青,一票朋友便相聚在一起,来到大富豪消费,既算是庆祝,也是释放压力。 右侧包厢,这就厉害了。 右侧包厢,这就厉害了。 宽大奢华的包厢里,有几个男人,以及十几个陪酒的美女。 鶯鶯燕燕,好不热闹。 中间沙发上,居中位置,坐著一个相貌堂堂,身著银色西服的中年男人,五官稜角分明,极为硬朗,给人一种十分霸道的感觉。 加上一双宛如刀剑般锋利的眼神,霸道气质再增三分。 这个霸气外露的男人不是旁人,正是——周朝先! 宝岛江湖最初有两大势力,分別是三联帮、四海帮,这都是外省人所建字头,原本是因为初来乍到,被本地人欺负,抱团取暖。 结果弄著弄著,就变成了宝岛势力最大的两个字头。 讽刺的事情来了。 当三联帮、四海帮做强做大以后,就不是本土字头欺负他们,而是他们欺负本土字头。 无论是社会上,亦或是监狱里,打得本土字头抬不起头。 那宝岛本土字头是什么情况? 宝岛本土字头,性质是地盘型,成员主要是土生土长的宝岛人,没有组织架构,团体也比较小,多的也就数十人。 少的几个人的都有! 规模最大的本土势力,成员也才百余人,大佬被称为角头,团体內部只有两到三个阶层,老大、小弟,或者老大、大哥、小弟。 以台北万华区,也就是艋舺,单单这一个区便有17个角头之多! 其中最有名的两个,分別是geta和masa。 这两人皆是来自於电影《艋舺》。 gata是庙口帮的角头,整个艋舺势力最大的,便是庙口,其次便是以masa为角头的后壁厝。 就在这种情况下,宝岛本土字头联合,形成了松林帮。 周朝先现在还不到四十岁,在所有角头中,算是比较年轻的,但是他十几岁出来混江湖,当古惑仔,资歷足够老,再加上极有能力。 因此,松林帮成立以后,他便被推举为松林帮的“总联络”。 意为,宝岛所有角头內部团结,一致对外。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他周朝先,既是发起人,亦是总联络人。 在外界眼中,周朝先这总联络人,就是松林帮的帮主。 这傢伙也的確非常有能力,自从他成为松林帮的总联络后,锐意进取,率领本土角头不断开疆拓土,令松林帮迅速崛起。 短短几年时间,松林帮就已经与三联帮、四海帮齐名。 盛天步等人也好,杨倩儿、龙威、尹天仇等人也好,亦或是周朝先等人,所在的包厢皆是最高等级,被誉为帝皇包厢。 周朝先所在包厢內,还有几个男人。 其中一人身材挺拔,鼻樑高挺,五官很是奇特,面相神似鬼佬却又不是,坐在周朝先一旁的沙发上,正与周朝先谈笑风生。 能与周朝先平起平坐,就说明这傢伙也不普通。 他叫尊尼·汪! 现如今港奥地区,势力最大的军火走私贩。 不远处,坐著一个面相俊朗的年轻人,短寸头髮,浑身充满了阳光之气,最有特点的是那双眼眸,生得极有神采,宛如一江春水。 那双眼睛,会说话。 他叫江浪,但这个名字已经没有多少人叫,甚至许多人都不知道,平时都叫他阿浪,或是浪哥。 江浪、尊尼·汪,同袁浩云一样,皆是来自《辣手神探》。 袁浩云最近,首要任务就是死盯这几个傢伙! 就因为这帮人,袁浩云误杀了某个古惑仔,而那个古惑仔的真实身份,其实是臥底。 这令袁浩云既愧疚,又愤怒。 怒气总要找个地方发泄,否则会憋死自己,江浪、尊尼·汪这帮人就是最好的出气筒,但他並不知道,其实江浪跟他一样。 也是差人。 港奥江湖,四大字头虽然大,但有一类人,他们是不敢招惹的。 就是这帮军火贩子! 就连九龙城寨里的那些枪械,都是他们运送进去的,平时交易,身上都带著各种长狗、短狗,大菠萝对他们来说都是寻常不过的玩意儿。 这帮傢伙,是真正將脑袋绑在裤腰带上。 第109章 疯狂打脸 混江湖那些人中,他们危险係数最高,性格也最狂傲,最癲,除非是迫不得已,否则没谁愿意招惹。 近十年来,那些军火贩子中的代表人物,名叫关海,人称“海叔”! 基本上,他算是这一行的龙头。 港奥所有军火,有一半都要经过他的手,尊尼·汪则是后起之秀,招兵买马,短短三年便强势崛起,令关海都对其心生畏惧。 关海这个军火大梟,老了。 就在一个多月前,尊尼·汪动手,悄无声息的出击,一动手就是全面进攻,打得关海一个措手不及。 他偷袭关海最大的军火库,然后引关海以及他的门人前来,最终將他们一网打尽。 江浪活了下来,那是因为尊尼·汪觉得他是一个人才,给了他一个机会。 他一枪爆掉关海的脑袋,又用一帮兄弟的命作为投名状,成功获得尊尼·汪的信任,加入以后,尊尼·汪对他更是青睞有加,引为心腹。 自从做掉关海这个军火巨梟后,尊尼·汪便取而代之,成为港奥军火贩子一把手。 周朝先、尊尼·汪会混在一起,完全是因为两人是老相识。 尊尼·汪杀人跑路,到了宝岛,这才与周朝先认识。 也是因缘巧合。 当时周朝先被人追杀,误把一旁的吃瓜群眾尊尼·汪当成同伙,尊尼·汪被激怒,也不解释,拔枪就干,救了周朝先一命。 那时两人还按照宝岛江湖的规矩,换过帖子,结拜为异姓兄弟。 在宝岛,换帖是很庄严的一件事! 以艋舺地区为例,庙口、后壁厝两大势力仇怨极深。 只要对方敢到自己地盘,往往是拿起刀便斩,可geta、mesa这两位大佬的相处却是其乐融融,因为他们就是换帖兄弟。 包厢外,周朝先、尊尼·汪的心腹,皆在安静等候。 尊尼·汪的心腹,是个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死人般的傢伙,花名“癲七”,本名是什么,已经没人知道。 人狠话不多,说的就是他。 周朝先那边有两人,一个小鬍子名叫黄六,花名“快抢”,顾名思义,他最拿手的就是枪! 整个宝岛江湖,其出枪速度之快,鲜有敌手。 另外一人更值得详细介绍。 他跟癲七一样,面无表情,整张脸极其木訥。 嚇人的是他的体型! 足足超过两米! 这傢伙身材魁梧得就像是一头棕熊,穿著衣服,都能看得到他浑身鼓胀的肌肉,速度怎样谁也不知,单单这肌肉便能断定,他的力量恐怖无比。 事实也正是如此,因为他的名字叫——天收! 花名巨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这傢伙来自《古惑仔》漫画,战斗力极其夸张,在漫画前期表现极为惊艷、恐怖,堪称是绝世高手。 直至佐维、大梵、地中海等一票神人出世,方才渐渐走下神坛,但那时牛佬的武力值设定,已经崩了不少,绝世高手跟大白菜似的。 这个世界,並非如此。 巨人天收,亦是最绝顶的那一档,而他也不是三联帮的人,而是跟著周朝先。 帝皇包厢里,周朝先、尊尼·汪这对换帖兄弟,正喝著红酒谈笑风生。 酒过一半,便將小姐们全都赶走,开始谈私密事。 周朝先道:“尊尼,时代不同,你也应该收手了。” “不如像我一样,做电玩赌博生意,保证你大搵特搵,港岛做不成,那就去奥门,若是连奥门都做不成,那便来宝岛。” “你我兄弟联手,何愁大事不成?” 尊尼·汪摇了摇头,哈哈笑道:“还是不要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但我这个人呢,天生就是冒险的命。” “是不是啊,阿浪。” 江浪闻言,没有开口,只轻笑了下,算是回应。 “你不懂。” 周朝先摇头,劝道:“兄弟,你以为我现在为何不碰军火,不碰毒,而是改行做电玩,做电影,就是因为时代不同了。” “我们必须要转型,否则以后的路会越来越难走,也根本走不远。” “你看看我,底子虽然还是古惑仔,但在普通人眼里,正得不能再正,已经是艋舺的民意代表。” 尊尼·汪哈哈一笑,敷衍了过去。 一个多月前,他才灭掉关海,成为港奥江湖军火走私界的扛把子,眼下正志得意满,正享受这种荣光呢,怎么可能听得进去? “行了,我知道你是好意,我会认真考虑的。以后混不下去,我就跑去宝岛找你,到时候你可不要嫌弃。” 周朝先微微摇头,知道尊尼·汪未听进去,也知道他不可能听得进去,便不再劝。 以后再找机会吧。 周朝先这傢伙,虽然跋扈张狂,心狠毒辣,但无论是自己的女人,还是兄弟,只要是他真正认可的,那就非常讲义气。 就说他的妻子崔妙香,以前可是做过小姐的,但他丝毫不介意。 穷的时候不踹开也就算了,可即便发家以后,周朝先都未这样做,不仅如此,他还异常怜惜崔妙香,两人恩爱非常。 “来来来,喝酒,喝酒!” 尊尼·汪端起一杯威士忌,同周朝先碰了一下,两人一饮而尽。 这时,两人已经喝了两瓶威士忌,面颊泛红,整个人都处於极其亢奋的状態。 尊尼·汪道:“朝先,讲真的,你们公司原来那个明星,叫叫叫什么倩儿……” 周朝先道:“杨倩儿呀!” “对,就是杨倩儿!” 尊尼·汪一拍大腿,兴奋道:“她正点呀,现在更是嚇人,歌坛天后,超级大明星,我手下许多小弟都是她的粉丝来著。” “我自己都是!阿浪,你是不是?” 江浪笑道:“杨倩儿小姐那么靚,歌唱得又好听,我当然也是了。” “对嘛!” 尊尼·汪搂住周朝先肩膀,道:“人美歌还好听,哪个公司要是拥有她,岂不是躺著也搵钱?这种人老兄你怎么会放走?” “以前从未问过,讲来听听。” 周朝先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骂道:“<i class=“icon icon-unie080“></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娘!” “讲到这个,我就来气,还能是什么原因,当然是因为他妈.的盛天步!若非盛天步,我他妈怎么可能放掉这棵摇钱树!” “当时杨倩儿不演了《逃学威龙》嘛,瞬间爆火,结果火了以后,就他妈要跳槽,还要跳到胜天旗下的东正传媒,拿盛天步压我!” “当时的盛天步算什么?旺角王,奥门王?屁!港岛、奥门弹丸之地,哪里比得上我们宝岛?就算再这里称王称霸,那又怎样,我会惊他?” 尊尼·汪哈哈大笑,道:“那你的公司,为何会放人?” 周朝先道:“还不是妙香,大太阳是她在管的嘛。” “当时杨倩儿也只是爆火,哪像现在,一年多的时间,就已经变成歌坛天后。” “东正传媒也肯出违约金,她又顾忌盛天步的威势,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放杨倩儿离开,后来我知道已经来不及。” 尊尼·汪道:“原来是嫂子的原因,不过嫂子想法也对,谁能想到杨倩儿发展这么猛,跟他妈坐火箭似的,飞速飆升。” “讲真的,我真的好钟意她。” “人美,声音靚,歌就更好,尤其是那首《千千厥歌》,我真是百听不厌,可惜没机会听她真人来唱,简直是人生一大憾事呀。” 周朝先白尊尼·汪一眼,道:“那你去她演唱会嘛,不要同我讲,你出不起票钱。” 尊尼·汪哈哈大笑,道:“还是不要了,那多丟人。” “盛天步、盛天步!” 大笑声中,尊尼·汪脸色骤然变得铁青,咬牙道:“那个扑街现在多威!港督、奥督都不如他呀!” “以前就够威了,未曾想,这仅仅只是开始,现在更他妈打出胜天集团这样大的江山,说不定现在都已经是港奥首富,真他妈够犀利!” “可他他妈犀利归犀利,为何要挡老子財路?” 周朝先一愣,道:“这话怎么讲?” 尊尼·汪迅速將事情说了一遍。 其实原因也很简单,走私军火需要过差人那关,后边更重要的难关,则是找到买家! 而他们最重要的客户源,便来自九龙城寨! 丁鼎、狂人辉等人,他们其实更像是走私军火的二道贩子,绝大部分枪械都是从关海、尊尼·汪这些军火大梟手中购买。 买来后,一部分自己用,剩下那些再散出去。 但是现在,盛天步对城寨四大出手,將他们连根拔起,管理城寨的理事会成立以后,第一条便是大幅度削减城寨內的枪械弹药。 这对港奥军火大梟来说,是终极背刺! 整个走私军火的买卖市场受到难以想像的影响,相对於以往来说,至少下降三成,尊尼·汪此时对关海发难,也有这个原因。 利润降低太多,活不下去了。 当一个市场不能再扩大,內卷就会开始,更不要说,现在是市场萎缩。 从这点来说,尊尼·汪还真与盛天步有仇。 周朝先哈哈大笑,拍了拍尊尼·汪的肩膀,道:“没想到你我兄弟两人,都与他有仇,什么叫做兄弟?这就是了!” 尊尼·汪脸色阴沉,冷笑道:“现在这港奥江湖,上上下下全他妈是一堆软脚蟹,都惊他盛天步,可老子一点都不怕!” “真要逼得老子无路可走,拿枪就同他干,第一件事,就是直接炸他胜天集团的地標星光大厦!” 江浪在一旁听得眼皮直跳,旁人不了解尊尼·汪,但是他了解。 这傢伙真是癲的,他敢这么说,就敢这么做! 周朝先哈哈大笑,道:“算了,虽然你我兄弟都不惊他盛天步,不过妙香说得对,凡事要有三分气量,和气生財嘛。” “没必要为这点小事,就弄得不死不休,不值当。” “来来来,喝酒,喝酒!” 尊尼·汪站了起来,摆手道:“马上再喝,马上再喝。我出去放个水先!” 周朝先打了个酒嗝,也站了起来,道:“一起了。” 两人便搀扶著,离开包厢,朝最近的卫生间而去。 天收、癲七两人,立刻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 杨倩儿恰好也与自己女伴,去上卫生间。 意外,就这样发生了。 当几人方便完,出来的时候,恰巧碰到。 尊尼·汪浑身散发著浓浓的酒气,眼睛都亮了,指著杨倩儿,冲还在卫生间的周朝先大叫道:“朝先、朝先,快出来看!” “未想到,居然能在这个地方碰到杨倩儿小姐。” “缘分,这可真是缘分啊!” “杨倩儿小姐,我是你的粉丝,真的,不骗人,刚才还同朝先谈你来著,很高兴见到您,不知我是否有荣幸同你握个手?” 说罢,尊尼·汪已经冲杨倩儿伸出了手。 杨倩儿看著眼前这个醉醺醺的男人,心生厌恶,但光是听他说“朝先”两个字,便知自己得罪不起,便强忍不悦,同他握了握。 “这位先生,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表现的,大方得体。 未曾想,尊尼·汪抓住她的手就不放,另外一只手还搭了上去,猥琐的摸了起来。 杨倩儿美眸圆瞪,强压怒火,叱道:“这位先生,请自重!” 这时,周朝先也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尊尼·汪就像是没听到,还在摸。 杨倩儿一边奋力的將手抽回来,一边叫道:“放手!快放手呀!再不放手,我就要报警了!” 周朝先脸色一沉。 尊尼·汪猛地鬆手,杨倩儿朝后跌去,幸亏有个女伴在身后,否则就要摔倒在地。 尊尼·汪嘻嘻一笑,举起双手,道:“sorry,sorry!” “杨小姐不要生气,我真是你粉丝来的,突然见到自己的偶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情不自禁,请见谅,不要生气。” 杨倩儿冷哼一声,恼火瞪尊尼·汪一眼,转身就想走。 周朝先厉喝道:“<i class=“icon icon-unie080“></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娘!” “杨倩儿,你现在厉害呀,傍上了盛天步,连脾气都这么冲,见到自己前任老板,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可真他妈有你的!” “若没有我的培养,你杨倩儿能有今时今日?!” 杨倩儿心臟本能的抽搐了一下,被周朝先骇人的声势震住,缓缓转过身,勉强笑了下,颤声道:“周、周先生,您好。” “我没有不尊重您,只是朋友们都还在等,要快点儿回去。” 周朝先满脸凶狠,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厉声道:“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吗?见了面,却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你管这叫尊重?!被我看了出来,还不认,狡辩,再次侮辱我,你管这也叫尊重?!” 那女伴被周朝先嚇得瑟瑟发抖,根本不敢多嘴。 杨倩儿赶忙解释道:“周先生,对不起,请不要生气,我没有看不起您的意思,只是想快点儿回去,不想让朋友们等太久。” “若是惹到了您,请您见谅,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下一刻就跟变脸似的,肃杀森然不再。 周朝先哈的一笑,道:“这种態度就对嘛,做错就要认,认了就要改。” “我这个兄弟,他真是你的粉丝。” “倩儿,知不知他现在,最大的遗憾是什么?” 杨倩儿摇头。 尊尼·汪叫道:“我最大的遗憾,就是身为杨小姐的粉丝,却未能亲耳听到杨小姐唱歌,若是可以,我还想与杨小姐合作一下。” 周朝先道:“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今日好了。” “走,隨我们去包厢。” “你唱一首歌,再陪我跟我兄弟,唱一首。当然,你现在身份不同,天后嘛,面子总是要给的,一首歌一百万。” “你唱三首,我给你三百万,这总对得起你的身价了吧?” 杨倩儿一听,差点儿没被气个半死。 自己钟意唱歌不假,但自己唱跟被逼著唱,完全是两码事。 更不要说,周朝先还是拿钱砸人,还要自己陪他们唱歌。 这同夜总会那些陪酒小姐,有何区別? 以前自己还在大太阳,周朝先就是这么对自己的,没想到自己早就离开,现在更是歌坛天后,他对自己,居然还是这个態度! 简直岂有此理! 杨倩儿脸色瞬间转冷,道:“周先生,请你自重!” “首先,我不是陪唱小姐,如果需要,周先生你这300万,可以请来3000个!” “其次,我不缺这300万,別说是300万,就算是3000万,3个亿,我都不缺,现在我或许没有3亿,但只要肯努力,很快便能搵到。” “其次,我不缺这300万,別说是300万,就算是3000万,3个亿,我都不缺,现在我或许没有3亿,但只要肯努力,很快便能搵到。” “最后,周先生你应该学会尊重人!” “若是我出300万,让周先生到我的包厢,为我和我的朋友们唱一首歌,你愿意吗?” 周朝先脸上笑意瞬间消失,表情僵住,变得铁青无比。 “再见!” 杨倩儿懒得再理会周朝先,生气了说了一声,转身就想走。 但是她没能走成。 周朝先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凶狠的扯了回来。 紧跟著周朝先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杨倩儿左脸,顿时將杨倩儿扇倒在地,脸颊浮肿起来,嘴角都被打破,流出鲜血。 那个女伴嚇得“啊”的尖叫一声。 四下除他们外,还有几个客人,不认识周朝先、尊尼·汪,却一眼认出了杨倩儿这个歌坛天后,然后就被眼前这一幕嚇懵了。 目瞪口呆,怔怔的看著周朝先。 周朝先凶狠瞪那几人一眼,喝道:“看什么看!很精彩对吧?” 那几个客人被周朝先凶狠的眼神,嚇得一个字也不敢说,掉头就跑,生怕逃得慢了,惹祸上身。 杨倩儿捂著脸,抬起头,悲愤交加的看著周朝先。 周朝先骂道:“臭<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你以为自己是做什么的?” “你他妈就只是一个戏子而已,只要够钱,我要你唱你就得唱!天后?就算你现在是天后,那又怎样?还不是个卖唱的?” “以前你很乖呀,现在成名了,反倒装了起来。” “<i class=“icon icon-unie080“></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娘!” 杨倩儿没被周朝先嚇住,也不与他爭辩,只是悲愤道:“我不唱!” “好、好、好!” “杨倩儿啊杨倩儿,你现在真不错,真成气候了。” 周朝先阴惻惻冷笑,续道:“哦,我明白了,你现在之所以这么有种、够胆,那是因为你背后站著的人叫盛天步,对不对?” “他也的確够威,港岛所有人都惊他。” “但我告诉你,那些惊他的人中,没有我周朝先!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唱也得唱,不唱也得唱!” 杨倩儿站了起来,勇敢的与周朝先眼睛对视,咬牙道:“周朝先,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任你呼来唤去的小丫头吗?” “你错了!” “我知道你的背景,以前的確怕,但是现在我已经不怕了!” “我也告诉你,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唱!” “够胆你就打死我!!” 尊尼·汪看了看杨倩儿,又看了眼周朝先,打圆场道:“算了兄弟,本来就是一件小事,既然杨倩儿小姐不愿意,那就算了。” 周朝先断然拒绝,冷声道:“不能算!你跟我来!” “鬆手!快给我鬆手呀,你这个王八蛋!” 周朝先一把掐住杨倩儿脖颈,任凭她如何挣扎也不鬆手,一路朝自己包厢拽去。 期间,也有工作人员上前,却被周朝先嚇住。 再之后,富豪会所的经理也得知了消息,差点儿没被嚇个半死。 杨倩儿这样的天后巨星,若是在这里出事,那他绝对吃不了兜著走呀,不单单只是被开除那么简单,甚至有可能被疯狂的粉丝盯上。 “经理,现在怎么办,要不报警吧?” 那经理道:“报警?” “报个屁的警,这事要是捅出去,鬼知道胜天会怎么想,你还想不想混了?还有,敢对杨小姐这样的傢伙,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若是真惹怒他们,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动动你的脑,考虑清楚再讲话,这里是用来思考,不是只用来食饭的。” 服务生道:“那现在怎么办?” 经理惊得满头冷汗,道:“不要报警,先看看情况再说。” “那傢伙肯定是江湖人,这个场子是洪兴罩的,还是洪兴龙头的地盘,赶快去通知洪兴,尤其要告诉他们杨小姐的背景!” “她是盛先生的人!” “要是连洪兴都解决不了,那就再报警!” 那服务生听罢,赶忙小鸡啄米般点头,然后一路狂奔,去找洪兴的人。 下面的洪兴小弟听到有人敢在富豪会所闹事,而且针对的还是杨倩儿,反应与那个经理如出一撤,差点儿也被嚇个半死。 4名洪兴仔当即杀进会所,剩下2人则以最快速度,將这件事匯报给自己龙头。 靚坤有过吩咐,但凡与胜天集团有关的事,不论大小,都要第一时间通知他! 另外一个帝皇包厢,盛天步、霍希贤、jonny、黄小龟等人正在唱歌。 这些傢伙才跟盛天步聚在一起时,还比较拘谨,毕竟他们之间差距实在太大,但是玩著玩著,发现盛天步还跟以前一样。 慢慢的,也就放开了。 现在在酒精的影响下,更是再无半分拘谨,jonny、黄小龟这两个骚包,居然在深情对唱。 希望能从他口中听到更多的传奇故事。 这帮人出生就含著金钥匙,以前也妄想混过江湖,然后被狠狠毒打了一遍,就彻底熄了这个想法,但一点也不妨碍他们听故事。 很可惜,盛天步一点也不在乎那些事,基本没说。 “阿天,你这部《三体》说的是什么呀,难道真是外星人入侵地球?” “对啊,最近这几天宣传好凶,连我奶奶都听说了。” “这是一部科幻小说呀,適不適合我们看?” “肯定不適合了,阿天的科幻小说,还是硬科幻,女生哪有多少喜欢的。” “谁说女生就不喜欢科幻了?等《星光日报》开始连载,我要第一时间买,还会从头追到尾!” 女生、男生嘰嘰喳喳聊著,盛天步偶尔也会笑著回应两句。 也就在这时,包厢门忽然被推开。 天养生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快步走到盛天步身旁,凑在他耳边,迅速道:“天哥,杨倩儿小姐也在这里,还被人打了……” 天养生便將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只是打人者的身份,暂时还没有弄清楚,只是听富豪会所工作人员说,那傢伙好像姓周,因为杨倩儿称呼他为“周先生”。 盛天步听得一愣,心下暗嘆:这个时代,就连天王、天后这种级別的巨星,都未被江湖大佬放在眼里,想扇巴掌就扇巴掌,想拿枪指头就拿枪指头。 囂张跋扈,肆无忌惮。 在这些江湖大佬眼中,什么天王、天后,就是戏子,下金蛋的鸡而已。 盛天步的前世,真实的歷史上,华仔被人拿枪指过脑袋,陈龙、千面影帝则被逼著拍了好几部电影,功夫皇帝的经纪人死了好几个。 而梅姑则被人扇过巴掌,经歷与杨倩儿如出一辙,也是在ktv,也都有背景。 梅姑可不单单只是歌坛天后,背后可还站著向家。 天养生眼眸冰冷一片,深处更浮现一股凌厉的杀机,明显还有別的事情,但是碍於霍希贤等人都在这里,不太方便说。 盛天步道:“让阿义进来。” “好。” 天养生立刻出去,叫天养义去了。 盛天步冲霍希贤道:“希贤,临时有点儿事情需要处理,你们先回去,我们改日再聚。” 霍希贤、jonny、黄小龟等人不是笨蛋,感受到天养生浑身散发出的冰冷气息,便知有事发生,立刻停下。 於是,霍希贤也不追问,乖乖的点了下头,道:“好的,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千万不要大意。” 盛天步笑著回应:“知道了,我让阿义送你回去。” “嗯。” 霍希贤乖乖应道。 很快,天养义走进包厢,带著霍希贤、jonny、黄小龟等人离开。 直至眾人彻底离开,盛天步才笑著问道:“阿生,还有何事?” 天养生满脸森寒,冷声道:“那两个扑街很囂张,他们明知杨小姐是我们胜天的人,还敢扇杨小姐巴掌,一点面子都不给!” “不给面子也就算了,姓周的杂碎还说,所有人都惊天哥,但並不包括他。” “说什么港奥不过是弹丸之地,就算天哥你可以称王称霸,也没有什么了不起!” 盛天步讶然,道:“这是何方神圣,居然这样威?” 盛天步站了起来,轻笑道:“走吧,去见见这位。” 两人出门,朝周朝先等人所在的包厢而去。 而此刻,那个包厢內。 4名洪兴仔被天收、黄六、癲七等人一通教训,全都干翻在地,呜呼惨叫。 靚坤得知消息,嚇了一大跳。 “我叼他老母的,这他妈是哪路神仙?你找死换个地方,別在老子的地盘呀!” “扑街!” 喝骂声中,靚坤立刻带著傻强,又招来30余名小弟,拿著各种武器,浩浩荡荡朝衝突地杀將过去,很快便来到了富豪会所。 这时,盛天步已经来到包厢外的过道。 里面。 杨倩儿脸上又多了几道巴掌印。 周朝先脸面大失,怒不可遏,打定主意要她唱歌,可她也硬气,就是不从,然后周朝先啪啪几巴掌下去,就搞成现在这样。 尊尼·汪嘻嘻直笑,站在一旁看戏。 啪、啪、啪! 他还兴奋的鼓起了掌,赞道:“杨小姐,以前我只当你是天皇巨星,未曾想你还这样够胆,真是使我大开眼界,刮目相看。” “厉害!” “朝先,既然杨小姐这么不情愿,要不还是算了吧,闹得太大,盛天步面子上过不去,那可就很难收场了,没必要。” 周朝先哼道:“我会惊他盛天步?打个女人而已,多大的事,他这都要计较?” “不会、不会。” 尊尼·汪嘻嘻一笑,道:“我的意思是,你要是再这么搞下去,他就要计较了,先前你自己说得嘛,还是要和气生財。” 江浪亦开口,为杨倩儿求情,道:“是啊周先生,不要將事情闹太大,否则很难收场的。” “盛天步那边就不说了,杨小姐怎么说也是天后。” “这件事要是捅出去,影响很不好。” 周朝先冷笑一声,不屑道:“捅出去就捅出去,这种事当我会放在心上?爭风吃醋起矛盾,起了衝突,多平常的事。” “对她的影响,比我大。” “贱人,你说呢?” 杨倩儿凶狠瞪著周朝先,没有接话。 就在这时,一声轻笑从包厢外传来:“周先生还真是霸气外露啊,掌捆歌坛天后这种事,在你眼里都是小事一件,佩服、佩服。” 尊尼·汪、江浪脸色一变,齐齐看向包厢门口。 周朝先则满脸凶狠的转过身,爆喝一声: “谁?!” 包厢外的过道,盛天步、天养生已经出现,但是却被天收、黄六、癲七三人拦住。 黄六,这傢伙盛天步没印象。 癲七,名字他不知,但他对这个人还有些印象,来自《辣手神探》,尊尼·汪手下头號狠人,身手、枪法都算不错。 天收,这印象就更深刻了。 他战斗力可是堪比佐维、地中海。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靚坤带人杀至。 看到盛天步,他又被惊住,还以为因为杨倩儿发生意外,盛天步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这事儿给办的,窝囊。 靚坤赶忙道歉,道:“盛先生,对不起!在我地盘居然发生这种事,还劳烦你亲自过来。” 盛天步道:“没什么,恰好今夜也在这里唱歌,不然也不会过来。” 靚坤长出一口气,这才放鬆下来,而后愤怒的瞪著天收、黄六、癲七三人,破口大骂:“<i class=“icon icon-unie006“></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麻痹,一帮不知死活的扑街!” “赶紧给老子让开,不然你们全得死!” 天收、癲七面无表情,就像未听到,直接无视靚坤。 黄六眼珠转了转,似在思考什么。 靚坤脸色阴沉无比,没半句废话,冷冷道:“斩死他们!” 傻强以及剩下那班洪兴仔,听到大哥发话,当即一拥而上,便要动手,这下总算惊到天收、癲七等人。 这傢伙什么情况,二话不说,上来便斩人? 黄六立刻將包厢门推开,道:“周先生、尊尼哥,有人找!” “天收、癲七,让开!” “进门保护周先生和尊尼哥!” 天收、癲七听到,立刻倒退,进了包厢。 盛天步打趣道:“坤哥,你还是很威的吗。” 靚坤道:“哪里,盛先生说笑了。” 紧跟著盛天步、靚坤、天养生、傻强等人走进包厢。 剩下那些洪兴仔,亦行动起来。 他们先將过道两头封住,然后又抽出十人进入包厢,护著盛天步、靚坤等人。 进入包厢,看到里面四个人。 盛天步瞬间明白这位“周先生”为何如此囂张跋扈了。 松林帮大佬周朝先嘛。 另外一个,势力没周朝先大,但人却比周朝先癲,尊尼·汪,当今港岛军火走私界的no.1,出了名的囂张狂妄暴脾气。 当盛天步打量他们时,他们也在打量盛天步。 心下皆咯噔一下。 就是打了下杨倩儿而已,这都惹来了盛天步? 还有靚坤那个扑街,一下子就带来这么多人。 这阵仗,难不成这杨倩儿也是盛天步的女人? 一时之间,两人心下都有些忐忑。 事情,好像有些失控了。 盛天步打量过两人后,径直走过去,在两人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从怀中拿出香菸,抽出一根,点燃,缓缓吸了起来。 天养生立刻跟了过去,守在一旁。 10名洪兴仔隨即在包厢散开。 杨倩儿脸颊被周朝先打得红肿一片,嘴角也被打出血,但她却紧咬牙关,可是见到盛天步,再也忍不住。 眼泪,夺眶而出。 她来到盛天步身边,低著头,就像做错事的孩子,哽咽抽泣道:“盛先生,对、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真的很抱——” 盛天步打断,安慰道:“这又不是你的错,道什么歉,你又未主动招惹別人,別人找你麻烦而已。” “安心,我会为你討回公道,站到一边去。” 杨倩儿“嗯”的应了声,便站到一旁。 盛天步吸著烟,都没看周朝先、尊尼·汪,轻鬆道:“周朝先、尊尼·汪,今夜怎会这么有兴致,来到大富豪不k歌,特意掌捆天后玩。” “怎么,你们觉得做这种事很有趣?”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单刀直入,更直呼其名,丝毫不客气,丝毫不给面子。 说话时看都不看两人,气势上咄咄逼人,压得人喘不过气。 盛天步根本未打算谈,过来就是要兴师问罪。 这一刻,周朝先、尊尼·汪感受到的,是另外一个层次的囂张跋扈,傲慢张狂。 盛天步这番態度,令现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靚坤、傻强等洪兴仔完全是看戏姿態。 周朝先、尊尼·汪这两个傢伙,以前也没怎么打过交道,但进入包厢后,他们也知道了,都是以暴脾气著称的大牛人。 但是那又怎样? 火爆脾气如狂人辉、崩牙巨,跋扈张狂如骆驼、连浩龙,城府隱忍如蒋天生、丁鼎,有一个算一个,哪个够格做盛先生的对手? 这两个扑街,就是在找死呀。 另外一边,尊尼·汪心下怒火衝天,他是真的癲,真的无法无天。 盛天步再厉害,都未放在眼里。 因为他连差佬都未放在眼里,这並不是说差佬强过盛天步,而是他连与差佬重火力硬刚都不惧,既如此,又岂会怕他盛天步? 周朝先敢这么做,除性格原因外,更多的是因为別的。 杨倩儿只是一个当红明星而已,就算自己真扇她几巴掌,那又怎样,不过是一件小事。 他断定盛天步不可能因为这种小事同他斗,同他不死不休。 只是未想到,他们这边才动手,盛天步居然都亲自过来了,这可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周朝先面色阴晴不定,脑中念如电闪,迅速思考起来。 他微微一笑,道:“盛先生,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自我介绍一下——” 盛天步粗暴打断周朝先,道:“我知你们是谁,你们也知我是谁。” “既然这样,客套话还是免了。” 说这些话时,盛天步仍然未看周朝先一眼。 周朝先收起笑意,脸色不由的沉了下去。 盛天步转过头,看向一旁的杨倩儿,道:“倩儿,你说该怎么办?” 杨倩儿一愣,颇为惊讶的看著盛天步,没想到盛天步居然会先问她的意见。 盛天步笑道:“你是受害者,他们要怎样做,才能让你解气,让你愿意原谅他们。” 杨倩儿想了几秒,道:“我要周先生给我道歉,还有他!” 伸手一指尊尼·汪。 “就是他先前对我毛手毛脚,他也必须道歉!” 盛天步哑然失笑,道:“就这?” 杨倩儿又愣住。 盛天步道:“周朝先打你这么狠,仅仅只是道歉,这说得过去吗?记住你现在的身份!” “你现在不是什么不入流的小明星,你是歌坛天后!再过二十年,没有多少人会知道他周朝先,但是人们会记住你!不让他痛,你觉得说得过去吗?” 说到最后,盛天步的表情已经变得极其严肃,气势骇然,逼得杨倩儿不敢与之直视。 最重要的是,盛天步说的,很有道理。 “看著我的眼睛!” 盛天步喝了一声。 杨倩儿这才重新看向盛天步。 盛天步继续说道:“你不想让事情闹得太大,不想给我添麻烦。” “但是,你有无考虑过,我在不在乎?” “我来告诉你答案,我不在乎。” 杨倩儿怔怔的看著盛天步,脑中都是他的话,认真的想著。 好像,是这样啊。 只要让他们道歉,以这两个混蛋的性格,那就等同於闹翻,既然如此,何不一次性报復回来,让自己舒服? 这时尊尼·汪忽然拍了下手,哈哈笑道:“盛先生,我尊尼今日算是领教了,这只是一件小事,没必要闹成现在这样嘛。” “道歉!我立刻马上真诚的道歉!!” “杨倩儿小姐,对不起!” “请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同我一般计较,我这个人就是粗人,不懂礼数,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尊尼·汪一边道歉,一边冲杨倩儿躬身低头。 “朝先,同杨小姐道个歉吧,的確是我们做的不对。” 尊尼·汪拉了拉周超先的胳膊。 周朝先脸色阴沉,不为所动,也没开口,只是站在原地,定定瞧著盛天步。 尊尼·汪见状,笑道:“杨小姐,朝先是你前任老板,怎么说也有几分情谊。他什么人你也清楚,不如我带他道歉。” “你觉得怎么样?” 杨倩儿被尊尼·汪没脸没皮的举动,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这王八蛋,道歉就像是食饭饮水,哪有半分诚意? 盛天步耸耸肩,嗤笑道:“看,这就是你要的道歉,满意吗?” 杨倩儿美眸圆瞪,咬牙道:“盛先生,的確是我太天真!” “我改主意了!” “我不要他们道歉,只要他们是怎样对我的,我就怎样还回来!” 听到杨倩儿的话,周朝先脸色变得愈发阴沉。 尊尼·汪神態如常,笑道:“盛先生、杨小姐,已经说了,只是一件小事而已,没必要搞得这么僵吧?” “难道就因为这种小事,我们就要不死不休,谁的脸面都不好看。” 盛天步根本没理会尊尼·汪,只看著杨倩儿,微微一笑,道:“既然你已经找到可以让自己消气的办法,那你可以动手了。” 杨倩儿甜甜一笑,认真的道:“我明白了,盛先生。” 说罢,便转头看向周朝先,勇敢的走了过去。 “盛天步!” “你够了!!” 周朝先终於爆了,眼神变得无比凶狠,咬牙道:“我是什么身份、地位,她又是什么身份、地位,打就打了,你这是做什么?” “你要真想玩,我陪你玩!” 盛天步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讥笑,根本没有理会。 周朝先怒目圆瞪,却无处发泄! 尊尼·汪嬉笑道:“哎,我早就说过嘛,这只是一件小事,何必弄到现在这种地步呢?” 嬉笑的当儿,尊尼·汪表情骤然一变,伸手在腰上一抚,一柄格洛克便落在他的掌心。 枪口一抬。 直接指向盛天步! 所有人譁然变色。 杨倩儿惊呼:“盛先生,小心!” 靚坤整个人都傻了。 这混蛋恐怕是从青山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吧? 动不动就他妈拔枪,还是对盛先生! 知不知“死”字怎么写? 天养生反应如电,尊尼·汪拔枪之际,他便挺身而出,挡在盛天步身前,右手在腰上一抚,抽出三棱军刺,猛地朝前一甩。 寒光一闪,那柄军刺精准无误的刺在尊尼·汪手掌,鲜血飈溅,手枪也掉在地上,痛得尊尼·汪情不自禁发出一声惨叫。 “傻强!” 靚坤脸色铁青,厉吼一声。 傻强想都未想,果断拔枪,瞄准周朝先。 其他洪兴仔也迅速反应,虽然他们没带枪,但是带了各种冷兵器,將包裹在其上的报纸一撕,便要围斩周朝先、尊尼·汪。 哪料,靚坤却气急败坏,吼道:“白痴!你们做什么?给我搞清楚重点!” “盛先生最重要!” “全给我过来,护住盛先生!” “阿鬼,將外边的兄弟全都喊进来,你们护送盛先生离开,其他手足合力,给我斩死这帮扑街,死了有100万安家费,伤了也有20万!” 周朝先、尊尼·汪全都惊了,100万安家费,你他妈还真敢给呀! 江湖上都在传靚坤跟著盛天步,足足搵钱过十亿,但周朝先、尊尼·汪不信,现在看来就算没有十亿,大几亿总有。 也难怪这王八蛋这样,財大气就粗! 財帛动人心。 那帮洪兴仔听到自己龙头的话,一个个眼睛都在发光,瞬间亢奋,不单单是因为100万,更因为自己是在为盛先生做事! 100万很难得,有幸为盛先生效劳,更难得! 另外一边,黄六、癲七、江浪等人亦被惊到,纷纷拔枪,但却有些不知道该指谁,洪兴的人已经將盛天步团团围住。 这其中,还有天养生挡在前面。 就算枪战,他们都不可能伤盛天步分毫! 靚坤沉声道:“盛先生,你和杨小姐走先!” “今夜这件事很简单,这帮酒精上脑的扑街在富豪会所闹事,惹到杨小姐,我恰好又是杨小姐粉丝,这个地盘恰好又是我洪兴罩的。” “然后火併,整件事就是这样,同你没有任何关係!” “周朝先、尊尼·汪,你们很拽呀,这个地方这么窄小,子弹乱飞,我不信这样你们还能以一敌十,看看谁先死!” 呼喝声中,外边的洪兴仔又进来10人,迅速朝周朝先、尊尼·汪、江浪等人围去。 天收那个大块头,更被傻强重点照顾。 只要他敢乱动,就会被一枪爆头! 盛天步不由笑了,道:“坤哥霸气,那就交给你,我们走先。” “倩儿,走吧。” 杨倩儿惊魂未定,听到盛天步的话,赶忙上前拉住盛天步的手,准备在最短时间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周朝先肺都快气炸了! 港岛这位盛先生,可真他妈是傲慢到顶,从始至终都未给他任何对话的机会,说和更是扯淡。 他周朝先纵横江湖二十年,这样的人,却从未碰到过。 “够了!!” 周朝先厉喝一声,道:“尊尼,让你的人將枪收起来!” “六子,你也给我把枪收起来!” “动手之前,考虑清楚先,也不看看现场什么局势!” 眾人一听,立刻收枪。 周朝先喝道:“盛先生,请留步!” “我在港岛有很多合法產业,本身更是艋舺的民意代表,我若是在这里出事,这將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难道你真就一点也不担心?” 盛天步还是没理。 靚坤目光森寒,冷声道:“扑街!现在知道怕了?刚才我说过什么,这么快就忘记了?” “这是你我之间的事,同盛先生有何关係?” <i class=“icon icon-unie080“></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娘! 难道杀人不犯法,不需要蹲苦窑,还是说盛天步是你爸? 这种黑锅,你都肯为他背? 你靚坤可是洪兴龙头,能不能有点儿骨气? 周朝先差点儿没被靚坤整自闭。 靚坤的態度,也令周朝先彻底认清现场局势,知道自己若是再硬抗,局势必定失控,还是朝他最不愿看到的方向发展。 於是他一咬牙,微微低头,道:“盛先生,我周朝先知错,你怎么说,这件事就怎么办!” 盛天步站住,挥了下手,示意眾人散开。 天养生以及那帮护在他周围的洪兴仔,当即如潮水般散开,空出空间,让盛天步直面周朝先。 “这种態度才对嘛。” 盛天步一笑,冲身旁的杨倩儿道:“你看,现在他的道歉就不同,同先前比,不是说多了几分真心,而是真的令他痛了。” “若是要报仇,要让自己舒服,就要这样。” “去吧。” “他是怎样打你的,你就怎样打回来。” 杨倩儿面色凝重,认真的点了下头,快步走了过去,待来至周朝先面前,任他脸色如何铁青,眼神如何凶狠,她也一点都不怕,举手便打。 啪、啪、啪! 无比清脆的巴掌扇脸声,响彻整个包厢。 杨倩儿下手极重,打得自己双手红扑扑的,自己也疼得要命,却一点也不肯惜力。 杨倩儿咬牙道:“周先生,你打我的,我已经全都还回来。” “我们两清了!” 说罢,杨倩儿转身,走回到盛天步身边。 周朝先脸色涨红,脖颈青筋根根凸起,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然而,下一刻,他轻吐一口气,瞬间恢復平静,缓缓道:“盛先生,今夜这件事,的確是我们鲁莽了。” “杨小姐说的对,我们两清了。” “希望以后,这种不愉快,再也不要发生。” “这个教训,我会记住。” 盛天步那支香菸已经抽完,听到这话,缓缓转头,似笑非笑的看著周朝先。 这是进门打量过他们以后,盛天步第一次正眼看他们。 杨倩儿打得很爽,很用力。 周朝先意志再强,手段再狠,也只是凡人,所以他现在跟杨倩儿一样,脸颊青红浮肿,更有斑斑血跡。 有鼻血,也有嘴角的血。 他鼻樑、嘴角,都被杨倩儿打伤。 盛天步定定看他两秒,忽地一笑,道:“周朝先,吃了这么大的瘪,就算是你自找的,你也不可能当无事发生。” “这个梁子就算结下,以后有机会,你定会报復回来的,是不是?” 周朝先脸色阴晴不定,嘴唇动不动,没接话。 盛天步笑道:“我说倩儿看不清形势,其实你也一样,你在港奥的生意,不外乎两样,一个是影视,另外一个是电玩。” “坤哥。” 靚坤肃声道:“在,盛先生有何吩咐?” 盛天步道:“你代我传话,就说我很討厌周朝先,不希望在港奥看到任何与他有关的生意,他的电玩场子,谁都不准罩。” “影视方面,不需要你们,我亲自负责。” 靚坤道:“是,盛先生!” “三日以內,我保证港奥地区,但凡与周朝先有关的电玩生意,全都消失的乾乾净净!” 周朝先瞳孔徒然一缩,死死盯著盛天步。 盛天步续道:“你的影视公司叫什么大太阳是吧,从今日起,別想再请任何港岛的演员上你公司的戏。” “除此之外,政府还会查你公司的帐单。” “你那什么电玩生意,其实就是赌博,待查出来,港岛这边再审一下,消息传回宝岛。猜猜看,你艋舺的民意代表还能不能做?” 周朝先咬牙道:“盛先生,真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有啊。” 盛天步微微点了下头,道:“因为你对我怀恨在心嘛,明明知道,难道你还要我当成无事发生?” “到底是你太天真,还是当我傻?” 盛天步又看向尊尼·汪,道:“从现在开始,我要同你玩个七十二小时游戏。” “七十二个小时后,你若是未死,那就是我输。” 尊尼·汪捂著鲜血淋漓的右手,瞪著盛天步,癲狂大笑道:“好呀,我也很想同你玩这个游戏,就玩三日,看看我们谁先死!” 盛天步根本没理会他,转头重新看向周朝先,道:“至於我们的游戏,以后再玩。” “提醒你一句,这个游戏,只要你入局,就別想再抽身,无论这场游戏结果如何,你这艋舺民意代表都无法离开港奥。” “坤哥,你说呢?” 靚坤嘻嘻一笑,眼眸杀意遍现,道:“盛先生,別说笑了,就这两条废柴,怎会是你的对手?” “只要你一声令下,现在斩了他俩都冇问题。” “做掉这两个废柴,只是我洪兴的事,不会与你有任何关係,到顶也就是我去赤柱蹲五、六年苦窑,我一点都不介意的。” 周朝先听得胆颤心惊,尊尼·汪已经够癲,但癲的祖师爷却是靚坤。 他听得出来,靚坤不是说笑。 这王八蛋为了盛天步,真心甘情愿去赤柱蹲几年苦窑。 也不知盛天步做了什么,居然让这混蛋如此死心塌地,连这种脏事都肯做! 盛天步轻笑道:“你的心意我知道,但是为这两条废柴不太值当,明明有更简单的办法,何必要搭上坤哥你几年青春?” “我走先,这里交给你。” 靚坤整张脸都笑成了一朵花,道:“盛先生慢走,这里交给我就好。” 盛天步当即牵著杨倩儿的手,离开富豪会所。 天养生临走之前,快步走到尊尼·汪身旁,一把將插在他手上的军刺倒抽而出,又一脚將他踹翻在地。 尊尼·汪惨叫不止。 江浪、癲七两人见之,脸色数变,也想出手,但是摄於洪兴威势,以及天养生超级打仔名头,始终未能出手,什么都没做。 天养生一脚猜在尊尼·汪脑袋上,冷冷道:“像你这样的癲人,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蹟。” “这不是说明你够强,而是因为你的对手太废柴。” “只要天哥一声令下,你今夜都会变成死人。” “记住,你现在还活著,是因为天哥想要同你玩游戏。” 教训完毕,天养生这才抬脚,转身离开。 待他们全都离去,靚坤才一挥手,洪兴的人亦全都散去。 临走前,靚坤冷冷盯著周朝先、尊尼·汪,讥笑道:“別人都说我是癲坤,但我看你们比我更癲才是。盛先生在港奥都做到这种程度,你们居然还敢这样!” “有种够胆啊两位,吔屎了你!” 讥笑过后,他也在傻强的保护下离开,包厢便只剩下周朝先、尊尼·汪两方人马。 周朝先、尊尼·汪脸色皆极度难看。 前者眼眸深邃,还能保持冷静,后者就不一样了。 “可恶!可恶!可恶!!” “盛天步你这个扑街,老子一定要做掉你!一定要做掉你!!” 尊尼·汪一边愤怒的咆哮,一边拿起包厢內的酒瓶、饮料,胡乱扔摔,稀里哗了碎得满地都是。 周朝先已经彻底恢復了冷静,道:“尊尼,我现在明白一件事,港奥真是他盛天步的地盘。” “只要还在这里,我们便不是他的对手!” “就算要与他斗,也不应该是在这里,明日我便要返回宝岛,你隨我一起吧,时间还多得是,以后有机会,再与他斗!” 尊尼·汪一摆手,咬牙道:“不!” “他想玩游戏,我就陪他玩!三日之內,就想將我斩尽杀绝,这种大话都敢说,我不信他盛天步有这个能力!” “我要抢先一步,炸了他星光大厦!!” “朝先,宝岛是你的大本营,这里是我的!以为所有人叫他一声港奥教父,他真就是了?我偏偏不信,偏要与他斗!” “你返宝岛我留下,若事不可为,我再去宝岛投奔你!” 周朝先看著尊尼·汪,心道这样也不错,真斗不过,去宝岛就好,港奥这边盛天步为王,宝岛那边不同,那是自己的地盘。 若这边尊尼真能炸了星光大厦,亦或是给盛天步製造其他麻烦,也算是意外之喜。 念至於此,周朝先点了点头,道:“好。” 於是一场七十二小时的游戏,正式开始! ----------------- 盛天步、杨倩儿等人离开富豪会所,乌蝇已经將车开了出来,停在楼下等候。 杨倩儿当然也有车,但是现在已经不能用。 因为此刻港岛那些娱乐记者,已经来了十几家,守在她车四下,就等她过去,好拿第一手新闻。 很明显,这件事已经爆了! 先前周朝先动手,周围还有不少客人,消息源多半就是他们爆出的,因为有钱拿。 这便是这个时代,娱乐环境的特色。 娱乐记者也好,狗仔也罢,这帮傢伙的鼻子比狗都灵敏,既像是狗仔队,又像是战地记者。 只要有大新闻爆出,他们便会第一时间抵达现场。 很多时候,出现的比差人都快! 不单单是这个时代,后世同样如此,甚至更疯狂。 盛天步不必看都想得出来,下楼时便道:“我送你回去,再帮你请私人医生,车让別人帮你开走。” 虽然脸颊依旧痛,但是听到盛天步如此妥善的安排,杨倩儿眼角眉梢皆是喜意,温柔的低声应道:“嗯,多谢你了。” “盛先生,今夜真是给你添麻烦了,不会有事吧?” 盛天步微微一笑,安慰道:“放心,不要想太多,只是一件小事而已,很快便能解决。” “先前就同你说过,要记住自己现在什么身份,我是港岛盛先生,你同样也是港岛杨小姐,歌坛天后来的。” “你先进去,我交代阿生一些事。” 杨倩儿不再多说,乖巧的点了下头,钻进宾利商务车。 杨倩儿的车不能坐,盛天步这辆宾利商务车同样刺眼,停在这里,很快便能將那帮记者引过来。 “先前就同你说过,要记住自己现在什么身份,我是港岛盛先生,你同样也是港岛杨小姐,歌坛天后来的。” “你先进去,我交代阿生一些事。” 杨倩儿不再多说,乖巧的点了下头,钻进宾利商务车。 杨倩儿的车不能坐,盛天步这辆宾利商务车同样刺眼,停在这里,很快便能將那帮记者引过来。 盛天步、天养生走到一处偏僻无人的小巷。 天养生眼眸森寒,冷声道:“天哥,尊尼·汪那个扑街,就是一条疯狗,同他有什么好说的,不如我今夜直接做掉他?” “他身边也有高手,那就我、阿义、阿志、阿惠一块动手,肯定万无一失。” 盛天步摇头,道:“不。” “就算是疯狗,也有自己的价值,做掉他很简单,但是怎样將他的价值榨出来利用却难,这也是不立刻干掉他的根本原因。” “那傢伙,是我送给建明的礼物。” 天养生点了点头,道:“那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盛天步道:“將尊尼·汪得罪我的事,在江湖上传播开来。” 盛天步想了下,以靚坤的精明,就算自己不说,他也会这么做。 那傢伙当年能拉蒋天生下马,可不是侥倖! 念至於此,盛天步不由笑了,摇头道:“算了,这件事不必你做,靚坤会做好的。” “你只需要做好一件事,留在这里盯死尊尼·汪那一批人,但你的目標,不是尊尼·汪,而是江浪!” 第110章 游戏开始 天养生眉头一皱,道:“江浪?盯著他做什么?” 盛天步隨意道:“也没什么,他是差人钉进港岛军火走私军团的钉子,隱藏得最深,亦最有地位、能力。” 天养生性格也算是宠辱不惊,可听到盛天步这么说,仍是不由瞪大了眼。 盛天步没理会天养生的吃惊,早就习惯了。 这种事也没办法解释。 他惯来的態度也变成了,既然无法解释,那索性不解释,管他们怎么想,冲天养生招了招手。 天养生耳朵凑了过去。 盛天步压低声音,迅速吩咐了几句,最后道:“明白了吗?” 天养生点头:“明白。” “好,做事去吧。” “是,天哥。” 谈话结束,两人分开,天养生重新杀了回去,而盛天步则走向自己停靠在街边的宾利商务车。 隨后钻进轿车,送杨倩儿回別墅。 ----------------- 当夜,西贡码头。 当盛天步、杨倩儿正在温存之际,天养生的行动也已经开始,紧盯著江浪的他,跟踪技能全开,已经秘密追至江浪的家。 这傢伙的家,不是什么公寓、唐楼,亦或是別墅、酒店,而是—船!! 停靠在西贡某个偏僻码头的游艇,就是他的家。 夜,23:00! 富豪会所衝突结束,周朝先、尊尼·汪便迅速离开,前者打算连夜离开港岛,后者气急败坏的发泄,准备给盛天步好看。 隨后尊尼·汪便同江浪、癲七等数名心腹谋划起来,结束后,眾人方才散去。 江浪返回自己的游艇,左眼皮跳动不止。 一股不详的预感,浮上心头。 从他与尊尼·汪分开,便感觉自己被人盯上了。 自己被人跟踪了! 他的预感很准,所以返回游艇,越想越不对劲的他,眼神一凛,果断拿起枪,准备离开。 就在他准备离开之际,一阵不加掩饰的脚步声,从游艇外传来。 “糟糕!” 江浪心下暗道不妙,多半是盛天步的人,要来做掉自己,对付尊尼·汪前,对方肯定会儘可能的削弱尊尼·汪的实力。 尊尼·汪那个王八蛋,惹谁不好要惹盛天步,自己不会这样掛掉吧? 江浪心下恼火的暗骂。 果不其然。 下一刻,铁门外传来天养生冰冷的声音:“江浪,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开门前,先將枪放下。” “从现在开始,天哥怎样吩咐,你就怎样做,不是因为你不配合就要死,而是因为天哥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是差人的臥底。” 江浪脸色巨变,心下掀起惊涛骇浪。 自己先前从未与盛天步打过交道,甚至连他面都未见过,那傢伙怎么可能知道自己是差人? 就因为天养生开门见山的一番话,江浪感觉自己差点儿快疯了。 他脑中念如电闪。 一瞬之间,思考了无数种可能,但却怎也想不出盛天步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数秒后,江浪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了出去,不再犹豫,果断的打开了门。 天养生出现在门口,直接走了进去,顺手將铁门关闭。 江浪眼中满是惊诧,没有任何掩饰。 天养生倒也光棍,直接道:“別这样看我,天哥怎么知道你是臥底的,我不清楚。他只是交代我过来找你。” 江浪苦涩一笑,不知该怎么接话。 天养生道:“你做臥底,不外乎是想將尊尼·汪一网打尽,现在机会来了,但是你要配合我们的行动。” “不配合,你会死。” “明日整个江湖都会知,你江浪是差人,你怎么选择?” 江浪心下轻嘆:你还真是直接呀,面上则苦笑道:“我还有的选吗?” “没有,你只能合作。” 天养生面无表情,继续说道:“那我们接著往下走,先告诉我,尊尼·汪所有情况,他的背景、来歷、手下,你知道多少便讲多少。” “尊尼·汪多半已经同你商议过该如何还击,也全都告诉我。” “从现在开始,你不仅是差人的臥底,也是我们胜天的,有任何情况,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们,我们需要你做什么,亦会第一时间告知,你也必须完成。” “差人那边,同样会出手,但不需要你担心,由天哥协调。” “你同我们合作这件事,也不会有任何人知。” “包括差人。” 江浪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在天养生讲这些话时,忽然明白一件事,那便是盛天步既然出手,那还真是將尊尼·汪一锅端的千载难逢之机! 完成这件事,说不定自己也能脱离苦海,买上一艘船,到北欧过自己梦寐以求的生活。 念至於此,江浪眼眸精光一闪,已下了决定,再无任何保留,將尊尼·汪所有情况,全都告知。 比如癲七。 他本名郭追,性格冷酷,极有原则,乃是尊尼·汪麾下头號猛人,就因为自己做掉海叔,令他极为不爽,一直都与自己对著干。 再比如那批军火! 这是重点! 尊尼·汪灭掉关海这个军火大梟后,接收了巨量的军火,堪称是巨型军火库。 还有尊尼·汪炸掉星光大厦的计划! 那王八蛋不仅仅只是想想,还真打算这么干! 而他要炸掉星光大厦的军火,就是从关海手中接收的军火,可惜的是,除了尊尼·汪自己,没人知道那批军火藏在什么地方。 天养生听得眉头大皱,道:“你真的不知道那批军火藏在哪?” “不知。” 江浪表情严肃,摇头道:“虽然我做掉海叔他们,尊尼·汪也认我做兄弟,但实际上,他对我並非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他的团伙中,恐怕只有像癲七等寥寥几个核心手下知道。” “这段时间我一直再查,暂时还未查到。” 天养生点了下头,道:“知道了。” 天养生將一些窃听器、联繫用的手机等通讯设备,交给江浪,道:“天哥吩咐的,不论发生什么,要第一时间通知。”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天哥相信你,千万不要辜负天哥的期待。” “你若是敢耍任何花招,那你绝对会死。” 叮嘱完后,天养生不等江浪回应,乾脆利落的转身离开。 ----------------- 时间匆匆,转眼便过去一夜,时间已经来到第二日。 对付尊尼·汪的计划,有条不紊的实施中。 而对港奥所有普通人来说,今日唯一一件大事,便是《星光日报》开始连载盛天步的封笔之作—— 《三体》第一部! 从凌晨五点开始,港岛两万多个摊位,全都在翘首以盼。 他们不懂什么硬科幻,但他们知道“盛天步”这三个字代表著什么。 而当这个名字再与封笔之作联繫在一起,那更是意味著今日的《星光日报》必將爆炸,只要能拿到报纸,那便是赚到! 以后什么情况,谁都不知,但今日的火爆,却是一定的。 分发协会同样如此。 凌晨四点,分发协会便行动起来,组织百余人守在报刊印刷厂,拿到今日的报纸后,便以最快速度,散到全港两万多个摊位。 奥门那边,同步出售! 伴隨著盛天步声誉渐隆,胜天各种產业纷纷朝奥门挺进,星光报业亦是如此。 奥门那边,星光报业分销渠道已经建立。 除报业从业者外,港奥普通民眾也在关注。 这其中,有许多人都是盛天步的粉丝,《诛仙》、《搜神记》,外加无数剧本、歌曲,文娱这行,盛天步肆无忌惮的收割。 他就是最近一年多,港奥文娱圈的no.1,风头之盛,无可匹敌! 再加上杨度先前狂轰乱炸似的宣传,令《三体》面世,已经不单单只是一部小说,都变成了港奥地区的一种文化现象! 男女老少,皆在谈论《三体》! 就在《三体》面世这一日,这种狂热的情绪到达顶点,甚至有不少人同分发协会一样,守在报纸印刷厂,极为疯狂。 也在这一日,杨度又给港奥所有民眾一个大大的惊喜。 今日的《星光日报》,没有任何新闻,也无gg,所有版面全都用来连载小说! 若是按照正常连载情况,每日连载字数在4000字到6000字之间,占整份报纸的六分之一左右,所有版面都是,那就是35000字左右! 杨度还不满足,另外加了张数,多印15000字,达到50000字! 《三体》第一部,也不过20万字左右。 单单第一日,便连载了四分之一的量! 与此同时。 杨度还宣布,今后几日,《星光日报》还將採取这种方式,直至將《三体》第一部完全连载完毕,才会恢復往日的连载频率。 报纸行业瞬间懵逼,懵逼过后则是爆炸! 这他妈到底是报纸,还是在线连载小说平台,还有人敢这么玩? 现在港岛市面上,也的確有专门连载小说的杂誌。 记住,是杂誌,而非报纸! 更重要的是,即便是那些杂誌,也不是连载一部小说,而是无数名家的,但是现在,杨度这一手,再次开创行业之先河。 就像是当初,盛天步要他做咸.湿杂誌。 不等报纸行业爆炸,更戏剧性的爆炸来了,5万字的《三体》甩出去,彻底令港奥民眾沸腾! 才发布第一日,一封封读者信就像是雪花般,飞至《星光日报》报社。 掌声雷动,好评如潮! 就在这一日,《三体》面世创造了前所未有的文化盛况。 街头巷尾,尽皆热议! 有科幻小说爱好者,根据《三体》中出现的各种黑科技,开始从现实生活寻找。 还真找到了! 无数尖端科技,居然不是胡编乱造,都能找到一定的科学依据! 那些科幻小说爱好者,全都疯了! 华人作家,什么时候出现过这种程度的鸿篇巨著? 他们全为盛天步,为《三体》,疯了! 在坊间,除单纯的宣泄本能情绪,以及討论三体剧情外,还有第三种声音。 那便是杨度的两个大话! “星光报业那个杨总未讲大话嘢,《三体》一出,盛先生还真有可能一步封神呀。” “自信点,將有可能去掉,就是一步封神!” “倪匡现在应该最尷尬吧,先前所有人都当他是自谦,结果谁能想得到,盛先生上来便放大招,输的是稀里哗啦,一塌糊涂!” “哈哈!盛先生牛!” “不论別人怎么想,只要《三体》后面的內容能保持目前的水准,在我这,盛先生就是咱们华人世界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这是杨度的第一个大话,《三体》一出,盛天步便成华人世界科幻小说第一人。 “我丟,现在我总算知道星光报业为何敢这么玩了,这一期居然敢直接印足足100万册,真是天大的手笔与魄力!” “对呀,就算有盛先生的原因,敢这么玩,也需要很大的勇气。” “我有预感,这100万册,或许真能卖光!” “绝对可以!” “未听到星光报业是怎么讲的,《三体》第一部会一直连载到结束,期间没有任何时事新闻和gg,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接下来几期报纸,连在一起就是一部小说!不管你们怎么想,反正我是要买好几份拿来珍藏的!再过二十年,这绝对可以成为传家宝!我现在不担心星光报业印太多,而是担心他们口中的100万册,只是隨便说说,未印那么多,別搞得我想买都买不到!” “对哦,星光日报也不知印没印那么多!” “就是印了100万册!我舅舅在星光报业的印刷厂上班,级別还不低,这次星光报业未玩虚的,讲了印100万册,就印100万册,差点儿没把他惊个半死,现在都还未缓过神,我滴个乖乖,一下子印100万册,这可真是开天闢地的新纪录!” 这是杨度的第二个大话,《三体》面世这一期,《星光日报》將印100万册! 绝大多数民眾,都是买来报纸看,但也有许多人发现其中的商机。 无他,这几期的《星光日报》实在是太特殊,不报导时事新闻,就连最能搵钱的gg都一个不接,有多珍贵可想而知。 买来收藏,再好不过! 更重要的是,星光报业加量不加价,每份报纸还是原价,也就是一顿早餐钱,任何人都买得起。 就算以后卖不出去,砸在自己手里,也亏不了多少。 於是,事情的发展彻底失控,变得诡异又荒谬起来。 当日下午,13:05! 星光报业。 《星光日报》所有工作人员都在,他们最近一点儿都不忙,因为接下来几期都要连载《三体》,他们几乎什么都不必做。 这几日的工作,就是校对、排版,儘可能的將报纸做到最精良。 就这点工作量,哪用得著这么多人? 两个人都能轻轻鬆鬆摆平! 现在他们都在焦虑的等待著,上午的时候,《星光日报》刊印上市,他们这些人全都跑出去调研,获知民眾最真实的想法。 清一色的好评,效果好到爆炸! 即便偶有负面评论,也是对科幻小说,甚至是小说毫无兴趣的读者,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就从上午反馈的信息来看,只要不盲、不傻,全都明白: 《三体》,成了! 现在唯一令他们期待的,只剩下一件事,那便是他们《星光日报》能否创造奇蹟。 將这100万册的报纸,全卖出去! 得知上午那些反馈,钟怀谷目瞪口呆。 他早就看完了《三体》,自然知道质量如何,但这也未免太夸张了吧? 实际上,只要仔细想一下,便会知道这一点也不夸张! 因为这本书的作者是盛天步! 一方面,盛天步先前诸多作品,已经拥有数量极其庞大的粉丝,再看盛天步的作品,带著天然的滤镜。 另外一方面,则是盛天步这个人! 他现在基本上已经是公认的港奥首富,其他的,还拥有什么教父、奥门王、大慈善家等乱七八糟的头衔,风头正盛。 若换成其他任何人,都达不到现在这种效果。 而在总编办公室里,就连扬言要印100万册的杨度都被惊到。 坦白讲,他真未想过一日之內,卖光这100万份报纸,单纯只是想玩一票大的,这一期卖不掉,下一期將印数降下来就行啦。 但局势的发展,出乎他意料的好,还真有这种可能呀! 他食过午饭,便放下所有事,火速来到《星光日报》报社,同其他人一起,等分发协会的反馈。 期待又激动,难以言表! 数分钟过后,某个负责对接分发协会的职员座机响起! 瞬间,所有人宛如潮水般,瞬间涌了上去! 那职员双手颤抖的接了电话,道:“喂,你、你好,这里是《星光日报》,请问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是一个满脸震撼,又略带尷尬的男人。 只见他苦笑了下,道:“我是黄永发,分发协会的副会长,让你们主编接电话,杨总若是在的话,让杨总接电话也成。” “杨总、钟总编,分发协会的电话!” 那职员兴奋的吼了一声。 人群自动散开,杨度、钟怀谷快步走了过来。 杨度果断接了电话,道:“喂,我是杨度。” “我丟,老杨,要不要这样,每次都打我脸,再打下去,我这张老脸都快没了啊。” “算我拜託你,下次若是再玩这么猛,提前同我讲一声可好?” 黄永发苦笑著,连连吐槽。 数日前,杨度百万印数公布后,分发协会基於长久以来的工作经验,坚定的断言绝对卖不掉,而级数最高的,就是黄永发。 他与杨度也是老朋友了,从咸.湿杂誌开始,便一直打交道。 这个时候,杨度哪里还管有没有打黄永发的脸,沉声问道:“今日报纸销量怎么样?” “快讲!” 黄永发回过神,吸了口气,缓缓吐出。 然后。 眼眸精光一闪—— 突然喝道:“再过半个钟头,这期《星光日报》肯定全卖光!” “你够威,够犀利!” “现在行情极其火热,很多傢伙一人都买上十来份儿,拿来珍藏,真是荒谬透顶,我从业这么久,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 “老杨,赶紧让星光报业的印刷厂加印吧,再往前冲一把,创造更大的奇蹟吧!” “这次你总不能还同办咸.湿杂誌时一样,搞什么飢饿营销吧?” 黄永发生怕杨度又像咸.湿杂誌那样搞,提前打了一剂预防针。 杨度脑袋轰的一下炸开,旋即哈哈大笑,大声道:“当然不会!印刷厂正在等著呢。” “我马上让他们印,再加印20万份,明日印数直接提高至150万份儿,我倒要看看这几期《星光日报》的销量,能衝到哪里!” 电话那头,黄永发点了点头,摇头无语道:“见鬼的,你真够可以,明明只是一份报纸而已,结果硬是让你做成了艺术品……” “半个钟头后,分发协会的人会赶过去。” 杨度道:“好!” 掛断电话。 “好嘢!100万份儿这么快卖光,简直如同做梦!” “我们创造了奇蹟!” “哈哈哈!” “这样荒谬的事,居然都能发生,这个世界真精彩!” “盛先生霸气,盛先生威武!” 瞬间,整个外间办公室沸腾起来。 十来名工作人员脸颊涨红,兴奋的鼓掌、咆哮,肆意的宣泄著自己的情绪。 钟怀谷整个人都呆了,喃喃道:“这可真是奇蹟,真是奇蹟呀……” 轰然的喧囂,足足持续了半分钟,还没有停下的跡象。 直至杨度挥手,现场才终於安静下来。 “工作!” 杨度亦前所未有的亢奋,斗志昂扬的道:“给我將这几期报纸的质量做到顶,无论是排版,亦或是文字校对,都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纸张也给我用最好的,不计成本!” “连载《三体》第一部的几期报纸,我就是要做艺术品!盛先生的工作完美,那我们这边同样不能拉胯,明白吗?” 所有人轰然应喝:“明白!!” 於是,所有人全都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精力、精神全都调整到最巔! 隨后半个钟头,星光报业印刷厂火力全开,自家的印刷厂不够用,那便租用別人的印刷厂,硬生生加印20万份出来! 而在当天下午六点,这加印出的20万份报纸亦全都卖尽!『 』星光报业创造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奇蹟。 单日报刊销量,120万!! 这个成绩,令整个报刊行业都震惊了。 120万份! 此前港岛报纸,单日销量最高的是《东方日报》,销量是多少? 60万! 这是《东方日报》自己公布的数字,其中肯定有不少水分。 而现在《星光日报》就是凭藉一部《三体》,硬生生將港岛报纸单日最高销量拉升到120万份,足足提升了一倍! 《东方日报》、《星岛日报》、《明报》等不少大报刊,得知这个成绩,懵逼又自闭。 谁能料到盛天步的《三体》如此之猛,还將报纸硬生生做成了艺术品,也是没谁了! 但是120万份单日销量还不是最终结果,远远未到最顶。 事情发展到现在,搞得整个报刊杂誌行业都期待起来。 对手如此强大,羡慕可以有,嫉妒是没用的,因为两者根本不是一个级数,再嫉妒都追不上。 他们也很想知道,这几期的《星光日报》极限在哪! 现在,《星光日报》这几期日刊,已经变成一个文化现象! 不同於咸.湿杂誌,盛天步命令占米携带巨资入场,炒热《风月》首刊,杨度他们完全没有这种想法,但没关係,別人有! 一场来自民间,自发的炒热活动,就这样开始了。 当然,也有区別。 这场炒热报纸活动,要的不是一期,而是《三体》第一部,整个小说连载时的期刊! 炒鞋炒的是什么?无非是情怀、质量而已。 而现在这已经是一种文化现象,情怀要素齐了。 杨度在得知这种情况后,也很配合。 首先,他命令《星光日报》所有工作人员,以最大努力,將这几期报刊的质量做到顶。 再就是搞出各种绝版的防偽设计,纸张、墨色、印记,皆是如此! 这么做的结果就是成本上升,然后《星光日报》的价格暂时都提高了一倍,没什么人有意见。 天时、地利、人和,全齐! 再过十年、二十年,只要能集齐,那这些珍藏版绝对能赚不少。 盛天步影响力越大,这些玩意儿就越值钱! 《三体》第一部字数共计206000,杨度打算分成五期连载完,第一期为5万字,后面三期,每期4万字,第五期就是完结! 五期过后,每期销量战果如下: 第一期:120万! 第二期:当日售出130万,再过一日,剩下20万份,全都卖光! 第三期、第四期,杨度直接將印数提升至180万,就想看看港奥市场容量到底有多大,结果这两期最终销量,分別是: 165万、158万! 第五期,《三体》第一部完结,《星光日报》的销量也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175万!! 这便是最终销售数字,印了180万份,只有5万未卖出去。 业界惊震难当! 港奥所有民眾加在一块还不到600万,卖出去175万,这岂不是相当於每3人,都有1人买了? 至此,单日报纸最高销量,便定格在175万这个数字,星光报业將港岛报纸单日最高销量推高到了一个难以企及的高度! 就算是他们自己,都无法打破! 杨度这次玩这么大,原本都已经考虑过亏钱,毕竟先前gg做的那么凶猛,烧钱如流水。 但是现在,却发现这简直是神来之笔! 结果就是,不仅没有亏钱,还狂赚大几百万! 报纸的利润当然比杂誌低,但是架不住五期將近800万的凶残销量,这是许多中型报刊,將近三个月的销量! 简直就是抢钱! 《三体》的爆火,还打了无数人的脸。 文娱名流那边,震撼难当。 金鏞当眾表示,自己虽然不是很钟意科幻小说,但牧野先生这部《三体》,绝对是极其罕见的经典之作。 更表示,盛先生这封笔之作堪称完美! 港岛四大才子,其他三人也各有表示。 节目中,黄沾大肆调侃自己老友,表示《三体》一出,自己老友还真不算什么了,盛先生才是科幻小说第一人,绝对的大师之作。 他很期待接下来的两部曲! 倪匡很尷尬,本来只是一句自谦,没想到啪啪打脸,自谦变成了现实。 原本很多人都不认可他的科幻小说,想像力是够的,但太扯,只要解释不通,就用玄学、风俗学、神学。 唯独不是科学! 以前,他的科幻小说只是爭议比较大,但是在盛天步的《三体》面世以后,他那些科幻小说就被喷了个体无完肤。 没办法,差距实在太大,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也是因为《三体》,针对倪匡那些科幻小说的爭议全都消失,因为现在,已经没人將他那些小说看成是科幻小说了。 倪匡心下的鬱闷,可想而知,偏偏还毫无办法。 他只能大度的表示,《三体》真的厉害,盛先生就更犀利。 还当眾表示,就因为这部《三体》,盛天步已经变成自己的科幻偶像,败给自己的偶像,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这才理所当然嘛。 伴隨著《三体》第一部的完结,盛天步一战封神。 ----------------- 当《三体》面世,《星光日报》风光无限,创造一个又一个奇蹟,震撼整个报刊杂誌行业,令无数人欣喜、惊诧、无奈之际。 那场72小时游戏,也已经开始。 当日夜里,天养生出手,一举搞定江浪,令他继续做差人臥底的同时,亦变成盛天步的线人。 靚坤也做的很好。 他果然未让盛天步失望,盛天步什么都没吩咐,他便將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將尊尼·汪激怒盛天步的事,宣扬的江湖皆知。 盛天步拨通靚坤电话,下达了一个命令。 “盛先生放心,我定会做的漂漂亮亮。” 靚坤肃声应道。 之后立刻行动起来,隔日上午凌晨,就与东星大东、和联胜邓伯、新记黎国胜碰头,传达了盛天步的命令。 这个命令也很简单,就是盯死尊尼·汪! 不仅仅只是尊尼·汪,同时还包含他麾下所有核心人员。 不论他们出现在任何地方,但凡是江湖中人,都要盯住他们,然后层层朝上匯报。 但实际上,这只是做做样子,根本不必匯报给盛天步。 盛天步要的,只是不断的给尊尼·汪施压,令他生出四面楚歌之感。 当压力到顶,他便会爆! 那时,也就是他的死期。 除这件事外,盛天步又让十二生肖出手,让李杰、佐维等人悄无声息的潜入明心医院,进行详细的调查。 江浪暂时都还不知尊尼·汪那批军火放在什么地方,但是盛天步知道。 就在明心医院! 他需要先將这些事调查清楚,然后再將损失降至最低,既给建明送大礼,同时亦再度增加自己的影响力,一举数得。 做完这些,盛天步又联繫李文斌,將大概情况同他说了一遍。 当然,那批军火具体在什么地方,並没有提。 再然后,稍微提了句刘建明。 接到盛天步这个电话,李文斌欣喜若狂,覆灭尊尼·汪团伙,这绝对又是大功一件! 但是听盛天步提及刘建明,李文斌瞬间明白过来,迅速道:“盛先生请放心,这件事我来安排,这件事建明定然是首功!” “建明的功绩有目共睹,早该升了,再来这种大案,熬两年,他肯定能升职,很快便能到高级督察。” 几通电话,便敲定所有事,盛天步便没再做別的。 就从隔日上午开始,事情发酵。 盛天步一声令下,四大字头全都行动起来,再藉由他们传话至港岛数十个中、小型字头。 整个江湖都动了,高效的不可思议。 现在的问题是,这么多人,怎么可能每个都认得出尊尼·汪、江浪、独眼龙癲七等人? 早在盛天步打给靚坤那通电话时,便將尊尼·汪、江浪、独眼龙癲七等十来名核心成员的头像照,送了过去。 每人都印了上十万张,数量多得夸张。 教父的事,没人敢不放在心上。 不仅仅如此,他们更想在这件事上立功,由此搭上胜天这艘军舰级的豪华邮轮,就算不能登船,绑根绳子,拖著自己走也好。 於是,这帮傢伙瞬间出名! 但凡是出来混的,就没人不认识,他们便以如此另类的方式,令整个江湖都记住他们。 尊尼·汪很快便感受到这种四面楚歌的恐怖压力。 ----------------- 旺角,繁华的街道上。 尊尼·汪出现。 在他身后,照例跟著许多小弟,江浪、独眼龙癲七等人皆在其中。 脸色,很是难看。 他们发现一件极其诡异的事,不论自己走到哪里,好像都有一双又一双眼睛盯著自己,宛如芒刺在背,令他们异常烦躁。 尊尼·汪脸色很臭,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 街角。 两个古惑仔正站在某个报摊前,正在聊天,似乎在选该买哪本咸.湿杂誌好,討论得异常激烈,但他们的演技极其拙劣。 往往聊著聊著,眼神便情不自禁朝尊尼·汪等人飘去。 也能理解,毕竟他们未受过专业训练,不是专业的。 尊尼·汪路过两人时,忽地掉头,“啊”的冲两人大吼一声,將两人嚇了一大跳。 “你们这两个扑街!” 尊尼·汪凶狠指著两人,咬牙道:“我警告你们,不管你们来自哪个字头,不准再盯我!” “否则別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老子做掉你们!” 那两个古惑仔听得一愣,没答话。 江浪上前,道:“算了尊尼哥,这同他们没有关係,都是盛天步在搞鬼。” 尊尼·汪冷哼一声,转身要走。 没走几步,前面又有人盯自己,而先前那两个傢伙,根本没將他的警告放在眼里,该怎样还是怎样。 尊尼·汪肺都差点儿气炸! 他猛地转身,粗暴的推开自己的人,快步走到那两人面前,直接从怀里抽出手枪,握著枪管,挥舞著枪炳狠狠砸向其中一人。 又挥出一拳,將另外一人轰倒。 “当老子的话是耳边风,还是以为老子不敢杀你?” “找死?好呀,我他妈成全你!” 尊尼·汪歇斯底里的咆哮著,將那两人打得鲜血淋漓,手腕一翻,握住枪炳,就要打开保险,做掉他们。 “尊尼哥,不要衝动!” 江浪脸色一变,赶忙上前,握住尊尼·汪右手,拦了下来。 尊尼·汪吼道:“不要拦著我,我要做掉这两个不知死活的王八蛋!!”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鼓掌声。 林怀乐率人出现。 他和煦如风的笑道:“尊尼哥真是又威又勇,光天化日,当街就敢动枪,还要做掉我和联胜手足。” “你一定要做掉他,否则我会很看不起你。” “阿鬼、贝克汉,你俩放心走,我同你们保证,只要他敢动手,就绝对走不出佐敦。” 就在林怀乐说话时,现场气氛瞬变。 那些原本还遮遮掩掩的人,不再掩饰,或是转身,或是扭头,面色冷峻,眼神冰冷,就那样直愣愣的盯著尊尼·汪、江浪等人。 尊尼·汪脸色一僵。 其他小弟则是心惊胆颤。 林怀乐在郑武、黄毛等人的陪同下,来到尊尼·汪面前,做了个“请”的姿势,微微一笑,道:“尊尼哥,不要客气,你可以动手了。” 加钱仔郑武冷笑道:“妈的,以为就只有你们有枪?” “我和联胜也有!” “我们不仅有枪,人也十倍於他们,敢动手,能走出佐敦,你算我爸!” 身为港岛第一大字头,人数自然是和联胜多回。 就眼下这条街道,尊尼·汪、江浪也不过十来人,而和联胜足足有四十来人,更多的人,正拿著傢伙,朝这里赶来。 很快,便將尊尼·汪、江浪等人围得死死的。 顷刻之间,四下的和联胜成员足足匯聚了两百来人,惊得路人频频侧目,议论不已。 除路人外,还有负责巡逻的军装。 两名差人,一老一少。 这也是港岛差人体系的经典搭配,菜鸟入职以后,经常是由多几年经验的师兄带,既能教些东西,也比一人巡逻更安全。 老並非是指年龄,而是当差经验。 和联胜这番举动,差点儿没把两名差人嚇个半死。 那菜鸟才参加工作,正是热血时期,可上来就遇到这么猛的事,即便他再热血,也不敢朝这边冲啊,紧张得全身颤抖。 都不知该怎么办好。 还是师兄有经验,就远远站著,也不过来,然后果断拿出对说机,开始call总部,接通以后,迅速匯报这里发生了什么。 尊尼·汪十余人见到和联胜如此声势,哪怕平时再在刀尖上舔血,心里也发憷。 心下暗骂不止:和联胜是怎么回事,这里居然有这么多人,难道他们都无事可做,就盯著自己吗? 他们还真猜对了! 单单是和联胜,洪兴、东星、新记以及剩下那些字头,最近三日没別的事做,就要盯著他们! 尊尼·汪脸色铁青,咬牙道:“阿乐,你我以前打过交道,也算是老相识,有些交情。” 林怀乐点头,道:“没错,但那是以前,现在你得罪盛先生,就是得罪我和联胜。” “直说了吧,盛先生怎样吩咐,我和联胜就怎样做事。” “也不单单只是我和联胜,港岛其他大大小小几十个字头,同样如此。” “你不是要同盛先生玩一个72小时的游戏吗,很有种,好够胆,那这三日,全港所有字头什么事都不做,就是要盯死你们。” 尊尼·汪肺都快被气炸,被林怀乐挤兑得说不出话。 林怀乐微微摇头,道:“尊尼,你这个人很癲,这我以前都知,可令我未想到的是,你居然癲到这种程度,敢同盛先生斗!” “你说所有人都惊盛先生,就你不惊,那就让你见见盛先生的能力,免得你误以为人家教父的名头是纸糊的,不顶事。” 郑武冷笑一声,扫向尊尼·汪其他小弟,骂道:“大佬是神经病,你们这些小弟也是,因为你们像他这种神经病大佬都跟!” “现在他要找死,你们也跟著找死,连自己家人朋友性命都不顾,都不知你们这帮扑街怎么想的?” 此话一出,尊尼·汪那些小弟脸上顿时浮现犹豫之色。 原本尊尼·汪正面硬刚盛天步,他们都不想,现在被人指著鼻子骂,那就更不想了。 尊尼·汪勃然大怒,指著郑武破口大骂道:“加钱仔,你他妈一个眼里只有钱的王八蛋,视忠义仁孝为无物,也好意思说別人?” “你现在在做什么?怂恿我的小弟背叛自家大佬?” 郑武丝毫不惧,冷笑道:“是啊,我就是怂恿他们背叛,那又怎样?” “你现在发癲找死,难道这也要跟?” “这件事就算传到江湖上,也没人敢说我半句不是!” “你他妈脑袋真是秀逗了!” 尊尼·汪暴怒,凶狠瞪著郑武:“扑街!你说什么,你他妈说什么?” “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做掉你?” 郑武冷漠的盯著尊尼·汪的眼睛,缓缓吐出了两个字:“不信。” 尊尼·汪就快炸了! 一番喝骂过后,衝突加剧。 和联胜那些冷眼旁观的小弟,自发的提著水果刀、西瓜刀等各种冷兵器围了上去,也有人將手伸进口袋,隨时准备拔枪。 尊尼·汪惊住,不必其他小弟开口,都知道自己不能再乱来,否则就是被和联胜当街群殴致死的下场。 “等等!!” 他双手朝左右一挥,大喝一声,跟著深深吸了一大口气,缓缓吐出,咬牙瞪著林怀乐:“阿乐,你是不是真要做得这么绝?” 林怀乐微微皱眉,道:“我有做什么吗?” “尊尼哥,都是你老人家在闹事,我兄弟什么都未做,只是多看你两眼,便被你打成这样,都快成残废,光医药费都要好几十万。” “你同我说绝?” “黄毛。” 林怀乐朝不远处的两名差人伸手一指,道:“我看尊尼哥根本不知自己做了什么,去,叫那两位阿sir过来。” “让他们来评理。” 黄毛立刻应道:“是,乐哥!”抬脚就朝两名军装走去。 “等等!!” 尊尼·汪又喝一声,咬牙道:“事做错,我认!” “我不该因为自己被多看几眼,就动手打人,还打成这样,更是我的不对!” “我愿意赔偿医药费,这样总行了吧?” “乐!哥!!” 林怀乐微微一笑,道:“尊尼·哥,你看,事情很容易解决啊,如果你一开始就这么好说话,哪会搞成现在这样?” “两个人,每人10万,那就20万。” “我这么多兄弟过来,每人总要给几百块的车马费,也不问你多要,30万好了,加在一起,共计50万,你觉得怎么样?” 尊尼·汪半句废话都懒得说,冲某个手下一挥手,立刻有人打开手提箱,皆是千元大钞,从中拿出五沓,每沓10万,交到和联胜等人手上。 “散了吧。” 林怀乐开口。 围在四下的和联胜成员,当即散去。 尊尼·汪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林怀乐平静盯著尊尼·汪背影,隨口道:“尊尼,不要觉得是我和联胜针对你,也不对,我和联胜的確是针对你。” “但针对你的,不仅仅是我和联胜,而是整个江湖!” “若我是你,现在就立刻买船跑路,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对了,还有最后一件事。” 尊尼·汪没有回答,只是停下脚步。 林怀乐笑道:“你现在未死,只是因为盛先生想要同你玩游戏,否则单凭我和联胜这关,你都过不了。” “以前敬你三分,那是因为你手上枪多,没必要。” “但是现在,你踩过界,那不好意思,再也无人惊你,哪怕付出再大代价,你也要死。” 尊尼·汪心下喝骂,昨夜在富豪会所,天养生就说过类似的话! 真是草了! 尊尼·汪仍是一言不发,脸色铁青的率人离开。 很快,他便明白什么叫四面楚歌。 就在他出了佐敦,离开林怀乐的地盘后,又被人盯上。 这次,是新记! 整条街道,一双双眼睛,或是有意,或是无意,都在盯著他们。 搞得他们犹如芒刺在背,神经错乱,头皮发麻! 第111章 惊世骇俗 尊尼·汪性格囂张狂妄,无法无天,脾气更是一点就炸,但是经歷过先前的事,他已经学乖,哪怕心里再愤怒,也硬生生压住。 到最后,满腔只剩下憋屈、鬱闷! 他们还在满街的古惑仔那里,看到了自己的头像照。 这就是导致他们无论走到何处,都被第一时间认出来的根本原因。 不论他们想做什么,都在江湖人眼皮子底下。 新记过后,便是东星、洪兴,还有无数连他们都不確定名號的字头,堪称是人眼天网系统。 没办法,只能撤回大本营从长计议。 回到观塘大本营,尊尼·汪再也压制不住,当即爆炸,端著一柄ak,疯狂的扫射,口中还在歇斯底里的咆哮。 “混蛋!混蛋!他妈全都是混蛋!” “难道盛天步是你们老豆,一个个这么听他的话?” 这般歇斯底里的发泄,足足持续了五分钟,方才停下。 现场气氛压抑。 三十余名军火走私成员垂头丧气,脸上写著惊慌,眼眸写著惧怕。 这一仗还未正式开打,便被盛天步弄出的巨大阵仗,嚇破了胆。 时间已经来到晚上八点。 有个傢伙鼓足勇气,冲尊尼·汪道:“尊、尊尼哥,我们真的不是盛先生的对手,要不还是算了吧?” “再这样下去,我们全都会死。” 尊尼·汪笑眯眯看著他,道:“阿火,你很勇敢。” “別人都不敢说真心话,就你敢,这也是对我好,我知的。” “不错、不错。” 说著话,他拍了拍阿火的肩膀,又看向其他小弟,道:“你们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吧?放心大胆的说,我知道你们也是为我好。” 些小弟犹豫了几秒,不少人都微微点头。 尊尼·汪忽然一脚踹倒阿火,脸上笑意瞬间消失,端著ak,指著摔倒在地的阿火。 阿火骇然失色,大叫道:“不要!不要啊尊——” 尊尼·汪满脸凶狠的扣动扳机,將阿火扫成了筛子,怒骂道:“扑街!你他妈就是怕死,就是要背叛自己大佬,以为我不知?” “叛徒,就是这种下场!!” “还有谁想背叛?!” 尊尼·汪枪口抬起,愤怒的盯向自己的小弟,將那些人嚇了个半死,纷纷倒退,连连摆手,表示自己绝对未想过背叛。 江浪开口,道:“尊尼哥,算了,盛天步玩这么大,他们惊也是应该的。” “我们没那么多时间,最好今夜就动手,多拖一秒,我们就多一分危险,事不成还能马上离开。” “周先生不说过嘛,若斗不过盛天步,我们还可去宝岛。” 尊尼·汪冷静下来,点了下头,道:“不错!时不我待,每过一秒,都对我们不利!” “盛天步那个扑街,都不必亲自出面,港岛所有字头都指挥得动!” “既然他这么威,好,就今天晚上动手,我们兵分两路!” 真正令尊尼·汪心惊的,其实不是港岛各大字头的反应,而是来自內部! 现在他还能通过杀鸡儆猴,再加上自己长久以来养成的威严,震慑住手底下这帮人,可这也只是暂时的,鬼知道何时会失效。 若是这些傢伙背叛自己,那才最致命! 必须马上行动! 念至於此,尊尼·汪一挥手,斥退其他小弟,只將四名核心心腹留下,迅速同他们说了接下来的具体计划。 兵分两路。 一路乔装打扮,由独眼龙癲七率领,直接杀去胜天集团总部星光大厦! 一路直接杀去明心医院,拿到藏在明心医院太平间的军火! 这一路,由尊尼·汪亲自率领,江浪跟隨。 待拿到明心医院的军火后,他们这一路便带著军火,杀至星光大厦,与独眼龙癲七等人匯合。 然后炸掉星光大厦! 做完这些事,他们再通过早已安排好的游艇,离开港岛,前往宝岛! 也是直至这一刻,江浪才知道那批军火藏在明心医院! 他心下大震,吃惊得都有些傻。 尊尼这个杂碎,真他妈是疯子,军火藏在什么地方不好,居然藏在明心医院? 医院算是人流量最大的匯聚地了。 若那些军火爆炸,亦或是展开枪战,那得死多少人? 必须儘快將这个消息传出去,差人也好,盛先生也罢,不管是谁,都要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否则,后果之严重,难以想像! “阿浪,你怎么了?” “没问题吧?” “满头冷汗,怎么跟外面那些人一样,你不会也怕吧?我记得你很有胆量,我可是很看好你的,不要让我失望。” 尊尼·汪拍了拍江浪肩膀,说道。 江浪微微一笑,摇头道:“怎么会!只要拿到海叔那批军火,星光大厦肯定会变成一片废墟!” 尊尼·汪眼中迸射出怨毒、仇恨的光,咬牙切齿道:“盛天步那个杂碎,想將我赶尽杀绝?” “那我就要让他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你们也放心好了,撤退计划,我早就制定好了,等炸掉星光大厦,我们便第一时间离开,盛天步拿我们没有任何办法!” 江浪、独眼龙癲七皆微微点了下头。 於是眾人离开房间行动! 独眼龙癲七率领10人,率先前往星光大厦,寻找合適的动手时机。 若有机会,那便立刻动手。 若无机会,就等第二路人马前来匯合,在此之前,需要盯住那里! 尊尼·汪则带著二十余人,乘坐数辆轿车,浩浩荡荡的杀向明心医院。 行动前,尊尼·汪经过一轮严密的搜身,將麾下所有小弟的通讯设备全都收走,免得他们心生异样,给其他人通风报信。 执行这个的,就是江浪。 尊尼·汪聪明一世糊涂一时,防住了那些小弟,却不知真正的臥底,就是他最看重的那人! 可惜的是,江浪没能打出那通电话。 他一直都在寻找机会,可尊尼·汪就將他拉在身旁,一点机会也不给。 江浪心急如麻! 但他並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前往明心医院途中,盛天步已经命令十二生肖出手,而且还將这个消息透露给了刘建明。 刘建明再匯报给李文斌,后者大惊失色,立刻行动,率领足足二十名便衣,秘密潜进明心医院。 那边,已经动手! 明心医院的太平间,十余名负责人早就干掉原来医院的工作人员,换上他们的制服,开始工作。 他们正在清理现场。 