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宁安如梦开始的诸天》 第一章 外掛到! 23年,华夏,皖省,6市某小区阳台。 “好好好,我听到了,我肯定会抓紧的,真的没有敷衍,明白明白。” “唉……”张辰掛完电话,看著蔚蓝的天空嘆息道。 二十八岁的张辰,是家里的么儿,上面有一个已经嫁人多年的姐姐,父母双全,生活美满。 三年前,因为受不了自己的沙幣领导,於是毅然辞职回到老家发展,现在是一名光荣的电商客服。 薪资一般,月入五六千,大富大贵不敢想,除了最近父母催婚催的紧,小日子到也能凑合过。 忽然间,张辰发现天上好像有踏马的流星划过,反正他也不认识这是啥,就看见一道莫名的白光划过,然后张辰精神就莫名其妙的一阵恍惚。 恍惚中,张辰仿佛觉得脑海中多了什么,等他回过神后,震惊的发现,眼前的视线里竟然出现了一个如同科幻世界里的界面。 就好像网络小说中面板一般的存在,就印在他的面前,可以看见,但却摸不著。 “我擦?” 还不待他多想,一段信息就清楚的出现在他脑海里。 宿主:张辰 力量:6 体质:7 精神:10 敏捷:6 剩余点数:4 面板的介绍十分简单,除了名字之外,就只有四项基础属性的介绍。 “泥马,竟然是系统。” 张辰心中大震,眼睛里当时就出现一副扇形图,三分震惊、三分惊喜、三分不可思议和一分恐惧。 自己不过在自家阳台上看了看天空而已,这就踏马的来系统了? 但隨后就变得激动,系统啊,作为一个资深小说爱好者,对系统自然不会陌生,这可是主角標配啊。 有著丰富网文理论经验的张辰,在定了定心神以后,心怀忐忑的尝试著沟通系统,不过很快就得到了系统的回应。 脑海中的信息让他知道,这个系统叫诸天影视透明人系统,作用是让他穿越到其他世界,完成系统发布的一些任务。 系统的名字和功能让张辰有种不好的预感,於是紧接著他又继续问系统,將会穿越到什么样的世界,系统的回覆是影视世界。 在穿越到影视世界后,会隨机附身到一名透明人配角身上,然后系统会发布任务,只有完成任务了,才能够离开,回到现实,並开启下一次的穿越机会。 如果任务完成不了,那么宿主將会在这个世界渡过余生,並且消除自己是穿越者的记忆。 好傢伙,还有生命危险,虽然不是抹杀但是这也差不太多啊! 张辰顿时气愤的问道:“我擦,合著我这是用命给你白打工是吧?完了我啥玩意也得不到?” 【系统:宿主在任意影视世界学到的知识、技能、属性都可以完美继承。】 张辰立刻眼前一亮:“那我赚的钱呢?” 【系统:仅在任务世界当中使用,不可继承主世界和其他世界。】 赏给系统一双大白眼,张辰下意识的问道,“那新手大礼包总该有吧?” 【系统:检测到新手大礼包,是否开启。】 “开启。” 【吕布模板:军事水平(精通)、终极戟法(霸王戟法)、终极箭法(四象射日箭)《仅限任务世界》】 “你……真踏马老六啊,刚想夸你给力,就给我来这一套,不搞限制条件会死啊!” …… 张辰见系统半天没有反应,也知道这是没得改了,不管这有没有阴谋都不是自己能够选择的了。 於是他只能无奈的点上一根烟,“嘶。。。。呼。。。” 深吸一口,冷静了一下,先在面前透明的面板上面直接加点精神。 主要是精神高了,虽然不能提高智商,但是头脑清明,逻辑清晰,记忆分析能力大涨。 力量,敏捷啥的都可以通过体质得到提高,而体质是可以练的。 控制著面板加点,精神由10变成了14,瞬间感觉有一股能量作用在灵魂深处。 感受著脑中传来的清凉,以及一些遗忘的记忆浮现,张辰感觉自己一阵飘飘然,那感觉……相当愉悦!!! “嘿!別的不说,这感觉是真tm得劲啊。” 张辰一脸的yin盪表情。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好比那一哆嗦间剎那的升华? 或是事后的那一根香菸的贤者状態? 反正形容不出来,这是谁升谁知道,升级后的都说好。 下一秒,张辰就感觉头壳一昏,然后只见白光一闪他就从阳台上消失了。 …… 张辰猛然睁开眼,看著周围古色生香的环境,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 等过了半响,他才终於缓过神来想到这是穿越了,並且原主的记忆也在缓缓浮现。 他现在的名字叫做秦牧,京都人士,一个將门世家秦家的家主,现任忠勇伯,三品定远將军,並且还是禁军京营的副统领。 目前孤身一人,父母亲戚全部在二十年前的一场叛乱中殉国了,只留下原主和他姐姐二人因为探亲躲过一劫。 而原主姐姐也在多年前入宫了,现在已经成为贵妃了,至於他本人原本倒是还有一个正妻的,不过很可惜在三年前因为难產一尸两命了亡故了。 所以原主就开始了花天酒地的摆烂生涯。 “擦,这是天煞孤星吧?”张辰不禁感嘆到。 回忆起原主近三十年的遭遇,虽然事业官职上顺风顺水,可这踏马是亲人祭天换来的。 感嘆归感嘆,张辰心中可不敢有半点大意和轻视,一个搞不好他就得在这里花天酒地、娇妻美妾、骄奢淫逸的渡过余生了。 额……这么看好像自己也不吃亏,反正比主世界自己混的好多了。 不过想到自己主世界的双亲,还有任务世界自己身居高位不一定苟的住,所以立马就把这个想法甩开了。 主线任务:亲手达成天下统一(完成可自主回归。) 支线任务:击败大月国(奖励隨机。) 支线任务:女主攻略者(奖励隨机。) “统一天下么。”张辰紧皱眉头摩擦著下巴,突然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这个任务世界不就是一部叫做《寧安如梦》的古偶剧嘛。 说的就是女主姜雪寧第一世不择手段的当上了皇后,却在宫变中被逼自杀。 然后居然重生了,於是重活一世的姜雪寧梦想就是远离权力,主宰自己的人生。 可阴差阳错她还是入宫做了公主伴读,成为男主谢危这个第一世宫变逼自己自杀的学生。 於是姜雪寧一边接受谢危的教导,一边暗暗筹谋,想要阻止自己舔狗燕临即將面临的“血冠礼”事件。 经过於是在男女主的运筹帷幄,燕家满门性命得保。 度过风波后,姜雪寧无意间捲入了朝廷剿灭平南王乱党的计划,与自己的白月光张遮一起深入敌营,危急关头姜雪寧以身为张遮挡箭,但可惜二人註定无法相守,还是被男主给截胡了。 说起来还要感谢某音,现在热门的电视剧直接在里面就能刷完了,根本不需要自己去看。 第二章 初见姜雪寧 转眼间,张辰已经来到这个世界有一个多月了,他已经完全继承了原主的人脉关係,最主要还是融合好了系统给他的新手礼包。 系统给的模板为武將吕布,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穿越的《寧安如梦》,是一个低武小世界的原因。 导致他的这个吕布模板也不对劲,不仅让他有了修炼出了內气,而且武力值也高的不像话。 他现在是真的可以在万军丛中取上將首级如探囊取物般容易,除非对方全是老六,用一万名弓弩兵来齐射他。 除了这些之外,张辰就在暗自打探姜雪寧的情况…… 毕竟在不提支线任务的情况下,这部剧主要就是以女主视角来推进剧情的,大女主剧嘛~ 再说了,由於这部剧有著重生的剧情,他也不知道自己穿越的是姜雪寧的第一世还是第二世。 不过目前他也只是稍微关注了一下,没有过分在意,因为目前男主谢危还没有成为少师,不过已经受到当今皇帝的重点关注,而女主姜雪寧入京刚刚两年多一点。 所以,他目前主要任务是缓慢改变外人对他的看法,並且完全掌握手下的三万禁军树立威信。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会全力爭取禁军京营统领的位置。 毕竟他的主线任务是亲手达成统一天下,而无论是当权臣完成这个目標还是当皇帝,兵权都是至关重要的东西。 …… 好在他有著吕布的军事经验,虽然打仗水平不说多高但是够用了,再加上自身超高的武力值。 经过一年多得时间,几番软硬兼施的行动下去,他已经在军中初步的具有了一定的威望。 最起码他指挥下令的时候,除非非常不合理或者谋反,不然是不会有人跟他玩阳奉阴违的,已经真正做到了一声令下无敢不从。 並且由於他脱离摆烂生活,搞了几次不错的行动,从而被原主姐姐秦贵妃知道后向皇帝沈琅吹了一波枕头风。 让沈琅对自己刮目相看,毕竟当年平南王造反围城的时候,原主老爹率军拒不投降,在那种紧要关头还耽误了平南王一会时间,以至於破城后恼羞成怒屠了他家满门。 后来平乱之后,秦牧就被封为忠勇伯,再后来秦牧姐姐也入宫成了他的妃子,而原主本人也因为將门世家的缘故,本身才能不说多高,但也绝对可以称的上青年才俊。 於是本身就对秦家有好感的沈琅,也对原主抱有很大期望的,官职也是步步高升的,只是三年前正妻的难產导致秦牧心態崩了,从而就变成了只会混日子的烂泥而已。 现在看到他重新振作,也是心感甚慰。 …… 这天早上,张辰在皇城大街上带著几名亲兵,隨意挑选了一家混沌铺坐下,吃了一碗混沌、几根油条和店家醃製的小菜。 在吃饱喝足以后,他就准备带著几人前往今天的目的地——醉香楼! 毕竟穿越前原主的人设就是这样,虽然他穿越后表现出一副重新振作的样子,但是有些东西也不能一蹴而就,要循序渐进。 绝对不是他自己想要嫖...呸!寻欢作乐的,张辰可是立志玩做万界正能量透明配角的,怎么可能搞这种东西呢。 就在一行人去往醉香楼的路上,突然看见一个闹市骑马的莽汉飞奔而去,其他人看见后都赶紧让开,只有一个穿著华丽衣衫的小哥站著发愣。 眼看就要被撞到,张辰下意识几个大健步飞到小哥身边,抱著她转两圈闪到了一边。 “找死啊,走路不长眼,有几条命够你折腾的!”骑马莽汉怒声斥道,说完拍马就走完全不给他们回话的时间。 而这头的张辰无语的看著疾驰而走的马屁股,这才低头看见被自己救下的小哥还在发愣。 “白鹿?”张辰看著清秀小哥的样子不禁脱口而出。 “什么鹿?”此时刚刚有些清醒的姜雪寧回过神来呆呆的问道。 “奥,没什么,我认错人了。” 张辰顿时矢口否认,然后立马转移话题说道,“这位小哥命就一条,有什么过不去的让你这样在路当中寻死。” “我不是,我……”姜雪寧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告诉眼前这个英武的男人,她重生了吧,那样不被別人当成癔症才怪呢。 “老爷,您没事吧。”此时张辰的几名亲兵跑了过来。 张辰对著亲兵们摆了摆手,沉声说道,“没事,小哥我看你精神有些恍惚,你还是早点回家吧,不要在街上乱逛了,我好人做到底直接送你回家吧。” “家?对,家!不用了,多谢这位大哥了,咱们后会有期。” 姜雪寧被张辰点醒了,她现在非常急切的想见到自己的亲人,於是直接撒腿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对著张辰道谢。 “有意思,居然比现实世界真的那个还要漂亮很多!” 张辰望著姜雪寧的背影,突然对支线任务感兴趣起来,“咦~刚才她那个状態应该是重生第二世吧?” …… 叩叩叩 “进来。” “老爷,您让我关注的姜家二小姐近几日並未出府,不过明日定国公薛府和清远伯府尤家,同时广邀京城各路名门贵族重阳节赏菊。 我想姜家二小姐,明日也会去到定国公薛府家里赏菊的。” 说道这里秦毅顿了顿,小心翼翼的看了一下看张辰。 “然后呢?怎么你有什么话要说吗?”张辰看著满脸纠结的秦毅直接问道。 “额……老爷,这姜家二小姐和勇毅候府世子情深意篤已经传遍了整个京都贵族当中,恐怕您此时下手已经晚了,您……” 秦毅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张辰给打断了,“听到的就一定正確吗?好饭不怕晚,笑到最后才算成功。” “可是那姜家二小姐从小被养在乡下,您这又是何必呢,正好歷年定国公薛府重阳节赏菊,都是京中高门婚事想看之所,您不如趁著此次机会……” 张辰斜了他一眼,“你最近的话是越来越多了啊,怎么著,我现在是要听你安排是吗?” “属下不敢。”秦毅立马跪下大声说道。 “好了,明天安排去定国公府。” “是,您要不然再考虑……”秦毅抬头看见张辰的眼神,立马识趣的闭嘴,然后麻溜出去了。 第三章 层宵楼救美 次日,张辰带著秦毅几人来到定国公薛府。 而听到他来之后,薛远还亲自过来於他寒暄一番,两人打了一阵机锋,哈拉了几句有的没的,薛远就找了一个藉口有事物走开了。 说起来,他和《寧安如梦》里的这个最终大boss定国公薛远也有过几次碰面,双方的关係可以说是不冷不热。 对方也有过一次非常隱晦的拉拢,毕竟当今皇帝沈琅为人好猜疑、善於制衡之道,他们两个都是手握重权的人物,明面上自然不能表现的非常亲热。 而薛远又是一个非常有野心的人物,对于禁军京营的兵权自然也是垂涎三尺的。 不过好在这两年沈琅身体每况愈下,知道他挺不了多久,薛家也在筹谋让临孜王继位谋取后位。 所以对他这个忠勇伯兼禁军副统领也没有过分拉拢,反正等沈玠继位后註定要將禁军的权利交给薛家来掌握。 “老爷。” 就在他无聊等著姜雪寧的时候,秦毅突然走过来了。 “怎么了?”张辰疑惑的问道。 “姜府的女眷全部都到了,並没有姜家二小姐,小人打听到是去清远伯府赏菊去了。”秦毅走到张辰身边小声说道。 清远伯府尤家?对啊!好像是有一个重要女配叫做...叫做尤芳吟是吧,妈蛋,来了接近两年加上事情又多,有些小细节都给忘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去知会那个薛燁一声,就说我有要务需要处理,急需赶回去。” 知道今天见不到姜雪寧了,顿感没劲的张辰立马安排走人。 “是,卑职明白。” …… 等张辰一行人出来,准备回府走在皇城大街上时,突然见到有一群人在那里对峙。 背对他的是一个手持匕首挟持人质的男子,而对面却是一个衣著华丽领头的几人。 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在劳资堂堂禁军副统领面前搞这些,这些傢伙平时就这么勇猛吗,不知道皇城治安归我管? 张辰对著秦毅几人摆了摆手,然后如一阵风一样飞速腾挪。 姜雪寧感觉此时简直倒霉至极,自己不过在等候燕临,居然碰到一个衝著谢危来的亡命之徒。 绝对不能被牵扯进入,想到这里姜雪寧立马大声说道,“谢,谢大人名声显赫,京中谁人不知,小女子只是路过此地,还请壮士切……” 话还没有说完,突然感觉身体被迅速的往后一拉,那一瞬间她几乎都以为这个亡命徒要拉自己垫背了,极度不甘心的她下意识闭上眼睛结束自己这第二世的人生。 可是等了一会,姜雪寧也没有感觉自己有任何疼痛,喉咙上面的刀也好像不復存在了。 於是微微睁眼,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英武男子出现在她的眼前,温柔的说道:“姑娘,你没事吧?” 好熟悉啊,这不是前几天在大街上救了自己的那位大哥吗?姜雪寧感觉此刻自己的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 “寧二!” 谢危看见姜雪寧被救,先是心中一松,然后看见张辰仅仅包住姜雪寧不撒手,立刻感觉心头一紧,顿时有种无名之火让他沸腾。 不过对面这个男人他认识,多年来的隱忍加上筹谋让他强忍著怒气。 此时姜雪寧才急忙抽身,对著张辰行了一礼:“多谢大哥救命之恩,雪寧感激不尽。” “呵呵,这好像已经是第二次了吧,怎么每次见你都是在这种情况下,是吧,小哥?” 张辰挑了挑眉,满脸笑意的对著姜雪寧说道。 姜雪寧闻言,想到自己前后两次的情况,也是不禁『噗呲』一笑。 而那边的谢危看见两人在这边你儂我儂的相谈甚欢,直接打断道:“寧二姑娘,不可如此无礼,这位乃是是禁军副统领,忠勇伯秦牧。” “啊,你是忠勇伯?” 姜雪寧惊讶的看著张辰,眼前这个英武男子怎么自己前世一点映像都没有,而且她在当上皇后以后,禁军的副统领也不是此人。 “怎么?你听说过我的名字吗?” “没有,只是没有想到您居然是忠勇伯,您对雪寧的大恩我必当牛做马以报……” “怎么,我长的很丑吗?”张辰却打断了姜雪寧,装作很生气的样子。 “啊,没有啊,大人怎么会这么问呢?”姜雪寧被张辰问的一头雾水。 “是嘛,我听过这样一个传言,如果说对一名女子有救命之恩,假若那名男子长的帅的话,那么就是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而那名男子如果长的丑,那么就只能是小女子无以为报,只好来世当牛做马了。”张辰一脸委屈的表情的看著她,但却遮不住那眉眼之间的坏笑。 而姜雪寧听到张辰这么说,一下子被逗笑了,整个人也放鬆了下来,“大人说笑了,雪寧就是一个乡下丫头,如何能配的上您呢。” “哦?我这算是被拒绝了吗?”张辰依旧不打算放过她,继续调笑道。 “我……不是这样的,是……” 姜雪寧急忙解释,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声音给打断了。 “寧二姑娘,你身为户部侍郎的女儿,自当知道男女有別,而且京城各家贵族谁人不知道,你已於勇毅候府世子情深意篤,更加要注意。” 谢危看见二人把其他人当透明,直接在这大街上就开始打情骂俏,不知为何也不顾往日的沉著冷静,忍不住开口说道。 而姜雪寧看见面前这个前世自己最害怕的谢危,仿佛老鼠见了猫一样,忍不住后腿了几步。 而张辰立刻就火了,直接把姜雪寧拉到自己身后,对著谢危不爽的说道:“谢少师,我敬你是陛下的重臣所以一再忍让,可你不能得寸进尺。 方才我看的不错,这个刺客应该是衝著少师而来的吧,姜姑娘被你所连累险些丟了性命,而你却在这里咄咄逼人。” 看著谢危越来越沉的脸色,张辰没有理睬继续喷道:“而且,我怎么不知道谢少师现在还要管理京中各家女儿家的婚姻呢?” 谢危被气的够呛,但確实是自己理亏,沉默几息之后说道,“忠勇伯误会了,一来当年谢某在上京途中受到了寧二姑娘的照顾,关係比较亲近。 二来因为勇毅候府世子算是我的学生,所以就忍不住多嘴了几句。” 第四章 情敌之间的互呛 “原来如此,那麻烦下次谢少师说话可要说的清楚一点,不然別人是会误会的。” 张辰见到谢危示弱给了一个台阶,他也不想现在和他对上,所以也就顺水推舟、借坡下驴了。 “抱歉,既如此那谢某就此告辞了,寧二姑娘,等过些时日我再去姜府拜访令尊,对今天的事情进行致歉。”说著带著身边的几个护卫直接走了。 姜雪寧看著谢危离去的背影,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前的粮仓。 “怎么,你这么怕谢少师吗?” “啊,有吗?可能是因为听燕临多次说过先生严厉,所以下意识才会如此。”姜雪寧扯起谎话来那真的是面不改色,非常顺畅。 “原来如此,你说的燕临是那个勇毅候府世子吗?”张辰也不深究姜雪寧的谎话,毕竟两人之间的爱恨纠葛他可是太清楚了。 “是的。”姜雪寧点了点说道。 张辰看著面色坦然的姜雪寧,笑著说道:“哦?原来京都盛传勇毅候府世子和一个乡下姑娘打的火热,並且已经私定终身了,说的就是姜姑娘?” 姜雪寧回道,“大人说笑了,燕临只是我的挚友,乃是京中对我最好的人。” “可我怎么听说京中皆言,燕世子行冠礼之后便会迎娶姑娘呢?”张辰盯著姜雪寧的眼睛。 姜雪寧立刻否认说道:“没有的事情,雪寧和燕临只是挚友,並没有任何男女之情。” 听闻此言张辰哈哈一笑,“是嘛,这样的话我可就能鬆一口气了,如果真如传闻所言那样,我就没有机会了啊,现在看来我的机会还很大啊。” 姜雪寧闻言一愣,看著笑容满面的张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面前这傢伙不过见了自己两面而已,可现在这个口气好像是有意於她? “雪寧不过就是一个乡下丫头,怎么能入您的法眼呢,大人说笑了。”姜雪寧强忍翻白眼的衝动客套的说道。 “姜姑娘不用如此客套,我们虽然才见了两面,可却是经歷过生死的关係,我痴长你几岁,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就喊你雪寧好了。 你也不用大人长、大人短的,叫我秦牧也行,喊我牧大哥也可。” 张辰大手一挥,非常豪爽的说道。 雪寧?牧大哥?这傢伙好厚的脸皮,这顺杆爬的功夫可比他的身手好多了。 姜雪寧忍不住撇了撇嘴角,一个大字还没有说完,便见张辰眉头一皱,只能无奈的说道:“秦牧,雪寧不过……” “寧寧,寧寧,给我让开!你们是哪里的?居然敢拦著我!” 此时身后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张辰转身看去来人正是勇毅候府世子燕临,隨即摆了摆手。 燕临三两步跑到姜雪寧身边,拉著她的手担心的说道:“寧寧,你可嚇死我了,谢先生的护卫都跟我讲了,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也能碰到逆党的刺客,你没事吧?” 姜雪寧抽出燕临紧握的双手,“放心,有惊无险。” “你別怕,我来了!有我在没人能伤你半分,都怪我不好,本就不该给伯府那些人什么面子。 更不该让你一个人来层宵楼等我,如此也不会碰到那个刺客了。”说著燕临的手再次紧握姜雪寧的胳膊。 这踏马可把张辰给气坏了,这里还有一堆人呢,把他当空气搁这里『嘘寒问暖』是几个意思。 刚才谢危的心情,此刻张辰那是相当的理解了,顿时打断了他们,“咳咳咳,这里还有人呢,燕世子你与雪寧毕竟男女有別,行为举止上还是需要注意一点为好。” 此时燕临才注意到秦牧,这才鬆开了手,上前对著秦牧说道: “秦大人,我与寧寧的关係再熟悉不过,再说等我行完冠礼之后,我……” 张辰却直接打断,“燕世子,不管你们关係为何,男女之別还是要有的,这关乎一个女子的清誉,你应该知晓的,怎么勇毅候府的家教就是这样的吗?” 姜雪寧看见两人说话火气越来越大,顿时跑到两人中间说道: “好了好了,燕临这次刺杀还好有秦大人救了我,不然……” “我说了,叫我秦牧就好,我们之间没有必要那么生分。” 张辰微笑的看著姜雪寧。 燕临看著张辰的笑容只觉得討厌的很,立马说道: “秦大人今年有三十了吧,听说前几年令妻亡故后经常醉宿欢楼,怎么今天有空在这里呢。” 硬了,拳头真的硬了,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这货尽往他肺管子里戳啊! 张辰把紧握的拳头背在身后,然后轻声说道:“呵呵,好说好说,秦某今年二十有七並没有三十岁,至於亡妻也过世五年有余,之前因为思念亡妻做了不少荒唐事。 那都过去很久了,现在也是时候考虑秦家传承之事,至於今天则是因为定国公发帖宴请重阳节赏菊,结束回府路过这里。 正好我与雪寧有缘,两次都是这种危急时刻,真乃上天安排的良缘。” “好了,我今天受到了惊嚇,现在有点累想回府了,燕临你送我回去吧。” 姜雪寧直接打断了两人的互呛。 听到姜雪寧这么说,燕临顿时转身拉住她的手,笑容满面的说道,“好,寧寧我们走吧。” 张辰再次有点青筋暴起的感觉,“燕世子,说话就说话,手放哪里,注意男女有別。” 燕临刚想反驳就被姜雪寧给制止了,並且將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对著张辰行了一礼,“秦...牧,雪寧先行告辞,有机会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张辰也没有制止,或者死皮赖脸的跟著去姜府,所谓过犹不及,得一点一点慢慢的来。 反正面前这个舔狗燕临是没有机会的,不管是第一世的姜雪寧还是第二世的她,燕临都没有机会。 而男主谢危,现在姜雪寧对他还是害怕居多,只要自己盯得紧不给他们过多的相处时间,那就没事。 毕竟谢危的头等大事是干掉定国公薛府一家,为了这个现在的他是可以捨弃掉姜雪寧的。 所以,他目前的头號大敌只有一个,那就是张遮。 第五章 备受关注的秦牧和谋划 “秦牧!” 等回到姜府,应付完燕临的姜雪寧,將自己的贴身侍女打发走后,这才静下心来。 这个两次在自己生命危急关头救下她的英武男子,无论是他的话还是他的行为,都让姜雪寧有种摸不透、看不清的感觉。 可就是这样一个身份、能力都成迷的男人,今天却说出有意与她的想法,都怪自己上一世就只想成为皇后,所以对於京中的各大势力完全不知道。 秦牧是禁军副统领,掌管著禁军的几万人马,这是多么大的一股力量,要是前世自己有他的支持,又怎么会让谢危和燕临攻进皇城呢。 “而且以秦牧的身份地位不可能是谢危这边的人,可是上一世怎么从没有听说过他呢,是后面发生了什么被贬官了吗?还是说因为我重活一世的缘故。” 姜雪寧看著面前被自己写下的秦牧二字暗暗想到。 “可是按道理来说,他这个地位的人,被夺权或者其他应该会引起轰动才对啊,啊……算了,不想了,反正这一世怎样都和我没有关係了。” 今天对於她来说,真的是有够跌宕起伏的了,不过这一世她只是想自由的活著,想这些也没用。 …… 夜晚,谢府內。 谢危坐在主位上,刀琴和剑书站在两侧,神情都是有些严肃。 下面坐著的是吕显,他是谢危的得力臂助,更是他的钱袋子。 剑书双手放在胸前,沉声说道,“陈大人那边检查过了,今日的杀手尸身上有著逆党的刺青,所用的武器也打著平南王军的印,的確是逆党无疑。” 谢危一边拨弄著手里的书籍,一边说道:“这些日子,京城里不少高官都遭到了逆党的刺杀,也难怪这个薛远要趁机对勇毅候府下手。” “可……京中的人手不是一直都由咱们调遣吗?今日那刺客竟是不知道您的身份,这也太蹊蹺了。”剑书感到非常的疑惑。 而谢危则是感慨,“看来,平南王是对我有所怀疑了,刀琴,写封信给金陵,问问看这刺杀到底怎么回事。” 刀琴拱了拱手说了一声是,而剑书却担心的说道:“先生,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您领著平南王瓦解京城势力的命令前来。 如今薛燕两家相爭,正是王爷想要看到的局面,可您呢,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阻拦,若是被王爷知晓,將您的身份公之於眾,朝廷不会放过您的,您……” 刀琴此时直接踹了剑书小腿一脚,而谢危也犀利的看了他一眼,后者连忙告错失言。 而底下的吕显却看的非常开心,正准备调侃一旁的剑书,却被谢危打断,“吕显,秦牧今天为何会层宵楼,你调查清楚了吗?” 谢危望著吕显,在他们离开层宵楼以后,他就让吕显调查秦牧了,对方的突然出现总是给他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更是有著一种脱出控制的感觉。 吕显听到谢危的问话,这才回了回神,对著前面的谢危说道: “情况都已经调查清楚了,秦牧收到了定国公薛府发的重阳节赏菊请帖,今天过去赏菊去了,后面回府的时候正好碰上的。 所以今天在层宵楼不过是一个意外而已。” 谢危听到吕显的话,不仅没有放鬆反而眉头更加紧皱了。 “怎么,你觉得不是意外吗?以秦牧的身份地位,不可能是平南王的人啊!”吕显疑惑的问道。 “不是,只是没有听说过薛远和秦牧之间有什么交际,怎么会突然间去定国公府赏菊呢。 秦牧因为妻子难產导致一蹶不振,两年前却突然改头换面,而且做的事情也和以前大相逕庭,简直是判若两人。 如果说朝堂之上还有人是我看不透的话,他绝对是一个,他很有可能会成为我们计划之外的一个变数。” 谢危紧皱著眉头,回忆著几次和张辰的碰面,不由感到有些棘手。 吕显听到谢危这么说感觉对方有些小题大做了,“会不会是你想多了,秦牧我也算有所了解,平日了除了呆在军营里面,也就偶尔去往京城各大青楼雅廝。 加上秦家是將门世家身家清白,姐姐又是当朝贵妃,不可能和薛远或者平南王有染。” “希望是我想多了吧,不过还是需要多加关注才行。” 谢危眼神空洞的看著前方,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 第二天,定国公薛府內。 薛远和他的一眾谋士齐聚一堂。 “唉...昨日又发生了一起逆党刺杀案,还牵扯到了谢危和秦牧,现在刑部已经在严审,与燕家有关的那个武官也在审讯之列,你说,该怎么办?” 薛远越说越火大,对著自己的谋士不由的大声起来。 那谋士也是被嚇一跳,扑通跪下,“国公,之前审讯期间,我等真的已经尽力了,那帮逆党冥顽不灵,尤其是那个武官,任我们如何逼迫也问不出他们在京中的幕后主使啊!” 薛远走到他的身边,声音一点点变大道:“我说,你就是个蠢货!本公早已言明,捉拿拷打皆是计策並非目的。 本公要的是你们从逆党口中,问出勇毅候府的罪证,现在什么事都没有办成,如果再让陈瀛得知本公的计划。” 说著停顿了一下,看著眼前的谋士,“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是……是小的无能,是小的无能。”谋士不断认错。 而薛远则是不耐烦的打断了他,“够了,本公手下不需要你这种无能之人,来人吶。” 说著门外就来了两名护卫,薛远直接大袖一挥。 那谋士一边被护卫拖走,一边却还在不断哀嚎国公饶命。 “苦心经营了这么许久,可还是板不到那燕家,朝堂之爭一息生灭,真是奈何奈何啊!”薛远坐在椅子上面嘆息道。 此时一名谋士突然朝薛远拱了拱手说道:“国公,小人以为眼下局势实则祸福未知,人人皆知我薛氏与燕氏不和,如今刑部接管了调查之事,不管结果如何於我们,都免去了悠悠眾口的议论和猜测。 只是圣上多疑,国公欲成大事,终究是缺了一剂猛药,正好您刚才提到的昨日刺杀案,我这边正好收到了一条消息,说昨天谢危走后燕临也出现了。 而且小人听说忠勇伯和燕临还因为一女子发生了爭执,所以……” 第六章 流言 忠勇伯府,秦牧的书房里面。 张辰正在聚精会神的看著手里的话本,你还真別说,这架空世界里的话本无论是脑洞还是尺度都大的很呢。 居然能让他一看网文老书虫看的是津津有味的。 此时秦毅急匆匆的跑到张辰的身边说道:“老爷,不好了,街上突然出现了您和燕世子爭抢姜姑娘的流言,您看是不是要派人平息一下。” 张辰只是撇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怎么,这有什么不好吗?我本来就有这个意思,传就传了吧。” “可这不就和勇毅候府对上了吗?这可是能和定国公分庭抗礼的存在,就算您看上了姜姑娘,可也不用这样硬顶上去吧。” 秦毅一脸焦急的看著张辰,担心的说道。 “你觉得我可以和勇毅候府走的很近吗?两名手握军权的大將关係很好,那陛下还睡的著觉吗?” 说著张辰放下了手中的话本,转过头看著秦毅问道:“之前让你网罗一些三教九流的人物,现在什么情况?” 秦毅立马躬身回道:“老爷,按照您的吩咐,我们收编了大量三教九流的人物,现在他们整和在一起开办了一个情报组织,京城里面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们都能知道。” 张辰站起身来,在书房里面不断踱步,系统给的任务是亲手完成天下一统,要么自己当皇帝,要么就像霍光、诸葛亮那样的权臣。 所以自己就要搞清楚他现在的定位,还有谁是暂时的朋友,谁是他的敌人。 首先他和薛远肯定不是一路的,他的野心可比自己要大,无论是现在谋求后位还是之后自己造反,他这个禁军副统领肯定是做不成的,更別提更进一步了。 正好有一个谢危在紧盯著他,並且要乾死他定国公府满门,他完全可以躲在背后渔人得利。 而保皇党的勇毅候府和他也不是一路的,在除掉薛远后他就是自己最大的敌人,但勇毅候府背后还有一个疯批谢危,这就很难办了。 而且剧情就是因为谢危的手段,导致是勇毅候府平定的叛乱。 所以勇毅候府的军队肯定要肢解开来,毕竟边关的燕家军加上通州大营的军队,燕家可以说是掌握了大乾一半的军队,而且还是最能打的那一半。 但燕临父子不能死,不管任务还是剧中大月国都是一个问题,燕牧驍勇善战对大月国了如指掌。 如果他死了不说支线任务击败大月国,就说剧中大月国入侵都没有人能去阻挡,总不能靠薛远那个虚张声势的傢伙,自己要是去了那平南王偷家自己就gg了。 所以自己可以在適当的时候和谢危联手,他的目的只是肢解燕家军,干掉薛远顺便完全掌握禁军。 “那就好,这样你给我吩咐下去,忠勇伯和勇毅候府小侯爷为了姜家姑娘爭风吃醋,大打出手的这个消息,我要整个京都都在议论。” 张辰定下身来对著秦毅吩咐道。 “是!” …… 突然间,勇毅候府世子燕临与忠勇伯秦牧,二人前日在层宵楼处为姜家二小姐爭风吃醋,並且大打出手,这个八卦在京城闹得人尽皆知。 此言论一出顿时闹得满城风雨,各家贵族小姐背地里暗自唾弃这个来自乡下的狐媚子,何德何能居然能够引得本朝两位顶级权贵为她倾倒。 勇毅候府,燕家內。 此时燕临急匆匆的跑到燕牧的房间里面,大声说道:“爹,爹,你听说了吗,今天京城到处都是我和寧寧的流言。” 燕牧老神的坐在椅子上面小酌,闻言不禁笑道,“你和雪寧的事情还要別人传吗?不是早就人尽皆知的事情了吗。” “不是,除了我和寧寧还有那个秦牧,说我和他前天在层宵楼因为寧寧在那里大打出手。” 燕临一脸不爽的向燕牧解释道。 “哦,是忠勇伯秦牧吗?”燕牧听后一脸好奇的问道。 “就是他,不知道犯了什么癔症,前日在层宵楼的时候,话里话外都在覬覦寧寧。” 说道这里燕临就更气了,在他看来秦牧就是一个丧妻的老鰥夫,谁给他的勇气来和他爭寧寧的。 燕牧看著一脸不忿的燕临,好笑的说道:“所以,你这是害怕雪寧会被忠勇伯抢走吗?” 燕临听到自家老爹这样说,顿时感觉脸上有点掛不住,赶忙转移话题,“父亲,今天上午一伙兴武卫来到通州大营里面,说是要搜查逆党,薛远那个老匹夫是越来越过分了。 父亲,您说他们会不会借著平南王逆党一案,用一些流言来诬陷我们燕家。” 而燕牧这才收敛了笑容,“该来的总会来的,过了二十年我忘不了,做了亏心事的他们也忘不了。” 说著又喝了一口酒,抬头对著燕临问道:“你可记得你表兄薛定非?” 燕临闻言一愣,他之前转移话题顺带说一句,自己都没有当真,可是听自己父亲这个语气,这么生硬的转移话题,好像这里面有什么隱情一般。 虽然很是不解但还是老实回答道:“自幼便听父亲提起过,说是二十年前平南王谋反,表兄为了保护圣上,惨死於平南王刀下。 父亲,难道表兄的死另有原因?” 燕牧脸色严肃,“我不知道,只是我收到平南王的一封信,信上说定非並没有死,就在他手中。” 燕临直接听愣住了,一脸的不可置信看著燕牧的说道:“这怎么可能,平南王是逆党,他们狼子野心,他们这么说分明是为了影响父亲。 分明是为了离间燕家和薛家,动摇圣心那父亲。” 而燕牧则是沉声说道:“圣心若在,又岂是旁人可以动摇的,薛远的那些小动作不过都是些旁门左道。” 说著燕牧又喝了一杯酒,“再说了,二十年前做了亏心事的不是燕家,而是薛家!平南王的信我已经烧掉了,可是我追问那孩子下落的回信却落在了他们手中。” 燕临这下也没有閒心计较层宵楼的流言了,反而有些埋怨燕牧,“父亲怎么会留下如此把柄。” 而燕牧则不开心的说道:“这是你表兄,我如何能不去追问,想当年你姑母临去之前,拉著我的手,病的都说不出话来。 只有那双眼睛看著我,一直掉眼泪,便是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眼睛也没有闭上。” 说著不禁声音大了起来,“浩浩一个大乾朝,竟要一个七岁的孩童站出来,面对最残忍的刀剑。” 说道这里燕牧更是气愤的直拍桌子,愤怒的朝著燕临问道:“这公平吗?燕临,有些事情是时候该让你知道了。” 第七章 逃不过的进宫伴读 “燕临、谢危、燕家、薛氏,还有一个秦牧,再过些时日就是燕临的冠礼了,那件事情也会再次上演,虽想救燕家,可现在我谁也不是,手上还有什么人能用呢。” 此时姜府里面姜雪寧正趴在桌子上面头疼,因为再过些时日燕临的冠礼上面,將要再次重复前一世的事情了。 这时候姜雪寧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周寅之?当年为稳固后位,我不得不重用他为我做事。 此人並非善类,可是此时此地,难道我能用的,还是只有他一个?当年勇毅候府牵连进平南王旧案一事,就是兴武卫揭发查办的。” 说著不由的在纸上不断的写著他的名字,“说起来如今周寅之应该是兴武卫百户了吧,或许能帮我探探消息。” 