也在这时,李杰、佐维、封於修等人赶到,確定这件事后,盛天步便通知了刘建明,在刘建明赶到现场以后,便立刻动手。 眼下这种情况,能否覆灭尊尼·汪整个团伙,已经没那么重要。 能救下明心医院这么多人,已是大功一件! 做这些事情时,还发生一个小意外,那便是一直死盯尊尼·汪的爆裂刑警袁浩云,也追查到了这里。 看到刘建明,再想到盛天步,袁浩云整个人都傻了。 自己好不容易才追查出来的事,盛先生居然早就知道? 还不告诉自己? 这让袁浩云心下既鬱闷又忧伤,当然,他也知道盛天步这么做的目的,多半就是要將这份大礼送给刘建明,也便理解释怀了。 盛天步又非线人,能合作就已经万事大吉,哪里还能苛求更多。 数方人马联手,同时出击,不费吹灰之力,便將尊尼·汪派进明心医院的先头部队,全都搞定。 最终战果: 4人被当场击毙;8人中弹,身受重伤,正在抢救;7人举手投降,被刘建明、李文斌、袁浩云拿下,他们將出庭指证尊尼·汪。 若是过了今夜,尊尼·汪还活著的话。 尊尼·汪那边,当车开到中途,江浪终於找到一个机会,联繫上盛天步,迅速將尊尼·汪通盘计划告知。 盛天步的反应,出乎江浪预料。 他只淡淡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然后,便掛断了电话。 江浪整个人都懵了! 待会若是真的火併,好歹提前做些事,保证那些伙计不会赏自己花生米食呀。 我是臥底,本身已经够危险,眼看任务马上便要功德圆满,这个时候死去,很不值啊。 来不及吐槽,因为尊尼·汪已经派人来找。 他是借著给身体放水的由头,方才下车的。 ----------------- 明心医院。 解决尊尼·汪的先头部队后,差人们还未来得及庆祝,李文斌便接到盛天步的电话,告诉他尊尼·汪马上便会带人前来,让他早做准备。 李文斌大吃一惊,立刻开始部署。 他们这边,共计22人,但是尊尼·汪那边,同样有20来人,单凭这点力量不足以形成严实的口袋阵,將对方完全包围。 若是再调用本区其他差人,一是时间上未必来得及。 二是人多手杂,不好掌控。 三是弄出的动静太大,尊尼·汪若是提前察觉,会坏事。 没关係,盛天步早有安排。 胜天安保的人,完美的补上了这个漏洞,天养义、天养志两兄弟早已抵达明心医院,带来八名好手,其中就有阿布。 再加上十二生肖中李杰、佐维、封於修、立花正仁,共计14人。 一个完美的口袋阵,便已形成! 接下来,他们需要做的,就是安静等待。 不过等待中的袁浩云很是忐忑,脸上满是犹豫、纠结。 他在想,自己是否要告知李文斌等人,江浪的真实身份。 差人做臥底,定然是绝密。 可现在的问题是,若是不说,待会真打起来,子弹无眼,谁能保证江浪绝对安全? 袁浩云这粗糙汉子,犹豫了几分钟,一咬牙,还是来到临时指挥室,找到了李文斌,低声道:“李sir,过来一下,有事同你讲。” 李文斌一直在憋笑,这时实在忍不住了,不由道:“袁sir,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讲?” 袁浩云扭捏道:“这件事情很重要!” 李文斌应了声,道:“你是不是想讲,尊尼·汪那伙人中,有个心腹叫江浪,这个江浪呢,其实不是古惑仔,而是我们的伙计?” “他长这样?” 说著话,李文斌冲刘建明一伸手,刘建明將一张寸发头像照拿了出来,递给袁浩云。 “这……” 袁浩云眼睛瞪大,指著那张照片,表情夸张之极。 临时指挥室里,4名差人齐齐大笑。 刘建明道:“袁sir,盛先生早就告诉我们,江浪是自己人,还讲搞定尊尼·汪,他就打算辞职,到北欧买一艘游艇。” “盛先生也答应他了,也就是说,今夜只要我们能拿下尊尼·汪,那这將是江浪臥底生涯的最后一夜,这个时候,也无所谓暴露不暴露了。” 袁浩云整个人都傻了。 敢情闹半天,所有今夜执行任务的人都知江浪是自己的伙计,就自己还蒙在鼓里,为那傢伙瞎担心? 袁浩云嘴角抽了抽,无语至极。 也就在这时,前线负责监视的伙计回报,尊尼·汪已经带人杀至! 李文斌脸色一变,肃声道:“所有人,全都回到自己岗位!” 命令下达,所有差人全都行动了起来,各自归位,埋伏起来。 三分钟后,五辆轿车杀至! 五辆轿车,绝大部分是5个人,少部分6人,风驰电掣般开至明心医院正门大院。 待车停下,尊尼·汪眉头一皱,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就在他们出现前,大院门口还有不少人,有护士,也有医生,更多的还是病人。 但是当他们出现以后,那帮傢伙便以最快速度消失。 就在尊尼·汪等人抵达明心医院时,同样参与这场埋伏围剿计划的李杰,拨通了盛天步的手机。 盛天步接完李杰的电话,顺势拨通天养生的电话,道:“阿生,动手吧。” 星光大厦前,明光街。 某个路灯下,天养生拿著手机,应道:“是,天哥!” 一道命令在李杰、盛天步、天养生三人之间,形成闭环,最终得以实施。 天养生掛断电话后,抬头看向这条街的尽头,眼眸杀机遍现! 阴影中,两个人走了出来,正是天养惠、天养气两兄弟。 天养七子,五男两女,天养恩、天养红是女人,余下兄弟五人,天养义、天养志被盛天步派到明心医院,剩下的自然留在这里。 天养惠冷声道:“大哥,天哥那边怎么讲?” 天养气道:“可以动手了吧?” 天养生嘴角噙著一丝冷意,道:“动手!” 天养惠、天养气脸上一喜。 三人当即朝独眼龙癲七带来的数人杀將过去,他们的车就停在星光大厦附近的街道,都乔装打扮过,也未弄出太大动静。 可他们並不知道的是,自他们出发那一刻,自己就已经暴露! 江浪已经告知盛天步,他们的车牌號。 数分钟后,天养生、天养惠、天养气三兄弟,悄无声息的来到两辆轿车旁边。 10每辆车5人,共计10人。 车里的人神情紧张,头上都沁出冷汗。 天气太热,前后四个车窗也全都摇了下来。 有个傢伙实在太过紧张,冲前排的独眼龙癲七匯报导:“七哥,我尿性,下去放个水。” 癲七面无表情,冷酷道:“不准!尿在车里,有矿泉水瓶!” 那人訕訕一笑,点头道:“好、好!” 就在这时,天养生、天养惠从第一辆轿车路过,一个在前排车窗,一个在后排,然后两人徒然转身,一柄军刺刺了出去! 寒光一闪,军刺精准无误的贯穿两个可怜虫的脖颈。 不等车內剩下三人反应,伸手一抓,又將另外一人脖颈抓了过来,军刺倒抽而回,再度刺穿,又分別贯穿一人的脖颈。 只剩后排最靠近路边的傢伙! 他脸上溅满鲜血,瞬间骇到尿崩,失声惊呼起来:“不要杀我!不关我事,不关我事呀!” “糟糕!” 独眼龙癲七骇然变色,喝道:“我们被发现了!” “下车!” “做掉那两个扑街!!” 后排三人立刻打开车门,下了车,拔枪瞄向两人,可不等他们开枪,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风。 居中一人被一脚踹翻,脸颊狠狠撞在地上。 另外两人的脖颈大动脉,<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净利落的割开。 鲜血宛如喷泉,狂飆而出。 那两人瞪大眼睛,扔掉枪,错愕的捂住自己的脖颈。 天养生,出手! 癲七脸色一变,还在车內的他,果断移动枪口,衝著天养生就是一枪。 天养生立刻拉过一人,充当肉盾。 这一枪便击中了肉盾。 现实不是影视,如此近的距离,就算有肉盾都不好用,因为子弹强大的动能,將瞬间贯穿人的躯体。 这一点,天养生也明白。 所以他拉过一人当肉盾后,立刻朝前扑去,將被他踹翻那人再度压倒,军刀隨之而上。 枪声响起,四下行人尖叫声起,纷纷落荒而逃。 瞬间,三人被天养生做掉,而前面,天养惠、天养气已经收拾掉最后一人。 只剩下两人! 癲七冷声道:“开车!快!” “哦,好,好的七哥!” 那傢伙已经慌了。 又是几道枪声,轿车四个轮胎全被打爆。 现在,就算他们想走都走不了! 诡异的是,天养生、天养惠、天养气三人也没有再进攻的打算。 癲七眉头一拧。 忽听一个声音,某个黑色的东西从后排车窗扔了进去。 那是大菠萝! 癲七脸露绝望,还有几分释然,然后变成了坦然,最后他居然笑了。 “盛天步,你厉害。” 这便是他的最终遗言。 巨大的爆炸响起,整辆轿车被掀飞,腾空足有一米多,炸成了稀巴烂。 天养惠、天养气率先离开。 天养生確认车內两人死绝以后,这才离开,而在他们三人全都离开以后,洪兴的人赶到。 死十个人,不可能当无事发生。 而將要对今夜发生一切负责的人,就是洪兴的人! 就算是这帮出来背锅的洪兴仔,也不知真正动手的人,是天养生三兄弟。 早在富豪会所,靚坤便与尊尼·汪起了衝突,动手时机有了。 现在由他们负责,再完美不过。 星光大厦这边的战斗,宣告结束,从开始到最后,连一分钟都不到,高效之极。 明心医院,五辆轿车停下。 轿车里的人,迅速下车,手持衝锋鎗、ak等各种重火力武器,囂张跋扈的朝医院冲。 尊尼·汪、江浪两人打开车门,迅速下去。 尊尼·汪微微皱眉,怀著忐忑不安,打开车门下了车,道:“阿浪,你有没有什么感觉?” 江浪揣著明白装糊涂,开始演尊尼·汪,皱眉道:“什么感觉?冇啊,尊尼哥,你发现了什么?” “难道这里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尊尼·汪並未立刻回答江浪,而是表情凝重,警惕的观察起四下。 就在这时,枪声忽然响起,走在最前方的三人齐齐倒地。 李杰、佐维、立花正仁出手! 三个人,三柄枪。 一枪一个。 李文斌心下一句臥槽,若是按照他们差佬的办案程序,这时是要喊话,让这帮悍匪放下武器投降的。 但是现在,这个程序可以免了。 “动手!” 李文斌眼眸精光一闪,厉喝一声。 差佬们立刻动手。 现场瞬间枪声大作,宛如鞭炮,打了所有悍匪一个措手不及。 极短的时间內,至少有10名悍匪身体中弹,倒了下去。 枪战,开始! 激战中,李文斌还命人冲那帮悍匪喊话,只要投降就能活命,若是能指证主谋,也就是尊尼·汪,还可转为污点证人。 战斗虽然激烈,但只要不盲都看得出,谁才是占据上风的那一方。 悍匪一方,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该死!该死!该死!!” 尊尼·汪立刻蹲了下去,拿轿车当掩体,愤怒的大骂起来:“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差佬早有准备,就等著我们过来!” 当这个念头闪过他脑海后,他便灵光一闪,瞬间明白过来。 肯定有內鬼! 尊尼·汪身侧,忽然枪声大作。 数名悍匪手下被子弹击中,或是大腿,或是身体,倒了下去,再然后,冰冷的枪口便对准了他的太阳穴。 江浪出手了! 尊尼·汪气得浑身发抖,咬牙道:“是你!该死的,你就是那个內鬼!亏我如此信任你!!” 江浪一把將尊尼·汪的手枪夺了过去,冷声道:“不错,就是我!” “因为我还不想死!” “兄弟们,全都把枪放下,再跟著这个混蛋死路一条!!” 除少数悍匪外,剩下那些人看到这一幕,想也未想,果断扔掉武器。 他们早就不想干了,只是还缺一个领头的。 现在江浪站了出来,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当然是投降咯。 现场局势瞬间大变,枪声停了下来。 尊尼·汪差点被气炸,咬牙切齿道:“你这个反骨仔,我果然看错了你!” “既然你能背叛自己大佬一次,那当然也能再背叛第二次!” “我不会放过你的!” 江浪凑在尊尼·汪耳边,低声道:“你以为盛先生能放过你吗?別挣扎了,你根本不是盛先生的对手。” 尊尼·汪咬牙:“盛天步!果然是盛天步!” 江浪无奈的摇了摇头,都已经到现在这一步,这傢伙居然还认不清形势,对这种癲人,没什么可多说的。 他枪指尊尼·汪脑袋,缓缓站了出来,大叫道:“各位阿sir好,不要开枪,我要戴罪立功!” 话音未落,枪声响起。 尊尼·汪眉心中弹,一个巨大的血窟窿出现,鲜血缓缓流出。 一枪,毙命! 尊尼·汪满脸错愕,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死得这么突然。 江浪脸上都溅了不少血,一脸的懵。 尊尼·汪倒在地上。 伴隨著他的死亡,其他悍匪再无半分抵抗的念头,明心医院这边的战斗也宣告结束。 李杰、佐维、天养义等人果断收拾东西走人,留下懵逼又无语的差佬。 不愧是出自胜天集团,不愧是盛先生的人? 李文斌摇了摇头,开始善后工作,冲手下差佬一挥手,命令他们上前,处理那些举手投降的悍匪。 港岛头號军火走私大梟,就这么不明不白、轻描淡写的做掉了。 明心医院枪战结束,胜天集团的人便以最快速度离开。 差佬们开始处理现场。 也在这时,负责本区的差佬,方才赶到,而负责明心医院的,就是陈家驹所在警署,雷蒙、董標一起出动。 拼命三郎陈家驹当然也出动了。 可惜,他们来得太迟。 激战早已结束。 实际上,早在李杰联手李文斌解决尊尼·汪的先头部队后,他们便得到消息,然后立马召集人手,飞速朝明心医院赶来。 但李文斌联手胜天眾人,设下口袋阵,再加上江浪这个臥底的神助攻,在极短的时间便搞定了尊尼·汪。 从枪战开始到结束,前后不过五分钟,根本未给他们留下任何发挥的空间。 剩下那帮悍匪,重伤的接受治疗,未受伤的则被收押,一切井条有序,没有再发生任何意外。 江浪同样被收押。 他已经圆满的完成任务,更幸运的是,他的身份还未暴露,既然如此,那自然是演戏演到底,就让他以古惑仔的身份消失。 这傢伙若还想做差佬,那当然是直接公布身份,官升三级。 可惜,他不想。 数分钟后,临时指挥中心里,江浪被带了进来。 他进门后,所有人齐齐朝他看去。 负责看押他的差佬立刻为他打开手銬,赶忙道歉,道:“师兄,不好意思呀,外面人多眼杂,只能这样。” 江浪心情很好,笑道:“没事,我能理解,你们这是在保护我。” 李文斌举起双手,重重拍了一下。 紧跟著整个临时指挥忠心,所有差佬都跟著齐齐鼓掌,看向江浪的目光满是尊敬。 江浪本以为自己臥底这么多年,早就变得铁石心肠,但是当他的目光从一名名伙计脸上扫过,一颗心也不由变得滚烫起来。 这一刻,他脑中浮现的,是十年前,自己考入警校时,立下的庄严又神圣的誓言。 他这算是做到了吧? 这一刻,他心下居然微微有些不舍,居然还想光明正大同这班伙计站在一处,並肩作战! 不过,还是算了。 他太累了,想要好好休息,更想开启自己人生的第二篇,去北欧的海上泛舟、钓鱼,那是他梦寐以求天堂般的生活。 唉,就是不知上边是否肯放他走,只要他们挽留,那自己多半会留下来的。 掌声热烈而又持久,足足有一分钟。 李文斌挥了下手,眾人方才停下。 李文斌走至江浪面前,笑了下,道:“阿浪,你好,我叫李文斌。” “你做的很好,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你会以崭新的身份,完成自己的梦想。” 江浪一愣,不由道:“李sir,没这么简单吧?” 李文斌哈的一笑,拍了拍江浪的肩膀,道:“盛先生已经发话,他要对你负责,那就再简单不过。” 江浪惊了,暗道:盛先生有钱,港奥皆知,但这位盛先生居然拥有如此巨大的能量,就连差佬內部的事情都能插手吗? 袁浩云白江浪一眼,道:“你这傢伙也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得到盛先生赏识。” “既然盛先生要对你负责,那你就定能完成自己的梦想,去北欧划船钓鱼吧。” “丟!!” 说到这,袁浩云连翻白眼,没好气的吐槽道:“盛先生以前也蛮赏识我的,还送我一份大礼。” “现在干掉尊尼·汪这样的大事,也不提前告我知。” 他这一吐槽,现场所有差佬全都没忍住,哈哈笑了起来。 就在这种轻鬆、愉快的气氛中,雷蒙、董標气咻咻的率人杀至,质问李文斌越界办案,为何就连提前知会他们一声都不肯。 李文斌赶忙命人拷好江浪,免得露馅。 面对雷蒙、董標的质问,李文斌也很光棍,只讲这一切都是盛先生的安排,他也没有办法。 当时若是通知他们,必定会打草惊蛇。 雷蒙、董標就像是秋霜打过的茄子,瞬间蔫了,若是別人提供情报还好说,可若这个线人是盛天步,那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再之后,记者们也赶到明心医院。 差佬那边,方洁霞率领公共关系科的同事也在第一时间赶到,怎样应对记者,又该借用这件大案,如何儘可能的提高差佬的形象,就是她的活了。 ----------------- 明心医院激战结束,李杰便第一时间將情况匯报给了盛天步。 盛天步没什么反应,一切皆在意料之中,也在他的掌控之中,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若在以前,对上尊尼·汪这种人,解决起来,或许还有些麻烦。 但对现在足以调动港岛所有字头资源的他来说,这只是一件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小事,顺手也就办了。 盛天步从未將这件事放在心上。 他的態度,同周朝先、尊尼·汪见面时,便已经展现无遗。 就在当夜,尊尼·汪团伙覆灭的消息,以最快速度在港岛江湖流传开来。 这几日,一个又一个的爆炸性新闻传了出来。 首当其衝的,便是周朝先、尊尼·汪於富豪会所掌捆歌坛天后杨倩! 其中內情,也被有心人揭露,这令所有普通民眾义愤填膺。 娱乐圈这边,龙威、尹天仇等港岛巨星还联合发起了抵抗字头入侵娱乐圈示威游行,声势浩大。 其实也不能改变太多,因为那帮字头大佬都是金主。 热钱涌入娱乐圈,所有影视行业从业者都获得不少利益,热钱多了,那些字头大佬有的赚,他们的片酬也扶摇直上,大幅度提升。 不能改变太多,可还是有些作用的。 不做,就什么也无法改变! 正是因为他们的举动,逼得差佬不得不针对字头入侵娱乐圈展开雷霆行动,那些先前肆无忌惮的字头大佬,行事也有所收敛。 差佬那边反应很快,方洁霞也很会做事,效率也非常高。 隔日上午,一份漂亮的报告便新鲜出炉。 这份报告,洋洋洒洒上万字,辅以十来张图片,將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全都交代清楚。 文笔优美,绘声绘色,就像是在讲故事,可又不仅仅只是故事,因为她成功的令所有人看到枪战现场有多惊险,差佬又有多搏命! 地上累累的弹壳,迸溅而出的鲜血,无不沉默的说明这一切。 看到报导,李文斌都忍不住老脸一红。 屁的搏命呀! 以盛天步情报为前提,他们早就设下口袋阵,加上胜天那边好几名顶尖高手,再加上江浪这个差佬臥底,轻轻鬆鬆便拿下尊尼·汪等人。 结果就是,他们差佬这边无一牺牲,就连受伤都冇。 就这种级別的对抗,同他们以往经歷的那些相比,完全是小儿科,根本不值一提。 不过他也能理解,以前哪怕再激烈,都不如这次重要。 因为这一次他们覆灭的,可是港奥头號军火走私大梟! 这是罕见的大功。 袁浩云、刘建明、江浪等人,见识到了笔桿子的厉害。 方洁霞的这个报告一出,果然起到奇效,大大提升了港岛差佬的形象,令港岛市民称讚不绝,极大增强了对港岛差佬的信任。 从上到下,交口称讚。 而在那份报告中,盛天步同样璀璨亮眼。 因为,他就是提供一切情报的线人! 若换成其他线人,肯定是越低调越好,他们差佬也会自觉遵守严格的保密原则,但是盛天步不用。 就这么明白无误的告诉所有人。 覆灭尊尼·汪这个军火走私团伙,幕后的那个人,就是盛天步! ----------------- 宝岛,台北,艋舺。 周朝先起床以后,还和往常一样,先去后花园的游泳池运动半个钟头,隨后返回臥室,同崔妙香一起做运动。 运动过后,神清气爽,消了他內心不少忐忑、不安。 再然后两人来到餐厅,在佣人的服侍下,共进早餐。 也在这时,黄六急匆匆的赶到。 周朝先心臟咯噔一跳,脸色立刻沉了下去,道:“六子,盛天步动手了?” “不仅仅是动手。” 黄六喉咙抽动,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在惊诧、震撼中,迅速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你说什么?!” 周朝先眼睛驀地一瞪,喝道:“盛天步!” “<i class=“icon icon-unie080“></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娘,你他妈居然藉助差佬的力量,做掉了尊尼!” 黄六道:“周先生,不单单是差佬,我们全都低估了盛天步,他这港奥教父是货真价实的。” “一声令下,港奥大大小小所有字头全都行动。” “他们几乎是放下所有生意,就盯著尊尼哥,若非如此,尊尼哥断不会如此衝动!” 周朝先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片刻后,他恢復冷静,眼眸凶狠,沉声道:“不错,我们全都低估了他这港奥教父。” “只要在那里,谁都不是他的对手,好,那我就等你来宝岛,只要敢过来,就休想再离开!我不信你一辈子都不过来!” 咬牙阴狠的说著,周朝先冲黄六道:“交代你办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黄六点了下头道:“已经全都办妥,今天下午,我便会动身,前往太国,同八大金蒙空接触,应该不会有问题。” 周朝先眼神依旧凶悍,道:“做好这件事!” “盛天步能打,他手下也能打,那在同他斗前,我们就要提前做好万全准备,儘可能找来更多的高手,拉来更多的同盟!” “太国的八大金蒙空,灯塔国的柯里昂家族……这些全都可以爭取。” 周朝先目光深邃,道:“现在,盛天步在港奥已经做到顶,再往上,只能著眼於世界,但现在的问题是,各种利益早就分配得差不多。” “蛋糕就这么大,他想分蛋糕,就有人要让。” “衝突,这就来了!” “这不仅仅是报仇,更是扩大我们影响力,拿到更大份额蛋糕的机会!” 这话其实不是讲给黄六听的,而是他自己。 黄六张嘴,露出两排大黄牙,道:“周先生高瞻远瞩,自然明白。我是看不懂这些的。反正你怎么吩咐,我就怎么做事。” 周朝先挥了下手。 黄六衝周朝先恭敬的点了下头,转身离开。 世界舞台的帷幕,在所有人都未意识到的情况下,缓缓拉开。 欢迎来到,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第112章 丁蟹 解决尊尼·汪对盛天步来说,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並没有投入过多的精力。 现在,对他来说,最大的事是要大举进军內地,布局未来。 胜天集团有那180吨黄金兜底,已经不缺资金。 內地改革开放数年前就开始,也非常欢迎港资,各种优惠政策开出了许多,很多地方为了招商引资,地皮低的可怜。 若对比后世,简直就是白送。 为何许多人不喜李半城? 还不就是因为李氏家族在內地各种圈地,各地让他过去,本意是让他投资,促进本地区的发展,所以很多地皮才会半卖半送。 可这位拿到那些地皮后做了什么? 就那么荒著。 坐等本国的经济发展起来,地皮价值飆升,如此一来,他什么都不必做,单单只將那些地皮转手卖出,都能大赚特赚! 当然,也不是全荒,而是龟速发展,毕竟也要给本地政府交代嘛。 一栋大厦,讲好三年就建成,但是工期一拖再拖,足足修建十年都没建好,理由千奇百怪,总能找到。 难道他没有钱吗? 当然不是! 他有钱,可他那些钱不是用来干这个的,而是拿来买地,投资回报率快的產业。 小地方,经济发展缓慢的,他也慢。 可若是燕京、尚海这样本身经济实力都够强的国际性大都市,建造速度就非常快,因为写字楼盖起来,立马就能出租。 资金回笼,比那些小地方不知快出多少。 这就是那位老先生说的,自己只是一个商人,他做任何决定都是从商人的立场出发的。 既不要高估他,也不要过於詆毁。 很理智,很现实,但也很冷血,很无赖! 他也不想想,若很多地方政府知道他是这种尿性,怎会给他那么多优惠政策? 若是他提前说明,亦算是好汉一条。 可他就是不说,事后再发出这种言论,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哪怕被人喷死,也怨不得別人。 眾多港商中,既有雷英东这样真心为国的实干家,亦不缺李半城这样的投机分子。 后者,往往还多过前者。 这就是商人贪婪之本性。 言归正传,就这个时代来讲,可谓是天时、地利皆有,眼下只差一个人和。 这个人和,马上便来! 这个人,盛天步虽然不是很熟,但先前也有过一面之缘。 就在港督府。 盛天步见到港督尤德时,还有一位来自內地的高层官员。 他叫李厚泽,具体什么背景,当时他自己没有主动讲,港督也未点明,盛天步也就没问。 事后,盛天步也未调查。 並非不好奇,而是他知道,那位当时没说,必定有自己的理由。 时机到了,就算自己不问,他自己也会主动讲。 现在,时机一到! 便在这数日的纷纷扰扰中,盛天步接到了李厚泽的电话,约他下午五点,在天水围的鹰鸣岭看风景。 盛天步欣然答应。 ----------------- 天水围,位於港岛新界的元朗区內,周边被沙江围、冯家围、虾尾新村等数个村落包围,距离中环市区大约25公里。 自70年代末开始,以长江实业为首的天水围发展有限公司,取得天水围的土地资格,但在1982年,该公司与港岛政府达成协议。 政府收购了天水围的所有土地,变成政府投资发展。 长江实业,正是李半城的基业。 这个时代,天水围远远还未发展起来,到处都是群山绿水,也是港岛市民假期游玩的好去处。 这日下午三点半,盛天步出发,离开星光大厦,在天养生、天养义、乌蝇、傻强等人的陪同下,朝天水围赶去,四点四十时便已赶到。 盛天步、李厚泽约定见面时间是五点,放在以前,盛天步肯定是准时抵达。 今日足足提前快半个钟头,诚意给的很足。 盛天步都提前这么久,可是当他赶到鹰鸣岭山脚约定点时,还是看到了李厚泽。 六辆轿车停成一条线,牌子很特殊,不是什么宝马、奔驰、丰田,而是红旗! 这个时代远非后世,单单只凭红旗轿车这一点,便能说明很多事。 轿车四下,井然有序站著十余名安保人员。 当看到领头者的脸,盛天步会心一笑,这更能说明很多事。 因为那傢伙叫许正阳! 这位虽然只是安保头目,但级別一点也不低。 若是盛天步未记错,剧情也未出错的话,这位z南海保鏢,至少是校级军官。 李厚泽见盛天步到来,便从车中走出,微笑同盛天步打招呼,打趣道:“盛先生,你约人见面的风格,我可是早就有所耳闻。” “从不早一秒,也不迟一秒,非常准时。” “今日,你可破了自己的规矩。” 盛天步笑著回应,道:“规矩是人定的,当然也要由人来破,这不算什么。” “时代在发展,人也在发展。” “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规则是一成不变的,好一点儿的规则,能用二、三十年都算不错了,想发展,就必须要改变。” “就像现在,我们国家不也正在改革开放,拥抱世界嘛。” 李厚泽眼睛一亮,微笑点头道:“有道理。” 盛天步一笑,续道:“再说了,我来得早,可李先生比我来得更早。” “看来,我为李先生破坏自己定的规则,实在是一个再明智不过的选择。” 李厚泽呵呵一笑。 人人都讲港岛盛先生跋扈张狂,目中无人,但也要分情况、分人,至少他与这位盛先生相处起来,就如沐春风,轻鬆又愉快。 当两人谈笑风声时,许正阳目光如电,不停在天养生、天养义等人脸上扫荡,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乌蝇、傻强被许正阳看得心里直发毛。 也不仅仅只是许正阳,其他那些保鏢,身上无不散发出一股他们讲不出,却又莫名心悸的气势。 同样都是保鏢,但差距极其明显,专业气质天差地別。 就算是天养生、天养义两人,或许身手还能与之抗衡,但在专业技能上,大大不如。 许正阳面色冷峻的看向盛天步,道:“盛先生,按照规定,我需要检查一下你的人,希望你不要介意。” 盛天步耸肩道:“这是你的工作,我无所谓。” “多谢盛先生。” 许正阳点了下头,同时道谢。 其实按照规定,就算是盛天步都要严格搜身的,不过还是那句话,规定是规定,现实是现实,根本不可能真的那么做。 不过,他还是没能完成搜身。 李厚泽摆了下手,道:“正阳,算了,盛先生不是外人,没必要。” 许正阳便不再多说。 李厚泽呵的一笑,道:“走吧,我们到山上看看,你的人就留在下面好了。” 盛天步没多说,只道:“好。” 天养生、天养义、乌蝇、傻强等人便留在鹰鸣岭山脚,盛天步、李厚泽结伴同行,开始爬山。 一边走著,一边閒聊。 许正阳率领的人也没全去,8人留下,剩下8人在许正阳的率领下,紧紧跟著盛天步、李厚泽。 四下绿意盎然,各种不知名的野草组合在一起,形成一片绿色海洋。 一阵凉风吹来,那些野草便隨之摇摆起伏,宛如海浪,令人心旷神怡。 半个钟头后,盛天步、李厚泽一行人来到鹰鸣岭半山腰,地势已经极高,视野开阔,眺望远处,村落、鱼塘尽皆落入眼帘。 两人便在半山腰停下,没有再往上走。 爬山之时,两人便在閒聊。 都是些家长里短,根本没聊正事,主要是增进双方了解,烘托下气氛,也算是为接下来的正式谈话做铺垫。 就在那些閒聊中,盛天步知道了李厚泽的身份,汉东省公安厅副厅长,马上还要往上走。 知道了他的身份,那他介入九龙城寨之事,便在情理之中了。 李厚泽眺望远处风景,道:“盛先生,你看这景色多美,风光多好,若是破坏了,该有多可惜。” 盛天步自是听出了李厚泽话语中的深意,点头道:“李先生放心,只要有我在,便无人有能力这么做,稳定最重要。” “嗯,多谢盛先生了,同我想的一样。” 李厚泽点了下头,不再云里雾里,开门见山道:“先前一直没有机会说,九龙城寨的事,多谢盛先生。” “若是没有盛先生出手,九龙城寨至少需要好几年才能拆掉,但是现在,不需要那么久,90年之前,这个法外之地便会消失。” 盛天步根本未將这件事放在心上,隨意道:“这不算什么,只是一件小事,顺手就做了。” 李厚泽轻笑道:“对盛先生来说,这当然只是一件小事,对我们来说,这同样是一件小事,但是,这件小事必须要解决。” “盛先生,我知道你有意到內地投资建厂,不如就到汉东省如何?” 说著话,李厚泽自己都笑了,道:“就定在申城好了,我负责从中搭线,具体合作细节,让胜天集团的人同相关部门谈。” “该给的优惠,肯定会给到位,这一点,盛先生不必担心。” “这些事本不归我管,但招商引资嘛,每个地方都很需要,也很欢迎,若是能令胜天集团进入汉东,也算是件大好事。” 何止是好事,简直可以算是重大功绩。 汉东省,改革开放的前沿地,亦是国家发力之重点。 在国家的大力支持下,申城只用短短四十年,便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渔村,发展成为举足轻重的国际性大都市! 再对比下其他国际大都市,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奇蹟。 汉东需要每个像盛天步这样的投资人,而盛天步,同样很需要汉东。 李厚泽这个搭线人,同样如此。 “好!” 盛天步断然道:“那便定在申城,我打算至少投资50亿港幣,建成一个规模庞大的高新技术开发区,就像中关村科技园那样。” “名字我都已经想好,就叫果壳工业园。” “一旦建成,我们果壳集团所有高新技术產业都会入住,除此之外,福兴联合製衣集团亦会在申城建厂,將会涉及服装、鞋、包等各种產业。” “除这些投资外,我还打算做连锁餐饮、酒店,以及地產开发,但这都是后续。” “我们先走好第一步。” 一番话说出,李厚泽心下微微一惊,转过头,讶然的看著盛天步。 这哪里还是什么招商引资,分明就是產业转移! 赌上绝大部分身家! 其他人投资內地,顶多也就是小打小闹,没谁会这么干,因为不確定因素实在太大。 就连整个国家,信心也不是那么足。 改革开放,没有任何案例可以借鑑,本身都是摸著石头过河。 但盛天步却敢这么做! 刨除私人感情,单纯从商业角度考虑,那只说明一件事:他非常、非常看好国家的未来! 李厚泽定定看著盛天步,足足看了数秒,方才缓缓道:“盛先生,多谢!” “哪里。” 盛天步一笑,道:“要这么讲,那我也应该多谢李先生。” “这是互惠互利的大好事,双贏之局,我去是要投资,又非单纯的做慈善,马上便能搵钱很多,以后將要搵钱更多,没什么多讲的。” 李厚泽、盛天步相视一望,谁也没有再矫情,齐齐笑了。 大方向谈定后,这场谈话也就结束了。 招商引资的政策、具体合作细节什么的,那都不是李厚泽的工作,也不是很了解。 他只负责从中搭线。 盛天步、李厚泽站在鹰鸣岭半山腰,又閒聊半个多钟头,便在许正阳等人的保护下离开。 这次见面,两人聊的可不仅仅只是投资,更有港岛这边的事。 李厚泽委婉的表示,以后还需要盛天步多多帮忙。 盛天步欣然应诺。 对他来说,一个稳定的社会体系,无疑对他自身也有利。 两人閒聊时,李厚泽有些好奇盛天步的选择。 他的疑惑,其实跟两年前的陈国忠一样。 那便是以盛天步的才智,根本不必蹚江湖的浑水,专心做生意,不出几年,肯定也能做到现在这种程度,成为港奥首富。 既然如此,为何还会这么选? 盛天步轻笑了下。 他的回答只有四个字:不愿低头! 听到这个答案,李厚泽沉默了下去,总算是明白了,但却不知该如何评价。 这是一个疯狂的时代,哪个地方都一样。。 港奥也好,內地也好,社团、角头、土皇帝、路霸多不胜数。 欧美诸国则是什么黑手党,以及各种抢劫银行的悍匪。 各种牛鬼蛇神,粉墨登场。 猖獗横行,无法无天。 这个时代,做生意还想从来都不低头,这就是想站著把钱挣了,哪有那么简单? ----------------- 隔日上午,某栋大厦。 会议室中有几个人,这栋大厦並非胜天的產业,安和置业只买下其中三层楼,用来出租,今日被盛天步选来开內部会议。 不在星光大厦,胜天的总部,那是因为今日参加会议的几人,身份比较特殊。 除盛天步、占米外,再就是李杰、阿祖、佐维、立花正仁,皆是十二生肖。 封於修没来。 那傢伙就是纯粹的武痴,,命令他做事可以,但是同他商议事情却不行,索性没有叫他过来。 除这些人外,还有一个傢伙,那便是sg僱佣兵团的阿布。 现在,他也算是成长了起来。 实力本就不错,论身手,不弱於天养生、封於修,再加上先前顺利通过撒哈拉沙漠240吨黄金的考验,忠心也不成问题。 因此,就在这段时间,又接触过后,阿布也入选了十二生肖,代號子鼠。 再加上戌狗约翰·兰博,十二生肖已有十人。 现在的sg僱佣兵团,主要负责人有两个,一个是阿布,另外一人便是兰博,后者是总指挥官,前者担任副指挥官之职。 黄金事件以后,盛天步便没再多理会,任他们在国外野蛮、疯狂的发展。 阿布昨夜才返港,就是要同盛天步匯报两件事。 第一便是非洲的钻石、金矿! 第二则是中东的石油! 准確的说,爭夺的是石油贸易权,利润极大,若是做的出色,一年便能搵数亿美金,甚至是十来亿! 蛋糕越大,想要瓜分的人也就越多。 中东,那是僱佣兵的天堂! 各方势力犬牙交错,利益有多丰厚,那里的廝杀便有多惨烈。 最近这段时间,sg僱佣兵开始扎根,已经同原有的势力交了手,前前后后打过好几次,己方有死伤,但敌人损伤更大。 盛天步以前根本不关注这些,现在亲耳听阿布娓娓道来,倒是觉得蛮有意思。 在文明社会待久了,忽然听到这种故事,就像瞬间回到了蛮荒时代。 没有律法,不受道德约束,所有的一切只是为了生存! 会议室中。 占米率先同盛天步匯报完果壳科技的情况,麦提爽大刀阔斧的改革已经接近尾声,六个工厂的资源已经完全整合完毕。 接下来,便是优劣互补,继续生產。 盛天步还有別的事,要对占米讲,但王道商业与十二生肖无关,他们需要做的,是剑走偏锋的邪道买卖。 於是盛天步示意占米先收声,询问阿布最近这段时间,sg僱佣兵的情况。 阿布迅速做了回答。 非洲的钻石、金矿,只要够钱就能买到,待运回港岛,就该『盛先生珠宝金业』发挥作用,正好拿来做原材料。 这是一条完美的工业生產链,从原材料到珠宝设计,再到製作出工艺產品,卖给消费者。 这其中每个环节,只要你够本事,都能搵大钱! 就非洲那种混乱之地,有时,钻石、金矿什么的,其实根本不必买,抢就行了。 中东石油贸易权,也是一样的道理。 不同的是,石油市场要比钻石、金矿大的多,后者只是奢侈品,很多人都未必买得起,但前者却涉及现代工业的方方面面。 盛天步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听完阿布的匯报,盛天步心下微微一愣,因为又有无数熟悉的名字,出现了。 比如:黑手党! 其中的卓越代表,便是newyork五大家族之首的柯里昂家族。 此时,这个家族的第一代教父维克托·柯里昂已经归隱,权利移交给自己的儿子麦克·柯里昂。 麦克·柯里昂继位也没多久,只有区区两年而已。 这位二代教父著实是个狠人,比其父要狠得多,他眼下正在隱忍仇恨,未对newyork其他四大家族展开报復,可也没閒著。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家族產业转型,已经开始慢慢洗白。 其他產业暂时不提,单说石油贸易这一块。 他將其他四大家族拉下水,柯里昂家族拿最多的份额,然后披著国际贸易公司的皮囊,便悍然进场,拿下不少市场份额。 柯里昂家族,还有newyork其他四大家族,这是来自《教父》! 再比如:kingsgroup! 翻译过来,便是帝王集团。 这是太国江湖毋庸置疑的王者,甩开排名第二的组织足足十万八千里,连他们kingsgroup的车尾灯都看不到的那种。 只要有他们在,其他帮派屁都不敢放,讲话都不敢太大声。 这个畸形的组织,好像用尽了太国江湖所有气运,以至於除了他们,再也拿不到第二个够格的。 港奥走粉的,经常打交道的大毒梟,便是出自帝王集团。 盛天步对这个组织感兴趣,那是因为这个组织有所谓的八大绝世高手,皆为金蒙空。 其中一人,名叫大梵! 想到这个人,盛天步不由看到佐维一眼。 若是没有自己,这俩货应该会有一场宿命般的对决,然后又英雄惜英雄,最终搞出来一个『双天至尊』的二人组,成为黑暗世界的传奇。 不知现在,又会怎样。 除这两大势力外,再就是什么山口组、三联帮、松林帮之类的。 如此种种,不胜枚举。 但凡在这个世界有点儿名气的帮派,全都以本土为大本营,找到机会便朝外疯狂扩张,分一杯石油贸易的羹。 现在,盛天步也想来食这碗饭! 听阿布讲完,盛天步思考数秒,道:“也就是说,现在sg最大的问题,就是专业级人才,对吧?” 阿布点头,道:“是这样的,天哥。” “sg僱佣兵现在的情况是,戌狗为指挥官,我为副指挥,戌狗本身便是特种兵,作战技巧极其高超,带队指挥能力也很出色。” “天哥你让我做他的副手,本意是想让我跟著他多学习学习。” “但现在的问题是,中东很大,非洲同样很大,不要讲只有我们两人分別带队,就算组合在一起,也不足以拿下任何地方。” “我这个副指挥,平时也是自行带队做事。” 戌狗,也就是兰博。 现在他有两个绰號,对外就是狂龙,对內则是戌狗。 阿布这个人很有意思。 未遇到那名护士小姐前,他是杀人不眨眼的冷血杀手,但是当他的生命被那位护士小姐从死神手中抢回来,他就变了。 对待敌人,他依旧冷酷,但对那些真心为他好的人,同样是鞠躬尽瘁。 哪怕赔上自己性命,亦在所不惜。 他从东南亚诸国,秘密来港,要拿走粉大捞家马爷的脑袋,就是最明显的证据。 经过一段时间相处,盛天步確定此人心性后,便以真心换真心,对他极好,释放出极大的善意,而这些阿布也全都感受到。 那位护士小姐拯救了他的生命和灵魂,盛天步是第二个。 盛天步笑了下,扫了眼李杰、佐维等人,道:“我知,所以这次会议才会將他们全叫过来。” “佐维、立花,你们也要开始自己的僱佣兵生涯。” “我对你们没有太多要求,有事的时候做事,无事的时候,若是想返港,那便返来,对外你们就是sg派遣出去的工作人员。” “有没有问题?” 佐维笑道:“老板,现在在港奥已经没有我们用武之地,做僱佣兵也没什么。” 立花正仁亦摇头,表示自己没有意见。 盛天步又看向李杰、阿祖,道:“阿杰,你的性格不適合做这些,还留在港岛。” “阿祖,你呢?” 李杰与佐维、立花不同,別看后两人品质也算不错,但他们的本质就是冷血杀手! 无论是在港奥,亦或是国外,对他们来说,都没有区別。 但是李杰,他的性格极其平和纯良,偶尔执行任务,做掉一些恶人没什么,但若是让他时刻处於那种状態,他会疯掉的。 阿祖算是最特殊的。 表面上,他同李杰没有任何区別,甚至比李杰还要斯文有礼,温润如玉,但是內里却有一股深入骨髓的癲狂,宛如小丑! 骨子里,他是嗜血的野兽。 他非常享受杀人所带来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 正是基於对阿祖的了解,彼此又是亲密无间的朋友关係,盛天步让他自己选。 阿祖温润的眼眸,跳动著兴奋的火焰,极富磁性的嗓音,轻笑道:“別说笑了,我当然要去,否则这大半年的疯狂训练,岂不是白费了?” “我很享受现在的生活。” “不算尊尼·汪那班扑街,我已经长达半年时间都未出手,这使我寢食难安,很难受,现在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怎会错过?” 李杰诧异的扫了眼阿祖,心下直犯嘀咕。 老实说,直到现在他都难以理解。 阿祖,出身中產,从来都无金钱的烦恼,上学、工作全都顺风顺水,如此圆满美好的人生,他怎会如此不知道珍惜? 盛天步心下做出决定,拍了下手,说道:“好,那就这样说定,阿祖、佐维、立花、封於修,阿布离开时,你们四个隨之出动。” “sg在国外的情况,隨时匯报,遇到搞不定的麻烦,隨时联繫,我来解决!” “非洲的钻石、金矿,我不担心。” “现在我要的,是地下石油贸易权,先打出名声,再同其他人夺,这必定將有一番恶战,甚至有人会死,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阿祖一笑,道:“这些我们都知。僱佣兵、杀手嘛,哪有只能你做掉別人,別人就不能掛掉你的道理?” “选了这条路,我们都有心理准备。” 盛天步讶然失笑,不由点了下头。 紧跟著盛天步便將每次任务完成,他们將获得多少收益。 理论上来说,若是能拿到一定的石油贸易权,他们每个人获得的財富,只要不瞎整胡闹,立马便能让他们实现財务自由。 就算不做僱佣兵,不工作,也冇问题,下半辈子的保障都有了。 但眼前这帮人,明显不需要这些。 阿祖一点都不感兴趣,听得哈欠连连,表示盛天步若是没別的事说,他就先离开。 既然要走,自然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他们態度如此,盛天步自然看在眼里,但该他们得的,那就是他们的。 对自己人,盛天步从来都不吝嗇。 待眾人离去,会议室中便只剩下盛天步、占米。 盛天步没谈江湖事,先將同李厚泽见面的事情说了一遍。 占米眼睛大亮,兴奋道:“天哥,有李先生从中搭线,那我们在汉东省的投资就简单得多啦,各种批文应该会很快!” 盛天步没谈江湖事,先將同李厚泽见面的事情说了一遍。 占米眼睛大亮,兴奋道:“天哥,有李先生从中搭线,那我们在汉东省的投资就简单得多啦,各种批文应该会很快!”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世上最难改变的,就是人则。 除非是遭遇重大事情,否则谁都不会轻易改变。 占米这傢伙,还同以前一样,只要涉及经商,他就像是打了肾上腺素般,瞬间变得亢奋。 也挺好的。 盛天步笑了下,微微摇头道:“现在內地百废待兴,很欢迎我们,但不会那么顺利的。” 占米眉头一皱,不解的看著盛天步。 盛天步也不解释,岔开话题,问道:“现在以我们胜天集团的资本,完全可以甩开江湖,按法律行事,做正规生意,但我为何不那么做,反而还要走出港奥?” 占米当即点头,道:“我的確不是很理解,刚才就想讲的。” 盛天步道:“原因很简单,资本向来都是血腥的!现在非洲、中东、南美,掠夺最狠的,是哪些人?” 不等占米回答,盛天步便道:“是欧美诸国!既有官方本身,亦有各国大財团!既然他们可以做,那我们为何不可以?” 讲这些话时,盛天步眼神渐渐变得极其锐利,锐利到占米都无法直视。 “不列顛可是直到现在,仍在疯狂掠夺我们脚下这片土地!” “港奥,现在可都还是不列顛、葡国的殖民地!”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盛天步加重三分语气,道:“老祖宗的话,即便放在今时今日,依旧是顛簸不破的真理!” “我能保证胜天不在自己的国家作恶,甚至还要造福本国民眾,为本国的经济发展,做出自己的贡献,这就已经足够。” “其他地方,我管他们去死!” 黑与白其实並不重要,只要胜天集团无愧於自己祖国,还能在经济浪潮中做出自己应有的贡献。 那么,胜天拿到一定的財富,应该。 这个特殊的时间段,胜天的sg僱佣兵团,在国外披著国际贸易的皮,兴风作浪,大肆掠夺其他地区的財富,也不算什么。 占米如坐针毡,浑身都被惊出冷汗,额头、鬢角亦是如此。 占米早就成为独当一面的梟雄,做事高效又漂亮,盛天步已经很少像以前那样训斥他。 但是这一次,盛天步罕见的发了火。 占米擦了擦额头冷汗,想说什么,却被盛天步摆手阻止。 盛天步语重心长道:“占米,不要怪我对你要求高,我们胜天走到现在,已经不单单只是我盛天步的,更是你们这些人的。” “而你,就是胜天的第二號人物,顺位高於所有人。” “我在的时候,由我拿主意,犯不得任何错,我不在的时候,由你拿主意,也一样不得犯错,你肩上的重担同样很重。” 占米点头,道:“天哥,我明白的。” 盛天步应了声,隨意道:“不要以为我们走到现在,就可以完全脱离江湖,这个时代,只要你想做生意,还不想低头,那就根本不可能。” “就拿接下来重金投资內地一样,免不得要与一些牛鬼蛇神打交道。” “那帮傢伙是什么人?” “他们就是一帮泼皮,根本不在乎法律,对付这种人,难道你要同他们讲道理?” 占米瞬间明白什么,郑重的点了点头,待他想明白后,便彻底扭转了目前的上位者思维。 隨后盛天步又同占米聊了下重金投资內地要做什么,房產要做,连锁餐饮也要做,尤其是快餐! 现在,肯德基、麦当劳可都还未进场,正是难得的真空期! 这段时间有多宝贵? 就以肯德基、麦当劳为例,麦当劳是全球餐饮第一品牌,但却不是炎国第一,那是因为肯德基早在1987年11月便进入內地。 麦当劳足足晚了三年,才在申城开了第一家。 在全球,肯德基有一万多家,而麦当劳有三万多家,足足是肯德基的三倍,但在炎国却恰恰相反,肯德基开店数量是麦当劳的两倍,销量也比麦当劳要好得多! 这个时代,港岛在內地民眾眼中,还蒙著一层神秘面纱。 盛天步港商身份,很有利於打开局面。 炸鸡、汉堡、薯条、蛋挞、汽水什么的,难度又不是很高,肯德基、麦当劳真正厉害的,是管理! 是流水线作业! 盛天步若是想要抢占先机,最难攻克的,便是这些。 连锁餐饮,这是胜天进入內地后需要开拓的第一个產业。 至於服装、鞋、包,这些都是常规操作。 轻工业製造,无需盛天步担心。 第二个要发力的產业,则是家用电器,电视机、收音机,这些全都很有市场。 盛天步准备建立类似国美电器那样的超级大卖场。 类似的,还有更晚出现的苏寧易购! 这些都需要盛天步费心,不过也不是他发力的重点,他真正感兴趣的,其实是——vcd!! 在所有家电產品中,这是唯一一款本国创立的產品! 电脑、手机、冰箱、电扇、洗衣机、电熨斗、电热毯、电动剃鬚刀、电吹风、电视机、投影仪、录音机、录像机、摄像机、音响…… 家用电器多达上百种,但全是由外国研发,真正由本国首先研发的產品,只有vcd! 盛天步前世,即便到了2020年,仍是如此! 也正因此,盛天步对vcd非常感兴趣。 除荣誉之外,vcd的市场也非常能打。 全球第一台vcd诞生於1993年9月,从1994年开始批量生產,其后十余年形成一个年销售百亿级的影碟机產业,发展极其恐怖。 这仅仅只是本国,若是再加上全球,便是千亿级! vcd研发,大有可为。 想要研发出vcd,需要先研发出mpeg晶片,这是单片视频解压晶片。 简单来说,mpeg可以將图像和声音,同时存储在一张小小的光碟上,最终製成音像视听產品vcd! 可惜的是,mpeg都还未开始正式研发。 全球第一个研发出ube,也就是斯高柏。 这是一家灯塔国公司,主要为消费类电子、通信、计算机三大市场提供数字视频半导体器件,其创始人名叫孙燕升,华裔。 斯高柏1990年开始研发mpeg,耗时两年多,直至1992年中旬,方才研製成功! 这种事急不得。 盛天步现在是兵分两路,一方面是让果壳科技自行研发,另外一方面则是派人前往灯塔国,找到斯高柏公司,看能否收购。 就算不能收购,孙燕升这个人才也要拿下! 他可不仅研发出了mpeg技术,其后还与另外一个大牛人姜万猛联手,成立万燕公司,全球第一台vcd就是他们两人联手研发出来的。 vcd这种东西,其实生命力也不太长,从前到后也就十余年,然后就会慢慢衰落,直至被市场淘汰。 但是这十余年,却极其辉煌,完全值得盛天步多费一些心思。 麦提爽悠閒生活到此结束。 盛天步派往灯塔国,搞定这件事的人,正是麦提爽。 有能力也就算了,更关键的是,这傢伙还在那里留过学。 派他去最合適 会议室內,只剩下盛天步、占米,但这场两人会议,却足足持续了三个多钟头。 占米被盛天步未来十年的商业布局,彻底惊得呆滯! 地產、连锁餐饮、vcd、风驰运动鞋、大e(everest)服装、半导体、手机、汽车、快递…… 按照盛天步的说法,每一个只要现在沉下心去做,都极有发展前景。 不过也不是没有问题,那便是烧钱! 地產、连锁餐饮、服装、鞋这些其实都好说,真正困难的是手机、汽车这些高科技產品,短期之內,未必有很好的收益。 华为、联想市值对比,就是最明显的案例。 真要做,每个產业都要烧钱。 240吨黄金,胜天平白多出200多亿港幣,也能烧得起。 但问题是,若是將这些钱投入到金融、地產,瞬间就能获得巨大的收益。 尤其是桑国! 那边正是前所未有的经济繁荣时期,泡沫归泡沫,但未戳破前,地產、股市皆全线飘红,无数资本巨鱷都在享受这场饕餮盛宴。 这些只是占米知道的,还有更多是他不知道的。 盛天步没提。 桑国那边是赚快钱,灯塔国那边赚的却是未来。 苹果、微软、谷歌、亚马逊、face可口可乐、百事可乐,后世这些大名鼎鼎的巨头產业,有些已经诞生,有些还处於萌芽。 只要全部都能登船,那说不定盛天步什么都不做,单靠风投便能做到世界首富。 巴菲特问鼎世界首富,靠得不就是投资吗? 也直到这时,占米才对盛天步两条腿走路的策略,理解的更深刻。 王道商业,他们胜天需要! 邪道江湖,同样需要! 因为来钱容易,也更快,港奥本土叠码仔生意,每年都能为他们提供数亿產出,隨著经济越来越好,这个数字每年都在增加。 若是再能拿下中东的石油贸易权,每年又是数亿產出。 单位还不是港元、奥幣,而是美金! 看到占米惊讶的表情,盛天步笑了下,道:“別想那么多,罗马可不是一日建成的,什么事都分轻重缓急,急不得,也急不来。” 盛天步不再多说,叮嘱占米做好准备,过几日便要前往申城,同各种相关部门见面。 也就在这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天养生打来的。 盛天步接了电话,道:“阿生,什么事?” 天养生道:“天哥,只是一件小事,本来未准备告诉你的,但你先前吩咐过,只要与方家有关的事,都要告你知,所以才会打给你。” 方家? 盛天步道:“方家出了什么事?” 天养生將事情说了一遍,这次与丁家那四只小螃蟹没有关係。 闹事的,是丁蟹。 当年一拳打死方进新后,他便畏罪潜逃,去了宝岛,结果到宝岛以后又犯了事,將人打成白痴,被抓了起来,关进监狱。 就在不久之前,他才刑满释放。 丁家四只小螃蟹过去接他出狱,还在宝岛为他买了別墅,安排好一切,希望他出狱以后安分些,尤其叮嘱他不要想著返回港岛。 还是因为方进新的事,只要返回港岛,就会被抓。 但是这傢伙不听劝,背著四个儿子,偷偷摸摸回到港岛,先去看了自己母亲,然后还是对罗慧玲念念不忘,又去纠缠。 今夜更是绑架了罗慧玲,要带她离开港岛。 消息传到胜天,丁蟹已经將罗慧玲掳走,现在去了哪里,还不清楚,正在查。 盛天步哑然失笑,隨意道:“我先前讲过,只要丁家的人再敢骚扰方家,那就將他们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查丁蟹將罗慧玲带到了哪里,找回罗慧玲后,告诉靚坤,不,洪兴不走粉,与忠青社没有衝突,那就让东星出手。” “通知大东,我不管他用什么办法,三日以內解决这件事,我不想再听到『忠青社』这三个字。” 盛天步很轻鬆,电话那头的天养生同样轻鬆。 “放心吧天哥,忠青社自己要找死,怨不得別人,我马上通知大东。” 这件小事到盛天步这里,就算结束。 丁家完了。 盛天步掛断电话以后,便起身离开,返回自己的別墅。 回去途中。 他还接到了方展博的电话,从中还传来方芳、方婷等人的声音,虽然他们已经联繫了天养生,但还是担心罗慧玲的安危。 没忍住,还是让方展博拨通盛天步的电话,亲口向他求助。 盛天步能理解,安慰了他们几句。 就在隨后数分钟,一道命令在走船大佬中迅速流传开来,谁都不准接忠青社的单子,不准放丁蟹离港。 丁蟹作为通缉犯,画像有留存。 就算不知道他具体长什么样也没关係。 今次,不单单只是他自己,身边还有一个罗慧玲,根本不可能走得掉。 ----------------- 湾仔区,乔治三世街,忠青社的地盘。 某家日式料理店。 附近两条街绝大多数店面都归忠青社罩,但这家日式料理店却不是,因为这就是丁孝蟹自己的產业。 丁家四子中,最先出来混江湖的,就是丁孝蟹。 他混江湖的理由也简单,长兄为父,丁蟹犯事不得不逃离港岛,一家的重担便被他扛在肩头,十五岁便做了古惑仔。 老二丁益蟹,无脑打仔,为人衝动、残忍、好色、不仁。 老三丁旺蟹和老四丁利蟹,强过自己二哥。 这两人都靠丁孝蟹的援助,以及自己的努力,勤工俭学什么的,读了出来。 丁旺蟹做了律师,专门寻找法律漏洞,乃是忠青社首席大状。 丁利蟹也很不错,做了医生,结果利用自己的专业,帮助忠青社製造各种软性毒.品,成本极低,令忠青社迅速崛起。 简单来说,丁家这四只螃蟹完全是资源整合的典范,学有所成以后,又学有所用。 四人配合,令忠青社在港岛江湖站稳脚跟,迅速壮大。 丁孝蟹极有头脑,知道混江湖是没出路的。 因此,很早以前,他就开始为丁家的未来铺路,开了数家餐饮店,还进行各种正规生意投资。 这家日式料理店,便是其中之一。 自那日慈善晚宴以后,他们再未找方家人的麻烦,盛天步亦信守承诺,未对他们出手。 一切风平浪静,总算回归原来的生活。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们丁家都得罪了盛天步。还有这种结果,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但是现在,因为丁蟹背著他们秘密返港,一回来就弄出这么大的事,令他们四兄弟先前所有努力都化为泡影。 料理店早已闭店。 丁孝蟹盘坐在其中一个包厢,不住的抽菸,脸色难看到极点,脸颊、鬢角皆是冷汗,后背衣衫亦被汗水打湿一大片。 丁孝蟹盘坐在其中一个包厢,不住的抽菸,脸色难看到极点,脸颊、鬢角皆是冷汗,后背衣衫亦被汗水打湿一大片。 他面前的案几上,摆放著一个青白色菸灰缸,里面密密麻麻,装了不下30根菸头。 整个包厢烟雾繚绕,宛如仙境。 自从他得知丁蟹掳走罗慧玲,便第一时间下达命令,让三个弟弟集体出动,將忠青社所有人都带出去,务必將人找出来。 已经过去两个多钟头,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铃声终於响了,赶忙接听,急切道:“老三,什么情况?” 丁旺蟹道:“大哥,已经找到老豆了!” “他在西贡码头,想带罗慧玲那个女人离开港岛,扑街!他怎么可能走得掉!盛先生都开口了,哪个走船的敢!” “这次真要被老豆害死了,怎么办啊大哥?” 丁孝蟹喝道:“给我冷静点儿!事情都已经发生,这个时候急有咩用?” “玲姐还好吗?” 丁旺蟹道:“很好,老豆要带她走,怎会伤害她?” “那就好。” 丁孝蟹长出一口气,道:“只要玲姐无事,说不定这件事还有一线生机,立刻將老豆还有玲姐带回来,再一起去见盛天步!” “好,好,我们马上將人带回去。” 丁旺蟹忙不迭的应道,最后却又忐忑不安的道:“大哥,盛先生上次讲过,只要我们胆敢再骚扰方家人,他绝对不会放过我们。” “你说这一次,他有无可能放过我们啊?” 丁孝蟹苦笑。 你问我,我问谁?多半是不会放过吧,可若是他们什么都不做,任由丁蟹胡闹,那机会就是零!任何时候,做都比不做好。 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念至於此,丁孝蟹安慰自己弟弟道:“安心,盛天步虽然跋扈张狂,但也不是蛮不讲理。” “这件事是老豆搞出来的,也未对方家人造成任何伤害。” “只要我们將人安然无恙的送回去,再同盛先生保证,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他应该会原谅我们的。” 那边,丁益蟹、丁旺蟹、丁利蟹三人听到大哥的话,安心不少。 过了一个多钟头,丁益蟹、丁旺蟹、丁利蟹三兄弟终於將丁蟹、罗慧玲带回料理店。 罗慧玲已经被三只螃蟹鬆绑。 还在返来的路上时,三人便不断同罗慧玲道歉,希望她可以原谅他们,到时候见了盛天步,帮他们丁家说几句好话。 还不住保证,以后绝对不会让丁蟹再骚扰他们方家。 罗慧玲非常冷静、镇定。 无论是被丁蟹掳走,亦或是三只螃蟹赶到,帮她鬆绑,全都冷眼旁观,一言不发。 包厢拉门被丁益蟹拉开,丁蟹、罗慧玲两人出现在丁孝蟹面前。 丁孝蟹狠狠將菸头撵灭,霍然站起,满脸杀机的朝丁蟹衝去,待来至近处,咬牙喝道:“老豆!知不知你在做什么?!” “我们四兄弟好不容易长大<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难道你想害死我们?!” 丁蟹眼睛一瞪,比丁孝蟹更理直气壮,怒喝道:“我在做什么?那你又知不知自己在做什么?” “难道你还想打我吗?!” “从小到大,我就是这样教你吗,以前你小打老豆不过,一直在忍,现在翅膀硬了,就想还回来是吧?好啊,你打呀!” 丁孝蟹气势瞬间弱了下去,不由后退两步,恼火道:“老豆,现在不是我想打你,而是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呀!” “知不知你动方家人惹到了谁,你惹到的是盛天步呀!现在他的名声都大到宝岛去啦,有多威,多犀利,还要我再重复吗?” 丁孝蟹不提盛天步还好,一提他就更生气了0 他一摆手,恼火道:“盛天步是谁我当然知道,就是因为他看上小玲,才会对我这样嘛!” “他有钱有势,还够恶,可那又怎样?” “这样就能隨便抢別人女人吗,这是不对的!不道德的!他不想让我走?好呀,我就要见他,好好同他这后生仔讲道理。” 说著话,丁蟹看向一旁面色冷漠的罗慧玲,道:“小玲,我知道你的心意!” “你是被逼无奈,你也没有办法!” “你不想跟我走,就是担心我会被盛天步报復,但是我同你讲——” 丁蟹大手一挥,义愤填膺道:“我不怕!哪怕港奥所有人都怕他盛天步,但是我丁蟹不怕!” “我就是要同他好好讲道理,使他改邪归正!”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丁蟹的声音。 丁孝蟹:“……” 丁益蟹:“……” 丁旺蟹:“……” 丁利蟹:“……” 眼睛大瞪,嘴巴大张。 尽皆目瞪口呆! 盛天步看上罗慧玲,所以才会插手? 罗慧玲不肯跟你走,也是被逼无奈,也是为你著想,不愿让你受到伤害? 其他三人也很无奈。 他们根本不想知道盛天步为何要插手,他们只知道盛天步太恶,他们根本惹不起! 讲道理? 別他妈扯淡,他们哪里配! 实际上,这就是典型的丁蟹理论。 在这个理论中,永远都是他对,別人错。 他也永远都能为自己的行为找到合適的理由,並坚定不移的相信,谁也无法將其叫醒。 罗慧玲定定看著丁蟹,脸色很冷,眼神更冷。 从她被丁蟹带走,再到被丁蟹带到西贡码头,再到被丁家三只小螃蟹找到,带来这家日式料理店,她一个字都未讲过。 但是现在看到丁蟹的爭辩,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罗慧玲忽然大笑起来,道:“我真傻!真的,我真傻!这么多年居然未看出来,你是癲的,神经病,居然还想同你讲道理?” “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听得进道理?” “神经病!” “你就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直都是,別人全都是错的,只有你是对的。我真为进新感到不值,亏他当年还拿他当朋友!” “你!这!神!经!病!!” 说到最后,疯狂大笑变成了咬牙切齿,罗慧玲的脸颊、眼神都冷得让人心寒。 丁蟹惊讶的看著罗慧玲,道:“小玲,你、你怎么了?” “我知道了!” “你肯定是因为惧怕盛天步才这样,对吧?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就算是盛天步势力再大,都不行!” 罗慧玲啐骂道:“滚!你这个神经病!” “不关阿天事!” “阿天要帮我们方家人,也不是因为他钟意我,单纯就是看不惯你们丁家这几个畜生!畜生!你们一家全都是畜生!!” 最新更新,已在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第113章 贵客 高能章节第146章 贵客更新!立即阅读:。 “还有,我明白无误的同你讲,我喜欢的,从来都是进新!”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罗慧玲瞪大了眼睛,灼灼盯著丁蟹,咬牙切齿道:“你有未听清楚?从来都是进新!与任何人都无关係,也无人威胁我!” “你这个永远都活在自己世界的神经病!!” 丁蟹如遭电击,却还是摇头,道:“不行,不行,你这样是不行的,我知道你是故意讲这些话的,就是要气我走……” “你担心盛天步伤害我嘛,哎,我现在就去找盛天步,定要同他讲清楚,说明白!” 说罢,丁蟹转身就想走。 丁孝蟹四兄弟差点儿被他嚇个半死,齐齐上阵,赶忙拉住他。 “老豆,不要再胡闹啦,盛先生不是你想见都能见的,更別想著同他讲道理,更冇可能啊。” “我们现在都要被你害死了,知不知呀!” “盛先生一旦动手,港岛、奥门没有任何人能扛得住,算我们你啦!” 丁益蟹、丁旺蟹、丁利蟹三兄弟纷纷开口,脸上写这绝望,都快哭了。 丁蟹还是不服气,一把將三人全都甩开,喝道:“走开!你们在讲什么,我不信盛先生是蛮不讲理的人,我这就去找他!” 也在这时,料理店外忽然传来一阵呼喝声。 “闪开,不要妨碍差人执法!” 丁家诸人骇然变色。 “糟糕!” 丁孝蟹喝道:“差人来了!立刻將老豆藏起来!” 下一刻,侧拉门忽然被人拉开,一群人出现。 首当其衝的,正是天养生。 在他身边,方展博、方芳、方婷、方敏四人都来了。 “玲姐!” 方展博等人赶忙冲了进去,將罗慧玲拉到自己身旁,纷纷询问道:“玲姐,你有没有事?丁蟹那个王八蛋没將你怎么样吧?” 罗慧玲很镇定,笑道:“安心,我没事,他们不敢將我怎样。” “阿生,多谢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罗慧玲赶忙同天养生道谢。 天养生笑了下,道:“玲姐客气,天哥吩咐过,方家事就是我们胜天的事,现在你和方芳又都在胜天上班,都是自己人。” “这些傢伙交给差人处理,你们先回去吧。” 哪料,方家人却齐齐摇头。 罗慧玲怨恨的瞪著丁蟹,咬牙道:“我要亲眼看到他被差人抓!更要亲眼看到他被判死刑!” 直至这时,丁蟹才开始慌了。 “小玲,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啊?” 罗慧玲冷笑不答。 天养生没什么意见,想留下看戏,那就留下,冷冷看向丁孝蟹,道:“你们真够可以,早就警告过你们,可你们就是不听。” “既然这么有种,那下场想必也想过的,你涉嫌杀人以及教唆杀人……你贩卖毒.品,就在自己的诊所,差人们现在正在赶过去……” 天养生指著丁孝蟹、丁益蟹等人,一个个数落下去。 丁家诸人尽皆傻眼。 因为天养生不仅仅只是说说这么简单,就在他过来的同时,其他人已经动手。 忠青社这边。 当他们得知丁家几人触怒盛天步,反水的小弟多不胜数,就比如丁利蟹那家私人诊所,人证、物证已经全部就位,就差抓捕。 丁蟹更不必提,他本来就是潜逃人员,当差的看到他眼睛都会放光,拿下他不大不小也算一件功绩。 这一次,收到礼物的人是陈家驹。 无他,这片归他管。 盛天步低估了自己在港奥江湖的影响力,忠青社同其他老牌字头相比,就是无根浮萍,壮大的虽然迅速,却毫无底蕴。 再加上丁家四只螃蟹平日行事囂张跋扈,狠辣残忍,结仇无数,无数人巴不得他们死。 这种货色解决起来,毫无压力。 根本不需要三日,几个钟头便能轻鬆摆平。 丁孝蟹满头冷汗,浑身颤抖! 他们以为只要自己没有伤害罗慧玲,那就还有的谈,却未曾想,盛天步压根没想过给他们机会! 就是要他们死!! 丁益蟹、丁旺蟹、丁利蟹则嚇得<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惊得不成样子。 平时最凶的人往往最担心,最怕死! 也直到这时,丁蟹才从自己的世界走出来。 他惊恐的看著天养生,道:“能否让我见盛先生一面,我同他道歉,我保证自己以后再也不会——” “白痴!” 天养生冷冷看著丁蟹,懒得听他废话,更懒得同他讲。 这时,陈家驹带人进门。 丁家,就这样被轻描淡写的解决。 《大时代》中,丁家五人从始至终都是终极boss定位。 丁蟹这个对股票一窍不通的傢伙,凭藉逆天的运气,在金融证券市场无往而不利,打得主角都抬不起头,声威赫赫。 盛天步提前將之终结。 短短数个钟头,忠青社便烟消云散。 其他字头得知丁家触怒盛天步,无不狂喜,再之后,东星悍然出手,打得忠青社抬不起头,其他字头亦浑水摸鱼。 近些年,忠青社发展可谓迅猛之极,但毕竟底蕴不足。 像洪兴、和联胜这些大字头,即便遭受损失,也能凭藉深厚的底蕴扛过去,但忠青社不行,一个浪打过来,便风雨飘摇。 更不要说,现在打来的还不是一道浪,而是颶风海啸! 这也是倪坤从始至终,都保守出牌的根本原因。 盛天步、贺新奥门江湖之爭时,港岛、奥门双线作战,那时的处境可谓是四面楚歌! 绝大部分人都认为,盛天步那一次必定要栽。 当时是什么情况? 偌大江湖,只有靚坤带著洪兴,义无反顾的站盛天步,而那时,倪家同盛天步关係可更不错,但他们却未像靚坤那样。 儘管他们也很看好盛天步。 像他们这种等级的字头,小风小浪还抗得过,可一旦颶风海啸来袭,顷刻间整个家族便会烟消云散,彻彻底底的消失。 除江湖外,差人那边也得了不少好处。 比如陈家驹。 丁蟹这个潜逃多年的命案犯罪嫌疑人,就被他拿下。 还有袁浩云。 这傢伙为人很是风趣、幽默,再加上盛天步的性格很对他的胃口,两人很亲近。 在无数不知名的財经杂誌中,已经或是预测,或是认定了盛天步港奥首富的身份。 袁浩云不在乎盛天步有钱无钱,以前怎样现在还是怎样。 找盛天步蹭吃蹭喝也就算了,还找准时机,弱弱的发了些牢骚,就前一段时间尊尼·汪的事情。 一直以来,这傢伙都是他在盯。 他肯定盛天步也知道,可盛天步有那个杂碎的重要情报,居然不第一时间通知他,这也未免太不够朋友了吧? 盛天步哑然失笑,这傢伙同他相交的態度倒是有趣。 於是便將丁利蟹的情报便交给了他。 得到准確的情报后,袁浩云果断行动,一举功成,拿到丁利蟹在自己的诊所,为忠青社提供软性毒.品的確凿证据。 这是物证,人证方面更是搞笑。 在以往,他们这些当差的想拿人证,哪次不是大动干戈? 首先,要先將人抓到! 其次,就算你抓到了人,那帮傢伙也未必会配合。 因为出卖自家大佬,这是江湖大忌。 谁若是做了反骨仔,那便是一辈子的污点,在江湖就是社会性死亡,家人更会遭到惨烈的报復,但是现在这个问题不存在。 因为盛天步的关係,那帮傢伙极其配合,根本不需要袁浩云做別的。 只过数日,这件事便彻底了结。 丁家,覆灭! 天养生做完这些事,第一时间通知了盛天步。 盛天步反应很平淡,只道:“行,我知道了。” 本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不值得他投入。 丁蟹那傢伙,也算是一个奇人。 若是穿越之初便接触到《大时代》里的这些人,盛天步还有心情去接触下。 原因也简单,好奇嘛。 但是现在,他已经完全没有这种心情。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像这样出自各大影视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 盛天步的观念,早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心下已经完全接受了一件事。 不管他们来自电影还是电视剧,都不重要,因为他们就是一群真真实实的人,就生活在这个世界,同自己完全一样! ----------------- 此时占米已经动身,前往鹏城。 隨之一同前往的,还有天养生、天养义、天养志、天养惠四兄弟,他们负责占米的人身安危。 內地投资,这是目前胜天的头等大事。 若无意外,盛天步將会亲自前往。 但他还有別的事情需要处理,那边暂时就交给占米全权负责,遇到不能解决的麻烦,再联繫他就是。 阿祖、佐维、立花正仁、封於修四人,更早动身。 他们已经跟著阿布,抵达波斯湾。 中东是世界上石油储量最大、生產和输出亦是最多的地区,主要就分布在波斯湾及沿岸地区。 那里,將是爭斗的主战场! 原因很简单,中东所產石油90%以上都是由波斯湾沿岸港口,用油轮运往欧美、东亚诸国。 那边,早就打得热火朝天。 佐维、立花正仁等人过去,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便打了起来。 而盛天步这边要处理的,则是孙燕升、姜万猛,为两年后的vcd市场做好准备。 麦提爽正在找人。 等待的同时,盛天步也没忘记提升自己的专业技能,学习各种代码知识。 既然上天给他开了超级学习的掛,不用岂不是浪费? 除做这些事外,盛天步每日都要看报纸的良好习惯,依旧保持了下来。 对普通人来说,看报纸什么的,大多只是消遣。 但对盛天步来说,儘可能接收更多的信息,了解世界局势,却是一次又一次利用资本手段,大笔掠夺他人財富的密码。 顺带一提,经过这段时间的运作,240吨黄金基本上全都出手。 其中60吨,由港奥市场消化,拿到55亿港幣。 剩下180吨,全都由国际买家消化,每吨出手价格9350万港幣,也就是168亿港幣。 两者加在一起,共计223亿! 帐面上的资金够多,但真要花起来,还是太少。 盛天步先前对丁家两大核心產业新希望地產、中华电气发起全面狙击,前者花去11.6亿,后者花去8.76亿,短短一个月就扔出去20亿。 再到后来,先后拿雷英东、丁家手中的奥娱股权,又花去18亿。 这已经將近40亿! 之后盛天步投资奥门自来水公司、电力公司,前前后后又投进去2亿多。 若再加上其他乱七八糟的地產、科技投资,单单这段时间,前期出售60吨黄金换来的资金,全都扔了出去,变成了固定资產。 后续180吨黄金出手,拿到168亿,其中50亿自留,其他將近120亿,则被他扔到了桑国,投资地產。 盛天步在桑国的投资,自有资金已经达到160亿! 国际外匯交易市场,日幣还在升值,还需要半年將达到这几年的巔峰。 到那时,美元兑换日幣匯率从1:250,升高到1:120左右。 那时,亦是最佳撤出时间,胜天的收益也將最大化! 40亿,30倍槓桿,也就是1200亿,收益为108.33%,也就是1300亿! 扣除各种税,收益也將超过1200亿! 盛天步又朝桑国地產扔进去120亿,只要在桑国的经济泡沫破灭前抽身,又是数倍,乃至於十倍的收益。 到那时,单单只凭桑国这五年的泡沫经济,都能攫取超过2000亿的巨额財富! 除桑国外,其他三个签订《广场协议》的经济强国货幣也在升值。 若是做多,也有的赚,只是没有投资桑国赚得多。 桑国同那三个欧洲经济强国相比,最大的不同在於,后者拥有完整的工业体系朱。 再就是背靠欧盟这个强大的后盾。 这也是桑国会爆出泡沫经济,而其他三个国家却顺利过关的根本原因。 简单来说,就是一句话:打铁还需自身硬。 对盛天步来说,这个时代遍地都是黄金。 当然,对其他人来说,也是如此。 区別在於,只要给盛天步足够的启动资金,他便能攫取最多的黄金,其他人连哪些黄金是真的,哪些黄金是陷阱都分不清。 古有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今之盛天步亦然。 钱,永远都不够,也永远都不嫌多! 当盛天步始终觉得自己钱还不够的时候,港岛某个经济类报刊却搞出了一个轰动港奥的大事件。 这家报刊,名为《工商日报》。 此报隶属於英资,1938年4月成立,乃是港岛歷史最悠久的经济类报刊,以报导各种经济新闻为主。 早年为迎合市场,连马经、狗经都报导。 待港岛经济突飞猛进,踏上狂飆之途,股市大热以后,又以报导证券、股票新闻为主,为股民提供各种证券、股票信息。 《工商日报》销量很不错,每日能卖出二十多万份,在经济类报纸中独树一帜。 虽然很多新闻都是马后炮,但还是很被股民看重。 这么多年来,《工商日报》也培养出了一批死忠粉。 那《工商日报》搞出来的轰动港奥的大事件是什么? 这家报社耗费足足半年之久,对港奥地区排名前百的富豪资產,进行了一番详细调查,最终弄出一份类似於后世福布斯排行榜的富豪榜单。 这份榜单,名叫:港奥富豪百强榜! 事实上,即便是进入网际网路时代,信息极其发达,各种富豪榜单都不是那么精准。 更不要说现在。 这个时代,信息滯后不说,港奥所有富豪大亨產业都分两种,一种是上市公司,另外一种则是非上市公司。 上市公司还好说,通过股价、半年报、年报这些资料,大致可以估算得出。 但非上市公司,完全行不通。 除这些资產外,还有许多人拥有不为人知的灰色產业。 再加上国人財不露白的习惯,就算是正规產业,也鲜少有人愿意暴露在公眾面前。 因此,这份『港奥富豪百强榜』,无论是真实度,亦或是准確性,都极其拉胯。 他们自己也知道,最终给出的,也只是大致范围。 《工商日报》也是会玩的,这份百强富豪排行榜並非一次性放出,而是挤牙膏似的分成五日,就像是连载小说。 第一日,足足公布了50人,排名第51至第100的。 第二日,又公布30人。 第三日、第四日,分別是8人、7人。 到此已经公布95人,只有排名前五的顶级富豪没有公布,全都集中在第五日,对这五名富豪家族进行了详细的介绍。 这五人,可以说是重点中的重点。 那么《工商日报》弄出这份榜单后,最终结果如何? 只讲销量,第一日、第二日与往日没有多大区別,卖了25万份。 但是隨著口碑爆炸,《工商日报》的销量也迎来爆炸,第三日便突破30万,足足卖了34万,创造这份报纸最高单日销量纪录。 后面两天,一天比一天夸张,到第五日居然卖出去58万份!! 单单只从《工商日报》销量上的变化,就能看到港奥民眾对这种事有多关心。 而他们最最关心的,无疑是港奥首富。 近十年来,港奥公认的首富是包船王,到今年,整个包氏家族拥有资產约有600亿。 已经属於天文数字。 但是,还不够格同盛天步比。 《工商日报》对盛天步所有资產进行过详细的梳理,最后总结道:“盛先生的资產绝大部分占比,来自於金融投资,截止今日,日幣升值62%,盛先生的收益將达到恐怖的706亿!” “除做多日幣外,盛先生还大笔投资中华电气、九龙巴士、奥门自来水、港水等眾多公共服务產业,持有这些公司不少股份。” “还有地產、黄金、博彩、珠宝、製衣、影视、报刊杂誌、高科技公司等诸多实体投资,估值至少300亿。” “也就是说,盛先生的身价至少也有1000亿!” “准確的说法,应该是胜天集团,鄙报公布的榜单亦是以胜天集团为主体,但盛先生个人財力之强大,可见一斑。” “鄙报不知盛先生准確的资產多少,唯一確定,而且还敢保证的是,盛先生就是港奥首富。” “这一点,毋庸置疑!” 港奥富豪百强榜,排在第一的是胜天集团,包氏家族排在第二位。 600亿对上1000亿,这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所以,《工商日报》的最终结论,一点毛病都没有。 就在《工商日报》发布没多久,那份港奥富豪百强榜就像是流星破空,將港奥两地搅了个天翻地覆。 他们不是没想过盛天步已经是港奥首富,因为就在这段时间,像这样的新闻、这样的討论,已经有很多,都变成很多人茶前饭后的谈资。 虽然盛天步钱再多,也同他们没有半毛钱关係,但並不妨碍他们聊呀。 也算是一种乐趣嘛。 真正令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是,盛先生居然身价过千亿! 比之更夸张的,是盛天步屋邨出身,白手起家! 大学都未读,就出来混江湖! 还没混几年,就从古惑仔变成了港奥最顶级的富豪大亨! 这般转变华丽到顶,简直就是魔幻! 《工商日报》耗费半年时间,捣鼓出来的这份港奥富豪百强榜,对港奥两地的民眾產生了难以想像的衝击! 《工商日报》发布港岛富豪百强榜所引发的討论,令他们自己都未想到! 其后数日,这份榜单成为港奥的焦点话题。 无数民眾,乐此不疲的討论著。 tvb、亚视等多家电视台,隨之跟进,再就是其他报纸杂誌,自发的宣传。 实际上,也就是蹭热点。 结果就是,由於无数媒体跟进,变相的为港奥富豪百强榜做了宣传,令这份榜单变得人人皆知。 到最后,很多人不知这份榜单出处,但却知道有这份榜单在。 尤其知道盛天步这个身价过千亿的港奥首富。 在坊间,对盛天步的议论,大多集中在两点,一是他那一穷二白的屋邨出身,二是三年时间,便有现在的1000亿身家。 热议不绝,声浪一波接著一波。 无数女人又联想到先前的杨倩儿被掌捆,盛天步强势出手的事情,心下就更酸了。 当这个新闻传到江湖,惊得所有江湖中人眼镜碎了一地。 1000亿呀! 靚坤听到这件事,倒是没有太大反应,斜眼看眾人。 有盛先生带,我靚坤只用三年,身价都能过15亿,盛先生总强我靚坤百倍吧? 按照这个倍率换算,就算他现在身价1500亿,又有咩可惊讶的? 有盛先生带,我靚坤只用三年,身价都能过15亿,盛先生总强我靚坤百倍吧? 按照这个倍率换算,就算他现在身价1500亿,又有咩可惊讶的? 少见多怪! 时间匆匆,转眼便过去一个多月。 这日上午,星光大厦。 董事长办公室,办公桌上满满摆放著各种各样的程序书籍。 这些书籍,涉及数据结构、算法、计算机结构、电子电路、编译原理、资料库、离散数学、计算机网络、密码学等各种课程。 既有基础,亦有高级算法。 伴隨著不断的学习,盛天步脑海浮现一连串清脆的电子提示音。 【“宿主正在学习《优美的编译》,经验+0.05、+0.05、+0.04、+0.04……”】 他的打怪升级之路,又开始了! 只是,这一次的怪物大boss比较难搞,想要完全精通,哪怕他有超神的学习能力掛,也需要好几个月,甚至一两年都有可能。 就这还不保险,因为就在接下来十几年,网际网路技术日新月异。 现在特別牛叉的技术,过个几个月,就会变得稀鬆平常。 想要跟上时代的变化,必须不断更新自己的资料库。 以盛天步现在的身价,好像没必要做这种事,不过若是想一下贾伯斯,想一下比尔·盖茨,再想一下脸谱网的扎克伯格。 这几位大佬人品怎样姑且不谈,但有一个算一个,皆是计算机天才。 没有顶尖的技术、理念,他们根本不可能成为一个时代的符號。 敲门声响起。 盛天步还未开口,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一个穿著打扮都很隨意的傢伙,急急燥燥的闯了进来。 “老板,人我给你带来啦!” 这嬉皮笑脸的傢伙,正是罕有的商业天才麦提爽。 跟其他人不同,他跟盛天步的相处要隨意的多,即便盛天步现在已经是港奥教父,他也没觉得有什么,相处的毫无压力。 以前怎样,现在还是怎样。 他知道盛天步根本不在乎这些,只在乎他们这些人,是否能圆满的完成他交代的任务。 这段时间,麦提爽去了灯塔国。 斯高柏(ccube)这个公司不难找,孙燕升这个创始人兼董事长也不难找,可人家压根未打算卖公司,更没有跳槽的打算。 除此之外,麦提爽还带回来一个消息,那便是斯高柏现在刚刚开始mpeg技术的研发,待真正出成果,至少需要四年。 时间实在太久,那还不如自己来! 同斯高柏虽然谈崩,但麦提爽也不是毫无收穫,因为他恰好碰到正带领手下前往灯塔国学习的姜万猛。 姜万猛,此人无需过多介绍,只一个称呼足矣: vcd之父! 这个人,盛天步跟麦提爽提过。 麦提爽果断匯报这件事。 盛天步展开一番调查,还知道姜万猛正在安南省现代电视技术研究所做工程师,便立刻发动关係,要求姜万猛离开来港岛见他。 更深层次的意思,是希望这个人能来港工作。 他找的人,不是旁人,正是李厚泽。 事实证明,这位李先生还真是位高权重,仅仅只打了一通电话,便敲定此事。 姜万猛便隨麦提爽来港。 盛天步打量著面前这位未来的“vcd之父”,才28岁,很普通的国字脸,见到盛天步还有些拘谨,有些懵,更有些忐忑。 本来自己在安南省,好好做著自己的工程师,结果莫名其妙接到一通电话,要求他来港见盛先生一面。 那通电话背景极重! 姜万猛可从未想过自己居然能接到这种级別的电话和任务! 盛先生? 这又是谁,他完全没听过呀。 但是隨著麦提爽来到港岛以后,大街小巷,哪里都能听到这三个字,也直至这时,他才意识到这三个字究竟有著怎样的分量。 盛天步打量著眼前这个男人,心下想的却是別的事。 vcd之父。 明明技术高超,不下后来的雷布斯;明明进场更早,该有一番轰天动地的大作为;明明该成为一个时代的符號…… 但在网际网路时代,又有几人知道他? 前世的网际网路时代,马杰克、小马哥、雷布斯,一个个名声斐然,传遍九州,但却没有几人知道他这位电子科技的先行者。 回头再看姜万猛以及万燕发展史,很容易便能看清。 真实的歷史上,1993年3月,姜万猛联手孙燕升共同投资1700万美元,成立万燕公司,想要借用mpeg技术製造视听產品。 姜万猛为全球第一台vcd鏖战6个月,於当年9月,研製成功。 然后开始投放gg,革录像机、组合音响的命,耗费两年彻底打开市场,可令他们想不到的时,当市场打开,也是万燕衰败的开始。 结果是万燕第一批生產出的1000台vcd机面世后,就被国內、国外各大机构拆分研究,摸索出核心技术以后,换个牌子就能自己生產! 反正你又未申请专利! 要知道1997年,单单只是炎国销售的vcd机,就超过1000万台! 国內各大vcd製造商,未打价格战前,每台vcd机价格都在2000元以上,哪怕只收取1%的专利权,也是20块。 1000万台,就是2亿! 高通在网际网路时代是怎么躺著也赚钱的?靠得不就是各种专利! 有钱了,再做研发。 再然后,驍龙系列晶片在全球范围疯狂吸金,一枝独秀,打得联发科、三星等眾多晶片商抬不起头! 这是一个完美的良性循环! 那高通对我国境內销售手机,是如何收取专利费的? 按照整机批发净售价的3%-5%收取! 这是姜万猛以及万燕犯下的致命错误。 他之所以会犯如此愚蠢的错误,那是因为申请专利每年都要交钱,而万燕不是那么有钱。 前期万燕是搞研发,中期则是从无到有开拓市场,给民眾们介绍vcd,这些事情非常烧钱。 没两年,万燕就快支撑不下去。 由於万燕是民资企业,现在这个环境,很难从银行融到钱。 就这样,万燕的市场份额从原本的100%锐减至不足3%,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拱手让人。 但是现在,因为盛天步,这两种情况都不会出现! 盛天步看著自己面前忐忑、紧张的vcd之父,微微一笑,道:“姜先生,不必太过紧张,过来坐。” “阿爽,给姜先生泡一杯茶,我们慢慢聊。” 麦提爽眼睛一瞪,夸张道:“老板,你有未搞错,我商业精英来的,居然安排我泡茶?” 话是这么说,但他手脚却很勤快,冲姜万猛嘿的笑了下,开玩笑道:“放心,老板没有食人的癖好。” “你不会有事的。” 姜万猛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来到盛天步办公桌前坐下,见盛天步桌上摆的那些程序书,心下直犯嘀咕。 他不是港奥首富吗? 这样的人,居然也会看这种枯燥乏味的书? 难道是因为要找我,所以提前做了一些功课,这可有点儿太勉强了吧,这些东西没有几年系统的学习,根本没可能会的。 姜万猛心里这么想著,但也看到了盛天步的诚意,莫名放鬆了许多,不再像先前那么紧张。 盛天步道:“姜先生,你对mpeg技术怎么看?” 姜万猛道:“movingpictureexpertsgroup,两个月前才由iso、iec成立的,专门针对运动图像和语音压缩制定国际標准的组织。” “单单只从名字就能看得出来,这个组织的作用是什么,实现动態图像和语音合二为一……” 姜万猛不仅仅是专业的工程师,更难得的是,他还睁眼看世界,格局不是一般的大。 当斯高柏展示出成熟的mpeg1技术时,其他人都未想过用这玩意儿做什么,但是他却灵光乍现,立刻明白自己可以借用这种技术,创造一个全球都没有的產品。 接下来十分钟,就是姜万猛的表演时间。 他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盛天步没有打断,听得津津有味。 姜万猛身旁的麦提爽可就糟了! 这都什么鬼,和尚念经吗?巴拉巴拉,完全听不懂你在讲什么呀。 麦提爽觉得自己要疯! 他不住的抽菸、喝茶,看一眼姜万猛,再看一眼盛天步。 盛天步跟他不一样,居然听得好像很开心? 十五分钟过去,姜万猛终於讲完,忽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態,尷尬的笑了笑,道:“盛先生,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吧?” “我这人就是这样,一旦讲起自己感兴趣的事,什么都顾不上。” “真是抱歉。” 盛天步摇头,笑道:“不必道歉,我听得很开心,因为你讲的很专业。” “讲了这么多,你有未想过,若是我们研发出mpeg1技术以后,將理论变成现实,那我们是否可以拿来做一款產品?” 姜万猛眉头一皱,本能的追问道:“什么?” 盛天步上半身朝前倾了一下,缓缓道:“一款全世界都没有的產品,cd机只有声音,没有动画。” “现在市面上的影碟机想要发声,需要藉助音响。” “那若是我们借用mpeg1技术,创造出一种这个世界上现在都还没有的產品,可以实现音画同步,价格更低,质量更好。” “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姜万猛瞳孔徒然张大,就在这一瞬之间,无数念头闪过脑海,不能相信的看著盛天步。 这麦提爽就听得懂了。 他瞪著眼,以商业角度来考虑,很自然的道:“那还有什么可说的,若是真有这么叼的產品,只要市场开拓的好,定然是大卖特卖。” “炎国、欧洲、灯塔国、高句丽、桑国……这些全都是重点进攻方向。” “一旦做成,年入百亿都不是难事。” “其他公司若是还想生產,那就必须付专利费,这又是一笔收入。” 姜万猛还是没有答话,他已经被盛天步的话彻底惊住,大脑疯狂运转,迅速思考著。 盛天步也不催他,笑了下,开始谈自己对计算机技术的理解。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变成盛天步的表演时间。 盛天步讲的很多,也很杂。 有些是回答刚才姜万猛的疑惑,有些则是阐述vcd这种全球都还未出现的產品。 这次,麦提爽震惊了,怔怔的、难以置信的看著盛天步。 大佬,你不是装的,原来是真懂呀! 计算机,这可是计算机,还有,你看看坐在你面前的这位资深工程师,他都被你震住了! 这个世界好不真实。 同样感觉很不真实的,还有姜万猛。 他怎么也没想到,盛天步真的懂。 不仅懂,而且钻研得好极为精深,哪怕与自己相比,感觉也没差多少。 很多年以后,当姜万猛功成名就,成为一个时代的標杆,再谈及这场对话,依旧心有余悸,歷歷在目。 心有余悸,不是害怕,单纯就是因为激动! 也正是因为遇到盛先生,他的人生才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巨变。 这一日,就是他人生的转折点。 而在这个世界的网际网路时代,这场对话时时被人提起。 因为,这是奇蹟! 在mpge技术还未从理论变成现实前,盛天步就已经谋划好一切。 全球第一台vcd机,就诞生於今日这场对话。 姜万猛、麦提爽两人,皆被盛天步展示出的专业技能震得发懵,或是怔怔出神,或是浑身颤慄。 眼眸中的色彩倒是一样,皆是不能相信之色。 两人足足迟疑十余秒,方才反应过来。 “我丟!!” 麦提爽惊呼一声,不由惊呼道:“老板,你要不要这样夸张?” “你做生意厉害也就算啦,结果现在你同我讲,连计算机这么专业的东西,你居然都懂?” “你都成华人首富啦,还这样用心,还要不要別人活了?” “不愧是超级学霸,我真是服啦。” 盛天步笑了下,没理会麦提爽夸张的反应,轻笑看著姜万猛,道:“姜先生,我托关係要你来港,就是要同你讲这件事。” “我很看好你,所以我希望你能加入我们胜天集团,共创大业。” “办公地也不必担心,马上便会迁至鹏城。” “港岛还是太小,人力成本也高,不足以支撑大规模的科研、生產,你即便加入胜天,也会在鹏城工作,而非港岛。” 当盛天步讲这些话时,姜万猛眼眸精光闪烁,激动的难以自己。 单单只看他的反应,盛天步就知道这件事成了。 这位未来的vcd之父,就从今日开始,要牢牢绑在他们胜天这架战车上了。 第114章 创世纪 您喜欢的诸天无限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 盛天步道:“姜先生,你怎么想?” “我愿意!!” 姜万猛实在太过激动,果断而又坚定的吼了一声之后,又猛地一下站起,眼中精光闪烁,满腔兴奋,怎么压都压不住! “盛先生,你这个vcd的创意实在太好了,全球独一无二的家用电器!就在我们炎国诞生!” “只要能將mpge技术从理论变成现实,那我绝对有信心在一年之內,將这个技术运用到vcd机上!” “我们、我们將创造歷史!!” 姜万猛脸颊涨红,还不到30岁的他,依旧有著少年的热血。 金钱对他的诱惑力,並不是很大。 若这次见面,盛天步上来便拿钱砸,多半也能留下姜万猛,但想要他像现在这样义无反顾,全身心的投入,那是不可能的。 他灼灼看著盛天步,道:“盛先生,看到桌上这么多书,我以为你只是做做样子,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懂,你对计算机的认知比我都厉害,同你合作定然会事半功倍。” “全球第一台vcd机,定要诞生在我们炎国,这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成就和荣誉!!” 盛天步轻笑了一下,便岔开话题,开始谈姜万猛加入胜天集团的事。 准確的说,姜万猛加入的,是果壳电子。 他原本就在安南省现代电视技术研究所做工程师,加入果壳电子,做的仍是电子方向研究。 盛天步、姜万猛相谈甚欢。 但麦提爽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完全是和尚念经嘛,便提前离开,留下盛天步、姜万猛。 到中午的时候,这件事便彻底定下。 姜万猛,正式加入胜天! 盛天步不仅仅只是给姜万猛画了一个大饼,给的待遇也不错。 姜万猛也感受到盛天步的诚意,非常满意。 对他来说,只要能研究出全球第一台vcd机,做出炎国首先研发出的家用电器便功德无量,金钱、名利,反倒没有那么重要。 很纯粹的一个人。 盛天步依旧保持著自己的行事方式,他不在乎那是他的事,但该自己给的,该他拿的,一分都不会少。 因为对待这种纯粹的人,就是要以真心换真心! 果壳科技原本就储备了不少人才,现在有姜万猛这个vcd之父的加入,更是如虎添翼。 彩电、收音机等各种家用电器的研发,不再是问题。 vcd的这颗种子,已经种下。 接下来盛天步需要做的,就是安静等待。 等种子发芽。 再等它破土。 直至绽放,惊艷世人! 当然,盛天步只要有时间,他也会介入到vcd的研发工作。 除vcd外,再就是汽车! 这同样是胜天集团,即將重点发力的环节,要为未来胜天的发展奠定方向。 盛天步不是神,不可能每个赚钱的產业都介入。 哪怕介入,也不可能每个產业都取得巨大成功。 但拥有雄厚资金以及远超时代三十年目光的他,可以儘可能多的介入更多的產业,只要有一个能做成,都能在未来成长为本行业的独角兽。 除实体投资外,富盈资本的资源重组完成,已经一分为二。 一为富盈基金。 二为富盈资本! 富盈基金是类似索罗斯量子基金般的存在。 富盈资本则变成了一家风险投资公司,日常操作由他人负责,但实际上,盛天步才是富盈资本真正的舵手,控制著这艘风投巨轮的航向。 现在,想登上富盈资本这艘巨轮的傢伙,还有不少。 做风投,对盛天步的重要意义在於,有些行业哪怕胜天集团失败了,他也可凭藉自己远超这个时代的眼界,成功登船,投资那些未来的独角兽! 实体外加风投,这是盛天步早就定下的双保险战略。 財富游戏,本就是钱生钱。 摆平姜万猛这位未来的vcd之父,两人又一起食过午饭,盛天步便將姜万猛交给麦提爽,自己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接下来,由麦提爽负责。 他会帮姜万猛办理入职手续,还会帮助姜万猛熟悉果壳电子。 鹏城那边的建设,至少还需要一两年。 这段时间,mpeg技术、vcd的研发工作,依旧会留在港岛进行。 ----------------- 盛天步正准备一场慈善晚宴。 半年前他参加的那次,是雷英东主导,这次的慈善晚宴则是他自己的。 其实这只是一件小事,盛天步真正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明大出事了! 內地改革开放,为吸引外资进入,各个地方都给出许多优惠政策。 试水结束,那些港商发现內地这次是要来真的,助力內地经济发展的同时,还能搵到许多钱。 於是无数港商纷纷跟进,开始大笔在內地投资。 叶家的明大集团,亦在其中。 叶孝礼手笔也很大,一出手便是数十亿,但与盛天步不同的是,叶孝礼做地產起家,明大集团骨子里的基因都是地產。 这两年在內地的投资,亦是如此。 明大集团那数十亿,全都投资在炎国首都,在燕京建了一座中环广场,广场附近则是商业住宅区,但是最近出了点问题。 两个月前,叶孝礼已经离开港岛,长待燕京,处理这件事。 港岛这边,风云突变! 叶孝礼共有三个儿子,分別是叶荣晋、叶荣毅、叶荣亨,老三叶荣亨毫无心机,既无商业天赋,亦对商业毫无兴趣。 从小到大,叶孝礼对这个老三採用的都是放养政策。 他没有经商天赋,也不勉强。 就让他做自己钟意的事,只要他开心就好。 叶孝礼的想法也很简单,反正上边还有两个哥哥顶著,以后再怎么样,明大也不会由他这个老三接班。 就算他想爭,都爭不过。 既然如此,那自己又何必为难他呢? 想法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外界並不认为现在的叶荣晋、叶荣毅,够格接叶孝礼的班。 以前明大有叶孝礼在,还没什么。 现在他忽然消失这么久,外界顿时议论纷纷,尤其是最近几日,质疑叶荣晋、叶荣毅的声音越来越多,亦越来越激烈。 但凡与明大相关的利益者,各大公司的股东也好,股民也罢,皆是人心惶惶。 很明显,有人在背后搞鬼! 叶孝礼北上,处理中环广场的事,消失的的確太久,刚开始针对叶荣晋、叶荣毅的声音是正常的。 但是某些有心人忽然发现,这是一个狙击良大的千载难逢之机,便果断出手。 局势瞬间生变! 这个有心人是谁,就算用脚趾头猜都猜得出,正是惯来与叶孝礼不对付的大炒家霍景良! 盛天步迅速针对这件事展开调查,待確定霍景良就是幕后黑手时,亦同时確定了另外一件事。 那便是《创世纪》最经典的过三关商战,即將到来! 叶荣添、许文彪、马志强三兄弟的力天公司,就是凭藉这闯三关,以区区3000万成本,在短短三个月,疯狂赚到1.5亿! 这过亿的资本,便是三人发家的第一桶金! 这个游戏,很有趣。 不在於能搵钱,更在於能报上次的一箭之仇,还在於能看一出大戏、好戏。 叶孝礼的明大集团也好,霍景良的良大集团也罢,可都是两年前自己赌上全部身家,做多日幣时,狙击胜天集团的参与者。 此时不报,更待何时? 胜天慈善晚宴,定於今夜八点,就在尖沙咀的半岛酒店。 整层都被胜天包下,会场也於昨日完全布置妥当。 晚宴会场早已是人满为患。 所有被胜天邀请的名流,都已经到场。 类似这样的晚宴,对普通人来说是可望而不可即的,但是对所有富豪大亨来说,全都轻车熟路。 流程是什么,他们再清楚不过。 对许多声名显赫的富豪大亨来说,晚宴拍卖会根本不是重点,这是为第二日各大报刊杂誌准备的。 晚宴未开始前的时间,比较重要。 很多老朋友会重逢,亦有新人登场,若是合適,彼此还能认识交流下。 脾气、產业、想法若都对胃口,还能顺便谈下合作。 利兆天、叶荣添便相谈甚欢。 叶荣添现在也算是小有成就,同自己的两个好兄弟一起,创建了力天建筑,经过短短两年发展,公司便已经小有规模。 固定资產不提,单单帐面上的流动资金都有6000万。 是的,这个世界,叶荣添前期积累的资金便已经达到6000万,同样的时间,足足比原剧情中翻了两倍。 这其中,有盛天步的原因。 这点钱自然不够利兆天看。 但叶荣添、许文彪、马志强三人,皆是白手起家,一个普通的打工仔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赚到大几千万,这是绝对的鲤鱼跃龙门。 当然,利兆天之所以会將叶荣添放在眼里,还是因为盛天步。 叶荣添还在跟霍景良时,盛天步便言,叶荣添是难得的將才,机遇一到,瞬间便能翻身。 以前,或许还有人不会將这些话放在眼里。 因为那个时候的盛天步,身价也就数十亿。 因为那个时候的盛天步,身价也就数十亿。 但是当盛天步在国际外匯交易市场纵横捭闔,疯狂收割,还乾净利落的解决其他大亨狙击胜天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这么想。 连带著高看叶荣添一眼。 他做事也比原来简单得多。 从这点来说,虽然盛天步没给叶荣添提供实质性的帮助,叶荣添也没求过盛天步,但盛天步就是他的贵人。 除叶荣添外,力天三驾马车中的另外两人,许文彪和马志强也来了。 除利兆天、叶荣添等人,还有不少人来。 霍景良同样到了,这傢伙生性善变,眼中无朋友,只有利益,谁能给他带来更多的利益,那谁便是他的朋友。 更別说霍希贤跟盛天步的关係,他想不来都不想。 当然,人都是复杂的。 虽说他是这种性格,可同时亦勇猛果断。 叶氏家族资產数百亿,他自己也就区区几十亿,按照他自己的说法,两者根本不是一个级数,可他偏偏与叶孝礼恶斗不休。 从未想过妥协。 只要叶氏露出任何破绽,他便会果断出击,狙击叶氏! 以前恶斗,是私人恩怨。 现在同样还是私人恩怨,不过恩怨又加深,因为他的前妻方建平,也就是lisa,嫁给了叶孝礼。 得知这个消息时,霍景良差点气炸。 对盛天步,他是没有如此深仇大恨的,他已经见识过盛天步狠辣超然的手段。 更不要讲,盛天步现如今已经做到华人首富。 两人差距,不是一星半点,完全斗不过,那自然是能交好就交好,不然以后当了翁婿多难堪。 令霍景良欣慰的是,盛天步似乎也接受了他的善意,两年前那件事,他好像並未放在心上,事后也未特意针对他们。 不论是他,还是叶孝礼,皆是如此。 这就很好嘛。 大家都是朋友,有身份,有地位,没必要因为一件小事,闹得不可开交。 只会平白惹人笑,真斗起来,谁的脸面都不好看,何必呢。 搵钱最重要,享受最重要! 除霍景良外,港奥其他与盛天步以前结过仇的名流,亦齐齐现身。 贺新、丁荣邦、马寿南等等。 当然,像这种晚宴,他们並未亲自到场,而是各自派了足以代表自己的心腹过来。 丁家那边,来的是丁善本。 马寿南派来明智杰。 明智杰现在已经娶了马寿南的女儿,做了他的乘龙快婿。 贺新则派来了自己最宠爱,亦最具商业头脑的女儿,名叫贺琼。 除这些人外,还有一个比较特殊的客人。 那便是倪永孝! 自从两年前,雷英东举办的慈善晚宴那件事后,倪永孝便下定决心转型。 只用三个月,便完成倪家的资源整合,彻底放弃所有江湖產业,將倪家掌控的王牌白面生意,全都分给四大家族。 外加一个韩琛! 当然,他们也不是白送,所有资源打包半卖半送,韩琛和四大家族凑足8000万,送给倪家。 从韩琛和四大家族来说,还是他们赚了。 就那些白面生意不提,他们原本就是倪家的家臣,若无倪家,根本没有他们的现在。 做完这些事,倪家便开始投资正规產业。 主要是地產、商铺。 倪永孝的商业头脑自然无法与盛天步相提並论,但相对於其他人,却是绝对的精英。 做正规生意,刚开始有些困难,但在度过最初的適应期后,很快便如鱼得水。 实际上,这不是倪永孝担心的。 自家事,自家知。 他对自己的头脑还是很有自信的,唯一担心的,是倪家能否彻底退出江湖。 毕竟这几十年来,倪家崛起的过程中树立了不少敌人。 鬼知道他们是否会突然发难。 现在韩琛、四大家族虽然与倪家彻底脱离关係,但分家分的很体面,留了一份香火情。 再加上同盛天步的关係,再用几年,只要倪家低调发展,应该就可以洗白上岸。 这个结局,对倪家来说,无疑算是完美,至少不会像原剧情中那样冚家铲。 还有半个钟头,晚宴拍卖会才正式开始,所有来宾三三两两匯聚於一处,正在閒聊。 话题的焦点,绝大多数都是盛天步。 最近《工商日报》弄出的那份港奥富豪百强榜,杀伤力实在太大,就明白无误的告知所有人,盛天步已经是华人首富。 这对各个阶层,都產生了难以想像的衝击! “盛先生是真的犀利,若不是《工商日报》,我都不知原来他已经有这么大的身家。” “主要还是国际外匯交易市场,收益超过700亿,索罗斯也不过如此了。” “索罗斯?” “索罗斯现在身价也才数十亿美元,真论投资,哪里是盛先生的对手!” “这倒是,真要讲,还是盛先生厉害。” “因为盛先生不仅玩金融,而且还做实业,博彩、a货、黄金珠宝、地產、公共服务產业……,单单这些產业加在一块,都超过300亿。” a货,这是毫无疑问的灰色產业,亦是盛天步身上的污点。 以前,他的对手经常在这件事情上做文章。 但是现在,已经再也没有人这么想。 若是有人再拿这件事做文章,都不必盛天步出手,他的脑残粉便会自发得跳出来,一句盛先生做a货都能做到a货之王,你可以吗? 当盛天步影响力越来越大时,脑残粉这种生物便会自发的形成。 从本质上来说,他们崇拜的,也不单单只是盛天步这个人,更多的,其实是他那无可匹敌的財富。 当一个人足够成功,即便他讲的话狗屁不通,都会带著降智光环,令无数人接受,按照他们那狗屁不通的逻辑去理解。 晚宴大厅里,富豪名流们按照各自的级数,自发的形成一个又一个小圈子。 霍景良、沈威廉等人凑在一起。 沈威廉,一个禿头中年人,相貌普普通通,但身份却一点都不普通。 因为他是四海银行总裁,同霍景良关係极深。 这十余年来,霍景良在金融市场上纵横捭闔,攻城掠地,少不了他的功劳。 四海银行,就是霍景良最充沛的现金弹药库! 两人的违规操作,不胜枚举。 只是霍景良眼光毒辣,再加上手段高超,每次大仗都大胜而归。 胜利完全掩盖了那些违规操作。 沈威廉肯如此帮助霍景良,除私人关係外,最重要的当然还是一个钱字。 他亦从中捞到不少好处。 不远处,就是利兆天、叶荣添、许文彪等人,而在他们附近,又有一个更大的圈子,圈子的核心是叶荣晋、叶荣毅两兄弟。 他们的圈子更大,意味著討好巴结的人更多,更意味著叶家的势也更大。 这是正常的。 数日前,《工商日报》搞出的那份港奥富豪百强榜中,叶氏家族以超过400亿的资產,名列第五。 周围人的马屁,无论是叶荣晋,亦或是叶荣毅,都很受用。 说手段,两人也都有,但叶荣晋格局太小,眼界太低,心理素质极差,叶荣毅倒是稍微强些,可总喜欢玩一些歪门邪道,儘是不入流的手段。 原剧情中,他一直同自己大哥明爭暗斗,想做叶家下一任掌舵人。 这倒是无可厚非。 从古至今,任何大家族都是这样。 可他的手段太脏,心太黑! 为达目的,不折手段,连自己亲弟弟杀起来都毫不犹豫,也就是叶荣亨命大,侥倖逃过一劫,否则都不知自己是怎么死的。 “大哥,你看叶荣添那小子多春风得意,以前是盛天步,现在又抱上利兆天的大腿。” “都不知利兆天是怎么回事,居然肯同这种人交往。” “我不是因为他没钱,看不起他,而是他人品实在太差,为了成功,居然肯舔霍景良的鞋底,人品实在是太卑劣了。” “这种人,別说他没钱,就算他取代盛天步,成为港奥首富,我仍看他不起!” 叶荣毅看著不远处的叶荣添,满脸不爽。 不论是他,亦或是叶荣晋,都看不起叶荣添,儘管叶荣添与他们是堂兄弟。 叶荣晋朝那边望去,叶荣添正与利兆天交谈,谈得还不错,有说有笑的。 原本,那傢伙只是个泥腿子啊。 现在却登堂入室,与他们出现在同样的场合,这感觉真是令人不爽! 未跟霍景良前,叶荣添也有崛起的机会,却因被叶孝礼算计,一脚踩回泥潭。 直至那时,叶荣添方才意识到自己与这些人的差距。 公司破產以后,他这才屈身,为霍景良捡鞋,再一步步走到现在。 前后也就两年时间。 叶荣晋嘴角噙著一丝轻蔑,淡淡道:“当年他为了跟著霍景良学习,舔霍景良鞋底,结果呢?” “为了出位,反手就算计霍景良!” “这样对待自己的领路人,人品何止是低劣,简直是卑鄙无耻,不堪一提。” 说著话,叶荣晋目光稍稍一转,又看向不远处正与沈威廉谈笑风生的霍景良,道:“不过霍景良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被这样对待,完全是他咎由自取。” “他们这是狗咬狗,一嘴毛,不关我们事,我们只负责看戏就好。” 叶荣毅哈的一笑,道:“大哥你这个比喻真是绝了,两个人品如此低劣的傢伙,还真是狗咬狗呀。”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霍景良似感觉到什么,脸颊一转,看向叶荣晋、叶荣毅两人。 脸色骤然一变。 眼眸,瞬间变得锋锐如刀,凌厉又凶狠,就像是一匹盯上猎物的狼! 叶荣晋还算镇定,但眼眸却闪过一丝惊慌。 叶荣毅心臟咯噔一跳,只是被霍景良这一瞪,竟有些不敢与之直视,扭头看向其他方向。 两人的反应,自然被霍景良尽收眼底。 他脸色再度一变,哈哈大笑起来,转过头,继续与自己的现金弹药库说笑。 叶荣添、许文彪等人,也在观察著周围,自然也感受到了叶荣晋、叶荣毅两人释放出的敌意。 他们原本就不对付。 但两人谁也没將这件事放在心上,虽然两人现在都没多少身家,但他们的段位已经上来,只差一个逆天改命的时机。 同霍景良的认知一样,叶荣晋、叶荣毅这两只温室里培养出来的软脚蟹,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也未被两人放在眼里。 他们心中真正的对手,是叶孝礼、霍景良这种级数! 如今的许文彪,已经彻底黑化! 这两年发生了许多事,叶荣添成长了,与霍景良也结了怨,而许文彪也被叶荣添逼得圆滑市侩,开始利用周围所有资源往上爬。 以前那个安分守己,温暖纯良,想依靠工作为自己和爱人买下爱巢,过上幸福生活的许文彪,彻底死去。 有的,是一个不折手段,心狠手辣的许文彪! 更可怕的是,现在的叶荣添还不知这一切。 他以为许文彪只是变得圆滑,却不知他已经失去所有底线,就连叶荣添、马志强这两个从小到大的好友,亦可变成他朝上爬的资源。 踩著他们出位,许文彪心下不会生出半分愧疚! 人世无常,大抵如是。 就在这纷纷扰扰中,晚宴大厅的门再度被打开,无数获得允许进场的记者,宛如潮水一般,涌了过去。 今夜这场慈善晚宴的真正主角,终於出现。 “盛先生来了!” 有人激动的叫了一声。 整个晚宴大厅都安静下来,所有人全都停下交谈,朝大厅入口望去。 这是真正的万眾瞩目! 首当其衝的,只有盛天步。 在其身后,则有五个女人。 丁瑶、乐惠贞、何敏、霍希贤、杨倩儿齐齐亮相。 这五人,丁瑶能力最强,是独一档的存在,负责胜天集团所有与博彩有关的业务。 若盛天步不在,她还將负责整个胜天的运转,顺位仅次於盛天步、占米,乃是胜天集团名副其实的第三人。 奥门那边,完全由她负责,亦是货真价实的奥门女王。 乐惠贞成长飞速,现在乐明珍已经处於半退休状態,开始將亚视交给乐惠贞。 这其中,自然少不了盛天步的帮忙。 这些年亚视一直被tvb压著打,根本不是对手,但是盛天步出手后,先是弄出亚洲小姐对標港姐,又以十来个热门剧本开打。 短短两年时间,局势逆转,亚视收视率节节攀升,已经將tvb彻底压制。 邵六叔自然鬱闷,乐明珍心下亦是感慨万千。 而亚视能逆天改命,恰好又是乐惠贞上位,虽然是借著盛天步的势,但功劳也记在乐惠贞头上。 亚视所有股东都明白一件事,只要有乐惠贞在,那亚视就將与胜天集团深度绑定。 乐惠贞个人能力,已经没那么重要。 现在的情况是,乐惠贞也非绣花枕头,那毫无疑问,亚视交给乐惠贞,对他们绝对有利。 因此,对乐明珍退休,乐惠贞上位这种事,他们是乐见其成的。 现在,已经开始有人称乐惠贞为亚视女王了。 除此之外,胜天集团也不是单方面帮助亚视,东正传媒与亚视展开深度合作,获得巨量的资源,製作出一大批优良电影、电视剧。 正是与亚视合作这段时间,东正传媒在影视行业疯狂扩张,以令人咋舌的速度拓展著自己的疆土。 也就在这短短两年,东正传媒已经变成港岛影视圈的龙头,已经开始谋划上市。 这种合作,乃是双贏,对彼此都有利。 邵六叔、邹闻怀等一票娱乐大亨,被东正传媒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彻底服气。 盛天步没有过多参与胜天影视行业,只提供大方向,细节方面,则是提供剧本、网络各种人才。 剧本什么的都在其次,能拿到如此恐怖数量的人才,才是东正传媒在短短两年时间,便成为影视行业龙头的根本原因。 丁瑶、乐惠贞之后,便是何敏。 五人中,她算是最普通的。 但是现在,她已经变成盛天步慈善基金会的一面旗帜。 论能力、手段,她不够格,但论做慈善的赤诚、热心,其他人却没有比得上她的。 这对盛天步来说,同样有巨大帮助。 盛天步走到现在,需要立品,就像功成名就的叶孝礼一样,何敏的作用便显现了出来。 再就是霍希贤、杨倩儿。 后者依靠胜天,已经成为影坛天后,地位崇高。 人人见她,都要称呼一声倩姐。 盛天步现身,无数记者上前,层层將其包围,各种长枪短炮都对准了他。 那些记者,一个个兴奋得不成样子。 四下,负责盛天步安全的胜天安保如临大敌,警惕的打量著每一个人。 对他们来说,盛天步比自己的命都重要! 若盛天步出事,他们的下场可不仅仅只是被逐出胜天这么简单,每个人都得死,就连家人都会被牵连。 这是胜天的铁律,占米、阿基、天养生等人定下的。 “盛先生,不知你是否有看前段时间的《工商日报》,他们整理出一份港奥富豪百强榜,而您所在的胜天集团排名第一。” “胜天集团现在的资產,过了1000亿,真的威,盛先生对此有什么说的吗?” “盛生,恭喜,你现在已经是港奥首富!” “港奥首富?华人首富才对,即便放在全世界也够打,盛先生,有人讲你是我们华人之光,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盛先生、盛先生……” 最近《工商日报》捣鼓出的港奥富豪百强榜,实在是太轰动,太震撼。 今次,又是最近这段时间,盛天步第一次出现在公眾面前。 因此,几乎所有记者的问题,都围绕著港奥富豪百强榜,询问盛天步对自己已经成为华人首富的感想。 整个会场大厅,数百號人全都站著,安静的看记者提问。 这等场面,看得所有人感慨万千。 叶荣毅眼神炽热,满是羡慕、嫉妒,不由嘆道:“这才是人中龙凤呀,迟早有一日,我也要像盛天步这样,万眾瞩目……” 叶荣晋扭头看自己弟弟一眼,心下冷笑不已,就凭你也想做盛天步? 痴人做梦! 另外一边,利兆天大口抽著雪茄,吐出一团烟气,拍了拍叶荣添肩膀,大笑道:“荣添,看到阿天今日有多璀璨了吧?” “继续努力,来<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也可以的!” 叶荣添微微一笑,道:“利少说笑了,像盛生这样的人,世所罕见,就他做的这些事,岂是谁都可隨便做到的?” 利兆天思考两秒,不由笑了,点头道:“那倒是,阿天就是妖孽、怪物,鲜少有人能比。” 像这样被记者簇拥的场合,身为叶家人,而且还极有可能是叶孝礼的接班人,叶荣毅当然也经歷过。 他没有经歷过的,是真正因为自己而被人尊重。 別人尊重的,仅仅只是他叶家人的身份罢了。 那是叶孝礼打下的江山,与他无关。 叶荣晋同样如此。 反倒是叶荣添、许文彪算,因为他们同盛天步一样,也是白手起家。 那边,盛天步正面带微笑,接受记者採访。 听到记者们的问题,他耸了下肩,打趣道:“坦白说,我应该感谢《工商日报》,若非他们,连我自己都不知原来自己这么有钱。” 眾人听到盛天步的答话,纷纷笑了起来。 盛天步挥了下手道:“行了诸位,这场晚宴是为胜天慈善基金会募捐,主题应该是慈善拍卖,你们更应该关心这件事。” “明日的报导就拜託诸位了,大家有钱的出钱,无钱的发声,量力而为,尽力而为即可。” “港岛不是谁的港岛,而是我们每一个人的港岛。” “將港岛建设得更加美好,让贫穷之人不再忍受饥寒交迫,让寒门之子有学读,有工做,有上升的机会,这是我们所有人的责任。” “能力有多大,责任便有多大。” 现场顿时因为盛天步这番说话,爆出轰然的喝彩,掌声如雷。 “好!好!好!” “盛先生说得好,我们《文匯报》定会头版头条的报导!” “盛先生说得实在是太好了!” 有人高声应喝。 隨后记者们各自散去,返回自己的工作岗位,为接下来的慈善拍卖会做准备。 丁瑶、乐惠贞、何敏等人亦各自散开,均以胜天女主人自居,同不同的人打招呼,做这招待来宾的工作。 盛天步最先过去打招呼的,是雷英东那群人。 雷英东中气十足,笑道:“能力有多大,责任便有多大。” “阿天,你这句话说的真是好!” 盛天步道:“虽然我很想將这句话占为己有,但这句话不是我说的。” 雷英东奇道:“那是谁说的?” “一部灯塔国漫画,叫《蜘蛛侠》,老雷你肯定未看过。” “我怎么可能看!” 雷英东大笑。 同雷英东閒聊两句,盛天步便离开,同其他人打招呼去了。 其中就有倪永孝。 不是他找的倪永孝,而是倪永孝亲自过来找的他,感慨万千,真挚道:“阿天,真是多谢了!” “若不是你,倪家以后会怎样,还真是未知之数。” “以现在的目光,回看过去,那时真是太蠢。” 盛天步笑了笑,没多说,倪家提前转型,他也是乐於见到的。 胜天发家,第一步是胜天,而胜天发家,就是拿倪家当垫脚石,才有的旺角。 再之后,倪家由於种种原因,未曾报復。 当时的局势,倪家不报復是正常的,可倪家还肯反过来帮助胜天,这就很难得。 倪坤、倪永孝与他私人关係很不错,只要他们自己肯收手,不至於最后落得冚家铲的结局,自然最好。 那已是三年前的旧事,转过头再想,虽然那时发生的一切,仍歷歷在目,却像是恍如隔世。 再见倪永孝,盛天步心下亦是生出颇多感慨。 那时,无论是谁都想不到,短短三年自己便能走到现在这种程度吧? 就算是当时的自己,都想不到。 这样的世界。 这样的人生,才算有趣。 盛天步同好几人打过招呼后,便走向利兆天、叶荣添等人。 “盛先生!”“盛先生好!” 待盛天步走过去,眾人纷纷开口,脸带微笑同他打招呼。 利兆天夹著雪茄,夸张的赞道:“哇,盛先生,你这次是大大出了风头,也是真的威,轻轻鬆鬆就拿到华人首富的头衔!” “你可知,这里有多少人羡慕嫉妒,想取而代之?” 盛天步笑道:“你也说了,只是一个头衔。” “金融市场很虚的,若是日幣贬值,我那700亿很快就能变成200亿、100亿,说不定还会爆仓,只要还未撤出,就不算什么。” “再说了,首富而已,又非哪家世袭,轮著来的。” 利兆天哈哈一笑。 盛天步看著叶荣添,道:“阿添,我有听说,你这两年发展很不错,恭喜。”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叶荣添表现得大方得体,轻轻笑了笑,道:“哪里,同盛生你相比,我这点成就根本不值一提。” “多亏你的看好,令我做事方便得多。” “真要说起来,我能有现在这些许成就,都有盛生你一半功劳。” “对了盛生,以前同你说过的,我有两个好兄弟,他们也很想认识你,不介意的话,我介绍他们一下。” “他是许文彪,他就是马志强。” 许文彪、马志强立刻同盛天步打招呼。 前者神色不变,没太大反应。 后者就不同了。 马志强激动的浑身颤慄,兴奋的不成样子,还说盛天步是他偶像,心理素质堪忧。 力天现在还是三驾马车,但很快便將变成双雄对立。 马志强已经跟不上,被迫下船。 盛天步面带笑意,冲两人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也在这时,不远处的霍景良几步路便走了过来,看著叶荣添嗤笑一声,阴<i class=“icon icon-unie00c“></i><i class=“icon icon-unie035“></i>:“你对自己的认知,还是一如既往的准確。” “你们这两兄弟最擅长的,就是两件事。” “一是背叛!” “二是借势!” “你们是怎样对我这个师傅的,只要不是盲的都看得到。” “说借势是给你们面子,说难听点儿,就是狐假虎威!” “当然,阿天当年也的確未看走眼,你们两兄弟都是好样的,的確够本事,接下来我们继续玩,看看谁能把谁玩死!” 霍景良毫不留情的嘲讽,令叶荣添、许文彪面色一僵。 若是私下里还好,但在现在这种公眾场合,尤其还有盛天步这新晋华人首富在场,多少有些令他们下不来台,脸面掛不住。 许文彪当即冷声道:“盛先生,你的確教会我们不少事,可你教我们的是什么?” “为达目的,不折手段!” “不论是以前,亦或是现在,你都是这么玩的,姑且不说我们对你所为並非背叛,就算是,可那又怎样?还不是跟你学的!” 霍景良脸色一变,眼神骤然变得凶狠。 叶荣添亦道:“霍先生,你是什么人,我想在场诸位没有不熟悉的。” “港奥大炒家嘛。” “你最擅长的,不就是採用各种手段,巧取豪夺他人公司,一旦拿到手以后,便立刻拆分、出售,获得大笔现金,瀟洒离场。” “然后你再拿著这笔资金,继续寻找其他公司的漏洞,实施吞併拆分之举。” “敢问霍先生,你除了疯狂掠夺其他公司资產,还留下什么?” 这番话说的一针见血,因为一直以来,这便是霍景良的行事风格。 就拿上次狙击胜天集团来说。 一旦狙击成功,其他人或许还会想著经营,算是如巴菲特那样的价值投资,但是霍景良不会。 他绝对是转手卖出,套取大量资金! 他的风格,有些类似国际上另外一个大炒家索罗斯。 做的是投机性风险投资,寻找破绽,瞅准时机,然后大赚一笔后,便迅速离场。 霍景良眼神凶狠,脸色阴沉:“好!我才知道,原来你们不仅够本事,口才还这样好,不过你们还是太嫩!” “我做的就是风险投资,只要能搵钱,有什么不可以?” “你们这两条废柴,凭什么在这里大放厥词,不会是因为你们受邀参加今次的晚宴吧?那你们对自己的认知还不够清晰!” 说著话,霍景良冷哼一声,道:“不要以为自己够格来这里,就是人上人了!” “你们还差得远!” “就你们力天那点儿资產,根本不够级数,只要我想,分分钟就能弄死你们!” 叶荣添、许文彪都上了火。 许文彪愤怒的瞪著霍景良,咬牙道:“好啊,那就来!” 叶荣添道:“就看我们谁先死!” 现场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盛天步? 他什么都没做,既未帮霍景良、叶荣添两方任何人,亦未站出来打圆场,只是同利兆天一样,安静在一旁吃瓜看戏。 哪料,下一刻。 霍景良凶狠表情一收,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囂张跋扈尽显无疑,道:“答应我,你们可一直要保持这么旺盛的战斗意志!” “因为这样斗起来才有意思,击败你们才更有<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 马志强这个无论是能力,亦或是心理都很普通的普通人,都不知该如何插话。 见霍景良不再挑衅,他赶忙拉了下叶荣添、许文彪的胳膊,急切道:“阿添、文彪,少说两句了,盛先生还在这里。” “不要闹出太大动静,否则谁的脸面都不好看。” 叶荣添、许文彪相视一望,深呼吸一口气,稍稍平復了下心绪。 霍景良则扭头看向盛天步,道:“阿天,真是不好意思,我绝对毫无在此找他们麻烦的意思,只是气不顺,多说了几句。” 叶荣添、许文彪也很有眼色,亦齐齐向盛天步道歉。 盛天步笑了下,表示自己一点也不介意,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便宜岳父。 像这种商业爭锋,斗著斗著便结仇,彼此成为老对手、老冤家的故事,实在太多了。 霍景良见盛天步没有硬挺叶荣添等人的意思,心下大喜。 像霍景良这样的人,尤其还在这种场合,怎会轻易被人激怒,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呢? 他更不会因为见到叶荣添、许文彪,无缘无故就发飆。 这么做,还有一层更深的意思,那便是试探试探盛天步对叶荣添、许文彪的態度。 眼下这种结果,令他很满意。 大笑过后,霍景良笑眯眯的看著叶、许两人,说道:“后生仔,既然先前已经教了你们那么多,不妨再多教你们一些。” “背叛就像白面,是会上癮的,一旦品尝过一次,就再难戒掉,別看你俩现在兄弟齐心,但在不久以后,就会有人捅兄弟一刀。” “我很想知道,到底是你捅他,还是他捅你。” “哈哈哈!” 叶荣添满脸不屑,讥笑道:“霍先生,挑拨离间这种伎俩你都用,不觉得太low了吗?” “就算你想挑拨离间,也应该背著我们吧?当著我们的面,就这样说,以为自己很高明吗?不,只会使你看上去很白痴。” 许文彪表情平淡,倒是毫无反应。 霍景良也不生气,哈哈笑道:“那你就当我白痴好了,究竟谁才是白痴,日后才知。” “我这是提醒你,要想动手就儘早,太迟就要被自己兄弟捅刀呀!” “好坏都不分,真是……” 霍景良微微摇头,已懒得再说下去。 也在这时,叶荣晋、叶荣毅两兄弟各自端著一杯红酒,走了过来。 “盛先生,好!” “盛先生!” 两人率先开口,同盛天步打招呼。 盛天步笑著冲两人点了下头,隨意问道:“怎么只见两位,未看到叶孝礼先生?” 叶荣晋道:“家父有事,离开港岛已经有一段时间,再过几日便会返来。” 盛天步不再多说,就算你老子再返港,也阻止不了叶家即將遭遇的大劫,这段时间,你们这俩兄弟到底有多废柴,已经全都暴露了。 日后,叶孝礼一旦不在,他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很快便会烟消云散。 看到叶荣晋、叶荣毅,霍景良嘴角不由掛上一抹淡淡讥讽,很是不屑。 他与叶荣添、许文彪有仇,但是他更看不上叶荣晋、叶荣毅,因为这两个傢伙,就是没有多少真本事的紈絝子弟。 这两兄弟,其实也有一定能力,勉强也算中上之姿。 若他们只是普通人,亦或是中產之家,完全够用,但到了最顶尖富豪的级数,就不够用了。 晚宴流程跟雷英东举办的那次没有任何不同,不外乎是何敏、盛天步依次上台说话,说完了话,主持人便登上舞台。 再之后,就是拍卖会常规流程,有人捐赠物品,有人高价拍下,所有善款都將捐入盛天步慈善基金会。 身为东道主,盛天步当然拿出不少好东西。 不仅仅是他,丁瑶、乐惠贞、何敏、霍希贤、杨倩儿等人,乃至於姚可可,每个人都捐出自己珍藏的东西。 其他人,亦纷纷慷慨解囊。 正常来说,一般的晚宴拍卖会也就一个钟头,但是胜天收到的拍卖品实在太多,足足持续了三个钟头,到十点半才结束。 最终筹得的善款也极其惊人,达到了恐怖的1.6亿! 破了港岛有史以来慈善拍卖募捐记录! 靠普通人是万万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的,真正大出血的,还是像利兆天、雷英东这样的顶级富豪。 这场慈善晚宴,盛天步自己亦大出血,花出去足足2000万。 雷英东800万,利兆天600万。 霍景良也用500万来捧场。 叶荣晋、叶荣毅、马寿南、李半城等人虽然没那么夸张,但出手亦是百万级,就是这些顶级富豪,贡献了1.6亿的八成。 剩下两成,才是其他人的。 到晚上十一点的时候,这次慈善晚宴拍卖会圆满落幕。 这1.6亿善款会在相关人员的监督下,进入胜天慈善基金会,其后的运转亦会监督,保证胜天集团不会挪用,亦或是侵吞。 时间匆匆,转眼便来到第二日,而这一天各大新闻媒体的报导重点,皆是昨夜的慈善拍卖会。 【“惊!盛先生慈善拍卖破纪录,募款达到1.6亿!”】 【“港奥各大富豪大亨鼎力相助,盛先生达成华人首富成就的同时,亦破港岛开埠有史以来慈善拍卖纪录,双喜临门!”】 【“霍、叶之爭,已经进入白热化!”】 【“霍景良大胜,叶荣晋、叶荣毅似能力有限,不堪重用,交锋败北!”】 隨后发生的一切,也果然不出盛天步所料。 慈善拍卖会是重点,募款1.6亿破了纪录也是重点,但叶荣晋、叶荣毅在霍景良面前自討没趣,弄了个灰头土脸亦是重点。 报导绘声绘色,同时还附有几张图片。 图片上叶荣晋、叶荣毅两人脸色难看,恼火又狼狈,与之相对的,这时叼著雪茄,得意又囂张的霍景良,完全是胜利者的姿態。 这些新闻报导一出,几家欢喜几家愁。 叶荣晋、叶荣毅肺都快气炸。 霍景良春风得意。 而躲在幕后,准备浑水摸鱼的叶荣添、许文彪,同样大喜。 ----------------- 中环,力天公司。 叶荣添、许文彪两兄弟聚在一起,看到那些报导,尽皆兴奋不已。 昨夜,他们便已经意识到霍景良状態不对劲! 以两人的头脑,很快便想明白霍景良要干什么,他终於要对明大出手了。 而想要吞掉明大,第一步定是叶荣晋、叶荣毅主控的明电! 他们手握有两大杀手鐧! 一个杀手鐧用来对付明大,另外一个杀手鐧则用来对付霍景良! 他们的第一个杀手鐧,就是叶孝礼的健康报告。 这份健康报告得来也很不容易,叶荣添藉助关係套出来的。 叶荣添才知道叶孝礼患病。 不是一般的病,而是肝硬化。 还非常严重。 若是没有合適的肝换,他活不了多久。 再之后,叶荣添、许文彪以金钱开路,收买叶孝礼御用医生的护士,成功拿到叶孝礼的健康报告。 这份报告,数日前他们便已拿到。 但那时还不是放出去的最佳时机。 而现在,时机到了! 叶荣添坐在办公椅上,手上拿著叶孝礼的健康报告,脸上浮现一抹犹豫。 许文彪自然看出了叶荣添的犹豫,立刻加火,道:“荣添,我们已经做到这一步,就差临门一脚,你不会是想放弃吧?” “当然不会。” 叶荣添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 “那就好。”许文彪道。 ----------------- 也就在这一日,叶家无数负面新闻,同时爆开。 叶荣晋、叶荣毅能力不行,无法获得绝大部分股东、股民们的信任,这是老生常谈,对两人控股的明电造成致命性打击。 明电股价一泻千里,开盘以后便暴跌不止。 更致命的,是另外一个消息! 叶孝礼患病! 叶荣晋、叶荣毅两人对此一筹莫展,也想出一些办法,却都被远在千里之外的叶孝礼否决。 港岛大本营不稳,再加上中环广场的问题差不多已经解决,叶孝礼便火速返港。 返港以后,叶孝礼立刻召开记者发布会,表示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用来稳定军心。 也就在这时,叶荣添、许文彪出手! 他们放出了自己的第一记杀手鐧—— 叶孝礼的健康报告! 更雪上加霜的是,叶孝礼在第二次明大集团召开的记者发布会上,体力不支,当眾晕了过去,更验证了那份健康报告。 股票市场,人心惶惶。 股民疯狂拋售持有的明电股票,明电股价从数月前的8.5块,爆跌至5块,就连明大集团都被牵连,股价从30块跌至26块。 叶家遭遇前所未有的劫难,入眼望去,黑云压城城欲摧! 第一战,就此爆开! ----------------- 中环,国际金融大厦。 良大集团。 董事长办公室中,霍景良坐在自己办公桌前,抽著雪茄,盯著桌上的电脑,正密切关注著与明大有关所有上市公司的股票。 待看到明电股价从8.5块暴跌至5块,脸上不由狂喜。 出手的时机,到了! 在他面前,还有两个跟班,这两人一个叫天佑,一个叫天保,皆是毕业於灯塔国名牌大学的高材生,跟霍景良已有数年。 叶荣添还未跟霍景良前,他俩便在为霍景良做事。 按照普通人的观念来看,这两人也都算是精英,但也仅此而已,同叶荣添、许文彪这种商业鬼才相比,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叶荣添也只跟霍景良一年多,便將霍景良的本事学了个七七八八。 更难能可贵的是,他不仅仅只是学习这么简单,在吸收霍景良教给自己所有东西以后,又融会贯通,將那些知识全都变成了自己的。 许文彪也是类似的情况。 然后。就有了现在,学成以后,叶荣添、许文彪狠狠算计霍景良一把,旋即自立门户,而这两个傢伙直到现在还是霍景良的跟屁虫。 第115章 石破天惊 “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叶家完了!” 霍景良一边大抽雪茄,一边得意囂张大笑,道:“我以为叶家只是中环广场出问题,未曾想叶孝礼那傢伙的身体都出问题。” “他一死,就叶家那三、两只软脚蟹,我闭著眼睛都能贏,隨便动动小拇指都能玩死他们,这才是真正的大喜事呀。” 天佑、天保也忙跟著拍马屁。 天佑道:“那当然了,叶荣晋、叶荣毅那些人,怎会是霍先生的动手!” 天保諂媚道:“那帮傢伙,连给霍先生提鞋都不配。” 霍景良心下极为快意,挥了下手,大笑道:“虽然我知你们是在拍我马屁,但我就是钟意听。” “行了,做事去吧。” “立刻给我扫明电的货,不计成本,直接扫8000万股!就算每股6块拿下,都能大搵特搵!” 天保、天佑点了下头,立刻工作去了。 明电现在什么情况? 虽然明电股价从8.5暴跌至5块,但暴跌的原因並非是运营、业绩下滑,而是因为叶荣晋、叶荣毅的负面新闻,以及叶孝礼的健康报告。 所有因素加在一块,令市场极度不信任明电。 但股价的变化,並未影响到明电的实际价值。 简单来说,就是现在市场对明大电讯的估值,远远低於明大电讯的实际价值,只要反应及时,这个时候入手,绝对有的赚。 这是很简单的道理,打的就是信息差,偏偏这么简单的道理,难倒了许多人。 无他,信息不对等! 资本收割韭菜,不论是现在,亦或是再过二十年、三十年,靠的也就是信息不对等。 从未改变! 以霍景良为例,精明狡诈如他,且一直都在死盯叶家,可即便如此,他都不知叶孝礼患病,直至叶荣添、许文彪放出叶孝礼的健康报告,他才確定。 ----------------- 与此同时,同在中环,另外一栋金融大厦的力天公司,亦陷入狂欢。 叶荣添、许文彪也出手了。 4000万! 就在明电股价暴跌至5块左右时,两人出手4000万,在股市疯狂扫明电的货,出手比霍景良还要早。 因为他们才是掌握第一手信息的幕后玩家! 现在力天可运用的现金共有6000万,他们只拿4000万出来,不是不敢梭哈,而是扫货太多,会引起叶孝礼、霍景良的注意。 若被他们提前察觉,那接下来的两关,可就没得玩了! 4000万这个数字,是两人商议过后,最合理的。 该如何过这三关,还未开战前,两人已在心中谋划了好几遍,只要按照原定计划稳扎稳打就行了。 但在实施过程中,还是出现了意外。 有人跟他们一样! 而且出手还更狠! 当他们开始疯狂在市场上扫明电股票时,另外一方势力精准出手,扫得比他们还凶,还要猛! 这极大的拉高了他们扫货的成本。 原本按照两人计划,4000万每股价格就是5块,但是现在由於这方势力蛮横加入,令他们扫股成本飆升,足足提升了1块。 最终结果是,他们花出去4200万,每股成本6块,只扫到700万明电股票! 而这方势力,不是霍景良! 办公室中。 叶荣添眉头大皱,道:“除了我们还有霍景良,居然还有第三方势力盯上明电,出手居然还如此精准,到底是谁?” 许文彪镇定自若,道:“其实也不难猜,你调查下那些扫货的帐户便会发现,他们彼此是有关联的。” 叶荣添望去许文彪,脱口而出:“盛天步!!” 许文彪微微摇头,轻嘆道:“我现在总算能理解他为何能精准预判到《广场协议》定会签订了,这个人的商业嗅觉实在是太恐怖了。” 叶荣添旋即释然,摇了摇头,道:“若真是他,那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就是不知他什么目的。” “是想同我们一样,低买高卖,大赚一笔快钱,还是如霍景良那般,真想拿下明电。” 许文彪道:“那谁能知晓呢,说不定人家的梦想更远大,非但想要鯨吞明大,甚至就连霍景良的良大,也想一併吞下呢。” 叶荣添瞬间被惊到,讶然道:“同时吞下明大、良大?” “我也不知。” 许文彪耸耸肩,轻笑道:“我隨便猜的,到底想做什么,除盛先生自己,谁能猜得出?” “行了荣添,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不论那位盛先生的真实目的是什么,记住我们自己的目標,我们只是要浑水摸鱼,那种级別的爭斗暂时与我们没有任何关係。” 叶荣添“嗯”的应了一声,不再多说。 就在这一日,港岛联交所风起云涌。 接连一个多月的负面信息,令各大投资机构,以及散户股民对叶荣晋、叶荣毅的信任降至最低点。 就在这一日,港岛联交所风起云涌。 接连一个多月的负面信息,令各大投资机构,以及散户股民对叶荣晋、叶荣毅的信任降至最低点。 叶孝礼的健康报告,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明电股价暴跌! 子公司股价锐降,又牵连到明大这个航母级的上司公司,到停市时,明大股份已经从30块暴跌至24块,市值蒸发30亿! 同样受到影响的,还有明大控股的其他子公司。 也就是说,短短半个月,叶氏整个家族的身家蒸发了60亿,也就只有那些非上市公司没有受到影响。 现在发生的一切,就是金融市场的弊端。 一个公司上市,的確能在短时间融到巨量资產,而这些资產全都来自普通民眾,有可能会高於一个公司的净资產,也有可能会低。 若无非上市公司,只握有上市公司的大亨,身价就像过山车一样,忽高忽低。 当叶荣添、许文彪猜到盛天步已经出手时,此次事件中的另外两个当事人,亦猜到了。 其后三日,港岛金融市场依旧风起云涌。 霍景良暴躁如雷! 就是因为盛天步横插一脚,令他扫货计划大大受阻,原本他准备扫明电8000万股,以每股6块价格拿下,但是现在不行了。 期间各种收购策略自不必提,最终结果就是: 这8000万股,每股耗费7块,共计5.6亿现金! 这都已经快掏空他的口袋,手上可动用的现金,也就2亿左右,若想再拿出更多,就需要从其他地方抽调。 比如九龙巴士。 这绝对不是他想看到的,因为那些全都是优质產业,基本也算是霍景良安家立命的基业,他打算长期持有。 从狙击叶家开始,霍景良也从来都没这个打算。 因为他还有个强大的现金弹药库,那便是沈威廉执掌的四海银行。 能从银行贷款,他霍景良岂会放弃自己的优质资產? 盛天步出手果决又狠辣,上来便是1.2亿股明电股份,每股耗费6.5块,共计砸进去7.8亿! 两人皆是来势汹汹,对明电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这极大的刺激了市场! 也就在这段时间,当明电股价狂跌时,叶孝礼出手了。 叶荣晋、叶荣毅这俩地主家的傻儿子,均被霍景良来势汹汹的攻势嚇住,提出要从明大集团抽调巨额资金,注入明电。 结果被叶孝礼骂了个狗血淋头。 原本外界便对你俩不信任,觉得你们废柴,现在还要依靠良大,岂不是更证明了这一点? 到底还是叶孝礼老辣。 他先是召开记者发布会,表示明大绝对不会放弃明电的控股权,同时公布了明电最新的投资计划,以及公司运营状况。 这极大的增加了民眾对明电的信心,稳定住了市场情绪。 市场情绪。 这很重要,只要有信心在,那再大的难关都能过去,明电的股价就此稳住。 再至后来,霍景良、盛天步的强势出手,令明电股价一路飆升! 两人收购结束时,明电股价已经飆升至7.5块。 再之后霍景良发出公告,良大要对明电发起全面收购,一副志在必得之態! 盛天步那边,就像发生的这一切与他们没有任何关係似的,扫了明电1.2亿股票,成为最大股东后,便什么都未做。 谁也猜不透,盛天步到底要做什么。 霍景良这个公告,令明电股价二度乘坐火箭,飞速飆升来到每股11块! 由於出了这个利好消息,良大集团的股价亦开始飆升。 原本良大集团每股只有2.5块,可在霍景良发出要收购明电的公告后,股价便从2.5块飆升至4.5块,市值都快提升一倍。 短短时间,良大集团的运营怎么可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就因为这一个利好消息,良大集团便被无数股民看好,市值翻倍。 力天那边。 当明大股价飆升至11块时,叶荣添、许文彪果断將手中700万股全都拋了出去。 每股成本6块,卖出去时是11块,盈利5块! 单单这第一关的低买高卖,两人便搵钱3500万! 然后两人开始过第二关,当良大股价来到4.5块时,直接中位拋空3000万股! 所谓拋空,就是现在他们手上没有股票,却拿出去买。 这也是时代的局限性。 到后世,当金融市场机制越来越完善,再想搞拋空投机,已经很困难。 现在则很简单,一通电话就行。 这当然是违规操作,一旦被发现,两人都要坐牢! 他们不得不冒这个险,因为他们根本不够钱! 一穷二白,还想玩资本游戏。 除了游走在灰色地带,別无他法! 不提浑水摸鱼的力天,讲回正面廝杀的盛天步、叶孝礼、霍景良三方。 明电总股本5亿。 叶荣晋、叶荣毅两人,再加上明大集团,共计持股9000万,拥有明电18%的股份。 霍景良的良大持股8000万,拥有明电16%的股份。 而盛天步持有股份最多,达到1.2亿,拥有明电24%的股份,已经成为明电的最大股东。 虽然霍景良宣称要对明电发起全面收购,但在所有人眼中,真正够格发起全面收购的人,压根不是他,而是盛天步。 所有持有明电股份的股东、股民,也乐见其成。 所有人都不相信叶荣晋、叶荣毅的能力,但没人会怀疑盛天步。 若是盛天步能入主明电,那明电定然是欣欣向荣,盛先生食肉,他们这些股东、股民也跟著喝汤,当然再美好不过。 就是基於这种市场情绪,当盛天步出手之时,胜天控股的几家上市公司,诸如中华电气、新希望地產、港水,股价亦跟著飞涨。 到这一刻,三方爭斗正式趋於白热化! ----------------- 力天办公室中,叶荣添、许文彪两人都陷入狂喜状態。 仅仅只是一手低买高卖,他们便获利3500万! 眼下,他们又拋空2000万良大股票,只要能將良大的股价打回原位,从现在每股4.5块打至2.5块,转手又是4000万港幣! 还有什么买卖,能比金融证券市场更能搵钱?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马志强便火急火燎的杀进叶荣添的办公室,急道:“你俩有没有搞错,居然中位拋空!这是违规的!” “知不知你们在做什么?一旦被人发现,拿不出那么钱补仓,你俩全都要坐牢啊。” “我看你俩真是疯了!” 此刻,马志强已经急成热锅上的蚂蚁。 他也是才知道叶荣添、许文彪两人居然背著他搞违规操作,然后便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就算他知道这两个傢伙背著他做违法的事,也想不出该解决之道。 三个人。 他这个非当事人,急得不行,而另外两个当事人却像这件事与自己完全无关似的,镇定自若,表情、眼神没有半分惊慌。 叶荣添甚至还开起了玩笑:“志强,我们都未惊,你惊咩呀?就算事情败露,也是我们坐牢,同你没有任何关係了。” “反正这件事你又不知情!” 马志强生气的瞪著叶荣添,大叫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讲笑!!” “拋空!” “你们现在是在拋空呀!!” 叶荣添挠了挠耳朵,吐槽道:“志强你不是吧,要不要讲的这么大声?难道你觉得知道这件事的人还不够多,幸亏现在已下班。” “你!?” 马志强差点儿没被叶荣添事不关己的態度,气个半死。 “好了志强,你先坐下。” 许文彪拉了下马志强的胳膊。 马志强气哼哼坐下。 许文彪温言细语的解释道:“我和荣添是什么性格,別人不清楚,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你觉得以我们的为人,会打无准备之仗?” “虽然中位拋空是违规操作,但並不完全违法,只要我们能在限定时间內,补上那2000万良大股票,就没有任何问题。” “安心,不会有事的。” 马志强平静了许多,可还是忍不住皱眉,道:“现在良大股价4.5块,上升势头很猛,要是一路上涨,涨到5块、10块呢?” “那就是1亿、2亿,我们根本不够钱!!” 叶荣添点燃一根烟,吞云吐雾起来。 听到马志强的话,他吐出一团烟,微微一笑,自信道:“这点你大可放心,从明日开始,良大股票必定会一路暴跌。” “因为我们手中还有一个杀手鐧,而这个杀手鐧一旦放出,定能杀得霍景良难以招架!” 马志强见叶荣添、许文彪尽皆信心满满,也没有先前那么担心。 他好奇的问道:“什么杀手鐧?” 叶荣添道:“別问了,既然你从头到尾都未参与这件事,那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退一万步讲,就算最后真的出事,也与你无关。” 许文彪也点了下头,道:“荣添讲的对,这种事你还是不要参与的。” 马志强轻轻嘆息一下,被两人说服,也不再追问。 嘆道:“以前公司规模小,事情虽然多,但都还在我能力范围之內,现在公司规模越来越大,我已经感觉自己有些跟不上。” “我看以后公司的运营,你俩说了算吧。” 许文彪笑了下,没接话。 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叶荣添笑道:“瞎讲什么,我们可是力天的三驾马车,少了谁都不行!” “若是以后我与文彪出现分歧,还爭锋相对,谁都不肯退让半步,要是没有你,到时候那该听谁的?还不得打起来。” “別讲傻话了,走,出去食宵夜!” 说著话,叶荣添站了起来。 许文彪、马志强也全都站起,准备一起离开公司,出去夜宵。 也就在这时。 公司大门,传来一阵敲门声。 三人一愣。 什么情况,都这么晚了,居然还有人来? 许文彪脸色一沉,心臟咯噔一跳,一股不祥的感觉浮上心头,道:“志强,过去开门。” “哦好。” 马志强应了声,也没多想,快步走过去开门。 打开门看到眼前的人,马志强不由眼睛一瞪,惊讶道:“盛先生,你怎么来了?”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盛天步。 盛天步身边还跟著阿基。 天养生等人已经隨占米去了鹏城,港奥这边,负责胜天运转的,就变成了阿基。 当然,他只是负责打,管理是由宋濂来。 盛天步冲马志强一笑,道:“过来自然是找你们有事,不请我进去坐一下吗?” “请进,请进!” 马志强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让开,让盛天步进去。 待见到来人是盛天步,叶荣添、许文彪心下皆是大奇,谁也猜不出盛天步过来的目的。 许文彪热情的招呼道:“盛先生,请坐。” 叶荣添道:“盛先生,这么晚怎会特意过来?真有事,你讲一声,我们过去就行了。” 寒暄过后,盛天步、叶荣添、许文彪三人在力天的会客厅坐下。 阿基站在盛天步身后,面色冷峻。 马志强则跑前跑后,赶忙为三人泡茶、倒茶,非常热情。 坐下后,盛天步便回答了三人的疑惑。 “四海银行总裁沈威廉收受霍景良贿赂,进行各种违规操作的事,先不要爆,几时放出证据,我会通知你们。” 就这一句话,令叶荣添、许文彪两人骇然变色。 马志强更是瞠目结舌! 话讲的这么明白,就算再傻,他也知道这就是叶荣添、许文彪的杀手鐧。 盛天步看著两人,笑了下,道:“怎么,很惊讶?” 上来就放这么大的招,他们不被嚇死都算好的了,还要他们镇定自若,那实在是太为难他们了。 叶荣添、许文彪怔怔的看著盛天步。 半响都未回过神。 马志强也在发愣,道:“阿添、文彪,这、这就是你们的杀手鐧?沈威廉接受霍景良贿赂,违规操作,给他提供资金?” 两人只是看著盛天步,谁都没有回答伏。 许久。 叶荣添深呼吸一口气,道:“盛先生,你、你是如何得知这一切的?” 盛天步笑道:“这重要吗?” 叶荣添苦笑,道:“如此绝密之事,怎么可能不重要?” 叶荣添、许文彪之所以敢冒著坐牢的风险,中位拋空,根本原因便在於两人手握霍景良、沈威廉违规操作的確凿证据。 但是现在,盛天步的出现,註定要打乱他们所有的部署,甚至还要面临爆仓的可能。 眼下是什么局势? 这一次,霍景良依旧是投机性投资,但就算是投机也分情况,一种是赚一笔快钱,低买高卖,另外一种则是彻底收购。 眼下霍景良大举进攻,摆明就是要彻底拿下明电这个优质资產。 拿到手后,再拆分卖掉! 对霍景良来说,这是明显的利好消息。 也正因此,良大的股价才会像坐上火箭似的,一路飆升,且没有下降態势,股价4.5块远远还未到顶。 接下来,若无重大利空情况,良大的股价还將一路上扬。 再这么下去,他们中位拋空的2000万良大股票,就將变成1亿,再夸张点儿,待良大股价升高至10块,那就是2亿!! 力天总资產也才7000万,加上先前搵来的3500万,就是1.05亿。 他们,赔不起! 这道致命的利空消息越晚放出,力天破產,两人坐牢的危险,便大大增加。 盛天步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叶荣添便不再追问,只是脸色有些难看。 现在,他不可能再像先前那样保持镇定了,因为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这还真是个前所未有的麻烦。 同意,还是拒绝? 许文彪闷声道:“盛先生,虽然你现在与霍景良关係还算不错,但两年前,他可狙击过贵公司,不是吗?” 盛天步点头,道:“是。” 但这老头很有可能会成为自己的岳父,这点盛天步没说。 许文彪道:“盛先生为人嫉恶如仇,难道你不想报復回来?” “我现在就是在报復呀。” 盛天步笑了。 许文彪皱眉,道:“那我们放出良大的丑闻,令良大股价暴跌,给霍景良致命一击,同你的目標並不衝突,你为何要阻止我们?” 盛天步当然不可能详细解释,只道:“良大、沈威廉的丑闻,当然要爆,但不是现在。” “我已经讲过,几时爆出来,我说了算。” “在我未发话前,你们不准乱动。” 许文彪心下极为恼火,暗道:就算你盛天步是港奥首富,那又怎样? 他脸色稍稍变冷,摇了摇头,道:“盛先生,你很厉害,这在港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那並不意味著所有人都要听你的话,按你的命令做事。” “再讲回霍景良,他以前算计过你,同我们仇怨更深!” “我们明日便会放出良大丑闻!” 这番话一出,现场气氛瞬间冷了下去。 叶荣添脸上有几分尷尬。 本来他还想为盛天步开口的,甚至若不是这次的事情事关他们是否坐牢,还会答应盛天步,毕竟盛天步对他帮助不小。 若是没有盛天步的看重和提拔,他做生意绝对不会这么顺。 但是没办法。 这次的事情太大,少一日爆出丑闻,他们的风险便多几分,他实在是赌不起。 马志强这老实人都没开口,就连他也知道此事极为严重。 盛天步端起茶杯,吹了吹浮腾而起的热气,似笑非笑的看著许文彪。 阿基站在盛天步身后。 见许文彪居然敢用这种態度跟盛天步讲话,当即勃然大怒,冷冷道:“有种,居然敢这样同天哥讲话!” “看来你是打定主意,天哥不敢將你们怎么样了?” “好,那我们就来赌这一铺!” “你和你的家人,若是还能见到明日的太阳,就是你贏!” 好吧,即便现在已是一方诸侯,身价过亿,但阿基身上依旧是匪气十足。 不触到他的逆鳞还好,一旦触碰,瞬间便会爆。 盛天步,就是他的逆鳞! 此言一出,叶荣添、许文彪、马志强三人譁然变色。 赌命? 不仅仅是自己的,而且还有家人的,那谁敢?! 许文彪果断认怂,连辩解都不敢。 叶荣添脸上勉强挤出一张笑,赶忙道:“盛先生,文彪对霍景良仇怨太深,所以才会失去理智,他乱说的,不要放在心上。” “接下来,你说了算,你几时吩咐我们爆出丑闻,我们才会爆。” 盛天步没理叶荣添,道:“阿基,同你说过多少次,今时不同往日,现在你一言一行都要注意。” 阿基目光森冷的盯著叶荣添、许文彪,沉声应道:“天哥,我记住了。” 盛天步看向许文彪,缓缓道:“本来我想让你们还一个人情,既然你们不想还,那就再多欠一个吧。” 盛天步上半身微微前倾,轻笑道:“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中位拋空是什么罪,一旦爆出去,需要坐牢几年?” 叶荣添、许文彪、马志强三人再度变色! 盛天步不仅知道他们手中握有良大集团丑闻证据这件事,而且,就连他们违规拋空2000万良大股票的事情也知道! 叶荣添、许文彪脸色变得惨白,浑身都是冷汗。 他们已经猜到了。 盛天步一直都在盯他们,他肯定在力天公司安装了窃听装备。 他们还真猜对了。 盛天步虽然熟知剧情,但鬼晓得会不会出现意外。 最重要的是,他也只是知道剧情,叶荣添、许文彪什么时间会做什么,完全不知道。 想要彻底掌控两人的动向,必须在力天安装窃听器! 除此之外,叶荣添、许文彪还未想明白的是,盛天步怎会特意针对他们? 盛天步看到两人表情,也知道他们猜了出来,也不在乎,隨意道:“市场情绪是个好东西,不被市场情绪所掌控,反过来利用市场情绪来搵钱,更极其高明,你们不正是利用这点来搵钱的吗?” “霍景良一直都在同叶孝礼斗,现在叶家露出这么大的破绽,他定会对叶家出手。” “低买高卖,这是第一关。” “良大因收购明电,导致股价飆升,你们就中位拋空2000万股,马上再放出良大负面新闻,將良大股价打回原位,这是第二关。” “若是我所料不错,你们接下来还有第三关!” “第一关,你们利用的,是霍景良对叶家的仇恨,而这第三关,你们利用的,则是叶家对霍景良的仇恨,叶家必定会反击!” “一旦他们反击,强势收购良大,那良大股价必定会再次飆升,你们则浑水摸鱼,再狂搵一笔。” 伴隨著盛天步將两人过三关计划全盘托出,叶荣添、许文彪两人心下掀起惊涛骇浪。 这过三关计划,他们可从未在力天谈过! 像这种事,自然是越保密越好,不到那一步,绝不暴露,就连马志强这个合伙人兼多年好友,也是一点都未透露。 但盛天步却明明白白! 这也意味著,盛天步早就看穿了他们所有计划! 许文彪额头皆是冷汗,苦笑道:“哪里,同盛先生比,我们这点小聪明算什么?” 阿基冷冷看著许文彪,道:“哼,不见棺材不掉泪,就凭你们也想同天哥斗?” 叶荣添、许文彪脸色难看。 两人皆是心高气傲之辈,自尊心极强,可此刻即便被阿基如此不留情面的嘲讽,也没有开口反驳。 这一局,他们输了。 盛天步道:“我没有將你们送入监狱的打算,你们想浑水摸鱼,那就继续做。” “运气好,还有的赚。” “运气不好,你们拋空的2000万股票便会爆仓,没有资金补上,那也是你们的命,该求人借钱便去求人,借不来钱便去坐牢。” “这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从现在开始……” 盛天步看向许文彪,缓缓道:“你欠胜天一个人情,日后当胜天需要你帮忙时,只要与这个人情对等,你便不能拒绝。” 许文彪一愣,不必坐牢? 果断点头! 盛天步又看向叶荣添,道:“你欠胜天两个人情,同他一样,日后胜天需要你的帮助,你同样不能拒绝。” “应该的,盛先生。” 叶荣添脸上浮现一抹歉意,道:“刚才,的確是我做的不对,还请盛先生多多担待。” 说完这些,盛天步带著阿基离开。 盛天步离开后,力天公司內一片死寂。 叶荣添、许文彪、马志强三人,全都沉默了下去。 半响,许文彪脸色铁青,起身开始搜整个公司。 叶荣添、马志强隨即加入。 这一搜,便是两个钟头。 三人將力天翻了个底朝天,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前前后后、仔仔细细,足足搜查三遍,確定没有遗漏任何一个地方,方才收手。 而结果,也果然不出他们所料。 他们在叶荣添、许文彪的办公室,还有力天的会议室,以及其他两个偏僻的角落,总共发现了五个窃听器。 三人再度陷入沉默。 他们中位拋空是违法的,盛天步朝他们公司安装窃听装备,当然也是违法的。 只是,谁也不敢追究。 三人就连那四个窃听器都不敢拆,转身默默的离开了公司,来到外面。 待確定四下无人,自己亦未被盛天步监视后,方才开口閒聊。 现在,他们都被盛天步搞得有些杯弓蛇影。 只要有人朝自己看,都怀疑是不是盛天步派人在盯自己,真可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 隔日上午。 力天那边,盛天步没有发话,叶荣添、许文彪什么都不敢做,沈威廉违规操作,为霍景良提供便利的负面新闻没有爆出来。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就在这种情况下,良大集团的股价继续上扬,股市开盘以后没多久,便从每股4.5块涨到了4.7块,稳住一段时间又开始继续涨。 力天那边,叶荣添、许文彪也紧张起来,时刻盯著股市。 现在他们只希望,盛天步能快点儿解决。 这时的他们,还不知盛天步到底在谋划什么。 与此同时。 中环,环球金融大厦。 良大集团。 待在自己办公室里的霍景良暴跳如雷,挥舞著名贵的雪茄,烦躁的走来走去,脸色铁青的咆哮道:“盛天步!盛天步!” “他就是一条深海巨鯊!” “但凡闻到一点血腥味,便会凶猛出击,这次他到底是想玩什么,赚一笔就走,还是同我一样,想要一举拿下明电,再顺势吞掉良大?” 办公室里,除霍景良外,再就是他的两个精英级跟班,天保和天佑。 盛天步是否在忍,霍景良不清楚,但他的確是一直在忍。 就等盛天步打来电话! 然后,两人约个时间、地点,坐下来谈谈,不论是联手吞掉明电,亦或是哪个抽身,获得丰厚收益都可以。 可不曾想,他都已经宣布要全面收购明电,还是没有等来盛天步的电话。 天佑看了下霍景良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道:“霍先生,既然盛天步不主动打这通电话,那我们就打过去,其实也没什么的。” “对呀。”天保隨之附和,道,“就是一通电话而已,应该没什么关係吧?” 话音未落,霍景良便狠狠扇了天保一巴掌。 当然,天佑也放过。 两人被霍景良扇得脸颊瞬间浮肿,嘴角都被扇破,流出血来。 霍景良凶狠瞪著两人,依次在两人脑袋上点了点,骂道:“蠢材!你俩知道什么?跟我这么多年,连这种事都看不明白?” “他忽然进场,气势如虹,你们以为这是儿戏?这通电话谁先打,那便意味著谁心虚!谈判还未开始,气势上便输三分!” 天保、天佑被霍景良身上散发出的凶悍气质惊到,居然忍不住微微颤慄,谁也不敢接话。 生怕说错话,再被霍景良打。 霍景良厉声道:“盛天步的行事风格是要么不做,要做便做绝!” “再有就是,他轻易不出手,一旦出手,必有重大图谋!” “可是现在我们连人家到底在谋划什么,都未弄清楚,便贸然打这通电话,这又输三分,也就是说,还未开始谈,人家胜率至少有六成!” “真是废柴,连这种事都看不明白,难怪不如叶荣添、许文彪那两个扑街!” 天保、天佑苦笑,心下则是暗骂不已。 你个不知死活的老东西,我们若是有叶荣添、许文彪的才能,早就同他俩一样,狠狠算计你一把,再一脚將你踢开! 霍景良发泄一阵,总算冷静下来,脸色阴沉的道:“未猜到人家要玩什么,还先忍不住,那这通电话就不得不打了!” “还愣著干什么?电话拿来!” 霍景良冲天佑吼道。 “哦,好好的。” 天佑赶忙应了一声,迅速將桌上的最新款手机给霍景良拿来,拨通了盛天步的私人电话。 电话是盛天步的秘书接的。 得知是霍景良找,秘书又立刻给盛天步匯报,然后电话才接通。 霍景良长吐一口气,收敛了下情绪,笑眯眯道:“阿天,是我,霍景良。” 那边,盛天步正待在自己办公室。 盛天步笑了下,道:“伯父,秘书已经说了,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你就打了过来。” 放屁! 若是我不主动给你打电话,恐怕你永远都是正准备打来电话的状態! 霍景良恼火的想著,面上却露出標准的大笑,道:“毕竟我们都快是一家人,谁打给谁,又有什么所谓?” 盛天步笑道:“我也这么想。” 霍景良道:“好了,閒话不多说,还是聊聊正事吧。” 盛天步道:“好。” 霍景良道:“你还真是令我大吃一惊。” “大半个月前说好的嘛,你的资金要么进入桑国地產,要么去了內地投资,手上可动用的资金也没有很多,现在却玩这么大的手笔,真是嚇人。” 盛天步笑道:“也没有多大投资,总共也才8亿港幣而已。” “我那170亿港幣,120亿的確投资桑国地產去了,剩下50亿也的確准备全投资到內地,但也不可能一下子全拿过去。” “你也知道的嘛,不论是建造工业园,亦或是投资实体產业,就算再烧钱,也不可能一下子烧光50亿。” “话又说回来,就算没有这50亿,胜天的服装、黄金珠宝、杂誌、博彩、影视公司……各种產业发展良好,產出也够这8亿了。” 霍景良无语,不愿再胡扯,脸色正了正,单刀直入道:“不谈这些,聊聊明大吧。” 盛天步道:“好。” 霍景良道:“你突然进场,拿下明电1.2亿股,想做什么?” 胜天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盛天步眼眸精光一闪,笑道:“其实我想做什么並不重要,不妨说说,你想做什么?” 霍景良心下暗骂,什么都未问出来,盛天步又把这个皮球给踢了回来,面上则是哈哈大笑,道:“我能做什么,当然是搵一笔就走,已经打算出手了!” “当然,若是能重创明大,那就再好不过。” “全面收购明电什么的,只不过是烟雾弹,最后肯定不能成交,我哪来那么多的钱?” 盛天步眼睛一亮,道:“我们俩真的是心灵相通!同你想的一样,我也打算大搵一笔。” “不过大笔出售,若无人接盘,肯定会导致股价暴跌。” “幸好,我这1.2亿股成本不高,每股只有6.5块,全卖出去,就算每股只搵1块,都能搵1.2亿,但是这对明电很不利。” “那么谁最关心明电?不是你,也不是我,而是明电主控方。” “所以除同你打电话交流外,我已经提前给叶孝礼先生打去电话,询问他们叶家是否有兴趣接手我的股份,一下吞不掉也没关係。” “只要肯吞,我便站在他们那边,绝对支持叶家。” 盛天步这番话,气得霍景良眼睛大瞪,眼珠子差点儿跳出来! 这就是你口中的联手? 同盟? 话说到这种份儿上,再遮遮掩掩,没有任何意义。 霍景良沉声道:“还是说实话吧,这一次我对明电势在必得,现在我持有明电8000万股,也就是16%的股份。” “先前胜天慈善晚宴上,我们便聊过,若是有机会,可联手狙击叶家。” “现在,就是那个机会!” 盛天步也懒得再废话,轻轻抚摸著趴在自己办公桌上的巨大陆龟,直接道:“现在明电股价是10.88,基本在11块附近波动。” “先说叶家那边,他们准备以每股11.3块的价格,將我手中1.2亿股明电股票全都回购,一个月內完成支付,我正在命人製作合同。” “当然,我还未答应,只说要考虑考虑,就是想到了伯父你。” “我当时就在想,你肯定对明电的货也感兴趣,那么……你愿意以什么价格收购?” “若是低於11.3块,那我只能抱歉了。” “我对明大电讯没有半分兴趣,也没有打算持有明电任何股份。” “不论是叶家,亦或是你,若要收购,都要全部吞下。” “否则,我就会分批拋售。” “只要我能確保自己是盈利状態,明电股价再怎么暴跌,都同我没有任何关係。” 霍景良眼睛瞬间充血,被盛天步刺激得又要暴走! 你胜天家大业大,当然无所谓。 別说还能盈利,就算这8亿全都亏掉,也只不过是九牛一毛洒洒水,可不论是对叶家,亦或是他霍景良来说,明电股价暴跌,都是巨大的损失! 直至此刻,霍景良才明白过来,根本没有什么联手同盟,有的只是算计! 打从一开始,盛天步就是要狠狠敲诈他一笔! 他不想被敲诈,那就敲诈叶家,谁都无所谓,反正他们当初全都狙击过胜天集团。 也是直到这一刻,霍景良对盛天步的认识,变得更深刻。 那个王八蛋,非常记仇! 即使自己是他未来岳父也没情面说。 自己在等叶家露出破绽,盛天步也在等叶家,又或是自己露出破绽!! 如今,他收购明电的计划,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绝对不能回头,否则良大集团將遭受重创! 想明白这一切,霍景良差点儿没被气吐血,脸颊、脖颈青筋暴起,脸色狰狞如恶鬼! 电话里,盛天步道:“伯父,你怎么想?若是你对明电股份不感兴趣,那就让叶家回购好了,明电本来都是人家的。” 霍景良咬著牙,几乎是一字一顿,道:“11.5块!” “你手中那1.2亿明电股票,每股我出11.5块,这应该能让你满意,未免夜长梦多,最好今日就签合同!” 盛天步耸耸肩,大方道:“我心中的价格其实是12块,原本还准备再同叶家聊聊的,但是你这么有诚意,就不必了。” “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同盟关係嘛,那就每股11.5块好了。” 霍景良感觉自己眼珠子都要喷血,气得浑身颤抖,沉声道:“每股11.5块,1.2亿股,也就是13.8亿,短时间內我拿不出这么多钱……” 盛天步贴心道:“没关係,你的为人我还是相信的,只要三个月內付清就好。” “我们先將合约签了。” “伯父付出这么多,我也要做些事,签合同时,我们可以召开一个记者发布会,我撑你这件事,会让港奥所有人都知。” “这些细节,也可一併写入合同。” 听到盛天步这么说,霍景良心里好受了些,割肉归割肉,但盛天步想要对付叶家也是真的。 “好!” 霍景良咬牙断然道:“我马上派良大律师团前往胜天总部,同贵公司的律师团通力合作,就算不眠不休,也要今日制好!” “明日我们来个突然袭击,召开签约发布会!” “希望你能保密。” 盛天步欣然同意,轻笑道:“这个当然,其他人无所谓,主要还是叶家,我会拖住他们,绝不会让他们提前知道这件事。” “多谢!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才掛断电话,霍景良便瞬间爆了! 天保、天佑两人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不小心激怒霍景良,变成他的发泄桶,但是他们明显低估了霍景良。 歇斯底里发泄过后,霍景良便迅速冷静下来,咬著牙,自顾自道:“也好,就让你报復回来!” “接下来,只要你不插手,就再不会有任何意外!” “我可以顺利吞下明电!” 说罢,霍景良脸一转,满眼杀气的看向天保、天佑,命令道:“立刻通知peter,不管他有什么事,全都放下,让他以最快速度赶过来!” “是!” 两人应了声,转过身,逃也似的离开。 peter,不是旁人,正是良大集团的首席大状,负责霍景良所有法律方面的业务。 大约十五分钟后,peter赶到霍景良的办公室,霍景良立刻命令他带著数名手下,跟自己一起,前往胜天集团的总部。 霍景良將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以及合约中需要特別注意的细节,详细的说了一遍。 於是,就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这场金融战的变数,又出现了。 胜天、良大两大集团的律师聚在一起,再加上盛天步、霍景良这两个集团大boss,连夜加班,耗费十几个钟头,终於將合同搞定。 这份合同还未出炉前,霍景良便开始预热,命人联繫各大报刊、电视台的记者,说良大有一件极为重大的事情將要宣布。 每名记者的车马费给的也多,足足是往日的五倍,惊呆那帮记者。 报导不报导的先不说,单单只为那笔不菲的车马费,也要过去。 惊天新闻,即將爆开! ----------------- 环球金融大厦,胜天、良大联合举办的签约记者会如期召开。 就在昨日,盛天步、霍景良谈过以后,两大集团的律师团便匯聚於星光大厦,再加上盛天步、霍景良两个集团大boss。 两方人马,通力合作14个钟头,终於將合同做了出来。 记者们也很兴奋。 搞得这么匆忙,车马费还给这么足,必定是个大新闻,一个个都像是打了鸡血。 盛天步提前知会乐惠贞,要她在亚视播放午间新闻时,临时插播这场现场直播。 tvb那边,当然没有这种待遇。 如此独家新闻,绝对能极大的提升亚视的收视率。 这才是將一件事利用到极致! 现在,胜天集团虽然还未收购亚视,但在所有人眼中,亚视已经变成胜天的產业。 就连乐明珍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是的,在明知反对也无效的情况下,他已经默认盛天步、乐惠贞的关係。 加白道,太平山。 作为港奥最顶尖的大亨家族,叶家的別墅也建在这里,三个儿子虽然已经成年,也拥有自己的別墅,但平时吃住都在一起。 这也是老一辈的执念,说究四世同堂,共享天伦。 午饭时间。 奢华的餐厅里,叶家人齐聚一堂,以叶孝礼、lisa为主,左右分別坐著叶荣晋、叶荣毅、叶荣亨,以及他们的家属。 这三个儿子,只有叶荣晋已经结婚,叶荣毅、叶荣亨都还单身。 除他们外,再就是两个常年吃住都在叶家的佣人。 客厅里的电视,还在放。 很不凑巧,正是亚视频道,这时的叶家人还不知道,盛天步、霍景良已经达成秘密协议,还在焦急的等著盛天步的答覆。 自从霍景良开始狙击叶家,而叶荣晋、叶荣毅两个主事人未能妥善应对,逼得叶孝礼不得不提前离开燕京,返回港岛。 叶荣晋面容阴沉,脸色很是难看。 叶荣毅扮乖宝宝,一副做错要认,挨打立正的姿態。 只有叶荣亨这个对商业不感冒,对叶家继承人同样不感冒的天真派,最是放鬆,道:“爸,你说盛天步到底在考虑什么?” “我们前日都打过他电话,直到今日都还未答覆我们。” 叶孝礼眼眸深邃,冷哼一声,扫了叶荣晋、叶荣毅一眼,道:“盛天步为何迟迟不答覆,你俩是怎么想的?” 叶荣晋当即恼火道:“那个混蛋是在待价而沽!” “他肯定在同霍景良协商!” “先告诉霍景良,我们给多高的价,用来压霍景良,然后等霍景良出个更高的价格后,再反过来逼我们提高收购价格!” 叶孝礼哼了一声,还算满意叶荣晋的回答,又看向叶荣毅。 叶荣毅赶忙道:“我同大哥想的一样,盛天步肯定是在玩待价而沽那一套,这是最大可能。” “除此之外,我还有点別的想法。” 叶孝礼道:“说!” 叶荣毅看著叶孝礼,小心翼翼道:“爸,你说盛天步有无可能联手霍景良,想要彻底吞掉我们明电?” “又或者,他想逼霍景良退出,自己单独吞?” 叶孝礼哼道:“还算不错,能想到这么多。” “大概也就是这些可能,其中,最大的可能,就是你们猜的那样,他在待价而沽!” “谁让霍景良正同我们叶家斗,他肯定可以从中大捞好处。” “至於后面两种可能,不论是联手霍景良吞掉明电,再拿下我们明大,亦或是单独吞,概率比较小,因为他资金不足。” “他的主战场,还是在桑国,巨量的资金全都陷在那儿,不可能抽调回来。” 叶孝礼继续分析道:“再就是內地,我们明大投资数十亿在燕京,他同样如此。” “那些投资远比吞掉我们明电更有价值,而想要彻底拿下明大,就是百亿级对抗。” “现在我们应该思考的问题是,若盛天步真在待价而沽,我们该怎样应对?” 叶荣晋、叶荣毅、叶荣亨陷入思考。 片刻后,叶荣晋沉声道:“12块!最多就是12块!他若是想要的更多,就让他拋,任由明电股价下落,我们有损失,他同样也有!” 叶荣毅道:“大哥说的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叶荣亨跟著点头。 叶荣晋、叶荣毅、叶荣亨陷入思考。 片刻后,叶荣晋沉声道:“12块!最多就是12块!他若是想要的更多,就让他拋,任由明电股价下落,我们有损失,他同样也有!” 叶荣毅道:“大哥说的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叶荣亨跟著点头。 “嗯。” 叶孝礼心下欣慰,道:“以现在的市场行情来说,我们的心理价位就定在12快,若是霍景良想做这个冤大头,就让他去做。” “这件事不能再等,越等下去,变故就越大。” 叶孝礼看向叶荣晋,道:“donald,你下午就联繫盛天步,同他说明情况,爭取將这件事定下!” “好。” 叶荣晋恼火的说道:“盛天步应该会同意的,1.2亿明电股,他的入手价是每股6.5块,12块收购,每股足足搵5.5块。” “1.2亿股,也就是6.6亿!” “若是这样都还不满足,那他实在是太贪心了!” 叶孝礼微微摇头,正色道:“donald,告诉过你许多次,不论发生何事,都要保持冷静,不要失去理智!” “只要还未失去理智,那就不算输!” “胜天最脆弱的时候,我们叶家也曾狙击过人家,只是人家技高一筹,使我们偷鸡不成蚀把米而已,现在人家报復回来,合情又合理。” 叶荣晋点头,道:“爸,你教训的对。” 叶孝礼不再多说。 解决这件事,眾人心绪轻鬆不少,可也就在这时,一道晴天霹雳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客厅电视还在放,亚视已经开始直播胜天、良大的签约仪式!! 真相,於这一刻揭晓。 只听亚视的主持人,热情高昂的道:“重大新闻!重大新闻!” “就在今日,胜天、良大两大集团將要签署一份股份转售合同,而这份合同,就与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金融大战有关!” “盛天步先生正式將自己持有的1.2亿明电股,全部转售给良大集团!” “每股价格11.5块!” “为此,胜天、良大两大集团还將临时举行一场新闻发布会,盛天步先生、霍景良先生將出席!” “本台记者此刻就在发布会现场,而本台拥有这场新闻发布会的独家直播权!” “这个新闻发布会,將要彻底改变此次金融大战的走向,堪称金融界的地震海啸!” 叶家眾人惊呆了! 哪怕老辣如叶孝礼,亦是被盛天步这齣其不意的一招,打了个措不及防,脸色巨变,怔怔呆住了。 每股价格11.5块? 只比他们出价高了两毛钱,盛天步这就卖了,连一通电话都不肯打过来? 还要通过这种方式告诉他们! “这怎么可能?!” 叶荣晋惊呼一声,霍然站起,朝客厅跑了过去。 叶荣毅、叶荣亨等人无不如此。 只有叶孝礼脸色铁青的坐在原地,没有动作,但微微颤慄的身体,已经出卖了他真实的心境。 方建平也坐在原位,没有动。 她轻轻嘆息一声,伸出手,拍了拍叶孝礼的肩膀。 也不知这个时候,自己该说什么。 好像,无论说什么都没用,只能用这种方式安慰他。 ----------------- 环球金融大厦。 胜天、良大的签约发布会,也正式开始,先是姚可可登台宣布这件事,又花十分钟,对那份合同的核心內容做了详细说明。 隨后,盛天步、霍景良联袂现身,皆满脸笑意。 他们的笑意,在叶家人看来,是如此的刺眼! 他们的笑声,亦是如此的刺耳! 尤其是盛天步! 这傢伙,狠狠戏耍了他们,根本没有什么考虑,只是拖延时间,就是要狠狠捅他们一刀! 接下来半个钟头,便是盛天步、霍景良的舞台。 面对记者们狂轰乱炸似的提问,两人一边开玩笑,说他们有的是时间,一个一个来,每人都轮得到,一边侃侃而谈。 盛天步当眾表示,他非常看好霍景良,相信霍景良的能力。 这几乎是变相给霍景良站台,告诉所有人,他认为霍景良这次绝对有能力吞下明电,而且明电还会在霍景良的带领下,发展得越来越好。 所有观看亚视直播的民眾,心下本能的浮现一个念头,那便是先前那个亚视主持人还真为吹牛,他们真的见证了歷史! 还有不少人已经认定,连盛天步都如此看好霍景良,良大吞掉明电,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第116章 暗流涌动 霍景良脸都笑成了一朵花,再三感谢盛天步的看好,自己受宠若惊,同时表示自己会爭取做得更好,不辜负华人首富的期待。 也就在这个新闻发布会上,霍景良还宣布一件事。 他会主动放出2000万良大股,目標是筹1亿资金。 除此之外,其他自己控股的上市公司。 诸如九龙巴士、华人置业这些。 这些公司,他亦会稍微转售一些股份。 这些全都加在一起,应该能抽调出10亿资金,有这10亿资金在手,再加上其他筹码,对於拿下明大电讯,他非常有信心。 像主控人大笔出售自家公司股票,必定会引起市场震盪,令公司股价下跌。 原因太简单了,连你这个主控人都不看好自己的公司,你让普通股民怎么相信? 但是现在不同,霍景良出售自家公司的股票不是要套现离场,而是为了筹集资金,拿下明电,当眾说出来,持有这些上市公司的股民不会恐慌。 他们不仅不会卖,甚至还会再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霍景良,同样有自己的算计! 这件事,他可一直瞒著盛天步,直至新闻发布会召开,方才说了出来。 发布会现场。 盛天步微微一惊,扭过头,讶然的看著霍景良。 被自己狠狠敲诈一笔,都未失去理智,就现在他那些上市公司的股价,相比於先前,只要卖就赚。 还是数倍的赚! 够聪明! 可惜,大势不在你。 你玩的越狠,死得就越惨! 霍景良与盛天步对了个眼神,哈哈一笑。 彼此心照不宣,各有算计。 这场发布会直播还未结束,但是叶家几人已经没有心情再看。 “可恶!” 叶荣晋满脸狰狞,咬牙道:“不是什么待价而沽,盛天步那个王八蛋,他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我们叶家,就是在敷衍!” “他、他就是要看我们同霍景良斗!!” 叶荣毅怔怔点头,道:“是啊,霍景良也就比我们的出价多两毛钱而已,若是他真想大搵一笔,肯定会再联繫我们。” “但是他却以这种方式答覆我们,说明他就是在復仇。” 叶荣亨咋舌,嘀咕道:“世上还有这种人吗,每股多1块,那他就多搵1.2亿,哪怕他身价过千亿,也不应该看不上的。” “他的千亿財富,很大一部分都是虚擬的,隨时都会缩水。” “这1.2亿,可是实打实的现金啊……” 叶孝礼眼眸迸射出森然精光,沉声道:“盛天步想看戏,就让他看,我们继续同霍景良斗。” “区区几十亿身价,他霍景良凭什么同我斗?” 方建平看著浑身都是杀气的叶孝礼,不由嘆息一声。 她很想劝叶孝礼一句。 但是她也知道,此时叶孝礼怒火攻心,根本不可能听得进去,只能暂时算了。 待他气消,再找机会好好劝他一下吧。 盛天步、霍景良签署转售合同的事情,在港岛媒体的推波助澜下,以最快速度传遍港奥。 盛天步退出明电爭夺战,但是手中持有的明电股票不是卖给叶家,而是霍景良。 这意味著什么,世人皆知。 没有利用叶孝礼、霍景良的仇怨,哄抬转售股价,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全都卖给霍景良! 他就是要让两人继续斗! 也直至这时,两年多前,盛天步赌身家,令胜天集团前所未有的虚弱,港奥眾多富豪大亨齐齐出手,狙击胜天的事,又被重新提起。 那些悍然出手的顶级大亨中,有贺新! 有丁荣邦家族! 有利兆天! 同样也有现在焦头烂额的叶孝礼,以及被盛天步狠狠宰了一笔的霍景良。 盛天步將这一切,全都报復回来,可真是令人胆寒。 当港奥所有人都明白这件事时,力天那边不可能不明白。 当日下午。 许文彪、马志强聚在叶荣添的办公室,看完整场发布会,这时才明白盛天步到底要做什么,更明白盛天步为何不让他们提前爆出良大丑闻。 试想一下,一旦良大丑闻爆出来,那会怎样? 良大股价暴跌,霍景良遭受致命一击,连带著,他主控的几家上市公司都会遭受重创。 这个时候,他应考虑的就是自保,而不是继续同叶孝礼斗,那盛天步手中持有的1.2亿明电股,岂不是砸在手里? 看完整个发布会,叶荣添、许文彪、马志强全都沉默了。 半个钟头后,叶荣添办公室的座机响起,他赶忙接了电话。 姚可可代盛天步传话,让他们开始做自己的事。 三人一直悬著的心,这才放下,立刻开始著手爆料。 三人一直悬著的心,这才放下,立刻开始著手爆料。 先放出沈威廉收受霍景良贿赂,违规操作的事。 再向联交所、证券所举报,就连廉政公署那边也未放过。 待渔轮发酵的差不多,才放出確凿证据。 三步结束,霍景良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这次就算他勉强过关,也要狠狠扒一层皮,身价暴跌是最起码的。 直至现在,霍景良都还不知道,他其实並非是败於盛天步之手,盛天步也未特意针对他和叶孝礼,只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真正令他们陷入绝地的,是力天这个不起眼的小公司。 力天,一个总资產不过数千万,无论是叶孝礼,亦或是霍景良对他们来说都是庞然大物。 若说明大、良大是大象,那力天就是螻蚁! 但在这惊天一战中,明大、良大这两头大象却被力天这只蚂蚁耍得团团转,害他们大受损失的同时,自己还大搵特搵。 ----------------- 时间匆匆,转眼便过去大半个月。 就在这半个月,港岛金融市场风起云涌,叶孝礼、霍景良的惊天大战还在继续,但是已经接近尾声。 这场大战之所以將要结束,不是因为叶家有多强,又或是叶孝礼手段比霍景良多高明,根本原因在於,霍景良撑不住了。 当胜天、良大签署明电股份转售合同时,霍景良意得志满,虽然他被盛天步狠狠割肉,但自己也可藉此,大笔套现! 更重要的是,盛天步对他的看好,极大的增强了民眾对良大的信心。 市场情绪,已经完全偏向他霍景良。 叶家,岌岌可危! 但是隨后发生的一切,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就在当日下午,市面上开始流传四海银行总裁沈威廉违规操作那些事,开始流传他贿赂沈威廉,从四海银行拿到各种巨额贷款的传闻。 