姜雪寧猛然站起身来,“等等……百户?当年为了盯著燕临,我將周寅之引荐给他认识,燕家出事之前周寅之突然变成了副千户,更在燕家出事后转了正。 我一直以为是他自己钻营有方,可难道燕家惨案与他有关?” 就在姜雪寧准备出门去找一下周寅之的时候,却突然被告知要自己去到前厅一下。 等她还没有走进前厅,隔的老远便听到自己母亲那怒气冲冲的声音。 “我就知道她去清远伯府不对劲,你还一个劲的说她懂事了,现在都传遍整个京都了,她一个女娘被传这样,这要外人怎么看我们姜家?” 姜雪寧刚走进前厅,就看见自己的母亲姜孟氏正对著姜伯游大声嚷嚷道,而她的那个姐姐也正端坐在椅子上面。 姜孟氏看见姜雪寧进来后,顿时质问道:“我问你,前天你去清远伯府赏菊后,是不是去了层宵楼?” 姜雪寧一点没有在意姜孟氏的態度,不紧不慢的坐在椅子说道:“前日燕临確实约了我到层宵楼,是有什么不妥吗?” 姜孟氏被她的態度气的更很了,顿时就提高了音量,“有什么不妥?你知不知道现在整个京城都传遍了,说忠勇伯和燕临在层宵楼为了姜家二小姐爭风吃醋、大打出手。 你过去与燕临不清不楚也就算了,如今愈发的厉害,居然又搭上了忠勇伯秦牧,你……” “夫人!你在说什么呢,寧丫头怎么可能会这样,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 姜伯游看著越说越离谱的姜孟氏,立刻出声说道。 而旁边的姜雪寧一开始听到说秦牧和燕临为自己爭风吃醋,传遍整个京都还有些惊讶。 可当姜孟氏口不择言,话里话外好像说的自己就是一个故意去勾引別人的狐媚子,顿时心里感到无比伤心。 “母亲真是扣的一个好大的帽子,事情的前因后果您一点都询问,就认定雪寧在外面勾三搭四是吗?” 姜雪寧有些寒心的看著自己的生母姜孟氏。 “我扣的帽子,如果你自己品行端正需要我来扣什么帽子吗?” 姜孟氏看著姜雪寧这个態度和语气也是毫不客气的反问道。 “母亲高看我了,燕临是我的挚友,雪寧何德何能,能够让忠勇伯和燕临为我爭风吃醋呢。” 看见姜孟氏的这个態度,姜雪寧只感到心累,也不想再与之爭辩。 而姜孟氏听到姜雪寧的话,却冷然一笑,“我可没有高看你,你姜家二小姐的本身可大的很。 我问你,姜家入宫伴读呈报上去的明明是蕙姐儿,为什么会变成你的名字呢,是不是你耍了什么心计,使了什么手段把自己的名字给换上去的。” 姜雪寧听到后心里顿时掀起滔天巨浪,是哪个混帐东西想害她啊,搞了半天做了这么多的动作,结果还是和上一世一样。 心里虽然一万个问號,但面对母亲的询问还是坦然说道:“我若真有那手眼通天的本身,母亲该大喜才是,如此也不会给姜家带来灾祸,可以高枕无忧了。” 说著便起身就要走出去,而姜孟氏被姜雪寧连番懟的气的肝疼,朝著她背影喊到:“你给我站住,你……” 姜伯游这时候一把拉住姜孟氏,连声劝道:“好了,夫人,好了好了,这还有蕙儿呢。” 而此时姜孟氏看著姜雪蕙,只感到无比心疼。 而姜伯游走到姜雪蕙身边轻声说道:“蕙丫头,这份名单是圣上钦定的,谁也改变不了,不过爹爹可以答应你,將来若是再有机会的话,父亲一定会力保你的。” 而姜雪蕙却微微一笑,“没关係,父亲母亲不必为我掛心,寧妹妹能被选上亦是姜家的荣光,都一样。” …… 皇宫,御书房內。 谢危缓步走进御书房內,看见皇帝和秦牧交谈著什么,看见他进来后立刻关心的问道: “谢卿啊,听闻你前日被逆党刺杀,可有受伤啊?” 谢危闻言微微低头,“劳圣上掛念,幸的忠勇伯救援得当,臣才无碍。” 说著谢危还朝秦牧的方向拱了拱手,而秦牧则是连忙摆了摆了手,说了句都是自己应该做的。 沈琅听后反而一脸八卦的笑著问道:“刚才也听到秦牧说了,不过他身为禁军副统领,这京城里的安全问题,也算在他的职责范围之內。 我更好奇的是昨日京中突然盛传秦牧和燕临为了姜家二小姐爭风吃醋、大打出手,谢卿你当时在场,是不是这样?” 谢危闻言看了秦牧一眼,后者无奈的耸了耸肩,“微臣走的时候就只有寧二姑娘和忠勇伯,至於燕临到的时候,臣已经先走了。” 沈琅听后顿感无聊,生气的把矛头转移到刑部陈瀛的身上,“这个陈瀛,让他查逆党查了许久仍无进展,跟兴武卫一样都是酒囊饭袋。 搞的这帮逆党现在居然敢在皇城大街上,光天化日之下刺杀朝廷重臣。” 谢危此时劝解道:“圣上,平南王盘踞江南多年,京中亦不乏他的眼线,要想清缴逆党,还需耐心筹谋,万不可操之过急呀。” 而在一旁的张辰也开口附和的说道:“圣上,谢大人言之有理,近些年在圣上的治理之下,我大乾如今可以说是蒸蒸日上,反观平南王一眾逆党却是江河落日。 所以近来才会总是行此鬼祟手段,圣上切勿操之过急,一旦时机成熟,臣愿领兵帮助圣上一举拿下这些逆党。” 第八章 沈琅的心思 沈琅听到张辰的话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两年张辰表现出来的实力,他是了解的。 只是想到如今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了,於是略微嘆了一口气说道:“朕也不想如此啊,只可惜时不我待,那老匹夫想要熬死朕,朕偏不让他如愿。” 说道这里情绪有些激动,沈琅再次咳嗽了起来,张辰赶紧劝慰道:“圣上还是要保重龙体,不必太激动,平南王逆党如今也只会玩玩这些下作的手段了。” 沈琅不禁摇了摇头,非常低沉的说了句朕的身体自己清楚啊,说著又转头问向谢危:“唉,谢卿今日来寻朕,所谓何事啊?” 谢危闻言站起身来,拱手回復道:“臣听闻,您与太后有意为公主选择伴读,臣在想公主虽身为女子,但也是皇室贵胄。 除了闺秀一般的课程之外,还需学些別的,臣请命,为公主授课。” 而坐在谢危对面的张辰听到后,真想白眼翻到天上去,谢危是衝著给公主上课去的吗,这个不要脸的玩意,那是在馋自己的媳妇。 如今京中盛传他与燕临为姜雪寧爭风吃醋,闹得这么大沈琅肯定也是知道这个八卦的。 所以他今天过来就是故意给沈琅调笑,正好坐实这件事情,先入为主的情况下以沈琅和他的关係,肯定会偏向他,到时候赐婚或者別的,自己都会手握主动权。 谁知道他还没有继续加深聊呢,谢危这个不要脸的就来了,还没说几句呢,就直接把他的狼子野心给暴露出来了。 自己要是没有猜错,姜雪寧必定会是伴读中的一员。 而这时沈琅站起身来笑著说道:“居安有大才,朕可要替芷衣谢谢你了。” 谢危立马拱手回道:“臣不敢当。” 张辰这时候也憋不住了,装作一副非常隨意的样子说道:“谢少师才华横溢,能得先生教授也是各家贵女的福气,就是不知道有哪几家姑娘能这么幸运呢。” 谢危闻言却是直截了当的说道:“忠勇伯是想问伴读人选中是否有姜家二小姐吧?” 沈琅一听也来了兴趣,满脸揶揄的望著张辰想听听他的回答。 而张辰也是不按套路出牌,非常不要脸的承认了,“谢大人果然厉害,秦某的小心思一下子就被看穿了。” 谢危听到他这么说,也没有任何得意之色,实在是这位忠勇伯表现的非常明显。 “谢某来之前了解到名单已经確定,寧二姑娘確在伴读名单之內,听说是公主求的圣上特意加上去的。” 沈琅闻言点了点,“是有这么一回事,芷衣那丫头好不容易有事求我,又磨了我一下午,虽然不符合规定,但亦可开恩。” 谢危说完便朝著沈琅鞠了一躬说道:“圣上,那臣这就去做些准备。” 谢危看见沈琅点了点头后,直接转身告退了。 “你觉得谢危这个人怎么样?” 就在张辰还在想等姜雪寧来宫里,他要怎么一边拉进和她的关係,一边防止谢危偷塔的时候,耳边传来沈琅的声音。 张辰稳了一下心神答道:“谢少师才华横溢腹有良谋,並且为人沉著冷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沈琅听后玩味的笑了笑,也没说自己的想法,只是突然正色说道:“正好你今天来了,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要你去办。” “陛下吩咐,微臣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都是义不容辞。”张辰一脸的正色神情,大声地说道。 “好。”沈琅看到张辰没有半点犹豫,心中大为的舒服,他就是需要这样忠心的人。 平日在朝堂上面,勇毅候府的燕家军太过庞大,一直是他的心里的一根刺,让他始终不敢重用燕牧,而他的亲舅舅定国公薛远就只会结党营私、剷除异己。 但是为了平衡沈琅又不得不留著他,毕竟自己的亲舅舅总是向著自己一边的,如果不是平南王在一直威胁著自己,加上自己的身体一直每况愈下,他怎么可能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近来的事情我想你已经有所了解,平南王麾下的逆党潜居京城,近些时日已经发生了好几起平南王逆党刺杀当朝官员的案件。 前日更是在皇城大街上就敢公然刺杀谢卿,我想要你去暗中调查一下这些逆党的藏身之所,把他们全部给揪出来。”沈琅沉声说道。 这也是沈琅的无奈之举,近些年京师中鲜有平南王逆党作乱的事情发生,他原本还以为已经將京师的平南王逆党给清剿的差不多了。 可是却是没有想到,平南王逆党在京师的力量不但没有减弱,反而在暗中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力量。 而根据前些日子燕家的那个武官,招供出来为首的正是平南王的首席军师度均山人。 这个发现让沈琅大怒,责令兴武卫和刑部几个部门加大剿杀,可没有想到这帮傢伙个顶个的废物,没有查出来不说,居然还让逆党猖狂到在大街上刺杀朝廷重臣。 於是他就想让张辰也暗中查一下,刑部、兴武卫加上张辰,他就不相信这帮逆党会飞天遁地。 再来这也算是对张辰的一个考验,因为秦贵妃宫中突然传来一个消息,说是秦贵妃已经有著两个月没有来红了,也就是说十有八九是有孕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沈琅那是別提多高兴了,太后和薛远背著他的谋划真当他不知道吗,只是他的身体不允许没有办法。 可是现在他將有自己的孩子了,一旦確定江山后继有人,沈琅就要为即將出生的孩子铺好路。 而张辰作为孩子的亲舅舅,无疑是最好的后盾,再加上张辰这两年的所作所为他都看在眼里。 只要再立下功劳,他就把禁军京营交给张辰来保护皇城,再用薛远和燕牧制衡张辰,这样三方谁也没有绝对的实力,他也就能放心了。 张辰听后心中不禁一喜,没有想到沈琅居然是让他调查平南王逆党的事情,这简直就是肥猪跑到屠户家里——送上门的肉啊! 虽然谢危手下的那些人他不好动手,可是他却没有忘了这个时候,平南王的另外一个谋士公仪丞差不多来到了京城,他和他手下的那些人將会是一块不小的蛋糕。 而且,要是能够借著公仪丞的手削弱几分谢危的势力,那踏马简直就是秦始皇摸电门——贏麻了! “微臣定然当不负陛下所望。”张辰立马躬身说道。 沈琅欣慰地点了点头,隨即语气一转:“不过这件事情需要保密,你直接向朕负责,不得告诉任何人。” “是。”张辰沉声应道。 第九章 诡异的秦牧 三天后,紫禁城门口处。 因为今天是公主伴读入宫的日子,所以几辆豪门贵族之女的马车依次到达,而这第一位下来的是钦天监监正之女方妙。 不过方妙下来的第一件事情却是拿著兆龟进行占卜。 第二位下来的是定远候之女周宝樱,她看见方妙在前面双肩不停的耸动,还以为在吃什么好吃的,几下就跑过去问道: “方姐姐你在吃什么好吃的啊?” 方妙顿时被周宝樱这个好吃鬼给弄无语了,“你就知道吃,这可是我爹在钦天监用的灵龟,它卜算问掛都灵著呢。” 说著向周宝樱建议道:“唉~可要我帮你算算,你今日大吉的方位在哪。” 周宝樱连连后退说道:“我就算了吧。” 结果一个不小心撞到了隨后而来的清远伯嫡女尤月,后者被撞到后,看清是周宝樱后也是微微一笑,“我道是谁啊,原来是定远候府的宝樱妹妹。” 周宝樱有些疑惑的看著她问道:“你是?” 尤月却非常標准的施了一礼说道:“清远伯府嫡女尤月。” 周宝樱和方妙也赶紧回礼,三人开始寒暄起来,这个时候又有一辆马车来到跟前。 而周宝樱看见来人后也不禁发生感嘆:“这是哪家的姐姐,好生漂亮。” “还能是谁啊,这几天流言传遍整个京城的那位姜雪寧唄。”尤月非常不自然的说道。 周宝樱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她啊!如此风姿,怪不得会引得忠勇伯和小侯爷爭风吃醋了。” 而一旁的尤月却酸道:“她可不是什么善茬,宝樱妹妹出身金贵,可要离这种人远些。” 而姜雪寧只是平静的看著眼前的三个人,暗道果然还是这些人,没有什么改变。 就在此时,宫门被打开,一个领头的太监带著几名小太监和宫女缓缓走出。 双方行完礼以后,只见那领头的太监说道:“还有两位没到,请诸位姑娘稍等一下,隨后咱家便可带你们入宫去。” “公公,不是辰时入宫嘛?”憋不住的尤月突然出声说道。 不过领头的那个太监並没有理会她,而是给了她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来了一群全副武装的禁军。 领头的正是张辰,他知道今天是公主伴读入宫的日子,姜雪寧肯定也会入宫,而谢危这个口嫌体直的傢伙,一定会藉机拉进和姜雪寧的关係。 所以他堂堂一介三品定远將军,禁军京营的副统领,为了追自己媳妇直接自贬身份,抢了手下校尉的活来负责皇宫的警戒和巡逻。 这也就是当今皇帝身体不行,后宫没几个妃子,不然看见他堂堂一个伯爵,禁军副统领往皇宫跑,难免不会往其他地方想。 “秦大人。”那领头的太监看见张辰过来后行了一礼。 张辰躬身回了一礼,然后毫不避讳的指了指姜雪寧说道:“黄公公,雪寧今日第一次入宫,还请看在秦某的面子上照顾一二,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对的请多担待。” “秦大人说笑了,姜家二小姐冰雪聪明、蕙质兰心,哪里需要咱家多加照顾,您客气了。”黄公公挤著笑脸的回覆道。 而底下的几名姑娘们都快炸锅了,方妙和周宝樱一会看看姜雪寧一会看看张辰,眼神里八卦简直都要憋不住了。 而尤月嫉妒的心都在滴血,她觉得姜雪寧这个乡下狐媚子,何德何能居然能让张辰不要名声的亲自过来叮嘱一番。 至於姜雪寧直接傻眼了,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张辰会来这么一出,满打满算她们一共就见了两面而已,这大哥莫不是有什么大病吧? 她现在有点怀疑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是真的喜欢她还是另有所图,可是自己如今不过是一个侍郎家的小女娘,有什么值得图谋的呢。 难道是……燕临吗,想到这个可能姜雪寧觉得更加头疼了。 而张辰此时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雪寧,我不方便陪你一起,等你今天的课程结束后,我再去找你。” 说著不等姜雪寧的反应,便一挥手带著他收底的禁军离开了。 “姜姐姐,秦大人对你也太好了吧。”周宝樱羡慕的朝著姜雪寧说道。 “对啊,对啊,天吶!姜二小姐这两天的传言是真的嘍?”方妙也凑上前来问道。 而在她们八卦的时候,不远处又来了一辆马车。 黄公公看见后赶忙小跑著过去,迎接著说道:“大姑娘,可算是来了。” 而下来的这位艷丽女子看到是黄公公,也是微笑著说道:“今日竟是黄公公亲自来接,姑母也没说告诉我一声。” 而一旁的姜雪寧看到自己前世死对头,定国公府的嫡女薛姝,不由的撇了撇嘴。 “太后娘娘今日特遣了老奴过来,是为了看看诸位姑娘,回去讲与公主听呢。” “阿惜,快来。”薛姝对著马车上面说道。 此时最后一名公主伴读,吏部尚书之女姚惜也紧接著下来了。 “定国公府来此与姚府顺路,我便去接了阿惜一起来,可有误了时辰。” 薛姝看著黄公公笑盈盈的说道。 黄公公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大姑娘请。” 接著一行人便跟隨黄公公入了宫中,而姜雪寧跟在眾人身后,心里却打定主意,接下来要想尽办法被逐出宫去。 先不说这一世她再也不想踏入这宫墙之內了,就说如今这宫中真的是危机四伏,谢危加上秦牧,这两个人没一个简单的。 而等到了地方,黄公公在几人挑好房间后就开始宣布,想要成为公主伴读还要经过礼仪、香道、文道,这三项考试才能成为真正的伴读。 於是眾人又跟隨宫女来到了礼仪和香道的考核官,苏尚仪这里。 结果就看到了面相和传言都非常凶狠的苏尚仪,大家都有点害怕,只有姜雪寧看到她心中一喜,虽然上一世她在严厉的苏尚仪手下吃了很多苦头。 但只要她出错的话,以苏尚仪的性子,必然会让自己落选的,於是打定主意的姜雪寧,寧愿挨打也要故意出错。 可接下来的事情发展却出乎了姜雪寧的预料之外,一向非常严厉的苏尚仪居然对她的错误视而不见,並且还夸了她。 到了香道这里更是离谱,姜雪寧发誓自己已经用尽全力破坏了,可是苏尚仪就是看不见。 第十章 出乎预料的发展 就在姜雪寧心里吐槽这苏尚仪今天是不是吃错药的时候,长公主突然来到了这里。 眾人立马对长公主施礼,而沈芷衣回了一句不必多礼之后,就径直走到姜雪寧前面说道:“姜雪寧,你再做一次给我看看。” 其他几人,尤其是尤月心想这下好了,长公主都过来了,看看苏尚仪还怎么包庇姜雪寧,於是都在看她的笑话。 姜雪寧回了一声是之后,依然再次故意的犯了错,直接將香炉倒在了地上。 而长公主却转身对著苏尚仪说道:“苏姑姑,你看她把宫里的东西都打翻了,可神情却没有半分变化,好镇定、好平静。” 而一旁的苏尚仪接著立马附和道:“公主殿下所言极是,姜二姑娘如此心性,必成大器。” 其他几个人直接都傻眼了,就连姜雪寧自己都不敢相信。 尤月更是气的对著姜雪寧问道:“你究竟使了什么妖法,怎么连公主殿下都被你愚弄了。” 而沈芷衣却转头喝道:“放肆!” 尤月立马嚇得躬身回礼。 而姜雪寧此时却开口道:“殿下,尤姑娘说的不错,臣女自小在乡野间长大,懒惰愚笨,这宫中的礼仪实在是学不会,恐怕是辜负了殿下的厚爱,还请殿下遣臣女出宫。” 