霍景良瞬间便反应过来,然后暴跳如雷,同时还非常心虚。 对別人来说,那只是传闻。 可身为当事人,他知道那些都是真的,一旦他没了四海银行这个强大后盾,那收购明电就是痴人做梦! 完了! 更糟糕的情况,还在后面。 这些不仅仅只是传闻,断断续续还有一些证据放了出来,各大相关部门也开始调查取证,而他们还没怎样,沈威廉就被嚇了个半死。 这混蛋见事情败露,居然畏罪潜逃! 霍景良都快疯了! 与此同时,各大部门將视线聚焦在他身上,不断邀请他协助调查,妄图通过他,抓到沈威廉。 这自然是痴人说梦。 霍景良的心理素质极其强大,只要沈威廉不在,那就同自己没有任何关係,哪怕就算抓到沈威廉,他也有办法解决。 对此,他丝毫不担心。 他担心的,是別的! 墨菲定律再度应验,一个人越担心什么,就会发生什么。 一个又一个负面新闻爆出,令港岛金融局势再度发生巨变。 上午霍景良才高价收购盛天步手中所有明电股份,信心满满,一副明电志在必得的姿態,结果当天下午就爆出这些事? 其后这大半个月,但凡与霍景良有关的上市公司,股价集体暴跌。 那些上市公司,只是霍景良投资,並非主控的还好,暂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但是他主控的情况极其糟糕,股价遭到前所未有的震盪。 股民用脚投票,给出了自己的选择! 也就在这段时间,良大股价腰斩似暴跌! 原本因为霍景良收购明电,导致良大这个主导公司股价暴涨,最高时都涨到5.5块,而良大原来股价是多少? 才2.5块! 但是现在,良大股价一下又被打了下去,降到2.5块都还不算,直接来到2块左右时,方才稳住。 最后,又缓缓升至2.5块。 之所以会缓缓升高,那是因为有大捞家抄底进场。 比如盛天步。 还有妄图浑水摸鱼的叶荣添、许文彪。 当良大股价跌至2块,叶荣添、许文彪果断在这个价位补仓,顺利过第二关。 他们是在良大4.5块时拋出的2000万,现在只需要按照每股2块的价格补货,中间差价是2.5块。 也就是说,过这第二关,他们再度搵钱5000万! 紧跟著他们便开始过第三关,当市场已经完全拋弃良大时,他们就在这个时候入场。 这种行为,也令良大股价缓缓升高。 最终,叶荣添、许文彪两人以每股2.4块价格,购买3000万良大股。 这就是7200万。 盛天步那边更早出手,他不动手也就算了,一旦动手比任何人都狠,足足扫货8000万! 这8000万良大股,每股成本不高,只有2.2块,总共花去1.76亿。 別看霍景良狙击叶家来势汹汹,但他同叶孝礼还是有些差距的,最明显的就是资產嘛,一个数百亿,一个也就是大几十亿。 良大总股本也才4.5亿,盛天步扫货8000万,便拿到良大17.7%的股份。 除狙击良大外,盛天步还有其他动作。 但凡霍景良主控的上市公司,他全都大举进场,其中尤其以两大上市公司为主,一个是九龙巴士,另外一个则是华人置业! 没错,九龙巴士和华人置业,才是盛天步真正的目的! 前面玩的那些,低买高卖,大笔搵钱当然很爽,但到了他这种级別,搵钱已经不是最重要的,拿下更保值的上市公司最重要。 九龙巴士,这是公共服务行业,以前曾是雷绝坤主控的核心產业,然后被財大气粗的霍景良盯上。 再到后来一系列变故,雷绝坤在九龙巴士的话语权越来越低,也知自己不是霍景良的对手,便將九龙巴士股份全都卖出,彻底离场。 这家巴士公司,就变成了霍景良的企业。 现在角色互换,霍景良变成那个被盯上的傢伙,而盯上他的人,相比於原来盯上雷绝坤的他,还要强大! 说完九龙巴士,再讲这华人置业。 华人置业,1922年创办,最初只对优质物业和有价证券进行投资,其创办者,乃是港岛第一代世家。 其创始人有两个,一个叫冯平山,另外一个则叫李官春。 在当时,这两人皆是港岛富豪中的佼佼者。 炎国素有富不过三代的说法,这个说法在冯氏家族身上应验,冯平山死后,后人无能,败到第三代,家族財富所剩无几,渐渐销声匿跡。 李官春那边要好得多,家族势力依旧强盛,手中仍然持有一定的华人置业股份。 除此之外,他们还牢牢掌控著一家银行——东亚银行! 已经变成李家的核心產业,所有家族財力都用来固守东亚银行,董事局12名成员,他们李氏家族足足占有8个席位。 东亚银行这些年发展也不错,坐稳港岛银行第三把交椅,仅次於滙丰、恒生两大银行。 盛天步盯上这华人置业,最根本的原因在於,这家公司还掌控著另外一家上市公司,那便是中华娱乐! 华人置业拥有中华娱乐54%的股份! 而中华娱乐最重要的资產,不是什么娱乐公司、影视城,而是位於华人行附近的娱乐行! 娱乐行,这不是什么娱乐公司,而是一栋位於港岛中环的商业建筑楼。 大厦的名字,就叫娱乐行。 就在1980年,华人置业以4亿港幣价格购入,隨后,重新装修,变成一栋新古典主义风格的摩天大厦。 基层是时尚商店、西餐厅以及中式酒楼,上层则是写字楼。 今年方才刚刚落成。 装修一新的娱乐行,由於建筑、设备、位置,现在的估值已经超过18亿。 九龙巴士那边,现在每股只有4块,市值不多,只有8亿。 华人置业体量要大的多,每股价格最初是14块,很稳定,砵兰街花佛诚意奉献《港片:学习,我太想进步了》,独家首发!但是现在已经跌至12块,总股本3.2亿,市值也跌落到38亿左右。 这场金融大战即將落幕时间是1987年9月5日,而再过一个多月,全球股灾將毫无徵兆的爆发! 具体爆发时间,是1987年10月19日! 这一天,正好是星期一。 也正因此,这一日又被誉为“黑色星期一”。 当所有人还沉浸在叶、霍的金融狙击战中时,盛天步的精力已经从中抽离,开始著手应对这场即將突兀爆发的全球股灾! 他打算利用这场股灾狂搵一笔。 重新说回这场金融大战,盛天步疯狂狙击霍景良时,像利兆天这种股市神童自然也不甘寂寞,同时出手。 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霍景良也品尝到四面楚歌的滋味,一如当初的胜天。 所有人都盯上他这块肥肉,打算狠狠啃上一口! 出现这种情况,叶家当然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他们攻势最猛,下手最狠! 就在霍景良资金炼断掉时,叶孝礼便果断出手,疯狂在市场上扫良大集团的股份,很快便扫货9000万股,持有良大20%的股份! 再之后,明大对外宣布,要对良大发起全面收购。 明大將以每股4.8块的价格,收购良大公司,只要超过50%的股份,那么收购便將达成! 短短两个月,力天过三关成功,最终疯狂攫取1.45亿,加上他们原有累积资金,力天总资產已经超过2亿。 当这场廝杀即將落下时,盛天步还持有良大17.7%的股份。 叶孝礼的明大,已经拥有良大27%股份。 霍景良持有良大股份为28%。 除这三方外,再就是霍景良的前妻方建平,她同时持有良大、明大等诸多上市公司股份,都是两个男人心甘情愿送给她的。 她与盛天步,就变成了这场较量的胜负手。 他们支持谁,谁就能贏。 方建平的態度,同原剧情一样,两不相帮,表示不会卖自己的股份,谁都不支持! 到最后,能对这场交锋起决定性作用的人,只有一个。 那便是盛天步! 以叶孝礼、霍景良、盛天步三方持股来说,不论叶孝礼、霍景良谁拿下盛天步的股份,也没可能一下子超过50%。 但若是可以拿到,那便是压倒性优势! 叶孝礼27%,加上盛天步將近18%的良大股份,也就是45%,只需再从二级市场扫到超过5%的良大股,那他就能彻底控制良大。 到那时,良大就变成明大控股的子公司,可就不是霍景良的了。 只要拿到绝对控股权,以叶孝礼的手段,接下来可以慢慢同霍景良玩,那霍景良这个良大的创始人,反倒要被叶孝礼一脚踢出去。 就像创立苹果的贾伯斯。 霍景良那边,同样如此。 只要能搞定盛天步,那他就能守下良大,挡下叶孝礼疾风暴雨般的攻势。 就在这种情况下,盛天步主动给叶孝礼打过去一通电话,约他下午四点到半岛酒店饮茶。 同时他还故意將这个消息,透露给了霍景良。 一场好戏,即將上演。 ----------------- 良大集团董事长办公室,霍景良再次爆发,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盛天步算计,已经令其失去理智。 原本先前被盛天步狠狠割肉,他已经不怎么介意,就当还当年自己捅胜天集团那一刀。 但这一切都有个大前提,那便是他可以拿下明电! 现在,全都泡汤了。 就在这段时间,他已经回过味儿,查出叶荣添、许文彪背后搞鬼,至於盛天步同两人见面什么的,他倒是没查出来。 不过也不必查,猜都猜得出来。 一是盛天步、叶荣添两人的关係。 再就是叶荣添、许文彪那两个扑街,什么时候不爆,偏偏要等自己与盛天步签约以后才爆,这不符合逻辑,也未免太巧合了吧? 只要他们早一点爆出来,自己怎么可能还对付明电? 最终结论只有一点,那就是盛天步才是最终的幕后大玩家。 叶荣添、许文彪这两只臭虫,全都听他的。 他才是做庄的那个人! 就在这大半个月,每每念及此处,霍景良便会不由想起那日签约发布会上,盛天步和煦如风的笑。 那个扑街,他早就设好陷阱,让自己朝里面跳!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霍景良烦躁道:“进来!” 天佑推开办公室的门,快步走了进去,急切道:“不好了,最新消息,今日下午四点,盛天步约叶孝礼在半岛酒店谈事!” “恐怕是要商量胜天手中握有我们公司股票的事!!” 霍景良眼睛一瞪,怒喝道:“盛天步那个扑街,他又要耍我!!” “我早就打过电话,他不是讲自己正在考虑吗?!” 这几日霍景良就算心理素质再超然,都不可能无动於衷,已经有好几日都未休息好。 此时的他,怒目圆瞪,眼眸中布满无数血丝。 天佑噤若寒蝉。 这个时候,这种问题,天佑可不敢隨便接话。 是的,就像他狙击明电叶孝礼表现的一样。 这次霍景良也学乖。 哪怕明知自己被盛天步算计,怒火朝天,但是他也强压怒火,第一时间联繫盛天步。 他心平气和的表示,这只是生意,他完全可以理解,只是希望盛先生若无吞掉良大的想法,就將手中的良大股票转售给他。 做生意就是为了搵钱,他对盛天步没有任何想法。 盛天步的答覆都同答覆叶孝礼时一模一样,讲自己需要考虑考虑。 不同的是。 这一次,盛天步对回购股价提都未提,似乎一点也不关心。 结果没想到,盛天步又玩这一出。 发泄过后,霍景良冷静下来,冲天佑喝道:“这个消息,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天佑赶忙解释一遍。 消息来源很扯,他有个堂弟在胜天旗下的安和置业有限公司工作,级別不是很高,只是某个项目小组长,就是他吐露的。 “组长?” 霍景良布满血丝的眼睛,凶狠瞪著天佑,一副你他妈仿佛在逗我笑的表情。 天佑赶忙解释道:“盛先生,这不关我事。” “我堂弟就是这么说的,他性格很靠谱,不像是吹牛……所以,我才赶忙过来匯报。” 霍景良沉默下去,大皱著眉头,思考起来。 “这么重要的消息,对胜天来说肯定是绝密,若是盛天步真要支持叶孝礼,肯定是悄无声息的进行,不会像现在这样……” 自言自语中,霍景良眼睛骤然亮起,喝道:“我还有机会!盛天步故意令人泄露消息的,就是要我过去,他还未下决定!” “走!” “去半岛酒店!!” 明白了盛天步的意图,霍景良喝了一声,立刻带人朝半岛酒店而去。 当日下午,半岛酒店。 整个茶餐厅已经被叶家提前包了下来,眼下除了他们,再没別人。 靠近窗户的一桌,转头便能看到维多利亚海,风景宜人。 盛天步、叶孝礼等人相对而坐。 叶家那边除叶孝礼外,三个儿子叶荣晋、叶荣毅、叶荣亨都被他带来,齐齐站在叶孝礼身后。 叶孝礼坐在盛天步对面,笑呵呵的,就像个弥勒佛。 从他身上看不出任何被盛天步算计的怒火。 要知道,这次的金融大战,虽然他们叶家平安度过,但是损失惨重,家族资產一度蒸发60亿,现在总算恢復不少,可还是平白少了30亿。 更重要的是,不仅爆出叶荣晋、叶荣毅这两个儿子能力不足,就连他肝硬化这种事都爆了出来。 这对明大未来的发展,极其不利。 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明面上是霍景良,实际上却是盛天步、叶荣添等人。 “盛先生,不介意我带他们过来吧?” 盛天步一笑,道:“不介意。” 叶孝礼点头,笑道:“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可以谈正事了。” “盛先生手中持有良大將近18%的股份,现在良大的股价是4.7,我们良大愿意以每股5块的价格收购,不知盛先生意下如何?” 盛天步微微一笑,道:“不急,今日下午时间还很足,还有一位朋友未到。” “不妨给多十分钟他,若他还未到,那我们便达成合作,我持有的良大股都是叶先生的。” 叶孝礼心下一惊,颇为诧异。 原本叶孝礼的心理价位是每股5.3块,甚至5.5块都可以,却没想到盛天步如此豪爽,討价还价这种事都不屑做,有够讲究。 叶孝礼微微点头,笑道:“盛先生,你口中那个要等的朋友是谁?” 盛天步道:“叶先生你都已经猜到,又何必明知故问?” 叶孝礼不说话。 他的確已经猜到,那个朋友除了霍景良,还能是谁? 就在两人閒聊间,茶餐厅门被推开。 霍景良人还未到,囂张大笑便已经传了进来。 他一边抽著雪茄,一边大笑著朝眾人走来,高声道:“我不请自来,两位应该不介意吧?” 叶孝礼面对盛天步还笑呵呵的,可对上霍景良就没那么客气了,脸色瞬间冷了下去。 盛天步一笑,道:“就在两分钟前,叶孝礼先生已经提出收购我持有的所有良大股份,每股价格5块,我也已经同意。” “只要你晚来十分钟,这笔交易便会达成。” 霍景良脸色一变,笑容变得有些僵硬。 身上不由生出冷汗,暗暗庆幸。 幸亏来得及时! “哈哈哈!” 霍景良大笑,道:“阿天,你可真是嚇我一大跳。” 盛天步扭头,平静看著霍景良:“大家也不要浪费时间,有什么条件也一次性说出来,不要拐弯抹角,你说呢?” 霍景良表情收敛了下,沉声道:“好!” 天佑赶忙为霍景良拉来一张座椅。 霍景良坐下,道:“你同时请我和叶先生,摆明是要谈条件,我们谁能做到,你便会支持谁,那就开出你的条件吧。” 盛天步看著霍景良,微微摇头,轻笑道:“不,我的条件,只有你办得到,叶先生没机会。” “主动权,其实在你,就看你怎么选。” 霍景良眉头一皱,一股不详的预感浮上心头,问道:“那是什么意思?” 盛天步缓缓道:“你所有资產中,我只看重两个,一个是九龙巴士,另外一个是华人置业,我要完全掌控这两家公司。” “你所有上市公司中,绝大部分都由良大集团控制,但这两家上市公司是例外。” “它是你私人资產控股。” “你手中持有九龙巴士28%的股份,华人置业18.75%的股份。” “现在,我主控的中华电气持有九龙巴士22%的股份,富盈基金则持有华人置业15%的股份,我希望你能將这两个公司的股份全都转售给我。” 听到盛天步提这么过分的要求,惊得霍景良差点儿跳起来,果断拒绝,冷声道:“不可能!” 就连坐在盛天步对面的叶孝礼也是脸色微变,惊讶的看著盛天步。 直至现在,他们才知道盛天步真正谋划的是什么价。 先前低买高卖,让他俩斗是假的。 这次约谈,也是假的。 甚至盛天步对霍景良所有主控的上市公司发起全面进攻,如此凶悍、凶残,也都是假的。 他真正的谋划,只是九龙巴士和华人置业! 不过,他想將这两家上市公司从霍景良手上夺去,谈何容易,霍景良怎样都不可能轻易放手。 霍景良毅然决然的態度,也在盛天步的预料之中,他脸上没有半分吃惊,只笑了下,道:“伯父,我想你没必要生气。” “生意是谈来的,我开条件,你做出选择。” “卖,或是不卖,都无所谓。” 霍景良冷声道:“好!那我就正式答覆你,不卖!” 话说到这个份上,他根本就懒得废话。 也不想对盛天步解释什么。 盛天步点了下头,转头看向叶孝礼,平静道:“叶先生,我手上良大的股份是你的了。” 霍景良瞳孔徒然张大,脸色铁青。 第117章 愿赌服输 喜欢诸天无限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 叶孝礼呵呵一笑,道:“那我可要对盛先生讲一声多谢。” “另外我还想跟盛生说声抱歉,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再计较之前的事。” 他这次过来,討论良大的事情当然是重点,但对叶孝礼来说,最重要的其实是这个。 儘管他对盛天步恨之入骨,儘管他小肚鸡肠,被人算计就定会报復回来。 比如叶荣添,那可是他亲侄子。 对付自己的亲侄子尚且如此,更不要说盛天步这个外人了,但叶荣添、盛天步不同的是,后者远比他这个亲侄子强大! 强到连他这个老江湖都难以应对。 若结怨太深,以后自己不在,就自己这三个儿子,哪个是他对手?那肯定是被他耍得团团转,倒不如趁他还在做些事。 仇怨能解则解,不能解另说。 盛天步微微一笑,道:“做生意是这样,竞爭是难免的,过去就算了。” 叶孝礼笑了。 很满意盛天步的態度,更满意现在的结果。 盛天步话锋一转,道:“叶先生,我持有的良大股可以全都卖给你,但卖给你之前,我需要確定一件事。” 叶孝礼道:“何事?” 盛天步道:“你是否对良大志在必得,拿到我持有的良大股份后,是否会坚决收购良大?” “可別我將股份全都卖给你,结果你转脸就同霍生和解。” “若叶先生对拿下良大无信心,还有第二种方案,你可以將明大持有的良大股份全都卖给我,接下来,由我胜天对良大发起全面收购。” 叶孝礼眼角余光冷冷扫霍景良一眼,哈哈笑道:“这一点盛先生儘管放心,我绝对是要拿下良大的!” “明大对良大发起全面收购,话都已经放出去了,总不好出尔反尔。” 霍景良差点儿没被盛天步、叶孝礼气炸! 良大!良大!! 那他妈可是他霍景良的良大,就连公司名字都是这么来的,结果现在这两个混蛋当著他的面谈如何狙击自己的根基? 同叶孝礼初步谈定合作意向后,盛天步扭头看向霍景良,道:“伯父,两个月前,你问过我资金动向,我未骗你,讲的全是实话。” “但是一个月前,我改变主意。” “桑国那边,除地產资金未动外,外匯交易、股市投资,我已经打算全撤出来,运作到现在,股市资金已经全都抽离。” “外匯市场,我同时抽出一半资金,打算做些別的投资。” 此言一出,霍景良脸色大变,就连叶孝礼亦悚然变色。 就盛天步现在的投资,他这一抽便是数百亿资金,还有什么是他不能做的? 哪怕是同时与霍景良、叶孝礼开战,都完全够格! 他到底想玩什么? 盛天步道:“你现在已经知道我对九龙巴士、华人置业非常感兴趣,接下来我会疯狂扫九龙巴士、华人置业的货,对这两家公司发起全面收购。” “也就是说,但凡是你主控的上市公司,全都会遭遇狙击,以我与叶先生的手段,你觉得自己有无本事扛得住?” 整个茶餐厅,除姚可可这个胜天集团的人外,其他人皆是脸色巨变。 这就是仗著自己手段高超,钱又多,逼霍景良做选择,到底是多线开战,还是收拢资金,固守良大! 若比喻成下棋,那他盛天步就是下棋人,霍景良是棋子,而他们叶家同样也是棋子,成为他手中压迫霍景良的工具! 这工具人,他们不做还不行! 姑且不说两家仇怨,若不这么做,那便彻底开罪盛天步,他又讲明自己已经抽调出资金,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 为霍景良这个仇人,得罪盛天步? 叶孝礼是断不会这么做。 霍景良气得浑身发抖,怒目圆瞪,眼球四下的血丝,仿佛都多了许多。 “你?!” 他深呼吸一口气,咬牙道:“你想要九龙巴士也就算了,我可以退,但是华人置业,这也算霍某安家立明的根基!” “你知不知华人置业现在的市值,比我良大都多?你要我做这种选择,分明就是以势压人,以钱压人!” 盛天步表情不变,缓缓道:“当年你將九龙巴士从雷绝坤手里夺过去,不也是这样吗?” 霍景良的表情,瞬间僵住,定定看著盛天步,讲不出一个字。 当年,雷绝坤身价不过二十来亿,九龙巴士何尝不是他安家立命的基业。 但是被霍景良盯上后,就是仗著自己势够大、钱够多。 霍景良是怎么做的? 他先是入主九龙巴士,再一步步削弱雷绝坤在九龙巴士的话语权,令其心灰意冷,最终完全清掉自己九龙巴士的股份,狼狈离场。 盛天步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击溃霍景良的心理防线。 从始至终,他都很平静,浑身无一丝火气。 哪怕被霍景良果断拒绝,都是。 但偏偏就是这种平静,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强大气息。 那是强者高高在上,不屑螻蚁。 叶荣晋、叶荣毅、叶荣亨三人,是被叶孝礼特意叫来学习的,他们什么都未学到,反倒是被盛天步惊得呆滯。 霍景良的情绪缓缓从震怒中平静下来,脸色变得有些惨白,精气神都差点儿被盛天步打没。 盛天步、叶孝礼想拿下他的公司,就让他们拿,反正他帐面上的总资產是不断增加的,还增加的非常恐怖,但帐不是这么算的。 因为这只是暂时的,失去对公司的掌控权,那他霍景良以后岂不是变成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像叶孝礼、霍景良这样的梟雄,绝对无法接受这种事。 类似的人,还有京东强哥。 强哥就曾在接受记者採访时,明確的表示,只要京东不在自己手中,那他便会清空自己所有股份,爱谁谁,反正老子不玩了。 懦弱的人各有各的懦弱,但真正的强者大多是相似的。 “呵呵……阿天,你可真霸道。” 霍景良满脸疲惫,感慨道:“从你我认识以来,我们已经斗过三次。” “第一次是我和许多人一块,联手狙击胜天,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第二次,便是先前你我同时狙击明电,结果我又被你算计。” “第三次也就是现在了,隔岸观火,借刀杀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连环杀手鐧,一招接著一招,令人眼花繚乱,防不胜防。” 盛天步神色如常,没有接话。 感慨过后,霍景良看著盛天步,沉声道:“好,九龙巴士、华人置业都是你的了,这两家公司的股份,我全都会卖给你!” “明智的选择。” 盛天步点了下头,道:“既然伯父这样选,那我们接著往下谈,从今以后,只要伯父不主动招惹,我再也不会对伯父出手。” “这不会写进合同,但是我对你的承诺。” 霍景良讥笑道:“那我是不是要多谢你?” 盛天步神色如常,继续道:“除此之外,我手上的良大股份也全是盛先生的,价格不必按每股5块,就按市场行情,每股4.7。” 盛天步扫一眼叶孝礼、霍景良,道:“两位是斗是和,不关我事,我也不会再介入。” “叶先生,现在我改变主意,要將自己手里的股份卖给霍伯父,你不介意吧?” 叶孝礼摇头,大度道:“我怎会介意,刚刚我们也只是达成初步合作意向,盛先生还未做最终决定,卖谁不卖谁都是盛先生的权力。” “多谢叶先生理解。” 盛天步转头看向霍景良,道:“良大的事情我们已经谈定,那接下来就谈下九龙巴士、华人置业具体收购方案。” 霍景良摇了摇头,说道:“还是你讲吧。” 盛天步乾脆的道:“好,九龙巴士最近半个月股价在4块上下波动,华人置业现在的股价则是12块。” “九龙巴士,我打算溢价20%,以每股4.8块的价格收购你手里的股份。” “华人置业则溢价10%,以每股13.2块的价格收购。” 盛天步不仅没有压价,而且还在原有基础上,加了不少,这令霍景良心下好受许多。 霍景良点头,道:“好,就这么办吧,今日我便会让良大律师团前往星光大厦,儘快將合同制出来,同时还会通知九龙巴士、华人置业董事局以及相关部门。” 霍景良表情复杂的笑了下,道:“这些就更简单,以盛先生现在的声威,他们巴不得你取代我,执掌九龙巴士、华人置业呢。” 盛天步没接这个话题,站了起来,道:“既然事情已经全都谈定,那我先走一步,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叶孝礼、霍景良都没意见。 盛天步离开。 ----------------- 隨后几日,盛天步、霍景良便达成了一系列合作。 新闻接二连三的爆了出来! 首先是盛天步持有的8000万良大股,以每股4.7块的价格,全都转手卖给了霍景良,而盛天步每股入手价格只有2.2块。 也就是说,每股获利2.5块,共计获利2亿! 再加上先前狙击明电,他获利6亿,两笔加在一起,总共获利8亿港幣! 盛天步强势入主九龙巴士、华人置业,霍景良將这两大上市公司拱手相让。 霍景良手中持有九龙巴士28%的股份,华人置业18.75%。 两大上市公司总股本不同。 前者总股本2亿,后者总股本3.2亿,也就是说霍景良持有的股数分別是:5600万,6000万! 盛天步收购价格,九龙巴士每股4.7块,共计2.632亿。 华人置业每股13.2块,共计7.92亿! 两者加在一起,共花去盛天步將近11亿,而在此之前,盛天步已经开始扫这两大公司的货,为入主九龙巴士和华人置业做准备。 他旗下產业已经持有九龙巴士22%的股份,华人置业则是15%,后续又扫一些。 再加上霍景良的。 经过一系列操作后,胜天集团已经持有九龙巴士54%的股份,华人置业35%的股份,已经绝对控制住了这两大上市公司。 霍景良分析的还真是一点未错。 不论是九龙巴士,亦或是华人置业,董事局成员欢迎盛天步远远多过霍景良,听到霍景良的通知,想也未想便同意。 也不仅仅是他们,就连持有这两家公司股票的股民也一样。 最直观的反应便是股价。 胜天集团入主九龙巴士、华人置业的消息放出以后,这两家公司的股价顿时开始飆涨。 股民们用脚投票,给出自己的答案。 也直到这时,所有人才恍然大悟。 在明电股份签约发布会上,盛先生可是为霍景良站台,还表示自己十分看好霍景良以及他的公司,结果你就是这么个看好法? 因为太看好,所以要拿过来? 原剧情中,方建平是这场交锋的胜负手。 叶孝礼、霍景良两人,谁拿到她持有的良大股份,谁就能贏。 但是方建平选择两不相帮。 搞到最后,叶孝礼有些骑虎难下。 方建平见时机、火候到了,隨即劝说叶孝礼,让他专心做自己的事,没必要將时间和精力放在斗气上,无意义,无价值。 叶孝礼一想,lisa讲的有道理啊,然后便果断收手,放弃收购良大集团。 现在不需要方建平劝说,叶孝礼自己都选择主动放弃。 盛天步、叶荣添等人,给他狠狠上了一课。 就是因为同霍景良斗气,搞得两败俱伤,平白让第三方捡了便宜。 至此,这场轰轰烈烈的金融大战,宣告结束。 良大之爭,亦告一段落。 ----------------- 1987,就在这年10月19日,將爆发全球股灾。 而这场波及全球股灾的开端,就是newyork股市暴跌,隨后迅速波及西方主要国家的股票市场,致其连续性大幅下挫。 上午9时30分,newyork股市一开盘后,道·琼斯指数经过一段涨跌之后,毫无徵兆的,突然直线下跌! 惊慌失措的情绪,瞬间笼罩整个newyork股市,投资者们纷纷拋售股票。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休市。 最终结果便是,单单这一日,道·琼斯指数便暴跌508.32点,跌幅达到22.62%! 若是將抽象的指数折算成货幣,那么这次下跌直接领市场丧失了5000亿美元的市值。 这个数目,几乎相当於这年灯塔国国內生產总值的八分之一! 暴跌趋势,迅速蔓延全球:不列顛指数跌183.70点,跌幅达到10.8%,创造不列顛股市日最大跌幅! 第118章 大风暴 港岛这边,恒生指数暴跌420.81点,跌幅达到11.2%! 隨后两日,全球其他主要金融市场,诸如法国、荷兰、比利时、新jia坡,股市分別下跌9.7%、11.8%、10.5%和12.5%! 整个1987年10月,股灾令世界主要股市遭受巨大损失。 灯塔国损失8000亿美元,桑国损失6000亿美元,不列顛损失1400亿美元,宝岛损失320亿美元,港岛损失300亿美元! 当全球股市全都陷入大崩溃后,唯一倖免於难的地方只有一个。 那便是桑国! 真实的歷史上,1987年10月14日,史上最著名的做空大鱷索罗斯曾在不列顛《金融时报》上发表文章,预测桑国股市即將崩溃。 5天以后,全球股灾到来,美股崩溃。 但桑国这个奇葩,在经过短暂的调整以后,股市迅速稳定下来,不仅没有崩溃,反而吸引了全世界的投资者,继续上扬。 当全球股市都在暴跌时,桑国股市反而迎来了9.3%的单日涨幅,创下1949年以来的最高纪录。 当真是奇葩中的奇葩! 盛天步对金融市场理解的越深刻,体会便越会,不由在心下感嘆:泡沫经济,恐怖如斯! 那么,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全球股灾中,那些声名赫赫的投资者是什么下场? 除极少数鬼才外,绝大部分都遭受前所未有的暴击! 以金融巨鱷索罗斯、股神巴菲特为例。 先说索罗斯。 眼下桑国经济烈火烹油,著锦,他预测桑国股市即將崩溃,其实对他这种级数的金融巨鱷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 因为谁都能看得到,桑国现在的繁荣有多不靠谱。 真正的难点在於,这个泡沫几时会爆。 哪怕是索罗斯,都看不出准確时间,他这年就预测,可桑国股市、地產,直至1991年2月方才崩溃,距离现在还早著呢。 同样的,他也未能预测到全球股灾! 就在全球股灾爆发之后,索罗斯断臂求生,將量子基金持有的5000份標普500期货合约全部清仓,总共价值10亿美元。 大崩盘后一周,量子基金净资產狂跌26.2%! 而这时,美股跌幅是多少? 17%! 也就是说,索罗斯的断臂求生,损失比美股跌幅都大! 这也是索罗斯第一次超越当初自己设定的20%的止损底线。 毫无疑问,索罗斯成为这场灾难下,最大的失败者。 不过,做空巨额就是做空巨额。 股灾后不久,索罗斯便抓住一次做空美元的机会,最终扭亏为盈,令1997年量子基金的盈利还是达到了两位数14%。 再说巴菲特,就在黑色星期一这天,股神巴菲特前不久才重仓的所罗门公司便足足损失7500万美元。 巴菲特个人財富更是蒸发3.42亿美元! 一周以內,他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股价暴跌25%,资產损失愈发加大! 眾所周知,巴菲特同索罗斯这种投机性金融巨鱷不同,他信奉的投资理念是价值投资。 股灾爆发后,他极为淡定,既没有四处打听消息,也没有拋售股票。 他表现的云淡风轻,仿佛那高达4亿美元的损失与自己毫无关係,只是淡定的继续做自己的事。 或许很多人还沉浸在巨大损失的悲痛中,但是他已经开始做研究。 研究哪些公司具备长期、持续竞爭优势,然后在股灾之后,抄底进场,有条不紊的购买那些极具竞爭力上市公司的股票。 就在这一年,巴菲特盯上一家公司——可口可乐! 可口可乐总股本42.97亿,1987年,也就是今年的收盘价格只有3.21美元420,总市值也只有150亿美元。 但是巴菲特通过各种报表,经过长达数月的详细调查,最终算出这家公司的实际內在价值为381.63亿美元。 可口可乐公司发展良好,每年业绩都在增长。 也就是说,可口可乐公司的实际价值,被市场远远低估了! 当一家公司的实际內在价值远远低於市场价值,那便是绝佳的入场时机,若你还非常看好这家公司,那就能长期持有! 巴菲特就是这么干的! 就在1988年,巴菲特买入可口可乐5.93亿美元的股票,並在1989年增持近一倍,总投资达到了10.24亿美元! 到1991年,可口可乐股价飆升,他的投资变成37.43亿,2年涨了2.66倍! 如此夸张的涨幅,就连巴菲特自己都震惊了。 1991年伯克希尔公司年报,巴菲特既开心,又得意的说:“三年前我们大笔买入可口可乐股票,伯克希尔净资產大约是34亿美元,但是现在光是我们持有的可口可乐的股票市值,就已经大大超过这个数字!” 於是,1994年,巴菲特继续增持可口可乐股票,总投资达到13亿美元。 此后,持股一直保持不变。 到1997年,巴菲特持有的可口可乐股票市值已经上涨到133亿美元,相比於他的投资暴涨10倍。 仅仅只凭这一只股票,就赚了120亿美元! 而没有盛天步的真实歷史上,1997年的港岛富豪是什么情况? 这一年的港奥首富,名叫李兆基! 而他的总资產,也只有140亿美元,第二名被他远远甩开,家族资產只有108亿! 单凭对可口可乐的投资,都差不多可以將巴菲特推到港岛首富的位置! 这便是价值投资的魅力! 投资可口可乐,是巴菲特最传奇、最有价值的投资之一,与之类似的,则是进入二十一世纪后,他大笔投资苹果公司! 现在为何不投资苹果? 不投资当然是因为苹果业绩拉胯,看不到任何希望,没有未来。 到1997年,苹果股价跌到只剩1美元,都特么快破產了。 如此困境,苹果董事局束手无策,没办法,只得厚著脸皮,把贾伯斯重新请回来。 事实上,哪怕是请回贾伯斯,他们也没抱太大希望,纯粹就是死马当成活马医。 隨后贾伯斯这位时代巨子上演一出王者归来的大戏,率领苹果绝境逢生,最终成为全球第一个市值突破2万亿美元的巨无霸公司。 因为它的市值都超过全球绝大多数国家的国民生產总值,是真正的富可敌国。 说回索罗斯、巴菲特。 这两人分別代表著两种投资理念,一种是投机型,要的是现在,索罗斯就像是一个疯狂的赌徒,经常玩梭哈,赌身家。 另外一种,则是价值型,著眼於未来,不计较於一时之得失。 两者並无高下之分,只是投资理念不同。 当然,若是唯成功论,以財富来衡量,那毫无疑问贏家是巴菲特。 毕竟单单只靠投资,不进行任何实业生產製造,他就曾將比尔·盖茨拉下马,做过世界首富,这是索罗斯永远也难企及的位置。 我们常说的华尔街巨额、资本什么的,本质上就是巴菲特! 就是索罗斯! 而现在,盛天步已经决定將从桑国经济泡沫时代攫取来的巨额资金,套现离场,用在这一年的全球股灾,构建自己的金融帝国! 他虽不在华尔街,却要行华尔街资本之事,进军国际市场。 而国际资本最大市场,就是灯塔国! 就在这几日,港岛所有人还沉浸在他、叶孝礼、霍景良的三方金融撕咬带来的难以想像的震撼中时,他的工作重心已经转变。 富盈基金正有条不紊的进行著投资重组,乾脆又果断的从桑国外匯交易市场抽离。 地產资金未动,时机还未到,现在桑国的投资者还处於狂热状態,直至1991年2月才会雪崩。 只要1990年年底抽身就好。 隨著盛天步不断加重投资筹码,今村不动產的资金宛如滚雪球,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同时为规避风险,盛天步还引进了桑国本土財团。 分他们一杯羹,办事会方便得多。 吃独食往往没有好下场,让重要的、在本土具有话语权的人参与进来,共享资源,大家一起赚钱才是王道。 盛天步要撤出桑国外匯交易市场,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便是桑国政府! 虽然在泡沫经济时代,桑国政府也需要负责,里面蠢材无数,都被经济的繁荣蒙蔽住了双眼,但也不乏一些有志之士。 他们意识到桑国经济就像是一匹脱韁的野马,已经脱离正常轨道,正在想尽办法將经济这匹脱韁之马拉回到正確轨道。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去槓桿! 这明显对盛天步不利。 金融厅那边,已经开始清理资本,找各种麻烦,其中就有盛天步的富盈基金。 收益已经到位,倘若再恋战,以后再想抽身可就难了。 这些事,都是金牛证券负责。 隨著盛天步的疯狂崛起,金牛证券也迎来爆炸似的发展。 有盛天步这个金字招牌在,再加上先前一系列神级操作,金牛证券的业务呈几何倍数增加。 短短两年,金牛证券已经成为证券这行的巨无霸,管理资金超过100亿! 这100亿,自然是不包含富盈资本和富盈基金。 金牛证券依旧由司马祥、罗敏生负责。 他们两人的身价也疯狂飆升,前者身价过10亿,后者资產原就不如司马祥,现在財富要少得多,只有3亿左右。 跟隨盛天步,他们远比《窃听风云2》中,更早一步完成原始积累。 《窃听风云2》中有个地主会,元老分別是司马祥、黄世同、陈占等六人,司马祥年龄最大,资格最老,其次是“同叔”黄世同。 若是论手腕、心志,黄世同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先前就是由於盛天步的介入,司马祥才同他那班好兄弟闹掰,退出君基证券,加入金牛证券,当时他那班兄弟还极为不忿。 但是现在,他们又和好了。 见司马祥忽然发达,远远將他们甩开,金牛证券又將其他四大华资证券行甩开,成为整个行业名副其实的龙头。 那班傢伙想通过司马祥,结交盛天步。 司马祥也是个心软的,想到以前兄弟六人其乐融融,现在又听他们说自己已经不再进行任何违规操作,还真敢对盛天步提。 结果自然是被盛天步骂了个狗血淋头,让那几只臭虫安分守己,再敢妄想就一脚踩死他们。 司马祥不知盛天步如此反感自己那班兄弟,差点儿没嚇个半死,果断收声。 回去后,司马祥苦口婆心劝地主会那些人,不要再痴心妄想,更不要妄图搭上盛先生这条线。 除此之外,金牛证券的股权亦发生变动,见识过盛天步的惊人操作后,司马祥、罗敏生两人主动找到盛天步,自发降低股权仰。 盛天步也未矫情,果断同意。 但並非是单纯降低两人股权,而是股权改革。 最初金牛证券股份只是由盛天步、司马祥、罗敏生三人持有,其中盛天步占51%,剩下49%由两人持有。 股权改革后,盛天步持有股份降至35%,司马祥12%,罗敏生8%,剩下45%则由胜天其他投资公司,以及其他机构持有。 这日上午。 中环环球金融大厦。 金牛证券的总部原本不在这里,但是这两年金牛证券的发展实在太过迅猛,很快便成为港岛证券行龙头,隨后自然是鸟枪换炮。 总部也搬来这里,直接买下整个第12层,耗费將近5000万! 尖沙咀也很繁荣,但同中环相比,就不够看了。 像盛天步的星光大厦,若买下一层也不过2500万,但在这里,同样的楼层价格却要翻倍。 这一层,隶属於金牛证券,但並非金牛证券出资。 真正出资的,是安和置业。 安和置业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拿到金牛证券股份的。 盛天步所有非上市產业中,地產占比不小,龙头產业便是安和置业,其次是新世界。 两者也有区別。 安和置业主要负责物业服务,就是买下写字楼、商铺,主要靠收租金盈利。 而新世界,全称“新世界发展有限公司”。 这是一家標准的地產公司。 新世界也有物业项目,但更主要的盈利手段並非租金,主要流程是拿地皮,建写字楼、公寓住宅,然后出售,布局更广。 不仅仅是港岛,已经开始进军內地。 只是现在內地的地產红利还未到来,真正大显神威,至少还要等十五年,现在只是在超一线城市运作。 金牛证券大会议室中,司马祥、罗敏生正同盛天步匯报工作。 待匯报得差不多,盛天步挥了下手,示意其他金牛证券的高层离开,只有司马祥、罗敏生留了下来。 盛天步道:“阿瑶,现在我们胜天资產是什么情况?” ()最新更新港片:学习,我太想进步了 第119章 股市轮迴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看了! 丁瑶拿出一份文件,道:“a货生意越来越难做,基本上要转入地下,利润正在大幅度下降。” 盛天步没什么反应。 咸.湿杂誌为其赚来发家的第一桶金,a货生意则为他攻城掠寨提供充足的现金弹药,对整个胜天集团立下赫赫功勋。 现如今,a货已经完成自己的使命,就算彻底不做也没什么。 “转型吧。” 盛天步道:“福兴联合製衣集团这些年积累了充足的经验,可以转型了,既做奢侈品、运动鞋的代加工,同时大力发展我们的品牌。” “这点我早就告诉过卢福、卢家耀,让他们同名品服装各大品牌接触。” 丁瑶点头,道:“转型肯定会有阵痛期,利润大降,但只要转型成功,福兴便能涅槃重生。” “我们的製衣技术已经港岛最好,不论是產品质量,亦或是单件价格,我们福兴都能做到最低,福兴董事会那边早就討论过,就等你做最终决定。” 盛天步道:“上市公司呢?” 丁瑶道:“我们胜天现在主要投资的上市公司有8家,你最看重的,不外乎是中华电气、九龙巴士、华人置业、港水四家。” “除华人置业外,其他三大公司皆是公共服务產业。” 盛天步笑了下,道:“公共服务產业,旱涝保收嘛,这些產业匯聚在一起,便是以后胜天的基本盘。” 丁瑶抿嘴轻笑,温柔的应了声。 公共服务產业,这是老牌港岛富豪大亨的最爱,即便到两千年以后网际网路时代到来,他们依旧钟意。 最典型的,就是李半城。 他卖掉內地几乎所有资產,跑到不列顛那边,疯狂投资超过4000亿港元,而那些投资不是电力,就是油田,全跟高科技不沾边。 对已经是港奥首富的李半城来说,不求能有多大的回报率,只要资產稳步增加就好。 这是守业! 若是要求他像巴菲特、索罗斯那样,还不如杀了他,因为他们的生財之道、投资理念,截然不同。 盛天步本身既有老派投资人的稳重,亦有金融投资者的激进! 说完胜天其他资產,便轮到金融投资。 这方面,先前半个钟头,以司马祥、罗敏生为主的金牛证券高层已经做过详细的匯报。 胜天在桑国重仓投资將近180亿,获利巨大! 其中140亿,仍留在桑国地產,凭此资產不断向银行抵押,拿下许多优质產业。 最后则是富盈基金。 现在美元兑换日幣匯率已经升高到1:150,足足升值超过80%。 盛天步30倍槓桿后的1100亿,获利900亿,扣除佣金、税等各种乱七八糟的费用,还能拿到820亿,已经陆陆续续全都抽回。 这820亿资金將拆分为两部分,120亿归富盈资本,剩下700亿进入富盈基金。 富盈资本这120亿,用於港奥投资。 富盈基金的700亿,进入国际市场! 700亿港幣,兑换成美元,也就100多亿美元,这已经非常恐怖,索罗斯管理的量子基金也才50亿美元规模。 有这笔启动资金,他能做很多事情。 司马祥、罗敏生其实是有些不解的,按照现在这个趋势,日幣还有升值空间,何必现在就抽身? 会议快结束时,两人没忍住,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盛天步笑了下,没有解释。 他自然不可能说再过一个多月,那场波及全球,將造成深远影响的股市灾难就將到来。 哪怕是经济泡沫下的桑国,都將遭受重创。 ----------------- 待到上午11点,这场胜天內部高层会议方才结束。 盛天步、丁瑶起身,准备离开。 司马祥、罗敏生两人赶忙站起,前者笑道:“盛先生,午饭我已经提前命人安排好,若是不介意,就留在中环食饭吧。” “算了,我还有其他事。” 盛天步摇头。 司马祥笑著点头,道:“好的,盛先生。” 盛天步道:“证券投资的事,你们要上心,过段时间,若是不出意外,我应该会亲自负责。” 司马祥、罗敏生心下咯噔一跳,本能的察觉到有大事发生。 可惜,盛天步不肯多说,搞得他们有些无奈,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就是落不下来。 盛天步笑了下,走到两人面前,拍了拍罗敏生肩膀,道:“不要多想,我就是觉得最近两年全球股市太热。” “按照正常的市场经济理论分析,当市场太过火热,多半就要出事。” 司马祥、罗敏生点头。 这其实不算秘密,不要说他们这些专业人士,就连普通股民都明白。 可问题是,没人能预测到灾难有多大,又会哪一日发生! 这种癲狂,会一直持续到整个市场彻底爆掉,绝大部分股民都是被割的韭菜! 对绝大部分股民来说,炒股与赌博无异! 司马祥嘆道:“自从1973年股灾过去,港岛经济发展越来越好,民眾閒钱多了就炒股,再然后,整个证券股票市场逐渐繁荣起来。” “近两年市场的確太热,也该降降温了。” 罗敏生不由眼皮朝上一翻,吐槽道:“降温?祥叔,咩降温呀,就现在这种情况,哪怕政府出面都无用!” “人人都在搵钱,亏了的又想翻回来。” “搞到最后,还不是同1973年的情况一模一样,我算是看清了,这就是一个轮迴。” 盛天步懒得再多说,抬脚准备离开,才推开门,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便出现在他面前。 看到这人的第一眼,盛天步瞬间便猜出了他的身份。 司马祥脸上立刻堆上笑意,笑呵呵的,赶忙介绍道:“盛先生,先前就同你提过的。” “司马念祖,我儿子。” “这臭小子大学已经毕业,想要从军,我怎么劝都劝不过来。” “阿祖,別愣著了,赶紧同盛先生打招呼。” 见到盛天步,司马念祖精神瞬间亢奋,浑身颤慄,双眼都在放光,老爸的呼喝方才令他回神。 他赶忙冲盛天步点头,道:“盛先生你好,我叫司马念祖,很高兴见到你,以后请多指教……” 司马念祖,既然是司马祥的儿子,自然也来自《窃听风云2》。 这傢伙,非常聪明! 他是整部电影的核心人物,算是绝对主角,罗敏生、何智强都是他手中用来扳倒地主会的工具,关键最终他还做到! 原剧情中,他一出场便是特种兵,精通各种特种技能。 更令盛天步看得上眼的,是他的人品。 他不惜牺牲自己性命,也要扳倒地主会,可不仅仅只是要为其父报仇,更是要从黄世同、陈占等人身上狠狠咬下一块肉。 最终获利的是养老院! 盛天步很擅长各种阴谋诡计,也很钟意这些手段。 从本质来说,他也不是好人,而是绝对的梟雄,但这並不妨碍他欣赏这些为大义,生死无畏的豪侠! 司马祥来到司马念祖身边,轻轻扇他脑袋一下,笑骂道:“臭小子,指教咩呀指教,知不知盛先生什么身份、地位,哪有那么多时间、精力用在你身上。” 司马念祖尷尬的笑了下,甚至还伸手挠了挠后脑勺。 盛天步的出现,直接改变了司马祥的命运,同时亦间接改变了司马念祖的命运。 现如今的司马念祖,还是一块尚未打磨的璞玉。 “盛先生,不好意思,我话说错,您不要介意。” 司马念祖侷促道。 盛天步面带微笑看著司马念祖,道:“有无兴趣跟著我做事?” 对司马念祖来说,这可真是喜从天降。 司马祥、罗敏生,齐齐惊呆。 最初两人对盛天步的认知,或许还带著对江湖中人的偏见,但在与盛天步相处两年以后,他们態度发生翻天覆地的转变。 若只是普通江湖中人,只懂得打打杀杀,偏见还是有的。 但若是像盛先生这样,直接做到港奥教父,影响港奥格局,那么出自江湖便不再是污点,而是所有人喜闻乐见的传奇。 下至普通民眾,上至富豪名流,无不如是。 更不要说,盛天步在崛起的过程中,还不断结交各类名流,不断做慈善。 出自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崛起以后做过什么。 正如盛天步非常欣赏司马念祖的人品,就在这两年多的相处中,司马祥、罗敏生亦被盛天步的人品征服。 但司马祥內心深处,其实还是有些担心,盛先生就算再厉害,身上匪气也太重。 若是別人还无所谓,可司马念祖是他儿子。 盛天步一眼便看出司马祥的顾虑,笑道:“祥叔,你在担心咩呀,以为我会让阿祖同人打生打死?” “现在胜天已经走上正轨,哪里还需要那些?要他跟著我做事,就是为胜天集团做事,同你一样。” 司马祥心下大定。 罗敏生轻轻拍了下司马念祖肩膀,道:“別愣著了,还不多谢盛先生。” 司马念祖激动道:“多、多谢盛先生。” 盛天步道:“不要这么生分,以后同其他人一样,叫我天哥便好。” “明日来星光大厦报导。” 司马念祖道:“好的,天哥!” 盛天步又看向司马祥,道:“祥叔,你將阿祖的资料整理一份,送到胜天资源部,我了解过后,再给他安排合適的工作。” 司马祥点头,喜滋滋道:“多谢盛先生、多谢盛先生。” 盛天步应了声,旋即带著丁瑶离开。 ----------------- 几个钟头后,一份司马念祖的详细资料便出现在盛天步手中。 盛天步处理完其他工作,便详细看起了司马念祖的资料。 他知道这个人,也知道他人品如何,但只是大概。 更详细的,比如他到底什么性格,现在这个阶段,又有什么能力之类的,还是要调查过后才能確定。 司马念祖,20岁,毕业於麻省理工学院。 详细看过一遍,盛天步不由笑了,冲丁瑶道:“阿瑶,你怎么看?” 丁瑶早就看过资料,迅速道:“这个人智商很高,18岁还在港岛读大学,觉得没意思,便考去麻省理工,然后只用两年就毕业。” “我看过他的毕业成绩单,全优!” “只不过……”丁瑶秀眉微蹙,道:“这傢伙很不安分,虽然极有工商管理天赋,智商也高,学什么都很快,但他对这些都不感冒。” “他好像对江湖反而更嚮往,大学期间常年训练,自我要求极高。” 盛天步笑道:“高智商,又这么年轻,荷尔蒙分泌强烈是正常的,再加上生长环境,他对江湖好奇也正常。” “其实也未必是江湖,我想他对做僱佣兵什么的,更感兴趣。” 丁瑶美眸一瞪,讶然道:“这世上还有这种人,放著安安稳稳的生活不过,想要刀尖上舔血?” “阿祖不就是嘛。” 盛天步道:“或许他只是单纯的寻求刺激,觉得普通人眼中的安稳生活太无聊了吧。” “不论他想做什么,胜天都可为他提供合適的舞台。” 盛天步摇了摇头,道:“对了,占米、阿祖的情况怎么样?” 眼下的胜天集团,港奥地盘彻底稳固,正积极朝外扩张。 占米负责內地投资。 阿祖、佐维、立花正仁等人则在中东波斯湾一带活动,那里掌控著中东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石油出口。 大范围的战爭,每隔一段时间都有,局部战爭更是无时无刻不在进行。 那里,是僱佣兵的天堂! 眼下,他们正在那里,与全球各方黑暗势力爭锋,通过拿下港口,取得地下世界的石油贸易权。 说白了,就是抢地盘! 丁瑶迅速匯报,道:“占米那边冇问题,他同鹏城相关负责人聊得很不错,对方也很欢迎我们。” “当然,从他匯报的情况来看,还是遇到了一些问题。” 盛天步道:“什么问题?” 丁瑶笑道:“建筑这块我们新世界负责,但是材料、看场什么的,本土地头蛇不少,全都想挤进来分一杯羹。” “占米提到一些人,叫什么封飈、吴天、刘华强,都是一些不入流的古惑仔。” “他已经摆平得差不多,拿到地皮,很快便能动工,按照现在的进度,整个工业园想要完全建起来,最起码需要五年时间。” 封飈、吴天? 刘华强? 盛天步哑然失笑,这几个货不都来自《征服》嘛。 探索诸天无限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 第120章 庙街十二少 正在阅读第153章 庙街十二少,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前两位都是炮灰般的角色,但是最后一位刘华强,勉强还算个人物,也只是放在鹏城江湖的小圈子。 格局太小,眼界太低,登不上檯面。 要知道,雷功、周朝先这些人,可是能光明正大出来选区议员、立法委员的。 当然,这也不能完全怪他们,所处环境截然不同。 丁瑶见盛天步忽然发笑,不明所以,奇道:“阿天,怎么了?” “没什么。” 盛天步也不解释,收回乱七八糟的想法,道:“建筑这行本就是这样,急不得,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就行了。” “果壳科技园建起来比较困难,但是单个工厂修建起来就简单,让占米盯住这部分,加快进度,爭取半年到一年时间搞定。” “可以先將福兴联合製衣工厂迁过去。” “果壳科技,果壳彩电厂、果壳电子技术研究所……这些东西,日后慢慢完善。” “果壳vcd也可以先將计划制定出来,这件事你去通知麦提爽,让他来负责。” 丁瑶点头,道:“好。” 盛天步道:“波斯湾那边呢?” 丁瑶秀眉微皱,道:“波斯湾那边情况比较复杂,覬覦石油贸易权的势力实在太多,本土军阀就不说了,还有打著国际能源贸易幌子的僱佣兵组织,这些组织背后,又各有势力。” 这是正常的,就像港岛这边的大水喉。 一个字头前期若是想要发展,就必须要藉助大水喉。 而想要养活一支僱佣兵团队,可比当某个字头的大水喉花钱多了。 各种福利待遇,暂且不说。 武器弹药等各种战斗装备,都是一笔昂贵的支出。 那些活跃在中东的僱佣兵组织,要么背后有欧美各大財团支持,要么就是黑手党。 混得好的黑手党,不仅比各大財团凶狠,也不差钱。 盛天步脸上没有半分吃惊,问道:“详细情况呢?” 丁瑶道:“波斯湾诸多港口,势力虽然复杂,但大体上还是比较安稳的,黑暗势力与各大財团达成了一定程度上的平衡。” “各大財团將石油贸易权分出去一部分,这部分便是地下石油贸易权的由来!” “而地下石油贸易权,这部分份额占比最大的,便是黑手党!” “制定规则的,也是他们。” “他们那边推出的领袖,名叫麦克·柯里昂,柯里昂家族是纽约五大家族之首,以前主要从事橄欖油生意,不碰毒,现在变了。” 丁瑶便將柯里昂家族转变的过程讲了一遍。 盛天步没怎么听,因为他早就知道。 这不就是《教父》嘛。 柯里昂家族一代教父与newyork各个政客结交,关係很不错。 江湖上,有人想做白面生意,想同他合作,但是他不同意,这就挡了其他人的財路。 这里的其他人,也包括newyork四大家族。 再然后,便是你杀我我杀你。 维克托·柯里昂长子桑尼被人做掉。 次子弗雷德不堪重用。 三子麦克·柯里昂就此崛起。 他在这场爭斗中,展现出超然的定力以及这个年龄不该拥有的智慧、狠辣,最终登顶,成为柯里昂家族第二代教父。 现在那位一代教父维克托·柯里昂已经退休两年,但是还未死去。 丁瑶道:“对了,麦克·柯里昂派人传信,想要同你谈谈。” “同我谈?” 盛天步不由笑了一下,摇头道:“不可能一直开战,谈肯定是要谈的,但不是现在。” “先拖著吧,待时机到了,再坐下来聊。” 丁瑶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丁瑶眉头不由一皱,邓天林打来的! 他能有什么事? 丁瑶也没多想,接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邓天林做的第一件事,便是道歉:“丁小姐,打扰到您,真是不好意思,只是有件事需要告盛先生知。” 丁瑶冷淡道:“什么事?” 邓天林將事情说了一遍,听他讲完,丁瑶表情变得古怪。 盛天步奇道:“怎么了,又发生什么事?” 丁瑶道:“邓天林只是中间人,他代一个人传话,想让我们帮了小忙。” 盛天步更好奇了,究竟是哪位大佬,能让和联胜话事人做到这种程度? 答案,很快揭晓。 雷洛! 这一下,连盛天步表情都变得有些奇怪,甚至还有些恍惚。 盛天步与其他人不同。 在他这里,这可不仅仅只是一个名字,更是一个时代的符號。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活到现在,不管遇到哪个影视人物,都不能再让盛天步感到吃惊。 但是雷洛,这个仿佛来自远古时代的傢伙,有些例外。 雷洛为何会找邓天林? 原因也简单。 邓天林这个老傢伙,就是从雷洛时代走过来的。 当年雷洛对他帮助不小,他当选和联胜话事人那年,雷洛更是亲自到场祝贺,给足他面子。 甚至他能做上和联胜话事人,都有雷洛幕后扶持。 这傢伙又是个重情义的。 虽然雷洛的时代已经过去,但他不像其他人那么无情,只要是力所能及,能帮还是帮。 丁瑶看著盛天步,道:“邓天林给了我一个卫星电话號码,可以直接与雷洛通话。就看你是否有兴趣,同那傢伙聊一下。” 盛天步微微眯了下眼,道:“这可是活化石呀,我还是挺有兴趣的。” “同他联繫吧。” 丁瑶点头,转身出去拿来一个卫星电话,拨了一通电话。 ----------------- 这个世界,没有吕乐。 只有雷洛! 而雷洛的大致经歷,则来自《五亿探长雷洛传》,但是四个钟头的电影,只是大概讲述雷洛的一生,並不是特別详细。 此人崛起於五十年代,称雄於六十年代,直至1974年港督成立廉政公署,其目的就是遏制日益泛滥的贪污问题,整肃社会风气。 真实的歷史上,1968年,身为四大探长之首的吕乐便急流勇退,在48岁的年龄提早退休。 这个世界也差不多,也就晚了两年。 1970年,雷洛退休。 他的退休,亦宣告一个时代的终结,港岛从此进入另外一番天地。 三年后,就在廉政公署成立前一年,雷洛携数名子女以及妻子移民加国,逃避追捕。 加国毕竟是国外,风土人情截然不同。 虽然不缺钱,但是那里的生活令雷洛很难受,於是就在五年前,他又离开加国,去了宝岛。 至此,就在宝岛定居下来。 他定居宝岛的根本原因是,港岛、宝岛並未签署罪犯引渡条例,他绝对安全。 而现在,盛天步就要与这个远古时代的活化石通话了。 台南区,一栋私人別墅中,雷洛就坐在自己的书房里,鬢角、头上早已满是白髮,微微有些禿头,但仍难掩面庞的俊朗。 “盛先生,你好,我是雷洛。” 雷洛心下感慨万千,轻嘆道:“以你现如今的身份、地位,还肯同我这个老头打交道,我是应该讲一声多谢的。” 盛天步也不矫情,笑道:“不知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 雷洛道:“希望盛先生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帮忙照顾两个人。” 紧跟著雷洛將那两个人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而这两个人,一个是他乾儿子,一个是他亲儿子。 乾儿子叫唐十二。 亲儿子叫雷用贤。 先说这唐十二,江湖人称“十二少”,来自《庙街十二少》。 四大探长时代,还有一个三支旗,其权利之大,尤在四大探长之上,而领导这三支旗的傢伙名叫陈志超,江湖人称超哥。 此人极其低调,也更懂做人。 六十年代末,港岛局势风云突变,他最先反应过来,1966年便急流勇退,离开港岛移民国外,但在他临走之前捡到一个孩子。 这个孤儿,便是唐十二。 对陈志超来说也算缘分,又像积德,可他马上便要离开,实在没有时间和精力来抚养这个孩子,便打算將唐十二交给其他人。 这其中,就包括四大探长,但他们都嫌麻烦,不愿接手这个累赘。 恰在这时,有个古惑仔进来添水。 这名古惑仔名叫唐秋水,孩子交到他手上,便立刻止哭。 陈志超见两人有缘,便將孩子交给唐秋水。 姓氏就是这么来的。 陈志超又点了下在场的人,加上自己,共有十二人,这下名字也有了。 就叫他唐十二! 除此之外,陈志超还让在场十二个人都做了这孩子的乾爹、乾妈。 转眼二十多年过去,唐十二已经22岁,就在庙街生活。 雷用贤是雷洛的亲儿子,一直在澳洲生活、读书,大学一毕业,就被上司调回港岛,进入廉政公署工作,同他老子对著干。 他进入廉政公署,职位只是助理调查主任,13年过去,已经做到首席调查主任,前途无量。 听雷洛讲完,盛天步有些不理解。 直接道:“雷先生,这种小事,你没必要拜託我吧?” “唐十二在江湖混,邓天林又做了和联胜话事人,他若是有事,你直接让邓天林做不就好了。” “和联胜现在在港岛江湖什么地位,不必我讲,你也清楚吧?” “乾儿子而已,你们对他也未必有多深的感情,有必要这么上心吗?” 电话那头,雷洛沉默许久,缓缓道:“我的確可以依靠以前的情分,让天林出手,但盛先生你才是港奥江湖真正的话事人。” “做这种事,最好还是通报你先,拜码头嘛,这是我们那一辈人的老传统了。” 盛天步一笑,这倒的確是。 雷洛继续解释,语气变得有些沉重,又有三分自嘲:“至於你讲的乾儿子,也的確如此,超哥离开以后,我们这些人也未將十二放在心上。” “但是到了我这种年龄,我唯一还能做的,就是完成当年自己的承诺。” “最近这几年,庙街、官涌打得不可开交,我担心十二会出事,他是不能出事的,这不单单是对超哥,更重要的,是要自己良心过得去。” 盛天步微微点头,道:“好,若是唐十二有难,我会出手。” “多谢盛先生。” 雷洛继续道:“至於阿贤,他什么情况,盛先生或许还不知,我这么多子女中,最亏欠的便是阿贤母子,他更不能出事。” “其实他在icac做的很好,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提前同盛先生打声招呼罢了。” 雷洛拿著手机,站了起来,走到窗户边,眺望远处风景,道:“阿贤那孩子同我年轻时很像,嫉恶如仇,正直坦荡。” “讲出来也不怕盛先生笑,我才做差人那两年,所有人都收黑钱,就我不收。” “只是个人的坚持,拗不过时代的大腿……” “也是从那时起,我才发誓,我雷洛要么不贪,要贪就贪一个亿,然后就这样一步步走到现在……唉,算了,不讲这些。” 这一点,雷洛倒是真未扯谎。 五、六十年代的港岛环境,就是那样,他雷洛只是顺应歷史潮流,將贪污腐败正规化、企业化,將这股风气引领到极致罢了。 讲完这些,该聊的也聊得差不多了。 雷洛道:“盛先生,以后宝岛这边,若有需要,只要是我力所能及,定会鼎力相助。” 盛天步道:“好。” 这个人情,就算送给雷洛了,至於以后他是否有机会还,不是很重要。 盛天步看一眼丁瑶,都不必他开口,丁瑶便明白他的意思,果断拿出手机,拨通邓天林的號码。 电话接通后,盛天步直接道:“邓伯,十二少什么情况?” 邓天林將唐十二的情况说了一遍。 同盛天步知道的差不多。 有陈志超、雷洛这些人做乾爹、乾妈,哪怕这十二个人中绝大多数都不作为,压根没將他当成一回事,但只要有一个放他在心上,那就足够。 唐十二在庙街,可谓是真正的天子骄子,出生便是王。 成年以后,他就做了庙街的头。 而他的死对头来自官涌,其名立令,號为“小霸王”,隶属於號码帮,原本是跟官涌威爷的。 这个威爷,就是古惑仔系列里可恩的老爸,號称一拳可以打死一头马。 立令发展起来后,便自立门户。 他跟十二少算是世仇,前些年在一次打架斗殴中,十二少害得他进入赤柱,蹲了四年,今年才放出来,自然要大闹一番。 还在赤柱时,他便扬言出狱就斩死十二少,要不他死,要不十二少死。 盛天步大概了解情况。 若是自己不出手,其他人也不管,那闹到最后,就是两人同归於尽的结局,摇了摇头,旋即吩咐邓天林,让他们和联胜先盯著。 有情况,立刻匯报。 邓天林忙不迭应道:“是,盛先生!” 这种小事,自然轮不到盛天步亲自出手。 搞定这些事,盛天步又给孟波打过去一通电话,让他秘密调查下雷用贤,看下他是什么情况。 既然已经答应雷洛,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十二少也好,雷用贤也罢,对现如今的盛天步来说,都是小到不能再小的琐事,根本不够格让他亲自做,一个电话便能解决。 第121章 特殊爱好 隔日上午。 司马念祖准时过来,再次见到盛天步还是很紧张,先前还有別人,眼下就只有他和盛天步。 盛天步先用半个钟头,既消除他的紧张,同时了解这个人。 同那些资料调查所得一模一样,这傢伙虽然专业是商业管理学,但是他对江湖,战场这些更感兴趣,浑身散发著一股冒险精神。 盛天步表情古怪,这傢伙真是那个老好人司马祥的崽? 司马念祖道:“天哥,我有什么问题吗?” 盛天步摇头,道:“我就是很奇怪,你老豆的生存理念是安稳,为何到你这里,却变成了冒险?” 司马念祖耸肩,笑道:“或许我还年轻吧。” 盛天步看著司马念祖,脑中忽然生出一个有趣的念头,道:“既然你对江湖、僱佣兵这么感兴趣,那便从这方面入手。” “交给你一个任务。” 司马念祖眼睛瞬间亮了,道:“什么任务?” “保护一个人。” 盛天步微微一笑,道:“那个人叫唐十二,就在庙街那一块,我只给这个任务,怎么做,你自己决定。” “既然你对江湖感兴趣,那就去见识一下真正的江湖是什么吧,怎么做调查可以帮你一下,你先去佐敦找一个名叫林怀乐的人。” “唐十二的所有资料,他会提供给你。” “若是调查以后,你决定做,我只有一个要求,除非遇到生命危险,否则绝对不能泄露你是胜天的人,明白我的意思吗?” 司马念祖点头,道:“明白。” 盛天步挥了下手。 司马念祖离开。 这位当代豪侠还是太年轻,经歷太少,需要锤炼一番,就看他能否不藉助外力,摆平这件事吧。 司马念祖离开后,盛天步又给邓天林打过去一通电话,简单说了下情况。 接下来的庙街、官涌之战,和联胜只准盯,不准插手,由司马念祖、十二少两个后生仔自己解决。 就在盛天步处理这些琐事时,波斯湾那边却有大事发生。 波斯湾沿岸共有科威特、巴林、卡达等八个国家,乃是世界最大石油產地和供应地,已探明的石油储量占全球总储量一半以上。 这样的地理位置,註定这个区域是兵家必爭的四战之地。 以前仅仅只是因为地理位置,当时间来到近代,石油的妙用体现以后,你爭我夺的情况变得愈发严重、恶劣。 这里,就是僱佣兵的天堂。 上帝之鞭(sg)在这里的发展,可谓是如火如荼,先是利用夸张的福利吸引更多的人才,然后又利用这些人才迅速壮大。 仅仅只是大半年,sg便已经彻底在这里站稳脚跟。 现在他们要做的,只有一个字:打! 地下石油贸易权是打来的,不是你展现下实力,別人就会拱手相让,乖乖奉上。 sg中东部,人手已经超过500人! 若是放在港岛,500人也就是中等偏下的字头规模,但帐不是这么算的。 无他,僱佣兵皆是刀尖上舔血,古惑仔与他们毫无可比性。 任何一名僱佣兵,都是標准的杀人机器,对上古惑仔,若是放开条件任之搏杀,以一敌十没有任何问题。 阿祖、佐维、立花正仁、封於修等人,很快便適应了自己的新身份。 兰博按照盛天步的命令,就是將sg朝特种部队方向打造的,而新近吸收的成员里,有不少都是退役没多久的特种兵。 想要做到这种程度,当然需要很多钱,但盛天步最不缺的,就是钱。 500人的庞大队伍,真正的一线作战人员,约有200人。 这200人又被分为数个小队。 阿祖领衔第一分队。 佐维、立花正仁分別领衔第二、第三分队。 阿布不在这里,而是去了非洲。 至於封於修,他也在第一分队,算是阿祖副手,同时负责阿祖的安全,盛天步还是很看重阿祖这个朋友的,不希望他出事。 ----------------- 某条通向阿巴斯港口的公路。 还未经过现代工业污染的天空,漫天繁星,同时给人一种波澜壮阔之感,但埋伏在四下的sg第一分队成员,没有欣赏的心情。 30来人各司其职,严阵以待,没发出一丝声音。 他们正在等待自己的猎物掉进陷阱! 而他们的猎物,不是別人,正是黑手党那边推出来的领袖——教父麦克·柯里昂! 麦克·柯里昂前天从灯塔国飞来这里。 他过来自然是给自己的东家一个交代,表明现在这里的局势还在自己的控制之中,稳住他们。 但是令他未想到的是,从他搭乘的飞机落下那一刻,便被sg盯上了。 但是令他未想到的是,从他搭乘的飞机落下那一刻,便被sg盯上了。 他们连他今夜要前往阿巴斯港口这种绝密信息都窃听到。 当sg的情报部门侦查到这些信息后,阿祖脑中忽然生出一个绝妙的点子,那便是:生擒教父先生! 盛天步基本上没怎么插手sg的发展,但时刻掌控著大局。 最近这个阶段,他给sg的任务就是秀出自己的肌肉,同时打疼原来那些人,为接下来的谈判爭取更多的筹码。 而生擒教父,无疑是展示自身实力的最佳方式之一。 负责今夜埋伏的,是阿祖率领的第一分队,封於修自然来了,但是佐维、立花有些不放心,毕竟对方是大名鼎鼎的教父。 他们也跟过来了。 佐维凑到阿祖身边,问道:“阿祖,你確定这样做没问题?” 阿祖扭头看佐维一眼,奇怪道:“有什么问题?” 佐维道:“直接对教父动手,当然可以展现我们的实力,但若是激怒了他,后果就不在我们控制之中。” 阿祖皱眉,不解道:“他若是发疯,那就做掉他,教父只是一个称谓,又非他的专属,这有什么问题吗?” 佐维:“……” 佐维、立花相视一望,服气阿祖的逻辑。 回答完毕的阿祖,將头套往下一拉,一张小丑的面具完美的贴在他的脸颊。 当他戴上面具,眼眸也变得癲狂起来! 小半个钟头后,麦克·柯里昂的车队终於出现,最前面那辆吉普车的车灯照了过来。 阿祖冲对讲机道:“各方注意,各方注意!” “老鼠出现,老鼠出现!” “放前面两只老鼠过去,鼠王在第三辆车上!放前面两只老鼠过去,鼠王在第三辆车上!!” 整个车队,共有5辆轿车。 前面两辆以及最后两辆,都是负责麦克·柯里昂安全的僱佣兵。 麦克·柯里昂则在中间那辆防弹轿车中。 车內除麦克·柯里昂外,还有一个微微禿头,面相镇定的中年男人,颇有大將之风。 这人名叫汤姆·黑根,乃是柯里昂家族的军师,地位超然。 除军师这个身份,他还是第一代教父的养子,维克托·柯里昂拿他当亲生儿子在养,非常有头脑。 麦克未崛起前,柯里昂家族大小事务都是他处理的。 但他的性格有个致命的缺点,若在和平时期还好,甚至小规模的爭斗都没问题,可一旦陷入前所未有的大混战,他就不够用了。 无论是分析局势,亦或是做最终决定,他的能力都不太行。 数年前,newyork爆发白面生意战爭,初代教父维克托·柯里昂被竞爭对手打了三枪,柯里昂家族陷入前所未有的危境。 那时挺身而出,做出最正確决定的,既不是柯里昂家族那个无脑莽夫的长子,也不是他这个军师,而是麦克·柯里昂。 5辆车,麦克·柯里昂、汤姆·黑根乘坐最中间那辆。 两人皆是西装革履,上流气息浓郁。 麦克·柯里昂整体以黑色为主,汤姆·黑根则是以银白色为主,皆是標准的绅士装。 也不单单是他们,就连黑手党最普通的成员,平时也是西装在身,这是东西方文化的区別,在他们那里,这基本算是日常服装。 车內气氛略显压抑,因为事情很严重。 “汤姆。” 麦克·柯里昂问道:“那位东方教父先生,怎么说?还是没有回覆?” 汤姆·黑根摇了摇头。 麦克·柯里昂平静道:“知道了。” 但下一刻,他眼眸精光一闪,满脸凶狠,咬牙道:“该死!那傢伙他在拖延时间,他想为接下来的谈判爭取更多筹码!” “真是贪得无厌,让他进场已经很不错,但是他想要的更多!” 汤姆·黑根点头,道:“从现在的情况看,应该是这样。” “那他以为这是什么地方?” 麦克·柯里昂冷声道:“这是波斯湾!中东!我们的势力所在,我们的地盘!他以为自己在港奥呼风唤雨,来到这里也可以?” “既然他不想谈,那就继续打,我让他的上帝之鞭无法在中东立足!” “上帝之鞭?” 话至此处,麦克·柯里昂稍稍停顿了下,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讥讽,道:“他还真是取了一个好名字,就是太过狂妄。” “他以为自己是谁,蒙古大帝铁木真吗?” 汤姆·黑根耸了耸肩,道:“或许他真是那么想的呢,毕竟歷史上疆域最广阔的,便是蒙古帝国。” 麦克·柯里昂讥讽道:“那我们便拭目以待,看这位上帝之鞭先生是不是名副其实。” “中东这个地方从来都是我们西方人的猎场,迄今为止,还没有任何炎国人能在这里立足,我想他在自己的地盘囂张惯了。” “现在,他应该学一学怎样『敬畏』別人——” 话音未落,一道清脆的枪声响起。 隨之而来的,则是爆炸! 麦克·柯里昂脸色瞬间大变,喝道:“什么情况?” 汤姆·黑根脸上浮现一抹惊慌,道:“有人袭击!” 立刻开始联繫前后车队的负责人。 下一刻枪声大作,激烈的枪战开始。 阿祖先將两辆头车放掉,直接对中间这辆车发动突击,待前面两辆头车返来,已经太迟,因为他们已经被sg第一分队完全切割。 只要下车,就是死! 这是一个完美的口袋阵! 麦克·柯里昂的想法破灭,如此短的时间,他们既不清楚谁对他们动手,也无法突围。 枪战只持续十分钟,便宣告结束。 这么短的时间,sg第一分队也未能將对方完全打垮,结束是因为对方在无法突围的情况下,举了白旗。 阿祖冲周围人挥了下手,立刻有十余名手下向前,围住五辆车。 汤姆·黑根已经冷静下来,道:“麦克,我先下去!” “嗯,注意安全。” 麦克·柯里昂应了声。 汤姆·黑根点了下头。 隨后打开车门,举起双手,缓缓走了出去,明耀的白炽灯刺得他眼睛都睁不开,口中大声道:“朋友,你们是谁?” 阿祖快步向前,来到汤姆·黑根面前,而看到那张小丑面具,汤姆·黑根瞳孔徒然放大,心臟更是“咯噔”一跳。 居然是那位东方教父的人,他想做什么,不会是懒得谈判,想一口吞掉整个市场吧? 还坐在车內的麦克·柯里昂,透过车窗玻璃也看到了小丑,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想的更多。 盛天步敢对他直接出手,这已经足够癲狂,可最令麦克·柯里昂震惊的是,他居然还真的办到了,这是对他最大的羞辱! 最后就是,这些情报他都是怎么知道的? 自己身边,肯定有內鬼! 汤姆·黑根平静道:“小丑先生,你想做什么?” 阿祖咧嘴一笑,星眸明亮,真诚道:“得知柯里昂先生大驾光临,特意过来同他打声招呼。” 阿祖脑袋一偏,衝车內的麦克·柯里昂挥了下手。 这车是单向光线玻璃,人在里面可以將外面看得清清楚楚,但是在外面却看不到里面分毫。 汤姆·黑根微微摇头,道:“小丑先生,不要再开玩笑了,贵方到底想做什么?。” 阿祖听到汤姆·黑根的话,脑袋一转。 直愣愣盯著汤姆·黑根。 脸上笑意消失,变得肃杀。 看得汤姆·黑根心里发毛。 他再次开口,道:“小丑先生……” 阿祖表情再变,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汤姆·黑根肩膀,道:“朋友,你居然会以为我是在开玩笑?” “我已经讲过,这次过来就是同你们打声招呼了。” 阿祖按在汤姆·黑根脖颈处,猛地將他一把推开,偏头看向车內的麦克·柯里昂,道:“教父先生,我讲了这么多,你还不下车。” 第122章 东方教父 “伟大的柯里昂家族,就是这样的家教吗?” “那还真是令人失望。” 麦克·柯里昂瞳孔一缩,立刻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汤姆,退下。” 汤姆·黑根当即退开。 麦克·柯里昂平静看著阿祖,道:“『小丑』阁下的大名,我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阿祖笑道:“不愧是教父先生,你也未让我失望。” “我打招呼的方式,教父先生定然不钟意,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麦克·柯里昂皱眉,道:“什么机会?” “找回脸面的机会。” 阿祖道:“我对你身边这傢伙很感兴趣,他叫什么,重炮?对,就是重炮,在这一带名气也够大,据说曾一拳打死一头骆驼。” “好犀利,就由他来好啦,让我见识一番。” 重炮,一个魁梧雄壮宛如棕熊般的黑人,最顶尖的僱佣兵,僱佣兵出身,两年前才退出。 他是柯里昂家族在波斯湾的负责人之一,也算是高层。 麦克·柯里昂没半句废话,果断道:“好!” “重炮!” 话语声落,一个男人应声出列。 他便是重炮,身高至少有两米,浑身肌肉鼓胀,坚硬如铁,表情冷峻。 麦克·柯里昂道:“小丑先生,你想怎么玩?” 阿祖退后,微微一笑,道:“丑牛、午马,你们俩谁想玩玩?” 丑牛是佐维,午马是立花正仁。 佐维看了眼立花正仁,轻笑道:“还是我来好啦,本来过来只准备看戏,未想到居然被你拉来做苦力。” “不过,稍微活动下也好。” 阿祖隨意道:“那便你来。” 阿祖继续看著麦克·柯里昂,道:“教父先生,除不可动用火器外,任何冷兵器都不限制,也没有任何规则。” “这场对决,既分高下,也判生死。” 麦克·柯里昂眼神一凛,沉声道:“好!” 眾人当即退后,为佐维、重炮空出决战地。 佐维神態放鬆,开始启动原始头脑,將自己状態调整到最佳。 重炮也毫不畏惧,甚至看向佐维的目光,还带著三分轻视。 他唯一担心的是,这么多枪指著自己,若是自己真的做掉眼前这个傢伙,对方会不会恼羞成怒,直接开枪扫死自己? 事实证明,他想太多。 重炮挥舞军刀,狞笑著,冲佐维挑衅的招了招手。 佐维嘴角带笑,神態放鬆。 然后电闪般加速,衝著重炮肋下便是一记鞭腿,右手在腰上一抚,军刀出鞘,同时斩向重炮脖颈。 重炮脸色大变。 常人出手,往往只能是单一动作,根本不可能像佐维这样,心思一分为二,两个动作同时进行。 最形象的比喻,便是周伯通自创的双手互搏术! 左手画圆,右手画方。 这种事看似简单,但想要同时进行,却是魔鬼级难度,有的人上手便会,有的人却一辈子都学不来。 佐维可以做到,自然是因为原始头脑!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重炮只能挥刀格挡,两害取其轻,挡下佐维这致命一击,至於佐维那记鞭腿横扫,没办法,只能硬抗了。 他心里想,这傢伙或许可以逆天到同时发动两种攻击,但威力肯定会大大削减,自己应该扛得住。 “鐺!!” 火星四溅,刀锋相撞,但遭受住佐维一记鞭腿的重炮,却是骇然变色。 那不是鞭腿,而像是铁棍! 重炮感觉自己整个腰都被对方踢断,不能置信的惊呼道:“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至此,他终於重视起对方。 但是已经太迟! 事实上,就算他刚开始不轻视佐维,也不是佐维的对手。 如此悬殊的实力差距,还敢轻视对手,无异於找死。 这场决战,开始的极其突兀。 结束的同样突兀! 从两人交手到结束,连10秒都不到。 重炮这个麦克·柯里昂麾下第一高手,就被佐维寻到一个破绽,乾净利落的割喉。 鲜血从重炮咽喉飈射而出,宛如喷泉。 他眼睛瞪大,不能相信的看著佐维,似乎很不明白,自己哪怕不如对方,也不该败得这么快。 他本能的伸出手,捂住自己的伤口,想要止住血流,但註定是徒劳无功。 没挣扎两秒,他魁梧的身躯就重重摔倒在地上,变成一具尸体。 麦克·柯里昂、汤姆·黑根心下亦是大震。 重炮,那可是重炮啊,但在那个东方人面前,脆弱的就像是一个孩子。 以前未同这帮傢伙打过交道,原来他们这么猛的吗? 做掉对方头號打仔,对佐维来说,就像是食饭饮水,没有任何成就感,收起军刀便返回自己的位置。 阿祖轻轻拍掌,道:“good!重炮的犀利身手,我已经见识过,招呼也已经打过,那么……” “教父先生,再见!” 伴隨著阿祖一声令下,sg第一分队的人將对方武器全都搜走,然后开始撤离。 临走前,阿祖忽然想到什么,扭过头,看向麦克·柯里昂,道:“哦,差点忘记重要的事。” “教父先生你需要出车马费,这是我们那边的规矩。” “我们过来38人,每人算你10万美金,就是380万,像我这样的,肯定要多些,那就500万美金好啦,三日以內务必送到。” 现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麦克·柯里昂还能说什么,当然只有同意。 阿祖点了下头,道:“就这样,收队!” 这一次,是真离开了,似乎根本不担心麦克·柯里昂反悔。 麦克·柯里昂看了眼地上的尸体,脸色阴沉,不等汤姆·黑根开口,便道:“不论什么事,回去再说!” 汤姆·黑根点头:“好。” 车队再次启动,朝阿巴斯港口而去。 ----------------- 半个钟头后,麦克·柯里昂、汤姆·黑根抵达目的地。 麦克·柯里昂给汤姆·黑根一个眼神。 后者立刻行动起来,命令手下立即散开,在別墅周围严防死守,同时对別墅每个角落展开地毯似的搜查,足足搜查三遍。 什么都未发现。 期间,麦克·柯里昂坐在真皮沙发上,不断的吸菸,凝神思考著什么,一言不发。 待確定这栋別墅未被监听,汤姆·黑根让所有人全都出去,同时关上门、拉上窗帘,最后才在麦克·柯里昂身旁坐下。 “麦克,你怎么想?” 汤姆·黑根问道。 麦克·柯里昂定定看著他,道:“那汤姆,你是怎么想的?” 汤姆·黑根摇头,道:“或许我们身边出了內鬼,我想从我们下飞机的那一刻,便被对方盯上了。” 麦克·柯里昂不置可否,继续问道:“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 汤姆·黑根道:“静观其变,对方这么做,不外乎是展示自己的实力,对我们来说,当务之急是同盛取得联络。” “不论要做什么,都得等谈判以后再说。” 麦克·柯里昂眼神骤然变得凶狠,摇了摇头,咬牙道:“不!” “我想你根本不清楚现在什么情况,对方已经同我们宣战!再等下去,对手的筹码会越积越多,越积越大,局势会失控!” 汤姆·黑根脸上闪过一抹犹豫,不確定道:“那……我们全面开战?” 麦克·柯里昂態度莫名的一笑,並未立刻吐露自己的计划。 只见他眼中精光一闪,满是坚毅,迅速命令道:“明日上午,让人带500万美元送过去,这是对方的车马费。” “我们柯里昂家族,愿意和谈。” “这件事,你亲自做,继续同上帝之鞭表达和谈的愿望,但有一点,必须是盛,只有他够格同我们谈,其他任何人都不行!” 汤姆·黑根点头,询问道:“还有呢?” 麦克·柯里昂沉声道:“当然是扩充我们的兵马,这次我不要任何窝囊废,要僱佣兵中的王者,最顶尖的!” “给我去找king!” 汤姆·黑根心下一惊,道:“king?他的確是最优秀、最恐怖的高手,不过我听说那个人非常有原则,他会同意吗?” king,这当然只是绰號,本名巴尼·罗斯,来自《敢死队》,整个队伍的灵魂人物。 他的僱佣兵小队,就叫敢死队。 敢死队中高手如云,绝世级別的高手亦有不少,就算是最普通的队员,也可以一敌十,乃是整个僱佣兵世界的传奇。 麦克·柯里昂沉声道:“这是他欠我们柯里昂家族的,也是时候还了。” 汤姆·黑根点头,道:“没问题,这件事我儘快去办。” 麦克·柯里昂道:“暂时就先这样,先维持表面的平和,看上帝之鞭接下来要做什么,儘可能以最糟糕的情况来应对。” 汤姆·黑根点点头,起身离开。 就在他离开以后,麦克·柯里昂拿出座机,拨通一个电话號码。 仅仅一支敢死队,自然不够。 他还有其他准备。 ----------------- 夜,东非某国,某艘锈跡斑斑的邮轮。 邮轮隶属於桑国,会停在这里自然是被海盗拦截,隨后將这艘邮轮变成他们的老巢。 这是绑架。 其中有名桑国富豪,被海盗叫囂著要100万美元赎金,富豪家人送来赎金,哪料海盗贪得无厌,拿到赎金却不放人,临时加码300万。 富豪家人没办法,便求助僱佣兵组织,希望他们可以將富豪安全带回去。 接到这个活儿的,就是敢死队! 凌晨两点,这是人精神最疲惫、最鬆懈的时刻,也最適合发动突袭。 敢死队对这点再清楚不过。 因此,他们营救人质选择发动突袭的时机,基本上都是在凌晨时分。 营救行动很顺利,很快便杀至对方老巢,比较麻烦的是,他们也反应过来,而且手上还有人质。 敢死队共有12名成员,但那是最完整的编制。 普通僱佣任务根本不够格令他们全都出动,对他们这些身负绝技的人来说,能出动一半成员,都是难度不小的任务。 今夜,不算情报、医疗等后勤成员,真正前线作战的,只有6人! 他们分別是:king巴尼·罗斯、圣诞克里斯、阴阳、托尔、凯撒、贡纳。 king巴尼·罗斯,敢死队的灵魂,擅长快抢! 圣诞,光头壮汉,本名克里斯,不列顛退役特种兵,速度、力量极其完美,综合实力超然,最擅长的是飞刀技,百发百中,乃是敢死队第二號人物。 阴阳,炎国人,曾在神秘特种部队服役,亦是敢死队中唯一的黄种人,格斗高手。 余下三人,亦各有特点,有的擅长爆破,有的擅长搏击,有的擅长追踪,实力皆不容小覷。 巨大的仓库內,激烈枪战过后,敢死队六人组將十余名海盗围住,一道道红外线瞄准那十余名海盗。 核心则是海盗头目。 那名海盗头目挟持桑国富豪,表现还算镇定,冲自己的手下道:“不要衝动!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乱开抢!!” 安抚完手下,海盗头目看著巴尼·罗斯,略显紧张的喝道:“你们是谁?” 巴尼·罗斯面无表情,低沉的嗓音就像是赛车引擎,沉声道:“我们是谁不重要,你要將人质全都交给我。” “300万美元,我已经带来了,现在就可以交易。” 海盗头目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理智和贪婪,后者占了上风,摇头道:“fuck!谁告诉你是300万美元?” “500万!” “现在我要500万美元!没有500万美元,你休想带走任何人!现在我就要500万美元,一分都不能少!还有,不准乱动!” “谁敢乱动,我立刻杀了他!” 海盗头目手持大砍刀,架在富豪的脖颈,太过激动,手上稍微用力,便在富豪脖颈压出一道血痕。 海盗头目的话,令敢死队成员极其无语。 圣诞耸了耸肩,无语的吐槽道:“我先前怎么说来著,这就是海盗,一个比一个贪婪!” 贡纳,金髮白人,身材魁梧似棕熊,脾气也跟身材差不多,极其暴躁。 就像是火药,一点就炸。 他轻蔑一笑,冷冷盯著海盗头目,並未吐槽。 在他眼里,这已经是一具尸体。 巴尼·罗斯轻嘆一口气,也很无奈,摇了摇头,但他还想给这帮海盗最后一个机会,儘管这帮可恶的混蛋做掉了他们一名线人。 这就是king,够狠,同时也有底线,讲原则。 “我们先前说好的,300万美金,我已经如约带来,你就应该放人。”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不准再討价还价,更不要再逼我,否则,你们……全部都得死。” 巴尼·罗斯低沉如赛车引擎的嗓音,平静的开始谈判。 但是那名海盗头目却不领情。 海盗头目愤怒的叫囂道:“fuck!该死的,你们知不知道老子是谁?又清不清楚这是哪儿?” “这是我红毛鬼的地盘!” “没有我的允许,你们绝对不可能离开!” 巴尼·罗斯幽默道:“多谢关心,不过那是我们的事,你现在需要做的,只是收下这300万美金,將人质交给我们。” “见鬼,你听不懂人话吗?” 最新剧情:,点击追更。 第123章 K1 那名海盗头目也很抓狂,既紧张,又愤怒的他,抬起大砍刀,大叫道:“立刻给我准备500万美金,否则我就杀了他!” “ok、ok!” 巴尼·罗斯举起双手,道:“我不会乱动,我的人也不会,你不要伤害人质,你不就是要钱嘛,现在撕票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你要500万是吧,就在这里,你自己过来拿。” “派人过来也可以。” 说话间,圣诞將一个蛇皮袋扔到地上,袋子没绑,一叠叠富兰克林掉了出来,金光闪闪,顿时吸引所有海盗的注意。 他们眼睛都亮了! 美金!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轰然巨响,贡纳冷笑著第一个开炮,直接轰在海盗头目脖颈,脑袋瞬间飞了出去,biaji一声,撞在邮轮上。 敢死队其他成员亦同时出手。 巴尼·罗斯在两秒之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动六下扳机,枪枪致命,干掉4名海盗。 圣诞的飞刀亦同时甩出,又做掉3人。 阴阳、托尔、凯撒同时出手。 局势瞬间逆转,敢死队已经控制住现场局势,9名海盗被打死,剩下6人差点儿没被嚇尿,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对方拿下。 隨后敢死队成员开始清理现场,有的负责对接人质,有的负责看押剩下几名海盗,还有的则整出了花活。 贡纳这个暴力狂已经將一名海盗带到甲板,还將一根绳子捆绑在他脖颈,准备吊死他。 巴尼·罗斯、圣诞、阴阳等人抬头看去。 巴尼·罗斯问道:“他想干什么?” 圣诞道:“吊死海盗。” “別开玩笑!” 巴尼·罗斯严肃批评道,旋即冲贡纳大喊道:“贡纳,你想做什么?” 贡纳道:“如你所见,吊死海盗!” 巴尼·罗斯:“……” 圣诞耸了耸肩,一副我怎么说的来著的表情 “真是个疯子。”阴阳摇头,道,“这不是我们的做事方式,他这样迟早会害了我们这支队伍。” 巴尼·罗斯面无表情,道:“的確够疯的,但还在可控范围。” 圣诞冲巴尼·罗斯一偏头,道:“接下来,你要靠你自己了。” “多谢。”巴尼·罗斯依旧面无表情,道:“有朋友真好。” 这是他们之间特有的冷幽默。 “嘿!贡纳,放走他!” 巴尼·罗斯冲甲板上的贡纳大喊:“阴阳的话你听到了,我们有自己的原则,这不是我们的做事方式,因为我们不是野兽。” “立刻放开他,不然你会死!” 他不仅仅只是说说而已,还掏出枪,对准了甲板上的贡纳。 贡纳摊开双手,不解道:“这帮傢伙吊死过我们的人?” 巴尼·罗斯冷静道:“难道狗咬你一口,你也非得將狗咬死?冷静点贡纳,我再说一遍,我们不是野兽!” 双方对峙起来。 就在对峙中,阴阳已经悄无声息的摸上甲板,同贡纳打了起来,救下那名人质。 数分钟后,这个小插曲宣告结束。 当这一切结束,巴尼·罗斯接到了一通私人电话,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简单聊过几句后,方才掛断电话。 圣诞见老搭档神色不对,知道有事发生,立刻凑到他身边,问道:“又发生什么事?” “柯里昂家族要僱佣我。” 巴尼·罗斯脸色不是很好看。 圣诞皱眉,道:“柯里昂家族僱佣我们?他们不能自己解决,非得找我们?” 巴尼·罗斯纠正道:“是僱佣我,而不是我们。” “黑手党那些人表面上表现的再绅士,做的也是杀人放火的事,违背我们敢死队的原则。” “是我欠下他们人情,而不是你们。” 圣诞切的嗤笑了下,吐槽道:“得了吧巴尼,我真想找来一面镜子,好让你看看自己有多可笑!” “连柯里昂家族都难以解决的麻烦,那会是什么级数?” “你以为我们会扔下你不管,让你玩什么单枪匹马,王者英雄?別开玩笑了,你没这个机会!” 巴尼·罗森张嘴,还想多说,但却被圣诞堵死,根本没机会。 圣诞做了个数钱的手势,嬉笑著说道:“最重要的是,这种级別的麻烦,柯里昂家族肯定愿意为之付出昂贵的价钱!” “阴阳,你说呢?” 阴阳一脸严肃,认真道:“人人都爱富兰克林。” 巴尼·罗斯无话可说,只得同意,沉声道:“好!处理完这边的事,我们立刻动身前往波斯湾!” ----------------- 时间匆匆,转眼又过半个月,已经来到1987年9月19日! 距离全球股灾爆发,只有30天! 由於阿祖半个月前的癲狂举动,令地下石油贸易权的爭夺,瞬间风起云涌。 麦克·柯里昂被sg拦截,此事以最快速度迅速传遍整个波斯湾,令黑手党那边大为恼火。 无数魁首扬言要给上帝之鞭好看。 sg胆大妄为的举动,彻底激怒他们! 麦克·柯里昂是黑手党的脸面,他们中途拦截麦克·柯里昂,不单单只是柯里昂家族的事。 得罪的,是整个黑手党! 再之后,麦克·柯里昂乖乖將500万美金双手奉上,而阿祖坦然收下,更彻底激怒对方。 对江湖人来说,脸面当然很重要,但若是同利益相比,就不算什么了。 sg那边,做出这件事后,彻底令他们名声大噪。 原本还有一些小势力想挑战他们,试探下他们的实力,但在发生这件事后,那帮傢伙再也不敢乱动,上来就动黑手党选出的代表,委实太过癲狂,彻底嚇住他们。 这是sg、黑手党的矛盾,那就让他们斗咯,他们嘛坐山观虎斗,看戏即可,说不定还有什么便宜可占。 麦克·柯里昂乖乖奉上500万美金后,波斯湾居然陷入诡异的平静中。 阿祖的举动牵一髮而动全身,彻底激化sg、黑手党的矛盾,令双方爭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这个时候介入,无异於炮灰。 非但拿不到任何好处,更会將令自己损失惨重,处於进退两难之境。 麦克·柯里昂的目的,也达到了! 柯里昂家族还是要脸的,不答应也就算了,一旦答应,定会做到。 他这样做,维护住柯里昂家族的体面。 麦克不仅保住柯里昂家族的脸面, 更令所有人看到sg的骄横、跋扈以及癲狂。 对他这种身份、地位的人都不尊重,他们还会尊重谁? 麦克算计这些的同时,还不忘搞军事武装竞备,不断夯实自己的实力,买来各种军火武器,同时聘请各种顶级的僱佣兵。 敢死队,便是其中的杰出代表。 所有准备工作在短短数日便已完结,其他大佬的怒气亦被点燃,群情激昂,全都要求sg滚出去。 这是他们的地盘! 发动战爭的最佳时机,已经到来,而麦克·柯里昂没有任何犹豫,果断下达开战命令。 麦克·柯里昂的准备不可谓不完善,但他还是犯下了致命错误。 当他在准备时,sg同样也在准备。 而且他低估了sg的实力,尤其是那些人的情报能力,以及刺杀能力! 隨后几日,两方人马展开惨烈廝杀,皆损失惨重。 黑手党势力根深蒂固。 上帝之鞭这个才出现大半年的僱佣兵组织,同他们相比还有很大的差距。 这番较量中,虽然彼此都损失惨重,但占据上风的,还是他们。 胜负,似乎已经分了出来。 黑手党那边许多大佬得意洋洋,已经准备好香檳、美人来庆祝。 也就在这时,意外情况还是发生了。 刺杀,开始! 至少有4名高层头目被做掉,就连汤姆·黑根这位柯里昂家族的军师,腹部都中了两枪,差点儿被做掉。 所有人都知sg定会反扑,可是谁都未想到,他们的反扑来得如此凶猛! 再这么斗下去,便是无休止的互杀,麦克·柯里昂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眼下双方已经见识到彼此有何等实力,谁也不能將对方完全吞掉,再这么你杀我我杀你的斗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麦克·柯里昂仔细考虑过后,也不管盛天步在拖延什么,直接面向sg高层提了个大概想法。 而这个想法,最终促使一个轰动全球地下世界的无规则拳击赛,诞生了。 k1世界大赛,到来! ----------------- 胜天集团总部。 李杰、阿基两人在同盛天步匯报最新情况。 由於性格原因,盛天步並未將李杰派往中东或是非洲,但相关工作,他已经开始接手,这自然也是保密的,没多少人知道。 现在他明面上的身份,是大明星龙威的经纪人。 最近这段时间,东正传媒正与龙威团队洽谈合作事宜。 身为龙威的经纪人,李杰来星光大厦洽谈工作,合情合理,没有任何人会怀疑。 阿基主要负责港奥的事。 他先匯报工作,既有港奥江湖的事,也有庙街、官涌之爭,司马念祖、十二少等人的情况是匯报重点。 盛天步吩咐道:“阿基,司马念祖、十二少那边,你继续盯,若无大事不必匯报,你自行处理即可。” 阿基道:“是,天哥。” 盛天步看向李杰,道:“阿杰,你那边什么情况?” 李杰道:“情况有些糟糕,但是现在局势已经稳定住了。” 李杰將非洲、中东sg的发展情况匯报了一遍。 非洲那边无事发生,sg如火如荼的发展著。 当然,也有一些小麻烦,但是阿布自己都能解决,sg已经扩张到千人规模。 sg是毫无疑问的僱佣兵组织,但无论是非洲,亦或是中东,他们展开活动,都是打著港岛国际资源贸易有限公司的名头。 名义上,他们是港岛国际资源贸易公司请来的安保人员。 像国际资源贸易,这种掛羊头、卖狗肉的行径,欧美诸多財团全都驾轻就熟,从十八世纪以来,他们都是这么玩的。 最臭名昭著的,便是东印度公司。 以前,他们都是仗著自己枪炮凶猛,肆无忌惮的掠夺其他国家、地区的资源,现在则要考虑脸面、国际影响,稍微掩饰一下。 但掠夺的本质,从未改变。 盛天步成立港岛国际,就是做这个用的。 哪怕再过十年sg暴雷,也可同胜天集团撇清关係,毕竟sg只是港岛国际请来的安保人员,只要明面上的解释过得去就行。 听李杰匯报完非洲事宜,发展良好,盛天步满意的点了下头,道:“波斯湾那边呢?” 李杰道:“情况是这样……” “k1世界大赛?” 盛天步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k为kickboxing首个字母,意思是踢拳,1则代表第一、顶级,这便是k1的由来。 真实的歷史上,同样有k1大赛,但直到1993年才出现,创办这个大赛的人名叫石井和义,乃是桑国正道会馆的馆长。 但石井和义创办的k1,同地下世界的k1自然不同。 前者在参赛者的体重、规则、装备等各方面,制定了详细的规则,其目的是为了確保这项世界级赛事,不会发生意外。 这里的意外,主要指的是死人。 但地下世界的k1大赛则是无规则的,装备上或许还有一些限制,但对体重这些细节,却没有任何规定。 只要你觉得自己实力足够强,那就可以登台! 盛天步表情古怪,他怎么也未想到,这番廝杀过后,麦克·柯里昂居然会用如此幼稚的办法来结束爭端。 像地下石油贸易权如此大事,居然要通过一场拳赛来决定,还敢再儿戏点吗? 李杰道:“对,就是k1世界大赛。” “柯里昂家族那边的意思是,只要是波斯湾站稳脚跟的势力,全都可以参加,而最终结果,將决定地下石油贸易权的份额。” 盛天步眼眸精光一闪,已经猜出麦克到底在谋划什么,不由笑道:“这位柯里昂教父不仅够狠,而且还够聪明,k1世界大赛……” “阿杰,你通知阿祖、佐维他们。” “让他们稍微准备一下,三日以內,我便会动身前往波斯湾。” 李杰点头,道:“好。” 阿基道:“天哥,那边局势不稳,我跟你一起去吧!” 盛天步摇头,道:“阿基你记住,不论我们以后发展的怎样,港奥这边都是我们的大本营,外边就算输再惨,大本营也不能丟。” “因为这是我们的基本盘,只要基本盘还在,我们隨时都可翻身。” “港奥,绝对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我不在的时间,由阿瑶、paris、杨度、宋濂这些高层负责,你和阿杰负责港奥江湖。” “明白吗?” 阿基点头,郑重道:“明白!” 第124章 股灾 解决完这些事,盛天步又將司马祥、罗敏生立刻叫来胜天总部,同时命令他们將方展博也带来。 大半个钟头后,三人来到盛天步办公室。 司马祥问道:“盛生,不知你叫我们过来有什么事?” 他精神状態很好,自己够钱不说,司马念祖也被盛天步赏识,前途一片光明。 盛天步先卖了个关子,旋即看向方展博,询问了下他最近工作情况。 进入金牛证券,盛天步直接让他跟司马祥、罗敏生,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他们。 司马祥、罗敏生也不敢怠慢,倾囊相授。 这两人都算他师傅。 见盛天步问起,罗敏生这个师傅比方展博还兴奋,道:“盛先生,展博真的天才!” “虽然未怎么读过书,但他极有数学天赋,只要是与数字相关的工作,全都过目不忘,简直是天才中的天才,我都不如他!” “他將来的成就,定会超过我!” 司马祥笑呵呵道:“小罗,可不仅是你,也会超过我,不愧是方先生的儿子,若方先生在天有灵,应该也会欣慰的。” “展博完全够格接他的班。” 听两位师傅谈及自己父亲,方展博心下感慨颇多,眼眸瞬间红了。 至於那些称讚,又让他有些不好意思,赶忙道:“哪里、哪里,都是祥叔、生哥教得好,你们身上还有很多东西值得我学习。” 盛天步见状,看著方展博,笑道:“你爸爸可是方进新,祥叔说的对,他若是在天有灵看到你现在的成就,也会欣慰的。” “好了,閒话不聊,叫你们过来主要是两件事。” “祥叔,这几日我写了三篇文章,你联繫《工商日报》、《財经日报》这些经济类报刊,让他们明日集体刊登。” 说著话,盛天步从抽屉將三篇早已列印好的文章拿了出来,递给司马祥。 司马祥、罗敏生、方展博皆齐齐一愣。 盛天步道:“你们先看,等你们看完就明白了。” 司马祥应道:“好的,盛先生。” 这三篇文章写的是盛天步对最近一年世界股市的分析,其中自然也包括港岛。 第一篇讲世界经济、金融的大势,算是总纲。 第二篇著重讲灯塔国的金融情况。 作为全球唯一一个超级强国,就是厉害,影响力就是这么大,一举一动都牵动著全世界,想不关注都不行。 而第三篇,则主要聚焦於亚洲,港岛自然是重中之重。 这些分析,很多经济学家都做过,到顶也就是盛天步看得更准,描述更通俗易懂,某些论证更一针见血,文笔也更优美。 数据就是那些数据,盛天步也不可能写出一朵花来。 真正的大杀器是最后的总结:两个月內,世界股市必將崩盘! 这是一场將要波及全球的金融灾难! 简单来说,盛天步要在股灾发生以前,给港岛的股市降降温,让一些股民儘早抽身,就算不完全抽身,也不要玩得太大。 否则股灾一旦降临,不知有多少赌身家的傢伙要跳天台。 这也是盛天步离开港岛前,要做的最后一件事。 盛天步要利用这场全球性股灾,大搵一笔,具体到港岛这边,就是要对赌恒生指数,做空股指期货。 所谓恒生指数,简单来说,就是很多股票叠加在一起,取一个平均值,这就是大盘的由来。 行情好,股市好,恒生指数就会涨。 行情差,股市差,恒生指数就会跌。 所谓的股指期货,简单来说,就是赌恒生指数是涨还是跌。 若是赌涨,那就是做多。 若是赌跌,则是做空,也叫沽空。 《大时代》中,丁蟹跟他四个儿子將五蟹集团运作上市,隨后遭遇全球性股灾,丁蟹在这场股灾中大发横財,买的就是股指期货。 短短几日,丁家財富从千万级暴涨至20亿,从此一飞冲天。 当时,五蟹集团才上市。 陈滔滔暗恋方婷,方家几人又被丁家害死,自然要报仇,於是就在五蟹集团上市这天,开始狙击,令五蟹集团股价忽高忽低。 丁家父子五人被陈滔滔率领的华尔街精英,耍得团团转。 几天不到,就亏了数千万。 再这样下去,连五蟹集团的控股权都要被陈滔滔夺去,丁蟹不懂炒股,但他灵机一动,想要请外援,便去请教股市巨鱷陈万贤。 陈万贤虽然是大反派,可同样看不起丁蟹,就送给他八个字: 全死光了,就你没死! 他本意是恶狠狠咒骂丁蟹,却没想到丁蟹將之当成可以令五蟹集团起死回生的杀手鐧,又敏锐的观察到所有人都在买涨。 就在种种阴差阳错下,他玩命做空,就赌恒生指数会跌。 就在这时,全球股灾爆发。 他赌贏了。 那一场戏参考的,便是1987年这场全球股灾,若是没有盛天步,这一幕就会在股灾爆发那天发生,但是现在永远不会了。 丁家父子五人,死得死,坐牢的坐牢,已经再无翻身可能。 丁蟹虽然不在,但做空股市的操作还在。 盛天步就要做这种事! 《创世纪》中,1997年金融风暴来袭,索罗斯率领国际资本狙击港岛股市,叶荣添算准索罗斯发起攻击时间,对赌全港。 那时,他同样大搵一笔,足足有20亿。 《大时代》中,今年这场全球股灾,方展博同样也有机会,因为就在股灾爆发前一刻,他同样通过各种数据算了出来。 但他並未那样做,因为他认为这是昧良心钱。 实际情况,当然不是这样。 这可是全球范围內的股灾,是无数因素慢慢积累,最终爆发的,岂会因为一两个人的举动就改变? 股指期货被发明出来,就是规避风险! 本质上,这是一种避险工具,而不是大眾理財產品,推出股指期货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从长远看有助於股票市场的健康发展。 就拿盛天步来说,他已经准確知道再过一个月全球股灾就將爆发。 到那时, 他持有的所有上市公司股价都將暴跌,那最明確的做法是什么? 卖股票! 这个时候,他应该將自己股票全都清空,令自己损失降至最低。 可若盛天步真这么做,就会引起股票市场震盪。 因为他不是散户,而是庄家! 一旦他这样的庄家,都这么玩,就会人为的造成一场灾难。 数分钟后。 司马祥、罗敏生、方展博迅速瀏览完那三篇文章,当他们看到盛天步斩钉截铁的股灾预言,三人齐齐骇然变色,惊得浑身颤慄。 全球性的股灾,若这话出自其他任何人之口,他们也不会这样,但是,说这话的人是盛天步,那就截然不同。 “盛先生……” 司马祥浑身颤慄,震撼难言,惊颤道:“两个月內,必会爆发全球性股灾,几乎所有股市都將崩盘,这……你確定吗?” 罗敏生、方展博虽然没有任何血缘关係,但肤色却是一般的黑。 此刻,他们两人脸色都有些发白。 盛天步平静看著他,反问道:“你说呢?” 司马祥只觉自己一阵头晕目眩,浮现惊惧之色,颤声道:“若、若全球股灾真的爆发,那真的是灭顶之灾。” 从去年到今年,股市热得爆炸。 赌身家可不是盛天步的专利,很多人也是这么做的,好好的工厂抵押出去,从银行贷来的钱不用於生產,全都投进股市。 没工厂的普通人? 有房的可以將房子抵押出去,没房的还可以借高利贷,虽然利息有点儿高,但是拿钱简单得多。 一个人越贪,当股灾降临,就死得越惨! 罗敏生想了一会儿,额头就全是冷汗。 他將冷汗擦了擦,哆哆嗦嗦道:“盛先生,你、你真有这么肯定?” “想要爆发全球性股灾,也没那么简单的,这可是几十年才能遇到一次,怎会今年就爆发?现在股票市场的確有些热,但应该也不至於……” 盛天步看著罗敏生,心下轻嘆:当无法承受的灾难即將爆发时,人啊总会本能的寻找各种理由,给自己留一线希望。 他轻笑了下,点头道:“你说的对,全球性的股灾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发生的,可能是我想太多,也可能是我太悲观。” “这不是很重要,將这三篇文章全都刊登出去就好舟。” 司马祥神色肃然,沉声道:“盛先生放心,就从明日开始,各大財经类报纸都会刊登这三篇文章。” “也不仅仅是財经类报刊,像《东方日报》、《明报》,还有我们的《星光日报》,这些发行量巨大的报刊,亦会刊登!” “现在港岛股市太热,我们来降温!” 盛天步点头,续道:“过几日我要离开港岛,不確定几时可以返港,你们时刻准备好,按我命令做事。” “就这些,你们可以离开了。” 司马祥、罗敏生、方展博早已是坐如针毡,听到盛天步的话,急匆匆离开,做自己的事去了。 股灾颶风,即將爆发! 一旦爆发,便將席捲全球,港岛无数人遭难,而在此之前,盛天步那言之凿凿的股灾大预言,令港岛这边平生许多故事。 司马祥、罗敏生的办事效率很高,几十通电话打出去,差不多就搞定了这件事。 当然,效率这么高,更多的原因在於胜天集团名头很好用。 “盛天步”这三个字,就更好用! 就在第二日,《工商日报》、《財经日报》、《东方日报》、《星光日报》、《明报》等三十来家报纸齐齐刊登盛天步的文章。 所有报纸全都保留了盛天步那个石破天惊,甚至是开天闢地的股市预言: 【两个月內,一场席捲全球的股灾必將发生!】 港奥两地的金融市场瞬间爆了! 若换成其他人来说这话,绝对不可能有这种效果,但说这话的人是盛天步,威力自然非同小可。 盛天步现在早已是今非昔比,就在他这三篇文章引爆港奥之后,便以最快速度传出港奥。 传到了宝岛!高句丽!桑国!以及,东南亚诸国!! 於是无数经济学家、股票经济人、股民等各种利益相关者,全都参与其中,热烈的討论起来。 盛天步这三篇文章,影响之大,甚至都超过了他自己的预料。 就在这三篇文章新鲜出炉后,原本红红火火的金融股票市场,瞬间被浇了一盆凉水。 其他地区暂且不谈,单讲港岛。 恒生指数暴跌1.05%! 可不要小瞧这1.05%。 要知道最近两年,隨著港岛经济腾飞,民眾收入激增,多出来的財富,很大一部分都流入到股市,令股市迅速繁荣,恒生指数不住上涨。 结果现在就因为盛天步这华人首富的三篇文章,恒生指数不仅不涨,还开始下跌。 其后数日,恒生指数有涨有跌,但整体来说,从盛天步发布那三篇文章开始算,加在一起,恒生指数已经暴跌12.25%! 由於盛天步那三篇文章,不少谨慎的股民秉持著寧可信其真,不可信其假的心態,暂时选择观望,挺过这两个月再说。 政府那边,证监所、联交所褒贬不一。 有识之士在各种公开场合,都对盛天步不吝讚美,说他做了政府都未能做到的事,成功令港岛的金融股票市场温度降了下来。 有利益受损者,气急败坏的斥责盛天步危言耸听,扰乱金融市场,还讲他就是个大骗子。 什么两个月內全球股市都將崩盘,简直荒谬! 这些声音中,叫的最响亮的,便是那位金融巨鱷陈万贤。 这傢伙愤怒的斥责道:“盛先生眼光惯来极准,这是眾所周知的,但是这一次,他绝对看走了眼!” 陈万贤之所以会气急败坏,那是因为他想在高点拋售一大批股票,套取巨额资金离场。 但是盛天步这三篇文章,將他的计划破得乾乾净净。 面对媒体,他这还是比较克制的回应,私底下直接炸毛暴走,高血压都被气了出来。 也有不少人相信盛天步,或是清空帐户,拿著已经搵到的钱离场;就算不离场,也不会100%重仓,只拿半仓资金来投资。 欢迎来到诸天无限的奇幻大陆,入口在此:。 第125章 旗兵 作者砵兰街花佛携《港片:学习,我太想进步了》在等你。 而在一个月后,黑色星期一准时到来,newyork股市毫无徵兆忽然崩盘,旋即波及全球。 於是,盛天步瞬间爆火,在全球都声名鹊起,开始走向国际。 ----------------- 旺角某栋住宅区中。 几个穿著老旧衣服的汉子端著大大的瓷碗,就著几盘菜,大口朵颐。 墙上,还掛著地图。 那是整个旺角的地图,其上又是圆圈,又是红线、蓝线,被標註的密密麻麻。 领头者,名叫何耀东,绰號“大东”! 他来自《省港旗兵》,他当过兵,身手犀利,退伍以后便偷渡来港,已经犯下不下案子,被差佬通缉。 原本他的老窝是在九龙城寨,但是现在局势巨变。 由於盛天步的出现,拆除九龙城寨的进程大大提前,差佬联手盛天步正大力整顿九龙城寨,这无疑极大压缩了他这种亡命之徒的生存环境。 每日提心弔胆,东躲西藏,好不狼狈。 何耀东明白,港岛已经没有他们这种人的容身之所,是时候离开了,但在离开之前,必须搵足钱。 至於眼下,他就要干一票大的——绑架李如兰! 接头人给他两个选择。 一个是绑架盛天步,若办不到,那便直接做掉,价钱都一样,足足400万美金! 另外一个,就是绑架李如兰! 这个任务要简单得多,但佣金却也有200万,只要他们接下这个任务,接头人就很乾脆的给了他们10万美金,这是订金。 哪怕钱再多,也要够命拿。 第一个任务难度係数实在太高。 相比较而言,第二个就简单得多。 他们果断选择第二个。 其实还有第三个选择,那便是丁瑶、何敏、乐惠贞、霍希贤,只要能绑架五人中的任何一个都可以,就是报酬少得多。 只有50万! 不是美金,而是港幣。 单单只从这三个选择都看得出,幕后发出这个任务的人要对付的是谁。 是盛天步! 李如兰也好,丁瑶、何敏等人也罢,只是添头。 前者是盛天步血亲,后面几人都是盛天步的女人,报仇只给50万港幣,说明这些人在盛天步那里的重要性,不如李如兰。 不论他们做什么都得罪盛天步,既然如此,索性干一票大的,捞更多。 就绑李如兰! 领头者有两人,一个是何耀东,另外一人名叫李长江,同样也是军人出身,身手之犀利,比何耀东有过之而无不甚。 只是李长江的话语权不如何耀东。 除这两人外,剩下六人,皆是军人出身,身手极强。 他们分別是:肥姑、打靶仔、八中、生鸡、阿泰、丁满。 这些人不在港岛生活,皆是偷渡入境。 他们既不属於任何字头,本身也非帮派,就是因为彼此脾气对味儿,合力犯罪,但在港岛这边,为方便调查將他们定性。 一个大名鼎鼎的朵號,就此诞生:大圈帮! 在港奥地区,像这样干一票就走,隔几年再返回港岛重新作案的专业悍匪还有不少。 港岛本土字头,根本无法与之相比。 这帮傢伙做起事来毫无顾忌,性格凶悍,手段残暴。 与之类似的,还有来自越湳的难民。 根不在这里,行事便肆无忌惮,无惧也无畏! 盛天步打遍港奥无敌手,令港奥两地,只剩他一个声音。 现如今的港奥,已经没人敢对他动手。 这个任务不要说是200万美金,就算是再翻一倍都无人敢接。 真有这个胆量,他们像那位绰號“大富豪”的张子豪先生一样,直接绑架某个富豪大亨,一次性拿他个几亿赎金不好吗? 但是大圈帮无所谓,他们敢! 何耀东端著一大碗麵条,起身来到地图前,一边吃饭,一边用筷子在地图上指指点点,道:“待会我们行动,最重要的就是一个字:快!” “旺角是盛天步的地盘,待多一秒,我们就多一分的危险,要是令盛天步的人反应过来,再想脱身,可以说是困难重重。” “阿江、生鸡、八中,你们三个负责盯哨、策应!” “我、肥姑、打靶仔动手!” “阿泰、阿满,你俩负责开车,隨时准备接应我们,一旦得手,我们便以最快速度离开!” 几人一边吃饭,一边应道:“是!” “好!” 一个眉目清秀的傢伙,略显忐忑的问道:“东哥,我们会不会出事呀?威哥他们讲过,在港岛混,得罪谁都行,就是不能得罪盛天步。” 这傢伙叫肥姑,极其重义气,他来港岛打劫也是因为义气,对钱不如其他人那么渴望。 “以后也无重返港岛的打算,那我们还怕什么?” “盛天步的確厉害,可那也只是在港岛、奥门,只要我们回到家里,他能將我们怎样?再说了,他还未必查得出我们。” “那可是200万美金!” “兑换成港幣是多少,足足將近1600万,我们八个人,每人都能分到200万,放在以前,打劫一次金铺能得200万都不错!” “你们自己想想,有这200万能做多少事?盖个房子,娶媳妇能花多少?” “干这一票,一辈子都富贵!” 何耀东目光一转,扫眾人一眼,道:“我们又不是要杀人,只是要绑走李如兰,將她放到西贡船坞那艘邮轮上就万事大吉!” “阿江,你说呢?” 李长江面色平静,耸耸肩,一派轻鬆道:“我没有意见。” 肥姑哈哈一笑,道:“我也没有意见,我们要团结,枪口一致对外!” 何耀东哈的一笑,道:“待会动手,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要动枪。” “能不杀人,儘量不要杀人!” “明白!”“明白!!” 何耀东看向一个小鬍子,语重心长的叮嘱道:“打靶仔,尤其是你!” “这里是港岛,不是家里,闹出乱子,很难收场,没人帮你擦屁股!” 打靶仔拍了拍自己胸口,信誓旦旦的保证道:“东哥放心,这次我绝对不会搞事,更加不会乱来!” ----------------- 十余分钟后,眾人展开行动。 李长江、丁满率先下楼。 最近半个月,他们来到港岛以后,什么都没做,每日只是暗中监视,既摸清旺角的环境,更要弄清楚李如兰的活动规律。 除开这些,就是拿著那10万美元的订金,到夜总会场所消费。 调查了足足半个月,所有准备工作已经做好,何耀东这才决定动手。 这时,李如兰准时出现,身旁跟著天养恩,除天养恩外,再就是4名来自胜天安保的专业保鏢。 何耀东眼眸精光一闪,立刻下达动手命令,率领肥姑、打靶仔、八中、阿泰、生鸡五人火速下楼。 下楼以后,立刻兵分两路。 阿泰去开车,何耀东则带著剩下四人朝李如兰快速奔去,待至近处,又再分开,生鸡、八中负责外围策应,以防万一。 真正实施绑架的,是何耀东、肥姑、打靶仔! 迄今为止,一切都很顺利。 可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刚好在附近食过早茶的乌蝇人,也从小巷中出来。 远远看到李如兰,还有三十来米,乌蝇便兴奋的冲她挥了挥手,热情的打招呼。 占米、刀仔、乌蝇从还在穿开襠裤时,就同盛天步混在一起。 这帮人都是李如兰看著长大的。 李如兰看到乌蝇也笑了起来。 “不对劲!” 乌鸦似乎感觉到什么,心臟忽然咯噔一跳。 他表情骤然变得极其严肃、凝重。 “他们都在盯兰姐!” 这时乌蝇身边的人也反应过来。 兰姐有难! 就在这时,何耀东、肥姑、打靶仔三人从乌鸦等人身旁掠过,三双眼睛装作无意的落在李如兰身上,快步朝前而去。 乌蝇爆喝:“站住!” 何耀东脸色巨变! 他们做了这么充分的准备,结果还未动手,就被人给识破了? 不等他反应,乌蝇几人已经朝他们扑了上去。 另外那边,得到提醒的天养恩以及胜天的保鏢,瞬间反应过来。 “保护兰姐!” 天养恩娇叱一声,拉著李如兰手腕就跑,剩下那些保鏢立刻围了上去,保护李如兰离开。 何耀东怒火攻心,差点儿没被气炸! 就算是绑架李如兰,也不简单。 一旦打草惊蛇,那就是功亏一簣,他们绝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甚至都无法再在港岛混! “草!动手!!” 何耀东冲原本只是负责策应的李长江、丁满吼道,两人立刻出手,朝李如兰追去。 就在他爆喝之际,一声同样怒火攻心的爆喝响起:“我<i class=“icon icon-unie006“></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麻痹,居然敢动兰姐?你们他妈真够胆,老子要你们冚家铲!” 这声爆喝来自乌蝇。 他飞起一脚,凶狠踹在肥姑后背,將肥姑踹翻在地。 跟隨乌蝇的那几个小弟如法炮製。 一个对付打靶仔,一个对付何耀东,可惜,他们的对手更强,而他们的身手又比乌蝇弱,没能得逞。 何耀东头也不回,反脚就是一记飞踹! 一名小弟瞬间倒飞而出,肋骨都被踢断几根,人还在空中,便觉得喉咙一咸,喷出一大口鲜血。 脑袋重重撞在电线桿上,上下眼皮一翻,直接昏厥过去。 乌蝇见状心下大惊。 好犀利的身手,这帮傢伙不是普通的古惑仔! 当何耀东这边开战时,李如兰那边同时开战,但是情况就如眼下他们遭遇的意外一样,也未按照他们先前计划好的发生。 局势彻底脱离他们掌控! 在何耀东的计划中,李长江、生鸡、八中三人负责盯哨,解决有可能前来支援的胜天成员,丁满、阿泰则负责开车等候。 真正动手的,只是他,外加打靶仔、肥姑两人。 得手以后,他们立刻乘车离开。 但是现在,胜天成员影都未见,李长江、生鸡、八中三人便参与战斗,还他妈没能第一时间拿下。 他们先是被胜天安保人员拖延,隨后又对上天养恩。 那女人身手很不错,也就比李长江弱些,单对单,不论是生鸡,还是八中,都未必能稳稳將其拿下。 更糟糕的是,还他妈有路人! 那些生活在旺角的港岛市民,也掺和进来。 当然,直接出手援救是不敢的。 不过他们报警的报警,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斥责的斥责,弄出的动静极大,已经惊动巡逻的军人。 旺角王这三个字,在以前只是盛天步的荣誉,但是当他成为港奥首富,名动华人世界后,这反倒变成旺角市民的荣誉。 “光天化日,居然敢绑架?!真当港岛无法律的吗?” 突然搞出这一出,正同天养恩,以及胜天保鏢对打的李长江、生鸡、八中等人全都傻眼。 这都什么都跟什么,他们要对付的人,能量如此之大的吗? 丁满、阿泰分別开著轿车坐在街边,见李长江、生鸡等人迟迟未能搞定,李如兰马上都快消失,心下大急,果断下车过去帮忙。 所有事情皆同时发生,前后也只不过半个钟,但这半分钟就像是半个世纪,突<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况一件接著一件。 何耀东心急如焚,同时生出几分后怕。 大意了! 他们以为自己只需要对付保护李如兰的人,到顶也就需要再加上胜天成员,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整个旺角市民都与他们作对。 早知道盛天步在旺角名气这么大,哪怕他还决定动手,也绝不会选这里。 不过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们已经没有回头路走。 “別管其他人!”何耀东心急如焚,咬牙爆喝,“所有人全都出手,不惜一切代价,拿下『皇太后』!” 皇太后,这是他们给李如兰取的代称,倒也贴切。 喝罢,何耀东骤然发力,甩开乌蝇、乌鸦,朝李如兰狂奔而去。 肥姑、打靶仔亦是如此。 “我拿你滷味!” “扑街!!” 乌蝇双眼充血,脖颈青筋暴起,怒骂一声,疯子般追了过去。 何耀东、李长江、打靶仔、肥姑、丁满、八中、阿泰、生鸡等一眾悍匪齐齐杀至,对李如兰、天养恩等人呈前堵后追之势。 第126章 背叛 刘华强、封飈、吴天这些小混混,全是地痞无赖,除了耍勇斗狠之外,一无是处。 只需要来一手挑拨离间,便能让他们窝里斗,搞死对方,贏的那人,收下当看门狗,赏他几根骨头,让他看门护院就好。 不愿做看门狗? 那就去死! 外边那些地头蛇,排队等著做狗呢。 就目前胜天集团在鹏城的发展,盛天步一点也不担心,刘华强、封飈、吴天这些人段位太低,根本不是占米的对手。 隨口问了一句,盛天步便不再关注,道:“昨夜什么情况?” 占米摇头道:“孟波还在查,但是没有太多有价值的信息,从现在的局势综合分析,敌人应该来自国际。” “我们调查过桑鬼的帐户,最近一笔大额转帐来自瑞士。” 盛天步嘴角噙著一丝冷意,道:“定然是因为波斯湾那边的事,幕后黑手极有可能就是麦克·柯里昂!” “他是第一嫌疑人,但也不排除有人想浑水摸鱼,挑起我与黑手党的爭端。” “比如松林帮那个周朝先!” “他们也拥有一定份额的地下石油贸易权,再加上我做掉尊尼·汪,以他睚眥必报的性格,不趁机报復才是怪事。” 占米眼中满是杀机,冷声道:“·若真查不出来,大不了將他们全都做掉!” 盛天步不置可否,道:“波斯湾的事不用你操心,我会亲自负责,你工作的重点就是鹏城。” “不要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轻,鹏城是我们胜天投资內地的桥头堡,绝对不允许出现任何闪失,成功拿下胜天就算在內地站稳了脚跟。” 占米点头,道:“我明白。” 盛天步道:“还有別的事吗?” 占米问道:“天哥,按照计划,你今日便要动身,前往波斯湾,现在呢?” 盛天步眼眸寒光一闪,断然道:“港岛这边发生这么大的事,波斯湾那边算什么?等这边事情全都料理妥当,我再过去。” “除此之外,我还在等那位教父先生的电话。” 正说话间,敲门声响起。 盛天步道:“进来!” 阿基推门而入,顺手將门关上,右手还拿著一个卫星电话,快步走到盛天步面前,道:“天哥,阿祖的电话!” 他要等的电话,来了! 盛天步眼眸精光一闪,从阿基手中接过电话,道:“我是盛天步。” 电话那头,正是sg的波斯湾基地。 前几年手机才被发明出来,砖头般的大哥大,但这只是民用產品,更早之前,各国有一定军事实力的军方,早就配备卫星电话。 眼下这通卫星电话,远远还未普及,普通人是用不上的,也就只有盛天步这样的阶层才有资格。 宽阔的基地中,有不少人。 麦克·柯里昂坐在一张红色木椅上,面前摆著一张木桌。 汤姆·黑根腰板笔直,就像是一桿標枪,站在一侧。 sg其他人则散布在四下,或是嬉笑,或是肃然,正仔细打量著两人,这情形就像是审讯,一度令汤姆·黑根极其不满。 但麦克·柯里昂却没別的想法,非常淡定。 拨通盛天步的號码后,阿祖挥了下手,示意其他人全都离开,那些僱佣兵得到命令,便起身离开,陆陆续续走出基地大厅。 很快,大厅便只剩下阿祖、封於修、兰博。 阿祖这才开口,笑道:“那位教父先生今日玩了一出关二爷单刀赴会,只带数人杀入我们sg基地。” “他应该是知道港岛那边发生了什么,第一时间赶过来,怎么样,是不是他做的?” “若是,那他就別离开啦。” 盛天步道:“电话给他,我先同他聊聊。” 阿祖没废话,快步来到麦克·柯里昂面前,將卫星电话交给他。 麦克·柯里昂接过手机,道:“盛先生,您好,我叫麦克·柯里昂,你直接称呼我未麦克就好。” 盛天步没有理会,道:“柯里昂先生,你想聊什么?” 麦克·柯里昂道:“首先,我对港岛发生的一切,深表遗憾。” “其次,我想同盛先生沟通一下,因为这件事与我无关。” “我们都已经开启谈判,这种时候,除非我是疯了,否则绝不会做这种事!” 麦克·柯里昂眼眸寒光一闪,咬牙道:“就算未开启谈判,我也绝不会做这种事,因为我们柯里昂家族有很多规矩。” “其中最重要的一条,便是不可隨便对敌人的家人动手!” “这是铁律!” “我们柯里昂家族最在乎的就是家人!” 他咬牙说著:“若是让我查出是谁做的,为表诚意,不必盛先生出手,我都会率先动手!” 盛天步沉默下去,这件事麦克·柯里昂的嫌疑无疑是最大的,但他讲的不无道理,斗爭上升到眼下这种程度,就算他们绑架李如兰,那又怎样? 麦克·柯里昂继续解释道:“当然,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任何规矩都可改变,我们柯里昂家族有时也不会遵守这条铁律。” “但那是在极其特殊的情况下,比如敌人先对我的家人动手!” “在占有绝对优势,我们柯里昂家族能將敌人一举覆灭,斩草除根,不留任何隱患,这种情况下,我们也会出手。” “盛先生,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我特意解释这些,就是希望不要因为这些事,影响到我们接下来的合作。” “那样一来,只会让隱藏在幕后的宵小得手。” 盛天步忽地一笑,道:“柯里昂先生,你的意思我明白,放心,这次发生的绑架事件,绝对不会影响到我们接下来的谈判与合作。” sg基地里,麦克·柯里昂长舒一口气,稍稍安心。 虽然不知道盛天步心下的真实想法,但至少明面这一关算是过去了,希望盛天步不要意气用事。 否则会发生什么,谁都预料不到。 盛天步忽然道:“麦克,我现在相信这件事不是你做的,因为你不会这么蠢。” “但若是黑手党其他人呢?” “全世界黑手党有將近100个家族,大家族38个,掺和波斯湾石油生意的,共有8个,而你只是他们选出来的代表,你怎么保证,不会是他们?” “若是他们,你会怎样?” 麦克·柯里昂表情微微一沉,这种可能他当然也想过! 盛天步续道:“你说只要查出幕后黑手,不管是谁,你都会亲自出手,这算是你的承诺吧?” 麦克·柯里昂沉声道:“算!当然算!若是我这边真有这种蠢货,不需要盛先生出手,我就会处理。” 盛天步道:“好!”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你继续调查,我也一样,不管这个幕后黑手是哪个白痴蠢货,还是意图挑拨你我关係的小人,他都死定了。” “因为这个突<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况,我需要过几日才去波斯湾。” “好。” 麦克·柯里昂应了一声,转过头,將手机交给戴著小丑面具的阿祖。 自从抵达波斯湾,阿祖的面具就再未取下来过。 阿祖接过手机,便听盛天步吩咐道:“放他们离开。” “好的,boss。” 阿祖咧嘴一笑。 回答盛天步时,他眼睛直勾勾盯著麦克·柯里昂和汤姆·黑根,眼眸中跳动著癲狂之意,似乎很想就在这里干掉两人。 麦克·柯里昂颇有大將之风,巍然不动。 汤姆·黑根差点儿意思,心跳情不自禁的加速,本能的惧怕著。 “教父先生真是厉害。”阿祖开口道,“boss发话,你们可以走了。” 麦克·柯里昂淡淡应了声,站起,转身,乾脆瀟洒的带著汤姆·黑根离开。 两人走后。 阿祖道:“boss,那两个傢伙已经走啦,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盛天步眼眸寒光一闪,冷声道:“让sg监察部联手情报机构,秘密彻查sg所有僱佣兵,他们当中定然有对方的內鬼!” “我不信以麦克·柯里昂谨慎的性格,会玩什么单刀赴会,让自己陷入绝对危险的境地!” “儘快將內鬼找出来,问出这个內鬼是谁安插的,直接清理掉!” 阿祖倒吸一口凉气,自己还是大意了。 他们对麦克·柯里昂极为了解,此人智勇双全,细心谨慎,根本不是那种隨隨便便就玩单刀赴会的莽夫,除非他有一定把握! 念至於此,阿祖沉声道:“明白!给我几个钟头,在你赶来波斯湾前,定会查出那个內鬼!” 盛天步隨意应了声,便掛断了电话。 阿祖脸色阴沉,立即做事。 盛天步则將同麦克·柯里昂的谈话,同占米说了一遍,道:“虽然麦克·柯里昂的嫌疑最大,但应该不是他干的。” “他没那么蠢,也没那么沉不住气。” “先前乖乖双手奉上500万美金,还大肆宣扬,那是为了激发其他黑手党的怒火,让所有人同仇敌愾,打算一举荡平sg。” “但是他发现自己根本办不到,也就知道我们的实力。” “他知道绑架兰姐的后果有多严重,不论成功还是失败,都將结仇,还是死仇,双方將不死不休,这笔买卖很不划算。” 占米点了下头,道:“应该是这样。” “算了,这些事同你关係不大。”盛天步摇了摇头,道,“你继续做自己的事就好。” 占米道:“好。” ----------------- 麦克·柯里昂带著汤姆·罗根离开sg基地。 麦克·柯里昂脸色阴沉,眼中满是怒火,咬牙道:“汤姆,给我继续查,一定要查出那个该死的蠢货!” “我有一个糟糕的预感!那个蠢货,说不定还真是我们这边的!” “先查巴尼那个白痴,他最近很不对劲,我听说这段时间他跟松林帮走得很近,松林帮的魁首周不正好与盛有仇吗?多半就是他!” “先查巴尼那个白痴,他最近很不对劲,我听说这段时间他跟松林帮走得很近,松林帮的魁首周不正好与盛有仇吗?多半就是他!” “那个没脑子的蠢货,被人当枪了都不知道!” 巴尼,全名巴尼·卢切斯,来自newyor卢切斯家族,亦位列五大家族。 卢切斯家族同柯里昂家族一样,是黑手党家族中的大家族,巴尼·卢切斯是第二代,卢切斯家族魁首乔·卢切斯的小儿子。 乔非常宠爱这个小儿子,一心望子成龙,派他来波斯湾,就是希望让他攒经验,学习怎样做事。 以后就算不能接他的班,也不至於无出路。 汤姆·黑根面上闪过一丝犹豫,道:“麦克,如果真是他,我们怎么办?需不需要提前通知老乔?” 麦克·柯里昂转头看向汤姆·黑根,眼神无比凶狠,就像是一匹狼! “你说呢?” 汤姆·黑根语塞。 麦克·柯里昂冷声道:“七戒第六条是什么?” 七戒,这是黑手党需要严格遵守的纪律,分別是: 一、守口如瓶! 二、组织高於个人! 三、不得违抗上级命令! 四、不得叛变、自首! 五、对家人保密! 六、不得擅自进行绑票活动! 七、兄弟之间,严禁斗殴! 汤姆·黑根脸上浮现一丝无奈,道:“不得擅自进行绑票。” 麦克·柯里昂道:“那你说该怎么处理?” 汤姆·黑根摇了摇头,道:“好吧,我知道了。” 车內安静下去。 为平息盛天步的怒火,他们已经考虑到最糟糕的情况,但他们並不知道的是,一场前所未有,超出他们预料的风暴,即將来袭! ----------------- 波斯湾,沙迦。 某栋极具本土风格,整体色调以白色为主的別墅,四下分布著十来名武装到牙齿的僱佣兵,正警惕的警戒,来回巡逻。 这栋別墅隶属於卢切斯家族,现在住在这里的,正是卢切斯家族魁首乔·卢切斯的小儿子——巴尼·卢切斯! 他待在別墅二楼,其上有个巨大的阳台,阳台还有个露天游泳池,正在泡澡。 整个游泳池,热气腾腾。 沙漠环境昼夜温差极大,这个时间泡澡,当然得是温泉。 游泳池中,当然不仅仅只有巴尼,还有足足12名身材婀娜,肌肤白皙的美女,或身穿比基尼,亦或是不著丝缕。 这些女人的共通点,便是清一色的纯天然金髮,这是巴尼的最爱。 巴尼·卢切斯,24岁,一头金色捲髮,倒也有些资本,高大,魁梧,性格张狂暴戾,行事骄横跋扈。 一般来说,这种性格的人,多半不怎么有脑。 巴尼不是例外。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黄六在两个手下的带领下,来到游泳池。 第127章 惊天噩耗 天养恩心下大急,冲保鏢喝道:“带兰姐离开,分出四人拖延住对方!” 枪声响起,那8名保鏢都是带枪的,先前情况太突然,还未怎么反应,就与何耀东、李长江等人缠在一起,这时终於拔枪。 但反应已经有些迟,因为2名保鏢已经被击晕。 八中、阿泰两人中枪,这令何耀东、李长江等人暴怒,早將自己先前制定的规则忘得一乾二净,全都拿出武器与之对射。 “妈的,干掉他们!” “阿泰!!” “八中!你们坚持一下,马上就结束!” 明光道街头瞬间枪声大作,现场尖叫、惊呼声起,那些原本还有些正义心的普通民眾,瞬间变成受惊的野兽,落荒而逃。 单论身手,那些保鏢再加上天养恩、乌蝇,都不是这帮大圈仔的对手。 可一旦动枪,那就说不准了。 当然,他们仍非何耀东、李长江的对手,但是却可以拖延时间。 只要多拖延两分钟,差佬都会赶到。 再来几分钟,胜天大批成员也会赶来支援。 到那时,就不是能否完成任务的问题,而是他们能否活著离开旺角。 何耀东、李长江对这点亦再清楚不过,当即命令其他人掩护,他俩则玩了命前移,不断拉近彼此距离,爭取可以近身战。 当双方拉近到一定距离,子弹依旧是迅疾如电,但他们相信对手的反应绝对没有自己快! 长达两分钟的枪战过后,彼此子弹几乎全都打光,何耀东、李长江放开手脚扑上前去,同天养恩以及那些保鏢战在一起。 “阿江,快!” 何耀东听到差佬的哨声,咬牙督促道。 “明白!” 李长江一边应道,一边同天养恩激战。 到这时,他都不在乎自己是否受伤,採取了以伤换伤的打法,儘量在最短时间內拿下李如兰。 天养恩腹部吃了一记猛踹,瞬间倒飞,凶狠撞在墙壁,顿觉气血翻涌,眼前世界都开始剧烈晃荡。 而在这时,乌蝇杀了出来。 乌蝇继续缠斗何耀东。 他心中所想只是能拖一刻是一刻,也没奢望靠这种死缠乱打的方式击退两人。 何耀东简直要被气炸,没几下便將乌蝇干翻。 ----------------- 就在事情发生第一时间,天养恩拿出手机,拨通了盛天步的號码。 其时,盛天步正在约谈雷英东、利兆天等眾多富豪。 全球股灾即將到来,知道准確时间的盛天步,自然可以大搵一笔。 但真正搵钱的,其实並不在於此,而是股灾爆发之后! 索罗斯在此次股灾中损失惨重,亏掉的资金高达24%,但就是凭藉股灾后一系列操作,又令量子基金在1987年盈利超过14%! 现在股灾还未爆发,但必须未雨绸繆,已经可以提前布局,真等股灾爆发再做,可就有些晚了。 股灾爆发过后,各大上市公司的股价都会暴跌。 隨后,又会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 实体经济方面,最明显的便是地產,已经建好的楼盘贱卖,价格暴跌,那些亟需开发的地皮至少要打八折,甚至七折都有可能。 每次金融风暴都是常人难以承受的大灾难,但对资本来说,却也是疯狂掠夺资源的绝佳时机。 只要拉上雷英东、利兆天等人,那便可以顺理成章的借用他们的人脉。 他们关係原本就不错,再加上盛天步在金融市场无往不利的操作,令人心服口服。 他主动开口寻求商业合作,他们求之不得。 半岛酒店,茶餐厅里。 事关几十亿的大生意,没花多少时间便搞定。 就在谈笑风生之际,盛天步的电话响了。 见是天养恩打来的,不敢怠慢,都没询问她发生什么事,直接將手机递给盛天步,因为天养恩的任务就是保护李如兰。 她打来电话,必与李如兰有关! 盛天步接过电话,还未意识到发生什么,道:“小恩,什么事?” “天哥,不好了!” 天养恩语气悲愤,將李如兰遇袭的事情说了一遍。 盛天步瞳孔徒然张大,眼眸瞬间变冷,浑身散发出凌厉的杀机,沉声询问道:“你们现在在哪儿?” “圣保罗医院!” “好,我马上过去。” 雷英东、利兆天面面相覷,都被盛天步的反应惊住。 盛天步霍然站起,冲两人道:“临时有事发生,我先走一步。” 说罢,也不等两人回应,转身就走。 ----------------- 盛天步眼下已是港奥第一人,风头最盛,但凡与之相关的事,很快便能传遍港奥。 更別说眼下这种暗杀其母的大事! 即便是在眼下这个信息如此不发达的时代,仍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港奥。 刚上车,盛天步便冷著脸,冲阿基道:“有人想对我老妈出手,乌蝇重伤,现在全在圣保罗医院,立刻过去。” 阿基骇然变色,不能相信的看著盛天步,脸色亦是瞬间变冷。 盛天步道:“通知刀仔、占米、李问、建明,让他们去圣保罗医院。” 盛天步心中已经有几个怀疑对象。 “是,天哥!” 阿基断然应了声,立刻拿出手机,飞速联繫阿华、占米、李问、刘建明四人。 盛天步也用自己的手机,拨通靚坤的电话,接通以后,直接道:“靚坤,就在几分钟前,有人对我老妈出手。” “从那几人展现的身手来看,他们不是普通的古惑仔,而是大圈仔。” “我知道你洪兴有人同大圈帮打交道,传我的话,谁敢包庇,接应他们,或是帮他们治疗,谁就冚家铲!” “那帮大圈仔有人受伤,他们肯定会找赤脚医生,给我將他们刮出来!” “封锁所有离港渠道,飞机、火车差佬会严查,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走黑船,给我通知所有走船的捞家,谁帮谁死!” “这件事办不好,洪兴就换个话事人!” 疾风暴雨般的一番话后,盛天步便果断了电话,没给靚坤任何开口的机会。 ----------------- 湾仔,乾坤国际影视製作公司。 靚坤整个人都傻了。 如此劲爆的新闻,轰得他脑袋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思考。 他双眼瞪大,满头冷汗,脸上皆是不能相信之色。 办公室除他以及自己头马傻强外,还有韩宾、陈耀,过来同他商量生意。 见他这般模样,面面相覷。 韩宾沉声道:“坤哥,咩事?” 靚坤猛地打了个哆嗦,从自己座位跳了起来,大叫道:“我艹他麻痹的大圈仔!” “以为自己大本营不在港岛,就可以肆无忌惮,就敢对盛先生动手?” “神经病呀!” “都他妈是怎么想的?” 靚坤暴躁的在办公室走来走去,双手不住抓头,歇斯底里的发泄著,头髮都被抓得掉了不少,落在地上。 韩宾、陈耀、傻强三人皆是骇然变色。 “大圈仔对盛先生的家人动手?” 韩宾怎么也未想到,以盛天步今时今日的影响力,居然还有人敢对他玩这一套。 祸不及家人,若盛先生不遵守这个江湖规矩,谁还玩得过他? 陈耀道:“这是港岛,也就只有那帮无法无天的大圈仔……” 靚坤破口大骂:“艹!要死自己去死,牵连別人做什么?” 发泄一阵,靚坤冷静下来,咬牙吩咐道:“立刻传我命令,让洪兴所有门人全都行动起来,给我刮出那帮扑街!” “尤其是大飞,他同大圈的威哥有交情!” “宾尼虎,你是搞走私的,走水的大捞家你全都清楚,该怎么做,明白吗?” 韩宾捻灭菸头,沉声道:“明白!” 韩宾、陈耀离开做事。 靚坤带著傻强,放下手头上所有事,就盯这件事。 於是,洪兴这个帮眾数万的庞大机器转动了起来。 同时转动起来的,还有东星! 还有和联胜! 还有新记! 因为盛天步打过靚坤电话后,又依次给口水威、邓天林、黎国胜打了一通电话。 仅仅只是半个钟头,四大字头多达20万正式成员,全都行动起来。 港岛江湖的骚动,远远不止於此,就在四大字头动起来后,剩下几十个大大小小的字头亦主动,或是被动的参与其中。 那些中小类型的字头大佬,是不够格让盛天步亲自打这通电话的。 这种事,靚坤、口水威、邓天林、黎国胜四人会主动做。 仅仅只是一个钟头,整个港岛江湖都在刮何耀东、李长江等人。 数十万古惑仔集体行动,如此骇人的声势,动静肯定不会小。 整个港岛鸡飞狗跳,惊得差人瞠目结舌。 ----------------- 旺角警署,陈国忠正在自己的办公室工作。 差人升职,除必须要有功绩外,还需要一定资歷,原因也简单,岗位、编制就那么多,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上边的人还未退休。 两年多过去,陈国忠仍是旺角署长,但等级已经提升,从总督察提升为警司。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黄志诚满脸急躁,连门都未敲,直接衝进办公室,叫道:“出事了!”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身为陈国忠的死党,黄志诚也升职了。 这些年,就在两人配合之下,將旺角管理的井井有条,犯罪率最低,案子破得也最多、最快,简直称得上是模范区。 陈国忠扎职,没过多久黄志诚便会紧隨其后。 陈国忠停下正在批改的文件,抬头惊讶的看著黄志诚,调侃道:“阿黄,这都多少年了,就不能沉稳些。” 黄志诚差点儿没被气炸,叫道:“大圈仔那帮杂碎,也不知是食错药,还是犯病发神经,他们居然想对盛天步老妈动手!” 陈国忠譁然变色,霍然站起,瞪著眼,不能相信的看著黄志诚。 ----------------- 深水埗警署,署长办公室。 李文斌手下第一时间同他匯报这件事。 而他的反应,与陈国忠如出一辙。 “这不可能?!” 李文斌反应没有陈国忠那么大,可也忍不住浑身一颤,皱眉沉声道:“盛天步现在什么身份?只要在港奥,就无人敢乱来,那帮大圈仔他们全是单细胞生物吗?” “现场到底什么情况,清不清楚?” 那手下也不知具体细节,但大概情况是知道的,道:“盛天步母亲无事,只是重伤一名胜天成员,听说还是盛天步发小。” 李文斌瞳孔徒然张大,面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问道:“建明那边什么情况?” 那手下回道:“事情发生后,建明连假都未请,便离开了,不久前才打来电话,说自己临时有急事,假条晚点再补。” 李文斌道:“嗯,我知道了。” ----------------- 湾仔警署,標叔摇头晃脑,不住唉声嘆气。 署长雷蒙也很无语,摇了摇头,轻嘆道:“接下来,我们有的忙了。” “这件事不解决,整个港岛都不会太平!” 雷蒙忧虑之事,很快就变成现实。 身为负责港岛社会秩序的执法人员,他们这些警队高层在旺角绑架未遂发生以后没多久,便得知此事,远比普通人要快得多。 第一反应都是陈国忠那般,怎么也不敢相信眼下这种环境,居然还有人敢同盛天步玩江湖手段。 仅仅只是一个钟头,港岛大大小小所有字头全都行动起来。 不得已,他们也行动起来。 绝大部分差人全都出动,对机场、火车站、大巴等公共运输渠道,严防死守! ----------------- 距离旺角遇袭事件,已经过去一个钟头。 圣保罗医院。 医院楼下聚集了不少胜天成员,而在八楼的通道里,同样还有不少人。 盛天步、阿基半个钟头前赶到。 当他们赶到时,李如兰、天养恩等人已经在病房外守候。 又过十分钟,刘建明、李问到了。 占米正在往回赶,但他明显赶不及,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盛天步没准备等他,现在他们只在等一个人——阿华。 真要说起来,阿华才算乌蝇真正的大佬,因为两人关係最好。 但是现在,那个好兄弟正在icu里,生死不知。 走廊通道里,李如兰眼泪不住往下掉,天养恩、天养红坐在李如兰两侧,正在安慰她。 除他们外,其他人亦眼中含泪,满脸悲痛,气氛极其压抑。 这种事,谁都不想,却又无法避免。 第128章 围猎 走到现在这一步,胜天集团只能前进,不能后退。 安慰起不到太多作用,若要扛过去,关键还要靠自己。 盛天步扫了眼眾人,没说话。 阿基、刘建明、李问安静站在他身边。 除他们外,胜天集团其他人也想过来。 盛天步拒绝了,只让他们做好自己的事,其他不必管。 等待中,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阿华来了! 他连女友都没带,得知消息便放下所有事情朝这边赶,状態很差,眸中无一丝光彩,精气神就好像被打没了。 踉踉蹌蹌的,一路跑来。 “天哥,乌蝇在哪,乌蝇在哪!” 盛天步没开口,目光朝icu看了一眼。 用医生的话,乌蝇这次就算救回来,估计也是个废人。 阿华脸色惨白,身子晃了一下,还是扶著一旁的墙壁才没有倒下。 盛天步安静看著,心下情绪莫名。 收敛心神后,转身吩咐道:“给阿华留在这。” “阿基、建明、李问,隨我去天台。” 数分钟后,四人来到天台。 不等盛天步发话,刘建明便从怀中拿出一沓资料,表情凝重,迅速道:“天哥,得知这件事,我便离开展开调查,很快便锁定一人。” “就是他,何耀东,绰號『大东』!” “近几年各种大案,只要动枪,其中七成都与大圈帮有关,所以我们差人这边一直在盯。” “这傢伙留有不少案底,也正因此,才能查得这么快。” “这帮人有自己的小圈子,只相信自己人,就算是帮他们销赃的合作伙伴也一样。” “想在他们当中安插臥底,根本冇可能,也是这个原因,他们才难对付。” 刘建明继续道:“大圈帮这个小圈子中,何耀东是绝对的佼佼者,性格狠辣,身手强悍,枪法同样没话说。” “此人极其机警,稍有风吹草动,便会逃之夭夭。” “他做事,也有详细的规划,这傢伙82年偷渡入境,其后犯案不下六起,常年位列我们差人通缉榜前十!” 何耀东? 大东? 盛天步脑中灵光一闪,旋即恍然,大概知道这傢伙的来歷,问道:“其他人呢?现场不是留下两具尸体吗?” “不知来歷,正在查。” 刘建明摇头,道:“此次行动,共有八人,其中两人被当街击毙,但是没有他们任何信息,过境信息都冇,说明他们也是偷渡入境。” “他们极有可能是第一次过来,何耀东就是发起人!” “我怀疑其他人也是类似情况。” 盛天步眼眸一沉。 不会错,这帮人就是来自《省港旗兵》,就是人数有些对不上,居然足足有8人,多出3个人。 不过,这也不重要。 只要知道他们是大圈仔,接著往下查,定能將他们全都刮出来。 刘建明的怀疑也对,除何耀东外,其他人的確是第一次来港,只是原剧情是打劫金铺,现在则变成了绑架。 盛天步看著何耀东的照片,心下迅速谋划起来。 刘建明道:“天哥,大圈仔虽然无法无天,但他们在港岛人生地不熟,绑架这种事,从来不做。” “现在他们却这么干,这完全不符合他们的行事逻辑,这件事肯定有幕后黑手!” 盛天步抬起头,道:“建明,你拿来这些资料,不合规矩吧?” 刘建明神色肃然,摇了摇头,认真道:“天哥,你放心,我在做什么,自己清楚。” 现在的刘建明,已经走出无间地狱,对自己、对这个世界有著清晰、坚定的认知。 盛天步拍了下刘建明的肩膀,也不矫情,直接道:“这件事肯定有幕后黑手,我心里已经有几个怀疑对象。” “当务之急,是要刮出剩下6名大圈仔,让他们付出代价。” “再尝试能否从他们身上,找到幕后黑手的线索。” “若是我未猜错,绑架失败,那个接头人多半也被做掉了。” 眾人脸色一黯。 的確。 敢在港岛对盛天步动手,说明那个幕后黑手定然不是一般人。 能杀人灭口,就绝对不会让人活著。 因为,只有死人才会绝对保守秘密! 盛天步道:“別那么沮丧,只要他做过,就定会留下痕跡。” “只要继续调查,终有一日可以查出真相。” 盛天步眼眸转冷,道:“现在,我们就是要刮出这帮大圈仔!” “华哥!” 楼梯口,有人叫了声。 片刻,阿华来到眾人面前,脸色阴沉的嚇人,咬牙道:“天哥,乌蝇不能白白受伤,这件事,我想亲手做!” 盛天步定定看著阿华的眼睛,问道:“你可以吗?” 阿华重重点头。 “好!” 盛天步不再多说,看向刘建明,道:“建明,你回去,做你该做的事。” 刘建明没再废话,转身用力抱了抱阿华,乾脆利落的离开。 ----------------- 就在刘建明离开后,盛天步立刻开始行动。 他同警队一哥联繫,告知对方旺角发生过什么,要求差人尽最大努力,全港搜查何耀东为首的六个人。 之后將何耀东的资料交给孟波,命令他將剩下六人的信息全都刮出来。 尤其是家人情况! 这个或许有点儿困难,因为大圈帮极其排外,对自己家人信息更是拿命在守,从不与人谈论,大概率是查不出什么的。 没关係,盛天步还有一个杀手鐧,那便是汉东省的李先生! 李先生是公安厅的,户籍资料就归他管。 只要知道那六个傢伙是谁,就能顺藤摸瓜,在最短时间查出他们的家人情况。 只要拿到这些资料,他们便插翅难逃! 盛天步做的第三件事,就是拨通李厚泽的电话,迅速將情况说了一遍,同时提了自己的要求。 李厚泽勃然大怒,极为生气。 就像九龙城寨,这不仅是港岛的事,更是炎国的。 大圈帮同样如此眾。 就为打击大圈帮,汉东省那边每年同样出了很多力。 类似的情况还有那位绰號“大富豪”的世纪悍匪张子豪,港岛这边,差人拿他没有任何办法,可一逃到內地立刻死翘翘,直接枪毙! 李厚泽沉声道:“盛先生放心,我们这边定会鼎力协助,只要你將资料传过来,我便会立刻命人调查,有消息也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我还跟你保证,就算那六名犯罪嫌疑人偷渡回来,我们也会將他们逮捕归案,依法处置!” 盛天步道了声谢,便掛断电话。 做完这三件事,再加上先前对四大字头的命令,这等天罗地网都布下,何耀东、李长江等人若还能离开港岛,那就有鬼了。 所有部署做完,接下来盛天步需要做的,就是等。 好消息很快便传了过来。 仅仅只过三个钟头,孟波便將八人身份全都摸清。 盛天步知道了八人的名字:何耀东、李长江、李翔(肥姑)、打靶仔、李泰(阿泰)、丁满、八中、生鸡。 这八人,生鸡、八中已死。 剩下六人,只有打靶仔的真名未调查清楚,其他人已经全都查了出来,已经足够了。 当看到阿泰这个名字,盛天步瞬间想起一件事。 《省港旗兵》原剧情中,这傢伙有个小名“阿嫦”的女朋友,就在港岛某家夜总会做<i class=“icon icon-unie0b5“></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他来港打劫有部分原因是要找这个女朋友。 这就更简单了。 对差人来说,想在港岛那么多夜总会中找个人困难重重,但对盛天步来说,只是小事一件。 名字有,大概来港时间也有,再加上这段时间李泰多半找过她,事情就好办了。 盛天步的声音很快便传了出去。 当时间来到下午,那个名叫阿嫦的<i class=“icon icon-unie0b5“></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已经找到。 她工作的夜总会,名叫新天地,位於湾仔,正是靚坤的地盘。 其他情况,也不出盛天步所料。 这段时间,何耀东、李长江、李泰等人经常深夜过海,到新天地夜总会消费,李泰只点阿嫦作陪。 盛天步立刻命令靚坤,將阿嫦带过去。 刮出八人的大概情况,盛天步立刻与李厚泽联繫,將这些事告知。 李厚泽那边效率更高。 在庞大的国家机器面前,任何个体都渺小的微不足道。 仅仅只用两个钟头,李厚泽便將情况反馈过来。 何耀东不提,李长江、肥姑、打靶仔、阿泰等人全都是退役军人,復员以后,各自也都有安稳的工作,每月工资五十块。 除工资外,还有粮票、油票这些时代產物,对比其他人,其实已经很不错。 可惜,他们还不满足。 除开这些,再就是其他人的详细情况,家里有几口人,叫什么,住在哪里,做什么工作等等。 李厚泽还表示,他那边正严密监视,只要这些人逃回去,便会立刻逮捕。 阿嫦,外加每人的家人信息,掌握这些,已经宣告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结束了。 过去的几个钟头,消息不断传来。 差人那边严防死守,交通方面,启德机场照常营业,但是所有火车全都停班,彻底断绝何耀东、李长江等人扒火车离开的可能。 如此一来,若是他们还想逃出港岛,唯一的途径就是水路! 江湖那边,亦不断有消息传出。 何耀东、李长江等人离开旺角,或许是知道盛天步在江湖中的能量,果断选择隱藏自己的踪跡,能有多低调便有多低调。 最重要的是,绝对不与任何江湖人接触,以免暴露行踪。 最重要的是,绝对不与任何江湖人接触,以免暴露行踪。 从这点来说,何耀东真的够聪明。 还未行动,他便谋划好了退路,连盛天步在江湖中的能量都考虑到。 也正是因此,好几个钟头过去,即便整个江湖都在围猎他们,但却依旧一无所获,没有他们任何信息,不过他们还有破绽。 就在先前同差人街头火併时,肥姑、丁满全都受伤。 前者还好,只是胳膊中弹。 后者胸膛中枪,若不立刻就医,必死无疑。 他们又是说义气的,不可能放任丁满不管。 何耀东一咬牙,决定冒险,便找到一个先前关係匪浅的赤脚医生。 那医生姓顏,在九龙城寨行医。 何耀东以前受伤,都是找他治疗。 他对顏医生也很好,还救过他女儿一命,对顏医生一家有救命之恩。 也正是因此,他才敢在如此危险的时刻去找。 他相信顏医生绝对不会出卖自己。 顏医生见到何耀东,也不惊讶,立刻为丁满做手术,手术环境极其糟糕,整个手术过程更是十分粗糙,但总算救活了丁满。 待做完手术,已经到下午。 在此期间,他们也在一直探听情况,结果惊得他们头皮发麻! 整个江湖,所有古惑仔都在找他们! 也就是没有照片,否则在他们打探消息时,就能將他们刮出来。 更糟糕的情况,还在后面。 就在他们带著丁满,离开顏医生的家,顏医生果断出卖他们,將消息泄露出去。 那些江湖中人的確在刮他们,这不假,但他们也不是白痴,知道自己绝不是这帮悍匪的对手,果断將此事匯报给盛天步。 至於他们,只要负责监视,知道这帮人去哪儿就好。 於是,围猎场进一步缩小。 ----------------- 港岛十八区,坑坑洼洼、海域面积最多,走水捞家最多的,西贡区能排进前三,他们还是打算走水路,乘黑船偷渡离开。 屋漏偏逢连夜雨。 不论是顏医生,亦或是江湖人,谁都没有报警,但这帮倒霉催的在逃离路上,还是与差人不期而遇,又是一番激烈枪战。 才捡回一条命的丁满很不幸,再次中弹,这次他救无可救,直接一命呜呼。 其他几人没办法,只能扔下他仓皇逃命。 也就在这时,靚坤亲自出马,將阿嫦带到了盛天步面前。 盛天步原本打算直接让阿嫦联繫李泰,但是她没有李泰的联繫方式,从来都是李泰主动给她打电话。 这时,新记那边又传来最新情况。 何耀东、李长江等人同差人火併之后,便飞速赶往船坞。 而何耀东又同新记一位花名白饭”的红棍有过命交情。 白饭鱼的地盘,恰好又在船坞。 盛天步、阿华等人当即动身,带著阿嫦,朝西贡船坞赶去。 这场游戏,將在那里结束。 从这点来说,何耀东真的够聪明。 还未行动,他便谋划好了退路,连盛天步在江湖中的能量都考虑到。 也正是因此,好几个钟头过去,即便整个江湖都在围猎他们,但却依旧一无所获,没有他们任何信息,不过他们还有破绽。 就在先前同差人街头火併时,肥姑、丁满全都受伤。 前者还好,只是胳膊中弹。 后者胸膛中枪,若不立刻就医,必死无疑。 他们又是说义气的,不可能放任丁满不管。 何耀东一咬牙,决定冒险,便找到一个先前关係匪浅的赤脚医生。 那医生姓顏,在九龙城寨行医。 何耀东以前受伤,都是找他治疗。 他对顏医生也很好,还救过他女儿一命,对顏医生一家有救命之恩。 也正是因此,他才敢在如此危险的时刻去找。 他相信顏医生绝对不会出卖自己。 顏医生见到何耀东,也不惊讶,立刻为丁满做手术,手术环境极其糟糕,整个手术过程更是十分粗糙,但总算救活了丁满。 待做完手术,已经到下午。 在此期间,他们也在一直探听情况,结果惊得他们头皮发麻! 整个江湖,所有古惑仔都在找他们! 也就是没有照片,否则在他们打探消息时,就能將他们刮出来。 更糟糕的情况,还在后面。 就在他们带著丁满,离开顏医生的家,顏医生果断出卖他们,將消息泄露出去。 那些江湖中人的確在刮他们,这不假,但他们也不是白痴,知道自己绝不是这帮悍匪的对手,果断將此事匯报给盛天步。 至於他们,只要负责监视,知道这帮人去哪儿就好。 於是,围猎场进一步缩小。 ----------------- 港岛十八区,坑坑洼洼、海域面积最多,走水捞家最多的,西贡区能排进前三,他们还是打算走水路,乘黑船偷渡离开。 屋漏偏逢连夜雨。 不论是顏医生,亦或是江湖人,谁都没有报警,但这帮倒霉催的在逃离路上,还是与差人不期而遇,又是一番激烈枪战。 才捡回一条命的丁满很不幸,再次中弹,这次他救无可救,直接一命呜呼。 其他几人没办法,只能扔下他仓皇逃命。 也就在这时,靚坤亲自出马,將阿嫦带到了盛天步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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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天步原本打算直接让阿嫦联繫李泰,但是她没有李泰的联繫方式,从来都是李泰主动给她打电话。 这时,新记那边又传来最新情况。 何耀东、李长江等人同差人火併之后,便飞速赶往船坞。 而何耀东又同新记一位花名白饭”的红棍有过命交情。 白饭鱼的地盘,恰好又在船坞。 盛天步、阿华等人当即动身,带著阿嫦,朝西贡船坞赶去。 这场游戏,將在那里结束。 从这点来说,何耀东真的够聪明。 还未行动,他便谋划好了退路,连盛天步在江湖中的能量都考虑到。 也正是因此,好几个钟头过去,即便整个江湖都在围猎他们,但却依旧一无所获,没有他们任何信息,不过他们还有破绽。 就在先前同差人街头火併时,肥姑、丁满全都受伤。 前者还好,只是胳膊中弹。 后者胸膛中枪,若不立刻就医,必死无疑。 他们又是说义气的,不可能放任丁满不管。 何耀东一咬牙,决定冒险,便找到一个先前关係匪浅的赤脚医生。 那医生姓顏,在九龙城寨行医。 何耀东以前受伤,都是找他治疗。 他对顏医生也很好,还救过他女儿一命,对顏医生一家有救命之恩。 也正是因此,他才敢在如此危险的时刻去找。 他相信顏医生绝对不会出卖自己。 顏医生见到何耀东,也不惊讶,立刻为丁满做手术,手术环境极其糟糕,整个手术过程更是十分粗糙,但总算救活了丁满。 待做完手术,已经到下午。 在此期间,他们也在一直探听情况,结果惊得他们头皮发麻! 整个江湖,所有古惑仔都在找他们! 也就是没有照片,否则在他们打探消息时,就能將他们刮出来。 更糟糕的情况,还在后面。 就在他们带著丁满,离开顏医生的家,顏医生果断出卖他们,將消息泄露出去。 那些江湖中人的確在刮他们,这不假,但他们也不是白痴,知道自己绝不是这帮悍匪的对手,果断將此事匯报给盛天步。 至於他们,只要负责监视,知道这帮人去哪儿就好。 於是,围猎场进一步缩小。 ----------------- 港岛十八区,坑坑洼洼、海域面积最多,走水捞家最多的,西贡区能排进前三,他们还是打算走水路,乘黑船偷渡离开。 屋漏偏逢连夜雨。 不论是顏医生,亦或是江湖人,谁都没有报警,但这帮倒霉催的在逃离路上,还是与差人不期而遇,又是一番激烈枪战。 才捡回一条命的丁满很不幸,再次中弹,这次他救无可救,直接一命呜呼。 其他几人没办法,只能扔下他仓皇逃命。 也就在这时,靚坤亲自出马,將阿嫦带到了盛天步面前。 盛天步原本打算直接让阿嫦联繫李泰,但是她没有李泰的联繫方式,从来都是李泰主动给她打电话。 这时,新记那边又传来最新情况。 何耀东、李长江等人同差人火併之后,便飞速赶往船坞。 而何耀东又同新记一位花名白饭”的红棍有过命交情。 白饭鱼的地盘,恰好又在船坞。 盛天步、阿华等人当即动身,带著阿嫦,朝西贡船坞赶去。 这场游戏,將在那里结束。 喜欢诸天无限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 最重要的是,绝对不与任何江湖人接触,以免暴露行踪。 从这点来说,何耀东真的够聪明。 还未行动,他便谋划好了退路,连盛天步在江湖中的能量都考虑到。 也正是因此,好几个钟头过去,即便整个江湖都在围猎他们,但却依旧一无所获,没有他们任何信息,不过他们还有破绽。 就在先前同差人街头火併时,肥姑、丁满全都受伤。 前者还好,只是胳膊中弹。 后者胸膛中枪,若不立刻就医,必死无疑。 他们又是说义气的,不可能放任丁满不管。 何耀东一咬牙,决定冒险,便找到一个先前关係匪浅的赤脚医生。 那医生姓顏,在九龙城寨行医。 何耀东以前受伤,都是找他治疗。 他对顏医生也很好,还救过他女儿一命,对顏医生一家有救命之恩。 也正是因此,他才敢在如此危险的时刻去找。 他相信顏医生绝对不会出卖自己。 顏医生见到何耀东,也不惊讶,立刻为丁满做手术,手术环境极其糟糕,整个手术过程更是十分粗糙,但总算救活了丁满。 待做完手术,已经到下午。 在此期间,他们也在一直探听情况,结果惊得他们头皮发麻! 整个江湖,所有古惑仔都在找他们! 也就是没有照片,否则在他们打探消息时,就能將他们刮出来。 更糟糕的情况,还在后面。 就在他们带著丁满,离开顏医生的家,顏医生果断出卖他们,將消息泄露出去。 那些江湖中人的確在刮他们,这不假,但他们也不是白痴,知道自己绝不是这帮悍匪的对手,果断將此事匯报给盛天步。 至於他们,只要负责监视,知道这帮人去哪儿就好。 於是,围猎场进一步缩小。 ----------------- 港岛十八区,坑坑洼洼、海域面积最多,走水捞家最多的,西贡区能排进前三,他们还是打算走水路,乘黑船偷渡离开。 屋漏偏逢连夜雨。 不论是顏医生,亦或是江湖人,谁都没有报警,但这帮倒霉催的在逃离路上,还是与差人不期而遇,又是一番激烈枪战。 才捡回一条命的丁满很不幸,再次中弹,这次他救无可救,直接一命呜呼。 其他几人没办法,只能扔下他仓皇逃命。 也就在这时,靚坤亲自出马,將阿嫦带到了盛天步面前。 盛天步原本打算直接让阿嫦联繫李泰,但是她没有李泰的联繫方式,从来都是李泰主动给她打电话。 这时,新记那边又传来最新情况。 何耀东、李长江等人同差人火併之后,便飞速赶往船坞。 而何耀东又同新记一位花名白饭”的红棍有过命交情。 白饭鱼的地盘,恰好又在船坞。 盛天步、阿华等人当即动身,带著阿嫦,朝西贡船坞赶去。 这场游戏,將在那里结束。 第129章 自投罗网 西贡船坞。 此处位於西贡区、大浦区的交界处,也正因此,这里多少有些两不管的意味。 不论是西贡,亦或是大浦的差人,对这里都不是特別上心,很多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前提就是你不要搞出太多事。 漆黑的夜幕下,平缓的岸边,遍布著一个又一个私人码头。 这些码头都很简陋。 因为都是黑码头,多半是用来走私的。 至於走私的东西,不仅仅只限於货物,还有人,这里生活著无数蛇头,也就是人贩子。 新记是走私的大行家,对这里当然极其看重。 现如今,港岛虽然还有四大字头之称,但新记已经是黄河日落,暮气沉沉。 势力范围收窄,实力锐减。 很多江湖中人都在讲,不消几年,新记应该便会从四大字头除名,或是变成三大,或是被后起之秀取代。 七哥黎国胜意志坚定,自然不是轻易认输的人。 他已经开始臥薪尝胆,慢慢积蓄力量,为復兴新记做准备,不该要的地盘果断放弃,该守的地盘绝对要守。 眼下新记收入大头已经是走私,这是新记还能位列四大的根基,这是必须要守的。 白饭鱼是渔民出身,打小便在海上討饭吃,后来被黎国胜看重,收他入新记,而他自己也足够拼命。 只用短短六年,便成为新记红棍,极得黎国胜信任,整个船坞都归他负责。 这傢伙与何耀东是老相识。 白饭鱼还未加入新记前,两人便认识,交情匪浅。 ----------------- 一辆吉普在水泥路上呼啸而过,车身两侧有无数弹孔,车內则挤著五个人,正是何耀东、李长江、肥姑、打靶仔、李泰。 五人满头大汗,神色紧张无比。 打靶仔暴躁如雷,喝道:“肯定是那个姓顏的出卖我们,不然我们怎么可能会被差佬盯上?” “我早就讲过,应该將他一枪干掉,最好將他一家全都灭口,你们就是不肯,现在好了,逃都没处逃,这回真是死定了!” 何耀东脸色阴沉,咬牙道:“打靶仔,给我收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我们这次目的是什么?” “是绑架!” “不是让你胡乱杀人!” “顏医生才救下阿满,你不感激也就算了,还要將別人全家灭口,这是什么行为?这是畜生!” 几人中,打靶仔脾气最爆,也最无人性。 不论是何耀东,还是李长江、李泰、肥姑,都不主张胡乱杀人,更不要说杀一个刚刚救下自己兄弟的恩人,根本下不去手。 打靶仔自知理亏,也不爭辩,懊恼道:“东哥,我不是那个意思,那现在怎么办?” “要是知道盛天步在港奥势力这么大,连差佬都指挥得动,我们根本就不应该接这个任务,还是做老本行打劫金铺、珠宝店!哪会搞成现在这样,走投无路!” 这番话一出,车內几人全都沉默了下去。 实际上,何止是打靶仔,他们每个人心下都无比悔恨,动谁不好居然要动盛天步。 就算是发起人何耀东,也一样。 他们低估了盛天步的能量! “事情已经发生,现在再讲这些丧气话做什么?” 何耀东脸色阴沉,镇定道:“现在我们应该做的,就是想尽办法离开港岛,我们还有机会,白饭鱼那里有船,我们可以连夜离开,就是以后再也不能来港岛发財。” 白饭鱼的事,他们也知道一些。 只要拿枪逼他,这样他就有了协助他们的理由,也算给盛天步有了交代,再加上何耀东、白饭鱼以前的交情,应该可以。 打靶仔惋惜道:“港岛真的遍地都是黄金,不能来这里发財,可惜。” 肥姑翻了个白眼,吐槽道:“先活命再说吧!” “过个几年,等风声没有这么紧,也不是没有返来的机会,那时再想该怎样发財!” 打靶仔眼睛大亮,心情瞬间大好,喜滋滋道:“对呀,盛天步能量就算再大,也不可能一直盯著我们这些小角色吧?!” 肥姑、李泰对这头脑简单的单细胞生物都很无语,齐齐大翻白眼,暗道:你他妈还真是乐观。 別说,就是因为打靶仔这番话,车內气氛好了不少,不像先前那么紧张了。 半个钟头后,何耀东、李长江等人来到一处码头,附近还有一栋栋民房。 这当然不是白饭鱼的家,只是临时窝点。 平时白饭鱼就在这里做事。 眾人下车带上武器,跟著何耀东,朝白饭鱼的住所杀去。 民房外,有两名新记成员。 何耀东一挥手,李长江、肥姑点了下头,立刻出手,悄无声息的潜至两人身后,各自一记手刀,便將两人击晕,轻而易举的解决。 民房外,有两名新记成员。 何耀东一挥手,李长江、肥姑点了下头,立刻出手,悄无声息的潜至两人身后,各自一记手刀,便將两人击晕,轻而易举的解决。 打靶仔、李泰留在外面盯哨,何耀东、李长江、肥姑三人则翻墙进入院落,径直去找白饭鱼。 他们很幸运,白饭鱼今夜恰好在,未去其他地方。 真实情况是盛天步的命令发出去后,黎国胜便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命令白饭鱼什么都不做。 黎国胜知道何耀东、白饭鱼有交情! 他打算钓鱼。 白饭鱼就是鱼饵,至於何耀东能否上鉤,那不是他能控制的,他只是將自己可以做的事,全都提前做了。 同样是因为知道两人有交情,黎国胜在接到盛天步命令后,第一时间便给白饭鱼打去电话,告知他此事到底有多严重。 最后又神色凝重的再三叮嘱,这个时候他若是敢犯浑,来什么兄弟义气,都不必盛天步动手,他们新记自己都会清理门户。 白饭鱼心绪复杂,被黎国胜的话惊出一身冷汗,沉声回道:“七哥安心,我有分寸,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 黎国胜沉声道:“记住,若那班杂碎真去找你,定要给我拿下他们!” “这已经不是你的事,而是整个新记的,关乎著新记的生死存亡,日后能否復兴,也看能否做好这件事,你明白吗?” 白饭鱼道:“明白!” 掛断电话后,白饭鱼表情复杂,眺望海面,长长嘆息一声。 他真想撬开大东的脑袋,看看里面的构造,到底得有多白痴,才会接这种任务? 做这么大的事,居然不提前同他商量,你不死谁死? 白饭鱼真如黎国胜所说,什么都没做,没像其他古惑仔那样,到处去刮人,就安静等著。 他唯一的希望,就是何耀东不要来找他,死在別人手里。 但是当时间来到夜里八点半,他的希望破灭,何耀东出现在他面前! 白饭鱼怔怔看著何耀东,回过神后,便瞬间怒目圆瞪,厉声道:“扑街!你知不知自己在做咩?” “敢动盛先生,你有几颗脑袋?” “你来找我做什么?以为我会帮你?你想太多!你惹了眾怒,现在全港古惑仔都在刮你,有些人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 白饭鱼怒不可遏,一番话讲的是疾风暴雨,惊呆李长江、肥姑。 何耀东脸色阴沉,懒得再聊这些没用的,沉声道:“兄弟,我需要你准备一艘船,再让开一条路,放我们离开!” 白饭鱼断然拒绝,道:“不可能!” 他看著何耀东,沉声道:“大东,不是我不肯帮你,而是你这次闯的祸实在太大,谁都保不住你!” “你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主动去找盛先生!” “若是盛先生肯饶你,那是你走运,就捡回一条命,若是不肯,那你只有死!” 何耀东没有废话,直接拔枪,对准白饭鱼的脑袋,道:“兄弟,我知道你难做,所以早就为你想好藉口,你也是迫不得已。” “抱歉!” “现在立刻为我这班兄弟准备一艘船,由你作陪,等我们安全以后,就会放了你,你我认识这么多年,我不会害你的!” 白饭鱼脸色同样阴沉,咬牙道:“你他妈现在就在害我,放了我?” “你有未想过,放我回来,我会是什么下场?” “七哥已经下令,我若是敢帮你,那就冚家铲!明白了吗,不仅仅是我,老子一家老小全都要陪葬!” “事已至此,你还以为自己可以离开,真是白痴中的白痴!” “开枪!” 喝骂声中,白饭鱼转过头,握住黑漆漆的枪口,顶在自己脑门,凶狠的瞪著何耀东:“真要觉得自己是畜生,那你就开枪!” 何耀东一愣,眼眸闪过惊慌之色 事情的发展,再度超出他的预料。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为白饭鱼考虑好一切,加上两人过命的交情,他定会帮助自己,却未想到得到的,居然是这种答案。 白饭鱼深深看著何耀东,道:“大东,不要觉得你们够恶够狠,同盛先生比,你们什么都不算!” 就在这时,外边忽然骚乱起来。 断断续续的枪声响起,同时还有新记成员的呼喝传来:“那班大圈仔就在这里,做掉他们!” 呼喝谩骂声中,枪声变得愈发激烈。 何耀东、李长江、肥姑三人,譁然变色。 片刻后,院子外面,负责盯哨的李泰、打靶仔便再也扛不住,退了进来。 李泰胳膊中了两枪。 打靶仔衝进来后,拿枪指著白饭鱼,暴跳如雷的吼道:“这是个局,他们知道我们会来,提前埋伏好了!” “妈的,你很拽呀,老子先杀了你!” 打靶仔差点儿没被气疯。 “打靶仔!!” 何耀东凶狠瞪了打靶仔一眼,喝止住他。 其他人都慌了,全都看向何耀东。 肥姑问道:“东、东哥,现在怎么办呀?” 何耀东心下苦笑。 事已至此,他也没了办法。 唯一的办法或许就是拿白饭鱼当人质,杀出新记的包围,至於能否活著逃离港岛,那是以后要考虑的事。 外边很喧闹,声音嘈杂,至少不下百余人。 这百余名新记成员,绝大部分当然只是拿著水果刀、西瓜刀、球棍等冷兵器,但也有三十余人拿著短狗。 很明显,他们是早就埋伏好,就等他们来。 “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 何耀东愤怒瞪著白饭鱼,咬牙切齿道:“就算你不肯帮我,至少也应该想办法联繫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给我设圈套!” “你这是要让我死!” 事已至此,白饭鱼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他只是摇了摇头,嘆道:“大东,不是我要你死,是你自己非要找死。” “我若是联繫你,结果也一样,我全家照样冚家铲……” 不待白饭鱼再说,何耀东满脸不耐烦,厉声打断道:“够了!!” “他盛天步就算再恶,也只是一个人,你们港岛这班扑街,全是软脚蟹!我大东非要同他斗一斗!” “我倒想看看,他究竟能恶到什么程度!!” 白饭鱼摇了摇头,心下轻嘆,见何耀东这种態度,也懒得多说,自己的命他们若是要那就拿去,只要不牵连到自己家人就好。 他也知道,自己若是因此而死,七哥肯定会照顾好自己家人。 何耀东眼眸精光一闪,跳跃起昂然的斗志,喝道:“长江,你负责白饭鱼!” “其他人掩护!” “我们拿白饭鱼当人质,杀出去!那帮王八蛋要是不让路,就做掉白饭鱼,大不了鱼死网破,杀一个不赔,杀两个还赚!” 李长江、肥姑、打靶仔、李泰四人齐齐喝道:“是,东哥!” 就在这时,意外情况发生。 喧囂声戛然而止,房子外面的新记成员忽然安静下去。 紧跟著。便是一声又一声的“盛先生”。 那位盛先生,他来了! 白饭鱼表情平静,道:“大东,你不是想见识盛先生有多恶吗,马上就知道啦。” “就你话多!我他妈先让你见识一下,老子有多恶!” 打靶仔心下又是紧张,又是恼火,便將火气发泄在白饭鱼身上,枪炳一转,衝著白饭鱼脑袋狠狠砸了下去,瞬间开瓢。 鲜血从白饭鱼脸颊,缓缓流了下来,滴在地上。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声音传了进来。 语气胆颤心惊,瑟瑟发抖。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妈的,你很拽呀,老子先杀了你!” 打靶仔差点儿没被气疯。 “打靶仔!!” 何耀东凶狠瞪了打靶仔一眼,喝止住他。 其他人都慌了,全都看向何耀东。 肥姑问道:“东、东哥,现在怎么办呀?” 何耀东心下苦笑。 事已至此,他也没了办法。 唯一的办法或许就是拿白饭鱼当人质,杀出新记的包围,至於能否活著逃离港岛,那是以后要考虑的事。 外边很喧闹,声音嘈杂,至少不下百余人。 这百余名新记成员,绝大部分当然只是拿著水果刀、西瓜刀、球棍等冷兵器,但也有三十余人拿著短狗。 很明显,他们是早就埋伏好,就等他们来。 “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 何耀东愤怒瞪著白饭鱼,咬牙切齿道:“就算你不肯帮我,至少也应该想办法联繫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给我设圈套!” “你这是要让我死!” 事已至此,白饭鱼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他只是摇了摇头,嘆道:“大东,不是我要你死,是你自己非要找死。” “我若是联繫你,结果也一样,我全家照样冚家铲……” 不待白饭鱼再说,何耀东满脸不耐烦,厉声打断道:“够了!!” “他盛天步就算再恶,也只是一个人,你们港岛这班扑街,全是软脚蟹!我大东非要同他斗一斗!” “我倒想看看,他究竟能恶到什么程度!!” 白饭鱼摇了摇头,心下轻嘆,见何耀东这种態度,也懒得多说,自己的命他们若是要那就拿去,只要不牵连到自己家人就好。 他也知道,自己若是因此而死,七哥肯定会照顾好自己家人。 何耀东眼眸精光一闪,跳跃起昂然的斗志,喝道:“长江,你负责白饭鱼!” “其他人掩护!” “我们拿白饭鱼当人质,杀出去!那帮王八蛋要是不让路,就做掉白饭鱼,大不了鱼死网破,杀一个不赔,杀两个还赚!” 李长江、肥姑、打靶仔、李泰四人齐齐喝道:“是,东哥!” 就在这时,意外情况发生。 喧囂声戛然而止,房子外面的新记成员忽然安静下去。 紧跟著。便是一声又一声的“盛先生”。 那位盛先生,他来了! 白饭鱼表情平静,道:“大东,你不是想见识盛先生有多恶吗,马上就知道啦。” “就你话多!我他妈先让你见识一下,老子有多恶!” 打靶仔心下又是紧张,又是恼火,便將火气发泄在白饭鱼身上,枪炳一转,衝著白饭鱼脑袋狠狠砸了下去,瞬间开瓢。 鲜血从白饭鱼脸颊,缓缓流了下来,滴在地上。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声音传了进来。 语气胆颤心惊,瑟瑟发抖。 第130章 很辣 作者砵兰街花佛最新作品《港片:学习,我太想进步了》独家首发! “阿泰、阿泰,你们在里面吗?” 李泰脸色大变,怒喝道:“阿嫦!他们抓了阿嫦!!” “东哥!” 说著话,李泰看向何耀东,意思很明显,他要去救自己女人,转身就准备衝出去。 何耀东心下一惊,暗道:这个盛天步,还真是有备而来! 肥姑一把拉住李泰,厉喝道:“你想干什么?盛天步带阿嫦过来,就是要拿她当钓饵,让你过去送死!” “你出去就中计了!” 李泰急道:“那现在怎么办?”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又出乎他们的预料,因为阿嫦已经被盛天步放了,来到门外。 阿嫦敲了敲门,道:“东哥、阿泰,不要开枪,我是阿嫦,他们放我过来的。” 何耀东、李长江等人眉头一皱。 盛天步在搞什么? 李泰可不管那些,立刻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打开门,一把將阿嫦拉了进去,道:“阿嫦你没事吧?” 阿嫦摇头,道:“没事。” 何耀东沉声询问道:“阿嫦,盛天步放你进来,有什么要求?” 阿嫦摇头,道:“他们就是放了我,什么都没说。” 何耀东眉头皱得更深,根本猜不透盛天步的套路,只要將阿嫦拿在手里,就是拿捏他们最好的人质,可他偏偏將她送了回来。 其他几人亦是面面相覷,谁也猜不透盛天步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何耀东心下极为烦躁。 杀到门口,什么都不说,先將可以拿捏他们的人送回来,然后直到现在也不提自己的要求,真不知盛天步到底要做什么。 院外。 盛天步开口:“七哥,这里交给我,让新记的人全都走吧。” 黎国胜道:“是,盛先生。” 说罢,他大手一挥。 新记百余名成员撤离,顷刻间便全都消失。 很快,院中便只剩下盛天步、占米、阿华、阿基几人。 盛天步坐在一张青色藤条竹椅上,正在抽菸,面无表情道:“占米。” 阿基、天养生分列其左右,隨时准备出手。 “明白!” 占米黝黑的脸颊阴沉的可怕,从怀中拿出一张纸。 “肥姑,本名李翔,31岁,家住京州市万山区人民路173號,还未成婚,但父母皆在,有个谈了两年的女朋友,名叫李红……” “阿泰,本名李泰,33岁,家住京州市万山区人民路76號,也未成婚,你的女朋友名叫徐嫦,刚才已经进去了,你在京州第一服装厂上班……” “李长江,25岁,你本名就是李长江,已婚,有个两岁儿子,名叫李小满……”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占米將屋內五人所有家庭情况全都讲完,已经过去十五分钟。 从他们每人的家庭情况,到家庭住址,再到工作单位,甚至以前做过什么,全都调查得清清楚楚。 现在还活著的五个人,除何耀东孤家寡人,无牵无掛外,其他四人也有根。 只是根在京州,不在港岛罢了。 当占米开始详细介绍肥姑李翔的家庭情况时,他便脸色大变,眼眸闪过惊惧之色。 其他人也一样。 待占米说完肥姑,又接著说李泰的家庭情况时,他们已经全都明白,浑身忍不住颤慄起来。 彼此相视一望,唯一能从对方眼中看到的,便是惊惧。 李长江心慌意乱,既愤怒,又惊惧,咬牙道:“妈的!这什么情况,难道我们当中有內鬼?” “否则这么短的时间,他怎么可能调查的这么清楚?” 李泰慌道:“东哥,盛天步想干什么?他不会真打算对我们家人动手吧?” 何耀东面无表情,没有回答李泰,心下哀嘆连连。 直至这时,他才体会到白饭鱼先前的话。 论恶,论狠,他们真的比不过盛天步呀。 他自己孤家寡人一个,无所谓,但这班兄弟,每人皆是有家有室,他们没得选,盛天步要他们做什么,他们就要做什么! 对方都不必动手,单单只凭这些,就將他们拿得死死的,毫无反击之力。 屋外。 占米退到一边。 盛天步道:“江湖人都讲你们囂张跋扈,肆无忌惮,根本不在乎人命,我想知道的是,若死的是你们自己家人,你们会在乎吗?” “我联繫过汉东省,京州市那边,警方已经出动,正严密监视你们的家庭。” “你们在这里做过什么,很快便会传遍京州市,你们的街坊领居、亲戚朋友会知道,想一下,以后你们家人会怎样生活?” 李长江、李泰、打靶仔、肥姑四人,脸色愈发难看。 阿华再也忍不住,双眼充血,愤怒的爆喝道:“不想冚家铲,就给老子滚出来!” 说罢,他便开始倒数。 屋內,兵荒马乱! “东哥,现在怎么办?” 李泰、打靶仔全都慌了。 何耀东没说话。 李长江痛苦的闭上双眼,猛地睁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喝道:“全都给我镇定点!” “一家老小都在別人手上,人家想动便动,还能怎么办?” “事做错,就定要付出代价!” “打开门,全都出去!” “只要答应不动我们家人,他怎么讲,我们就怎么做!!” 他鬆开白饭鱼,不再管他,快步朝门走去。 李泰、打靶仔、肥姑三人面如死灰。 何耀东心下大急,一伸手就想拉住李长江胳膊,叫道:“长江,不要衝动——” 李长江电闪般出枪,指著何耀东脑门,眼中一片冰冷,森然道:“东哥,你与我们不同。” “我们四人每个都有家人,就你没有。” “你无牵无掛,自然无所谓,但我们不行。做错事,付出代价也应该,这没什么可说的,现在更牵扯到我们一家老小。” “你再敢乱动,就別怪我手下无情!!” 何耀东定定看著李长江冰冷的眼睛,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只要自己再敢乱来,他真会一枪做掉自己。 何耀东惨然一笑,无话可说。 “肥姑,將他的武器全都下了!”