但沈芷衣却依旧不按套路出牌的说道:“本公主喜欢你还来不及呢,这宫中的礼仪不过是做做样子,你若学不成也没什么关係,有我护著你便是了。” 而在一旁的苏尚仪也开口说道:“姜二姑娘能够为公主殿下绘製落樱妆,开解心结,定是心灵手巧秉性良善。 奴婢是看著公主殿下长大的,心中著实为公主殿下能交到姑娘这样的朋友而欣喜。 殿下为了能够让您入宫,可是出了不少力气。” 姜雪寧听到这里顿时忍不住啊了一声,原来那个害自己再次成为伴读的人居然是长公主。 “是啊,名字一开始没有呈上来的按道理是不能成为伴读的,本公主可是磨了皇兄一下午才让他同意的呢,怎么样?我对你好吧!” 沈芷衣得意的对著姜雪寧说道。 儘管心里一万个不情愿,但姜雪寧在长公主面前还是要装作一副很感激、很高兴的样子。 等眾人结束第一天的测试,回道屋里休息的时候,別的人都聚在一起吐槽今天的辛苦和对姜雪寧的偏爱。 而姜雪寧却在一间屋子里面愁眉苦脸,暗道惹恼苏尚仪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这时候她突然想起来,接下来还有文试,长公主不可能搞得定谢危,而宫里的其他夫子又最守旧,只要她在试卷上面瞎写一通,定能被逐出宫去。 想到这里姜雪寧顿时又开心了起来,就在她为自己的机智开心之时,门外传来宫女的声音,说是有人找她。 等她摸不著头脑,心想谁会在皇宫里找她的时候,就看见前方正站著燕临在等著她呢。 “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没出宫啊。”姜雪寧看著燕临问道。 燕临微微一笑,“宫门还有一会才下钥呢,你头回入宫,我实在放心不下。” 说著燕临情不自禁的抓住姜雪寧的手,仔细观看了几下,这才送了口气,“我听闻那个苏尚仪甚是严厉,连板子都用上了,我特意从太医院寻的药以备万一,你別去趟宫把自己弄伤了。” 说著大胆试探道:“这样的新娘子我可不要。” 而姜雪寧立马制止住了他的胡言乱语。 “抱歉,我又胡说了。”燕临看著姜雪寧的脸色立马道歉。 “你对我很好,我狠感激,但你为我做的越多我就越愧疚,我只把你当做最好的朋友,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姜雪寧把自己的想法直接了当的说了出来。 而燕临立马歉声说道:“寧寧,你莫言说这些了,我发誓再也不说那些不三不四的话了,你莫言恼我了,好不好?” 姜雪寧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无奈的点头微笑嗯一声。 於是燕临立马转移话题说道:“对了,谢先生今天跟我说了一件你的事情。” 姜雪寧闻言一怔,手指头紧紧的握在了一起,略微紧张的说道:“他说了什么?” “他问我有没有教过你什么法子,让你拿一本假的帐册去整治府里不听话的下人。” “我一想,无缘无故的应该不会问道我头上,且不是什么坏事,我就认下了。”说著还一副得意的样子,好像再等姜雪寧夸他。 姜雪寧好笑的看著他说道:“我便是知道你会替我圆谎,才推到你身上的,只是不想那日谢少师竟去了我家中。” “那你告诉我,是谁教的?”燕临莞尔一笑,调皮的问道。 姜雪寧打了一个哈哈,隨意的说了句自己琢磨的而已。 燕临看著如此明媚动人的姜雪寧,忍不住拿手摸著她的脸说道:“我的寧寧,有秘密咯。” “燕世子,是勇毅候府家教如此,还是你燕临为人浪荡,男女有別你是听不懂吗?” 燕临还在深情默默看著姜雪寧的时候,张辰身穿盔甲带著几名护卫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既然抢了手下校尉的活,自然要有模有样的做起来,不过谁知道就在自己捋清皇宫安保布防,结束巡逻去往伴读那里找姜雪寧的时候,却被通知人被叫走了。 结果就在他败兴而归的途中,就看见这让他火大的一幕,燕临这个舔狗还真是没有批数,真泥马见到三分顏色就敢开染房。 燕临一看来人是张辰后脸色比他还要垮,直接回呛道:“秦大人,我也再说一遍,我和寧寧的关係一向如此。” “你指的一向如此就是用你的蹄子摸雪寧的脸吗?这么说姜侍郎也知道嘍?”张辰不屑的问道。 燕临顿时被噎住,而张辰却趁机发出连招,“雪寧还小太单纯不懂事,你难道不懂吗?更別提这里还是皇宫,如果被別人看到,雪寧以后还能够令寻郎婿吗?你简直用心险恶!” 燕临一下子被张辰给说破防了,当时就不干了,“你胡说,我对寧寧的心天地可鑑,你不要用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 “是嘛,我看不见得,我……”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姜雪寧给打断了,她也是真的服了这两个傢伙了,一见面就吵好像上辈子是个冤家,“燕临,够了!时间不早了,你该出宫了。” 后者这才不情不愿的走了,不过在经过张辰的时候用力的瞪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第十一章 表明心跡 姜雪寧看到燕临走后,这才鬆了一口气,转身对张辰说道:“秦大人,雪寧……” “我不是说过了吗,叫我秦牧就好,如果可以我更想你叫我牧大哥。” 张辰几步走到姜雪寧身边,凑近她的耳边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 姜雪寧被张辰陡然靠近,那股男子阳刚充沛的气息一衝,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红晕,连耳廓都有些染红了。 不同於燕临,虽然他也是武人,但长相偏阴柔,身上的气息也是贵族的香薰,所以姜雪寧从来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 而她上辈子的男人沈玠和白月光张遮,包括她最怕的谢危都是温文尔雅、文质彬彬的白面书生类型的。 而面容英武阳刚、高大威猛,肌肉虬扎的张辰,却是给她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被身穿盔甲的张辰用那他那火热的眼神一直看著,姜雪寧立马转过身去说道:“秦...牧,你怎么在这里?” “你忘了?上午说过的,等你今天的课程结束,我就去找你的,谁知道我去的时候,说你被別人叫走了,不过好在我们有缘,这样也能见到。” 张辰看著姜雪寧微红的脸蛋,开心的说道。 这时候姜雪寧也冷静下来了,她毕竟不是一般官员家的小姑娘,有过上一世丰富经验的她,下意识认为任何事情都是有目的的。 不过她確实弄不明白,张辰在图谋她的什么,之前还怀疑接近她是不是为了燕临的而来,可这两次的表现来看,怎么都没有这个可能性,难不成是图谋她的美色不成。 不过这个想法马上就被她丟弃了,自己虽然颇有姿色可还不至於令一位当朝伯爵、禁军副统领这样不计声明的倒贴。 姜雪寧很清楚,张辰不是燕临那样性格单纯的人。 “雪寧,雪寧,你怎么了?”张辰看姜雪寧愣了一下没有回话,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姜雪寧回过神来说了一句没事,然后突然下定了什么决心,看著张辰的眼睛,非常认真的问道: “秦牧,你对我这么好,当真是因为喜欢我吗?我们不过见了三四面而已,但我一个侍郎家的乡下丫头,又没有令人图谋的,所以我真的想不明白。” 张辰听到姜雪寧这么说后,直接向前一步凑到她的眼前,用更加炙热的眼神看著她说道: “有的人看一眼就知道是一辈子,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可以一辈子的人!” 姜雪寧被张辰这赤裸裸的眼神给嚇到了,不同於前世燕临冰冷、恨意且充满淫慾的眼神。 张辰的眼神里充满著占有,是全方位身心都要的炙热,这份炙热让她感到非常害羞、害怕总之五味杂陈,她下意识逃命一般的快步离去,连话也不敢回。 “姜雪寧,你的心……乱了!”张辰看著姜雪寧慌张的背影,不禁露出了笑容。 …… 晚上,定国公薛府內。 薛远正端坐在桌前,看著这些天来的密保。 这时候一名微胖的男子被下人带到薛远面前。 “属下周寅之,见过国公。”周寅之非常恭敬的说道。 薛远略带审视的看著周寅之,隨意说道:“你就是周寅之。” 看见周寅之拘谨的回答了一声,薛远再次开口道,“看起来年轻有为,像是个有出息的样子,本公听说这几日,你与燕临走的很近,乾的不错啊!” 周寅之听后,得意一笑然后谦逊的说道:“国公您实在是谬讚了,周寅之身为兴武卫的人,自当为您效力。” 这时一旁的谋士突然开口说道:“周大人,上次安排的事,办的如何了?” 周寅之听后脸色有些难看,略微沉吟后拱手说道:“这件事儿还望国公恕罪,属下虽然想法子进过侯府几次,可是侯爷那书房外有重兵巡视,想要窃出笔记。 这实在是太难了,还有那印信,侯爷藏的更加隱蔽,我这是著实是有点……” 薛远却直接打断了他,“本公不喜欢找理由的人,凡事只问个结果,兴武卫中不差你一个,明白吗?” 周寅之听后沉声说道:“是,属下明白。” 薛远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就让他下去了。 …… 第二天,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姜雪寧,更加的打定了主意想要被逐出宫去,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对张辰的感觉,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从张辰的眼神中,她知道对方是认真的確实是看上了她,可她对张辰却也谈不上喜欢,只能说有那么一丝丝的好感吧。 所以,在知道从苏尚仪这里没有戏的她也就不装了,驾轻就熟的完成了制香。 而一旁的苏尚仪看见后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能將花心朝上这样的细节,都考虑的如此周全,果然是蕙质兰心,今日制香姜姑娘该是第一。” 其他几人望著姜雪寧都若有所思,而姜雪寧心里却暗自吐槽道:“能不周全吗,上一世可没少因为这点细节被你虐待。” 等眾人全部制香完成后,苏尚仪便对著大家说道:“礼仪教习便暂且结束,还请各位姑娘准备下午的文试,若是学识过不去的,也一样会被逐出宫去。” 眾人行完礼后都在头疼下午的文试,只有姜雪寧心里期待著文试的到来,好让自己胡写一通然后被逐出宫去才好。 只是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再次出乎她的预料之外。 下午,等她们答卷完毕,等候通知的时候,端坐在最前面的谢危,这才看了几眼几人的答卷,当看到姜雪寧答卷上面画的乌龟,还有那比狂草还要狂草的字体时。 即使是他的心性都忍不住瞪了姜雪寧一会,过了好一会才缓缓说道:“方才,答卷我已阅过,评议的结果也已出来,定国公府薛姝,上等。” “姚尚书府姚惜,中上。” 姚惜听后立刻喜笑顏开,和薛姝一同站起身来躬身拜礼。 “方监正府方妙,卷是中等,不过胜在一手好字,写的工整认真,看的出有向学之心,亦可留。” 方妙也连忙笑著说道:“谢过少师。” “尤月与周宝樱,今后还得勤勉学习,此番亦可留。” 二人也立刻赶忙点头答应。 “至於,姜侍郎府姜雪寧,卷是上等。” 姜雪寧立马开心的说道:“谢先生指点,臣女回家后必定会……” “可留!”谢危端坐在桌前平静的打断了姜雪寧的“获奖感言”。 姜雪寧一下子愣住了,满脸不可置信的看著正前方的谢危,发出了灵魂感嘆:“怎么可能?” 第十二章 乘胜追击 直接把一旁的方妙逗笑了,直言道:“我们姜二姑娘高兴得昏了头,连话都开始瞎说了。” 但是已经打定主意不能留在宫中的姜雪寧,望著谢危说道: “谢先生,学生有一事不明,还想请教,学生自知学识不佳,却被评为了上佳,只怕评为中下的人心中茫然,不如將学生们的答卷一一下发,也好让彼此心服口服。” “你这是在质疑谢某不公?”谢危平淡的问道。 姜雪寧立马低下头来说道:“学生不敢。” 谢危闻言直说道:“好,既然如此,那谢某就將各位的答卷一一拿出来评讲一番,好让你们知道不足之处在何处。” 这下其他各家姑娘们不干了,细细剖开讲自己的文章,这与当眾鞭尸有何不同,於是纷纷抗议。 尤月更是气愤的说道:“姜雪寧,你一贯掐尖要强,自己拿到上佳也就摆了,何苦非要针对我们,那……那薛姐姐也到了上佳,你瞧人家说什么了吗?” 姜雪寧只能认栽,而听到谢危说可以为她单独讲解自己为何能得上佳时,她更是嚇的连忙摆手不用。 她是真没想到谢危对她胡写一番的答卷凭为上等,还挖了一个小坑让她遭受其他几位伴读的抗议,故意將她给留了下来。 等张辰看见她们的时候,这几个姑娘正在感嘆刚才的劫后余生,只有姜雪寧心事重重,沉默不语。 “秦大人。”几人看见张辰后纷纷赶忙行礼。 张辰回礼后看著脸色不太好的姜雪寧,知道她肯定是吃了谢危的亏,於是一脸关係的问道:“雪寧,你没事吧,看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姜雪寧看见张辰后又想到昨天他对自己说的话,小脸不禁微红,如果不是上一世经歷过大风大浪,说不定她就直接沦陷了。 就算如此,看见张辰內心也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不过还是被她强行压了下去,装作一副轻鬆写意的说道:“没事啊,可能是因为第一次入宫太紧张了,昨天没有休息好。” “是啊,秦大人有所不知,今天姜姐姐文试的答卷,可是被谢先生评为上等呢。”周宝樱这时捧场的说道。 “是嘛,没想到雪寧不仅蕙心兰质、倾国倾城,居然还如此博学多才,谢少师对於治学的严谨我也是有所耳闻的,能得谢大人评为上等,雪寧真的是才貌双全啊!” 张辰的马屁像是不要钱的往外放,而脸上的表情確是极为认真,仿佛姜雪寧就是本朝第一才女一样。 其他几女,方妙和周宝樱只顾著八卦看戏,而尤月和姚惜则是更加看不惯姜雪寧一个乡下丫头如此出风头,脸上表情极其的不自然。 即使一心为了凤位並且有著些许城府的薛姝,此时也有点不爽了,她爹乃是定国公薛远、她的姑母是太后、表兄更是当今圣上。 可谁知道从昨天入宫开始,就处处被姜雪寧这个侍郎家的乡下丫头给抢去了风头。 如果不是因为她目前还没有挡到自己,加上顾忌燕临和张辰,早踏马使上手段了。 姜雪寧听到张辰在眾目睽睽之下,用那么夸张的语气和讚美,当时就想钻到地底下去。 她现在发现这张辰简直就是一个二皮脸,为了追她什么话都能说的出口,什么场合也都不在乎。 姜雪寧生怕张辰再次口不择言的说出什么虎狼之词出来,於是赶忙拽住他掉头就走。 等走了一会,確定周围没有人的时候,刚想开口就被张辰给抢先了,“你能不能別说话了?” 姜雪寧被张辰这话搞得有点摸不著头脑,疑惑的说道:“我没有说话啊?” 张辰却非常认真的说道:“那我为什么满脑子都是你的声音?” 这让本来准备严词拒绝张辰,想让他不要那么高调的姜雪寧『噗呲』一声笑了,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张辰会来这么一套。 眼前这个男人还真的是令人琢磨不透,他总能做出令人惊讶的举动,不论是两次救她后毫不掩饰自己的情感,还是昨天那个炙热的眼神,亦或是今天这个不知道哪里学来的无厘头示爱,都让她產生了一种好奇心。 “答应我,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我並没有要求你现在给我答覆,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和你相处的机会,可以吗?” 见到姜雪寧笑了,张辰立马跟上说道。 堂堂一个伯爵、禁军副统领都这样说了,姜雪寧听到后能怎么说呢,也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说实话她的內心是欢喜的,毕竟这天下间没有任何一名女子,在受到这样优秀男子示爱的时候会產生反感的。 於是张辰便乘胜追击,找了一个凉亭和姜雪寧坐著开始了聊天。 一开始还颇为拘谨,直到张辰拿出现实的一些烂梗笑话,像是什么一个师爷胸无点墨,一心想升官发財,为了巴结討好上司,特地设了丰盛的酒席,宴请县官。 喝酒时,师爷討好地问:“太爷有几位公子?” 县官不假思索地说:“有犬子二人,你呢?”县官的反问,可把师爷难住了。 他暗暗想:县太爷还谦称自己的儿子为“犬子”,我该怎么称呼自己的孩子呢? 寻思了一会儿,只好答道:“我只有一个五岁的小王八。” 还有某地方官,在地方任职时,有一次吃餛飩,可能是头巾没戴好,上面的带子垂落到碗里,他用手往上拢了拢,带子又垂落下来。再系,再落。 地方官气坏了,一把將头巾扯下,狠狠丟到餛飩碗里,一边大叫道:“你自己吃个够吧,老子不吃了!” 等等这样的笑话,终於让重活一世却满含心事的姜雪寧暂时忘记了这些,说了一些自己家里的情况和一些半真半假的心里话, 这倒是让他们两个之间的距离也拉进了不少。 之后因为在正式陪公主伴读前,有两天休沐的缘故,张辰特意不顾姜雪寧的反对,直接是把她亲自送回了家。 姜伯游和姜孟氏听到后更是亲自出来迎接,而张辰则是再次上演了什么叫二皮脸,不仅不管姜伯游的一些酸话,而且对於他们的客套话也全当听不懂,硬是死皮赖脸的顺了一顿晚饭。 而姜孟氏更是频频望向姜雪寧,眼神里则满是恼火。 第十三章 风波起 接下来两天,由於张辰刚刚领了宫中巡逻和警戒的差事,不能因私废公,不然让沈琅知道肯定会觉得遇到姑娘就头壳昏了,进而对他大失所望。 当然他也命令手下的人时刻注意姜雪寧的动向,但当知道她和谢危、燕临还有一个叫什么周寅之的兴武卫百户一起在勇毅候府聚餐时,还是气的够呛。 谢危这廝,嘴上说的倒是好听结果还不如口谦体值的跑过去了,要不是这廝后面给了他一个意外收穫,张辰真想过去铲他一耳屎。 就在他们聚餐当晚,谢危和他手下几个护卫悄悄出城了,由於谢危的手下都是高手的缘故,张辰手底下的人也不敢硬跟。 只盯著出城和一个大概的方向,但也能让张辰確定这就是公仪丞一伙人,於是他立马下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这伙人。 等第三天姜雪寧等人回宫的时候,张辰再次现身刷了一波存在感,並且因为受不了方妙和周宝樱两人那戏謔的调笑,姜雪寧再次拉著张辰走到了一旁。 “你故意的吧?”姜雪寧佯嗔道。 “嘿嘿,雪寧你果然冰雪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 张辰嘿嘿一笑,完全没有被看穿后的尷尬,有谢危这样的对手,再加上一个白月光张遮,他脸皮要是薄一点,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他发现自己好像真的看上姜雪寧了,也许是色慾薰心,也许是男人特有的占有欲在作怪,反正他现在是不可能把姜雪寧拱手让人的。 而接下来张辰还没有说什么,姜雪寧却主动谈起这两天休沐,在勇毅候府和燕临吃饭的事情。 不过她也强调了,不只他们二人,还有谢危和一个兴武卫的百户周寅之。 听到姜雪寧解释自己不是单独和燕临吃饭,张辰觉得很开心,他的不要脸策略起效果了。 但张辰担忧的从来都不是燕临那个舔狗,而是谢危和张遮。 因为今天太后要召见她们,所以就没有说太多的话,说了这件事后姜雪寧就走了。 …… “母后、皇嫂,我把伴读们都带来了。”慈寧宫內,沈芷衣朝著正前方的太后和一旁的皇后说道。 太后微微的点了点头,而一眾伴读们则是赶紧下跪行礼,“臣女拜见太后娘,皇后娘娘。” “姝儿来了,快起来,到姑母这来。”太后却没有让眾人起来,而是略带欢喜的让薛姝过来。 等薛姝走到跟前,太后一把拉住她的手轻轻的打了一下说道: “你个小没良心的,到现在才想起来看姑母啊,早先我就跟你父亲说让你进宫住,他偏说不合规矩,害的我们家芷衣也没个同龄的玩伴,还要从宫外找伴读进来,麻烦! 你看,折腾来折腾去,你不还是住在宫中了吗?嗯~” 而底下跪著的姜雪寧心想这个老妖婆还是这么討厌,跟一群小姑娘摆下马威,也真好意思! “母后,她们都还跪著呢。”沈芷衣这时提醒道。 太后听后却不爽的说道:“怎么,她们给哀家行礼,不愿意吗?” “臣女不敢。”几名伴读齐声说道。 沈芷衣这时刚想说些什么,却被郑皇后给拦住了。 太后看见冷哼一声,“皇后倒是会做人吶。” 郑皇后立马躬身说道:“母后,儿臣绝无此心。” “你安的什么心,哀家自会知道,摆了,圣上现在病著,身边缺不了人,你先回去吧。”太后端著架势冷冷的说道。 郑皇后无奈的躬身行礼,说了一句儿臣告退,便走出了慈寧宫。 这时太后才让姜雪寧等人起身,然后又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说道:“唉~哀家听说在这帮伴读里面,有一个叫姜雪寧的姑娘,你甚是喜欢,是哪一个呀,站出来让哀家瞧瞧。” “拜见太后。”姜雪寧走出来平静的说道。 而太后看著姜雪寧说道:“艷冶太过,失之轻浮,不够端庄。” 姜雪寧听后暗骂本宫生来就长这样,吃你家大米了不成,但表面上还是恭敬的回答道:“回太后,臣女幼时命格有劫,父母因此送臣女去田庄穷养长大,是以文墨粗浅,礼仪不同、举止轻浮。 今日得见太后娘娘,心甚惶恐手足无措,日后定严加约束自己,为长公主殿下伴读,必不敢有丝毫懈怠。” 太后听到姜雪寧的一番话后倒是点了点头,“嗯~谈吐倒是稳重,摆了,哀家可是听说了的,你可是勇毅候府小侯爷心尖上的人。” 说道这里太后好像又想起了什么,拍了下手掌,“奥,瞧哀家这个记性,前几日京中盛传忠勇伯秦牧和燕世子爭风吃醋的就是你吧? 勇毅候府上下看哀家都不顺眼,如今又加上一个忠勇伯,哀家要是为难你,保不齐要怎么说哀家呢,回去吧。” 就在此时,一名太监来报说是內务府的刘公公来了,说是前两天太后摔碎了一个玉如意,皇帝听后今天特意又送了一个进贡玉如意。 可谁知道太后在仔细观看玉如意后,竟然直接摔到了地上,还怒吼著让人捉拿逆党。 姜雪寧等人立马嚇得跪倒在地,然后就被太后给轰了出去。 而张辰在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接著就被沈琅给传召了。 …… “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沈琅望著张辰,將慈寧宫中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张辰沉吟了片刻,然后严肃的说道:“內务府中居然混入了平南王的人。” 沈琅闻言却紧紧盯著张辰的脸,缓缓开口道:“爱卿安知这是平南王的手段。” “三百忠魂案乃是大乾之殤,除去平南王此等反贼,臣实在想不到还会有何人做此事。”张辰將自己的猜测说出。 沈琅听后点了点头,“爱卿说的有理,可是这平南王远在江南,怎能將手伸进这皇宫之內。” “圣上,近段时日京中频频出现逆党作乱,却只是坐些刺杀之流的小把戏,如今看来他们这是为了声东击西,用逆党刺杀来掩盖他们在宫中的行径。 难怪前段时间兴武卫和刑部百般搜查都没有结果,原来都只是障眼法。” “竟是如此,这老匹夫用心果然险恶,非百死难解朕忧。”沈琅说著气愤的拍著桌子。 第十四章 开始行动 张辰听到沈琅气愤的声音立马说道:“圣上,平南王此举,是为了惹得京中大乱,动摇我朝之根本,这玉如意案,要查……但不能大张旗鼓地得查,否则动摇人心,恰是中了乱党下怀。” “爱卿说的不错,不知你可有建议查案的人选吗?”沈琅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 “微臣不才,愿请命查处乱党,之前圣上让我暗中调查的事情已经有些线索了,这时候他们做出这种事情,无疑更加暴露了自身的行踪。 只要接著顺藤摸瓜,必然能够找到逆党在京师的据点,然后直接一网打尽,那样就算是逆党还有什么打算都无济於事了。” 沈琅高兴的连连点头,讚嘆说道:“好啊,爱卿果然没有让朕失望,这样这件事情就交由秦卿全权处理。” “是。”张辰立马躬身回復。 …… 等张辰带著十几名禁军来到慈寧宫的时候,就看见姜雪寧等几名伴读正在底下跪成一排。 “秦牧!” 姜雪寧看见张辰带著一队禁军过来后,顿时欣喜的喊出了声,这个节骨眼看见他,真的是让姜雪寧有一种强烈的安全感。 “秦大人。” 方妙和周宝樱此时也惊喜的喊到,而姚惜和尤月脸上虽带著喜色,但並没有开口说话。 两人不同於方妙和周宝樱,她们一向是自视甚高,在和张辰不熟悉的情况下,如今张辰带著一队禁军看见她们跪在这里,自然不好意思说些什么。 “你们怎么都跪在这里?是太后下的命令吗?”张辰看著跪在地下楚楚可怜的姜雪寧,怜惜的问道。 姜雪寧听到张辰关切的询问,心里头顿时暖暖的,而跪下一旁的方妙和周宝樱直接忘了如今的处境,一脸八卦的看著他们。 “不是,是太后宫中的徐嬤嬤让我们跪在这里的。”姜雪寧如实回答道。 张辰听后当即眉头一皱,但是碍於是太后身边的近侍也不好说什么,隨后对著姜雪寧等人说道: “既然不是太后娘娘下的命令,那我便跟这个徐嬤嬤说一下,让你们在一旁修整一下,毕竟你们都是官宦之女、公主伴读,到时候累病了就不太好了。” 听到张辰这么说,方妙和周宝樱顿时喜笑顏开,而姚惜和尤月也露出了希冀之色。 “哇,秦大人对姜姐姐也太好了吧,真羡慕啊!”周宝樱看著张辰那帅气的背影,羡慕的说道。 之前在家里她虽然是眾人的宝贝,可毕竟如今是身处宫中,就算姜雪寧几女虽然会让著她一点,也和家里完全不同。 只有姜雪寧担忧的看了一眼张辰,不想让他为了自己得罪了太后,张辰看到姜雪寧后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对著身后的禁军摆了摆手,径直走近慈寧宫。 而在他进去之前,还特意找了姜雪寧所说的徐嬤嬤,后者看到是张辰说情,非常识趣的给了他这个面子。 …… “见过太后娘娘,公主殿下。”张辰行了军中礼仪,沉声说道。 “忠勇伯啊,免礼吧。”太后左手搭著额头,一副非常不舒服的样子,看到张辰后摆了摆手说道。 “谢太后,圣上派我全权调查此次玉如意一案,不过后宫毕竟是女眷之所,所以……”说著这里张辰停顿了一会。 “好,哀家会派黄公公协助与你的,给我狠狠地查,一定要將这些乱党给碎尸万段。”太后闻言朝著张辰狠狠地说道。 “定当不负太后娘娘所託。” 说著张辰停顿了一下,然后沉声说道:“微臣刚才见到公主的几名伴读在底下跪著,想著都是些官宦家的姑娘,要是累病了就不好了。 加之玉如意案也和她们没有什么关係,所以自作主张跟徐嬤嬤沟通了一下,允许她们到一旁休息,还请太后恕罪。” 太后听后眼神怪异的看著张辰,过了一会说道:“无妨,看来確如传闻所言,忠勇伯这是看上了那个叫姜雪寧的丫头了。” 说著又把手搭在额头上,摆了摆手,“好了,你去处理吧。” “微臣告退。”张辰弯腰行礼后转身出了屋子。 出来后,张辰顾不得去安慰姜雪寧了,直接就出了宫门准备前往京营调动兵马。 …… “大人,我们的人已经基本摸清楚对方的老巢了,就在城外二十里外的一个破庙当中,逆党共有一百二十五名,白天他们都是各自分头行动,只有晚上才会聚集。” 秦毅躬身对著端坐在前方的张辰说道。 张辰看著桌上的地形图,然后沉声说道:“好!给我调一千……不,再加五百重甲兵,一共一千五百人,我要將这群逆党重重包围住,让他们插翅难逃。” 秦毅应了一声,转过身刚准备出去的时候却又被张辰叫住,“等等,记得吩咐下去,这里有一个穿华服的老者,他的命给我留著,他可是本將的头號大功。” “明白!”秦毅再次点了点头,躬身退了出去。 …… 等到了晚上,再收到逆党已经零零散散开始聚集的时候,张辰便带领著一千五百士兵包围过去。 等张辰远远看到前方破庙的时候,沉声下令道:“重甲在前,层层推进,其他將士辅助。” 隨著一声令下,五百全身披著重甲的禁军將士出列,他们普遍的身形要高出一截,一手持刀一手持大盾,望去仿佛是一片钢铁丛林在移动。 其他將士也是刀枪出鞘,弓弩上弦,迅速地依次摆好阵型,缓缓地向著破庙前进。 整个大乾军中,禁军的实力未必是最强,但是待遇绝对是最好的,当然之前由於吃空餉的原因,加上禁军高层糜烂的缘故,所以战斗力连二流都算不上。 不过,好在这两年张辰不断的查处禁军当中的这些败类,更换装备、按时发放俸禄。 这也是张辰麾下禁军实力这么快变强的原因,当然这个过程中他受到了大量的明枪暗箭,因为绝大多数禁军高层都是京中世家子弟。 他们在自己利益受损的时候,自然是要针对他这个始作俑者,本来嘛~大家说好做彼此的废物,结果你却偷偷逆袭,关键你逆袭就算了,还要砸了他们的锅,不让他们吃饭。 这要是忍住了,以后还怎么在京城当中混下去呢。 不过好在得到了沈琅的支持和欣赏,从而能够完全的实施下去,不得不说沈琅这个皇帝除了非常多疑之外,魄力和能力都是佼佼者。 第十五章 赏赐 可惜就是身体不行,这两年就要掛了,不然还真的能被他给统一天下了。 而这个时候,破庙里面以公仪丞为首的平南王逆党们,也发现了不对劲,毕竟接近两千人摸过来,即使再小心也是会有点动静的。 当然一般人可能发现不了,不过里面那群可是平南王专门派过来潜伏的精英,可以说是警觉的很。 不过里面却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应该是看出了自己被包围了,所以不敢出击而是开始尝试用利箭和暗器进行射击。 可是这里利器落在重甲军的甲冑和大盾上,只是发出了『叮叮噹噹』的声音,五百名重甲军推进的脚步丝毫没有放慢的趋势。 “碰!碰!碰!” 重甲士所过之处,宛如巨大的钢铁机器,不断的往前推进。 他们没有选择从破门而入,而是直接將破庙外的墙壁推倒,將原本的包围圈不断的进行压缩。 不少躲藏在墙壁后面想要偷袭的死士,直接被坍塌的墙壁砸了一个半死,剩下也全都被斩杀。 也有著倖存的死士发起了决死的衝锋,可是面对全副武装的重甲士,他们手中的匕首、短剑甚至是长刀之类的武器根本无法破开重甲士的防御,只能够被重甲士一一反杀。 甚至不少的死士直接被长武器刺穿身体,尸体被挑在兵器上示威…… 张辰在后面满意的点了点头,如今他麾下的禁军实力绝对不弱於通州大营里的燕家军,当然边疆的燕家军除外,这不是因为他们的实力弱,而是因为他们缺少著血和火的磨练。 毕竟身处京城当中,周边的山匪都是一群不成气候的,指望他们磨刀根本不现实。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他麾下禁军的战斗就结束了,当然结果不言而喻,毕竟一千五百全副武装的精锐打区区一百来人,怎么打都贏。 而禁军当中也有几人受伤,不过相比於消灭平南王逆党死士一百一十五人,活捉了十人,这都不算什么,而张辰点名的公仪丞也被活捉了,这老小子还挺惜命,知道自己身手不行再看到大势已去的时候就直接束手就擒了。 当这货被押到他面前的时候,还想要施展一番嘴炮,但张辰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该了解的他都知道了,其他的这傢伙肯定不会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算说了自己也根本不知道真假,所以直接就命令手下將他们给押下去了,而公仪丞被他的反应弄的有些懵逼和不解,等到被拖走的时候才朝著张辰愤怒的喊著什么。 …… “哈哈哈,好!好啊,朕果然没有看错人,爱卿居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就找到逆党在京城的据点,並且还一网打尽,真乃朕之肱骨。”沈琅看著张辰开怀的说道。 “圣上谬讚了,主要还是逆党太过囂张,在这种情况下还敢兴风作浪,微臣所做不过是顺藤摸瓜而已,再说臣也不敢肯定这就是逆党在京城的所有人手。” 张辰听到沈琅的夸讚后,不骄不躁的说道。 “爱卿太过谦虚,那兴武卫、刑部加上大理寺,组织了多少人手又浪费了多长时间,结果却连逆党的毛都没有摸到一根。” 说道这里沈琅就来气,同样都是人,张辰三两下就把逆党给剷除了,再看看兴武卫、刑部那帮人,简直就酒囊饭袋。 平时那帮人內斗、结党营私和剷除异己各个厉害的很,真正需要他们干点事情就不行了。 说著兴头就上来了,对著张辰许诺道:“爱卿,你要朕该如此赏赐於你呢。” 张辰知道沈琅是太高兴了说的客套话而已,自己顶多能要点金银之类的东西,至於在升一级那是不可能的。 再说他已经知道自己的姐姐秦贵妃,前几日被太医確诊怀孕了,而作为孩子的亲舅舅,他之后肯定是要接手禁军的。 沈琅可不会把皇位拱手让给沈玠和薛家,所以在有了兴武卫的情况下,不可能再让薛家指染禁军的,当然也不可能现在就让他接手禁军,得等到新帝继位他再留下遗召,让张辰接手禁军。 这样他心目中,张辰、薛远和燕牧的三足鼎立就出现了,兵权方面谁也不能大权在握,然后再有朝中的几位老臣辅佐,那样就万事大吉了。 所以他就只能装作不经意的说道:“圣上,臣听闻前几日户部尚书告老还乡,如今还没有一个合適的人选。” 听到张辰说道这个,沈琅就气不打一处来,指著旁边桌子上的奏摺说道:“你瞧瞧,这是吏部今晨送上来的摺子,刑部尚书之位空悬已久,户部尚书也告老还乡。 吏部给朕起草的人选,大半都与薛家有关,唉~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难道卿有合適的人选?” “嗯~朝堂中的事情臣不清楚,圣上可召谢少师参谋一二,世人皆知谢大人为官不结朋党,治学用心且一贯廉洁,对圣上还忠心耿耿,实乃我朝第一君子也。 再说谢少师本身又博学多才,定能够为圣上分忧解难。” 张辰不紧不慢的给谢危下了一个套,以沈琅多疑的性格不用多说什么,埋一颗钉子就行了。 说道这里,张辰停顿了一下然后扭扭捏捏的继续说道:“臣听闻,户部侍郎姜伯游为官清廉,也非朝中任何一党,或可一试。” 沈琅听到张辰这么说够,眼神戏謔的看著他问道:“朕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之前与你有传言的女子就是姜伯游的女儿姜雪寧吧?” 张辰嘿嘿一笑,“圣上明鑑,臣只不过提供了一个人选而已,最后还是需要圣裁。” 沈琅笑著摆了摆手说道:“摆了摆了,这姜伯游虽说不上是什么极有本事的,倒也是小心谨慎,就由他来顶上吧。” “圣上英明。”张辰立马大声回道。 “你啊你啊,对了,说到这里朕还有一桩喜事要与你分享。” 沈琅接著想到了什么,摆了摆手让张辰走到跟前。 “臣洗耳恭听。”张辰上前两步,走到沈琅跟前。 “你姐姐前几天经过太医诊断,她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了。”沈琅脸上止不住的笑容。 “真的?太好了!臣恭喜圣上,有了子嗣则国本稳固,实在乃我大乾之福啊?” 张辰听到后一副大喜的样子,除了有点装的成分外,他確实为自己的姐姐高兴,终於是熬出头了。 第十六章 谢危的分析 毕竟从原主的记忆中看,秦家满门被屠以后,就只剩下姐弟俩相依为命,感情可以说是好的不能再好了,即使原主因为正妻难產死后摆烂,她也没有说过什么。 反而还在第二年升职成了禁军副统领,这里面就有秦贵妃的功劳。 而他穿过来后的两年,他也感受到了秦贵妃对自己的好,不说別的沈琅的枕头风她可没有少吹。 “嗯,你没事的时候多去看一看你姐姐。”沈琅隨即说道。 “是,微臣这就去看姐姐。”张辰嘿嘿一笑,立马应承。 沈琅笑著指了指他,“你啊,行了你去吧。” “臣告退。”张辰行礼后便转身退了出去。 再前往秦贵妃那里之前,张辰准备先顺路去看一下姜雪寧。 等到让人通报,看见姜雪寧的时候,就见到她的双手被裹成一个粽子的形状。 “雪寧,你的手怎么了?”张辰看著姜雪寧紧紧包裹的双手,心疼的问道。 姜雪寧听到张辰的话,顿时有些尷尬,她確实是被王久那老匹夫用戒尺打了几下,不过没有这么严重,她搞成这样是为了给谢危看,好有藉口不上他的琴课。 “额……其实伤的不重,宝樱怕我疼,所以包得厚了些,对了你怎么突然过来了啊?”姜雪寧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说道这里,雪寧你可得好好感谢感谢我,我想近些时日逆党刺杀当朝官员的事情,你也是有所耳闻的,那天在层宵楼你也亲身经歷过的,但是无论是刑部还是兴武卫都查不到这些逆党在京城的据点。 於是圣上就命令我偷偷的调查,而那群逆党囂张的很,这个时候居然还敢进宫搞事情,就是那天你在太后宫中的玉如意案。”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说著张辰古怪的看著姜雪寧,不愧是女主角,所有哪里有她必定会有大事发生。 而姜雪寧正听著张辰的话,突然见他停了下来,还一脸古怪的看著自己,还以为自己有什么不对,於是赶紧问道:“怎么了,我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张辰闻言了回了一下神,笑著说道:“没什么,雪寧你太漂亮了,我一时看呆住了。” 姜雪寧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嗔怪的说道:“你说不说,不说我走了啊!” 说著就装出一副要走的样子,张辰立马拦住了她说道:“嘿嘿,雪寧你是真要感谢我的,我受到圣上的命令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於找到逆党的巢穴,並且就在昨天將他们给一网打尽了。 然后圣上一高兴,就问我想要什么赏赐,我知道前些日子户部尚书不是告老还乡了吗,於是就赶紧推荐了岳父大人,圣上已经同意了。” 姜雪寧在听到张辰称呼自己的父亲为岳父的时候,也是憋不住了,“谁是你岳父了,不要乱说好吧,要是……等等,你说圣上同意让我爹继任户部尚书?” “是啊!吏部推荐的几个都是跟薛家有关的人物,正好岳父大人稟性纯良,且刚正不阿,正是户部尚书的最好人选。”张辰面不改色的夸讚道。 姜雪寧知道自己父亲有多大的本事,如果不是张辰向圣上提议,最后肯定不会是轮到她爹的。 “秦牧,谢谢你了。”姜雪寧看著张辰认真的说道。 “哎呀,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外道了啊!”张辰对著姜雪寧挑了挑眉。 姜雪寧下意识的反驳道:“你不要瞎说。” “我是认真的的,你知道的。” 张辰用炙热的眼神看著姜雪寧。 “嗯~额,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姜雪寧面对张辰的眼神再次败退,立马撒腿就走。 “雪寧,真的是认真的。”张辰也跟在她的屁股后面,不停的在她的耳边说道。 …… 谢府內。 谢危望著吕显,一脸神情凝重地说道:“刚才我从陛下那里得知,昨日秦牧在城外的一座破庙內剿灭了平南王逆党,伏诛的不下百人,应该就是公仪丞一行人了。” “不会吧,之前如果不是公仪丞联繫的我们,我们都找不到他们的踪跡,秦牧是怎么找到的?”吕显一脸疑惑地说道。 谢危微微摇头沉声说道:“我说了,秦牧是为数我都看不透的人,纵观这几年他的所作所为都表明他是一个有能力有野心的人。 可是他在朝中並没有结交朝臣,反而一门心思待在军营里面,看来他在暗中还养了一些別的力量。” 吕显还是有些不信,虽然他现在是商人,但是骨子里还是读书人的高傲,在他看来秦牧就是一个爱去青楼、野蛮好战的臭丘八而已。 “而且,我们在宫中的人传来消息,秦贵妃怀孕了,我想圣上应该会让秦牧接手禁军。”接著谢危又爆出了一个惊天大料。 吕显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惊呆了,立马望著谢危说道:“会对我们的计划有什么影响吗?” “目前来看是没有,无论是秦贵妃怀孕还是秦牧掌控禁军,这都不是薛远想要看到的,所以秦、薛两家必不可能和睦相处。”谢危神情平静地说道。 这个时候,剑书从外面匆匆地跑进来,对著谢危说道:“先生,確实是公仪丞那伙人,其中的好一些面孔都是熟悉面孔,曾经在公仪丞的身边见到过。” 然后剑书停顿了一下,疑惑的说道:“不过,没有看到公仪丞的尸体。” 此言一出,谢危的神情依旧没有变化,只是坐在桌子上望著自己的手,但是吕显就没有那么好的养气功夫了,立马焦急了起来。 “秦牧究竟是如何知道公仪丞的下落,到底是意外还是有意为之?这件事情不调查清楚的话,我们的情况就会变得十分危险,隨时都有可能被暴露的危险。”吕显神情急躁地说道。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一旦他们的身份暴露,先不说整个京城中都没有他们立足的地方,还非常有可能会死无葬身之地。 “不急,无论公仪丞是逃走了还是被抓住了,只要没有第一时间暴露就行,我会让刀琴在暗中查探的,另外我等会亲自到秦牧府上试探一番的。” 谢危沉声说道,虽然嘴上这么说著,但他心里已经认为公仪丞八成已经被张辰给抓了,不过他也不信公仪丞会这么快嘴就被撬开了。 第十七章 突然而来的拜访 而这边,看完秦贵妃刚刚回府的张辰,屁股还没有坐热的时候,秦毅就小跑著进来说道:“老爷,谢少师前来拜访。” 张辰听到后不禁眉头一皱,这个疯批怎么会突然来拜访他呢,对於谢危这样聪明又危险的人,他一向是选择避而远之的。 无论是交好还是结仇,都会在自身大势已成的时候,直接碾压而过,目前双方这种井水不犯河水的情况是正合他意的。 在此之前,他可不想和对方有著任何交集,生怕对方因为有了自己的存在,打乱了谢危原有的计划,从而让自己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想法落空。 难道是因为自己昨日將公仪丞一党剿灭的缘故,所以过来探探我的口风,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非常有可能。 毕竟他的身份是绝对不能暴露的,为了復仇他付出了太多东西,好不容易胜利的黎明再向他招手,所以在现在这个关键点上面,那是一点点的风险都不能有的。 不过现在谢危亲自登门拜访了,张辰也不可能是避而不见,那不是摆明自己有鬼嘛,於是便开口说道:“將谢少师请到前厅安坐,我一会儿就过去。” 过了一会,张辰便是出现在了大堂,他对著谢危拱手说道:“谢少师大驾光临,实在是让秦某深感荣幸,只是不知谢少师所来为何?” 张辰虽然话语中充满了客气,但是其中的意思却非常的明显,咱俩平常也没有交集,顶多就是一个点头之交,你踏娘的有屁快放。 谢危也不以为意,他知道眼前这位忠勇伯向来喜欢单刀直入,本来在朝中就不结朋党,再加上之前秦牧在禁军做的一系列改革,明显想做一个孤臣。 毕竟身为禁军的副统领,本来身份就十分的敏感,对於结交朝臣当然是比较忌讳的,更別提当今皇帝沈琅还是出了名的多疑。 正所谓地位越高,各种忌讳的地方也就越多…… 所以谢危也不说那些无用的客套话,而是直接了当的说道:“是这样的,今日圣上召见我的时候,说了伯爷昨日將平南王逆党一网打尽的事情。 然后对於逆党的处置问题,圣上向谢某諮询了一下,可谢某对此次事件一无所知,怕坏了事情,所以想来了解一下具体经过。” 谢危说的很平静,好像这件事跟他没有半毛钱关係一样,而且看上去也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和气。 不过虽然谢危这傢伙说的客气,但张辰却是不敢怠慢,万一聊著聊著被他套出或者看出什么东西就不好了。 张辰知道自己穿越前就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没有多深的城府,所以穿越过来面对朝中很多人精的时候,基本上都是选择一力破万法,从不会和他们打嘴炮或者盘逻辑。 “秦某不知道谢少师想要询问什么,昨日发生的所有的事情,我都已经详细记载並且交给了圣上,当然了,刑部那里也有一份备份,谢大人可自己去看。” 张辰平淡的说道,一副公事公办完全不想与你深谈的样子。 谢危就像是没有看到张辰的举止,反而厚著脸皮继续说道:“不错,我看了圣上的那份记载,只是有著一个问题想要询问,据说逆党中还有著一些俘虏?” 张辰点了点头,“不错,那些俘虏正被关在禁军的牢中,正在拷问其他逆党的线索。” 谢危眼神微微一动追问道:“既然抓到了俘虏,为什么不交给刑部,他们那边更加的擅长。” 张辰直言不讳的说道:“刑部花费大量人力、武力,最后却连根毛都没有找到,与其这样还不如交给我,问出来了便是意外之喜,就算问不出京城的逆党也被一网打尽了,反正平南王逆党一时间也很难在京城掀起什么风浪了。” 说道这里张辰露出了不屑的神色,“而且我对於刑部的能力也不相信,我只知道他们都是禁军的俘虏,除非是圣上亲口下令,否则本將不可能將属于禁军的俘虏交出去。” 谢危闻言点了点头,心里也稍微的放鬆了一点点,毕竟要是公仪丞真的成为了禁军的俘虏,那么以公仪丞对平南王的忠心,是绝对不会轻易地將他泄露出去的。 这样一来,就给了他操纵的时间和空间,反而如果被刑部给弄了过去才麻烦,定国公薛远绝对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一定会使出全力弄些证据坐实勇毅候府勾结平南王的证据。 於是接下来谢危又和张辰说了一些客套话,然后在张辰不耐烦的眼神中告辞离开了。 临走之前,谢危忍不住回头再度望了一眼,他有点搞不懂张辰的態度,好像有点针对他的意思,即使秦牧在朝中不结党,但是最基本的礼仪还是有的,可今天…… 不过隨后他又想到了两人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情景,想到最近关於他和姜雪寧的传言便明白了,或许是姜雪寧说了什么。 “罢了,现在下面的人手紧缺,单是勇毅侯府、定国公府和皇宫中盯梢的人手就已经十分紧张,其他方面实在是调不出人来。 而且不说以张辰的本事,就说张辰背地里肯定还养了一批门客,想要盯梢也是绝非易事……” 谢危想了想,最终还是放弃了盯梢张辰的打算,避免节外生枝。 现在他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想办法对付薛家,毕竟公仪丞一行人被剿灭后,平南王那边肯定会有反应,他也不得留心处理。 至於其他的,都是些旁枝末节,可以暂时放在一旁。 张辰看著谢危离去的身影,直到对方的身形彻底远去后,这才微微地鬆了一口气。 他发誓他踏马是真的討厌和谢危这种聪明人打交道,因为你和他说话的时候,不管是脸上隨意露出的表情,还是无意间说出的一句话,都有可能被他猜测出一点点东西。 而有了那么一点点的东西,他就能延伸或者有方向了,他现在之所以能够稍占上风,完全是因为敌暗我明,加上先知先明的优势,这才让张辰掌握了主动权。 第十八章 再起风波 接下来几天,张辰继续趁热打铁,每天都要去找姜雪寧“谈心”,而整个皇宫也都知道忠勇伯秦牧翘了勇毅候府世子的心上人。 而这则流言也因为一件事情直接坐实了,就在今天上午临沂王邀请燕临等人入宫游玩的时候,恰巧碰见了姜雪寧,而燕临一改往日热情、贴心的表现。 面对姜雪寧他非常的客气和陌生,当然燕临是因为知道姜雪寧对他並无男女之心,而燕家这段时间又和薛家直接对上了。 为了不把姜雪寧给拉扯进去,所以故意装作非常客气的样子,可外人不知道,在他们看来就是燕临被秦牧给成功的翘了墙角。 对於皇宫內部愈演愈烈的传言,沈琅也没有制止反而非常开心,燕家和秦牧对上是他非常愿意看到的,不管勇毅候府的世子燕临喜不喜欢姜雪寧。 只要这个传言出来了,那么世人都知道他被翘了墙角,如果之后再舔著脸和睦相处,別人怎么看燕家? 而沈芷衣听到后也非常的惊讶,直接跑过去亲自八卦道:“寧寧,寧寧,外面说的都是真的吗??” 姜雪寧看著风风火火的沈芷衣,被她弄的摸不著头脑,疑惑的问道:“殿下,什么真的假的?” “哎呀,就是说秦牧翘了燕临墙角的事情啊,你真的和秦牧在一起了呀?” 沈芷衣看著姜雪寧的眼睛,满脸的求知慾。 姜雪寧听后尷尬极了,心想著到底是谁传出来的流言,一天天的没事干了么。 而她看著一旁等自己回话的沈芷衣,只能无奈的说道:“殿下,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了,燕临和我就只是朋友而,我们之间没有半点儿女私情。” 谁知沈芷衣听后眼睛更亮了,直接凑到姜雪寧身边问道:“这么说,你不反驳喜欢秦牧嘍?” 姜雪寧闻言神色复杂,不过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这下直接把沈芷衣干懵逼了。 她就算是想破了头,也想不到姜雪寧这两世心里都一直有一个身影,不过这道身影她这一世到现在还没有见到。 但这个身影好像有越变越弱的趋势,也正是因为如此,姜雪寧面对张辰的时候无法做到彻底的推拒,反而让对方不断的靠近。 “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对他到底是什么感觉,烦死了。”姜雪寧想到这里就感觉头疼的很。 沈芷衣看著姜雪寧的神情,拉著她的手臂又气又笑地说道:“寧寧,那么多人对你那么好,你还说烦,都羡慕死我了知道吗?” “殿下也有著好多人对你好。”姜雪寧安慰地说道。 沈芷衣摇了摇头,说道:“那是因为我的身份,不像是你,他们对你的好都是纯粹的。” 显然,沈芷衣並不傻,相反十分的精明,只不过她属於內秀的那种。 …… 晚间,张辰和以往一样照列在书房里看书的时候,秦毅门都没敲直接就闯进来。 张辰狠狠地瞪了秦毅一眼说道:“你最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然就死定了!” “老爷,兴武卫派兵全城戒严,並且围住了勇毅候府那条街说是要搜查逆党,而燕侯爷深度重伤,燕世子吵著要找医师。”秦毅赶忙解释道。 “所以呢,兴武卫和勇毅候府打起来了?”张辰听后顿时没好气的问道。 秦毅颇为尷尬说道,“那倒没有。” 张辰闻言直接把手里的书丟在一旁,做了几个热身运动,今天他势必要给秦毅这傢伙点顏色看看。 秦毅嚇得连忙退了几步,急声说道:“老爷,我要说的大事不是这个,这个只是我回来的路上凑巧遇见的。” 张辰一脚踹到秦毅的屁股上面,“那你踏马的倒是给我赶紧说啊!” “是这样的,贵妃宫里的女官找到宫里当值的校尉,说是太后身边的近侍黄公公,在公主伴读的仰止斋搜到了姜二姑娘勾结逆党。” 秦毅一脸严肃的说道。 张辰听后一把拽住秦毅的双臂大声问道:“什么?这是真的吗?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就是刚刚的事情,听说闹的挺大的,太后直接派人叫了刑部的人,贵妃知道后就派人出来通知了。” 秦毅不敢怠慢,赶忙將得到信息全盘托出。 “秦毅,备马!我要进宫。”张辰立刻对著秦毅吩咐道。 “老爷,那是后宫您不能进去啊!” 秦毅著急的对著张辰说道。 “你踏马废话,我当然知道了,我是去找圣上,赶紧给我备马”张辰没好气的说道。 …… “圣上,臣收到禁军校尉的通报,说是宫中居然又出现了逆党作乱,连刑部的人都过来了,微臣害怕圣上的安全所以急忙赶了过来。 需要微臣增加宫中的禁军数量吗?” 张辰担忧看向前方的沈琅问道。 “爱卿严重了,朕也收到母后那边的奏报了,並非逆党什么逆党作乱,而是在仰止斋处姜雪寧的房间里搜到了逆党书信。 不过那姜雪寧也是一个烈女子,直接拿著一个釵子顶住了自己的脖子说那不是她的,母后已安排刑部的陈瀛和张遮进宫调查了。” 说道这里沈琅眼神怪异的看著张辰,想要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什么东西。 “什么?这怎么可能,圣上,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雪寧乃一介闺阁女子,怎么可能勾结逆党呢。” 张辰听后立马躬身向沈琅解释道。 沈琅玩味的盯著张辰没有说话,半响后才道:“朕正好要过去一趟,是不是勾结逆党等陈瀛查清楚就知道了。” 张辰没有说话,躬身行礼后就跟在沈琅的身后,朝著泰安殿走去,只是路上一直回忆著此次事件的真凶是谁。 就在一行人快要进入慈寧宫的时候,正好看见办理此案的陈瀛、张遮二人。 “微臣见过圣上。”二人看见沈琅来后赶紧行礼问安。 “免礼,先前得闻泰安殿奏报,大体知道出了什么事,查的如何了。”沈琅没有废话,而是直插主题的问道。 陈瀛立马问答道:“正查到关键处,宫中纸张用度皆有定数,若那纸上的话是姜姑娘所写,那么內务府记录仰止斋姜姑娘的纸数肯定不对,微臣已令人去仰止斋与內务府核对纸数。” 沈琅点了点头,一行人便径直走到泰安殿。 第十九章 太后的异常 沈琅看著手中的书信,愤怒的拍在桌子上面,不停的咳嗽。 一旁的王公公赶紧轻抚沈琅后背,劝慰道:“圣上息怒,乱臣贼子妖言惑眾摆了,不日便会连根拔起,为此气著龙体不值当。” 太后递给沈琅一杯茶,然后对著姜雪寧斥责道:“连圣上都惊动了,你好大的本事。” “回娘娘,逆党一日步除,宫中人心惶惶,圣上与娘娘忧心难寐,臣女理应分忧。” 姜雪寧面对太后的指责,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圣上,娘娘,一个堂堂尚书之女,一介闺阁女子勾结逆党,並且还是在自己的房间內公然写下如此大逆不道之言,这实在是不合理情理。 微臣认为,这明显是逆党用来诬陷姜二姑娘的手段,把大家的视线吸引到这里,再浑水摸鱼达到自己未知得目的。” 张辰这个时候也站了出来说道。 太后被他们俩连番反驳的有些说不出话来,就在此时门被推开,黄公公一行人走了进来。 “启稟圣上,回稟娘娘,老奴奉命核查仰止斋纸数,核得內务府共拨白鹿纸十六刀,又有长公主殿下授意,为姜雪寧舔白鹿纸一刀,冰翼纸一刀。” 话还没有说话,就被太后给打断了,“少废话,就说纸少了没有。” 