李长江喝道。 肥姑立刻上前,將何耀东的枪、匕首,还有两颗木柄手雷全都搜了出来。 做完这一切,门就打开了。 李长江枪口顶在何耀东太阳穴,押著他朝前走,肥姑、打靶仔、李泰三人紧隨其后,走出屋子,快步来到眾人面前。 他们距离盛天步数米远,停了下来。 阿基、天养生、李问、等人早已拔枪,瞄准几人。 肥姑、打靶仔、李泰胆颤心惊,自发的举起双手。 李长江喝道:“將武器全都扔掉!” 三人照做,將身上的枪、匕首全都扔得远远的。 隨后李长江冲盛天步诚恳道:“盛先生,对不起!事做错,我们认。” “从现在开始,我们的命是你的。” “只求你一件事,不要骚扰我们的家人,他们是无辜的。” 姿態放得很低。 他是个聪明人,更是个顾家的,只要想到那个年仅两岁的儿子,他很快就做了决定。 盛天步面色冷漠,没接李长江的话,冲屋內道:“白饭鱼,你可以离开了,將那个女人也带走。” 白饭鱼赶忙从房间走了出来,低头应道:“是,盛先生!” 说罢,他便快步来到阿嫦身旁,拽著她胳膊便走,也不管她如何叫。 李泰大急,喝道:“你们想做什么?” 伸手便想拦。 阿基、天养生面色肃杀,同时开枪,一左一右,击中李泰双膝。 李泰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阿泰!”阿嫦失声惊呼。 白饭鱼面色冰冷,不假思索,抬手衝著阿嫦后脖颈就是一记手刀,直接將她轰晕,扛起来便走。 清场完毕,盛天步扫何耀东、李长江、肥姑、打靶仔一眼,道:“跪下。” 四人一愣。 李长江最先反应过来,没有任何犹豫,双膝一弯,果断跪了下去。 肥姑、打靶仔还没回过神。 何耀东则是眼眸闪过一丝怒火,这完全是对他们的羞辱,强忍怒火,开口道:“你要杀便杀,没必要这样羞辱——” 咻、咻!! 又是两枪,仍然是阿基、天养生出手。 何耀东双膝也中弹,摔倒在地。 眾人皆是心惊。 这一下,肥姑、打靶仔不再犹豫,果断跪了下去。 何耀东愤怒瞪著盛天步。 盛天步道:“从现在开始,我问,你们答。” “答的不好,你们会死,你们家人也会,接头人是谁?” 李长江毫不犹豫道:“盛先生,是九龙城寨的桑鬼!” 盛天步道:“还有呢?” “没了!” 李长江摇头,诚恳道:“桑鬼就是我们的接头人,幕后之人到底是谁,我们一点也不知,这是道上的规矩,只接任务,不问僱主。” 那也就是说,这个线索差不多也断了。 早在数个钟头前,盛天步便查到桑鬼便是此次任务的接头人,但那时,桑鬼已经变成半具身体,另外半具已经被狗吃光了。 盛天步平静的看著李长江,道:“还有別的吗?” 李长江摇头,诚恳又坚定的道:“盛先生,你都已经做到这种程度,就算不拿我们家人出来,也已经將我们逼上绝路。” “这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还有所隱瞒?” 肥姑、打靶仔亦不住摇头,连连道:“真的冇了盛先生,该交代的,我们已经全都交代,不可能瞒你。” 盛天步倒也没有意外,虽然不知这幕后黑手到底是谁,但等级绝对很高,不是大圈仔这班傢伙可比,做事定然是滴水不漏。 盛天步看著几人,目光依旧平静,语气更平静,甚至还衝他们微微轻笑一下,道:“李长江,你还算配合,所以给你特殊待遇。” 盛天步看著几人,目光依旧平静,语气更平静,甚至还衝他们微微轻笑一下,道:“李长江,你还算配合,所以给你特殊待遇。” “有什么要交代的就赶紧说。” 李长江深呼吸几口气,眼中已经没有惊惧,满是哀求之意,道:“盛先生,要杀要刮你隨意,怎样对我们都可以,但是请您放过我们家人。” “他们是无辜的……我、我儿子李小满才两岁,半年前才学会走路……” “我给您磕头!” 李长江一边哀求著,一边不住磕头,脑袋撞在水泥地面,砰砰作响,没几下便满头鲜血,可他没有任何停下的意思。 肥姑见状,立刻跟著李长江一块磕头。 就连双膝被打碎,躺在地上的李泰,也挣扎著不停的磕头,口中哀求,希望盛天步能放过他们家人。 何耀东自然是不会磕头的。 打靶仔也在磕头,他不仅求盛天步放过自己家人,还希望盛天步能饶他们一命,给他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意思是,只要不杀他们,他们的命就是盛天步的。 下半辈子为盛天步做牛做马。 不论盛天步让他做什么,他都做,看得阿华眼睛都在喷火。 这帮人中,打靶仔不是武力值最强的,但却是身体素质最好的,体態魁梧,雄壮有力,足有一米九,整个人就像是一头棕熊。 他头脑简单,暴躁狂怒,也像是熊,但也是最怕死的。 “收声!你个杂碎!!” 阿华愤怒的瞪著打靶仔,喝骂道:“你他妈还想活?信不信老子先將你一家老小绑过来先,当著你的面做掉,最后才杀你?!” 打靶仔错愕,表情彻底僵住了。 何耀东忽然大笑起来,嘲弄的看著打靶仔,道:“打靶仔啊打靶仔,早就同你讲过,你脾气太爆,总有一日会死在上面。” 他摇了摇头,意兴阑珊道:“別求了,给自己留个体面,我们必死无疑,盛天步手下高手如云,会缺我们这几只虾兵蟹將?” 打靶仔绝望,浑身剧烈的颤抖著。 盛天步站了起来,平静看著李长江,道:“我又不是天生杀人狂,对两岁孩子还下不去手,只要你们配合,你们的家人便不会出事。” “占米这里交给你了。” 说罢,转身离开。 李长江感激涕零,继续磕头,不住道:“多谢盛先生高抬贵手,多谢盛先生……” 天养生立即跟了上去。 就在盛天步、天养生离开后,占米、阿华等人发难,快步向前,来到何耀东、李长江等人面前。 占米冷冷看著李长江,道:“你现在可以出手,先做掉这两条废柴。” 第131章 人死 李长江没有任何犹豫,来到何耀东背后,蹲了下去,双臂环绕何耀东脖颈,咬牙道:“东哥,我先送你走。” 何耀东也已经认命,没有挣扎,笑道:“长江,动手吧。” 李长江双臂一扭,何耀东眼中光芒消失。 隨后是李泰。 他同样没有反抗,也冲李长江轻笑一下,释怀道:“动手吧……” 又是一记扭颈杀。 李泰脖子一歪,倒在地上。 只剩下李长江、肥姑、打靶仔三人。 阿华咬牙瞪著打靶仔,依次点了李长江、肥姑两人一下:“你,还有你,给我定住这个杂碎!” 李长江、肥姑什么都没说,依言照做。 “饶命、饶命啊!大哥,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还能弥补的!” 死亡的威胁下,打靶仔疯狂的挣扎起来,但李长江、肥姑一左一右將其定死,哪里还容他反抗。 李长江面色森寒,冷声道:“打靶仔,不要动!” 肥姑厉声道:“难道你真想冚家铲?” 这时的打靶仔只想活命,已经顾不上是否会冚家铲,依旧拼命的挣扎著。 一股黄色液体从他裤襠流下,这傢伙居然被嚇尿了。 李长江、肥姑气得脸色铁青,真是废柴又杂碎,为活命连自己家人都不顾,恨不得亲自出手送他最后一程。 阿华瞪著打靶仔,咬牙道:“记住我的脸,你要是变成鬼,就找我报仇!” 话语声中,阿华衝著打靶仔面门就是一拳,然后是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直至不知道打了多少拳。 打靶仔整个脑袋鲜血淋漓。 数分钟过去,打靶仔整个脑袋已经变得血肉模糊,已经绝了气息,只有身体还本能的抽搐著,阿华还在疯狂的出拳。 阿基於心不忍,上前一把攥住阿华的胳膊,道:“够了,他已经死了。” 李长江、肥姑也放开打靶仔,尸体落地。 占米、阿基、李问等人看著阿华,沉默了下去,再看向已经认命的李长江、肥姑,心下瞬间失去报仇的念头。 忽然觉得很没意思,哪怕是虐杀他们来报仇,来发泄,都没意思。 当然,该报的仇还是要报。 占米麵无表情看著李长江,冷冷道:“过去拿起你的武器,做掉他,你再自杀,这件事便到此结束,你们家人不会有事。” “多谢!” 李长江仍是毫不犹豫,快步过去捡起自己先前扔掉的黑星,转过身,衝著肥姑脑门就是一枪。 枪口一转,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果断扣下扳机,倒了下去。 至此,大圈仔五人全都毙命。 占米扫了眼现场,一把將瘫坐在地的阿华拉起,看向阿基,道:“阿基、李问,你们处理一下再交给新记。” 阿基、李问等人齐齐点了下头。 占米拉著阿华,率先离开。 当占米、陈小刀等人处理何耀东、李长江等人时,盛天步已经在天养生的陪同下,来到外面。 见盛天步出来,黎国胜立刻带著白饭鱼等数名心腹迎了上去,微微低了下头,恭敬道:“盛先生!” 盛天步笑了下,道:“七哥,这次的事,多谢你仗义出手。” 黎国胜道:“哪里,分內事而已。” 他姿態放得很低。 盛天步从怀中掏出一盒红万,抽出一根递给黎国胜。 即便走到现在,盛天步最钟意的香菸,依旧未变。 黎国胜立刻伸出双手接住。 盛天步扭头看天养生一眼。 天养生立刻从怀中拿出一张名片,双手奉上,郑重的递给黎国胜。 那张名片质量极好,外观呈黑色,泛著盈盈光泽,乃是合金复合材料製成,硬度中等,耐腐蚀,可长久保存,但也仅此而已。 谈不上贵重,真论价格,远远不如同等质量的黄金。 但这张名片的价值,就算是千倍同等质量的黄金都买不来。 这张名片也很简单,只有一个名字,外加一个號码。 看到这张名片,黎国胜眼睛便亮了起来,立刻伸出双手,郑重的接了过去。 盛天步轻笑了下道:“以后无论七哥有什么事,只要动用这张名片,那胜天所有资源都任你使用,直至完成七哥的要求。” 这不仅仅只是一张名片,更是盛天步的承诺! 若放在古代,无异於免死金牌、尚方宝剑! 最差来说,以后黎国胜在江湖爭斗中,哪怕走投无路,也能凭藉这张名片保下一家老少。 那动用这张名片,狮子大开口,直接让盛天步帮他復兴新记? 这么做无异於找死,黎国胜没那么蠢。 黎国胜表情肃然,道:“多谢盛先生!” “我该谢你才对。” 盛天步笑著打趣道。 閒聊中,占米那边也已经完事。 没过多久,阿基、李问等人也出来了。 盛天步跟阿基对了下眼神,知道善后工作已经做好,便道:“七哥,剩下的事情交给你。” 黎国胜点头,沉声道:“好,盛先生,包在我身上。” “今夜你们从未来过船坞,这帮大圈仔要么是自相残杀,要么是被我新记做掉的,总之,同盛先生没有任何关係。” 盛天步笑道:“我走先。” 黎国胜道:“盛先生慢走!” 盛天步当即上车,率领占米、阿基、天养生等人离开。 新记眾人在黎国胜的带领下,目送盛天步离开。 直至三辆车彻底消失,他们才放鬆的长舒一口气。 黎国胜心下感慨万千,对盛天步的情绪颇有些复杂。 港岛四大字头中,谁同盛天步打交道最少? 或者说,盛天步不战而胜的,是哪个? 正是新记! 盛天步最先打垮洪兴,然后控制,接著就是东星,方式略有变化,打垮老一派,暗中扶持口水威上位,最后轮到和联胜! 到这时,他大势已成,直接出手,正面碾压! 四大字头收拾掉三个,只剩下独苗新记,不服也得服。 洪兴、东星、和联胜、新记,这四大字头大佬中,只有黎国胜未同盛天步斗过。 实际上,他也想过。 盛天步若想崛起,必是踩著其他字头的尸骨上位。 对新记来说,这同样是个巨大的威胁,不得不防!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盛天步崛起速度如此惊人,未给他任何机会,便以摧枯拉朽之势摆平所有实力。 那时,他与盛天步身份对等,地位也对等。 他还要略微高一些,仅有的几次见面,也是气势横生。 但是现在…… 黎国胜思绪万千。 鬍鬚勇颇为激动,喜道:“七哥,这可是盛先生的名片,这回我们新记算是大大出了回彩!” 鬍鬚勇,新记五虎之一,乃是黎国胜的得力干將。 连他的態度尚且如此,更不消说新记那些蓝灯笼、四九仔、草鞋了,也不能说鬍鬚勇没有骨气,大势便是如此,谁能奈何? 黎国胜摇头丟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沉声吩咐道:“阿勇,你协助白饭鱼善后,这件事要做到完美,使差佬无话可说!” 鬍鬚勇应道:“七哥放心,我定將此事办得妥妥噹噹,漂漂亮亮!” ----------------- 名片,这只是一个载体,並不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这张名片代表著盛天步的承诺。 这件事,盛天步很久以前便考虑过,但是时机不太成熟,那时他远没有现如今的地位和影响力,他的承诺会大打折扣。 实际上,不论是带靚坤、大东、邓伯搵钱,亦或是开始派发名片,都是一个目的。 那便是告诉所有江湖人,跟著自己能得到什么。 盛天步现在为自己挣了无比巨大的影响力,当然也要利用起来。 这个时候,他的承诺就很值钱! 就跟盛天步带著搵钱一样,想拿到这张名片,同样也不简单。 黎国胜是第一个拿到盛天步名片的人,但他並不是唯一一个,就在当夜,还有两人也拿到盛天步的名片。 一个是靚坤,一个是口水威! 他们三人便是第一批拿到盛天步这张名片的。 也在当夜,这张小小名片便在港奥江湖掀起惊涛骇浪,几乎港岛所有古惑仔都听闻此事。 有人讲,谁若能拿到这张名片,就算不提任何要求,只是拿到胜天换钱,至少能换1个亿! 由於名片顏色为黑,因而很多江湖人称之为“黑卡”。 一个新的传说,就此诞生。 隨著时代的变幻,黑卡逐渐成为胜天的传说,在江湖上广为流传。 江湖传说,不论是谁拿到这张黑卡,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也不论他是怎样拿到的,只要黑卡在他手里,便能调用胜天所有资源。 隨后发生的一些事,也的確证明了这点:只要你有黑卡,那你便可享受帝王的待遇! 据说,当夜拿到黑卡的坤哥,兴奋过度,又去骨场找小姐,非要打十个,秀得傻强头皮发麻,拦都拦不住。 结果这混蛋为了证明自己就是行,还服用大量助兴剂,差点儿没把自己打没,被傻强火急火燎送到医院,三天都没下床。 就是因为后续这些真真假假的趣闻,令这张小小的黑卡,变得愈发神秘。 传说嘛,最重要的,当然就是神秘。 时间匆匆,转眼便过去数个钟头,已经来到隔日上午。 黎国胜很聪明,做事效率很高,也完美。 黎国胜很聪明,做事效率很高,也完美。 就在盛天步离开数个钟头后,他又处理一遍,方才命人报警,差人接到报警电话立刻出动,很快便抵达现场,按程序做事。 5名大圈仔,全部落网,虽然是以尸体的方式。 实际上,这班大圈仔又是怎样死的,差人也並不是很关心。 他们唯一关心的,就是要拿下这班无法无天的大圈仔! 原因无他。 以前这些傢伙只是打劫,但是现在居然敢动盛天步这港澳首富! 这社会影响,实在是太恶劣。 若拿不下他们,他们差人能被喷死。 普通民眾会想,在港岛,连盛先生这样的人,生命都会受到威胁,警方还抓不住人,那他们这些普通人岂不是更危险? 就在这日上午,差佬那边,公共关系科立刻出动。 负责这件事的仍然是方洁霞! 她先是告诉外界昨夜发生何事,再將此事定性,最后严厉谴责大圈无法无天的行为,顺势再吹捧警方一波,完美收官。 实际上,真相是什么,所有人都知道,但所有人的选择都一样,那就是心照不宣。 明面上,就是新记做的,与盛天步没有任何关係。 此事在江湖引起极大的震动,尤其是那些想来港岛发財的大圈仔。 虽然何耀东、李长江等人已死,可他们还是忍不住破口大骂,就是因为这帮混蛋,令他们的生存环境都变得极其恶劣。 此事过后,港岛所有古惑仔皆避大圈如蛇蝎! 他们不仅懒得同这帮傢伙打交道,就连他们抢的货也无人愿意接手,这才是最致命的! 大圈打劫来的东西,总是要换成钱的,否则他们打个屁的劫。 短期內,这种影响不可能消失,只能靠时间来抹平,这令所有大圈仔都气急败坏。 也正是通过这件事,他们也明白一个道理。 这是盛先生的世界! 在这里,他们动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动盛先生! 港岛江湖却是另外一番风景,他们的注意力不在何耀东、李长江等人之死,而在那张小小的黑色名片上。 他们热议的,只是新记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从盛天步那里得到一张名片。 对他们来说,这才是真正的大新闻! 胜天集团这边也没閒著。 自从绑架事件发生,胜天的情报机构便迅速运转起来。 当盛天步率人围猎何耀东、李长江等人时,孟波也在行动,正率领匯瑞商务的情报小组,动用所有资源,火力全开的调查。 希望可以找到蛛丝马跡,揪出幕后黑手。 可惜的是,並未找到有价值的信息。 隔日上午八点半,星光大厦胜天总部。 办公室中。 占米掛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眼球四下布满了血丝,正在同盛天步匯报工作。 盛天步平静看著占米,平淡道:“內地那边没事吧?” “有些小麻烦,但我都能应付。” 就在盛天步离开数个钟头后,他又处理一遍,方才命人报警,差人接到报警电话立刻出动,很快便抵达现场,按程序做事。 5名大圈仔,全部落网,虽然是以尸体的方式。 实际上,这班大圈仔又是怎样死的,差人也並不是很关心。 他们唯一关心的,就是要拿下这班无法无天的大圈仔! 原因无他。 以前这些傢伙只是打劫,但是现在居然敢动盛天步这港澳首富! 这社会影响,实在是太恶劣。 若拿不下他们,他们差人能被喷死。 普通民眾会想,在港岛,连盛先生这样的人,生命都会受到威胁,警方还抓不住人,那他们这些普通人岂不是更危险? 就在这日上午,差佬那边,公共关系科立刻出动。 负责这件事的仍然是方洁霞! 她先是告诉外界昨夜发生何事,再將此事定性,最后严厉谴责大圈无法无天的行为,顺势再吹捧警方一波,完美收官。 实际上,真相是什么,所有人都知道,但所有人的选择都一样,那就是心照不宣。 明面上,就是新记做的,与盛天步没有任何关係。 此事在江湖引起极大的震动,尤其是那些想来港岛发財的大圈仔。 虽然何耀东、李长江等人已死,可他们还是忍不住破口大骂,就是因为这帮混蛋,令他们的生存环境都变得极其恶劣。 此事过后,港岛所有古惑仔皆避大圈如蛇蝎! 他们不仅懒得同这帮傢伙打交道,就连他们抢的货也无人愿意接手,这才是最致命的! 大圈打劫来的东西,总是要换成钱的,否则他们打个屁的劫。 短期內,这种影响不可能消失,只能靠时间来抹平,这令所有大圈仔都气急败坏。 也正是通过这件事,他们也明白一个道理。 这是盛先生的世界! 在这里,他们动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动盛先生! 港岛江湖却是另外一番风景,他们的注意力不在何耀东、李长江等人之死,而在那张小小的黑色名片上。 他们热议的,只是新记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从盛天步那里得到一张名片。 对他们来说,这才是真正的大新闻! 胜天集团这边也没閒著。 自从绑架事件发生,胜天的情报机构便迅速运转起来。 当盛天步率人围猎何耀东、李长江等人时,孟波也在行动,正率领匯瑞商务的情报小组,动用所有资源,火力全开的调查。 希望可以找到蛛丝马跡,揪出幕后黑手。 可惜的是,並未找到有价值的信息。 隔日上午八点半,星光大厦胜天总部。 办公室中。 占米掛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眼球四下布满了血丝,正在同盛天步匯报工作。 盛天步平静看著占米,平淡道:“內地那边没事吧?” “有些小麻烦,但我都能应付。” 黎国胜很聪明,做事效率很高,也完美。 就在盛天步离开数个钟头后,他又处理一遍,方才命人报警,差人接到报警电话立刻出动,很快便抵达现场,按程序做事。 5名大圈仔,全部落网,虽然是以尸体的方式。 实际上,这班大圈仔又是怎样死的,差人也並不是很关心。 他们唯一关心的,就是要拿下这班无法无天的大圈仔! 原因无他。 以前这些傢伙只是打劫,但是现在居然敢动盛天步这港澳首富! 这社会影响,实在是太恶劣。 若拿不下他们,他们差人能被喷死。 普通民眾会想,在港岛,连盛先生这样的人,生命都会受到威胁,警方还抓不住人,那他们这些普通人岂不是更危险? 就在这日上午,差佬那边,公共关系科立刻出动。 负责这件事的仍然是方洁霞! 她先是告诉外界昨夜发生何事,再將此事定性,最后严厉谴责大圈无法无天的行为,顺势再吹捧警方一波,完美收官。 实际上,真相是什么,所有人都知道,但所有人的选择都一样,那就是心照不宣。 明面上,就是新记做的,与盛天步没有任何关係。 此事在江湖引起极大的震动,尤其是那些想来港岛发財的大圈仔。 虽然何耀东、李长江等人已死,可他们还是忍不住破口大骂,就是因为这帮混蛋,令他们的生存环境都变得极其恶劣。 此事过后,港岛所有古惑仔皆避大圈如蛇蝎! 他们不仅懒得同这帮傢伙打交道,就连他们抢的货也无人愿意接手,这才是最致命的! 大圈打劫来的东西,总是要换成钱的,否则他们打个屁的劫。 短期內,这种影响不可能消失,只能靠时间来抹平,这令所有大圈仔都气急败坏。 也正是通过这件事,他们也明白一个道理。 这是盛先生的世界! 在这里,他们动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动盛先生! 港岛江湖却是另外一番风景,他们的注意力不在何耀东、李长江等人之死,而在那张小小的黑色名片上。 他们热议的,只是新记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从盛天步那里得到一张名片。 对他们来说,这才是真正的大新闻! 胜天集团这边也没閒著。 自从绑架事件发生,胜天的情报机构便迅速运转起来。 当盛天步率人围猎何耀东、李长江等人时,孟波也在行动,正率领匯瑞商务的情报小组,动用所有资源,火力全开的调查。 希望可以找到蛛丝马跡,揪出幕后黑手。 可惜的是,並未找到有价值的信息。 隔日上午八点半,星光大厦胜天总部。 办公室中。 占米掛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眼球四下布满了血丝,正在同盛天步匯报工作。 盛天步平静看著占米,平淡道:“內地那边没事吧?” “有些小麻烦,但我都能应付。” 第132章 东风 “喔噢,黄,我的朋友,你终於来啦,等你很久了。” “要不要下来玩玩?” 巴尼隨手將两个女人推向游泳池边,但黄六表情凝重,明显没有玩的心情。 他是周朝先心腹,亦有不俗的实力。 波斯湾这边就是由他全权负责,包括此次的k1地下世界大赛,他代表的就是周朝先。 地下石油贸易当然也很搵钱,但问题是,松林帮並未拿下多少份额,主要还是以西方世界为主,周朝先的基本盘还在宝岛。 他的精力,自然要用来经营宝岛。 黄六沉声道:“巴尼,让她们全都离开,我有事情要同你聊!” 巴尼笑道:“黄,你完全没必要这么紧张,她们全都是我的人,就算让她们听到也无所谓。” “什么事,不会是行动失败——” 不待巴尼再说,黄六已厉声打断:“巴尼!!” 眼神,凌厉又凶狠! 他心下更在暗骂:<i class=“icon icon-unie080“></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娘,这个白痴,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隨时没命都有可能,你他妈居然还能这么放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若巴尼像麦克那样老谋深算,自己也无机会利用他。 巴尼被黄六的眼神震慑住,心下还有些恼火,同样也在暗骂。 这混蛋根本不知道他们有多大的差距,居然敢对尊贵的卢切斯家族这种態度,他不会真以为自己够格同卢切斯家族做朋友吧? 巴尼脸色瞬间阴沉无比。 啪、啪!! 巴尼狠狠扇出两巴掌,將两个女人嘴都扇流血了,愤怒的咆哮道:“还愣什么?一点眼色都没有!赶紧给老子滚!” 那些女人瞬间嚇得花容失色,爬出游泳池就跑,根本没人在乎走不走光,只想以最快速度逃离。 看著这群落荒而逃的女人,巴尼忽然大笑起来,同时背靠游泳池边,冲手下挥了下手。 一名手下会意,立刻递上一柄黄金版沙漠之鹰。 这时,绝大多数女人已经跑出阳台,只剩下最后两人。 巴尼枪口一抬,瞄准阳台进出口。 “快逃、快逃!” “珍妮、兰茜,只有你们两个!” “二分之一的机会!” “谁最后落下,谁就要死!” 就在巴尼的催促声中,左侧女人一咬牙,猛地將另外一个女人撞倒在地上,眼眸闪过愧疚之色,低声道:“珍妮,对不起!” “不要怪我,我不想死!” 说罢,转身迅速逃离。 被推倒在地的女人,满脸绝望,回过头,惊恐的看著巴尼。 这时,巴尼的枪口已经对准她的脑袋。 “不、不要巴尼,我爱你,你知道的,我爱你……” 巴尼耸了耸肩,满脸无奈,嘆道:“珍妮,你知道的,我也爱你,但规矩就是规矩。” 珍妮彻底绝望,浑身瑟瑟发抖,不断朝后缩,惊恐的哀求道:“不、不要,巴尼,你!” 巴尼將黄金沙漠之鹰一收,枪口指天,深情道:“虽然我已经定下规矩,虽然我也很不想破坏自己的规矩,但是为了你……我愿意破坏自己的规矩。” “珍妮,我是爱你的,这你知道。” 珍妮如释重负,宛如劫后余生般长舒了一口气,道:“巴尼,我就知——” 就在这时,枪声突兀响起,却是巴尼枪口闪电般一转,瞄著女人的脑门,果断扣下了扳机。 珍妮满脸错愕,面门出现一个巨大的血窟窿,鲜血流出,缓缓倒了下去。 沙漠之鹰不愧是手枪中的王者,精度或许不如其他类型的手枪,但是杀伤力绝对点满,就像是狙击枪中的巴雷特。 巴尼癲狂大笑起来,冲手下挥了挥枪炳,立刻有两名手下上前,將女人的尸体拖走,开始清理现场。 这突然一枪,惊得黄六心臟咯噔一跳,心下將巴尼骂了个狗血淋头。 巴尼手持黄金沙漠之鹰,指著黄六,道:“朋友,如你所愿,现在她们已经全走了,可以开始讲正事了?” 黄六神色平静,並未被巴尼嚇到。 他沉声道:“绑架失败,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巴尼一脸轻鬆,无所谓道:“那又怎样?黄,这只是一件小事吧,收尾工作是你负责,不要告诉我,你那出了问题。” “要是这样,我会很生气。” “我要是生气,可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的手已经开始颤抖,似乎隨时都能扣下扳机。 黄六断然道:“没有失误!我处理的很完美,保证他们查不出一点线索!” 巴尼耸肩,道:“那不就得了,既然你对自己这么自信,那还多说什么?” 黄六摇了摇头,提醒道:“巴尼,你不了解盛天步,那傢伙非常聪明!” “我过来只是要告诉你,收尾工作我完全解决,绝对没有留下任何证据,不管接下来盛天步要做什么,你都不要中计!” “记住!不论发生什么,绝对不能承认!!” 巴尼不屑看著黄六,道:“黄,你特意过来,就是要说这些废话?朋友,你很看不起我啊?难道以为我是白痴?” “放心好了,只要你那边没有出错,我这边就不会出错!再说了,就算被他知道,那又怎样?绑架不是没有成功吗?” 说著话,巴尼脸色严肃,森然道:“黄,你不仅低估了我,更低估了我们伟大的卢切斯家族!” “那傢伙,他就算再厉害,也不敢对我怎样!” “他敢挑战我们卢切斯家族吗?” “这里是波斯湾,我们的地盘!” 黄六面色一僵:“……” 你不仅是神经病,还他妈是个弱智! 巴尼可看不出黄六的真实想法,枪口直指黄六,厉声道:“你已经侮辱了我,以及我们伟大的卢切斯家族,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否则,就算你是我朋友,我也不会轻饶你!” “明白了吗?” 话说到这份儿上,黄六已经不想同这个狂妄的白痴再交流,只点了下头,恭维道:“当然,我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伟大的卢切斯家族,不容他人轻视!” 这话说到了巴尼的心坎上,他將沙漠之鹰一收,哈哈大笑道:“这样才对嘛,来,朋友,喝几杯。” “好啊,这是我的荣幸。” 黄六也笑了。 ----------------- 就在这一切发生时,盛天步已经秘密动身,离开港岛,乘坐乌蝇抵达中东某个国家。 稍作休整,便朝波斯湾而去。 就在第二日夜晚,抵达sg基地。 当他出现在sg基地外三公里时,阿祖、佐维、立花正仁、封於修等人才接到他的电话。 四人立刻驱车前去迎接。 盛天步在四人陪同下,悄无声息的进入sg基地,来到阿祖早就准备好的房间,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有与sg成员相见。 sg僱佣兵团,盛天步是完全放权,交给这些人在做,已经错过最佳介入时间。 他亲自培养的,只是中高层。 若是像阿祖、阿布、兰博这些人集体叛变,那sg转眼就不再姓盛。 以盛天步现如今的身份、地位,早就不適合介入具体的琐事。 秘密抵达sg基地后,盛天步立刻给麦克·柯里昂打去一通电话,告诉他明晚九点见面,商討k1世界大赛以及其他大事。 麦克·柯里昂微微一惊。 他没有想到盛天步来得这么快,更未想到他来得这么悄无声息,自己这边居然没有收到一点信息。 麦克·柯里昂微微一笑,道:“为了这次和谈,我已经做了许多准备工作,也同其他势力透露过组织k1地下世界无规则拳赛。” “大家好像对己方高手都很自信,绝大部分都同意通过k1世界大赛来分配地下石油贸易权。” “现在大家都在等你,只要你来了,那隨时都能进行,就按你说的,明日晚上九点见面,地点就在阿巴斯。” 盛天步道:“时间是我定的,地点当然应该由柯里昂阁下来,就在阿巴斯好了。” 麦克·柯里昂道:“好,隨后我將相关进场规则传真过去,若是有问题再联繫我。” 盛天步应了声,掛断电话。 打完这通电话,盛天步又询问起阿祖內鬼情况。 阿祖只用三个钟头,就將两名內鬼查了出来,之所以会这么快,那是因为黑手党做这种事没有多少时间,纯粹就是拿钱收买。 对方做的当然很隱秘,没那么容易查得到,但若是再结合两名內鬼的反应,那就简单得多。 “东西在这儿。” 匯报完,阿祖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盛天步打开,扫了一眼便关上。 盒子里有两样东西,一根手指,手指还戴著戒指,除戒指外,还有骷颅纹身,这是其中一名內鬼的。 另外一样东西是一只耳朵,左耳,金色的圆形耳环,这是另外一名內鬼。 房间里除盛天步外,还有五人。 阿祖、佐维、立花正仁、封於修,再就是sg总教官约翰·兰博,黑手党那边同样接触过他,想拿钱砸人让他叛变。 兰博自然不可能同意,拒绝的同时,还立刻將此事匯报。 当然,这些都发生在半个月前。 那时麦克·柯里昂借自己被拦,还被索要500万美金之事,成功激怒所有黑手党的怒火,然后便发力打算將sg斩尽杀绝,赶出波斯湾。 对方想拉拢兰博,还是处於敌对时期,但是现在却是和谈期。 盛天步道:“明日的和谈,佐维、立花陪我过去,阿祖、兰博、你们负责外围警戒,谁敢动手,谁就要死。” “麦克若是想玩一出鸿门宴,所有参加这个会议的人,全都得死。” “做得到吗?” 阿祖冲盛天步敬了个礼,掷地有声道:“no,problem!” 动作很標准,就是顶著一张小丑面具,令他看上去滑稽又怪异。 盛天步同五人详细模擬了下明日会议,情报机构已经提前出发,调查会场外面的环境。 半个钟头后,会议结束。 ----------------- 时间匆匆,转眼便来到第二日。 sg情报机构继续活动,侦查和谈场地周围的环境,麦克·柯里昂很有诚意,並非鸿门宴。 他真打算和谈,这一点倒是与老教父一脉相承。 数年前,白面纷爭中,老教父身中三枪,差点一命呜呼,隨后麦克·柯里昂杀了探员,在灯塔国待不下去,只能回老家。 足足待了两、三年,麦克才重新返回newyork。 就在这段时间,老教父的大儿子桑尼也被人枪杀,如此深仇大恨,老教父居然忍住了,召开和谈大会,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復仇。 他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自己小儿子能重返newyork。 这么多年过去,老教父就像是將以前那些不愉快全都忘记,但实际上,他心知肚明,早就將那些人留给自己小儿子处理。 只要自己一死,其他四大家族的魁首也要跟著殉葬! 讲回阿巴斯。 这是伊国南部港口城市,亦是荷姆兹甘省省会,位於荷姆兹湾北岸,扼波斯湾出口,拥有足足4大码头,十多个泊位。 这些码头、泊位,均能停靠池水9.4米到10.4米的船只,可知其货运量之巨! 数十年前,不列顛入侵,殖民了这里。 到近代以后,全世界独立浪潮涌起,令殖民统治变成不可能,不列顛这才放弃,但整个中东仍然是欧美诸国的势力范围。 阿巴斯只有18万常住人口,流动人口绝大部分都是从事石油行业。 这便是麦克·柯里昂选择的和谈城市。 就是因为麦克·柯里昂的態度,令整个波斯湾的地下势力陷入短暂的平和。 所有人都在期待这场谈判的结果,因为这將影响整个波斯湾地下势力的格局! 帆船酒店便是最终的和谈场所。 为了和谈可以顺利进行,麦克·柯里昂將帆船酒店第25到27层全都定了下来,会场早就已经布置妥当,就在第26层! 进场也有规则,最多只能携带两名隨从,不可携带任何通讯设备! 整个会场的安全由柯里昂家族负责,他们担保绝不会出现任何问题,若在会场发生意外,全都可以算在柯里昂家族头上。 这既是承诺,更是威慑! ----------------- 当日夜里,帆船酒店。 会议厅中有一张巨大的长桌,两头是椭圆形,各有一个席位。 两头席位无疑最尊,为盛天步、麦克·柯里昂准备的。 会议桌两侧,各有6个座位,每个座位都坐著一个人,共计12人,每人身后还有两张座椅,那是为每人的隨从准备的。 有人只带一名隨从,有的带来两人,主导人麦克·柯里昂身后就只有汤姆·黑根。 其他12人,皆是赫赫有名。 山口组代表名叫佐藤昭明,在组织內担任若头,论地位仅次於五代目组长竹中武。 松林帮的代表,自然就是黄六。 三联帮的代表也到了,不是旁人,正是地中海何光! 第133章 底牌 自从雷功死后,帮內各大派系围绕著帮主之位,你爭我夺,丁瑶火中取栗,拿到一笔巨额遗產外加赔偿金后便退出爭夺。 雷功之子雷復轰上位,成为新任帮主。 这傢伙是高材生,毕业於宾利福利亚大学,极有头脑,更极有政治野心,他做这个帮主,根本不是想扩大帮派势力。 真正目的,是想拿三联帮做自己从政的跳板! 三年过去,野心暴露。 底下的人,有的认同他的理念,更多的却是坚决反对,因为他老爹只是选立法委员,並未拋弃三联帮,但是他不同。 这傢伙是真拿三联帮当尿壶,用完以后就想扔,进入政坛就想彻底与三联帮划清界限。 他就是要卖了三联帮,为自己博前程! 眼下的三联帮,混乱不堪,势力大不如前。 再这样下去,要么雷復轰够本事,一举摆平其他人,要么就是他被其他人摆平,真到那时,他的命或许都將不保。 真要被人做掉,也是雷復轰活该。 只想踩著帮派上位,却不想做任何贡献,然后成功以后,还想过河拆桥,彻底洗白自己。 这要还不死,简直天理难容。 三联帮在宝岛共有12个堂口。 就在这段无比混乱的时期,毒蛇堂低调发展,悄无声息的壮大,已经成为三联帮的中流砥柱。 12大堂口,毒蛇堂实力名列前茅! 三联帮內部,已经隱隱有其他声音发出,说是要废掉雷復轰,支持地中海上位! 他代表三联帮全权处理地下石油贸易权,已经证明他在三联帮內部,拥有何等的人气和地位。 黑手党这边掺和地下石油贸易的共有8个大家族,柯里昂家族主要负责,卢切斯家族辅佐,或者说是监督。 巴尼代表自己老爹乔·卢切斯出席。 他算是麦克那一边。 参加这个会议,只是观摩学习。 真正做决定的,还是麦克·柯里昂。 还差5分钟,便到会谈时间,其他人早早便来了,只差盛天步还未到场。 麦克·柯里昂神色如常,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其他诸如佐藤昭明、黄六、地中海,绝大多数也如麦克·柯里昂那般,安静的等待著,极少数人脸上有些不悦,巴尼就是代表。 他笑了声,冲眾人道:“各位先生,有件事我想確认一下,这个盛你们跟他打过交道吗?大家全都来了,就他未到,很没礼貌啊。” 佐藤昭明、地中海、黄六等人心下狂翻白眼,暗骂巴尼白痴猪头,根本没人回答他。 你黑手党气势汹汹,要將人家斩尽杀绝,赶出波斯湾,结果打了大半个月,损失惨重,发现自己根本办不到才和谈。 连局势都看不懂,真是嫌命长! 像这种级数的白痴,能平平安安活到现在,不得不说,这还真是生命的奇蹟。 巴尼脸上多少有些掛不住,面子上很掛不住,尷尬的咳嗽三声,道:“先生们,没必要这样,只是閒聊几句而已。” 麦克·柯里昂脸色一变,眼神凶狠的扫向巴尼,冷冷的道:“巴尼,玩够了吗?” 巴尼面色一僵,嘴唇动了动,张嘴想要辩解。 麦克·柯里昂没给他机会。 “要是玩够了,就给我把你那该死的嘴巴闭上!” “你就是个该死的白痴,我真不知道老乔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会让你负责这么重要的事!” “会议结束,立刻给我滚回newyork!” 这一番话讲的毫不留情,啪啪打脸。 巴尼顏面无光,脸颊顿时涨红起来,愤怒的瞪著麦克·柯里昂,道:“麦克,你这是在羞辱我!” 麦克·柯里昂冷声道:“我羞辱你,是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相信我,就算你跟老乔告状,也许他会生气,也许他不会,但他会认同我的做法!” 巴尼差点儿没被气炸,本能的就想反驳,但在麦克·柯里昂骇人的目光下,什么都未说。 麦克·柯里昂继续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闭嘴!” 巴尼气势瞬间被碾压,开口道:“麦克——” 麦克·柯里昂彻底被激怒,瞬间从一个彬彬有礼的绅士,变成一头盛怒难消的雄狮,鬚髮皆颤,脸颊、脖颈上的青筋根根凸起。 厉声咆哮道:“你只需要回答我yes或no,除此之外,我不想从你嘴里听到任何別的字眼!” 巴尼骇的浑身打了个哆嗦,心臟疯狂加速跳动,颤声道:“ye、yes……” 两人的年龄相仿,巴尼甚至还要大麦克·柯里昂六个月,但是两人的能力、心性,却是天差地別,根本不在一个世界。 这一刻的对比,彰显无疑。 麦克·柯里昂目光一收,心下有些烦躁,懒得再理会这个白痴。 就在这时,会议室门被推开。 盛天步终於到了! 佐维、立花正仁两人,紧紧跟在盛天步身后。 佐维脸上浅浅笑意。 立花正仁面色冷峻,右手还拿著一个古朴精致的木盒。 麦克·柯里昂立刻起身迎接。 巴尼心下愤怒又憋屈,原本没准备站起来,但是见其他人全都站起,不得已也站了起来。 盛天步笑道:“柯里昂阁下,你好,终於见面了。” 麦克·柯里昂微笑回应:“盛先生,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双方打了个招呼,便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坐定后,麦克·柯里昂道:“盛先生,在场这些人,可有认识的?” 盛天步微笑看向黄六,道:“这位蠢货,我就认识,他叫黄六,松林帮周朝先代表,连你大佬都不够格同我坐在一起,但是换个地方,你却够格,你讲是不是很有意思?” 没给任何面子,上来便是肆无忌惮的挑衅。 其他人都大吃一惊,惊讶的看了看盛天步,又扭头看向黄六,均在心下猜测这傢伙会如何反击? 黄六尷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道:“盛先生讲的对,我这种小角色哪够格与盛先生同桌,要不我还是站著好了。” 说罢,这傢伙將椅子朝后一推,居然真站起来了,看得眾人一愣。 盛天步见黄六这么听话,就懒得再找他的茬儿,重新看向麦克·柯里昂,道:“柯里昂先生,接著介绍吧。” “好。” 麦克·柯里昂为免再生出事端,迅速將其他人同盛天步介绍一遍。 盛天步道:“我想知道,这次会盟不会留下什么音频、录像之类的吧?” “当然不会。” 麦克·柯里昂道:“就算是参加会议者,也绝对不能对外透露分毫,否则自己会死,他的家人也会死。” “我是此次会盟的发起人,以柯里昂家族的名誉来担保。” “除此之外,在地下石油贸易权的生意上,我代表的不仅仅只是柯里昂家族,身后还有七大家族。” “我的保证,就是八大家族的保证。” 盛天步摇头,隨意道:“真要有人泄密,就算你们不做,我不做,也有其他人会做。” “时间宝贵,还是不要再废话。” 麦克·柯里昂做过充足的准备工作。 若是要以k1世界大赛最终结果,来分配波斯湾地下石油贸易权,每家多少肯定要拿出一些。 但每家拿出来多少,又该怎样拿,这都是问题。 真正的会议未举办前,麦克·柯里昂不可能全都讲。 他父亲经常叮嘱他,事情若未尘埃落定,那便不能轻易下结论,永远都不要让別人猜透你的想法,最好还给自己留一张底牌! 对於这些叮嘱,麦克·柯里昂铭记於心。 大半个钟头过去,该聊得都聊得差不多。 主要两件事。 一是建立一个同气连枝的联盟组织,就叫波斯湾兄弟会。 但凡现在在波斯湾地区拥有一定势力的组织,都必须参加。 否则,就要被驱逐出去! 以后若是有其他组织想要来波斯湾分一杯羹,必须徵得兄弟会的同意,否则一律联手,將之驱逐出去。 若成立兄弟会的建议通过,组织架构、相关规则什么的,再简单不过。 第二件事,便是k1世界大赛! 不出盛天步所料,在麦克·柯里昂的计划中,k1世界大赛每年都会举办一次,而每次的最终结果都將决定那一年各自能分到多少份额。 一年,时间不短,但也不算很长。 绝大部分势力都同意,因为几乎每个组织都很自信,觉得自己都將是最终大贏家。 最重要的原因,当然还是因为盛天步、麦克·柯里昂两方展现出的绝对实力。 真要斗下去,他们都不是对手。 混乱的地区,混乱的时代,实力为尊,拳头硬才是王道,这是顛簸不破的真理。 当然,也需要平衡。 若是可以,各大財团控制的石油公司根本不想有地下石油贸易权这种东西,那样每年能搵多不少钱,但偏偏这种东西就是存在。 若是以港岛情况来类比,就像是差人与古惑仔,总有一部分人没有出路,要出来混江湖。 斩不尽,杀不绝。 想要彻底杜绝,根本不可能。 这就需要给他们留一定的生存空间,像代客泊车这种业务,就要空出来,否则他们会一直捣乱,社会就会乱,管理起来非常麻烦。 地下石油贸易权,也是一种平衡。 除欧美各大財团外,灯塔国那位世界正义先生,也在这里面乱搅和,同样存在利益输送。 整个波斯湾由於利润太过庞大,局势极其复杂。 胜天集团现在同样属於財团,只是暂时还未介入石油公司业务。 入主波斯湾,亦是为未来打基础。 谈及k1世界大赛,也终於讲到重点。 麦克·柯里昂看了眼盛天步,面上古井不波,缓缓道:“现在波斯湾地下石油贸易权份额占比情况,我简单说一下。” “我们柯里昂家族代表的势力占比30%,sg占比12%,山口组10%、帝王集团10%、三联帮6%、松林帮6%……” “剩下那些共计14%。” “接下来的问题是,我们每年应该拿出多少份额的石油贸易权。” “我先说下自己的看法,我这边拿出6%,留24%。” “除sg外,诸位每家全都对半缩减,山口组、帝王集团全都变成5%、三联帮、松林帮变成3%……” “重新计算过后,就是24%、5%、5%、3%、3%……共计40%!” “sg的12%份额保持不变,那就是52%!” 麦克·柯里昂眼眸一沉,总结道:“还剩下48%的份额,这其中包括那些零零散散的小势力,他们的份额全都要吐出来!” “若是不同意,那我们便联手出击,对他们斩尽杀绝,让他们再也无法在波斯湾立足!” “若是配合,则保留他们参加k1世界大赛的权力!” “这剩下48%的份额,其中40%拿出来作为k1世界大赛的奖励,剩下8%用来打点、维持关係,让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份方案我已经同中情局波斯湾这边的几位负责人交流过,他们也默认了。” 现场各方势力代表譁然变色,略显错愕的看向麦克·柯里昂,惊讶不已。 也直到这时,他们才明白麦克·柯里昂的真实目的。 他要建立波斯湾兄弟会,那是为了减少战爭,同时巩固现在所有势力的利益。 只要將所有人的利益绑在一起,一旦再有外敌侵入,那所有势力都不能再袖手旁观,必须出手。 就像这次的sg、黑手党之战。 真到那时,再想来波斯湾分一杯羹將要变得无比困难,除非波斯湾兄弟会因为利益纠纷,从內部瓦解。 第二个目的,则是趁机將那些零零散散的小势力的市场份额,全都吞掉,一滴也不给他们剩。 为此,他自己都拿出6%的份额! 至於他们这些占比稍微大些的,全都集体减半,跟麦克·柯里昂拿出来的差不多,甚至比他还要少。 出的少,那是因为他们原来占比就少。 想多出,都没机会! 至於sg那12%的份额占比不动,那是他对盛天步释放善意,也可以说是他同盛天步讲和的诚意。 为了和平,他做出不小的让步。 最根本的原因,还是sg够本事,人家是凭自己实力打出来的。 最后那句话则是杀手鐧,这是一份cia等官方都认可的分配方案! 麦克·柯里昂还真是个人才。 这份分配方案,將各个层面的利益全都考虑到位,就连那些被吞掉的小势力也保存了一线希望。 只要配合,他们还有参加k1世界大赛的权力嘛。 若是你够本事,每年都有足足40%的市场份额空出来,大可放开手脚的去爭、去抢! 麦克·柯里昂拿出这份方案后,盛天步不怎么吃惊,这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 麦克·柯里昂比他想像中的还要聪明。 他拿出黑手党6%份额,逼得其他各方势力不得不减半,这是第一招,的確很高明。 肯割自己的肉,將已经吞下的利益吐出来,对自己也够狠。 连大佬都做了表率,小弟还能不跟? 拿出足够的诚意,让sg现有的份额保持不变,但还有潜台词,那便是sg不能再肆无忌惮的扩张。 若盛天步真有和谈的诚意,也必须让这一步。 灯塔国那帮搅屎棍虽然贪婪又噁心,但不得不承认,人家的確有贪婪、噁心的实力。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盛天步sg正在做的事,同他们没有任何区別。 弱肉强食,本就是蛮荒世界的法则! 这件事,麦克·柯里昂亲自在做,但却从未向任何人透露半分,就像他父亲时常告诫他的那样,不论何时,最好给自己留一张底牌。 这,便是他的底牌! 第134章 逆天 盛天步轻笑看著麦克·柯里昂,眼中多了些讚许,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同类。 麦克·柯里昂也在微笑看他,缓缓道:“盛先生,不知我刚才说的你是否同意?” 不等麦克·柯里昂再说,盛天步已经轻笑著打断:“我同意。” 麦克·柯里昂面带微笑,冲盛天步点了下头,看向其他人,道:“诸位,你们有意见吗?” 佐藤昭明有著桑国人特有的严肃,板著脸,冲麦克·柯里昂点了下头,道:“柯里昂阁下,我们山口组没有意见!” 地中海时刻注意著盛天步,见他已经表態,放下心来,道:“我们三联帮同意!” “我们帝王集团也同意!” 其他各方势力纷纷表態,全票通过。 麦克·柯里昂对这个结果並不吃惊,面色如常,继续说道:“既然已经定下拿出40%的地下石油贸易权,作为k1世界大赛的奖励。” “那就討论下奖励该如何发放,每个名次对应多少份额。” “汤姆,將k1世界大赛的企划书拿给诸位先生。” 汤姆·黑根点了下头,立刻站起,从黑色公文包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件,依次给在场诸人发了一份。 盛天步接过文件瀏览起来,待他看完,又是眼睛一亮! 麦克这傢伙,又给他製造了一个惊喜。 根据这份企划书中描述的,40%地下石油贸易权是这样分配的:冠军15%,亚军8%,季军5%,剩下12%则分为第4名至第16名! 也就是说,前十六强都能分到一杯羹。 这种分配方式贯彻了灯塔国选举的老传统,那便是贏家通吃,只要成为冠军,便能拿到足足15%的份额。 对於这种分配方式,貌似大家都很满意,看来所有人都对自己极有信心。 以前打生打死都拿不到这么多份额,但是现在却能通过一场拳赛拿到,简直可以说是逆天改命,这令他们全都血脉賁张。 每人皆是跃跃欲试,恨不得第一届k1世界大赛马上举行。 令盛天步他眼睛一亮的却不是这,而是麦克·柯里昂的商业头脑。 只听他道:“k1世界大赛,每年都会举办,只要办得漂亮,以后將成为常规赛事!” “我打算將这种无规则格斗赛,推向全世界!” “当然,若是推向全世界,將分为两个版本,一个版本有规则,会进行各种限制,最好不要闹出人命,这样利於推广,也更適合普通观眾。” “真正的版本则无规则,只要上了擂台,是生是死,都在自己。” “我们先將第一届无规则k1世界大赛办好。” “k1世界大赛,单单只是门票都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同时,我还將引入博彩!” “这个工作,半个月前已经同欧洲最大的博彩公司保利集团谈妥,第一届k1世界大赛將由他们全权负责!” 麦克·柯里昂扫眾人一眼,缓缓道:“先生们,根据我的估算,单单只是k1世界大赛,至少都能为我们带来2000万美金的收益。” “,隨著k1世界大赛的名气越来越大,將来的收入还会暴增。” “若是能將k1世界大赛商业化,回报率更是巨大无比。” “这些收入,全都將被波斯湾兄弟会收入囊中,所有成员都能分一杯羹,这就是和平带来的好处,也是我真正想要说的。” 麦克·柯里昂对k1世界大赛的规划,不仅惊艷到了盛天步,更惊艷到其他人。 他们原本以为这场会谈只是单纯的讲和,却未想到麦克·柯里昂拿出的惊喜,一个跟著一个,真是大大超出他们的预料。 只要运作得当,打得漂亮,那还真能將k1世界大赛的名气打出去! 在场所有人都从麦克·柯里昂勾画的美好蓝图中,看到了金光闪闪的钞票。 就在这时,盛天步微笑看著麦克·柯里昂,伸出双手,轻轻拍了一下,说道:“这份k1世界大赛企划书,我想,应该没有人会反对。” “我们,也都应该感谢麦克。” 有盛天步带头,现场眾人纷纷鼓掌,亦热烈的討论起来。 “柯里昂阁下,你这个k1世界大赛商业化的主意真不错,这样一来,不仅可以解决波斯湾的纷爭,而且还能额外多赚一笔。” “我同意,k1世界大赛就该这么办!” “老夫甚至觉得冠军份额拿得太少,就算给20%也不过分。” 麦克·柯里昂左侧下坐著巴尼,右侧坐著一个身穿类似唐装的白色素衣老者,身材精瘦,鬚髮皆白,看上去有六十来岁。 各种议论声中,吐槽冠军拿到份额比较少,还应该再提升的,就是他。 这名老者,盛天步先前並未见过,但他知道此人是谁。 这名老者,盛天步先前並未见过,但他知道此人是谁。 雅痞勒! 他是太国kingsgroup的代表,乃是太国江湖的宗师传奇,年轻时凭藉一身超然绝世的拳脚,打遍拳坛无敌手。 直至后来慢慢退出拳坛,不再隨便与人动手。 现如今,他是太国公认的泰拳宗师,地位崇高。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身份。 帝王集团当今八大金蒙空之一的大梵,就是他教出来的,而他之所以会收大梵为徒,那还是看在大梵有皇室血统的份儿上。 雅痞勒也带了一个人过来,但是很可惜,並非大梵。 只见那人至少有一米九,浑身肌肉发达,魁梧雄壮,就算站在那儿一言不发,浑身都释放著一股彪悍、霸道之气。 最吸引人的,还有他的额头以及面门,其上有类似蝎子的纹身,顏色也很特別,不是青色或是红色,而是黑色! 这傢伙名叫察拉,32岁,帝王集团高层,亦位列八大金蒙空。 雅痞勒见盛天步看向自己,回以微笑。 盛天步笑了下,收回打量的目光。 又过半个钟头。所有事情都已经初步商定。 麦克·柯里昂面上古井不波,但心下却长舒了一口气,多少有些庆幸。 他还以为这场会谈,多少会有些麻烦。 毕竟盛天步名声在外。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麦克·柯里昂熟諳《孙子兵法》,在决定將sg赶出波斯湾时,自然对盛天步这个sg的幕后大boss,进行过无比详细的调查。 他知道盛天步什么性格,惯来囂张跋扈,从不低头。 可惜,他庆幸的太早。 “诸位,该聊得已经全都聊完。” 麦克·柯里昂看向眾人,总结道:“在半个月后,就举办第一届k1世界大赛。” 其他代表面带笑意,微微点头。 就在这时,意外情况发生了。 盛天步轻笑看著麦克·柯里昂,道:“麦克,我还有事。”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麦克·柯里昂心下一嘆,面上道:“盛先生,请讲。” 盛天步道:“有份送礼物要给你。” 就在盛天步说话时,立花正仁已经快步向前,將那个精致的木盒摆在麦克·柯里昂面前。 麦克·柯里昂缓缓打开木盒,便看到那两个可怜虫的身体物件。 一根手指,一只耳朵。 麦克·柯里昂眼神微微一变,他听出了盛天步话语中的潜台词,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麦克·柯里昂面上不动声色,重新將木盒合上,头也不回,反手递给身后的汤姆·黑根,微笑道:“多谢盛先生,礼物我收下了。”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立花正仁送完礼物,转身將要离开之际,忽然出手,左臂一扫,肘部弯曲,瞬间卡住巴尼·卢切斯的脖颈,再顺势朝后扯去。 狂奔数米,来到墙壁。 巴尼的脑袋狠狠撞到墙上,脑袋撞开,鲜血瞬间狂飆,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所有人都懵了! “该死,你要干什么?” “放开巴尼!” 巴尼带来的心腹厉声喝问,同时朝立花正仁冲了过去。 立花正仁一记鞭腿,势大力沉,正中那傢伙胸口。 那傢伙被立花正仁一脚轰飞,重重撞在地上,眼皮朝上一翻,便昏厥过去。 这时的巴尼,正经歷著剧烈的脑震盪,思维混乱,迷迷糊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 事情发生的虽然突然,也很嚇人,但是雅痞勒、佐藤昭明等人很快反应过来,这是盛天步与巴尼的恩怨,不关他们的事。 他们果断保持沉默,安静看戏。 唯一心臟狂跳的,只有黄六,暗道:<i class=“icon icon-unie080“></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娘,难道盛天步查出来了? 不可能! 就是担心巴尼那个蠢货坏事,所以他才会亲自负责收尾,做的很漂亮,盛天步绝对没有任何证据! 无数念头闪过黄六脑海。 会议室內气氛肃杀,各方势力代表安静吃瓜,这能理解,但有些奇怪的是,就连麦克·柯里昂这个主理人也无动於衷。 就像是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般。 但其他人就不一定。 只听一声闷响,会议室的门被人凶狠推开,敢死队的灵魂人物出现。 巴尼·罗斯! 除巴尼·罗斯外,还有四名敢死队成员,分別是:圣诞、阴阳、托尔、贡纳。 跟著巴尼·罗斯,鱼贯而入。 他们负责会场安全。 五人得到的命令是,只要里面发生任何异常,便要第一时间衝进来,確保麦克·柯里昂的安危。 进门后,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切。 巴尼·罗斯心下一愣。 一时半会儿,他还摸不清楚状况。 盛天步看向巴尼·罗斯,道:“敢死队,僱佣兵界的传奇,你就是巴尼·罗斯?” 盛天步笑道:“你对我好像有些敌意?” 巴尼·罗斯道:“你的人杀死了我们的战友,他们一个叫医官,一个叫收费公路!” 盛天步若有所思,忽然莫名其妙问了一句:“你们敢死队总共有多少人?” 巴尼·罗斯心下奇怪,不知道盛天步忽然问这个做什么,没有回答。 也不需要他回答。 “12个。” 盛天步自问自答,隨意道:“死掉2个,也就是说,还剩下10个。你可以继续恨我,因为你剩下的9名伙伴,还会被我做掉。” “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好咯。” “我听闻你有一手左轮快抢,速度快如闪电;你左边那个脑袋尖尖的光头飞刀绝技,百发百中;右边那位鸭舌帽格斗无敌,號称以一敌十。” “来,试一试,看你能否为自己的伙伴报仇。” 盛天步没有武器,进门这敢死队五人有。 可盛天步这轻描淡写的態度,根本未將这般差距看在眼中。 如此的从容不迫,看得所有人一怔。 疯子贡纳瞬间被盛天步激怒,挑衅的瞪著盛天步,手指微动,跃跃欲试,似乎真想试一试。 圣诞凶厉瞪著他,警告道:“贡纳,別乱来!” 麦克·柯里昂开口,道:“盛先生,过去的都过去了,按照炎国的话讲,我们这是不打不相识。” “现在我们是朋友,而非敌人,不是吗?” “巴尼他们只是担心我的安全,所以才会第一时间衝进来,他们对你没有任何恶意。” 盛天步轻笑著没接话。 麦克·柯里昂扭头看向巴尼·罗斯,道:“巴尼,刚才那些话,也是同你讲的。” 巴尼·罗斯盯了盛天步两秒,闷声道:“退后!” 敢死队五人组齐齐退后,但是没有离开会议室,而是来到麦克·柯里昂身后,时刻警戒著。 盛天步开始讲正事:“诸位想必也清楚,前几日在港岛,居然有人想对我母亲动手。” “那个幕后黑手很谨慎,所有知情人都第一时间处理。” “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还是被我查到。” 盛天步看向麦克·柯里昂,道:“麦克,你说我们要成立波斯湾兄弟会,其实就是一个共同利益体联盟,其目的是內部团结。” “但若是发生这种事,该怎么办?” 麦克·柯里昂道:“联盟成立以后,將会成立最高理事会,重大事务都將由理事会討论过后决定。” “虽然现在理事会还未成立,但真的发生这种事,只要有確凿的证据,那便是杀人者以命来偿,同时还將被逐出联盟!” 盛天步微微点头,道:“好,你这样讲,我就放心了。” 就在閒谈间,巴尼终於从脑震盪中恢復过来。 立花正仁姿势也变了,掐著他的后脖颈,就像提著小狗似的,令他脚尖堪堪点在地板上。 才恢復理智的巴尼,立刻就爆了! 巴尼·罗斯面无表情,不卑不亢道:“是的,先生。” 盛天步笑道:“你对我好像有些敌意?” 巴尼·罗斯道:“你的人杀死了我们的战友,他们一个叫医官,一个叫收费公路!” 盛天步若有所思,忽然莫名其妙问了一句:“你们敢死队总共有多少人?” 巴尼·罗斯心下奇怪,不知道盛天步忽然问这个做什么,没有回答。 也不需要他回答。 “12个。” 盛天步自问自答,隨意道:“死掉2个,也就是说,还剩下10个。你可以继续恨我,因为你剩下的9名伙伴,还会被我做掉。” “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好咯。” “我听闻你有一手左轮快抢,速度快如闪电;你左边那个脑袋尖尖的光头飞刀绝技,百发百中;右边那位鸭舌帽格斗无敌,號称以一敌十。” “来,试一试,看你能否为自己的伙伴报仇。” 盛天步没有武器,进门这敢死队五人有。 可盛天步这轻描淡写的態度,根本未將这般差距看在眼中。 如此的从容不迫,看得所有人一怔。 疯子贡纳瞬间被盛天步激怒,挑衅的瞪著盛天步,手指微动,跃跃欲试,似乎真想试一试。 圣诞凶厉瞪著他,警告道:“贡纳,別乱来!” 麦克·柯里昂开口,道:“盛先生,过去的都过去了,按照炎国的话讲,我们这是不打不相识。” “现在我们是朋友,而非敌人,不是吗?” “巴尼他们只是担心我的安全,所以才会第一时间衝进来,他们对你没有任何恶意。” 盛天步轻笑著没接话。 麦克·柯里昂扭头看向巴尼·罗斯,道:“巴尼,刚才那些话,也是同你讲的。” 巴尼·罗斯盯了盛天步两秒,闷声道:“退后!” 敢死队五人组齐齐退后,但是没有离开会议室,而是来到麦克·柯里昂身后,时刻警戒著。 盛天步开始讲正事:“诸位想必也清楚,前几日在港岛,居然有人想对我母亲动手。” “那个幕后黑手很谨慎,所有知情人都第一时间处理。” “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还是被我查到。” 盛天步看向麦克·柯里昂,道:“麦克,你说我们要成立波斯湾兄弟会,其实就是一个共同利益体联盟,其目的是內部团结。” “但若是发生这种事,该怎么办?” 麦克·柯里昂道:“联盟成立以后,將会成立最高理事会,重大事务都將由理事会討论过后决定。” “虽然现在理事会还未成立,但真的发生这种事,只要有確凿的证据,那便是杀人者以命来偿,同时还將被逐出联盟!” 盛天步微微点头,道:“好,你这样讲,我就放心了。” 就在閒谈间,巴尼终於从脑震盪中恢復过来。 立花正仁姿势也变了,掐著他的后脖颈,就像提著小狗似的,令他脚尖堪堪点在地板上。 才恢復理智的巴尼,立刻就爆了! 盛天步笑道:“你对我好像有些敌意?” 巴尼·罗斯道:“你的人杀死了我们的战友,他们一个叫医官,一个叫收费公路!” 盛天步若有所思,忽然莫名其妙问了一句:“你们敢死队总共有多少人?” 巴尼·罗斯心下奇怪,不知道盛天步忽然问这个做什么,没有回答。 也不需要他回答。 “12个。” 盛天步自问自答,隨意道:“死掉2个,也就是说,还剩下10个。你可以继续恨我,因为你剩下的9名伙伴,还会被我做掉。” “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好咯。” “我听闻你有一手左轮快抢,速度快如闪电;你左边那个脑袋尖尖的光头飞刀绝技,百发百中;右边那位鸭舌帽格斗无敌,號称以一敌十。” “来,试一试,看你能否为自己的伙伴报仇。” 盛天步没有武器,进门这敢死队五人有。 可盛天步这轻描淡写的態度,根本未將这般差距看在眼中。 如此的从容不迫,看得所有人一怔。 疯子贡纳瞬间被盛天步激怒,挑衅的瞪著盛天步,手指微动,跃跃欲试,似乎真想试一试。 圣诞凶厉瞪著他,警告道:“贡纳,別乱来!” 麦克·柯里昂开口,道:“盛先生,过去的都过去了,按照炎国的话讲,我们这是不打不相识。” “现在我们是朋友,而非敌人,不是吗?” “巴尼他们只是担心我的安全,所以才会第一时间衝进来,他们对你没有任何恶意。” 盛天步轻笑著没接话。 麦克·柯里昂扭头看向巴尼·罗斯,道:“巴尼,刚才那些话,也是同你讲的。” 巴尼·罗斯盯了盛天步两秒,闷声道:“退后!” 敢死队五人组齐齐退后,但是没有离开会议室,而是来到麦克·柯里昂身后,时刻警戒著。 盛天步开始讲正事:“诸位想必也清楚,前几日在港岛,居然有人想对我母亲动手。” “那个幕后黑手很谨慎,所有知情人都第一时间处理。” “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还是被我查到。” 盛天步看向麦克·柯里昂,道:“麦克,你说我们要成立波斯湾兄弟会,其实就是一个共同利益体联盟,其目的是內部团结。” “但若是发生这种事,该怎么办?” 麦克·柯里昂道:“联盟成立以后,將会成立最高理事会,重大事务都將由理事会討论过后决定。” “虽然现在理事会还未成立,但真的发生这种事,只要有確凿的证据,那便是杀人者以命来偿,同时还將被逐出联盟!” 盛天步微微点头,道:“好,你这样讲,我就放心了。” 就在閒谈间,巴尼终於从脑震盪中恢復过来。 立花正仁姿势也变了,掐著他的后脖颈,就像提著小狗似的,令他脚尖堪堪点在地板上。 才恢復理智的巴尼,立刻就爆了! 巴尼·罗斯面无表情,不卑不亢道:“是的,先生。” 盛天步笑道:“你对我好像有些敌意?” 巴尼·罗斯道:“你的人杀死了我们的战友,他们一个叫医官,一个叫收费公路!” 盛天步若有所思,忽然莫名其妙问了一句:“你们敢死队总共有多少人?” 巴尼·罗斯心下奇怪,不知道盛天步忽然问这个做什么,没有回答。 也不需要他回答。 “12个。” 盛天步自问自答,隨意道:“死掉2个,也就是说,还剩下10个。你可以继续恨我,因为你剩下的9名伙伴,还会被我做掉。” “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好咯。” “我听闻你有一手左轮快抢,速度快如闪电;你左边那个脑袋尖尖的光头飞刀绝技,百发百中;右边那位鸭舌帽格斗无敌,號称以一敌十。” “来,试一试,看你能否为自己的伙伴报仇。” 盛天步没有武器,进门这敢死队五人有。 可盛天步这轻描淡写的態度,根本未將这般差距看在眼中。 如此的从容不迫,看得所有人一怔。 疯子贡纳瞬间被盛天步激怒,挑衅的瞪著盛天步,手指微动,跃跃欲试,似乎真想试一试。 圣诞凶厉瞪著他,警告道:“贡纳,別乱来!” 麦克·柯里昂开口,道:“盛先生,过去的都过去了,按照炎国的话讲,我们这是不打不相识。” “现在我们是朋友,而非敌人,不是吗?” “巴尼他们只是担心我的安全,所以才会第一时间衝进来,他们对你没有任何恶意。” 盛天步轻笑著没接话。 麦克·柯里昂扭头看向巴尼·罗斯,道:“巴尼,刚才那些话,也是同你讲的。” 巴尼·罗斯盯了盛天步两秒,闷声道:“退后!” 敢死队五人组齐齐退后,但是没有离开会议室,而是来到麦克·柯里昂身后,时刻警戒著。 盛天步开始讲正事:“诸位想必也清楚,前几日在港岛,居然有人想对我母亲动手。” “那个幕后黑手很谨慎,所有知情人都第一时间处理。” “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还是被我查到。” 盛天步看向麦克·柯里昂,道:“麦克,你说我们要成立波斯湾兄弟会,其实就是一个共同利益体联盟,其目的是內部团结。” “但若是发生这种事,该怎么办?” 麦克·柯里昂道:“联盟成立以后,將会成立最高理事会,重大事务都將由理事会討论过后决定。” “虽然现在理事会还未成立,但真的发生这种事,只要有確凿的证据,那便是杀人者以命来偿,同时还將被逐出联盟!” 盛天步微微点头,道:“好,你这样讲,我就放心了。” 就在閒谈间,巴尼终於从脑震盪中恢復过来。 立花正仁姿势也变了,掐著他的后脖颈,就像提著小狗似的,令他脚尖堪堪点在地板上。 才恢復理智的巴尼,立刻就爆了! 盛天步笑道:“你对我好像有些敌意?” 巴尼·罗斯道:“你的人杀死了我们的战友,他们一个叫医官,一个叫收费公路!” 盛天步若有所思,忽然莫名其妙问了一句:“你们敢死队总共有多少人?” 巴尼·罗斯心下奇怪,不知道盛天步忽然问这个做什么,没有回答。 也不需要他回答。 “12个。” 盛天步自问自答,隨意道:“死掉2个,也就是说,还剩下10个。你可以继续恨我,因为你剩下的9名伙伴,还会被我做掉。” “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好咯。” “我听闻你有一手左轮快抢,速度快如闪电;你左边那个脑袋尖尖的光头飞刀绝技,百发百中;右边那位鸭舌帽格斗无敌,號称以一敌十。” “来,试一试,看你能否为自己的伙伴报仇。” 盛天步没有武器,进门这敢死队五人有。 可盛天步这轻描淡写的態度,根本未將这般差距看在眼中。 如此的从容不迫,看得所有人一怔。 疯子贡纳瞬间被盛天步激怒,挑衅的瞪著盛天步,手指微动,跃跃欲试,似乎真想试一试。 圣诞凶厉瞪著他,警告道:“贡纳,別乱来!” 麦克·柯里昂开口,道:“盛先生,过去的都过去了,按照炎国的话讲,我们这是不打不相识。” “现在我们是朋友,而非敌人,不是吗?” “巴尼他们只是担心我的安全,所以才会第一时间衝进来,他们对你没有任何恶意。” 盛天步轻笑著没接话。 麦克·柯里昂扭头看向巴尼·罗斯,道:“巴尼,刚才那些话,也是同你讲的。” 巴尼·罗斯盯了盛天步两秒,闷声道:“退后!” 敢死队五人组齐齐退后,但是没有离开会议室,而是来到麦克·柯里昂身后,时刻警戒著。 盛天步开始讲正事:“诸位想必也清楚,前几日在港岛,居然有人想对我母亲动手。” “那个幕后黑手很谨慎,所有知情人都第一时间处理。” “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还是被我查到。” 盛天步看向麦克·柯里昂,道:“麦克,你说我们要成立波斯湾兄弟会,其实就是一个共同利益体联盟,其目的是內部团结。” “但若是发生这种事,该怎么办?” 麦克·柯里昂道:“联盟成立以后,將会成立最高理事会,重大事务都將由理事会討论过后决定。” “虽然现在理事会还未成立,但真的发生这种事,只要有確凿的证据,那便是杀人者以命来偿,同时还將被逐出联盟!” 盛天步微微点头,道:“好,你这样讲,我就放心了。” 就在閒谈间,巴尼终於从脑震盪中恢復过来。 立花正仁姿势也变了,掐著他的后脖颈,就像提著小狗似的,令他脚尖堪堪点在地板上。 才恢復理智的巴尼,立刻就爆了! 盛天步笑道:“你对我好像有些敌意?” 巴尼·罗斯道:“你的人杀死了我们的战友,他们一个叫医官,一个叫收费公路!” 盛天步若有所思,忽然莫名其妙问了一句:“你们敢死队总共有多少人?” 巴尼·罗斯心下奇怪,不知道盛天步忽然问这个做什么,没有回答。 也不需要他回答。 “12个。” 盛天步自问自答,隨意道:“死掉2个,也就是说,还剩下10个。你可以继续恨我,因为你剩下的9名伙伴,还会被我做掉。” “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好咯。” “我听闻你有一手左轮快抢,速度快如闪电;你左边那个脑袋尖尖的光头飞刀绝技,百发百中;右边那位鸭舌帽格斗无敌,號称以一敌十。” “来,试一试,看你能否为自己的伙伴报仇。” 盛天步没有武器,进门这敢死队五人有。 可盛天步这轻描淡写的態度,根本未將这般差距看在眼中。 如此的从容不迫,看得所有人一怔。 疯子贡纳瞬间被盛天步激怒,挑衅的瞪著盛天步,手指微动,跃跃欲试,似乎真想试一试。 圣诞凶厉瞪著他,警告道:“贡纳,別乱来!” 麦克·柯里昂开口,道:“盛先生,过去的都过去了,按照炎国的话讲,我们这是不打不相识。” “现在我们是朋友,而非敌人,不是吗?” “巴尼他们只是担心我的安全,所以才会第一时间衝进来,他们对你没有任何恶意。” 盛天步轻笑著没接话。 麦克·柯里昂扭头看向巴尼·罗斯,道:“巴尼,刚才那些话,也是同你讲的。” 巴尼·罗斯盯了盛天步两秒,闷声道:“退后!” 敢死队五人组齐齐退后,但是没有离开会议室,而是来到麦克·柯里昂身后,时刻警戒著。 盛天步开始讲正事:“诸位想必也清楚,前几日在港岛,居然有人想对我母亲动手。” “那个幕后黑手很谨慎,所有知情人都第一时间处理。” “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还是被我查到。” 盛天步看向麦克·柯里昂,道:“麦克,你说我们要成立波斯湾兄弟会,其实就是一个共同利益体联盟,其目的是內部团结。” “但若是发生这种事,该怎么办?” 麦克·柯里昂道:“联盟成立以后,將会成立最高理事会,重大事务都將由理事会討论过后决定。” “虽然现在理事会还未成立,但真的发生这种事,只要有確凿的证据,那便是杀人者以命来偿,同时还將被逐出联盟!” 盛天步微微点头,道:“好,你这样讲,我就放心了。” 就在閒谈间,巴尼终於从脑震盪中恢復过来。 立花正仁姿势也变了,掐著他的后脖颈,就像提著小狗似的,令他脚尖堪堪点在地板上。 才恢復理智的巴尼,立刻就爆了!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看了! 盛天步笑道:“你对我好像有些敌意?” 巴尼·罗斯道:“你的人杀死了我们的战友,他们一个叫医官,一个叫收费公路!” 盛天步若有所思,忽然莫名其妙问了一句:“你们敢死队总共有多少人?” 巴尼·罗斯心下奇怪,不知道盛天步忽然问这个做什么,没有回答。 也不需要他回答。 “12个。” 盛天步自问自答,隨意道:“死掉2个,也就是说,还剩下10个。你可以继续恨我,因为你剩下的9名伙伴,还会被我做掉。” “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好咯。” “我听闻你有一手左轮快抢,速度快如闪电;你左边那个脑袋尖尖的光头飞刀绝技,百发百中;右边那位鸭舌帽格斗无敌,號称以一敌十。” “来,试一试,看你能否为自己的伙伴报仇。” 盛天步没有武器,进门这敢死队五人有。 可盛天步这轻描淡写的態度,根本未將这般差距看在眼中。 如此的从容不迫,看得所有人一怔。 疯子贡纳瞬间被盛天步激怒,挑衅的瞪著盛天步,手指微动,跃跃欲试,似乎真想试一试。 圣诞凶厉瞪著他,警告道:“贡纳,別乱来!” 麦克·柯里昂开口,道:“盛先生,过去的都过去了,按照炎国的话讲,我们这是不打不相识。” “现在我们是朋友,而非敌人,不是吗?” “巴尼他们只是担心我的安全,所以才会第一时间衝进来,他们对你没有任何恶意。” 盛天步轻笑著没接话。 麦克·柯里昂扭头看向巴尼·罗斯,道:“巴尼,刚才那些话,也是同你讲的。” 巴尼·罗斯盯了盛天步两秒,闷声道:“退后!” 敢死队五人组齐齐退后,但是没有离开会议室,而是来到麦克·柯里昂身后,时刻警戒著。 盛天步开始讲正事:“诸位想必也清楚,前几日在港岛,居然有人想对我母亲动手。” “那个幕后黑手很谨慎,所有知情人都第一时间处理。” “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还是被我查到。” 盛天步看向麦克·柯里昂,道:“麦克,你说我们要成立波斯湾兄弟会,其实就是一个共同利益体联盟,其目的是內部团结。” “但若是发生这种事,该怎么办?” 麦克·柯里昂道:“联盟成立以后,將会成立最高理事会,重大事务都將由理事会討论过后决定。” “虽然现在理事会还未成立,但真的发生这种事,只要有確凿的证据,那便是杀人者以命来偿,同时还將被逐出联盟!” 盛天步微微点头,道:“好,你这样讲,我就放心了。” 就在閒谈间,巴尼终於从脑震盪中恢復过来。 立花正仁姿势也变了,掐著他的后脖颈,就像提著小狗似的,令他脚尖堪堪点在地板上。 才恢復理智的巴尼,立刻就爆了! 巴尼·罗斯面无表情,不卑不亢道:“是的,先生。” 盛天步笑道:“你对我好像有些敌意?” 巴尼·罗斯道:“你的人杀死了我们的战友,他们一个叫医官,一个叫收费公路!” 盛天步若有所思,忽然莫名其妙问了一句:“你们敢死队总共有多少人?” 巴尼·罗斯心下奇怪,不知道盛天步忽然问这个做什么,没有回答。 也不需要他回答。 “12个。” 盛天步自问自答,隨意道:“死掉2个,也就是说,还剩下10个。你可以继续恨我,因为你剩下的9名伙伴,还会被我做掉。” “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好咯。” “我听闻你有一手左轮快抢,速度快如闪电;你左边那个脑袋尖尖的光头飞刀绝技,百发百中;右边那位鸭舌帽格斗无敌,號称以一敌十。” “来,试一试,看你能否为自己的伙伴报仇。” 盛天步没有武器,进门这敢死队五人有。 可盛天步这轻描淡写的態度,根本未將这般差距看在眼中。 如此的从容不迫,看得所有人一怔。 疯子贡纳瞬间被盛天步激怒,挑衅的瞪著盛天步,手指微动,跃跃欲试,似乎真想试一试。 圣诞凶厉瞪著他,警告道:“贡纳,別乱来!” 麦克·柯里昂开口,道:“盛先生,过去的都过去了,按照炎国的话讲,我们这是不打不相识。” “现在我们是朋友,而非敌人,不是吗?” “巴尼他们只是担心我的安全,所以才会第一时间衝进来,他们对你没有任何恶意。” 盛天步轻笑著没接话。 麦克·柯里昂扭头看向巴尼·罗斯,道:“巴尼,刚才那些话,也是同你讲的。” 巴尼·罗斯盯了盛天步两秒,闷声道:“退后!” 敢死队五人组齐齐退后,但是没有离开会议室,而是来到麦克·柯里昂身后,时刻警戒著。 盛天步开始讲正事:“诸位想必也清楚,前几日在港岛,居然有人想对我母亲动手。” “那个幕后黑手很谨慎,所有知情人都第一时间处理。” “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还是被我查到。” 盛天步看向麦克·柯里昂,道:“麦克,你说我们要成立波斯湾兄弟会,其实就是一个共同利益体联盟,其目的是內部团结。” “但若是发生这种事,该怎么办?” 麦克·柯里昂道:“联盟成立以后,將会成立最高理事会,重大事务都將由理事会討论过后决定。” “虽然现在理事会还未成立,但真的发生这种事,只要有確凿的证据,那便是杀人者以命来偿,同时还將被逐出联盟!” 盛天步微微点头,道:“好,你这样讲,我就放心了。” 就在閒谈间,巴尼终於从脑震盪中恢復过来。 立花正仁姿势也变了,掐著他的后脖颈,就像提著小狗似的,令他脚尖堪堪点在地板上。 才恢復理智的巴尼,立刻就爆了! 第135章 技高一筹 由於麦克·柯里昂,他一直在压著自己的脾气,一句话都未说,却没想到自己都做到这种程度,还是被针对。 那个该死的东方男人,居然敢这样对自己? “fuck!!” “该死的杂碎,你他妈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是巴尼·卢切斯,来自伟大的卢切斯家族,你他妈到底在做什么?” “我父亲不会放过你,卢切斯家族有仇必报!!” “放开我!” “啊啊啊啊!!” 宛如杀猪般的嚎叫骤然响起,无比悽厉,那是因为立花正仁直接掰断了巴尼左手食指。 有了他这嚎叫,整个会议室反倒显得更寂静了。 盛天步起身,来到巴尼面前。 此刻的他,满头大汗,脸颊因为痛苦极致的扭曲著,眼神充满了惊惧之色。 盛天步盯著巴尼,道:“卢切斯家族有仇必报?这是你们家族的族语吗?” “我等著。” “佐维。” 佐维拿出一个录音器,开始播放:“我是桑鬼,昨天我接到一个任务……” 播放的,自然是英语版本,但只播放了半分钟,盛天步便挥了下手。 佐维按下暂停键。 这半分钟讲得很粗略,桑国就是讲自己接到一个活,要他发布任务绑架盛天步老妈,还讲发布这个任务的人来自卢切斯家族。 还没讲到细节,就停止了播放。 盛天步伸出左手,將巴尼右手按在墙壁,大拇指卡主巴尼右手食指。 “no、no!!” 咔嚓! 又是一声闷响,盛天步大拇指朝上一掰。 “啊啊啊啊!!该死,该死,该死!!” “麦克,救我!” “快救救我!!” 巴尼双眼充血,惊惧又痛苦的冲麦克·柯里昂大叫。 很可惜,麦克·柯里昂面色冷漠,无动於衷。 盛天步右手探出,掐住巴尼脖颈。 惊呼声,戛然而止。 盛天步面色森然,冷冷道:“看在你出自卢切斯家族,绑架任务又失败的份上,我给你一次机会。” “三分钟內,给我將所有事情说清楚,再敢狡辩就给我去死。” “只要你交代,我保证不会杀你,这里所有人都是见证人!” 听到这句话,已经快窒息的巴尼,拼尽所有力气,挣扎著不住点头。 盛天步鬆手。 “咳咳!” 巴尼剧烈的咳嗽起来,眼泪、口水混杂在一起,狼狈又噁心,口中则惊恐的大叫:“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盛天步道:“你只有三分钟,確定要这样浪费吗?” 巴尼疯狂摇头。 黄六目眥欲裂,愤怒的瞪著巴尼。 整个人都快炸了。 这个废物果然不中用,盛天步稍微诈他一下,他就上当了,那录音绝对是假的! 他心下亦满是绝望,自己也完了! “巴尼!” 黄六忽然大吼一声,喝道:“不是你做的,你千万不要承认!” 他再也说不下去,佐维已经出手。 佐维相距黄六只有三米,骤然发力,纵身一跳,整个人便腾飞而起。 双手齐出,轰向黄六两个太阳穴。 黄六立刻挥手格挡! 佐维攻击方向一转,轰向黄六手腕。 双手击在黄六手腕,攻势不消,继续向前,轰在他的脑袋。 黄六顿觉头晕目眩,已经站不稳。 佐维落下,双脚在会议桌上猛地一点,空中一个翻身,施施然落地,背对黄六。 这个过程,他的双手还掐著黄六的脖颈。 在他落地的同时,双手同时发力。 黄六在空中翻转一圈,重重摔在地板,惨叫一声,连吐几口鲜血,鼻子亦然。 盛天步回过头,看著地上的黄六,道:“看来还真是你,这边都还没怎样,你就自爆了?” 黄六哪里还能回答。 巴尼怔怔看著佐维,就像是看到了怪物,黄六的实力他知道,但这是什么情况,就这样被解决了? 其他人见到佐维这般身手,心下亦是大为震惊。 巴尼猛地打了个冷颤,不敢迟疑,將自己与黄六的谋划娓娓道来。 “盛先生,我、我……我都是被黄蛊惑的,我参与这件事,也只是想绑架你的母亲,再送回去,没想对他怎么样……” “只是要找回面子,就像你们sg对麦克做的那样。” “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先生,真的,我保证……” 巴尼可怜兮兮,不住的哀求著。 盛天步转身,看都未看他,道:“立花。” 立花正仁鬆手。 巴尼摔在地上,全身依旧瑟瑟发抖。 盛天步重新坐回自己的座位,道:“麦克,这件事已经很清楚,松林帮出局,他们还占有的3%份额,你觉得该怎样处理?” 麦克·柯里昂道:“当然应该归sg,我想,其他人应该也不会反对?” 说话间,他扫眾人一眼。 没人有意见。 麦克·柯里昂道:“盛先生,松林帮的份额归你这没问题,但宝岛那边呢?那是他们的地盘,你打算怎么处理?” 麦克·柯里昂道:“盛先生,松林帮的份额归你这没问题,但宝岛那边呢?那是他们的地盘,你打算怎么处理?” 盛天步看向地中海,道:“宝岛可不仅仅只有松林帮,何先生,你怎么说?” 地中海滑稽一笑,道:“没问题啦,包在我身上,出货问题,由我们三联帮负责。” “这件事错在他们,周朝先那个王八蛋敢乱来,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公敌,他真敢乱来,就是找死,松林帮海外也有生意。” 盛天步道:“现在没问题了。” “佐维。” 咔嚓! 佐维衝著黄六后脑门,就是一记肘击,轰碎他的头盖骨。 黄六惨叫一声,浑身抽搐几下,彻底毙命。 麦克·柯里昂转头,厌恶的扫了地上的巴尼一眼,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盛天步,道:“盛先生,录音是假的,对吧?” 盛天步道:“当然。” 巴尼人都傻了。 麦克·柯里昂无话可说,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沉声道:“汤姆,立刻送巴尼去机场,不准他再回来!” 汤姆·黑根立刻起身,扶起巴尼,扫敢死队眾人一眼,最后冲疯子贡纳道:“贡纳,你跟我一起,送他去机场。” 贡纳无所谓的耸耸肩。 ----------------- 夜,一辆越野疾驰在崎嶇路上,两侧皆是黄沙,所去方向正是距离阿巴斯最近的机场。 汤姆·黑根做起了司机,亲自开车相送。 巴尼坐在副驾驶位。 疯子贡纳坐在第二排。 巴尼双手已经做过处理,打了石膏,绑得如同木乃伊,狂暴的咆哮:“fuck!fuck!” “盛天步那个<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养的!” “我以卢切斯家族的荣誉发誓,我,巴尼·卢切斯,绝对不会轻饶他!” “我一定会报復的!!” 歇斯底里,就像是神经病。 汤姆·黑根一脚將剎车踩到底,转头看向巴尼,叮嘱道:“我下去放水,顺便抽支烟,马上就回来,你就坐在车上等我,知道吗?” 巴尼烦躁道:“知道,快去快回,赶紧送我去机场,这鬼地方我一秒都不想多待!” “fuck!!” 汤姆·黑根下车,朝前走了数米,烟已经点上,然后背对著刺眼的车灯,站在路边,鬆开皮带,开始撒尿。 身后,是巴尼喋喋不休的咒骂。 不知何时,贡纳手上已经拿著一根铁丝,忽然扑了上去,绕在巴尼的脖子上,双脚抵在座椅背面,双手骤然发力,朝后一拉! 铁丝瞬间箍紧! 咒骂声戛然而止。 “我他妈受够你了,你这头蠢猪!” 隨之响起的,是贡纳的咆哮。 巴尼眼睛由於充血,瞬间涨红,一条条血丝瞬间生了出来。 他本能的张大嘴,吐著猩红的舌头,双手乱抓,双腿乱踢,同时还绝望的看著不远处的背影。 就这样挣扎了一分钟,他眼中的光全都消失。 汤姆·黑根吐出一口烟气,抬头看著星空奸。 漫天繁星,壮阔璀璨。 盛天步並未要求麦克·柯里昂必须要做掉巴尼。 麦克·柯里昂也没有提。 但只要麦克·柯里昂不是蠢货,他就一定会这么做。 因为他也承诺过盛天步。 只要查出此次绑架事件的幕后黑手,不论是谁,他都会负责到底。 盛天步兑现了自己对巴尼的承诺,他也必须兑现自己的! 汤姆·黑根一边吸菸,一边抬著头,凝望著璀璨的星河,思绪万千。 这可是巴尼,老乔最疼爱的小儿子啊。 不论他犯下多大的错误,老乔都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他,更別说要了他的命,但是现在却死在他们柯里昂家族手上。 这次巴尼的確该死,老乔应该不会发难,但他会怀恨在心,以后只要抓到柯里昂家族的任何破绽,都会展开凶猛反击。 他有些搞不懂,麦克为何一定要这么做。 就算真要做掉巴尼,那让盛天步自己动手就好,他们柯里昂家族何必非要蹚这趟浑水,这就是帮盛天步背锅。 老乔应该会更生气吧。 盛天步都放巴尼一条生路,但却又被他们柯里昂家族毫不留情的做掉,他不恨死他们那才是怪事! “汤姆!” 疯子贡纳已经完成自己的任务,做掉了巴尼,脑袋从后车窗探了出去,衝著汤姆·黑根的背影叫了一声。 “我已经解决这头蠢猪,接下来该处理他的尸体了。” 汤姆·黑根听到贡纳的话,他摇了摇头,將烟屁股扔到地上,略显烦躁,狠狠踩灭菸头。 转身回到车上。 又过半个钟头,汤姆·黑根返回別墅復命。 贡纳处理尸体。 他用什么手段处理巴尼並不重要,麦克·柯里昂只要结果。 那就是巴尼必须从人间蒸发,对老乔的说辞就是他们已经將巴尼送到机场,然后就分开,巴尼去哪儿,他们也不清楚。 卢切斯家族就算想发难,也必须忍著。 可以肯定的是,老乔以后肯定会发难,但现在,他什么都做不成,其他大家族都站在柯里昂这边,这时发飆无异於找死。 ----------------- 时间匆匆,转眼便是半个月,已经来到十月上旬。 在这半个月,对全球地下势力以及波斯湾地区来说,这里发生的一切影响巨大。 首先便是波斯湾兄弟会成立,又称波斯湾兄弟联盟、波斯湾联盟。 联盟的成立,宣告战爭彻底结束,波斯湾地下世界迎来难得的和平。 第二件大事,自然便是k1世界大赛! 盛天步、麦克·柯里昂每隔两日都会见面,商討如何將k1世界大赛的商业价值,完全开发出来。 汤姆·黑根的效率也很高。 盛天步、麦克·柯里昂商討完毕,他便会充当中间人,哪些地方需要修改,那些地方需要刪除,都会第一时间通知各方势力代表。 再加上大半个月前,麦克·柯里昂便命人做k1世界大赛的企划书。 所以没用多久,k1世界大赛的详细规则,全都定下。 与此同时,宣传工作同步上线! 由於彩头太大,k1这个赛事本身都极其重要。 但不论是盛天步,亦或是麦克·柯里昂都想得很远,皆想趁著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將k1打造成一个影响巨大的品牌。 说白了,就是发现这是个商机,能打造出一个国际性的拳击赛事。 因此,他们都十分看重宣传! 波斯湾联盟所有成员,集体发力。 亚洲这边,从港岛、奥门、宝岛,到高句丽、桑国,再至东南亚诸国,全都宣传到位。 欧美那边,麦克·柯里昂动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同时借鑑九龙城寨擂台赛,著重吸引那些有著巨额財富的拳击爱好者。 他们,都是金主! 在这段时间,k1无规则拳赛在全世界格斗圈子流传开来。 那些不差钱的富豪,纷纷从世界各地赶来。 对他们来说,拳击是爱好,钱不是问题。 真正的问题是,他们能否看到一系列精彩绝伦的打斗! 越惨烈,就越刺激。 这对他们来说,是一次难得的精神享受。 当然,一切的前提都是安全! 这一点,盛天步、麦克·柯里昂自然考虑到位,用各种办法打消了他们的顾虑。 就在轰轰烈烈的宣传中,第一届k1大势已起,盛况空前! 只要这次足够精彩,能让所有来宾满意,那明年的k1大赛根本不需要他们宣传,这些人都会来,而且还会自发的帮他们宣传。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卢切斯家族就算想发难,也必须忍著。 可以肯定的是,老乔以后肯定会发难,但现在,他什么都做不成,其他大家族都站在柯里昂这边,这时发飆无异於找死。 ----------------- 时间匆匆,转眼便是半个月,已经来到十月上旬。 在这半个月,对全球地下势力以及波斯湾地区来说,这里发生的一切影响巨大。 首先便是波斯湾兄弟会成立,又称波斯湾兄弟联盟、波斯湾联盟。 联盟的成立,宣告战爭彻底结束,波斯湾地下世界迎来难得的和平。 第二件大事,自然便是k1世界大赛! 盛天步、麦克·柯里昂每隔两日都会见面,商討如何將k1世界大赛的商业价值,完全开发出来。 汤姆·黑根的效率也很高。 盛天步、麦克·柯里昂商討完毕,他便会充当中间人,哪些地方需要修改,那些地方需要刪除,都会第一时间通知各方势力代表。 再加上大半个月前,麦克·柯里昂便命人做k1世界大赛的企划书。 所以没用多久,k1世界大赛的详细规则,全都定下。 与此同时,宣传工作同步上线! 