黄公公赶紧回道:“少了,正少了一张。” 太后闻言立马对著姜雪寧说道:“证据確凿,现在你倒是说说,少的那张纸去哪了?” 沈琅也是面露沉色的看著姜雪寧,而张辰刚想说什么,却见姜雪寧淡定的说道:“娘娘莫急,臣女斗胆猜测一下张大人的用意,眼下可是要传方才去核查纸张的宫人,入殿搜身。” 张遮惊讶的看了一眼姜雪寧说道:“正是如此。” 而沈琅则是不解看著张遮,“又弄什么玄机。” 张遮回礼道:“回圣上,核纸数对不上,一有可能是姜二姑娘真的事涉其中,二有可能是核对的人有问题。” “说清楚些。”沈琅说道。 张遮继续说道:“方才去核对纸数的宫人,应该都被告知了微臣的意思,倘若这里面真的有暗害姜姑娘的人,就算事前忘记了数目之事,定也会趁此次机会偷盗纸张藏匿於身。 而那人又必须跟著眾人回来復命,仓促间定无法销毁纸张,还请圣上下令,將他们一一搜身,倘若排除眾人嫌疑,方可言姜二姑娘问题最大。” 太后听完不爽的说道:“张遮,原来你早有计谋,故意隱瞒哀家,愚弄哀家是吗?” “还请娘娘恕罪,张大人只是觉得幕后之人胆敢利用黄公公,在娘娘眼皮底下行栽赃陷害之事,定有图谋,因怕打草惊蛇是以不敢走漏风声。” 陈瀛此时对著太后为张遮开解道。 隨后果然如张遮所言,一名宫女被搜到携带姜雪寧用过的废纸。 等王公公將人带进来,太后看后脸色却突然变得不自然起来。 那宫女被揭穿之后,还想扯谎推諉是看纸好想偷了练字,却被张遮识破根本不识字,拿了一份公文让其念出来。 结果那宫女支支吾吾什么也说不出来。 姜雪寧却突然开口说道:“这上面写的是《诗经》里的蒹葭,你会读吗?” 宫女喃喃自语说著蒹葭,但看著手里的公文,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对。 而姜雪寧此时却淡淡的说道:“这公文上又怎么会有诗呢。” 那宫女闻言顿时瞪了姜雪寧一眼,心想你踏马这个时候居然炸我。 姜雪寧嘲讽道:“瞪我做甚,若不是此时在圣上与娘娘面前,我早就两巴掌扇在你脸上,好问问是哪样的蠢主子,望你这样的废物……” “放肆!什么主子奴才的,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伴读,谁会处心积虑地加害与你。”太后直接打断了姜雪寧的指桑骂槐。 而姜雪寧立马对著沈琅跪下说道:“圣上,此事事关臣女清白,更关乎逆党一案,关乎朝廷社稷,请圣上明察秋毫,审出幕后之人为臣女主持公道。” 沈琅点了点头让姜雪寧起身,隨后便问向那宫女,是何人指使,而泰安殿內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薛姝两只手紧紧的搓在了一起,而太后的脸色也颇为不对劲。 只是这个时候了那宫女依旧死鸭子嘴硬,谎称姜雪寧平日待她不好所以才这样诬陷她的。 “胡说八道,你到现在还贼心不死,咳咳咳……”沈琅指著这名宫女气愤的说道。 说著便命令王公公將宫女拖到宫门外庭杖,却被太后所阻止。 沈琅疑惑的问道有何不妥,却被敷衍道天色太晚,逆党一事也不在於一时,之后顺藤摸瓜便是,又说皇帝身体还抱恙,有事改日再说。 这个时候眾人都知道太后恐怕知道点內情。 张遮刚想上前搞清楚真相,却被陈瀛给拦住了。 而站在一旁的张辰终於憋不住了,他从进入泰安殿后就一直观察事情的发展,结果就干看著自己的情敌在装批。 拳头那是当时就硬了,后面更是看见姜雪寧和张遮两人一唱一和的,好在姜雪寧没有含情脉脉的看著张遮,不然张辰真的会破大防的。 而等到太后脸色不对劲的时候,他就特意的盯著看了看,到却没有看出什么头绪,只到沈琅要將宫女拖出庭杖被太后阻止,这个时候他才看出薛姝的不对劲。 如果是薛姝乾的话,那么太后的这个反应就非常合理了, 所以他扯了扯自己的衣服站了出来,然后对著坐在前方的沈琅说道:“圣上,微臣自认为对逆党也有点研究,上次抓获的逆党还在禁军关著,正好交给微臣定能问个水落石出。” “好了,折腾了一夜这天都快亮了,哀家也乏了,都回吧。”说著示意自己的人將这个宫女给带走。 却被张辰给拦住了,“圣上,既然太后娘娘乏了,可以移步到別的地方,但是此事万不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姜雪寧乃新任户部尚书之女,今天如果没有查处此宫女,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圣上刚刚才確立了户部尚书,便出了问题,臣猜测贼人是不是盯上朝堂之上了呢。” 被张辰这么一说,沈琅的脸色突然变得非常难看,本来就非常多疑的他顿时就想了很多。 如果姜雪寧的事情坐实,那么姜伯游势必得丟官,但下一任接班人可不那么好找。 这件事情对谁最有利?刚才太后脸色不自然,就让他觉得大有问题,现在真的一想应该就是这个目的了。 第二十章 情定 “那就交给爱卿了。”沈琅说完便拂袖而去了。 “是。”张辰不顾太后阴沉的脸色,躬身回復道。 现场的人也都不傻,看著太后不善的脸色,躬身行礼后也都赶忙离开了泰安殿,而在途中张辰拉著姜雪寧直接离开了。 留下方妙等人发表著劫后余生的感言,只有薛姝脸上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神色。 而这边张辰看著心事重重的姜雪寧,安慰著说道:“没事都过去了,有我在,放心吧。” 姜雪寧此时內心五味杂陈,既有这一世看见张遮的欣喜,又有自己对张遮的感觉好像不经意间发生了变化而愧疚,而太后前后態度发生的变化,也让她感到烦乱。 看著满脸关心的张辰,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容说道:“我没事,只是你最后的那番话完全没有必要说的,太后明显是想算了的。” 张辰听到姜雪寧这么说,没好气的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都欺负到你头上了,我怎么可能会让这件事这么轻易的就算了,为了你就算得罪太后又有何妨。” 姜雪寧看著神色无比认真的张辰,一瞬间感觉到自己心中的某片柔软被侵占了,脸上出现一抹羞赧,娇嗔道:“瞎说什么呢。” “怎么能是瞎说呢,我可是句句实言,对了,你与那位定国公府的薛姝关係如何?” 说著这里张辰突然话锋一转向姜雪寧问道。 姜雪寧听到张辰的问话后若有所思,然后看著他问道:“薛姝?我和她的关係只能说是一般吧,不过你怎么会突然提到她呢。” 张辰看著姜雪寧的表情后就知道她也怀疑了,毕竟逆党不可能会这么脑残,专门动用宫里为数不多的人手去陷害她一个尚书之女,那还不如直接刺杀皇帝来的直接。 那么陷害她的无非就是几个伴读而已,而剩下五名伴读中,她和方妙、周宝樱的关係交好,姚惜和尤月虽然有这个心思,但没有这个能力,宫里的人可不是她们可以搞得定的。 剩下有能力和她关係一般的就只有她上辈子的敌人薛姝了,只不过她实在想不通,这一世她们之间好像並没有什么利益衝突才对。 就在她还在想到底是什么地方得罪薛姝的时候,就听见张辰说道:“之前那个陷害你的宫女进入泰安殿后,我看太后的脸色就开始变得不自然,於是我就猜测太后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说道这里张辰不禁冷哼了一声,“然后我就看见太后有次不经意间撇了那个薛姝一眼,而我看过去的时候,那薛姝虽然脸上的表情还算正常,可是双手却紧紧交叉在一起,手里的丝巾都快被撕烂了。 摆明了心里有鬼,但如果查出来只是女儿家间的腌臢,就凭那薛姝太后外甥女和圣上表妹的关係,顶多被训斥或者了不起被禁闭。” 姜雪寧听后脸上並没有过多生气的顏色,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白莲花,遇到这种情况也是没有办法的,谁叫人家姓薛呢。 不过张辰看著姜雪寧平静的脸蛋,却得意一笑,“但既然她敢陷害我家雪寧,我怎么可能让她这么轻鬆的抹过去呢,正好太后送了一个助攻给我,想掩盖薛姝行径。 於是我因势利导,扯到你爹这位新任户部尚书的身上,这样就造成薛家故意诬陷你勾结逆党,达成让自己人上位得目的。” 姜雪寧听到张辰后面的话,顿时惊呆了,她一直知道张辰绝不是燕临那样单纯的人,不过面对她表现出来的都是他无赖的一面。 但这样腹黑有心计的一面,她还是今天才知道的,当然她也不是太在意就是了,毕竟她自己上一世可是为了皇后的位置不择手段。 儘管因为被逼自尽重生一世后大彻大悟了,但她本身就不是那种寻常官家的小姑娘。 张辰看著沉默不语的姜雪寧,问道:“怎么,被嚇到了?” 姜雪寧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你也太小看我了。” “確实,我家雪寧可是女中豪杰,面对太后的刁难更是不卑不亢。”张辰调笑著说道。 “谁是你家的了,秦牧你总是这样不著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姜雪寧给了他一个漂亮白眼说道。 张辰立马嘿嘿一笑,“哎呀,我这不是想让你跟我这一起的时候,不被外界的任何事情所困扰,只想轻鬆快乐嘛。” 姜雪寧看著笑脸如嫣的张辰,也开心的笑了起来,这就是她被张辰吸引不自觉靠近的原因吧。 自己跟他在一起除了开心和放鬆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了。 结果下一刻就被张辰的话给弄的失了分寸,“雪寧,你认识张遮吗?” “张……张大人,我不认识啊。”姜雪寧眼神飘忽,心虚的说道。 张辰凑到姜雪寧的身旁,盯著她的眼睛说道:“是嘛,那应该是我看错了,走吧,我已经派人到公主那里请了假,今天我陪你到京城里面逛一逛。” 说著便牵起姜雪寧的手向前走去,而姜雪寧的手被张辰牵起后,一时愣住了,等回过神想要挣扎的时候却有成功。 她看著前方张辰英武的侧脸,以及这无赖的行为,无奈的笑了起来。 隨后张辰便带著姜雪寧逛遍了京城一些好玩的地方。 晚点的时候,张辰便要送姜雪寧回姜府,然后再解释一下昨天发生的事情,毕竟闹的这么大,姜府他们肯定会知道的。 张辰也从和姜雪寧游玩聊天中了解到,她和亲生母亲关係不好,所以才特意送她回家,顺道把她们之间的事情给定死了。 张遮的出现给了张辰一些危机感,毕竟白月光的威力还是非常恐怖的,所以他得趁热打铁把姜雪寧给拿下了。 “雪寧,到了。”张辰看了一眼马车窗外,然后对著姜雪寧说道。 姜雪寧点了点头,接著就准备下马车,而张辰则是快速的握著姜雪寧的手,反客为主的领著她往姜府里面去。 等收到下人通报,姜伯游带著姜孟氏和姜雪蕙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张辰牵著姜雪寧的手,边走边笑说著什么。 姜伯游瞬间感觉自己的脑袋大了,上次他看见张辰就知道这小子没憋好屁,结果这才过了多长时间,居然就得手了,他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 第二十一章 燕牧的书信 而姜孟氏和姜雪蕙则是吃惊居多,她们也没有想到张辰居然用了短短一个月,就做到了燕临四年都没有做到的事情。 姜雪寧看到家人的表情,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手还被张辰牵著,於是连忙挣脱了出来。 张辰看到姜雪寧挣脱,也不好意思继续抓著,整了整仪態对著姜伯游和姜孟氏行礼说道:“姜大人、姜夫人,又见面了。” 姜伯游看到自家白菜的手,被这个名满京都的鰥夫浪荡子牵著,心中顿时火冒三丈。 可表面上又不能发作,毕竟不同於熟悉的燕临,张辰乃当朝伯爵、禁军副统领,於是神情顿时微微一滯,沉声说道:“秦大人,今日来府不知有何贵干啊,寧丫头,还不赶紧过来。” “姜伯父太客气,以我和雪寧的关係,叫我秦牧就可以了。”张辰表现的非常亲热,完全不在意姜伯游的黑脸,反而笑眯眯的说道。 姜伯游听到张辰这么不要脸的打蛇上棍,脸就更黑了,还是姜孟氏反应过来,客气的说道:“我们不要在门口了,快进来说话。” 於是一行人便进到了姜府里面去,隨后的时间里不管姜伯游话里话外如何挑刺,张辰就一直舔著脸顺著他,並且还不停的拍著自己老丈母娘的马屁。 姜伯游看到张辰如此无赖,加上姜雪寧在一旁说著好话,也不好太过分,反而姜孟氏不知道是不是张辰马屁到位的缘故,一脸对张辰非常满意的样子。 等后面吃饭的时候,张辰更是把狗腿表现的淋漓尽致,姜伯游看见堂堂一介伯爵禁军副统领,如此低三下四,加上自己女儿却实有喜欢他的意思。 最关键是现在整个京城都知道他和燕临与自己女儿的流言了,並且还知道昨天宫中发生的事情后,他的態度也稍微的软化了下来。 於是双方可以说是宾主尽欢,姜伯游最后更是直接喝醉了,拉著张辰把兄弟就要把女儿交给他。 “贤弟,都...都不是...不是外人,我把女儿交给你,我...放心。” 说著还拽著姜雪寧的手,把她的手搭在张辰的手上。 张辰那也是戏精附体,抓著姜雪寧的手拍在自己的胸口,然后大声说道:“大哥,你放心!把雪寧交给我,那是肯定没有问题的,我一定会把雪寧宠到天上去的。” 夹在中间的姜雪寧被这两个活宝给弄得尷尬的不行,而姜孟氏也是哭笑不得,赶紧对著旁边的下人说道:“还不赶紧把老爷扶回去休息。” 然后指著张辰对著姜雪寧说道:“你把秦牧送到马车上去。” 姜雪寧听后直接惊呆了,她娘这是被张辰给搞定啦,之前燕临过来的时候可没有这样的待遇。 於是只能无奈的和秦毅一起搀扶张辰出府,等他们来到姜府的门口的时候,张辰一改醉醺醺的神情,变得无比清醒。 姜雪寧一脸吃惊的看著突然清醒的张辰,问道:“你没喝醉?” 张辰微微一笑说道:“当然啊,我可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这不是照顾老丈人嘛,你看看现在我俩的关係多好。” 姜雪寧顿时白了他一眼,娇嗔著说道:“好你个秦牧,就会搞这种滑头,我爹……” 说著这里想到姜伯游刚才的表现也是乐出了声。 张辰牵起姜雪寧的手说道:“我这是拉进我和你爹之间的关係,之前你爹还对我横眉冷对的,现在多好啊!” “好好好,你厉害行了吧,赶紧回去吧。” 姜雪寧对著张辰说道。 张辰嘿嘿一笑,又拉著姜雪寧说了一堆情话,这才被姜雪寧给硬赶著上车。 等到了秦府,张辰哼著音乐唱著歌,正准备回房休息,这时他的另一名亲卫秦威急匆匆的跑过来对著张辰说道:“老爷,之前我们俘虏的平南王逆党那边有收穫了。” 张辰闻言一愣,然后反应过来是公仪丞那伙人,可这傢伙不是平南王的死忠么,他手下的人这么吊的嘛,居然能让他开口。 於是赶紧问道:“那老傢伙说了什么?” 秦威听后解释道:“那贼首並没有说什么,而是收底下的兄弟,无意间从他身上搜到一封信。” “信?什么信?”张辰问道。 秦威从怀中拿出一封信交给张辰,“这就是那封信。” 张辰赶紧打开一看,原来是之前燕牧联繫平南王询问薛定非的书信,不过却只有半封。 张辰看著手中的半封信陷入了沉思,这是《寧安如梦》的第一个故事高潮,也是整个故事的两个重要节点之一,正是这封信才导致燕临的“血冠礼”事件,从而导致燕家退出了京中的舞台。 结果现在却是自己得到了这封信,但这封信又不能当没有看见,毕竟目前沈琅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如果不把这封信给拿出来。 要是后面薛远造反的话,那么干掉他后,就得和燕家分庭抗礼,而以燕牧加上朝中老臣保皇党的立场,他必不可能当上权臣更別提什么当皇帝了。 要是薛远不狗急跳墙造反的话,那就更糟,三足鼎立的情况下会更加的难受。 所以写封信必须得拿出来,但不能是由他直接交给沈琅,毕竟这样做的话不说彻底得罪了燕家,顺带也成了谢危的死敌,到时候自己和谢危打生打死,薛远有可能会渔人得利。 於是他朝著秦威摆了摆手说道:“你把写封信交给需要它的人。” 秦威被张辰这句话给说的一头雾水,问道:“老爷,谁是需要它的人啊?” 张辰闻言神秘一笑。 …… 第二天上午,刚准备去姜府找姜雪寧的时候,却突然听到沈琅派人让他入宫一趟。 路上的时候张辰也在猜测是什么事情,总不可能是燕牧的那封书信被薛远给捅了出来吧,毕竟怎么说也应该仔细谋划一番的。 等张辰赶到的时候,除了沈琅之外定国公薛远也在。 等张辰进去的时候,沈琅指著桌子上面的半封信,对著他摆了摆手说道:“你先看一下这个东西?” 张辰一副非常疑惑的样子,拿起信就看了起来,然后他踏马是真的惊了,这是得有多恨燕牧啊,昨晚给你的东西,今天上午就在沈琅桌子上啦? 於是只能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等他看完放下手中的信,正要说话的时候,此时谢危也走了进来。 第二十二章 大幕前奏 “谢卿,你也来看看这个。”沈琅抬手指著被张辰刚刚放下的书信说道。 看著谢危疑惑的將信拿在手上,沈琅神色阴沉的说道:“定国公今日收到密报,有人交上了这半封勇毅候与平南王来往的书信,谢卿以为这叛国罪该当如何论处?” 薛远和张辰的目光一下子就集中在了谢危的身上,而后者表现的却非常的淡定,沉吟了一会后直接说道: “臣以为,这半封书信来歷不明,且根据信中所述,只是有人在询问平南王,薛家早夭世子之事,既无燕家印信,也无叛国之词句,做不得实质的证据。 若有心之人说这封信是定国公所写,也不为过。” 说著还一脸微笑的看著薛远。 而一旁深知他俩关係和恩怨的张辰差点没有乐出声。 但薛远可憋不住了,直接懟上谢危问道:“少师是怀疑我定国公府通敌呀,还是怀疑本公要栽赃陷害燕家。” 谢危闻言表情依旧淡定的说道:“国公之忠心天下皆知,臣的意思是这封书信既然有上半封,那就会有下半封,不如多给刑部一些时间搜查,等找到下半封有勇毅候府印信,或者燕侯爷落款的再定燕家之罪。” “燕牧狼子野心、路人皆知,还需要什么证明?”薛远一脸不爽的看著谢危问道。 “圣上,逆党一案已由刑部接手多时,之后更是毫无进展,要不是忠勇伯偶然发现他们的踪跡,到现在还是悬案呢,再加上之前玉如意案闹得沸沸扬扬。 