由於彩头太大,k1这个赛事本身都极其重要。 但不论是盛天步,亦或是麦克·柯里昂都想得很远,皆想趁著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將k1打造成一个影响巨大的品牌。 说白了,就是发现这是个商机,能打造出一个国际性的拳击赛事。 因此,他们都十分看重宣传! 波斯湾联盟所有成员,集体发力。 亚洲这边,从港岛、奥门、宝岛,到高句丽、桑国,再至东南亚诸国,全都宣传到位。 欧美那边,麦克·柯里昂动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同时借鑑九龙城寨擂台赛,著重吸引那些有著巨额財富的拳击爱好者。 他们,都是金主! 在这段时间,k1无规则拳赛在全世界格斗圈子流传开来。 那些不差钱的富豪,纷纷从世界各地赶来。 对他们来说,拳击是爱好,钱不是问题。 真正的问题是,他们能否看到一系列精彩绝伦的打斗! 越惨烈,就越刺激。 这对他们来说,是一次难得的精神享受。 当然,一切的前提都是安全! 这一点,盛天步、麦克·柯里昂自然考虑到位,用各种办法打消了他们的顾虑。 就在轰轰烈烈的宣传中,第一届k1大势已起,盛况空前! 只要这次足够精彩,能让所有来宾满意,那明年的k1大赛根本不需要他们宣传,这些人都会来,而且还会自发的帮他们宣传。 第136章 开赛 麦克·柯里昂对盛天步现如今的成就惊嘆不已。 正是因为盛天步,他才开始认真的思考,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未雨绸繆,洗白柯里昂家族的生意,朝更高一等的阶层走。 会谈结束,波斯湾联盟成立。 麦克·柯里昂立刻命人联繫松林帮,通知周朝先,他们松林帮已经出局,松林帮所有人也必须在三日以內全都从波斯湾撤走,否则后果自负! 麦克·柯里昂没告诉他黄六是被谁做掉的。 远在宝岛的周朝先肺都快被气炸了! 杀六子也就算啦,居然还將他们松林帮赶了出来,还一口吞掉他们的份额,真是欺人太甚! 暴怒的周朝先將麦克·柯里昂、帝王集团、地中海骂了个狗血淋头。 黄六早就已经提前串联过,当时所有人都信誓旦旦,表示大家都是自己人,与盛天步不共戴天,只要他敢来,必死无疑。 这帮狗屎,见识到盛天步的强大,转脸就把自己给卖了。 周朝先鬱闷的想要吐血,可也仅此而已。 他什么都不能做。 盛天步一脚踢他出局的同时,还与剩下那些人利益捆绑,他若是敢在地下石油贸易权上发难,就是与波斯湾联盟所有成员作对。 他扛不住。 就算再憋屈,再鬱闷,再不爽,周朝先也只能忍。 同样憋屈、鬱闷的,还有远在大苹果城乔·卢切斯,他最宠爱的小儿子死了。 老乔自然知道那场会谈发生了什么,知道巴尼触犯黑手党第六戒。 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小儿子凭空消失,就像是水蒸气般凭空蒸发。 老乔悲痛欲裂,已经猜到自己小儿子不是失踪,而是死了。 至於凶手,要么是盛天步,要么是麦克·柯里昂。 后者嫌疑还更大,就是他派人送巴尼前往机场的,有充足的作案时间。 但他与周朝先一样,什么都不能做,再悲再痛也只能憋在心里。 就在这纷纷扰扰,万眾期待中,第一届k1世界大赛,將正式打响。 有资格参加k1的势力摩拳擦掌,欲在这场大赛中技压群雄,拔得头筹,去拿到那足足15%的地下石油贸易权份额。 ----------------- 这日下午。 波斯湾联盟各大势力最后一次碰头,这次碰头主要是復盘,看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格外注意。 除此之外,也算是k1大赛前一次预热。 还是第一次会谈时的房间。 唯一不同的是,12个席位,原本属於松林帮的座位空了出来。 盛天步、麦克·柯里昂依旧相对而坐。 椭圆形长桌两侧,分布著佐藤昭明、雅痞勒、地中海等人。 麦克·柯里昂开口道:“半个月前我讲过,如果可以成功举办k1,利润至少有2000万美金。” “现在我想法变了。” “按照目前的情况初步估算,第一届k1至少能盈利3000万,或许估算有误,也不会低於2500万美金!” 现场各方势力代表,皆是眼睛大亮。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他们在波斯湾打生打死,爭夺地下石油贸易权,还不就是为了钱,没曾想,举办一场无规则k1大赛便能產生如此巨大的收益。 若是运营得当,將k1做成世界性的赛事。 那一幕太美,简直令人不敢想。 有人不禁笑道:“这多亏盛先生、柯里昂阁下,我们所有人都应该感谢。” 地中海立刻看向盛天步,恭敬道:“多谢盛先生。” 盛天步道:“谢我做什么,举办k1世界大赛是麦克提出来的,说起来,你们的確应该感谢他。” 地中海解释道:“盛先生,话不是这么讲的,您若是不同意,那不管柯里昂先生的提议再好,也无可能举办k1。” 盛天步岔开话题,道:“何先生,这次k1大赛,你要出战?” 此次k1大赛,只要是波斯湾联盟成员,都有资格参加。 虽然每个成员都有资格参赛,但参赛名额不可能相同。 波斯湾联盟共有32个成员,绝大部分只能派遣一人参赛,这是第三档,数量是24! 像三联帮、帝王集团、山口组,这属於第二档,共有6个。 他们可以派遣2人,共计12人! 第一档只有盛天步的sg和麦克·柯里昂代表的黑手党,这两方全都拥有3个席位,共计6人! 最终结果,第一届k1赛,將有42人参加! sg这边。 兰博被盛天步重伤,现在他的身体虽然恢復,但实力远未达到自己的巔峰,或许只有巔峰状態时的七成,他不参加。 sg派出的三人,分別是:佐维、封於修、立花正仁! 派佐维出手,就是要拿冠军。 封於修、立花正仁能走到什么程度,既取决於他们自身实力,也看运气,若是上来便对上大梵、地中海这个级別的高手,多半要败。 三联帮那边,地中海將出战! 而帝王集团,大梵亦將登场! 地中海捋了捋仅剩的几根头髮,笑著道:“这次k1大赛很重要,因为这是第一届,全世界都在关注。” “只要能贏,不仅能拿到地下石油贸易权份额,而且还能扬名世界。” “我们三联帮又不像盛先生,人才那么多。” “没办法,只能让我这个老古董顶上啦,我们帮主特意亲自打来电话,强烈要求我出赛,还让我拿到冠军。” 地中海翻了个白眼,摇头吐槽道:“他还真是敢想又敢讲,我就是来凑数的” 盛天步不再理会地中海,转脸看向不远处的帝王集团。 雅痞勒依旧坐在麦克·柯里昂右手,但是站在他身后的人变了,从一个变成两个,察拉依旧在,但是多了一个金髮青年。 只见他眉目清秀,身材修长,眉心正中点著一粒红砂,体格远远称不上魁梧,但是鼓胀的肌肉,蕴含著难以想像的力量。 就像体內藏著头远古时代的猛兽,隨时都能爆开。 这人,正是大梵! 他终究还是出现了,前几日才刚刚抵达阿巴斯,来到这里后,便闭门不出,疯狂训练。 大梵身上有皇室血统,但因为是私生子,他就被拋弃了。 他的母亲名叫施琳达,在她眼里, 大梵不是儿子,而是一件工具! 大梵从小就是在这种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后来拜入雅痞勒门下,展现出远超常人的武术天赋,最终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雅痞勒的古法泰拳,被他练到了极致,一举成名,位列八大金蒙空。 在太国江湖,大梵已经成为传奇。 但在国际上,他只是个无名小卒。 此刻大梵面色冷峻,目不斜视的站在自己的师傅雅痞勒身后,他知道盛天步正在打量自己,但却无动於衷,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雅痞勒见盛天步看来,笑了下,道:“盛先生,马上便要提交参赛选手,还要进行分组,不知贵方將要派出哪三位高手?” “我们帝王集团这边派出的,就是大梵、察拉。” 雅痞勒轻捋银白鬍鬚,道:“我听闻盛先生是『无双战神』,打遍港奥无敌手,您若是出手,我想,其他人只能爭第二了。” “不过以您的身份,应该没兴趣出手吧?” 这个问题,不仅雅痞勒好奇,其他各方代表也很好奇。 既好奇盛天步是否会出手,亦好奇港奥那些匪夷所思的传闻,是真是假。 麦克·柯里昂同样很感兴趣。 盛天步看著雅痞勒道:“我当然不会参赛,不过,我对你在拳坛的那些传说很是好奇。” 雅痞勒眼眸精光一闪,轻笑道:“盛先生,既然我对你很好奇,你对我也好奇,今日又有这么好的机会,我们不妨切磋下。” “当然,只是切磋,我们点到为止。” “盛先生意下如何?” 盛天步没有矫情,直接道:“好!” 他的確想知道,雅痞勒这个古法泰拳大宗师,到底有怎样的实力。 此言一出,眾人浑身一震。 眼睛都开始放光! 虽然这些人都是一方大佬,但是盛天步、雅痞勒这种级数的对决,千载难逢,实在是太罕见,令他们瞬间变成普通吃瓜群眾。 可惜,这个瓜他们吃不上。 因为盛天步答应以后,便站了起来,要求其他人全都离开,只能在会议室外等结果,就算是麦克·柯里昂也不能留下。 到了盛天步、雅痞勒这种级別,已经不需要再证明什么,自然不需要观眾。 眾人只得满脸遗憾的离开会议室。 会议室的门关上后。 眾人立刻议论起来。 麦克·柯里昂看向佐藤昭明,问道:“佐藤先生,你们山口组跟盛先生打过交道,他的身手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恐怖?” 佐藤昭明道:“这一点,我不是很清楚,两年前,盛先生去我国处理商业上的事,同我们山口组发生了一些误会,但当时盛先生並未出手。” 麦克·柯里昂若有所思,点了下头,又问一旁的巴尼·罗斯,道:“巴尼,格斗是你的强项,你认为盛先生和雅痞勒谁会贏?” 巴尼·罗斯摇头,道:“我不清楚,雅痞勒是泰拳宗师,在太国江湖的地位独一无二。” “他很强。” “盛……” 巴尼·罗斯迟疑了下,续道:“就算那些与他有关的传闻,有夸张的成分,但也能说明他同样很强。” “我想,短时间內无法结束。” 麦克·柯里昂笑著道:“那就等,反正所有事情都已经谈妥,我们有的是时间。” 这是各方势力,大佬们间的谈话。 盛天步、雅痞勒谁胜谁败,他们不清楚。 有的赌盛天步,理由是拳怕少壮,雅痞勒太老了,有的则猜雅痞勒能笑到最后,理由是他根本没有他们想的那么老,经验也比盛天步足。 更重要的是,他们当中,还有侥倖见识过雅痞勒出手的幸运儿。 谁贏谁输,没有定论,但在对决时间上,他们却达成了共识。 短时间內,他们绝对无法分出胜负。 除麦克·柯里昂、佐藤昭明外,再就是他们带来的人,皆是將要出战k1的高手。 每人都傲气十足,浑身散发著难言的自信。 大梵目光锐利,好似刀剑般看向佐维。 此刻,他的眼中没有其他人,只有佐维,因为就在他抵达阿巴斯后,雅痞勒就告诉他,k1大赛这傢伙將成为他的劲敌! 其他候选人不足为虑,但是一定要当心佐维。 雅痞勒的目光,自是毒辣无比。 这一点,大梵坚信不疑。 佐维正同立花正仁閒聊,感受到大梵的目光,不由转过头,冲大梵轻笑了下,算是回应。 大梵却抬脚,快步走向佐维,很快便来到佐维面前。 “我叫大梵。” 佐维点了下头,笑道:“你好,我叫佐维。” 大梵目光森然,冷酷道:“这场对决,贏的人一定是我师傅。” “同样的。” “接下来的k1大赛,我也会击败你!” “而且你会死!” 佐维愣了下,两秒后才嗯嗯点头,道:“哦,我知道了。” 语气轻描淡写,態度隨意之极。 大梵心下大震。 佐维这种態度,惊到了他。 大梵的身手无疑也是最绝顶的,古法泰拳在他手中绽放出璀璨光芒,但这个时候的他,同佐维相比,根本没有成长起来。 他现在的心理素质,也远不如佐维。 k1大赛原剧情,两人的对决,贏家就是佐维。 当时佐维是以断掉一条臂膀为代价,拿下比赛的,但真实情况是,佐维接到暗杀大梵的任务,一心想要杀掉大梵,这才露出的破绽。 原剧情中大梵由於心虚,在两人对决前,想在气势上压佐维一头,也像现在这样撂狠话。 佐维一眼就看穿他的心思,不为所动。 实际上,两人在那一刻,就已经分出了胜负。 佐维、大梵,两人皆是绝世高手,习武天赋亦是最绝顶那一档,但两人的性格却截然不同。 前者低调、谦逊,后者张狂、跋扈! 佐维自出道以来,除被盛天步碾压外,从无败绩,这令他极其孤傲。 大象会同蚂蚁计较吗? 低调、谦逊都是假的,深入骨髓的孤傲才是本质,但在孤傲的同时,他內心深处也非常寂寞,渴望找到同类,交到朋友。 但是很可惜,像他这样的人,想要找到与自己旗鼓相当的朋友,实在是太难了。 盛天步、雅痞勒谁胜谁败,他们不清楚。 有的赌盛天步,理由是拳怕少壮,雅痞勒太老了,有的则猜雅痞勒能笑到最后,理由是他根本没有他们想的那么老,经验也比盛天步足。 更重要的是,他们当中,还有侥倖见识过雅痞勒出手的幸运儿。 谁贏谁输,没有定论,但在对决时间上,他们却达成了共识。 短时间內,他们绝对无法分出胜负。 除麦克·柯里昂、佐藤昭明外,再就是他们带来的人,皆是將要出战k1的高手。 每人都傲气十足,浑身散发著难言的自信。 大梵目光锐利,好似刀剑般看向佐维。 此刻,他的眼中没有其他人,只有佐维,因为就在他抵达阿巴斯后,雅痞勒就告诉他,k1大赛这傢伙將成为他的劲敌! 其他候选人不足为虑,但是一定要当心佐维。 雅痞勒的目光,自是毒辣无比。 这一点,大梵坚信不疑。 佐维正同立花正仁閒聊,感受到大梵的目光,不由转过头,冲大梵轻笑了下,算是回应。 大梵却抬脚,快步走向佐维,很快便来到佐维面前。 “我叫大梵。” 佐维点了下头,笑道:“你好,我叫佐维。” 大梵目光森然,冷酷道:“这场对决,贏的人一定是我师傅。” “同样的。” “接下来的k1大赛,我也会击败你!” “而且你会死!” 佐维愣了下,两秒后才嗯嗯点头,道:“哦,我知道了。” 语气轻描淡写,態度隨意之极。 大梵心下大震。 佐维这种態度,惊到了他。 大梵的身手无疑也是最绝顶的,古法泰拳在他手中绽放出璀璨光芒,但这个时候的他,同佐维相比,根本没有成长起来。 他现在的心理素质,也远不如佐维。 k1大赛原剧情,两人的对决,贏家就是佐维。 当时佐维是以断掉一条臂膀为代价,拿下比赛的,但真实情况是,佐维接到暗杀大梵的任务,一心想要杀掉大梵,这才露出的破绽。 原剧情中大梵由於心虚,在两人对决前,想在气势上压佐维一头,也像现在这样撂狠话。 佐维一眼就看穿他的心思,不为所动。 实际上,两人在那一刻,就已经分出了胜负。 佐维、大梵,两人皆是绝世高手,习武天赋亦是最绝顶那一档,但两人的性格却截然不同。 前者低调、谦逊,后者张狂、跋扈! 佐维自出道以来,除被盛天步碾压外,从无败绩,这令他极其孤傲。 大象会同蚂蚁计较吗? 低调、谦逊都是假的,深入骨髓的孤傲才是本质,但在孤傲的同时,他內心深处也非常寂寞,渴望找到同类,交到朋友。 但是很可惜,像他这样的人,想要找到与自己旗鼓相当的朋友,实在是太难了。 盛天步、雅痞勒谁胜谁败,他们不清楚。 有的赌盛天步,理由是拳怕少壮,雅痞勒太老了,有的则猜雅痞勒能笑到最后,理由是他根本没有他们想的那么老,经验也比盛天步足。 更重要的是,他们当中,还有侥倖见识过雅痞勒出手的幸运儿。 谁贏谁输,没有定论,但在对决时间上,他们却达成了共识。 短时间內,他们绝对无法分出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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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时间內,他们绝对无法分出胜负。 除麦克·柯里昂、佐藤昭明外,再就是他们带来的人,皆是將要出战k1的高手。 每人都傲气十足,浑身散发著难言的自信。 大梵目光锐利,好似刀剑般看向佐维。 此刻,他的眼中没有其他人,只有佐维,因为就在他抵达阿巴斯后,雅痞勒就告诉他,k1大赛这傢伙將成为他的劲敌! 其他候选人不足为虑,但是一定要当心佐维。 雅痞勒的目光,自是毒辣无比。 这一点,大梵坚信不疑。 佐维正同立花正仁閒聊,感受到大梵的目光,不由转过头,冲大梵轻笑了下,算是回应。 大梵却抬脚,快步走向佐维,很快便来到佐维面前。 “我叫大梵。” 佐维点了下头,笑道:“你好,我叫佐维。” 大梵目光森然,冷酷道:“这场对决,贏的人一定是我师傅。” “同样的。” “接下来的k1大赛,我也会击败你!” “而且你会死!” 佐维愣了下,两秒后才嗯嗯点头,道:“哦,我知道了。” 语气轻描淡写,態度隨意之极。 大梵心下大震。 佐维这种態度,惊到了他。 大梵的身手无疑也是最绝顶的,古法泰拳在他手中绽放出璀璨光芒,但这个时候的他,同佐维相比,根本没有成长起来。 他现在的心理素质,也远不如佐维。 k1大赛原剧情,两人的对决,贏家就是佐维。 当时佐维是以断掉一条臂膀为代价,拿下比赛的,但真实情况是,佐维接到暗杀大梵的任务,一心想要杀掉大梵,这才露出的破绽。 原剧情中大梵由於心虚,在两人对决前,想在气势上压佐维一头,也像现在这样撂狠话。 佐维一眼就看穿他的心思,不为所动。 实际上,两人在那一刻,就已经分出了胜负。 佐维、大梵,两人皆是绝世高手,习武天赋亦是最绝顶那一档,但两人的性格却截然不同。 前者低调、谦逊,后者张狂、跋扈! 佐维自出道以来,除被盛天步碾压外,从无败绩,这令他极其孤傲。 大象会同蚂蚁计较吗? 低调、谦逊都是假的,深入骨髓的孤傲才是本质,但在孤傲的同时,他內心深处也非常寂寞,渴望找到同类,交到朋友。 但是很可惜,像他这样的人,想要找到与自己旗鼓相当的朋友,实在是太难了。 盛天步、雅痞勒谁胜谁败,他们不清楚。 有的赌盛天步,理由是拳怕少壮,雅痞勒太老了,有的则猜雅痞勒能笑到最后,理由是他根本没有他们想的那么老,经验也比盛天步足。 更重要的是,他们当中,还有侥倖见识过雅痞勒出手的幸运儿。 谁贏谁输,没有定论,但在对决时间上,他们却达成了共识。 短时间內,他们绝对无法分出胜负。 除麦克·柯里昂、佐藤昭明外,再就是他们带来的人,皆是將要出战k1的高手。 每人都傲气十足,浑身散发著难言的自信。 大梵目光锐利,好似刀剑般看向佐维。 此刻,他的眼中没有其他人,只有佐维,因为就在他抵达阿巴斯后,雅痞勒就告诉他,k1大赛这傢伙將成为他的劲敌! 其他候选人不足为虑,但是一定要当心佐维。 雅痞勒的目光,自是毒辣无比。 这一点,大梵坚信不疑。 佐维正同立花正仁閒聊,感受到大梵的目光,不由转过头,冲大梵轻笑了下,算是回应。 大梵却抬脚,快步走向佐维,很快便来到佐维面前。 “我叫大梵。” 佐维点了下头,笑道:“你好,我叫佐维。” 大梵目光森然,冷酷道:“这场对决,贏的人一定是我师傅。” “同样的。” “接下来的k1大赛,我也会击败你!” “而且你会死!” 佐维愣了下,两秒后才嗯嗯点头,道:“哦,我知道了。” 语气轻描淡写,態度隨意之极。 大梵心下大震。 佐维这种態度,惊到了他。 大梵的身手无疑也是最绝顶的,古法泰拳在他手中绽放出璀璨光芒,但这个时候的他,同佐维相比,根本没有成长起来。 他现在的心理素质,也远不如佐维。 k1大赛原剧情,两人的对决,贏家就是佐维。 当时佐维是以断掉一条臂膀为代价,拿下比赛的,但真实情况是,佐维接到暗杀大梵的任务,一心想要杀掉大梵,这才露出的破绽。 原剧情中大梵由於心虚,在两人对决前,想在气势上压佐维一头,也像现在这样撂狠话。 佐维一眼就看穿他的心思,不为所动。 实际上,两人在那一刻,就已经分出了胜负。 佐维、大梵,两人皆是绝世高手,习武天赋亦是最绝顶那一档,但两人的性格却截然不同。 前者低调、谦逊,后者张狂、跋扈! 佐维自出道以来,除被盛天步碾压外,从无败绩,这令他极其孤傲。 大象会同蚂蚁计较吗? 低调、谦逊都是假的,深入骨髓的孤傲才是本质,但在孤傲的同时,他內心深处也非常寂寞,渴望找到同类,交到朋友。 但是很可惜,像他这样的人,想要找到与自己旗鼓相当的朋友,实在是太难了。 这是各方势力,大佬们间的谈话。 盛天步、雅痞勒谁胜谁败,他们不清楚。 有的赌盛天步,理由是拳怕少壮,雅痞勒太老了,有的则猜雅痞勒能笑到最后,理由是他根本没有他们想的那么老,经验也比盛天步足。 更重要的是,他们当中,还有侥倖见识过雅痞勒出手的幸运儿。 谁贏谁输,没有定论,但在对决时间上,他们却达成了共识。 短时间內,他们绝对无法分出胜负。 除麦克·柯里昂、佐藤昭明外,再就是他们带来的人,皆是將要出战k1的高手。 每人都傲气十足,浑身散发著难言的自信。 大梵目光锐利,好似刀剑般看向佐维。 此刻,他的眼中没有其他人,只有佐维,因为就在他抵达阿巴斯后,雅痞勒就告诉他,k1大赛这傢伙將成为他的劲敌! 其他候选人不足为虑,但是一定要当心佐维。 雅痞勒的目光,自是毒辣无比。 这一点,大梵坚信不疑。 佐维正同立花正仁閒聊,感受到大梵的目光,不由转过头,冲大梵轻笑了下,算是回应。 大梵却抬脚,快步走向佐维,很快便来到佐维面前。 “我叫大梵。” 佐维点了下头,笑道:“你好,我叫佐维。” 大梵目光森然,冷酷道:“这场对决,贏的人一定是我师傅。” “同样的。” “接下来的k1大赛,我也会击败你!” “而且你会死!” 佐维愣了下,两秒后才嗯嗯点头,道:“哦,我知道了。” 语气轻描淡写,態度隨意之极。 大梵心下大震。 佐维这种態度,惊到了他。 大梵的身手无疑也是最绝顶的,古法泰拳在他手中绽放出璀璨光芒,但这个时候的他,同佐维相比,根本没有成长起来。 他现在的心理素质,也远不如佐维。 k1大赛原剧情,两人的对决,贏家就是佐维。 当时佐维是以断掉一条臂膀为代价,拿下比赛的,但真实情况是,佐维接到暗杀大梵的任务,一心想要杀掉大梵,这才露出的破绽。 原剧情中大梵由於心虚,在两人对决前,想在气势上压佐维一头,也像现在这样撂狠话。 佐维一眼就看穿他的心思,不为所动。 实际上,两人在那一刻,就已经分出了胜负。 佐维、大梵,两人皆是绝世高手,习武天赋亦是最绝顶那一档,但两人的性格却截然不同。 前者低调、谦逊,后者张狂、跋扈! 佐维自出道以来,除被盛天步碾压外,从无败绩,这令他极其孤傲。 大象会同蚂蚁计较吗? 低调、谦逊都是假的,深入骨髓的孤傲才是本质,但在孤傲的同时,他內心深处也非常寂寞,渴望找到同类,交到朋友。 但是很可惜,像他这样的人,想要找到与自己旗鼓相当的朋友,实在是太难了。 第137章 激战 直至遇到盛天步。 令其欣喜若狂,找到朋友的同时,更找到自己的前进方向。 就在这两年,佐维仍在不断进化! 再说大梵。 他现在心理素质不算很好,如此骄狂的態度,源自於自卑。 他距离自己的巔峰还远得很。 唯有经歷一次刻骨铭心的挫败,陷入到人生谷底,他才会重新审视自己。 超越佐维,成为更强的存在都有可能。 现在他还差得远。 大梵的咄咄逼人,佐维的谦逊退让,立刻惹来其他人的注意,这令大梵面上极其难堪,有些下不来台。 他冷眼横扫四下,狂傲道:“你们全都给我记住,我叫大梵,第一届k1大赛的冠军!” “我不仅仅要击败这个傢伙,其他人也一样!” 这番挑衅全场的言论一出,瞬间令现场炸开了锅,可不是每个人都像佐维这样低调。 实际上,这帮被各自势力选出来的拳击手,皆是本势力高手中的佼佼者,每个都极其自信,坚信不疑的认为自己就是最强的。 在这帮人中,佐维才是另类。 麦克·柯里昂那边,除巴尼·罗斯外,还站著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体格雄壮的就像是一头棕熊。 他叫马田,来自灯塔国,不是职业拳手,专业就是打黑拳。 另外一边,还有一方来自欧洲的势力,站著一个蓝色短髮的雄壮男人,身高至少一米九,名叫波查,乃是荷兰拳皇。 眾人皆怒,而马田、波查则是摩拳擦掌,准备直接出手,先狠狠教训大梵一顿再说。 马田扭了扭脖颈,狞声道:“现在的小鬼,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不用等k1赛了,我先教训你一顿。” 波查眼神同样凶狠,面上却笑道:“马田,还是我出手算了。” 就像当今世界局势一样,欧美是核心,全世界都在关注。 地下世界也差不多。 马田、波查在国际上有不小的名声,亚洲这边没多在意,雅痞勒这种泰拳宗师算是破圈的,很多人都听过他的大名。 但大梵这个后起之秀,没有太大名声,基本算是无名小卒。 这一点,从保利集团开出的赔率都看得出。 地下拳王马田也好,荷兰拳皇波查也罢,皆是夺冠大热门,亚洲这边最被看好的,也只能排在第六,连前五都未杀进去。 佐维这种杀手出身,毫无名声的,都是倒数。 马田、波查的叫囂,瞬间引爆现场。 麦克·柯里昂无动於衷,没任何反应。 这时开打,肯定是不行的。 但他也没有站出来阻止,因为他知道这帮傢伙都是什么脾气,一个比一个狂傲,这有什么可介入的? 就在这时—— 轰隆! 但听一声巨响,会议室的门被撞开。 一个人飞了出来好。 雅痞勒!! 那些正在大笑的傢伙,表情瞬间僵住,大笑声亦戛然而止。 现场再度陷入寂静中。 麦克·柯里昂、佐藤昭明等人瞳孔骤然张大。 各方势力大佬中,也就只有地中海没太过惊讶。 雅痞勒撞开会议室的门,重重跌倒在地,狼狈到了极点。 只见他脸颊、胳膊、腿部,全都浮肿,一块青,一块红,鼻樑似乎被打断,正在流血,口中同样在大吐鲜血,眼眸浮肿。 眼神之中,浮现出震撼到极点的惊惧! 大梵也跟其他人一样,表情瞬间僵住,不能相信的看著摔倒在地,正大吐鲜血的雅痞勒。 他就那么定定站著,看著,都忘记第一时间上前扶起自己师傅。 “雅痞勒阁下!” 察拉一声惊呼,將大梵拉回现实。 两人赶忙上前,扶起雅痞勒。 也在这时,盛天步缓缓走了出来。 现场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从麦克·柯里昂、佐藤昭明,再至大梵、马田、波查、巴尼·罗斯,这些不熟悉盛天步战斗力的人,全都震撼难当。 眼镜碎了一地。 雅痞勒神色复杂的看著盛天步,感慨道:“盛先生,就凭你现在的身手,说你是武神在世也不过分,原来世上真有如此超然的战力存在。” 盛天步笑了下,没接话,转头看向麦克·柯里昂,道:“麦克,继续准备k1的开幕式吧。” 麦克·柯里昂回过神,点了下头。 ----------------- 来到晚上七点。 再过一个钟头,k1大赛將正式打响。 第一届k1世界大赛,准备工作只有大半个月。 参赛选手虽然都是高手,但未经过大范围的海选,质量参差不齐。 选手与选手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首届k1大赛,真正的比赛时间只有三日,42人被分成a、b、c三个小组,每组14人,两两对决,胜者进入下一轮,败者淘汰。 第一轮对决过后,便剩下21人。 这21人中,综合表现最优者,诸如ko率、点数,將会轮空,剩下20人继续对决,选出十强,而这10人表现最优者同样会轮空,直接晋级六强。 上一轮轮空者加入,参加第三轮对决,胜者5人便是五强,再加第二轮对决轮空者,六强诞生! 这是三轮比赛。 六强诞生后,再进行分组,进行第四轮对决,最强三人將会诞生! 同样的,第四轮对决综合表现最优者,亦会轮空。 剩下两人率先对决,定下第三名,胜者將直接与第四轮对决轮空者对决,最终决出冠、亚军! 也就是说,在五轮角逐出冠军的过程中,第一轮、第二轮、第四轮,分別会產生一名实力与运气並举的轮空者幸运儿。 第一轮之所以要分为a、b、c三组,那是因为盛天步、麦克·柯里昂两方派出了三名选手。 这是为了防止自己人打自己人,绝对利好他们。 对於这种分组方式,其他势力只能同意。 大范围的对决,只有五轮。 但在五轮之外,还有不少对决,因为要定下前十六强的名次,最终名次將决定他们代表势力能拿到地下石油贸易权。 每一轮对决胜负,也开了庄。 谁若是爆冷赌贏,便將大搵一笔。 博彩方面,自然也有各种规则。 最重要的一点是,所有参赛人员相关利益者,不可参与赌博,因为只要他们参与,就增大了黑幕的概率,就算买自己贏都不行! 保利集团做了硬性规定。 这种事便不是保利集团可以决定的,而是获得盛天步、麦克·柯里昂的授权。 麦克·柯里昂为了打造k1大赛的良好口碑,直接宣布谁若是违反博彩规则,不仅將扣押博彩金额,而且还將收回石油贸易权奖励。 同时,还会將那一方势力逐出波斯湾联盟。 三管齐下,没人会犯蠢。 最引人关注的五轮对决,都將在阿巴斯保利中心拳击馆举行。 保利中心拳击馆,这是整个阿巴斯规模最大,亦最豪华的拳击馆,足足可以容纳15000人,分有普通座位以及vip席位。 单单门票,都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拳击赛从八点开始,今夜便將打完第一轮,决出前21人,然后根据现场用时来定是否进行第二轮,將决出前11名强者。 第二个比赛日,定在两日后。 第三个比赛日,则是在第二个比赛日结束三日以后,这是为了给选手预留出足够的休息时间。 首届k1世界大赛根本不是赚门票以及博彩分红。 最重要的,是打响k1这块招牌! 盛天步、麦克·柯里昂没有吊人胃口的意思,比赛时间將跟隨实际情况,隨时做出调整。 六点的时候,已经陆陆续续有观眾进场。 待至七点半,整个保利中心拳击馆,15000个座位已经坐得满满当当。 vip席位,盛天步、麦克·柯里昂亦现身某个包厢。 擂台场並非普通擂台,而是钢铁打造的八角笼,这是为了將外界对选手的影响降至最低。 现场密密麻麻,到处都是人。 吶喊震天! 八角笼中,一名大鬍子主持人率先登上擂台,他主要任务是负责暖场,介绍k1大赛,以及每名选手的大概情况。 现场气氛伴隨著主持人的咆哮,彻底沸腾。 vip包厢,麦克·柯里昂来的很早,因为他还有一位来头不小的客人需要招呼,还要介绍给盛天步认识。 至於这位客人的具体信息,麦克·柯里昂並未透露。 盛天步也没问。 当夜,盛天步在兰博的陪同下,来到包厢,里面已经有三个人,麦克·柯里昂在,另外两人就是他口中的贵客。 那两人,其中一个四十来岁,著黑色西装,生了些许白髮,不算很高,也就一米七,身体微微有些发福。 但对这个年龄的人来说,这种程度的发福根本不算什么。 另外一人是个年轻的小伙子,连三十岁都不到,面相极为硬朗,帅气逼人。 当盛天步看到这两人时,眼睛不由一亮。 见盛天步进门,麦克·柯里昂立刻站了起来,冲中年男人道:“约翰讯先生,请允许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便是盛天步先生。” “盛先生,这位便是约翰讯先生,来自cia国外情报处。” 中年男人和善的笑了笑,也站了起来,冲盛天步伸出手,道:“盛先生你好,我叫吉姆·约翰讯,你的大名,对我来说可是如雷贯耳。” “以前就想跟你认识,只是没有很好的机会,没想到你居然会来波斯湾,很高兴认识你。” “以前就想跟你认识,只是没有很好的机会,没想到你居然会来波斯湾,很高兴认识你。” 盛天步也伸出手,同中年男人握了握,道:“哪里,我也很高兴认识约翰讯先生。” 说罢,盛天步看向数米外,那位相貌硬朗的帅气男人。 “亨利,过来。” 吉姆见状,冲青年叫道。 青年快步走来。 吉姆道:“盛先生,我来介绍下,他叫约翰·亨利,在我手下做事,负责一个特別行动小队,他是那个小队的组长。” “亨利,跟盛先生打个招呼。” 青年微微点了下头,道:“盛先生,你好。” “你好。” 盛天步微笑回应,心下却在暗嘆,这个世界还真奇妙啊。 眼前这两人,中年男人的確叫吉姆,但不是吉姆·约翰讯,而是吉姆·菲尔普斯。 青年名叫约翰·亨特? 这完全是个假名字,他根本不叫约翰·亨利,而是——伊森·亨特! 这两个傢伙,都来自《碟中谍》系列第一部! 自从见到两人,盛天步第一眼便认了出来。 吉姆是中情局高层,伊森·亨特则是名精英级特工,身手不赖,极富冒险精神,最喜欢的,便是执行各种危险的任务。 没想到这个时期,中情局负责中东地区情报工作的,就是他们。 双方打过招呼后,便在包厢坐下閒聊起来。 伊森·亨特没说太多,主要是吉姆这个中情局高层在发挥。 吉姆也是老拳击迷了,不然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时间飞逝,很快半个钟头过去,第一届k1世界大赛正式拉开帷幕。 a组第一组登场,其中就有佐维。 佐维的对手,是一个名叫马哈默德的阿拉伯人,体格魁梧,195cm,87kg! 佐维不到一米九,体重更与马哈默德不能比,只有76kg。 职业比赛是按体重来划分量级的,共细分为17个等级,87公斤级以上是第一档,这是重量级,而76kg则是第四档超中量级。 单单这一项,就拉出不少差距,佐维吃了大亏。 更不要说,马哈默德还是主场作战。 他在整个波斯湾都拥有极大的名气,方才登场,现场便瞬间燥热起来。 “马哈默德!马哈默德!马哈默德!!” 包厢中,吉姆兴致也很高,道:“盛先生,我看过资料,这位拳击手是你的人?” 盛天步点头:“是。” 吉姆点了下头,不再多说。 八角笼长宽皆有4米,面积16平,就擂台来说,这称得上是巨大,为格斗双方提供了充足腾转挪移的空间。 裁判將佐维、马哈默德引至中线,大概讲了下规则。 无规则,说的是攻击方式、部位,而不是別的。 有规则,说的是双方在规定时间,若是未能將对手击倒,那就要按点数来判断胜负,不可能一直打下去 若对方已经投降,绝对不能再下死手,非要杀掉对手才停下。 裁判简单询问两人是否明白,在佐维、马哈默德齐齐点头,拳套又碰了一下后,裁判立刻后撤,远远躲开,避免伤害到自己。 比赛,正式开始! 第138章 KO 马哈默德张狂桀驁,用拳套锤了锤自己脑袋,冲佐维咆哮道:“来呀,炎国小鬼!” “不然你就没机会出手了!” 然后,佐维就来了。 在四下为马哈默德的喝彩中,佐维化作一道疾风,朝马哈默德狂飆而去。 原始头脑再现,双拳齐出,一心二用! 左拳攻向马哈默德胸口! 右拳轰向马哈默德脑袋左太阳穴! 神拳七百磅。 这本是太乙扬名江湖的杀手鐧,但许多人都不知道的是,这门功夫是佐维传给太乙,他才是將这门拳术的创造和集大成者。 太乙一直拿佐维当成自己追逐的目標,为了超过佐维,他逐渐失去理智。 原剧情中,他更是服用化学药剂,强行提升自己体能,將自己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神拳七百磅也变成了神拳一千磅。 饶是如此,他仍然不是佐维的对手。 而现在佐维右拳动用的,正是神拳七百磅! 马哈默德当然也非泛泛之辈,即便见识到佐维恐怖的速度,心下大惊,失了分寸,但还能做出还击。 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绝不能退。 不能退不是因为面子,而是因为自己麻痹大意,让佐维先出招,若自己后退,那对方就会压著自己打,优势完全让给了对方。 必须挡下! 他脑中念如电闪,反应也够快,立刻挥手格挡,右手轰向佐维左拳! 左臂弯曲,肘部上扬,以一记肘击回应佐维右拳! 可惜,左臂扬起动作太迟。 他没有佐维一心二用的本事。 佐维左拳轰碎马哈默德手腕,继续向前,重重落在他胸口。 右拳更致命,直接轰在马哈默德太阳穴! 马哈默德骇然变色,眼中满是惊恐。 这傢伙,他是什么怪物? 这便是他脑中最后一个念头,也只存在了一瞬,因为佐维那一拳便击碎了他的头盖骨! 碎开的骨头,就像子弹般,瞬间刺破他的大脑。 这些感受,只有马哈默德自己体会得到,而在其他人眼中,他整个人都扭曲起来,脑袋凶狠的偏向右侧,脖子就好像要断掉。 同时还倒飞而出,重重撞在八角笼铁丝网上,又弹了回来,落在佐维脚下。 第一局比赛,结束! 从开始到结束,连2秒都不到,一拳ko! 现场那宛如沸腾般的喧囂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傻眼了,不能置信的看著佐维。 三楼,vip包厢。 吉姆不由爆了一句粗口,惊呼道:“见鬼的,这是怎么回事?” “盛先生,你的人一拳就解决了马哈默德?” 伊森·亨特同样胆颤,怔怔看著八角笼中的佐维,只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提醒道:“吉姆,他不是一拳ko,而是杀掉……” “马哈默德,已经死了。” 现场观眾席上,地中海、大梵、马田、波查等人也站在选手通道,观看比赛。 眼前这一幕,同样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大梵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惊疑不定的看著八角笼中的佐维,心中种下了一个强大无比的影子。 这傢伙,好强! 马田、波查站在一起。 前者脸色一沉,道:“马哈默德那傢伙虽然徒有虚名,可也不算什么不入流的瘪三。” “那傢伙居然能一拳就解决,还算有些本事。” 波查依旧狂傲,道:“马哈默德,我一拳也能解决,小问题。” 地中海却看得心里发憷,额头都生出冷汗,已经心生退意。 老话说的好,狗改不了吃屎。 一个人的性格一旦形成,就很难再改变,除非是遭遇重大事故,而地中海一旦遭遇同级別的高手,还是本能的怕死。 佐维有多猛,他比在场所有人都清楚,因为他曾同佐维並肩作战。 那已是两年多前。 当时因为金牙贵惹怒盛天步,洪兴、东星联手扫和联胜出南区,两个神秘人忽然出手,横扫千军。 那是地中海初见佐维,亦是初次联手。 也是那时,地中海知道了佐维的身手有多恐怖,更令他没想到的是,两年多过去,那傢伙的身手居然再度进化,更上一层! “真是怪物……” 地中海擦了擦额头、鬢角的冷汗,心有余悸的吐槽道。 在现场沸腾的议论声中,佐维已经自行推开八角笼门,神色平淡的走了出去。 也直到这时,被惊呆的裁判才反应过来,赶忙上前检查,確认马哈默德生死。 k1大赛只用第一局比赛,就震惊了所有人,令现场气氛热到爆炸。 比赛,继续进行 隨后一个多钟头,证明了一件事,虽然参加此次k1大赛的皆是高手,但高手与高手也是不一样的。 接下来20场比赛的主旋律,就是ko! 地中海、大梵、立花正仁、封於修、马田、波查等一票顶级高手,上台便对对手发起疾风暴雨似的进攻,根本不给对手任何喘息之机。 剩下20场比赛,出现了多达14场ko,剩下6场旗鼓相当。 这14场ko,完全是一边倒的碾压! 往往裁判才喊开始,对手就<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趴。 第一轮比赛结束,一拳ko马哈默德的佐维,综合表现毫无疑问最佳。 他轮空了。 十五分钟休息时间结束,第二轮比赛开始,共计10局,分別在两个八角笼同时进行。 而隨著强度提升,想要ko对手已经变成十分困难。 这10局比赛,从夜里十点打到十二点,足足用了两个钟头,方才结束,决出最终十强。 地中海、大梵、立花正仁、巴尼·罗斯、马田等人都杀进十强。 封於修止步於此。 很不幸,他的对手是地中海,落败也在情理之中。 早在比赛开始前,地中海就询问过盛天步,打佐维他没有把握,但是打立花正仁、封於修,他还是觉得自己更胜一筹。 他想知道盛天步的想法,若是碰到立花正仁、封於修,自己需不需要放水。 盛天步摇头,让他全力以赴,发挥出自己真正的实力即可。 第二轮比赛,综合表现最出色的,是大梵! 实际上,第一轮比赛他的表现也很出色,但是有佐维这个怪物珠玉在前,遮盖住了他的光芒。 这一轮,他再度光芒万丈! 登台以后,便对对手展开疾风暴雨似的进攻,只用46秒再度ko对手,成为次轮轮空之人,佐维將补位进去,进行第三轮对决。 较之第一轮,大梵出手更凶残,直接將对手打死,这也令他名声大噪! 两轮比赛结束,11强诞生。 再过两日,就是第二个比赛日,那时將要进行第三轮、第四轮,將確定最终参加决赛,爭夺首届k1冠军的两大高手! 而在此期间,每日都会穿<i class=“icon icon-unie007“></i><i class=“icon icon-unie08d“></i>赛,这些比赛將决出12到16名。 所有比赛结束,吉姆、伊森·亨特已经准备离开。 盛天步也一样。 麦克·柯里昂还要留下,他对今夜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满意了,甚至在他心中k1的重要性已经开始逐渐压过地下石油贸易权。 地下石油贸易的確很赚钱,但风险很高,而且政策也在时刻变化。 名义上,他们黑手党凭藉强大的实力,拥有极大的话语权,但是只要来一个像盛天步这样的猛人,瞬间就能夺去他们的话语权。 除此之外,还有幕后操控之人,比如各大財团,再比如像吉姆这样的中情局高层。 他们隨便一个举动,便能影响波斯湾联盟的格局。 说到底,地下石油贸易权只是黑色生意,但若是將k1办好,那將截然不同! 这是柯里昂家族转型的一个机会! 只要把握住,他们便能彻底上岸! 当现场观眾因选手们惊艷、夸张的表现而尖叫,而吶喊时,麦克·柯里昂却在思考这些问题。 盛天步跟麦克·柯里昂閒聊几句,也跟著离开了,接下来决定第12至16名的比赛,麦克·柯里昂仍会关注,但是他不会。 现场气氛依旧很燥,温度高到根本降不下来。 今夜,註定有很多人將要失眠。 首届k1世界大赛第一个比赛日,就在这样的气氛中,落下帷幕。 ----------------- 次日,首届k1大赛发生的一切,以极快的速度在拳击爱好者圈子流传开来。 k1大赛官方的宣传攻势还未停下,想尽办法打出k1这个招牌。 麦克·柯里昂亲自负责这件事! 他已经將k1大赛,看成柯里昂家族的头等大事。 早在比赛开始前,麦克·柯里昂就安排了一个专业的录像团队,负责拍下每一场比赛。 事后再將这些比赛简单的剪辑,整合在一起,变成录像带销售。 这又是一笔收入! 这个时代信息不发达,只要比赛足够精彩,就不怕没有市场。 麦克·柯里昂的商业头脑,在举办k1大赛这种事情上,尽数展现。 伴隨著录像的传播,就在那些模糊的影像中,佐维、大梵、巴尼·罗斯、波查、地中海等格斗高手,声名鹊起。 其后两日,决定12至16名的k1排名赛依旧在进行,但热度明显不如第一日。 若是与普通拳击赛相比,他们无疑是更优秀的。 这並非是说,他们这些人都强过职业拳击手,而是由於规则不同,令他们的比赛看上去更刺激,更惊心动魄。 但有第一个比赛日珠玉在前,这排名赛就有些不够看了。 绝大部分比赛,由於双方实力都差不多,一场比赛打完都搞不定对手,只能依靠点数分出胜负。 当这两日排名赛进行时,其他人还在討论首日比赛,期待第二个比赛日,压根没有多少人关注他们。 k1赛事越来越热,关注度越来越高,选手同样如此。 当k1大赛结束,无数拳击爱好者都想来到现场,门票价格水涨船高。 无数爱好拳击的富豪大亨也行动起来,直接乘坐私人飞机,抵达阿巴斯观赛。 首个比赛日结束,保利集团第一时间调整赔率。 佐维、大梵等人飞速飆升。 后者杀进前十,而前者直接杀进前三,成为首届k1冠军的大热门。 两日排名赛结束,封於修在池塘炸鱼,拿到了第12名。 然后,第二个比赛日就来了! 这个比赛日若是时间允许,將会举行第三轮和第四轮,第三轮大梵轮空,直接晋级六强,佐维补位进十强,同其他人打。 这轮结束,將会诞生六强! 第四轮便是六强抽籤分为三组,而这三组综合表现最优者,將再度轮空,直接晋级前二! 另外两名选手,也將於今夜廝杀,败者第三,胜者晋级! 在万眾期待中,第三轮五场对决开始,佐维不负眾望,即便已经走到现在,仍然展现出超凡实力。 只用12秒,便將对手打到昏厥。 现场气氛简直要热得爆炸。 从裁判宣布比赛开始,他便发起进攻,一个过肩摔將对手按在地上,骑跨上去,彻底压死,双拳就像是密集的雨点,疯狂击打。 对手刚开始还能举手格挡,但没几秒就被轰得七晕八素,彻底失去反抗! 看得所有人心惊胆颤,包括那些同处11强的选手们。 除佐维外,地中海、马田、波查等人的表现同样不错,虽然过程有些跌宕,但他们也贏下比赛。 第三轮比赛只用二十分钟便结束,最终结果出炉: 佐维、地中海、巴尼·罗斯、马田、波查,以及这轮轮空直接晋级的大梵! 紧跟著,第四轮对决开始。 佐维vs波查! 大梵vs马田! 地中海vs巴尼·罗斯买! 这三组对决与前三轮比赛相比,精彩程度却远远超过前三轮,因为杀到六强的选手,皆是顶尖高手。 第四轮三组比赛,虽然都很精彩,但却有一组是例外,那便是大梵对决马田,因为马田上一轮的对手,名叫立花正仁! 马田实力很强,极其擅长搏击,在与立花正仁的对决中笑到最后。 但他並未將立花正仁击倒,靠的是点数! 还是险胜。 整场比赛下来,他只比立花正仁多出1点,十分惊险的拿下比赛,结果就是哪怕侥倖贏下这一局,他也只剩下了半条命。 按照比赛规则,他只有半个钟头休息时间,第四轮比赛便將开始。 结果可想而知。 若在正常情况下,马田绝对是极其强劲的对手,甚至贏下现在还未完全成长起来的大梵,都有可能。 原剧情,亦是如此。 但是现在,他只有被大梵吊锤的份儿。 这一组比赛没有任何悬念,大梵出手就如佐维,完全放弃防御,哪怕露出破绽也不管,上来便是疾风暴雨般的进攻。 马田毫无招架之力,仅仅只过半分钟,便击地认输。 这次大梵没敢胡来。 虽然大梵跋扈张狂,但他並不蠢,知道什么人能欺负,什么人不能。 马田,他就不能欺负。 因为这傢伙是麦克·柯里昂的人,他若是真当眾將其击杀,那他们帝王集团就休想再国际立足,他本人更会被疯狂追杀。 另外两组比赛,看点还是不少。 地中海落得同马田一样的命运。 他击败巴尼·罗斯就像马田击败立花正仁,整场比赛结束,都未能ko巴尼·罗斯,只能依靠点数来判定。 结果,他高出巴尼·罗斯8点。 巴尼·罗斯虽然很强,但与地中海还有一定差距,可他的意志比地中海强,那种捨生忘死的大无畏精神,同样强过地中海! 哪怕已经处於下风,但他却还敢玩命,丟弃防御,全面进攻! 然后,地中海就怕了。 这才是地中海未能將之ko的根本原因,巴尼·罗斯根本无惧死亡,但地中海怕! 他的理由也很充分,一场拳击比赛而已,自己何必为此丧命? 他不仅不想丧病,就连受到致命伤都不能接受。 当整场比赛结束,巴尼·罗斯就像一座巍峨的小山轰然倒下,他的身体早就不允许他继续再打,但是他的意志可以。 几分钟前,他已经完全是靠意志强撑了! 最后压轴出场的一组,就是佐维对决荷兰拳皇波查。 身为荷兰拳皇,波查的確有实力非凡,亦可算绝顶那一档,他足足与佐维打了12分钟! 佐维的表现,就像是一个聪明且极有耐心的猎人。 这轮对决,他不再使用那种大开大合的方式,而是小心谨慎,不断与波查周旋。 他一直在寻找波查的弱点! 更在等波查露出破绽! 在此之前,他刻意保存精力,只为最终轰出致命一击。 他的耐心得到回报。 伴隨著时间流逝,波查越来越急躁,想要在最短时间解决战斗。 他的急躁,也不是毫无来由。 因为他已经从佐维的行为中,读出了他的真实想法,知道对方是想先耗儘自己体力,然后再解决自己。 对方也的確做到了。 波查明显感觉自己的体力迅速消耗,与佐维的差距越来越大,再这样下去,败的定是自己! 当时间来到第12分钟,急躁暴怒、一心想快点儿解决战斗的波查贸然出击,露出了一个致命破绽。 佐维一拳轰出,疾如闪电,猛若雷霆! 神拳七百磅杀手鐧,再现八角笼。 这势大力沉的一拳,自下而上,精准的轰在波查的下巴。 波查整个人后飞而出,下顎被佐维这一拳轰得粉碎,牙齿、鲜血狂飆,场面极其血腥。 同时响起的,还有波查悽厉无比的惨叫,看得所有观眾心臟咯噔一跳,惊出一身冷汗,就像是自己被佐维轰碎了下顎。 常人若被佐维这一拳轰中,直接就掛了,但是波查没有,只是下半辈子他嘴巴都休想再合上。 战斗,结束! 至此,首届k1大赛前三甲诞生,那便是:佐维、大梵、地中海! 这一轮將產生一名轮空者,直接晋级前二。 毫无疑问,又是佐维。 地中海就不用说了,这个惜命的傢伙,要是肯冒险,早就解决巴尼·罗斯,自己也不会受那么重的伤。 大梵? 根本没人考虑他,因为他捡了个大便宜,击败马田完全在所有人预料。 第四轮还未结束,大梵、地中海还有一战。 这是先前早就定好的。 结果就是,地中海这傢伙居然表示自己至少需要休养两个月,才能彻底恢復,这样会影响k1大赛,他直接退出冠军爭夺了! 大梵就像是套著主角光环,凭藉一次轮空,轻轻鬆鬆就杀到决赛! 盛天步、麦克·柯里昂等人商议过后,也同意了地中海的退赛请求,不可能等他两个月。 再者说,若真等两个月,两人必定是一番血战。 不论谁贏,都將身受重伤,没有一个月是恢復不过来的,那为了比赛公平,更为了决赛不拉胯,是不是还需要再等一个月? 首届k1大赛规则,早就定下,谁也未料到居然会发生如此戏剧之事。 若是影响太大,自然可以调整。 但这种小范围的,不可能隨隨便便更改。 再者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更不要说,大梵的运气也不是凭空而来,而是他自己挣回来的。 根本原因,还是他足够强! 他也够格做佐维的对手。 於是,最终结果便是地中海成为季军,爭夺冠军的终极之战,將在佐维、大梵之间展开。 原本按照原来的想法,这场对决將定於三日以后,但是考虑到佐维、大梵状態良好,因此决战时间提前,就定於明日! 隨后几日,都会举行数场排名赛,决出剩下的名次。 对很多势力来说,这將决定接下来一年,他们能拿到多少份额的地下石油贸易权。 ----------------- 大梵击败马田,既是运气,亦是实力。 但是马田作为灯塔国地下拳坛,数一数二的王者,哪怕在与立花正仁的打斗中受伤,也不是泥捏的,同样令大梵受伤。 佐维这边也是类似情况,一拳轰碎波查下顎很夸张,但他左肩在打斗中同样脱臼。 两人是大哥莫笑话二话,状態相当。 除此之外,两人对决会提前,更重要的原因是,盛天步想这么做! 这是盛天步的意志,麦克·柯里昂也不可能在这种小事上同盛天步唱反调。 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 时间匆匆,转眼便过去一天,已经来到隔日夜晚。 保利中心拳击馆早就人山人海,原本只有15000个席位,但是架不住观眾的热情,全球各地的拳击爱好者蜂拥而至。 身为主办方,麦克·柯里昂只能临时增加席位。 3这个原本只能容纳15000名观眾的拳击馆,足足来了18000人,若是再加上那些站著的,总观眾人数將超过20000。 这后续增加的3000名观眾,绝大多数还极有身份,拳王拉里霍姆斯、乔治福尔曼等人都来凑热闹。 除职业拳坛大佬外,还有不少好莱坞巨星乔装打扮过来。 今夜这场比赛,星光闪耀。 再过十分钟,佐维、大梵的终极一战,便將正式打响。 拳击馆內,早已是喧囂沸腾。 “佐维必胜!佐维必胜!佐维必胜!!” 现场观眾扯著嗓子,声嘶力竭的咆哮著,这足以证明佐维现在的人气有多高,若是再击败大梵,他將在首届k1大赛封神。 当然,他们支持佐维,也不排除是因为在佐维身上下了重注,赌他能拿下冠军。 赔率也低,因为从先前的表现来看,佐维拿下冠军的概率的確大一些。 大梵的支持者当然也有,只是没有佐维那么多。 他们当中不少人是抱著侥倖心理,想著这次比赛已经杀出这么多黑马,说不定最后一场大梵也能爆种,击败佐维拿下冠军呢? 拳击馆后台,佐维、大梵待在各自的休息室。 大梵那边,雅痞勒、察拉、沙曼等眾多泰拳高手,正在对他进行最后的辅佐。 昨日比赛结束,他们便聚在一起,为其出谋划策。 佐维有何破绽、大梵的优势又是什么、发生意外情况该怎样应对、作战策略是什么,这些全在討论之中,將准备工作做到极致。 这样做,也的確可以提高大梵的胜率。 同大梵相比,佐维那边就冷清得多。 只有盛天步。 盛天步过来也不是同佐维分析战况,又或是制定战略什么,只是同佐维閒聊,说著与比赛完全无关的事,直至佐维登场。 “现在,让我们有请第一位选手登场!” “他就是——” “大!梵!!” 激情的介绍声中,大梵在一眾泰拳高手的簇拥下,离开自己的休息室,出现在眾人面前,面色森然的走进封闭八角笼中。 “接下来即將登场的,便是——” “佐维!!” 没有任何冗长的形容,只需要一个名字,便能令现场彻底沸腾。 再度响彻“佐维”这两个字,好似要將天花板冲开。 佐维起身,道:“老板,我登台了。” 盛天步道:“好。” 佐维离开,待快要走出休息室时,忽然站住,转过头,冲盛天步微微一笑,心態平和道:“老板放心,我应该会贏。” “这届k1冠军,是我们的……” 盛天步点了下头,道:“那你记住,只要贏下比赛就好,不是要你杀掉大梵。” “不要因为想要做掉大梵,失了分寸。” 佐维眉头一皱,奇怪的看著盛天步,有些不解,道:“老板,我未准备做掉大梵,他很强,也很有意思,我对他很感兴趣。” “最想做的,就是同他光明正大打一场。” 盛天步哑然失笑,恍然意识到自己的担心完全多余,这个世界佐维可没有接到暗杀大梵的任务。 自己的出现,改变了很多人的人生轨跡。 在现场观眾惊天的喝彩声中,佐维在数名负责安保的工作人员的护送下,穿过嘈杂、激动的人群,进入封闭的八角笼,出现在大梵面前。 大梵面色森寒,目光冰冷似剑,伸手一指佐维,狂傲道:“还记得我先前对你讲过什么吗?” “我同你讲过,我会贏你!” “只要你露出任何破绽,就会被我做掉,小心了!” 就像是原剧情中表现的那样,大梵狂傲不羈,但实际上却是心下发虚,並无完全把握,想一上来就在气势上压倒佐维,占据优势。 但是很可惜,他的谋划註定要落空。 佐维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只轻笑一下,点了下头,道:“好的。” 大梵:“???” 他这番前戏,非但没有嚇到佐维,反倒是自己心里更发虚了。 比赛,开始! 大梵一记直拳,直取佐维面门。 速度快如闪电,拳影出现! 佐维反应更快,侧头一偏便躲了过去,挥手反击,精准无误的拍在对方手腕。 廝杀方才开始,便瞬间进入到白热化。 大梵率先发难,轰出一拳后,再度展开疾风暴雨似的进攻,左右双拳齐出,从脑袋到脖颈,再到胸口,皆是他的攻击范围。 落在现场所有观眾眼中,他们只能看到一道又一道的拳影,根本无法看清大梵是如何出拳。 拳头变成炮弹,一炮跟著一炮! 短短十来秒,现场观眾根本不知大梵挥出了多少拳,只深刻感受到他那夸张到极点的出拳速度。 佐维见招拆招,以快打快,以猛对猛! 虽然大梵率先发难,取得进攻先手优势,但在隨后的拳炮对攻中,佐维却是每一拳都扛了下来。 拳对拳! 腿对腿! 双方寸步不让,谁都没有后退,仅仅只是一轮对拳,就令现场所有观眾生出酣畅淋漓之感。 初步交锋结束。 大梵的拳头落在佐维的左肩,隱隱中有一声脆响,而佐维则奉还一记凶狠膝撞,轰在大梵腹部。 两人齐齐倒退两米,撞在八角笼铁丝网上。 大梵那边。 察拉、沙曼等八大金蒙空数名成员,就在铁丝网附近,立即喝道:“打得好!” “继续攻击他的左肩,打到他再度脱臼为止!” 左肩,这就是佐维的一个破绽,昨日同拳皇波查的对决中,已经脱臼过一次。 佐维反应如常,稍微活动了下左肩,有些酸痛,脸色起了变化,眼眸精光凝聚。 就在这一瞬间,释放出凛然的杀气! 下一刻。 佐维骤然发动攻势,朝大梵疾奔而去,两米过后便是一记纵跳,整个人都飞到了天上,凶狠一脚直踢大梵脑袋太阳穴! 大梵挥手格挡,同时抓住佐维脚踝! 佐维腿部一曲,重心骤然下垂。 一记凶猛膝撞,直击大梵面门! 大梵心下一惊,闹到后倾,拿住佐维脚踝的左手朝下一拉,右手隨之而上,臂膀弯曲,肘部凶狠攻向佐维胸口! 佐维亦隨之变招,右膝方向一转,对上大梵右肘! 膝盖、右肘相撞,迸发出一声闷响,隱隱中似有骨裂声传出,看得现场所有观眾牙齿一酸。 这疾风暴雨般的一击过后,两人对决的局势又生出许多变化,若说刚开始只是地面作战,那么现在就变成了空中作业。 接下来的15分钟,两人打得你来我往,有来有回! 八角笼变成他们的角斗场。 两人在里面闪转腾挪,古法泰拳、柔术、空手道、木村锁、散打、国术、截拳道……各种精妙招式,看得所有人眼花繚乱,目眩神移。 不知从何时开始,现场燥热的气氛逐渐安静下来,直至所有嘈杂声全都消失。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八角笼,聚焦在这场精彩绝伦的打斗中,甚至有人情不自禁屏住了呼吸。 也直到这时,所有人才见识到大梵的强大。 他先前由於一次惊艷表现,获得轮空机会,然后连续捡了两个大便宜,轻轻鬆鬆杀至决赛,令很多人都很不看好他。 但是现在,再也、再也不会了。 这傢伙虽然狂傲,虽然嘴巴很臭、脾气也很臭,但他的確有狂傲的本事。 就算马田、地中海没有受那么严重的伤,他应该也能贏吧? 现场观眾心下都这么想著。 同样这么想的,还有地中海。 伴隨著打斗的进行,大梵也展现出捨生忘死的大无畏,只要能贏,就算战死也无所谓。 这就是地中海最欠缺的——无畏的意志! 地中海脸上颇为惊诧,有些不能相信大梵这傢伙,身手居然也这么强,能与佐维打到这种程度,也是个练武奇才呀。 伴隨著时间的流逝,佐维、大梵身上的伤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重。 佐维嘴角、手臂全都出血,大梵左眼夸张的浮肿著,眼球外凸就像是要跳出来般,浑身都是汗,汗水中还混杂著血。 后背、胸膛,无数淤青,还有数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鲜血止不住的流,就像是刀伤,那是佐维硬生生用手刀劈出来的。 大梵越打越癲狂,杀心大起,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杀掉佐维,拿到冠军!! 他不能失败! 因为这是母亲施琳达的要求,要他必须拿下首届k1冠军,否则就当没他这个儿子,他也將变得一无所有。 绝对不能失败! 不能!! 佐维眼眸精光越聚越多,对大梵的评价更上一层,这傢伙除心理状態不如自己,在格斗方面的技巧,已经足够超绝。 这就是他渴望已久的对手! 盛天步? 不,那不是人,而是神,无敌於世的存在。 再精彩的比赛都有结束那一刻,这场比赛也一样,当两人激战小半个钟头时,终於要结束了。 彻底癲狂的大梵,招式大开大合,却被佐维寻到一个破绽。 两人正缠斗在一起。 佐维闪电般探出左手,扼住了大梵的咽喉,同时加大力度,瞬间令大梵生出窒息之感。 佐维的右手、腿,仍与大梵缠绕在一起。 但他想用单手压住大梵双手,根本不可能,这同样是他露出的致命破绽。 原剧情中,他一条手臂就是这样废掉的。 但是现在情况已经发生变化,他没有杀掉大梵的打算,並未全面进攻,还在防御。 当大梵左手挣脱佐维单手压制,一拳轰向他左肘时,佐维瞬间鬆手,朝右侧挥去,卸掉大梵攻来这一拳绝大部分力道。 大梵这一拳仍然轰在佐维肘部关节,但只是令佐维感到肘部酸痛,远不是致命伤害。 而攻出这一拳的大梵,露出更大的破绽——中路大开! 如此千载难逢之机,佐维怎么可能错过? 挥手便是一拳,正中大梵气门! 大梵口中大吐鲜血,倒飞而出,重重摔在地面,因为休克,陷入短暂的昏厥。 一拳,ko! 大梵的昏厥,正式宣告佐维取得这场对决的最终胜利,成为首届k1大赛冠军。 至此,这场惊天动地的对决,终於落幕。 佐维,封神! 当比赛结束,拳击馆內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这时,象徵著夺冠的漫天彩带落了下来,五顏六色的彩带將八角笼变成了顏色的海洋,而现场气氛也在这一瞬之间爆开! “佐维!佐维!佐维!!” 现场,山呼海啸般的惊呼骤然炸响,所有人全都兴奋的呼喊著佐维的名字。 也直到这一刻,裁判才反应过来。 主持人艾伦·布琅已经兴奋的衝到台上,就像个小迷弟般举起佐维右手,奋力的咆哮道:“首届k1世界大赛的冠军已经诞生!” “他就是——” “佐维!!” “让我们为佐维吶喊,传奇已经诞生,传奇也终將不朽,而我们虽然无缘成为传奇,但幸运的是,我们见证了歷史!” 第二轮热烈的吶喊,再度响起,声浪一波高过一波,似乎又要將拳击馆天花板掀翻! 三楼,盛天步、麦克·柯里昂等人所在的vip包厢。 吉姆双手抓著自己头髮,兴奋的吼道:“无与伦比的比赛!无比强大的两个人!他们凭藉综合格斗技巧,已经完全无视了重量!” “哪怕重量级拳王,他们也未必不能战胜!” “盛先生、麦克,这真是一场无与伦比的精彩比赛,他们创造了奇蹟,而你们也製造了一场足以轰动全球的拳击赛!” “日后只要k1能保持这一届大赛的水准,绝对將风靡全球!!” 吉姆既是中情局高层,同时还是一个老拳击迷。 此刻的他,兴奋的语无伦次。 盛天步笑了。 麦克·柯里昂也笑了。 他派出的三人成绩最好的就是巴尼·罗斯,但巴尼·罗斯也未能杀进前三,贏到的地下石油贸易权少得可怜,可他已经不怎么在乎。 通过举办首届k1大赛,他有了更正规,规模也更宏大的商业项目。 这才最重要! 吉姆目光依旧在佐维脸上停留,又閒聊几句,便起身告辞,要忙带著伊森·亨特一块离开,中情局那边还有工作需要处理。 临走前,吉姆握著盛天步的手,意味深长道:“盛先生,以前就想认识你,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如果以后有机会,希望我们可以一起合作,我想应该会很愉快。” 盛天步道:“好。” 说罢,看了伊森·亨特一眼,目光同样意味深长。 这位快乐的特工恐怕还不知道,总有一天,他会被自己这个极其信任的老上司给卖了,那时他的小伙伴將全都被算计死掉。 第139章 神 探索诸天无限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 伊森·亨特自然不可能从一个眼神,就读出那么多东西,只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出於礼貌,他冲盛天步微微点了下头,道:“盛先生,再见!” 盛天步微微一笑,道:“亨利先生,以后若是有特別需要帮助的时候,你可以联繫我,我应该能帮到你。” 约翰·亨利,这是他现在的假名。 港岛那边,自然也有中情局的情报人员。 盛天步崛起这三年多来,风头最劲,势头最盛,自然是他们调查的重点,与盛天步有关的各种报告,不知累积了多少。 早在与盛天步接触前,吉姆、伊森·亨特都阅读过盛天步的所有资料。 伊森·亨特耸耸肩道:“多谢盛先生的好意,不过我想你说的那种情况,永远都不可能发生。” 盛天步也不再多说,目送两人离开。 当两人离开以后,包厢內便只剩下盛天步、麦克·柯里昂。 八角笼里,负责k1大赛治疗的医生、护士,已经在第一时间冲了进去,开始救治昏厥的大梵。 盛天步、麦克·柯里昂一边看他们救治大梵,一边閒聊。 麦克·柯里昂道:“我听说你今夜就要离开?” 盛天步点头,道:“这里的事情圆满解决,剩下的事,只要有你在,就不会有问题,我留在这里也无用。” 麦克·柯里昂点头,道:“也可以。” 他忽然压低声音,道:“你刚才突然说那种话,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难道约翰·亨利,还是吉姆,有什么不对劲?” 这警戒心、观察力,还真不是一般人。 身为当事人的伊森·亨特什么都未察觉,但却被麦克·柯里昂捕捉到了。 盛天步不由扭头,看了麦克·柯里昂一眼,隨口敷衍道:“没什么,我们炎国有不少算命方式,其中一种叫相术,我观他印堂发黑,按照相术来说,这是大凶之兆,顺口提醒一下他罢了。” 麦克·柯里昂哑然失笑,知道盛天步是在开玩笑,也明白了他的態度,不再追问。 “接下来两年,这將是我工作的重点之一,我还想与你继续合作,成立公司,將k1世界大赛推向国际,你觉得怎么样?” “首届k1还是太仓促,赛制缺陷都很大。” “就以佐维来说,从结果来看,不论是谁碰到他都是输,若是在第一轮大梵便碰到他,那大梵岂不是连前二十都打不进去?” “以后再举办k1,赛制需要重新制定,要更公平,最好名次能直接反映选手的实力……” 看得出来,他的確对举办k1世界大赛很感兴趣,盛天步都还未答应他呢,他就已经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未来的规划。 盛天步笑道:“麦克,为何选我?” “你们黑手党有那么多大家族,势力够大,实力够强,我们炎国有句老话,叫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最先找的应该是他们吧?” 麦克·柯里昂摇头,道:“他们不行,绝大多数家族目光都很短浅,只著眼於眼前一时的利益。” “他们怎能与你相比?” 盛天步哈的一笑,打趣道:“虽然知道你在拍马屁,但是我听得还是很舒服,谢谢你先。” “k1大赛可以合作,以后再详谈。”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麦克·柯里昂得到盛天步肯定的答覆,轻笑点头,转身,亲自送盛天步离开。 当佐维击败大梵,拿下首届k1冠军,也代表著波斯湾所有的麻烦全都解决,已经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 盛天步当即马不停蹄离开。 ----------------- 第二天,盛天步悄悄抵达newyork。 他这次是过来视察自己的公司。 『饕餮国际风险投资公司』,简称饕餮风投,名字是从《山海经》来的。 饕餮,上古神兽,最大的特点是:贪吃! 盛天步给自己公司取这么个名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已经昭然若揭。 之前股灾爆发,灯塔国这边所有交易,都是饕餮风投在做。 这种事,富盈基金其实也可以,但为接下来进入国际金融市场著想,还是由饕餮风投执行的好。 因为富盈基金註册地是港岛。 饕餮风投不同。 开曼群岛完全属於不列顛,並非殖民地,也就是说,饕餮风投完全具备进军国际的资格,想从血统上找茬,根本不可能。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便是避税! 开曼是全球第四大离岸金融中心,更是全球知名的避税天堂。 盛天步抵达饕餮风投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命令饕餮风投研究部行动起来。 既然是研究部,做的自然是数据调查工作,盛天步给了他们一份多达百家公司的名单,都要调查,然后將数据匯总过来。 於是,饕餮风投立刻运作起来。 另外一边,盛天步抵达newyork的消息不脛而走。 量子基金的索罗斯、桥水基金的瑞·达利欧、都鐸基金的保罗·都鐸·琼斯…… 无论是老派金融奇才,亦或是新派投资鬼才,都发来请帖,希望和他见一面。 这次,盛天步答应了。 不过,盛天步也不是谁都见,综合考量过后,只先见四人。 这四人,分別是:索罗斯、瑞·达利欧、保罗·都鐸·琼斯、彼得·林奇。 其中彼得·林奇需要再认识下。 此人1944年出生,今年44岁。 他大学毕业以后,就进入当时全球规模最大的投资基金管理公司——富达! 能进入全球最大投资基金公司,就已经证明彼得·林奇有多优秀。 而对很多人来说,出道即巔峰,起点也就是终点。 但彼得·林奇不是。 进入富达工作多年后,他在1977年接手富达麦哲伦基金,当时麦哲伦基金的规模是2000万美元。 至1990年他离开,麦哲伦基金的规模已经达到190亿美元! 假如你在1977年投资100美元到麦哲伦基金,那在1900年取出时,就变成2739美元,增值26.39倍,每年复合增长率达到29%! 在后世桥水基金封神,可桥水每年盈利是多少? 15%! 《时代》周刊曾將彼得·林奇评为华尔街首席基金经理,称其將整个比赛提升到一个新的境界,令投资变成一种艺术。 在1990年,麦哲伦基金规模达到140亿美元时,基金持有人总数共计超过100万人,成为当时全球资產管理金额规模最大的基金。 彼得·林奇广受推崇,原因亦在於此。 麦哲伦基金是公募性质,谁都可以投,当他自己获得巨大荣誉和报酬的同时,也为麦哲伦基金的持有人赚取了丰厚报酬。 索罗斯、达利欧、保罗·都鐸·琼斯、彼得·林奇,不论人品如何,皆是华尔街的投资传奇。 盛天步最感兴趣的是巴菲特,但是巴菲特並未对盛天步发出邀约。 除这些人外,他已经同麦克·柯里昂见过面。 柯里昂家族现在的情况其实和倪家差不多,帮派生意依旧很赚钱,但是时代不同,他们这些人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小。 麦克·柯里昂与倪永孝不同的是,不需要盛天步提醒,他都再清楚不过,只要柯里昂继续经手黑色生意,那就没可能转型。 这些黑色生意中,该死的白面又是最令其噁心的! 白面生意的利润,的確巨大无比。 但老教父深知白面生意的危害,这不是说將危害到民眾的健康,而是会对他在newyork的官方人脉,產生致命的影响。 柯里昂家族以前那些生意,橄欖油什么的,都是小儿科。 也正是因此,政府高层才会对他们柯里昂家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因为其他四大家族要做,最终將他们柯里昂家族拖下水。 搞到那些官方大人物,不得不与柯里昂家族划清界限,生怕招惹到不必要的麻烦。 麦克·柯里昂调查盛天步时,顺便就调查了港岛江湖。 他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近的有尖沙咀倪家,远的有鼎丰丁家,更远一些,还有从四、五十年代走过来的,顺利转型成传媒大亨的还有大马小马。 这些走粉大家族,现在还能过得好,就是因为转型! 也从那刻起,麦克·柯里昂愈发坚定柯里昂家族转型的决心,若是能得到盛天步的帮助,那他的事情將会简单得多。 当然,只索取不回报,就算再好的朋友也走不远。 柯里昂家族对盛天步的回报,就是从中搭桥,將他们柯里昂家族所有官方人脉,介绍给盛天步,让他彻底站稳。 麦克·柯里昂的决定在家族內部引起许多非议。 那些人脉,可是老教父辛辛苦苦才积累下来的,现在平白无故要送给盛天步,凭什么? 退一万步讲,哪怕是要同他合作,也不应该是这种合作方式。 但是麦克·柯里昂毫不在乎,他甚至都懒得解释,只冷声命令所有人闭嘴! 而且再三叮嘱。 谁要是敢对盛天步不敬,那他就定会遭受相应的惩罚。 麦克·柯里昂行事风格与其父截然不同,果决又狠辣,因此短短几年便积累出森然的威势。 他发话后,柯里昂家族所有成员再也不敢乱嚼舌头。 ----------------- newyork,郊区东部。 一个占地面积极广的庄园,气势恢宏,由数栋別墅构成,这里正是五大家族之一的卢切斯家族的大本营,不死乔就住在这里。 不死乔,本名乔·卢切斯,卢切斯家族首领。 跟那个废柴儿子不同,这傢伙乃是不折不扣的传奇。 三十年前,乔·卢切斯跟老教父一样,远渡重洋来到灯塔国,然后就开始了个人的拼搏,他不死乔的名號就是那时诞生的。 当时,乔·卢切斯正与本土大名鼎鼎的帮派爭斗。 敌人收买了老乔身边两名心腹,最终在就餐时被8名枪手埋伏,所有人都以为他必死无疑,但是老乔偏偏就是没死! 拳击手出身的他,在身中三枪的情况下,硬生生將埋伏自己的8名枪手全乾掉。 不死乔,名动大苹果城! 当年埋伏不死乔的对手,事后被嚇到与不死乔和解,不死乔也同意,但在五年以后,卢切斯家族彻底成长起来,报復就来了。 没人知道不死乔做了什么,他们只知道,那可怜的傢伙全家所有男性,在一夜之间就像是变成了水蒸气,从人间蒸发了。 从那时起,谁都知道不死乔是个难惹的傢伙,卢切斯家族也逐渐壮大起来。 大苹果城五大家族中,柯里昂家族是毋庸置疑的第一。 排在第二的,就是卢切斯家族。 当然,这是数年前,现在另外一个巴罗尼家族,实力也很强劲,这些年逐渐追了上来,现在算是与卢切斯家族並驾齐驱。 儘管卢切斯家族实力开始下降,但除非迫不得已,否则没人敢与不死乔作对。 谁都知道卢切斯家族一旦疯起来,后果有多严重。 卢切斯庄园,中间一栋別墅。 百叶窗拉下一大半,只有些许光线照射进来,令整个书房看上去极其昏暗。 老乔今年已经55岁,鬢角生出许多白髮,但他体格魁梧,面相硬朗,只坐在那里便给人一种极大的压迫感,今日更是如此。 此时的他,面色森寒,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不远处的沙发上,坐著一个五十来岁的白人。 他叫卢旺·卡索,正宗的西西里人,乃是卢切斯家族的军师,过往三十年,就是他为老乔出谋划策,才有卢切斯家族的现在。 老乔褐色的眼球都在喷火,冷声道:“这就是调查结果?” 卢旺·卡索麵无表情,道:“我们已经调查了几个月,波斯湾大会上,盛天步诈出真相,断了小巴尼两根手指,就放过了他。” “再之后,麦克命人送小巴尼去机场,但机场没有任何与小巴尼有关的信息。” “可以肯定,多半是麦克命人做掉了小巴尼。” “盛天步也脱不了关係,要是没有他,麦克绝不会这样做,再结合柯里昂家族现在討好盛天步的行径来看……” 老乔脸色无比深寒,咬牙冷冷道:“不用再调查,这就是真相!巴尼就是被那两个傢伙联手杀害的!” “杀了巴尼也就算了,连尸体都不还给我们,现在更与盛天步眉来眼去,他欺人太甚!” “还有那个盛天步,他以为这里哪?” 老乔眼眸迸射出凌厉的杀机,断然爆喝道:“这是大苹果城!我卢切斯家族的地盘!!” 卢旺·卡索眉头微皱,道:“老乔,现在盛天步已经不是普通人,我们不能隨便动他吧?” 老乔凶狠扫卢旺·卡索一眼,厉声道:“当年连全国工会的领袖都被我们做掉,他还只是一个下贱的东方人,有何不可?” “他以为自己有钱,就无人能动他?也不想想他的钱是从哪儿来的,你根本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他死!” 卢旺·卡索认真思考了一下,发现还真是这样,做这件事的確要冒很大的风险,但也未必能对卢切斯家族造成致命影响。 老乔话锋一转,冷声道:“我们也未必一定要做掉他,只是要问他討个公道,而这,亦是他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的代价。” “他不是能赚钱嘛,就让他帮我们赚钱,麦克·柯里昂这么討好他,不也是为了钱吗?” “立刻联繫巴罗尼、塔塔利亚他们,我想,他们肯定也很不满意,上次是阻扰大家发財,这一次,他柯里昂家族居然又想吃独食。” “哪有这么容易!” 卢旺·卡索耸肩,道:“已经联繫了,他们的確非常乐意。” 老乔道:“盛天步的行程確定了吗?” 卢旺·卡索道:“维克托·柯里昂盛情邀请盛天步,不出意外,他今天晚上应该会去海伦大酒店,毕竟柯里昂家族帮了他很多。” 老乔森然道:“通知巴罗尼、塔塔利亚,今天晚上我们也过去,给他们製造一个大大的惊喜!” ----------------- 盛天步已经在灯塔国待了三个月。 就在这段时间,盛天步做了许多事,饕餮风投对那一百多家公司的研究正如火如荼的进行。 盛天步也与索罗斯、达利欧、彼得·林奇等传奇投资人相约。 最重要的是,盛天步利用这段时间在灯塔国站稳了脚跟,正一步步搭建胜天集团的人脉关係网。 这其中,柯里昂家族出力颇多。 但老话说的好,打铁还需自身硬,自己强大才是王道,其他一切都是虚的。 柯里昂家族也好,华尔街那些传奇投资巨鱷也罢,全都是锦上添花,真正重要的,还是他盛天步这块金光闪闪的招牌。 三个月取得了不小的进展,算是开了一个好头,但也只是开始罢了。 真正可以影响到灯塔国方方面面的幕后大boss是谁? 財团! 灯塔国十大財团,有些是区域性的王者,更恐怖的,如洛克菲勒財团、摩根財团,这些是全国性的,甚至是全球性的。 从现在直至后世,长达三十年的时间,灯塔国都是全球唯一超级强国。 灯塔国影响全球,而这些財团又决定灯塔国的走向! 他们的势力最开始只是经济,但是在短短数十年的发展,迅速膨胀以后,便从经济渗透到政治。 各大財团又彼此交织在一起,编织出一张巨网,最终笼罩整个国家。 海伦,古希腊神话中,第三代眾神之王宙斯与勒达所生的女儿,他的继父是斯巴达国王廷达瑞俄斯,她本人则是人间最漂亮的女人。 长大以后,她与特洛伊王子帕里斯私奔,最终引发了长达十年的特洛伊战爭。 这便是海伦酒店名字的由来。 海伦酒店位於newyork郊区,在后世会变得极为繁华,但是现在周围还未彻底开发。 也正因此,柯里昂家族才会选择在这里见面。 说是酒店,实际上海伦更像是一个休閒娱乐场所,四下有各种水上项目可供游玩,还有室內篮球场,室外则有高尔夫球场。 柯里昂家族早就由麦克·柯里昂负责,前些年维克托·柯里昂还算是半退休。 那时他主要充当麦克·柯里昂的军师。 那几年,两人经常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直至去年,情况改变。 隨著麦克·柯里昂的地位逐渐稳固。 老教父就彻底退休,再未过问江湖事,开始享受晚年生活。 维克托·柯里昂对盛天步很好奇,姑且不说麦克·柯里昂对盛天步的各种溢美之词。 现在他居然要將柯里昂家族的未来,完全下注在盛天步身上,生性谨慎的他,就算再认可自己儿子的能力,也有些担心。 这可是家族发展大事,一旦下注,將决定整个柯里昂家族的命运! 此等大事,就算再谨慎一万倍,也不过分。 ----------------- 巨大的椭圆形天台上,灯光璀璨,居中是一个巨大的圆桌,足足坐得下20人,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美味菜餚,琳琅满目。 眼下,圆桌只坐了两人,一个是麦克·柯里昂,另外一人便是老教父维克托·柯里昂。 军师汤姆·黑根,跟家族其他两大头目站在一旁。 两大头目一个是禿头胖子,名叫克莱门扎,另外一个身材高大,叫萨尔·泰西奥。 这两人也属於柯里昂家族,但又不完全是。 一方面,两人年轻时便结识了老教父,形成了铁三角,依靠橄欖油生意发財。 从这点来说,两人都是老教父的小弟。 另外一方面,在发跡以后,老教父也支持两人自立门户。 不论是克莱门扎,亦或是泰西奥,都有自己的地盘。 只不过,他们要绝对服从柯里昂家族,在重大的事项与决定上,必须要维护柯里昂家族的利益。 若故事到此为止,那就是铁三角情比金坚,共同走上人生巔峰,结局很圆满。 很可惜,现实很残酷。 麦克·柯里昂上位后,一直採用欲擒故纵,示敌以弱的策略,迷惑其他四大家族,將柯里昂的家族生意朝內达华州转移。 同时,他还在培养自己的势力,暗中积蓄力量 这个策略奏效,其他四大家族的確被迷惑,以为柯里昂家族不敢再发起战爭,开始步步紧逼。 尤其是巴罗尼家族! 这几年,巴罗尼家族迎头赶上,隱隱已经超过卢切斯家族,被其他四大家族首领认为是新的共主,原因也正在於此。 可惜,被骗的不仅仅是其他四大家族,更有自己人。 眼下的柯里昂家族,在许多人眼中已经处於风雨飘摇,未来不定。 《教父》第一部剧情结尾,將这一態势演绎的淋漓尽致。 那时老教父刚刚死去,正要下葬,其他四大家族都认为这是一个剷除柯里昂家族的绝佳机会。 巴罗尼暗中联繫泰西奥,要他合作。 这傢伙审视了眼下局势,最终得出麦克·柯里昂斗不过巴罗尼的结论,为保全自己,果断与巴罗尼合作。 他诱骗麦克·柯里昂到自己的地盘,与以巴罗尼为首的四大家族谈判。 实际上,他打算在自己的地盘干掉麦克·柯里昂,很可惜,麦克·柯里昂技高一筹,一眼就看出巴罗尼已经背叛,並未前去。 不仅是麦克·柯里昂,老教父也早就看穿一切。 大限將至之际,他再三提醒麦克·柯里昂,组织里谁要他与巴罗尼谈判,那谁就是叛徒! 麦克·柯里昂將计就计,明面上同意了泰西奥的提议。 到这时,不论是泰西奥,亦或是以巴罗尼为首的四大家族全被麦克·柯里昂展示的羸弱麻痹了。 麦克·柯里昂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果断出手,一举做掉所有对手,顺便处置了泰西奥,成功令柯里昂家族度过危机。 克莱门扎与泰西奥不同,他对柯里昂家族绝对忠诚,更是眼下柯里昂家族杀手兵团的首领。 杀手兵团,这是黑手党与普通混混最不同的地方。 他们秉持传统的少数精英主义,大的家族也只有100至200人,一般只有50人左右的规模,但又拥有数倍以上的合伙人。 克莱门扎、泰西奥皆是柯里昂家族的合伙人。 除此之外,又延伸出兵团制度,每个大家族有4到6个杀手兵团。 每个兵团有20到30名成员,这些杀手被称为士兵,由一名指挥官领导,指挥官亦被称为“一流的士兵”。 克莱门扎便是杀手出身! 柯里昂家族共有多达260名士兵,涌现出一大批顶尖杀手,比如卢卡·布拉奇、阿尔·奈利,皆是杀手中的佼佼者。 別看这傢伙是个胖子,但他过往彪悍战绩,能位列柯里昂家族杀手榜前五! 眼下这场晚宴,汤姆·黑根或许还不够格坐,但克莱门扎、泰西奥作为柯里昂家族的合伙人,从地位上来说,他们是够格的。 数分钟后,盛天步在麦克·柯里昂的陪同下,出现天台,身边只跟了一个人,那便是k1世界大赛上,一战封神的佐维。 只要有他在,就能绝对保证盛天步的安全。 当然,对方若是动用rpg、直升机、轰炸机,那另说。 《教父》第三部中,这种等级的重火力还真出现过。 见到盛天步出现,老教父立刻站起,赶忙同盛天步打招呼:“盛先生,您好,多谢您的到来。” “柯里昂阁下客气了。” 盛天步快步上前,微笑回应道。 盛天步稍微打量了下眼前这个老者,与前世记忆中,电影中的老教父对比了下,还真是一模一样。 当盛天步在打量老教父时,老教父同样也在打量盛天步。 “盛先生,我们边吃边聊吧。” 简单寒暄过后,老教父微笑开口道。 盛天步道:“好!”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负责今夜晚宴警戒的头目,面色凝重走上天台。 汤姆·黑根立刻迎了上去,沉声道:“什么事?” 这头目名叫利利,属於兵团士兵,但资歷比较老。 利利咬牙道:“见鬼的!巴罗尼、老乔、甘比诺、塔塔利亚四大家族首领全都过来了,拦都拦不住,正带人朝上面来!” 说著话,利利目光不由扫了盛天步一眼,但根本没敢看盛天步的眼睛。 什么意思,已经很明显。 那四个傢伙肯定已经知道今夜柯里昂家族设宴款待盛天步,从他们来势汹汹的態势来看,分明就是冲盛天步来到的! 此言一出,老教父神色如常,心下却浮现一股寒意。 那几个傢伙怎会这么快知道?柯里昂家族內部肯定出现了內鬼,就像几年前自己不同意与大毒梟索罗佐合作,对方暗杀自己。 麦克·柯里昂同样意识到这点,脸色不由一沉,看向盛天步,歉意的道:“抱歉,那帮傢伙都是闻到钱的味道追来的,我立刻送你离开!” 两大头目克莱门扎、泰西奥也发话,前者耸肩道:“我下去拦住他们,应该能拖延几分钟。” 泰西奥面色森寒,冷声道:“那帮该死的傢伙,这里是我柯里昂家族的地盘!” “他们也敢放肆?!” “这些年我们一直在退让,没想到他们非但不收敛,居然还步步逼近,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索性全面开战,看看谁贏!” 老教父平静看著泰西奥,挥了下手,道:“萨尔,和平来之不易,不要那么衝动。” “这只是一件小事,没必要大动干戈。” 泰西奥皱眉,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老教父態度很坚决,还是將已经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麦克·柯里昂没理会这些,只是站起道:“走吧,我送你离开,其他事我们以后再聊。” 他是一番好意,哪料盛天步却摇了摇头,道:“newyork是你们五大家族的地盘,既然对方是冲我来的,那就来吧。” “我倒想看看,他们想做什么,让他们上来吧。 麦克·柯里昂一愣,没想到盛天步居然会是这种反应。 他也不再多说什么,再次同盛天步道歉,扭头看向汤姆·黑根,道:“汤姆,盛先生的话你也听到了,去请那些人上来吧。” 汤姆·黑根点了下头,迅速下楼將不死乔、巴罗尼、塔塔利亚等人领了上来。 巴罗尼、不死乔、塔塔利亚、甘比诺四大家族首领在前,这其中又以巴罗尼、不死乔为首。 “想必这位便是盛先生了吧,久仰久仰。” 不死乔满脸笑意,率先开口。 盛天步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他看都未看不死乔,自顾自点燃一根粗如大拇指的雪茄,缓缓吸了一口。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回应,也以为在抽了口雪茄后,盛天步会回应,但是他们足足等了半分钟,盛天步都没有说一句话。 瞬间冷场,气氛尷尬到不行。 不死乔脸上笑意更是彻底僵住。 巴罗尼心下却在窃喜! 盛天步? 他才不在乎盛天步,他在乎的是柯里昂家族。 newyork黑手党共主,无比荣耀。 他等了许久,柯里昂家族与其他四大家族的矛盾越大,他就越开心。 巴罗尼赶忙站出来打圆场,看向老教父道:“柯里昂阁下,我们突然拜访,打扰到您,实在是万分抱歉,请接受我最诚挚的歉意。” 老教父摇头道:“既然来了,那就过来坐吧。” 巴罗尼、不死乔等人应了声,快步走向餐桌,坐了下去。 老教父没看盛天步,见到盛天步的態度,不管盛天步是怎么想的,他都不会傻到去当介绍人,而是看向麦克·柯里昂,道:“麦克,还是你来处理吧。” 麦克·柯里昂道:“好的,父亲。” 老教父起身,朝天台附近走去。 麦克·柯里昂面色恢復平静,直接道:“诸位先生,这只是朋友间的私人聚会,不涉及任何生意,你们突然过来要做什么?” 不死乔眼眸寒光一闪,笑吟吟道:“麦克,我们过来到底是什么目的,你应该心知肚明。” 麦克·柯里昂皱眉,微微摇头,表示自己真不知道。 巴罗尼哈哈一笑,看了眼不远处的老教父,摇头道:“麦克啊麦克,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的確只是朋友间的聚会,但是你这个朋友,可不是一般人。” “他是谁来著?” 塔塔利亚笑道:“港岛来的盛先生,现在都已经做到世界首富了。” 另外一人跟著笑道:“这可真的不是一般人。” 巴罗尼摊摊手,道:“虽然盛先生不认识我们,但他是什么人,大家都知道。” “想想当年,我们想做白面生意,柯里昂阁下是怎么做的?他拒绝了,丝毫不肯与我们分享柯里昂家族的官方人脉网。” “但是现在,麦克,盛先生应该是一句话都没说,你就这么做了。” “真是令我们心寒。” “我们,可是兄弟家族,同盟关係,不是吗?” 麦克·柯里昂神色依旧平静。 巴罗尼笑了笑,摊开双手,道:“我们都想要和平,都想赚钱,上次引发战爭是因为你们柯里昂家族阻扰大家赚钱,现在则是想吃独食。” 麦克·柯里昂面无表情,道:“巴罗尼阁下,我想你误会了,我们柯里昂家族从未想过吃独食坟。” “刚才我已经说过,这只是朋友间的私人聚会,不涉及任何生意。” 巴罗尼嘲讽道:“生意都是谈出来的,现在还未合作,不代表將来不能合作。” “盛先生有赚钱的头脑,我们有本土优势。” “我觉得,还是能谈一下的,你说呢麦克?” 面对巴罗尼咄咄逼人的態势,麦克·柯里昂心下已满是杀机,面上却仍旧不动声色,没有立刻回答。 就在这时,盛天步忽然开口,道:“没什么好谈的,我来大苹果城是做金融投资,暂时还没有进军实体產业的打算。” 不等巴罗尼回应,盛天步继续说道:“而且闻言不愿意跟你一起做生意。” 巴罗尼脸上的微笑逐渐消失,其他三大家族魁首或是讥笑,或是冷笑,皆面带寒意,敌视的看著盛天步。 盛天步再次无视,就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现场寒冷彻骨的气氛。 他站了起来,隨意道:“我留下来,就是要看你们过来是何目的,现在已经知道,那就没有必要再留下去啦。” “麦克,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麦克·柯里昂只微微点了下头,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巴罗尼忽然大笑起来,抬起双手,连续拍了几下巴掌,道:“不愧是盛先生,讲话就是够底气。” 盛天步道:“所以呢?” 巴罗尼道:“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件事,这里並非港奥。” “你若是想在这里站稳,最好改一改行事风格,做人也更低调些,不要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否则会有非常严重的后果。” 盛天步淡淡扫巴罗尼一眼,转身就想离开。 不死乔哪里还能忍得住! 他眼眸寒光一闪,面色森寒,爆喝道:“盛先生,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合作的事情不谈,我们来谈点儿別的!” “我小儿子巴尼·卢切斯,你应该还有印象吧,你是不是要给我一个交代?!” 盛天步扭头看向不死乔,眉头微皱,道:“巴尼·卢切斯?你就是他的老爹?很好,原本我都不想计较的。” “既然你找上门,那我们便好好讲下道理。” “就是你那个废柴儿子,居然要绑架我老妈,你同我讲下,这笔帐怎么算?” 不死乔面色一僵,略显错愕。 找茬的本来应该是他,却没想到盛天步这王八蛋上来便倒打一耙,更关键的是,对方还有理,那件事的確是小巴尼做错。 错愕过后,便是愤怒! 不死乔冷冷道:“你想要巴尼给你一个交代?好,那就先將巴尼找出来,我自然会让他给你一个交代!” 盛天步面色也转冷,森寒道:“我不是要他给我一个交代,而是你卢切斯家族给我一个交代!” “我有一个提议,既然你那个废柴儿子想要绑架我老妈,那也给我一次机会,我来做掉他老爹,不论成功还是失败,这件事就算掀篇。” 这番话一出,巴罗尼、塔塔利亚等人皆一脸吃惊的看著盛天步。 柯里昂家族这边克莱门扎、泰西奥亦是如此。 这傢伙,他疯了吧? 这种话也敢说,这里可是大苹果城呀,他不会真当这是港奥吧? 不死乔原本已经出离愤怒,但听到盛天步的话,怒极反笑,高声道:“盛天步,不愧是你,真比传闻中还囂张。” “你想要这个机会?可以,我给你!我自己也想知道,哪来的本事做掉——” 不等不死乔再装,盛天步已冷冷打断,道:“你觉得自己的脑袋,值多少钱?” “100万?1000万?1亿?” “还是10亿?” “你的脑袋再怎么值钱,也不可能有10亿美金那么多吧?那就算10亿好了,若是我给在座10亿美金,你猜他们会不会对你动手?” 盛天步看向巴罗尼,道:“你会不会同意?” 在大苹果城,该如何做掉一个家族魁首,盛天步给出了第一个答案,那就是钱! 没谁不喜欢钱。 不说在场这些人不属於卢切斯家族,就算是也可以背叛嘛。 忠心,也是有筹码的。 更致命的是,身为世界首富,盛天步很不缺钱。 不死乔面色瞬间僵住,还想继续装逼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说不出了。 要盛天步真敢这样撕破脸,那还真不好应对。 虽然他这么做的可能,微乎其微。 巴罗尼当然不可能因为盛天步说要给自己10亿,就被吸引,哪怕他心里真想要这笔钱,也不可能表现出来。 他微微一笑,道:“盛先生,別开玩笑——” 盛天步笑著反问道:“要我说的是真的呢?” 巴罗尼就笑不出来了,摇了摇头,没再接话。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不死乔眼眸寒光一闪,右手电闪般在怀中一掏,一柄银色m1911出现在他手上,抬手就朝盛天步指去! 麦克·柯里昂脸色大变,无比凶狠的瞪向不死乔,厉声道:“住手!!” 其他人亦是神色巨变。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第140章 潜行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佐维出手。 他骤然一跳,空中翻转一圈,已经从盛天步身后变成挡在他身前,双脚落地的同时,右腿一记横扫,凶狠扫向不死乔手腕! 这一记鞭腿迅捷如电,猛若雷霆! 只听一声闷响,那柄银色m1911飞了出去,同时也將不死乔右手手腕踢得骨折。 剧痛难忍,哪怕老辣如不死乔,也不由发出一声惨叫。 但他不愧是从上个时代走过来的硬汉,即便如此,也恶狠狠的咒骂道:“fuck!!该死的杂碎,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会为自己愚蠢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佐维没有任何废话,右腿又折返回来,衝著不死乔的肋下,又是一记鞭腿横扫! 不死乔整个人都飞了出去,將桌上的菜餚全都撞翻,最后滚到对面巴罗尼的怀里,汤汁撒满巴罗尼上半身,他自己就更狼狈了。 这次可就不是手腕被踢骨折这么简单,直接受了內伤。 不死乔只觉喉咙一咸,一口鲜血喷出,染红巴罗尼大半边脸。 这次,轮到巴罗尼喝骂了。 不死乔突然出手,出乎所有人意料,惊得眾人生出冷汗,也包括他带来的四个人。 那四人,以卢切斯家族的军师卢旺·卡索为首。 见佐维暴虐不死乔,四人尽皆勃然大怒,但他们四人身上是没有枪的,除四大家族魁首,剩下那些人上来前都被严密搜过身。 卢旺·卡索脸色无比铁青,愤怒的瞪著佐维,但他却並没有动。 佐维他是知道的。 首届k1世界大赛一战封神,名动江湖,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就算出手也只是自取其辱,这时他还保持著冷静。 其他三人就没他那种定力,直接朝佐维扑了上去。 这三人皆是卢切斯家族杀手兵团中的佼佼者,实力不弱,对上佐维也能稍微扛上几个回合,可也仅仅只是几个回合。 佐维以一敌三,连原始头脑都不必动用,只依靠本能搏杀。 半分钟后,三人全都倒下,再也站不起来。 当搏杀发生时,麦克·柯里昂已经反应过来,厉声咆哮道:“老乔!你到底在做什么?该死的,快让你的人给我停手!” “盛先生,你也是!!你们当海伦酒店是什么地方?!” 他这东道主的声音足够大,极力想要令现场恢復平静,很可惜,谁都没听。 不死乔也缓过神,亦冲卢旺·卡索厉声咆哮道:“卢旺,你还在等什么?” “该死的,快给我动手!我要让这个乡巴佬知道,大苹果城到底是什么地方!谁说了算!!” 实际上,卢旺·卡索早就已经行动了。 他口袋中有个通讯装置,上面有个红色按钮,只要按下按钮,便是行动的命令! 麦克·柯里昂那句话没说错,这里是海伦酒店,柯里昂家族的地盘。 虽然现在柯里昂家族很弱,但难保他们不会狗急跳墙,要是谈崩,柯里昂家族直接做掉他们四大家族魁首,那岂不是被一锅端? 连他们四人都能搞定,那柯里昂家族在大苹果城,还真是可以为所欲为。 四大家族其他人或许会有那么两、三个铁憨憨,给柯里昂家族製造一些麻烦,但更多的人会识时务,选择和谈、臣服。 因此,他们每人来之前都做过严密部署,留有確保自己绝对安全的后手。 没过多久,漆黑的夜幕下,便传来一阵强劲的引擎轰鸣声。 一阵强过一阵的狂风,吹得人头髮凌乱,眼睛都睁不开,只能眯著。 那是直升机! 距离越近,看得越清楚。 舱门两侧大开,皆有一个西装革履的傢伙,操持著重机枪。 麦克·柯里昂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汤姆·黑根脸色凝重,立刻上前,想要让新老教父一块转移,但两人都没动。 老教父神色自若,镇定如常,还在摆弄著天台上的花草,摇头道:“汤姆,冷静点儿,我和麦克不会有事。” 佐维就像没有看到那架越来越近的直升机,看向盛天步,眯眼笑道:“boss,要不要做掉他俩?那架直升机过来前,我能做掉他们。” 他们,一个是卢旺·卡索,另外一个自然是不死乔。 盛天步摇头。 不死乔连连咳嗽,嘴边、上半身全是鲜血,可他表情依旧凶狠,喝道:“该死的!有种你就动手!你们以为我过来,会没有任何防备?” 凶狠的话语中,直升机已经飞了过来,距离眾人也就二十米,悬在空中。 面向眾人的机枪,精准锁定盛天步。 面向眾人的机枪,精准锁定盛天步。 只要不死乔一声令下,那名杀手士兵立刻就会扣下扳机,扫死盛天步。 现场局势,瞬间冰冷到极点。 巴罗尼生怕不死乔发疯,干掉盛天步还不够,还要將天台上的人一锅端,笑呵呵道:“老乔,不要那么衝动,还有的谈,盛先生,你说呢?” 他以为眼下这种局势,盛天步总该服软,不管是真心,还是表面,敷衍过关再说。 盛天步平静的看著不死乔,然后,他笑了,道:“这就是你的后招?” 不死乔被直升机螺旋桨扇来的狂风,吹得肌肤宛如海浪,起起伏伏,眼睛更是不能完全睁开,只能眯著,心头则本能的浮现一丝不妙。 这傢伙,难道他也有后手? 便在这一瞬之间,无数念头闪过不死乔脑海,迅速思考起来。 虽然这傢伙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但只能说明他心理素质极其强大,这傢伙……绝对是虚张声势! 更何况,留有后手的可不仅仅只是他。 巴罗尼、塔塔利亚、甘比诺,有一个算一个,都还有防备,就算这傢伙真能搞定自己,也还有他们! 而他们,绝对会站自己。 10亿美元? 將来会发生什么,谁都无法预料,但至少在现在,只是一个噱头,没有真金白银,谁都不会信他。 念至於此,不死乔心下大定。 他冷冷看著盛天步,讥笑道:“我不信你还有什么部署,少给我装神弄鬼!” “小巴尼有错在先,也没有证据表明是你的下的手,我可以不追究,但是你也必须做出一定的补偿!” “这补偿不仅仅只是对我,而是对我们五大家族!” “卡萨,你怎么说?” 巴罗尼,全名卡萨·安东尼奥·巴罗尼。 闻言,巴罗尼耸肩,轻笑道:“这本来就是我们过来的目的,我当然赞成,麦克,你应该也赞成吧?” “现在这不是哪一家的事情,而是我们五大家族的。” 麦克·柯里昂冷声道:“你们將事情做成这样,我还有拒绝的权力吗?” 巴罗尼笑著道歉道:“不要介意,我们也只是自保,並未打算真做什么,不论是对你们柯里昂家族,亦或是盛先生。” “盛先生,轮到你发表意见了?” 盛天步的头髮亦被狂风吹得凌乱,眼睛亦被吹得无法完全睁开,手上的雪茄也因狂风大作,而剧烈的燃烧著,火星猩红。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回答。 “我討厌有人拿枪指著我的头。” 不死乔眉头大皱,烦躁道:“该死的!少特么再给我拖延时间,你到底答应还是不答应?” 第一道枪声响起。 几乎是不分前后,第二道枪声隨后而至。 当枪声响起,直升机上那两个舱门大开,操持著机枪的倒霉蛋,脑袋便爆开了。 殷红的鲜血与黄色的脑浆融合在一起,变成令人反胃的色彩,烟花一般,朝四下迸溅而出。 那两个倒霉蛋连一声哀嚎都来不及发出,就朝一旁倒了下去。 “有狙击手!!” “那个该死的杂碎,他居然埋伏了狙击手!” 直升机上,只剩下驾驶员。 他差点被嚇了个半死,额头瞬间生满冷汗,惊惧到了极点。 不等不死乔下令,立刻驾驶著直升机飞走。 两个机枪手已死,他留下也没有意义。 总不能让不管直升机,他去玩机枪吧? ----------------- 动手者,李杰! 阿祖! 距离海伦酒店400至500米的地方。 浑身特种服装的李杰,宛如死神,安静的趴在一栋大厦天台上,通过加装夜视仪的高倍镜,密切关注著天台上的一举一动 阿祖藏在別处,鸡蛋永远都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 李杰身后,还有一个被打晕的倒霉蛋。 这个傢伙是麦克·柯里昂请来的狙击手,不是什么后招,单纯就是要確保盛天步的安全,李杰发现后,顺手就给解决了。 阿祖那儿情况也差不多,也有一名狙击手,但那名狙击手不属於柯里昂家族,而是塔塔利亚。 阿祖眼眸跳动著癲狂,注视著高倍镜下的眾人,对著耳麦道:“阿杰,要不要將其他人全都干掉?” “不行!” 李杰表情凝重,断然道:“老板的安全最重要,现在还不確定那些傢伙都安排了什么!” “这帮傢伙同港奥古惑仔不同,那边绝大多数都是冷兵器,连动枪的时候都少,但是他们呢?连直升机、机枪都动了!” ----------------- 连巴罗尼、不死乔这些人过来,都会留一手后招,盛天步怎么可能不会? 他足足下了四道保险! 第一道保险是他与佐维两人,皆身著防弹衣,就连双腿都有。 第二道保险就是佐维。 第三道保险则是隱藏於暗中的李杰、阿祖! 还有第四道保险,那便是潜伏在海伦酒店四下的阿基、封於修等人,他们既负责支援,也负责小组间传递情报。 当四道保险全部失效,他这人类究极行走核武,才会出手。 两道枪声过后,直升机飞走,现场平静许多。 眾人皆是面色凝重。 定定看著盛天步。 汤姆·黑根不由低头,看了眼自己瘸掉的左腿,心臟狂跳,心下则在疯狂的喝骂。 他这条腿就是在波斯湾瘸的! 而打瘸他这条左腿的,不是旁人,正是盛天步的sg僱佣兵团,也是从那时起,他深刻认识到盛天步麾下强大的军事实力。 盛天步可不是一般人,怎么可能什么准备都不做就过来啊! 不死乔目光冰冷,道:“狙击手?” “看来不仅仅是我们四大家族,你也安排了后招,你以为你的人拿枪瞄准我的脑袋,你就贏了?” 盛天步点了下头,道:“自从我进入江湖以来,有两次被人拿枪指著脑袋的经歷。” “那两个人,没过多久,全都变成死人了。” “你也一样。” 不死乔丝毫不惧,讥笑道:“那我就赌你没有这个本事。” 盛天步不再理会他,而是看向巴罗尼、塔塔利亚等人,道:“诸位,你们肯定有自己的后招,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从现在开始,你们什么都不能做,只要敢有任何小动作,那死的就是你们。” “够不够清楚?” 巴罗尼、甘比诺两人冷眼看著盛天步,只有塔塔利亚这个胆小鬼家主,眼眸闪烁过惊慌。 也在这时,巴罗尼开口了。 只听他冷声道:“盛先生,你不会以为只有你的人,枪口瞄准了我们吧?” “你错了,只要你敢乱来,你的脑袋同样会开花。” 甘比诺则冷笑道:“狙击手、直升机,全都是小儿科,你敢胡来,大半个海伦酒店都將被轰掉,所有人都要跟著陪葬!” 巴罗尼轻笑看向麦克·柯里昂,道:“还有柯里昂阁下,这里是你们的地盘。” “盛先生是你们的朋友,可我们同样也是。” “现在你们这位新朋友要杀我们这些老朋友,我们可是五大家族同盟,签订过和平协议的,你们不会坐视不管吧?” 巴罗尼、甘比诺两人,全都开始將柯里昂家族的军。 老教父没有开口。 意思很明显。 麦克·柯里昂才是教父,如此大事,只有他能做决定。 而这时的麦克·柯里昂已经不再淡然,脸色难看到极点。 这帮该死的傢伙,毁了他所有谋划! 他轻吐一口气,冲盛天步道:“盛先生,给我们柯里昂家族一个面子,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盛天步面色一变,骤然扭头,森然看著麦克·柯里昂,喝道:“麦克!”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要是头脑发昏,先用凉水冲一遍,什么时候清醒了,再来做你的东道主!” 这就是不留情面的打脸了。 麦克·柯里昂脸色同样变了,眼神凶狠道:“盛先生,你又知不知自己在讲什么?!” “你真以为这里是港奥?” “这里是大苹果城,我柯里昂家族的地盘!你脚下的地板都是我柯里昂家族的!给我弄清楚这点,然后想好你的態度!” “大苹果城,没有谁能这样同我柯里昂家族对话!” 麦克·柯里昂站起,攥著拳头,狠狠朝餐桌砸去。 老教父略带惊讶的看了眼麦克·柯里昂,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忽然想到什么,又將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眼下的麦克·柯里昂就像是一头暴躁的公牛,眼神凶狠,极其侵略性,抬手指向盛天步,厉声道:“我已经说了,这件事到此为止,那就到此为止!” “你只要敢动手,那我保证你的脑袋也会同时爆掉!” “就算你的人得手,成功做掉这天台上所有人,你也休想活著走出海伦!” 盛天步脸色冰冷,眼神更冷,道:“好,那我们接著玩。” “都到了这一步,当然要接著玩,还能停下吗?” 麦克·柯里昂扫了眼巴罗尼、不死乔等人,態度缓和了些,语重心长的道:“盛先生,你只是外来者,港奥才是你的大本营。” “但我们柯里昂家族不同,这里是我们的家,柯里昂家族也需要生存,希望你能谅解。”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柯里昂家族不可能因为他,与其他四大家族交恶,甚至是发起战爭。 巴罗尼、不死乔等人,也是这么想的,他们就是拿此来挤兑麦克·柯里昂,让他在盛天步与其他四大家族之间做选择。 这种关键时刻,到底是站盛天步,还是与他们同一战线。 盛天步冷声道:“我若是不谅解呢?” 麦克·柯里昂態度隨之一变,淡然道:“你若是不谅解,那我只能表示很遗憾,我们就不算朋友了,你若是还坚持要对老乔出手——” 盛天步打断道:“我刚才说过,不论是谁拿枪指著我,都得死。” 麦克·柯里昂点了下头,道:“那我只能表示很遗憾,如果你这么坚持,恐怕你很难活著离开大苹果城。” “当然,你真想走,我们也不可能將你怎样,可你要还想在这里做生意,是不可能了。” 盛天步道:“那你大可放心,没解决这里的麻烦前,我不会离开。” 第141章 风起云涌 麦克·柯里昂神色复杂,恼怒,懊悔。 巴罗尼看著盛天步离去的背影,会心一笑。 目的算是达到了,柯里昂家族与盛天步这头过江的猛龙决裂了。 当然,若是不决裂,那就更完美。 这样一来,他们四大家族可以名正言顺的对付柯里昂家族,他也终將成为newyork黑手党的家族共主! 麦克这傢伙跟盛天步的友谊实在是太脆弱了,完全经不起考验啊。 巴罗尼心下轻嘆。 盛天步离开后,麦克·柯里昂、老教父、巴罗尼、不死乔等人也没閒著,迅速离开天台,转移到了更安全的地方。 接下来,就该商量如何对付这头过江猛龙了。 ----------------- 一场突发事件,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对盛天步和麦克·柯里昂来说,两人没料到四大家族会突然现身。 柯里昂家族这边,多半又被对方攻破了。 对黑手党其他四大家族来说,他们谁也没有料到,盛天步居然张狂到这种程度。 盛天步离开后,五大家族来到第20层。 麦克·柯里昂脸色冷峻,一言不发。 他对面坐著巴罗尼。 “麦克,很抱歉破坏了你与盛天步的关係,但在大苹果城,吃独食是不允许的。” “我很高兴你在盛天步与我们之间选择了我们。” 麦克·柯里昂狠狠拍了下桌子,愤怒的瞪著巴罗尼,恼火道:“该死的!你以为我在乎这个?” “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 “我生气的,不是你们不请自来,是你们又朝我柯里昂家族钉钉子!诸位,这件事,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巴罗尼心下暗笑不已,到底还是年轻啊,这种事哪怕你察觉到了,也不该当眾戳破,私下里將內鬼找出来处决就好。 若现在柯里昂当家的还是维克托,他就绝不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无数念头闪过巴罗尼脑海,他耸耸肩,道:“麦克,这不是针对你们柯里昂家族,只是生意。” 不死乔冷冷看著麦克·柯里昂,道:“你如果真想谈,那我们不妨先將小巴尼的事情谈清楚,盛天步已经放了小巴尼一马,可小巴尼还是人间蒸发了,你怎么说?” 麦克·柯里昂梗著脖子,青筋根根凸起,异常暴躁的咆哮道:“小巴尼未经许可,私下行绑架杀人之事,触犯七戒!” “不说他不是我杀的,就算是,那又怎样?” “难道他不该死?!” 不死乔面色愈发森寒,咬牙道:“现在我不是谈论他该不该死,我就想知道,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不是!” 麦克·柯里昂理直气壮的吼道:“就算放小巴尼回来,他也会受到应有的惩罚,我为何要画蛇添足?” “你当我麦克·柯里昂是什么人?乔·卢切斯阁下!” 现场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巴罗尼及时站了出来,打圆场道:“老乔,小巴尼人间蒸发很惨,但麦克说的没错,他的確做错了事,差点儿引发更大的战爭。” “就算他回来,他也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当务之急,是要解决盛天步。” “他非要做掉老乔,还不肯同我们合作,那他就是一个不得不解决的麻烦。” “不除掉他,今夜之事一旦传出去,那我们五大家族就將顏面扫地。” “大家以为呢?” 说罢,巴罗尼扫了塔塔利亚一眼。 矮个子禿头塔塔利亚立刻附和道:“我觉得巴罗尼阁下说的对,我们五大家族必须联手。” “真要除掉他,恐怕我们自己也要付出非常惨重的代价,只要將他打怕,让他看清我们五大家族的实力。” 甘比诺哈的一笑,道:“我补充一点,如果最终他肯乖乖合作,就更好了。” 麦克·柯里昂、不死乔的脸色,依旧很难看。 巴罗尼只得点名,道:“老乔,你怎么说?” 不死乔闷声道:“既然巴罗尼阁下都这么说了,那就合力对付盛天步。” 巴罗尼又看向麦克·柯里昂。 麦克·柯里昂將手上烟盒捏成皱巴巴的一团,咬牙道:“好,我也同意!”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从此以后,谁都不准再对我柯里昂家族动小心思,否则就全面开战!” 巴罗尼很满意的点了下头,笑呵呵道:“这个当然,既然分歧已经消失,那就谈正事吧。” 到11点时,巴罗尼、不死乔、塔塔利亚、甘比诺四大魁首,带著自己的人离开。 在所有人全都离开后,海伦酒店只剩下柯里昂家族的人。 胖子克莱门扎开口,道:“麦克,接下来我们真同他们联手对付盛天步?” 麦克·柯里昂恼火道:“难道我们还有別的选择吗?” 克莱门扎耸了耸肩,没有再说话。 “麦克,这样做合適吗?” 泰西奥皱眉,道:“真这么做,那我们先前的努力岂不是全都白费了。” “要不要再私下联繫盛天步?我想他应该会理解我们的。” 麦克·柯里昂扭头看了泰西奥一眼,思考了两秒,摇头道:“不需要。你们同盛天步接触太少,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我们当眾同他撕破脸,他就绝不会再考虑与我们合作,你们不要再心存幻想。”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都回去吧,准备做事。” 汤姆·黑根、克莱门扎、泰西奥不再多说,跟老教父打了声招呼,转身离开。 房间里,只剩麦克·柯里昂和老教父。 也就在所有人全都离开后,麦克·柯里昂如被触怒的公牛般的暴躁情绪,立即消失。 他重新恢復了冷静思考起来。 老教父来到麦克·柯里昂面前,叫了一声,但麦克·柯里昂太过入神,居然没有听到。 “麦克!” 老教父轻轻拍了下自己儿子的脸。 麦克·柯里昂回过神,道:“父亲,怎么了?” 老教父问道:“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麦克·柯里昂摇了摇头,道:“父亲,你说克莱门扎、泰西奥,还有汤姆,他们值得我信任吗?” 老教父脸色凝重,沉声道:“虽然汤姆只是我的养子,但与亲生儿子无异,在我这里,他是绝对值得信任。” “至於克莱门扎、泰西奥,他们也算我半个家人。” “没有他们,就没有现在的柯里昂家族。” “但这只是我的答案,不是你的,明白我的意思吗?” 麦克·柯里昂点头,道:“我明白,父亲。” 老教父道:“先前你的反应是对的,记住我的话,永远別让你的敌人知道你在想什么。” “还有。” “要提醒自己,永远別恨你的敌人,因为那会影响你的判断力。” “至於你刚才的疑惑,我也很欣慰,家族发展这种大事,就算再谨慎也不过分,只是没有確凿证据前,绝不能流露分毫。” “那会对家族造成致命打击,明白吗?” 麦克·柯里昂点头,道:“我明白。” 老教父欣慰的笑道:“我相信你会將自己家人照顾得很好,柯里昂家族只是名號,家人永远最重要。” ----------------- 泰西奥在保鏢的护送下,来到市区一栋酒店,將保鏢全都留在酒店下面,他独自进入酒店,而后径直朝总统套房走去。 他才打开门,一个熟悉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泰西奥,晚上好。” 窗台前,巴罗尼端著一杯红酒,微笑同泰西奥打招呼。 泰西奥立刻进去,顺手將门关上,道:“你们今夜行动太鲁莽了。” 巴罗尼笑道:“很有效,不是吗?” 泰西奥沉声道:“但他也察觉了。” 巴罗尼毫不为意,轻笑道:“他当然会察觉,但同你有什么关係?你又不是內鬼,我们只是做了些简单合作罢了,这称不上是背叛。” “今夜麦克的表现,你也看到了,不论是能力、手段,亦或是城府、定力,都远不如维克托。” “他的確算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但还是太嫩了些。” 巴罗尼看著泰西奥,语重心长道:“柯里昂家族的时代已经过去,寿终將寢,难道你非要跟著一块陪葬?” “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总该为你的妻子、孩子考虑下吧?” “我也不需要你做什么,只需要你在恰当的时机,告诉我一些事情就足够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做。” “柯里昂家族消失后,我可以保证,你的地盘不仅不会被吞掉,而且会比现在要大得多。” “既然已经走出这一步,就要走到底,否则会有什么后果,你也明白。” 泰西奥道:“我当然明白,巴罗尼阁下,您不必特意提醒。” 泰西奥將先前柯里昂家族的內部会议复述了一遍,道:“我试探性的问过麦克,他已经下定决心,这次肯定会和我们站在一起。” “这里是大苹果城,他怎么可能將柯里昂家族的命运,下注在盛天步那个外来者的身上?” 巴罗尼点头,道:“道理的確如此,可谁知道麦克那傢伙会不会发癲找死呢?” “接下来,麦克怎样吩咐,你就怎样做事。” “时刻与我保持联繫,要確认麦克、盛天步到底是不是在演戏,有情况立刻通知我。” 泰西奥摇了摇头,道:“巴罗尼,你想太多了!” 巴罗尼哈的一笑,道:“小心无大错,不是吗?” 泰西奥点头,道:“放心好了,要麦克、盛天步是在演戏,那他们一定会再联繫,我会第一时间知道,也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巴罗尼面带微笑,满意的离开。 ----------------- 大苹果城江湖议论纷纷。 没人认为盛天步会是五大家族的对手。 这数日来,盛天步就像完全忘记这件事,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就是江湖人眼中的作死行为,大苹果城那些探员同样也是这么想。 自从听说过这件事后,fbi高级探员立刻与盛天步取得联繫,遗憾的表示没有確凿证据,他们也不能拿那帮该死的傢伙怎样。 相比於盛天步,他们对黑手党才是真正的恨之入骨,巴不得將那帮混蛋人道毁灭! 同盛天步联繫的,就是负责调查大苹果城黑手党的其中一名负责人。 除此之外,fbi亦再三询问盛天步,问他是否需要24小时的贴身保护,都被盛天步拒绝。 对灯塔国来说,盛天步这个外国人名气太大,一旦在大苹果城出事,会產生极其恶劣的影响,就是出於这个原因,fbi才会如此尽心。 好心被当成驴肝肺,fbi的探员们也恼火,真做起了甩手掌柜,再也不管。 数日来,就在这一系列的变故中,杀机围绕盛天步,给他斡旋的范围越来越小。 隱隱之中,已满是大厦將倾之势! 针对盛天步第一轮暗杀,正式开始。 结果自然以失败告终,哪怕是被埋伏,盛天步依靠枪感,也能第一时间察觉。 狙击枪、手枪这些小玩意,根本无法威胁到盛天步。 真要想对盛天步產生威胁,必须出动机枪、衝锋鎗、ak这种重火力武器,想要成功率更高,那就动用rpg、武装直升机。 可惜,这是大苹果城,ak、衝锋鎗还可以考虑,rpg、大菠萝这些,想都別想。 时代不同了。 若还是二、三十年代,那是传奇巨梟阿尔·卡彭的时代。 他是第一个非西西里出生的黑手党教父,在短短10个月內,曾干掉322个对手,而他干掉这些对手的手段堪称是肆无忌惮。 狙击暗杀、手枪,大菠萝、重型机关枪、rpg……有什么用什么。 现在不成。 对黑手党来说,二、三十年代,他们一手遮天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这也註定他们的暗杀行为,绝对不会成功。 更不要说,盛天步还有麦克·柯里昂这个最高级別的內应,眼前发生的一切只是做戏。 既然是做戏,就要做全。 盛天步的反扑,亦隨之而来,十二生肖展现出超然实力,埋伏在不死乔亲自经营的大型花店。 当时,卢旺·卡索陪在不死乔身旁。 最终结果是,卢旺·卡索这个卢切斯家族的军师被做掉,不死乔肩膀中弹,侥倖逃过一劫。 盛天步打算直接做掉不死乔,但他命大。 这轮暗杀,不死乔本土作战的优势完全展现了出来。 在不死乔的地盘上,计程车司机、酒吧侍者、酒店服务生、邮递员、饭店守门人,甚至是街边流浪汉,有许多都效命於不死乔。 一旦有突<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况,他们会第一时间给不死乔通风报信。 这一招,同样是阿尔·卡彭的遗產! 当年,阿尔·卡彭对敌人发动连续10个月的清洗行动,全都仰仗他的新发明——g2小组! 这是一个负责搜集情报、进行间谍与反间谍行动的部门,说白了,就是情报机构,与盛天步麾下的情报小组如出一辙。 先前,十二生肖中,像阿基、封於修等人,压根未將这帮人放在眼里,觉得只要自己出手,定是手到擒来,一举功成。 经过这次失败,他们不这么想了。 他们彻底收起了自己的轻视,也意识到本土作战与非本土作战,有无情报,完全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虽然暗杀任务失败,但盛天步一点也未放在心上,甚至还乐於看到这一幕。 当十二生肖收起对五大家族的轻视时,五大家族那边同样收起了对盛天步的轻视。 数次暗杀,全被盛天步提前察觉,简直匪夷所思。 然后就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巴罗尼那傢伙居然主动派人联繫盛天步! 那傢伙见识到盛天步的实力后,立刻转变作战策略,想玩一出借刀杀人。 借盛天步的刀,杀麦克·柯里昂! 盛天步將得到的好处是,不死乔的人头以及胜天集团在大苹果城和平发展,待巴罗尼上位,他保证绝对不会找盛天步的麻烦。 盛天步欣然同意。 ----------------- 就在这变幻莫测的局势中,半个月过去了。 一切都按照盛天步、麦克·柯里昂早先制定的计划发展,只是出了巴罗尼这个意外。 这场纷爭,终於即將落下帷幕。 这场纷爭,终於即將落下帷幕。 华尔街,富通大厦。 盛天步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前,凝望著这个璀璨的城市。 阿基、李杰、阿祖、封於修四人在半个钟头前已经出动,现在应该要动手了。 盛天步轻嘆一声,道:“这雨下的真大,最適合杀人越货不过,佐维,你觉得呢?” 佐维笑道:“就算没有这种天气,该做的事还是要做,反正他们今夜全都得死。” 盛天步哑然失笑,转身看向佐维,道:“你讲的对,他们马上就要动手,我们也该动身,为这场爭斗来个收尾。” “走吧。” ----------------- 老乔家的花店规模极大,占据了大苹果城市场四成份额。 这是完全合法的產业,因此不死乔极为看重。 花店总部。 不死乔还有他大儿子桑切斯,以及4名家族核心成员正等麦克·柯里昂和巴罗尼。 这时的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麦克·柯里昂、巴罗尼联手卖掉。 不论是麦克·柯里昂,亦或是巴罗尼,都以为提供这个情报的是自己,他们都不知对方已经与盛天步达成合作协议。 “父亲,我们要为卢旺报仇!不做掉盛天步,所有人都会看低我们卢切斯家族!”桑切斯脸色阴鬱的道。 不死乔神色反倒很平静,道:“放心,盛天步一定会死,但若他举手投降,那也不能动他。” 桑切斯眼睛一瞪,满是不解。 不死乔教训道:“不要让愤怒支配你,那样你会丟掉最基本的判断!我们为何要开战?还不是为了利益!” “盛天步真愿意出10亿美金买自己的命,我敢保证,其他四大家族绝对会同意,那时我们再一意孤行,死的可就是我们了。” “明白了吗?” 桑切斯点了下头,闷声道:“我明白了父亲,不过那傢伙会那么做吗?” “九成概率是不会的。” 不死乔笑了。 就在这时,外边传来一阵吐槽声:“见鬼的,这该死的天气,我恨死下雨了!” 隨之响起的,是剧烈的拍门声,那是胖子克莱门扎的声音。 虽然盛天步对麦克·柯里昂说,眼下这种情况,柯里昂家族只有他父亲值得信任,但这只是为了確保两人单线联繫的说辞。 隨后半个月,麦克·柯里昂谨慎调查过后,確认汤姆·黑根、克莱门扎等绝大多数人都没问题。 盛天步也提醒他,需要注意泰西奥。 各种情报匯总后,麦克·柯里昂基本上已经確定哪些人该用,哪些人不该用。 在今夜行动前,他將命令下达给克莱门扎。 克莱门扎惊了个半死,浑身都是冷汗。 先前麦克一副要將盛天步置於死地的表现,居然都是演戏? 直至这时,克莱门扎才恍然意识到,他亲眼看著长大,还抱过的这个小傢伙,大器已成。 论城府、手腕,已经不在老教父之下志! ----------------- 花店里,桑切斯道:“父亲,是克莱门扎!” 不死乔点头,道:“去开门!” 桑切斯应了声,立刻上前,將花店铁门拉开,冲穿著兜帽雨衣的克莱门扎打了声招呼。 “小桑切斯,你好,这该死的鬼天气,雨太大啦。” 克莱门扎甩了甩身上雨水,走进花店。 “的確让人厌烦。” 桑切斯礼貌的回了一句,跟著道:“克莱门扎先生,按照规矩,我需要搜您的身,希望您不要介意。” 克莱门扎胖脸笑了起来,道:“我当然不会介意。” 说罢,他已经举起了双手,非常配合。 桑切斯衝剋莱门扎歉意的一笑,开始从上到下对克莱门扎进行搜身,而克莱门扎的目光却第一时间聚焦在屋內几人身上。 他迅速点了遍人数,旋即高声笑道:“老乔,加上小桑切斯,总共只有6个人,確定可以干掉那个该死的东方小子吗?” 这自然是给外面的阿基、封於修通风报信,確定敌人的人数。 其中一人冷冷道:“克莱门扎先生,难道您认为我们这些人加在一块,还不足以对付那个东方小子?” 还有人道:“克莱门扎先生,您就算不相信我们,您也总该相信自己吧?” 不死乔没有答话,眉头微微皱起,心头浮现一股不详之感。 他並未察觉不妥,只是多年来生死一线培养出的高度警觉,可以说是第六感,也可以说是本能。 克莱门扎哈的一笑,道:“我开个玩笑而已,放轻鬆,今夜那个东方小子必死无疑。” 这时,桑切斯已经弯下腰,去摸克莱门扎双腿。 他的手,动了! 一抹寒光闪现! 不死乔脸色骤然巨变,眼眸精光大盛,厉声咆哮道:“桑切斯,小心!!” 很可惜,这个提醒已经太迟。 克莱门扎朝旁边一闪,左手骤然探出,一把抓住桑切斯的脑袋,右手隨之而上,一块小小的刀片破空而出,割开了桑切斯的脖颈。 鲜血宛如喷泉,瞬间喷发而出。 就在克莱门扎动手之际,阿基、封於修先后躥入花店。 现如今大苹果城江湖的局势紧张到极点,五大家族也警惕到极点,任何可疑之人进入他们的地盘,都会被严密的排查。 单靠十二生肖,想要悄无声息的贴近五大家族魁首,已经不可能。 这帮傢伙谨慎到什么程度? 只要是亚裔面孔,全是他们警惕对象,这段时间,因为惧怕盛天步,不少亚裔遭受无妄之灾。 也正因此,他们才需要克莱门扎帮助打掩护。 有他在,那就简单得多。 阿基在前,人才出现在门口,手中的刀就已经飞了出去,精准刺中当前一人的咽喉。 封於修是另外一个风格。 阿基是飞的,而他则是猫著腰,以近乎贴著地面的方式,手持匕首,飞速前行。 当阿基解决一人时,他同样杀至。 花店內顿时大乱,不死乔已经反应过来,明白麦克·柯里昂已经跟盛天步合作,要將他们四大家族一网打尽! 这一点,他不是没有考虑过,只是他们在柯里昂家族打进了钉子,而那些钉子反馈回来的信息是,根本没有这一回事。 前半个月的廝杀,同样证明了这点。 但该死的麦克·柯里昂,骗了所有人! 不死乔愤怒的大叫起来:“干掉这两个杂碎!他们肯定是盛天步的人!!” 先前数次暗杀,十二生肖都是戴著面具的。 今次並没有。 这是不死乔第一次看到阿基、封於修的脸,但本能已经告诉了他,这两个傢伙都是盛天步的人! 在顶尖高手面前,七步以內,拳头比子弹快! 阿基匕首挥舞,杀招宛如水银泻地,眨眼间已杀两人。 封於修一刀割开一人咽喉,得手以后便再不理会,直接朝不死乔扑了过去。 不死乔拔枪就射。 封於修脑袋一偏,躲过这颗子弹,冲不死乔狞笑一声,跟著猫腰贴近不死乔,匕首隨之挥舞,唰唰两刀,划开不死乔双腿。 “啊啊啊啊!麦克!麦克那个杂碎!!” 不死乔满腔怒火,怨毒的大叫著。 封於修环绕不死乔,身法宛如灵貂,只一眨眼,便已来到不死乔身后。 封於修也就一米六二,不死乔生得高大、魁梧,足有两米。 封於修双脚发力,纵身一跃,瞬间跳到不死乔后背。 左手化为鹰爪,五根手指就像是钢铁般,抓破不死乔脸颊,在他脸上留下五个血窟窿! 右手匕首折射出一抹寒光,下一瞬便已凶狠洞穿不死乔的脖颈,顺势一划! 不死乔大半个脖颈都被割开,鲜血狂飆。 “就你叫不死乔?!” 封於修凑在不死乔耳边,嘲讽的讥笑道,跟著翻身跳了下去。 可惜的是,他讲的是粤语,不死乔根本听不懂。 不死乔捂著自己的脖颈,怨毒的瞪著不远处的克莱门扎,缓缓倒了下去。 从阿基、封於修出现到结束,前后不过十秒钟,整个杀戮便已结束,而且动用的还是冷兵器,效率著实是高的惊人。 克莱门扎目瞪口呆的看著阿基、封於修。 现在,他有些知道魁首为何要与盛天步合作了。 对方是真的强呀。 解决不死乔,克莱门扎立刻带著阿基、封於修,以最快速度离开。 ----------------- 甘比诺舒服的躺在理髮椅上,享受著理髮师的刮鬍子服务,这是他的老习惯了。 但凡做大事前,他都习惯將自己打理的乾乾净净。 整个理髮店,都是甘比诺的人,足足有6名成员警戒。 2名在內,4名在外。 此刻,他们正閒聊著。 就在这时,玻璃被打碎,好像是一个小石头扔了进去,但店內2名成员却是骇然变色。 因为那不是石头,那他妈是大菠萝! 下一刻,爆炸声响起,2名来不及反应的保鏢被炸得血肉模糊。 与此同时,枪声响起! 一轮枪击过后,外面4名保鏢同样被解决,现场顿时硝烟瀰漫。 甘比诺亦被爆炸波及。 幸运的是,他並未被炸死,只是灰头土脸,极其狼狈,踉踉蹌蹌的站了起来,想要確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甘比诺阁下,不得不说,您的命真大。” 声音传来,那是一口最纯正的英语。 紧跟著,小丑出现。 跟阿基、封於修不同,阿祖是標准的中產阶级出身,曾到不列顛留过学,像他这样的人,英语对他来说完全是小儿科。 阿祖身旁还站著汤姆·黑根。 甘比诺意识正处於恢復阶段,但是看到汤姆·黑根那一刻,他瞬间明白了过来。 “该死的!麦克·柯里昂!你们居然敢背叛——” 就在他怨毒咆哮的当儿,阿祖表右手电闪般在腰上一抚,抽出组装枪,抬起枪口,双手握枪,扣动扳机。 子弹从枪膛呼啸而出,出现在甘比诺的眉心! 怨毒的咆哮戛然而止,子弹的动能带来强大的衝击力,甘比诺的身体由脑袋带著,倒飞而出,重重落在地上。 不死乔、甘比诺两大教父都得手,负责塔塔利亚那个胆小鬼的,是综合技能最强的李杰。 偏偏就是他那儿失败了。 任务失败,不是因为李杰能力下降,更不是因为塔塔利亚比不死乔、甘比诺强,亦或是他运气好,完全就是因为他胆小! 那傢伙意识到不对劲,直接改变行程,什么都不做,第一时间去找巴罗尼匯合去了。 李杰很无奈。 他只能第一时间將情况匯报给盛天步,盛天步听后也很无奈。 “別管他,既然他要去找巴罗尼,那就送他和巴罗尼一块上路好了。” 当几人完成任务,便以最快速度离开现场,同盛天步匯合,朝巴罗尼庄园赶去。 这场杀戮最终的结束地,就在那里! 时间越来越晚,暴雨也越来越大,。 当盛天步动手之际,麦克·柯里昂也已经开始谋划!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这个道理他懂。 但该做的准备工作,还是要做,为儘量將意外降至最低,他早就將敢死队从波斯湾招回了大苹果城。 巴尼·罗斯欠老教父不小的人情。 柯里昂家族有难,於情於理,他都不能袖手旁观。 召敢死队来大苹果城前,麦克·柯里昂就承诺过巴尼·罗斯,这次结束,巴尼·罗斯与他们柯里昂家族就谁也不欠谁。 以后柯里昂家族若是有难,会支付相应的酬金,接或是不接,但凭自愿。 巴尼·罗斯欣然同意,压在他心头的一座大山终於要移走了。 他很敬重老教父,对麦克·柯里昂观感也不差,但就是討厌黑手党,觉得这群傢伙是寄生在民眾身上吸血的跳蚤。 巴罗尼庄园內,巨大的会客厅。 巴罗尼、麦克·柯里昂相对而坐,巴尼·罗斯、圣诞、阴阳、贡纳四人站在麦克·柯里昂身后。 “麦克,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巴罗尼整个人极其放鬆,打量了敢死队四人组一眼,笑著打趣道:“我们现在可不是敌人,而是同盟关係,不是吗?” “你没必要这么防著我吧?” 麦克·柯里昂端起咖啡,轻轻晃动了下,道:“巴罗尼阁下,我想您应该是误会了。” “如果我对你抱有戒心,就不会来这里。” “这可是您的地盘,您若想对我动手,再来几个人也不可能保住我,您说呢?” 巴罗尼哈哈大笑,的確是这个理。 麦克·柯里昂跟著解释道:“这些人全都是僱佣兵,我特意將他们从波斯湾召回来的,这件事,巴罗尼阁下也知道。” “盛天步很厉害,现在巴罗尼阁下想必也知道了,我召他们回来就是要確保自己的安全。” “他们需要为我提供24小时的贴身保护。” 巴罗尼笑著点头,道:“麦克,我开个玩笑而已,你不必解释得这么清楚。” 谈笑间,一个鹰鉤鼻男人急匆匆走进客厅,在巴罗尼耳边低语了几句。 巴罗尼神色不变,道:“让他进来吧。” 鹰鉤鼻男人转身离开。 麦克·柯里昂道:“巴罗尼阁下,发生什么事?” “塔塔利亚来了。”巴罗尼笑道,“那傢伙你也知道,最是胆小,过来就过来吧。” 片刻后。 塔塔利亚火急火燎的衝进客厅,脸上、眼眸满是惊慌,嚷道:“巴罗尼、麦克,不好了!盛天步已经干掉了不死乔!” 不死乔最先死,消息传到塔塔利亚耳中,他就火急火燎朝巴罗尼庄园赶来。 这时他还不知道,不仅仅是不死乔,就连甘比诺也被做掉了! 听到这个消息,巴罗尼、麦克·柯里昂两人全都开始表演,两人都配合过盛天步,也都认为是因为自己,不死乔才会被做掉。 巴罗尼脸色大变,沉声道:“盛天步怎么可能知道老乔在什么地方?那可是老乔的地盘!他怎么可能悄无声息的接近老乔!?” 麦克·柯里昂同样脸色凝重,看著塔塔利亚,喝问道:“你確认老乔已经死了?还死在自己的地盘?” 不得不说,两人的演技都很高超,反正塔塔利亚是彻底被两人骗了。 他急切道:“不死乔肯定死了,但盛天步到底是怎么办到的,还需要调查!” “该死的,我们身边肯定有內鬼!!” 此言一出,麦克·柯里昂、巴罗尼面色都微微一变,彼此一望,眼中皆是审视。 在两人的认知中,就是因为自己,盛天步才能顺利做掉不死乔。 塔塔利亚慌乱道:“该死的,绝对不会错!盛天步的势力已经渗透到我们五大家族,否则老乔绝对不可能在自己的地盘,这么轻易就被伏击!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巴罗尼沉声道:“冷静点!事情还未调查清楚,慌什么?麦克,这件事你怎么看?” 麦克·柯里昂摇了摇头,道:“我不清楚,未经调查,不能轻下判断。” “要真如塔塔利亚所说,是盛天步做的,那么为了避免战爭扩大,我们应该选择和谈。” “他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老乔,另一个是想在灯塔国站稳,第一个目的已经达到,只剩第二个。” “他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我们实在没必要招惹这种硬茬。” “停止战爭最妥善,损失亦最小的办法。” 塔塔利亚头上不知是冷汗,还是雨水。 听到麦克·柯里昂的话,他赶忙擦了擦,立刻举起右手,赶忙道:“我同意!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 “巴罗尼阁下,您说呢?” 巴罗尼脸色阴晴不定,忽地哈哈一笑,道:“我当然也是这么想的,能和平,谁想要战爭?” “那就中止暗杀计划,派人给盛天步传话,向他表达我们想休战的意愿。” “找几个德高望重之人,主持一场和谈会议,签订休战协议,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塔塔利亚不住点头,道:“对对。” ----------------- 与此同时,巴罗尼庄园外,十余名顶尖杀手已经就位。 阿基、封於修、李杰、阿祖,这是盛天步的人。 除他们外,还有克莱门扎、阿尔·奈利等4名柯里昂家族杀手士兵,再就是6名敢死队成员! 他们全都隱秘的埋伏著,隨时准备动手! 麦克·柯里昂给他们下达的命令是,在他没有直接指挥时,皆以盛天步为主。 盛天步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 很快,盛天步在佐维的陪同下,出现在巴罗尼庄园大门口。 负责警戒的巴罗尼家族成员,惊得脸色大变,赶忙跑进去匯报,而就在那傢伙进去匯报时,汤姆·黑根带著泰西奥来了。 看到盛天步,汤姆·黑根没太大反应,泰西奥跟巴罗尼家族那些成员一样,同样惊得脸色大变。 他急切道:“不死乔肯定死了,但盛天步到底是怎么办到的,还需要调查!” “该死的,我们身边肯定有內鬼!!” 此言一出,麦克·柯里昂、巴罗尼面色都微微一变,彼此一望,眼中皆是审视。 在两人的认知中,就是因为自己,盛天步才能顺利做掉不死乔。 塔塔利亚慌乱道:“该死的,绝对不会错!盛天步的势力已经渗透到我们五大家族,否则老乔绝对不可能在自己的地盘,这么轻易就被伏击!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巴罗尼沉声道:“冷静点!事情还未调查清楚,慌什么?麦克,这件事你怎么看?” 麦克·柯里昂摇了摇头,道:“我不清楚,未经调查,不能轻下判断。” “要真如塔塔利亚所说,是盛天步做的,那么为了避免战爭扩大,我们应该选择和谈。” “他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老乔,另一个是想在灯塔国站稳,第一个目的已经达到,只剩第二个。” “他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我们实在没必要招惹这种硬茬。” “停止战爭最妥善,损失亦最小的办法。” 塔塔利亚头上不知是冷汗,还是雨水。 听到麦克·柯里昂的话,他赶忙擦了擦,立刻举起右手,赶忙道:“我同意!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 “巴罗尼阁下,您说呢?” 巴罗尼脸色阴晴不定,忽地哈哈一笑,道:“我当然也是这么想的,能和平,谁想要战爭?” “那就中止暗杀计划,派人给盛天步传话,向他表达我们想休战的意愿。” “找几个德高望重之人,主持一场和谈会议,签订休战协议,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塔塔利亚不住点头,道:“对对。” ----------------- 与此同时,巴罗尼庄园外,十余名顶尖杀手已经就位。 阿基、封於修、李杰、阿祖,这是盛天步的人。 除他们外,还有克莱门扎、阿尔·奈利等4名柯里昂家族杀手士兵,再就是6名敢死队成员! 他们全都隱秘的埋伏著,隨时准备动手! 麦克·柯里昂给他们下达的命令是,在他没有直接指挥时,皆以盛天步为主。 盛天步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 很快,盛天步在佐维的陪同下,出现在巴罗尼庄园大门口。 负责警戒的巴罗尼家族成员,惊得脸色大变,赶忙跑进去匯报,而就在那傢伙进去匯报时,汤姆·黑根带著泰西奥来了。 看到盛天步,汤姆·黑根没太大反应,泰西奥跟巴罗尼家族那些成员一样,同样惊得脸色大变。 他急切道:“不死乔肯定死了,但盛天步到底是怎么办到的,还需要调查!” “该死的,我们身边肯定有內鬼!!” 此言一出,麦克·柯里昂、巴罗尼面色都微微一变,彼此一望,眼中皆是审视。 在两人的认知中,就是因为自己,盛天步才能顺利做掉不死乔。 塔塔利亚慌乱道:“该死的,绝对不会错!盛天步的势力已经渗透到我们五大家族,否则老乔绝对不可能在自己的地盘,这么轻易就被伏击!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巴罗尼沉声道:“冷静点!事情还未调查清楚,慌什么?麦克,这件事你怎么看?” 麦克·柯里昂摇了摇头,道:“我不清楚,未经调查,不能轻下判断。” “要真如塔塔利亚所说,是盛天步做的,那么为了避免战爭扩大,我们应该选择和谈。” “他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老乔,另一个是想在灯塔国站稳,第一个目的已经达到,只剩第二个。” “他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我们实在没必要招惹这种硬茬。” “停止战爭最妥善,损失亦最小的办法。” 塔塔利亚头上不知是冷汗,还是雨水。 听到麦克·柯里昂的话,他赶忙擦了擦,立刻举起右手,赶忙道:“我同意!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 “巴罗尼阁下,您说呢?” 巴罗尼脸色阴晴不定,忽地哈哈一笑,道:“我当然也是这么想的,能和平,谁想要战爭?” “那就中止暗杀计划,派人给盛天步传话,向他表达我们想休战的意愿。” “找几个德高望重之人,主持一场和谈会议,签订休战协议,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塔塔利亚不住点头,道:“对对。” ----------------- 与此同时,巴罗尼庄园外,十余名顶尖杀手已经就位。 阿基、封於修、李杰、阿祖,这是盛天步的人。 除他们外,还有克莱门扎、阿尔·奈利等4名柯里昂家族杀手士兵,再就是6名敢死队成员! 他们全都隱秘的埋伏著,隨时准备动手! 麦克·柯里昂给他们下达的命令是,在他没有直接指挥时,皆以盛天步为主。 盛天步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 很快,盛天步在佐维的陪同下,出现在巴罗尼庄园大门口。 负责警戒的巴罗尼家族成员,惊得脸色大变,赶忙跑进去匯报,而就在那傢伙进去匯报时,汤姆·黑根带著泰西奥来了。 看到盛天步,汤姆·黑根没太大反应,泰西奥跟巴罗尼家族那些成员一样,同样惊得脸色大变。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诸天无限小说的魅力。 他急切道:“不死乔肯定死了,但盛天步到底是怎么办到的,还需要调查!” “该死的,我们身边肯定有內鬼!!” 此言一出,麦克·柯里昂、巴罗尼面色都微微一变,彼此一望,眼中皆是审视。 在两人的认知中,就是因为自己,盛天步才能顺利做掉不死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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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罗尼沉声道:“冷静点!事情还未调查清楚,慌什么?麦克,这件事你怎么看?” 麦克·柯里昂摇了摇头,道:“我不清楚,未经调查,不能轻下判断。” “要真如塔塔利亚所说,是盛天步做的,那么为了避免战爭扩大,我们应该选择和谈。” “他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老乔,另一个是想在灯塔国站稳,第一个目的已经达到,只剩第二个。” “他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我们实在没必要招惹这种硬茬。” “停止战爭最妥善,损失亦最小的办法。” 塔塔利亚头上不知是冷汗,还是雨水。 听到麦克·柯里昂的话,他赶忙擦了擦,立刻举起右手,赶忙道:“我同意!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 “巴罗尼阁下,您说呢?” 巴罗尼脸色阴晴不定,忽地哈哈一笑,道:“我当然也是这么想的,能和平,谁想要战爭?” “那就中止暗杀计划,派人给盛天步传话,向他表达我们想休战的意愿。” “找几个德高望重之人,主持一场和谈会议,签订休战协议,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塔塔利亚不住点头,道:“对对。” ----------------- 与此同时,巴罗尼庄园外,十余名顶尖杀手已经就位。 阿基、封於修、李杰、阿祖,这是盛天步的人。 除他们外,还有克莱门扎、阿尔·奈利等4名柯里昂家族杀手士兵,再就是6名敢死队成员! 他们全都隱秘的埋伏著,隨时准备动手! 麦克·柯里昂给他们下达的命令是,在他没有直接指挥时,皆以盛天步为主。 盛天步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 很快,盛天步在佐维的陪同下,出现在巴罗尼庄园大门口。 负责警戒的巴罗尼家族成员,惊得脸色大变,赶忙跑进去匯报,而就在那傢伙进去匯报时,汤姆·黑根带著泰西奥来了。 看到盛天步,汤姆·黑根没太大反应,泰西奥跟巴罗尼家族那些成员一样,同样惊得脸色大变。 第142章 雄霸天下 ,读《港片:学习,我太想进步了》,享受阅读时光。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整个大苹果城江湖都意欲杀之而后快,闹出这么大的事,这傢伙每日还游山玩水,现在居然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这! 泰西奥的脸色变得极为难堪,因为他忽然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整件事已经彻底失控。 盛天步坐在车里,汤姆·黑根、泰西奥已经下车,站在车外。 那两人看到了盛天步,盛天步同样看到了他们,只不过盛天步只淡淡扫他们一眼,便没再看,更没有半分开口的想法。 片刻,有人出来,恭敬道:“盛先生请进,欢迎盛先生大驾光临!” 泰西奥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前半个钟头前,五大家族还欲杀之而后快,这才过去半个钟头,就变成这样了? 盛天步在佐维的陪同下进入巴罗尼庄园。 庄园外。 李杰、阿基拿著一个计时器,当盛天步走进巴罗尼庄园时,他们便按下了计时器开始按钮。 约莫过了三分多钟,盛天步、佐维以及汤姆·黑根、泰西奥四人,才在巴罗尼手下的带领下,进入大厅。 见到盛天步,巴罗尼、麦克·柯里昂脸上皆浮现笑意,就连塔塔利亚也是。 他们已经准备好要和谈。 除麦克·柯里昂外,不论是巴罗尼,亦或是塔塔利亚,都还不知道甘比诺已死。 巴罗尼微笑开口:“盛先生,你好。” 麦克·柯里昂也同盛天步打了招呼,道:“先前发生的一切都是误会,既然你已经过来,那我们便消除这个误会好了。” “好啊。” 盛天步微笑回应道。 进入大厅,盛天步从口袋中拿出一块表,放在右手旁边的木桌上。 秒针滴答、滴答的走,就像是心跳,节奏感十足。 见盛天步这番態势,眾人心下直犯嘀咕,均不知盛天步要干什么。 巴罗尼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道:“盛先生,既然你敢来我的地盘,那我们就打开窗户说亮话,你做掉了老乔,我们也已经知道。” 盛天步眉头一挑,道:“你们今夜不也正谋划对富通大厦发起突袭,做掉我吗?” “我不仅做掉了不死乔,就连甘比诺家族几名核心成员,现在也已经变成了死人。” 此言一出,现场诸人皆是譁然变色。 塔塔利亚惊住了。 麦克·柯里昂亦是满脸吃惊,他这吃惊自然是假的。 巴罗尼心下同样万般震惊,他是真的,因为他与盛天步的合作里,不死乔是必死无疑的,但是甘比诺、塔塔利亚两大家族不是。 做掉不死乔也就算了,为何还要做掉甘比诺? 无数念头涌上巴罗尼心头,令其极为忐忑。 他情不自禁扫了眼盛天步右手边的钟表,眼眸之中,已经满是警惕! 巴罗尼脸色铁青,厉声质问道:“盛先生,你不会以为我们想与你和谈,就代表我们怕了你吧?” “当然不是。” 盛天步微微摇头,隨口解释道:“你们今夜打算对我搞突袭,被我察觉,然后反杀,若不做掉他们,你们恐怕也不会给我和谈的机会吧?” 巴罗尼冷声提醒道:“盛先生,我们也是有底线的!类似的事情,我不希望再次发生,否则就没有和谈了!” 盛天步一笑,道:“放心,再也不会了。” 说话间,盛天步扫了眼钟錶。 秒针已经转至12点方向,那意味著距离他进入巴罗尼庄园,已经过去五分钟。 也意味著——突袭,开始! ----------------- 巴罗尼庄园外,李杰衝剋莱门扎挥了下手,沉声道:“动手!!” 另外一边,阿基、封於修已经行动。 李杰招呼了下克莱门扎,便藉助四下树木,闪转腾挪,两秒不到,便轻轻鬆鬆翻过巴罗尼庄园的围墙,从克莱门扎眼前消失。 阿基、封於修手段不同,但效率之高却出奇一致。 克莱门扎抬起头,看著眼前那將近三米来高的围墙,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肥胖的大肚腩,无语吐槽道:“难道这就是炎国功夫?” 吐槽声中,克莱门扎冲阿尔·奈利,以及6名敢死队成员一挥手,隨即跟上。 杀戮,开始! 阿基、李杰、封於修等诸多高手秘密潜入庄园,並未第一时间动枪,而是以最快速度朝会客大厅奔袭,巴罗尼才是关键。 虽然盛天步绝对不会出事,但盛天步是比任务更重要的存在。 任务失败都不算什么,唯独盛天步,绝对不能出事! ----------------- 会客大厅內,异变同时发生! 巴罗尼见盛天步又看了眼桌上的钟表,心下恼火又烦躁,耐心早就被磨没了,喝道:“盛先生,你到底想做什么?!” 盛天步眸中精光一闪,厉喝道:“动手!” 话音刚起,佐维便已出手,径直攻向两米外的麦克·柯里昂! 盛天步亦同时站起,双脚骤然发力,整个人已经腾空而起,朝巴尼·罗斯、圣诞、阴阳、贡纳敢死队四人组飞扑而去。 他这一跳,距离地面至少有一米五,飞扑而出的距离至少有三米,就像是飞翔在天空的鹰! 敢死队四人组就站在麦克·柯里昂身后,负责保护他。 他们反应极快。 当佐维动手之际,巴尼·罗斯已骇然变色,狞喝道:“小心!保护麦克!!” 呼喝声中,他双手向前,左手搭在麦克·柯里昂肩膀,右手挥向正扑杀而来的佐维。 圣诞、阴阳、贡纳他们原本是想阻拦佐维的,但伴隨著盛天步的出手,瞬间惊住现场所有人。 汤姆·黑根眼睛瞪得老大,巴罗尼、塔塔利亚惊得嘴巴大张,错愕的看著忽然飞起来的盛天步。 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敢死队四人组同样惊呆! “瞎看什么,你们的对手是我!” 一声冷喝响起。 盛天步宛如一只大梟,彻底笼罩圣诞、阴阳、贡纳,双手游龙般探出,左右开弓,左挥一拳,右挥一拳。 圣诞、贡纳脸色皆是巨变,只觉一股难以想像的巨力来袭,齐齐朝侧面翻去,连退好几步方才稳住身形。 要知道,想要完全发挥出力量,有个大前提,那就是重心要稳! 站在地上打拳,跟飞在空中,完全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可饶是如此,圣诞、贡纳这两个棕熊般的壮汉还是被轰飞,在盛天步面前,就是绝对的力量压制,两人没有任何还击之力。 圣诞眼中满是惊骇,不由瞪眼,惊呼道:“他到底是什么怪物?真的还算人类吗?” 贡纳狠狠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恼火道:“肯定不算!” 就在盛天步处理圣诞、贡纳时,阴阳出手,骤然一记迴旋,左脚凶狠的轰在盛天步胸膛。 只听一声闷响,阴阳鞋上灰尘震得飞了出来,在空气中飘荡。 但是盛天步没有倒,倒的是阴阳! 他精瘦的身躯,直接被盛天步震得倒飞而出,重重摔倒在地上。 刚才他们所有人见识到盛天步的进攻有多猛,而现在他们又见识到盛天步的防御有多强悍。 电光火石之间,盛天步便已击退圣诞、阴阳、贡纳三人,落在地上,背对巴尼·罗斯。 那边,巴尼·罗斯已经与佐维对了一拳,不分胜负。 尷尬的是,现在的他已经陷入盛天步、佐维的包围,別说是救下麦克·柯里昂,就连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盛天步以左脚为核心,右脚抬起,一记凶猛的迴旋鞭腿,朝他的腰部残暴的横扫过去! 巴尼·罗斯以肘部格挡,不求能彻底挡下,只求能卸掉盛天步这一攻绝大部分力道。 这他倒是做到了。 但整个人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箏,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摔了下来。 他只觉喉咙满是咸味,紧跟著已吐出大口鲜血。 这时,佐维已经拿下麦克·柯里昂,左手控制住他的身体,右手死死掐住他的脖颈。 麦克·柯里昂脸颊充血,立刻涨红起来。 所有人都清楚,只要佐维右手再加重三分力道,用不了几秒,麦克·柯里昂就將窒息而亡。 他要是追求效率,一甩手,就能拗断麦克·柯里昂脖颈。 现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还陷入难以言喻的震撼中,没有回过神来。 盛天步轻而易举的拿下麦克·柯里昂,而后者带著的敢死队四人组,可就是防著盛天步的! 都已经警惕到这种程度,居然还是这种结果? 他要是想对付这大厅任何人,岂不都是这样? 巴罗尼还好。 毕竟盛天步是自己合作伙伴嘛,做掉麦克·柯里昂,本来就是两人合作最重要的根基,现在只是执行原来的计划罢了。 塔塔利亚脸色发白,浑身发颤,情不自禁后退了几步,儘量拉开自己与盛天步的距离。 这胆小的倒霉蛋,现场这么多人,就他什么都不知道。 麦克·柯里昂被拿下后,脸色铁青,愤怒的瞪著盛天步,喝道:“盛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盛天步从口袋拿出一盒红万,抽出一支,点燃,吸了一口,吐了个青色烟圈,方才道:“你不妨去问问巴罗尼。” “哦,还有你们。” 盛天步扫了敢死队四人组一眼,圣诞、贡纳已经准备拔枪,最后看向巴尼·罗斯,道:“你们是僱佣兵,並非柯里昂家族的人。” “现在这种局势,你们確定还要为柯里昂家族拼命?” 圣诞、贡纳立刻僵住。 巴罗·罗斯脸上也浮现犹豫之色,柯里昂家族並非他们的僱主,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程度,真的没必要了。 就在这时,巴罗尼忽然大笑起来,冲数名持枪进入大厅的手下挥了下手,道:“全都把枪收起来,盛先生是我的朋友。” 那几名手下一脸懵逼。 这什么意思?自己大佬早就同盛天步合作,要干掉麦克·柯里昂? “没听到我的话吗?”巴罗尼生气的厉喝道,“给我把你们那该死的枪收起来!!” 几名手下闻言,这才收枪,缓缓退出大厅。 麦克·柯里昂亦瞬间明白过来。 只不过,他理解得比巴罗尼更深! 他已经猜到巴罗尼与盛天步接触过,私下达成了某种合作协议。 而这个合作协议的核心,就是盛天步做掉老乔,兑现自己的承诺,巴罗尼则做掉自己,荣登大苹果城的黑手党共主。 他更知道的是,这个所谓的合作协议是假的! 眼下这一幕,是盛天步设的局! 因为此刻,柯里昂家族的人正与盛天步的人一起动手! 当然,也不排除盛天步是要借这个机会,联手巴罗尼,將柯里昂家族的核心一网打尽,但这个可能性极低,近乎为零。 想明白这些,麦克·柯里昂表现的异常镇定,平静看著巴罗尼,冷冷道:“这么说,是你出卖了老乔,甘比诺也是你出卖的?” 巴罗尼春风得意,哈哈大笑道:“麦克,年轻一辈中,你果然是最优秀的,一点就透,你猜的一点没错,我已经同盛先生合作。” “就是因为老乔,我们才搞成现在这样,难道他不该死吗?” 说著话,巴罗尼扫了眼塔塔利亚,那傢伙就像傻了般,正瑟瑟发抖呢。 巴罗尼摇了摇头,道:“塔塔利亚,你不必惊慌,我这么做,是为我们大家著想,老乔的確该死,而甘比诺的死,完全是意外。” “要怪就怪甘尼诺自己无能,你会没事的。” 塔塔利亚骇得满头冷汗,赶忙擦了擦,感激道:“多谢、多谢。” 巴罗尼望向巴尼·罗斯等人,说道:“先生们,盛先生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你们並非柯里昂家族的人,为他们丟掉性命,真的值得吗?” “只要保证绝对不会將今夜的事情说出来,那你们就可以安然离开,我绝不会为难你们。” “柯里昂家族已经输了,你们確定要跟著陪葬吗?” 巴尼·罗斯还未回答,麦克·柯里昂就断然道:“巴尼,这里的事情与你们无关,若我们柯里昂家族真的败了,你们可以立刻离开,不必搭上自己性命。” 巴尼·罗斯將脸上鲜血擦掉,神色依旧犹豫,没说话。 盛天步看向汤姆·黑根、泰西奥两人,道:“他们不是柯里昂家族的人,但你们是,所以你俩都要死。” 不得不说,汤姆·黑根也被嚇住了,双腿忍不住颤抖。 但是他却扛住了压力,並未求饶,更没有背叛柯里昂家族的打算。 泰西奥却自动退后,朝巴罗尼走了过去,耸肩道:“盛先生,我想你误会了,贵国有句话说的很好,良禽择木而棲,我现在已经不算柯里昂家族的人,我是独立的。” 汤姆·黑根扭头,不能相信的看著泰西奥,没忍住,喝骂道:“你居然是內鬼?!” 泰西奥没理会汤姆·黑根。 他压根没把汤姆·黑根放在眼里,虽然这傢伙是柯里昂家族的军师,但他並非西西里人,只是老教父的养子。 巴罗尼拍了拍泰西奥的肩膀,哈哈笑道:“不错,盛先生,泰西奥的確不能算柯里昂家族的人。” “要是没有他,我们也不可能这么顺利。” 麦克·柯里昂神色依旧平静,只冷漠的看著泰西奥,一言不发。 泰西奥心下多少有些愧疚。 老教父於他,既是大佬,亦是生死相交的兄弟,这么多年,他、老教父、克莱门扎都是相互扶持,才能有今时今日。 麦克·柯里昂更是他亲眼看著长大,关係极其亲密。 他看著麦克·柯里昂,愧疚道:“麦克,你要明白,柯里昂家族已经日薄西山,不是每个柯里昂家族成员都愿为之殉葬。” “我不是故意针对你,这仅仅只是生意。” 麦克·柯里昂嘴角噙著一丝冷笑,还是没有接话。 盛天步恍然大悟,轻笑道:“巴罗尼阁下,我想知道柯里昂家族,像他这样的傢伙还有多少,不要收尾时杀错了人。” “还有1个。” 此刻,巴罗尼早就完全放下戒心,报出叛徒的名字,解释道:“盛先生,我们黑手党家族比街面那些普通小混混,还是更体面些。” 言外之意是说,绝大部分黑手党成员都极其忠心,想从內部攻破还是很困难的。 盛天步道:“真的?” 巴罗尼肯定道:“真的,我们可是合作伙伴,再说了,都到这个时候了,我怎么可能瞒你?” “那倒也是。” 盛天步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 就在这时,一连串枪声传来,就像是在放鞭炮。 巴罗尼、塔塔利亚脸色巨变! 巴罗尼咬牙瞪著麦克·柯里昂,喝道:“这就是你的后招?!” “你以为这样就能翻盘?” “痴心妄想!” “等他们杀进来,你已经变成死人了!” “盛先生,请杀了这个混蛋!!” 盛天步“哦”了一声,缓缓退后,而佐维却在这时,鬆开了麦克·柯里昂的脖颈。 巴罗尼,傻眼!! 从汤姆·黑根,到泰西奥、塔塔利亚,再到以巴尼·罗斯为首的敢死队四人组,全都傻眼了! 巴罗尼肺都快气炸了,气得浑身颤抖,愤怒的咆哮道:“盛先生!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盛天步一脸无辜,道:“巴罗尼阁下,情况已经很明朗了,不是吗?” “你选择同我合作,麦克也选择同我合作,而我需要做的,就是在你们两个中选一个人合作,麦克的格调要高过你。” “所以,我选择了他。” “既然我选择了他,当然要好事做到底,彻底摆平你的同时,顺便將柯里昂家族的叛徒找出来。” 巴罗尼气得气血上涌,整张脸都涨红了起来,瞪著盛天步“你你你的”,却说不出剩下的话。 盛天步道:“虽然是谈合作,但也讲究先来后到,麦克比你先。” “海伦酒店那一夜,就已经开始了。” 巴罗尼断然道:“不可能!你们根本不知道我们会过去,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盛天步讥讽道:“谁说没有准备,就不能演戏了?当时你们突然出现,的確是突发事件,但不论是我,还是麦克,早就想解决你们了。” “这就是为何我选麦克而不选你的原因,眼界太浅,格局太低。” 巴罗尼,彻底傻眼! 原来这才是真相!! 盛天步不再多说,后退几步。 佐维悄无声息的来到盛天步身侧,神经高度绷起,时刻警戒,防止巴罗尼狗急跳墙。 到这时,塔塔利亚、泰西奥才知事情来龙去脉。 也大概知道了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塔塔利亚生出更多冷汗,张嘴就想求饶,可他也知道求饶根本没用。 泰西奥脸色发白,嘴唇微颤的看著麦克·柯里昂。 麦克·柯里昂鬆了松领带,嘲讽的道:“这只是生意?泰西奥,规矩就是规矩,我绝对不是故意针对你。” 泰西奥耸肩,略带哀求道:“麦克,看在我为柯里昂家族这么多年付出的份儿上,求你发发善心。” 麦克·柯里昂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爆喝道:“住口!你这个该死的叛徒!!” “巴尼,你还在等什么?” 巴尼·罗斯给圣诞、阴阳、贡纳一个眼色,三人立刻就要动手。 巴罗尼反应最快,转身就逃,口中还在大声呼叫:“来人!来人!快来人!!” 枪声响起,塔塔利亚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贡纳一枪爆头。 寒光一闪,圣诞的飞刀飈射而出,就像是刀切豆腐般,轻鬆贯穿了泰西奥的咽喉,鲜血流了下来,滴在地上。 他哀求的看著麦克·柯里昂,朝他伸出了手,似乎是想得到临终的救赎。 可惜,麦克·柯里昂神色冷漠,根本没有上前搀扶一把的打算。 叛徒不得好死,他拒绝原谅! 泰西奥高大的身躯,重重摔在地上。 庄园內枪声大作。 最先杀入庄园的阿基、封於修、李杰、阿祖四人,皆脸带面具,以最快速度杀至大厅。 外围数名保鏢,被四人砍瓜切菜般的解决。 正想逃走的巴罗尼,亦被四人重新逼回了大厅,看到地上塔塔利亚、泰西奥的尸体,更是惊惧。 巴罗尼惊慌的看著麦克·柯里昂,道:“麦克,你听我解释,今夜发生的一切完全是误会,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你不能杀我——” 枪声响起,贡纳一枪爆了巴罗尼的脑袋,狠狠朝地上吐了口唾沫,骂道:“废话真多!” 至此,大苹果城之战,彻底落下帷幕。 盛天步看向麦克·柯里昂,笑道:“麦克,恭喜,从现在开始,你將是大苹果城唯一的主人。” 麦克·柯里昂回以微笑。 盛天步拍了拍麦克·柯里昂的肩膀,笑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这里留给你善后。” 麦克·柯里昂点头,道:“今夜你从未来过这里,我会將所有痕跡全都抹除。” 盛天步不再多说,带著佐维、阿基、李杰等人快步离开。 麦克·柯里昂目送盛天步离开,看著他逐渐消失的背影,不禁陷入到沉思中。 这时,克莱门扎也杀进大厅,看到泰西奥的尸体,嚇了一跳。 汤姆·黑根赶忙上前同他解释。 汤姆·黑根:“克莱门扎,这里交给你!” 克莱门扎:“好。” 汤姆·黑根立刻来到麦克·柯里昂身旁,道:“麦克,此地不宜久留,我们也赶快走吧。克莱门扎会將这里处理妥当。” 麦克·柯里昂从沉思中回过神,应了一声,立刻跟汤姆·黑根朝庄园外走。 两人在保鏢的护送下,来到庄园外,坐上车,迅速离开。 ----------------- 这时,暴雨已停。 一行数人,李杰、阿祖断后,封於修打先锋,盛天步、佐维、阿基居中,阿基充当司机,佐维坐在副驾驶位,盛天步坐在第二排。 三辆车缓缓的开进市区,穿过黑人聚集区。 就在这时,意外情况发生了。 某条小巷传来一阵女子求救声:“你们不要乱来,只要你们不动我,就能拿到钱!我可以待在这里,直至你们收到钱!” 巷子里三个黑人,將女人围在其中,正一步步朝女人逼近。 最初那两声救命,自然是为了吸引像盛天步这样路人的注意。 很可惜,这块区域的治安极其混乱。 先前已经开过去至少十来辆车,却没有一辆车停下,眼见求助无望,那女人便立刻镇定下来,冷静的同三个男人谈判。 这种情况下,还能有如此定力,这可不是隨便什么女人都能做到的。 盛天步来了兴趣,冲阿基道:“阿基,停一下。” 车窗玻璃缓缓摇下,盛天步打量了下那个女人,然后就更惊讶了。 五官精致,生得很美。 但对见识过无数美女的盛天步来说,並不算什么,令盛天步惊讶的是,女子非常年轻,到顶也就十八岁。 这样的年龄,遇到这种情况,有这样的定力,著实令人刮目相看。 盛天步隱约间从她身上看到几分丁瑶的影子。 遇到这种事,只要稍微还有些同理心的人,都不会无动於衷。 其他人並非不愿救,只是不敢,也没那个能力。 盛天步有。 不过这种事,他不会亲自出手,英雄救美那一套,也就在发家时对清子用过,现在早已是今非昔日。 李杰推开车门,径直朝小巷走去。 那三个黑人见有人敢多管閒事,而且还是个亚洲人,当即勃然大怒。 其中一人满脸凶狠的吼道:“该死的杂碎,不想死就赶紧滚!” 三人疯狂的叫囂,有人挥舞拳头,还有人掏出了匕首 李杰脸上掛著淡淡笑意,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接近三人。 “fuck!这可是你自找的!” 当先一人狠狠咒骂一句,朝李杰扑了过去,一拳轰向李杰面门。 李杰抬手就是一拳! 后发而先至! 那人拳头才挥到一半,李杰的拳头就轰在他的胸口。 囂张跋扈不在,那傢伙整张脸都变成了痛苦面具。 瞬间,剧烈的疼痛竟然令他发不出声音。 李杰没给他任何机会,左手拿住那傢伙脑袋,凶狠朝右侧墙壁一撞。 那傢伙的脑袋与墙壁狠狠撞在一起,眼皮向上一翻,瞬间昏厥过去。 李杰鬆手,那傢伙就像是死狗一般落在地上。 他动作极快,以至於后面那两个黑人,都无法看清楚他的动作。 第二个人愤怒的咆哮著,挥舞匕首朝李杰冲了过去。 待至近处,那傢伙匕首一扬,直接朝李杰脸颊刺去! 李杰一个侧身,灵巧避开匕首,右腿抬起,电闪般踢出两脚,几乎是不分前后,精准又凶狠的命中那个傢伙双膝。 那傢伙痛苦的惨叫著,身体也本能的朝前跌去。 这时,李杰的右腿已经收了回来,顺势一弯,右膝衝著那傢伙的下巴,凶狠上顶! 又听一声闷响。 那傢伙整个下顎都被轰的裂开,鲜血飈溅,还有几颗牙齿飞了出去。 他整个人也由前跌变成后仰,倒飞著,脑袋狠狠撞在地面,昏了过去。 只剩最后一人。 那傢伙目瞪口呆的看著李杰,彻底被嚇傻,浑身颤抖起来,情不自禁的后退几步,再看向李杰的眼神,惊惧又愤怒!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数秒,他两个活蹦乱跳的同伴就已经变成了死狗。 眼前这个东方小子,身手超乎寻常的恐怖。 那傢伙愤怒的瞪著李杰,凶狠的咒骂起来,唯有如此,方能发泄他惊惧的情绪,右手在怀里一摸,居然摸出了一把手枪。 “你身手再好,又怎么样?你快得过枪吗?” 惊惧的咆哮声中,那傢伙已经扣动了扳机。 可就在他扣动扳机的瞬间,李杰纵身一跃,斜斜跳上墙壁,又以墙壁为支点,用力一蹬,整个人瞬间弹射而出,在那傢伙还没来得及调转枪口前,衝著他的脑袋就是一记飞踹! 枪声响起的同时,那傢伙也被李杰踹晕了。 少女瞠目结舌的看著李杰,有些没反应过来,迟疑了两秒,立刻躬身,道:“谢谢大叔!多谢您仗义出手!” 李杰道:“我只是按照我老板的吩咐做的,你是什么人?” 少女立刻答道:“大叔,我叫李富贞,高句丽人……” 名叫“李富贞”的少女將自己的来歷说了一遍。 1970年出生,今年才18岁,高句丽人,来灯塔国留学已经数年,即將返回高句丽, 平时她身边至少有两名保鏢跟著。 这次是偷跑出来参加朋友举办的party,没想到计程车司机见色起意,然后就发生了这种事。 听到少女自述,李杰没太大反应。 他之所以问的这么仔细,只是要確认眼前这一幕,不是针对盛天步设的局。 李杰眼睛至始至终都盯著李富贞,看她是否说谎。 李富贞心理素质也算强大,可是被李杰这么一看,心里直发毛,虽然对方脸带微笑,但她已经知道对方是在盘问自己。 所以,她选择实话实说。 她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李杰口中的“老板”,也不是一般人。 若是李杰对高句丽的財阀史有过一番详细调查,他就会知道,这个名叫李富贞的少女来自高句丽大名鼎鼎的三星集团! 她是三星第二代掌舵人李建熙长女,亦是整个三星集团的长公主! 虽然现如今的三星大势已成,正朝气蓬勃的发展著,但是最重要的三星电子还处於萌芽状態,远未达到自己的巔峰。 又由於眼下並非网际网路时代,信息闭塞。 在高句丽,三星集团自然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是在高句丽之外,三星远未达到后世那种世人皆知的辉煌成就。 李杰不知道李富贞是三星长公主,也在情理之中。 事实上,这个时候,就算是高句丽人知道这点的也不多,李建熙对自己子女的信息保护的很严密,至今都未公布过任何照片。 询问过后,李杰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送你回自己的住所吧。” 李富贞双手叠在一起,放在腹上,冲李杰微微低头,礼貌的道:“那就多谢了,大叔,能否告诉我,你的老板叫什么?” 李杰笑道:“这个就需要你自己去问了,走吧,先送你回去。” 李富贞愣了下,点了下头,乖巧的跟在李杰身后离开。 李杰先將李富贞领上车,又立刻走向盛天步的车,匯报导:“那个小姑娘没有问题,就是个富家千金偷跑出来……” 盛天步点了下头,並未將这件小事放在心上,连对方名字都没问。 盛天步要返回富通大厦,恰好路过李富贞的住所,顺路就送她回去了。 还在车上,李富贞就给自己管家打了电话。 半个钟头后。 盛天步、李杰一行人抵达李富贞所在的別墅区,李家的管家、保姆带著数名保鏢站在別墅门口,正焦急的等待著。 看到李富贞下车,管家一颗悬著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立刻赶上前去迎接。 “以后可不要再一个人偷偷跑出去了,这个世界没有你想的那么安全。”李杰笑著提醒道。 李富贞点了下头,道:“多谢大叔,我以后会注意的。” 李杰道:“那我们走了。” 李富贞望著中间那辆车,淡淡红唇微微咬了几下,似有些犹豫,见车辆已经启动,马上便会离开。 她一咬牙,快步向前,来到盛天步的轿车旁。 轻轻敲了两下车窗玻璃,示意盛天步將车窗摇下来。 直到这时,盛天步才真正看清李富贞的脸。 先前在小巷,光线昏暗,只看到个模糊的轮廓,就是觉得这个小丫头五官很精致,皮肤也很白,並未看清楚她长什么样儿。 盛天步没有认出李富贞,但是当车窗缓缓摇下,李富贞却第一眼就认出了盛天步! 没办法,现在的盛天步实在是太有名了。 她想不认识都难。 李富贞驀地愣住,就像是触电一般,满是胶原蛋白的脸颊微微泛红,道:“盛先生,原来是您救了我,真是太感谢啦。” 盛天步轻笑了下,道:“没什么,我想任何人遇到这种事,只要有能力,都不会袖手旁观,回去好好休息,再见。” “阿基,走吧。” 阿基闻言,应了声,立刻启动轿车离开。 “盛先生,请等——” 李富贞见盛天步离开的如此决绝,心下不由涌现出一丝不舍,自己还未来得及同盛先生多聊一些呢。 很可惜,阿基这个冷漠的打工人没给她机会。 不待她说完一整句话,一脚便踩在了油门上,轿车已经飞奔而出。 李富贞就站在原地,目送盛天步离开,直至三辆轿车完全消失,还怔怔瞧著,直至管家、保姆上前,方才转身回到別墅。 ----------------- 黑手党五大家族,在大苹果城的江湖体系中,处於绝对的统治地位。 他们占据了整个江湖金字塔的最上层,几乎垄断所有最赚钱的灰色產业,只留下一些残羹剩饭给其他帮派,声威赫赫。 但对盛天步来说,解决他们不费吹灰之力。 江湖说到底还是看谁的拳头硬。 这也是麦克·柯里昂做掉其他四大家族魁首,便能带领柯里昂家族度过危机,走向辉煌的根本原因。 活著的时候,他们当然很厉害,可一旦死了,没人会在乎。 麦克·柯里昂的善后工作做的很不错。 他们很擅长做这件事。 一方面,迅速处理掉那些黑手党成员的尸体,儘可能將影响降至最低;另一方面,则动用老教父的人脉,提前同大苹果城高层打好招呼。 除此之外,麦克·柯里昂约谈四大家族,以绝对的威势镇压了下去。 四大家族毫无还手之力。 只能麦克·柯里昂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 与此同时,消息不脛而走,很快传遍大苹果城的江湖。 整个江湖都轰动了。 那个东方富豪居然贏了,黑手党五大家族联手,四个都被他摆平,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 外界纷纷扬扬,各种匪夷所思的说法都有,但是身处暴风漩涡中的当事人却对此毫无兴趣。 盛天步根本没有精力关注。 他与索罗斯、达利欧、彼得·林奇、保罗·都鐸·琼斯等人共进晚餐,交流了一番。 相处的很愉快,尤其是跟达利欧,因为这位大佬非常看好炎国。 早在数年前,他就说过,炎国经济被全世界低估了。 他还说,应该有更多的投资者对这个蓬勃发展的国家,予以更多的关注,而不是只將注意力放在欧美、桑国、港岛、宝岛这些发达地区。 这位投资大佬不仅是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 早在数年前,他的桥水基金就进入炎国,尝试在炎国投资,只是时代太早,环境不允许,最终失败,不得不退了出来。 现在全世界並不怎么关注炎国,尤其是经济,而即便再过二十年,炎国经济开始一骑绝尘似的腾飞,欧美主流观点,依旧是唱空。 “阿基,走吧。” 阿基闻言,应了声,立刻启动轿车离开。 “盛先生,请等——” 李富贞见盛天步离开的如此决绝,心下不由涌现出一丝不舍,自己还未来得及同盛先生多聊一些呢。 很可惜,阿基这个冷漠的打工人没给她机会。 不待她说完一整句话,一脚便踩在了油门上,轿车已经飞奔而出。 李富贞就站在原地,目送盛天步离开,直至三辆轿车完全消失,还怔怔瞧著,直至管家、保姆上前,方才转身回到別墅。 ----------------- 黑手党五大家族,在大苹果城的江湖体系中,处於绝对的统治地位。 他们占据了整个江湖金字塔的最上层,几乎垄断所有最赚钱的灰色產业,只留下一些残羹剩饭给其他帮派,声威赫赫。 但对盛天步来说,解决他们不费吹灰之力。 江湖说到底还是看谁的拳头硬。 这也是麦克·柯里昂做掉其他四大家族魁首,便能带领柯里昂家族度过危机,走向辉煌的根本原因。 活著的时候,他们当然很厉害,可一旦死了,没人会在乎。 麦克·柯里昂的善后工作做的很不错。 他们很擅长做这件事。 一方面,迅速处理掉那些黑手党成员的尸体,儘可能將影响降至最低;另一方面,则动用老教父的人脉,提前同大苹果城高层打好招呼。 除此之外,麦克·柯里昂约谈四大家族,以绝对的威势镇压了下去。 四大家族毫无还手之力。 只能麦克·柯里昂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 与此同时,消息不脛而走,很快传遍大苹果城的江湖。 整个江湖都轰动了。 那个东方富豪居然贏了,黑手党五大家族联手,四个都被他摆平,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 外界纷纷扬扬,各种匪夷所思的说法都有,但是身处暴风漩涡中的当事人却对此毫无兴趣。 盛天步根本没有精力关注。 他与索罗斯、达利欧、彼得·林奇、保罗·都鐸·琼斯等人共进晚餐,交流了一番。 相处的很愉快,尤其是跟达利欧,因为这位大佬非常看好炎国。 早在数年前,他就说过,炎国经济被全世界低估了。 他还说,应该有更多的投资者对这个蓬勃发展的国家,予以更多的关注,而不是只將注意力放在欧美、桑国、港岛、宝岛这些发达地区。 这位投资大佬不仅是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 早在数年前,他的桥水基金就进入炎国,尝试在炎国投资,只是时代太早,环境不允许,最终失败,不得不退了出来。 现在全世界並不怎么关注炎国,尤其是经济,而即便再过二十年,炎国经济开始一骑绝尘似的腾飞,欧美主流观点,依旧是唱空。 专业的站,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阿基,走吧。” 阿基闻言,应了声,立刻启动轿车离开。 “盛先生,请等——” 李富贞见盛天步离开的如此决绝,心下不由涌现出一丝不舍,自己还未来得及同盛先生多聊一些呢。 很可惜,阿基这个冷漠的打工人没给她机会。 不待她说完一整句话,一脚便踩在了油门上,轿车已经飞奔而出。 李富贞就站在原地,目送盛天步离开,直至三辆轿车完全消失,还怔怔瞧著,直至管家、保姆上前,方才转身回到別墅。 ----------------- 黑手党五大家族,在大苹果城的江湖体系中,处於绝对的统治地位。 他们占据了整个江湖金字塔的最上层,几乎垄断所有最赚钱的灰色產业,只留下一些残羹剩饭给其他帮派,声威赫赫。 但对盛天步来说,解决他们不费吹灰之力。 江湖说到底还是看谁的拳头硬。 这也是麦克·柯里昂做掉其他四大家族魁首,便能带领柯里昂家族度过危机,走向辉煌的根本原因。 活著的时候,他们当然很厉害,可一旦死了,没人会在乎。 麦克·柯里昂的善后工作做的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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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富贞就站在原地,目送盛天步离开,直至三辆轿车完全消失,还怔怔瞧著,直至管家、保姆上前,方才转身回到別墅。 ----------------- 黑手党五大家族,在大苹果城的江湖体系中,处於绝对的统治地位。 他们占据了整个江湖金字塔的最上层,几乎垄断所有最赚钱的灰色產业,只留下一些残羹剩饭给其他帮派,声威赫赫。 但对盛天步来说,解决他们不费吹灰之力。 江湖说到底还是看谁的拳头硬。 这也是麦克·柯里昂做掉其他四大家族魁首,便能带领柯里昂家族度过危机,走向辉煌的根本原因。 活著的时候,他们当然很厉害,可一旦死了,没人会在乎。 麦克·柯里昂的善后工作做的很不错。 他们很擅长做这件事。 一方面,迅速处理掉那些黑手党成员的尸体,儘可能將影响降至最低;另一方面,则动用老教父的人脉,提前同大苹果城高层打好招呼。 除此之外,麦克·柯里昂约谈四大家族,以绝对的威势镇压了下去。 四大家族毫无还手之力。 只能麦克·柯里昂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 与此同时,消息不脛而走,很快传遍大苹果城的江湖。 整个江湖都轰动了。 那个东方富豪居然贏了,黑手党五大家族联手,四个都被他摆平,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 外界纷纷扬扬,各种匪夷所思的说法都有,但是身处暴风漩涡中的当事人却对此毫无兴趣。 盛天步根本没有精力关注。 他与索罗斯、达利欧、彼得·林奇、保罗·都鐸·琼斯等人共进晚餐,交流了一番。 相处的很愉快,尤其是跟达利欧,因为这位大佬非常看好炎国。 早在数年前,他就说过,炎国经济被全世界低估了。 他还说,应该有更多的投资者对这个蓬勃发展的国家,予以更多的关注,而不是只將注意力放在欧美、桑国、港岛、宝岛这些发达地区。 这位投资大佬不仅是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 早在数年前,他的桥水基金就进入炎国,尝试在炎国投资,只是时代太早,环境不允许,最终失败,不得不退了出来。 现在全世界並不怎么关注炎国,尤其是经济,而即便再过二十年,炎国经济开始一骑绝尘似的腾飞,欧美主流观点,依旧是唱空。 “阿基,走吧。” 阿基闻言,应了声,立刻启动轿车离开。 “盛先生,请等——” 李富贞见盛天步离开的如此决绝,心下不由涌现出一丝不舍,自己还未来得及同盛先生多聊一些呢。 很可惜,阿基这个冷漠的打工人没给她机会。 不待她说完一整句话,一脚便踩在了油门上,轿车已经飞奔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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