这不是正好说明了逆党已借燕家之手深入皇宫了吗?如果再这么拖下去的话,恐怕酿成大患。” 薛远一脸焦急的对著沈琅说道。 而谢危这时再次开口道:“圣上,二十年您都等得,区区几个月不必心急。” 薛远听得急跳脚,直接站起身来说道:“还等什么,若是等到燕家军联合平南王大军一起攻入京中,那一切都晚了。” 沈琅看著爭执不休的二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个抉择,正好撇到一旁的张辰正端坐在那里吃瓜看戏,嘴角还不自觉的露出一抹微笑。 顿时没好气的看著张辰问道:“国公与谢卿都说了自己的想法,秦卿你怎么看呢?” 听到沈琅的问话,薛远和谢危又把目光看向他这里,而张辰正吃瓜吃的带劲呢,被沈琅一个点名,顿时一惊,然后立马回过神来说道: “启稟圣上,这信的真假臣不知道,臣只是一个武夫而已,但是从军事上面来说,燕侯爷不管是否通敌都不能轻易处理,在没有实质证据前,若是草率处理万一边疆或者通州大营的军队譁变。 那么到时候无论是大月国还是平南王都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所以还是要三思而后行。” 沈琅听到张辰的话,不由陷入了沉思,这確实是一个问题,他之前忌惮燕牧就是因为他掌握太多军队的缘故,如果处理不好还真的有可能会导致燕家军譁变。 一旁的谢危听到张辰这么说,脸色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不过眼神倒是柔和舒展了一点点。 而薛远则是还想说著什么,却被沈琅给打断了,他挥了挥手说道:“的確,秦卿说的不错,不管是满朝上下的悠悠眾口,还是边疆和通州大营的军队,都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但是事关国本,朕不能有丝毫疏漏。” “即日起,燕家圈禁在府內,配合兴武卫调查,看守就由秦卿的禁军把守,不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不能有一丝的威胁存在。” 说著沈琅有异常严肃的对著薛远说道:“舅父,你一定要儘快找到剩下的那半封信,將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薛远颇为不甘心的躬身回復道:“臣领旨!” 而张辰在这个时候却突然朝著沈琅躬身说道:“圣上,微臣还有要事稟报。” 薛远和谢危听到这就准备告退,却被张辰给打断了,“此事事关定国公,谢少师也可做一个见证或者参谋。” 沈琅有些疑惑的看著张辰,不明白他这是唱的哪出戏,但还是让薛远和谢危留了下来,然后说道:“什么事情,说吧。” 於是张辰转过身来微笑的看著薛远问道:“敢问国公,秦某最近可有得罪您的地方?” 薛远闻言说道:“没有啊!” 张辰听到薛远的回话,稍微收敛了笑容,又对他问道:“敢问国公可知前段时间,我与姜尚书家二小姐的传闻呢?” 薛远被这没头没脸的两句话给弄的一头雾水,这刚说著燕牧呢,怎么就扯到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八卦上面去了。 虽然不明白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是有所耳闻,怎么了这和你要说的有什么关係吗?” 张辰听后看著薛远仿佛是一头愤怒的雄狮,厉声质问道:“那为何国公之女要栽赃秦某未过门的妻子?” 薛远给张辰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给彻底整懵圈了,看著他问道:“忠勇伯所言何意,小女何时栽赃过忠勇伯未过门的妻子?” 张辰立马回道:“前日在公主伴读的仰止斋搜到我那未过门妻子被诬陷与逆党勾结一事,难道定国公不知道?” 薛远闻言一愣,他確实知道有这么一出事情,但具体经过他还真的不清楚,但听张辰这个口气明显这里面有事情,於是装傻道:“什么事情,本公还真不知情。” 而一旁的谢危在听到张辰如此称呼姜雪寧后,他只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刺了一下,浑身不舒服,双手开始不自觉攥紧了,脖子上的经络也若隱若现。 张辰也不理薛远是不是真的不知道,转过身对著沈琅行礼说道:“启奏圣上,前日那名栽赃的宫女已经招供了,並且还指认这件事情的幕后黑手正是定国公府嫡女薛姝,还请圣上为臣未过门的妻子主持公道。” 沈琅闻言顿时想了很多,他可不觉得这是薛姝在自作主张,毕竟谁会没事诬陷和自己一起的同窗伴读呢,那么只有可能是薛家为了户部尚书这个位置,从而自导自演的一齣戏码。 甚至他的那位好母后也在其中扮演著什么角色,如果不是那姜雪寧有点胆色以死相逼的话,说不定还真就咬死办成了。 那样的话,户部尚书的位置就又变成薛家一党的人了,那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新任的刑部尚书。 加上他们前一阵躥动另立皇太弟不久,刚被他借薛家中饱私囊收拾了一顿,这才过了多久就又憋不住了。 第二十三章 圈禁 於是立马黑著脸看向薛远问道:“舅父,你能解释一下吗?” 薛远被问的手足无措,他是真的没有谋划什么啊,这些天他光顾著琢磨怎么彻底扳倒燕牧了,根本没有往这方面关注,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毕竟就算是他看来,好像也確实是这样的,这还真的是黄泥巴落到裤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而此时站在一旁的谢危,又见缝插针的说道:“或许只是姑娘家的玩笑,国公確实不知呢。” 沈琅一听更来气了,诬陷別人勾结逆党,这是姑娘家能干出的事情,他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薛姝了,那是一个知书达礼、温文尔雅的大家闺秀,没有別人指点怎么可能做的出这种事情呢。 但他刚想对薛远做出处罚的时候,突然就想到这会不会是张辰在借题发挥呢,毕竟燕牧在如今这种情况下,无论接下来如何发展,他都不会被朝廷信任了。 而且如果燕牧真的有问题,拿下了他的话,那么燕家军最后要交给谁,能让他信任的都有谁呢。 无非他舅父薛远和张辰二人而已,一个是他的亲舅舅,一个是他孩子的亲舅舅,他们两个无论能力、资格还是和他的关係都是不二人选,不过肯定不会全部交给一个人,大概率是分別掌管一部分。 所以现在也不能对薛远进行太严重的处罚,毕竟他还要薛远去查燕牧到底是否勾结逆党呢。 他让张辰把守勇毅候府,兴武卫调查就是行平衡之策。 不过这件事情必须得处理,毕竟他舅父这次做的太出格了,需要好好敲打一番,於是沈琅望著张辰好奇的问道:“姜雪寧什么时候变成你未过门的妻子了呢?” 张辰闻言嘿嘿一笑说道:“就是昨天,微臣去姜府的时候与姜尚书聊过此事,双方都非常满意,晚饭更是吃的宾主尽欢。” 沈琅听到后对著张辰直接说道:“好,那朕就亲自赐婚与你们二人,再封她为昭和县君,赐良田千倾、黄金千两,定国公府嫡女薛姝,搬弄是非,责其禁足三月,如此你看可好?” 张辰也不顾薛远那黑成碳一样的脸色,立马躬身回覆:“圣上英明。” 最后这一出加戏是他故意的,其中有三个目的,第一个自然为了给姜雪寧出气,毕竟不能白被薛姝栽赃,得让他们知道姜雪寧现在是他的女人,已经定死了的,对付她之前要好好想想后果。 第二个就是想给薛远添点堵,毕竟燕牧后面就算性命很大可能保的住,但是燕家军肯定会肢解了的,大概率是他和薛远分別掌管一部分燕家军。 而他本身又统领著一半禁军,所以別说沈琅多疑,就算不多疑,他都基本告別结交朝臣了,那薛远之后在朝中的势力必定一家独大。 最后一个就是他和薛家早晚肯定会对上的,毕竟秦贵妃怀孕的消息是瞒不住的,再过些日子必定满朝文武都会知道,趁现在给薛远来个下马威也挺不错的。 …… 勇毅候府前,禁军士兵和侯府的护卫正在对峙,而得到消息的燕临这时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你们是哪的,居然敢包围勇毅候府,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燕临看著一种禁军士兵,愤怒的说道。 这时禁军士兵们让出一条通道,张辰骑著马缓缓走到跟前,对著燕临疑惑的问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怎么,你们勇毅候府还是什么禁地不成?” 燕临看著翘了自己墙角的张辰,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大声问道:“秦牧,大白天的你搞什么鬼?” 然而张辰並没有將这个败犬的態度放在心上,而是摆了摆手让手下拿出沈琅的圣旨,然后说道: “你自己看看好,这是圣上颁发的圣旨,今日定国公入宫呈上了一份勇毅候府涉嫌勾结平南王逆党的书信,事关重大,圣上为了保护燕侯爷,命令我从今日起负责勇毅候府的护卫工作。” 燕临听后先是无奈的和护卫们下跪接旨,然后拿过圣旨认真的查看了一番,之后对著眾人大声说道:“我勇毅候府世代忠良,绝不会和乱臣贼子勾结,侯府谨遵圣喻,等候真相大白的那一日。” 说完对著张辰等人行了一礼,然后带著燕家的护卫就退回了家里。 张辰看见燕临退回去后,立马对著身边中將士说道:“所有將士听令,將勇毅候府包围起来,从今天开始除了兴武卫之外,任何人不得私自进入,侯府进出必须通报。” 隨著鎧甲的碰撞声响起,近千名禁军將士將勇毅侯府周围包围的是一个水泄不通,除了明哨之外还有著暗哨,甚至还在附近安排了大量的巡逻队伍。 如此一来,別说是侯府里的下人了,就算是只老鼠都出不去。 而把守侯府的人正是张辰的亲卫秦毅。 张辰刚准备回府,还没走几步的时候,就见到一道身影突然而来直接撞到他的马上。 而一旁的禁军將士们第一时间挡在张辰的前面,下意识的纷纷拔出刀就要对著眼前的人动手。 而等张辰看清来人是谁的时候,差点嚇得从马背上面摔下去,立刻对著眾人吼道:“住手,都把刀给我收进去。” 虽然不清楚什么情况,但是听到张辰的话后,他们立刻將刀收了回去,不过目光还是紧紧的盯著来人,不敢有半点的放鬆。 张辰这才鬆了一口气,赶紧下马拉住姜雪寧的手,然后赶紧仔细查看了一下有没有什么外伤。 见並无大碍,这才生气的说道:“你是不要命了,还是不长记性,上次闹市骏马飞奔你不躲,这次又是闹哪样?” 姜雪寧看著满脸紧张查看自己有没有伤势的张辰,心里顿时被一股白色的暖意紧紧包裹著。 不过她又马上想到了此行的目的,焦急的对著张辰问的:“秦牧,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勇毅候府会被军队给包围了?” 张辰紧握著姜雪寧的手,安慰的说道:“不要急,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这里不適合说话,我们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再说。” 隨后张辰便带著姜雪寧到了一处还算僻静的酒楼,点了一些吃食,然后把上午定国公拿著燕牧和平南王书信的事情仔细说了一遍。 第二十四章 姜雪寧的推测 姜雪寧听后疑惑的问道:“这逆党手中明明有全部的信件,为何只给了薛家半封呢?他们的目的是借朝廷之手除掉燕家,一举得逞不是更好吗。” 张辰听后也装作一副也很疑惑的样子,但他心里清楚,那剩下的半封信根本就不在公仪丞的手里,又怎么交给朝廷呢,再说自己又不是真要燕家满门的命。 不过他还是看著姜雪寧,沉吟了几息后说道:“此事我也觉得奇怪,既然想杀燕家,却迟迟不动手,或许是在等一个时机?” 姜雪寧紧皱眉头,“还有就是燕侯爷遭遇刺杀重伤的那晚,是从通州回京城的路上,薛家在军营里安插有人手知道此事,在半路设计埋伏属於正常,可逆党那一方又是如何知道此事的,除非……” “除非通州大营里面已有逆党存在!” 张辰顺著姜雪寧的话说道,虽然他肯定公仪丞那伙人被抓后,平南王的人就都被谢危控制著,后者是不可能刺杀燕牧的。 所以那伙刺客绝逼就是薛远派人做的,要不然也不会当晚就那么做贼心虚的只封锁勇毅候府那条街。 或许是燕牧抓到了薛远什么把柄,於是急忙想要回京稟报,不过被通州大营的尖细得知后,结果直接在半路中了埋伏。 不过通州大营里面的確存在逆党,这方面倒是可以做做文章,反正现在他和薛远的大致目的是一样的,燕牧和他的燕家军这次是绝对不可能全身而退的。 之是区別在於薛远想要燕牧一家老小的命,而他只要通州大营的兵权,边疆的燕家军他是不考虑了,那些完全都是燕家的死忠,不是短时间可以收服的。 “这下可麻烦了,薛家正苦於找不到实证证明燕家叛乱,若军营里出了什么紕漏,那燕家如何都洗不清了。” 姜雪寧想到这里顿时感到心急如焚。 张辰看著姜雪寧满脸紧张的神色说道:“虽然我和燕临算是情敌,但看在你的面子上面,有些事情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另外,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也可以直接告诉我。” 姜雪寧抬头看了一眼张辰,微微点了点头。 张辰接著说道:“而且你也应该庆幸这次是我把守的勇毅候府,要是兴武卫的话,那就不好说了。” “嗯,我知道的。”姜雪寧勉强著说道,她已经做了自己重活一世后最大的努力了,不管是派遣周寅之还是冒险和谢危沟通,可没有想到这结果还是没有改变。 无论是成为公主伴读还是勇毅候府被包围,都和上一世一模一样,当然由於有张辰的存在,情况稍微好了一点。 张辰看著一脸忧愁的姜雪寧安慰著说道:“放心吧,毕竟燕侯爷手握重兵,所以在没有实质证据之前,是非常安全的。” 说著张辰抚摸著姜雪寧的脸庞,將她微皱的眉头舒展开来,隨后话锋一转,“好了別想那么多了,雪寧我还有个好消息没有跟你说呢?” “什么好消息?”姜雪寧看著张辰好奇的问道。 张辰握住姜雪寧的手高兴说道:“圣上给我们赐婚了,还给封你为昭和县主,令赐良田千倾和黄金千两作为之前被诬陷的补偿。”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说什么?赐婚?”姜雪寧瞪著她那双大眼睛,吃惊的看著张辰,被这个消息给嚇到了。 这跨度可太大了,上一刻他们还在討论燕家的生死存亡,这会直接就被告知她要嫁给张辰了。 “怎么,太惊喜了嘛。”张辰笑嘻嘻的说道。 姜雪寧没有理他,而是立马追问道:“圣上怎么会突然赐婚呢?” 张辰鼻孔朝天,异常得意的说道:“当然是因为我啊,看在我的面子上面,薛姝诬陷你自然要付出代价,不仅这样她还要在家禁足三月,伴读也没有她的份了。” 姜雪寧看著万分得意的张辰一时间不是该说什么好,虽然她现在的確喜欢並且还接受了张辰,但不代表她现在就要嫁给他啊! 但如果圣旨以下的话,她也没有办法,除非她不仅自己不想活了,还想带著自己全家。 张辰看著满脸纠结姜雪寧,顿时心里乐开了花,这招就是乘胜追击,直接一步到位不给张遮、谢危任何机会,前者是个君子,面对只有一面之缘的姜雪寧不可能再有什么。 不过谢危这廝就不一样了,即使第一世的姜雪寧他都留有某些柔软,更別提这一世的姜雪寧了。 好在这廝的弱点太明显了,他的头號目標是薛远一家的项上人头,再加上现在姜雪寧和自己两情相悦,所以他是会做出取捨的。 等张辰和姜雪寧回到姜府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宣旨的天使,姜伯游虽然还有点非常不爽,但还算满意,毕竟比起现在自身难保的燕临,张辰的各个方面都是上等人选。 …… 勇毅候府,燕牧和燕临这两父子正端坐在正厅里面。 燕临隨手接过燕牧喝药的杯子,然后说道:“大夫说了,喝完这两副虽可停药,但还是要好生修养,切莫忧虑。” 说著,燕临的语气又更加深沉的劝诫道:“我看您房中昨夜子时才熄灯,这怎么可以。” 燕牧听后直言道:“如今轮到你这小子管上老子了?呵,这几天兴武卫有没有再生事。” “起先闹过两回,后来秦牧手下的人好像受够了兴武卫的无理取闹,应该是警告了一番,现在安生多了。” 燕临颇为感慨的说道。 燕牧听后点了点头说道:“忠勇伯为人正直,向来不喜这些弯弯道道,这次多亏他了。” 听到燕牧这么说,燕临突然又到了那件事情,整个人都不好了。 “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看出燕临异常低沉的燕牧询问道。 燕临看著他老子那张虚弱的脸,怕他误会於是赶紧说道:“您別误会,不是別的,就是...就是...就是昨日圣上给秦牧和寧寧赐婚了。” 燕牧听后顿时明白燕临的低落来自何处了,於是也只能感慨道:“雪寧是一个好姑娘,是我们燕家没有那个福气,忠勇伯各方面也是上上之选,唉……” 听到燕牧嘆声的燕临,顿时感觉整个房间的气氛又有些凝重了,於是转移话题道:“谢先生趁夜来问过好几回您的身子,谢先生的大恩,我来日必报。” 燕牧听后先是点了点头,隨后深沉的看著远方。 第二十五章 薛远的气急败坏 ——报! 这在这个时候一名下人突然进来行礼说道:“侯爷、世子,灵运轩月前为世子冠礼所承制的请帖已经送到,管家正在府门前,同那些禁军检查,特差属下前来询问,不知这些请帖……” 说著看了一眼燕临,咽了咽口问道:“还发不发?” 燕临极为镇定的说道:“为什么不发呢。” 而燕牧则是嘆了一口气对著燕临说道:“以侯府现在这光景,就算发了请帖,又有几个人敢来,何必呢?” 燕临非常沉著地看著燕牧说道:“谢少师曾教过我,不缝危难、不见人心,如今上天既赐予我们看清的机会,父亲与我又何必辜负呢?” 隨后又对下人摆了摆说道:“去回管家吧,若是禁军不让发帖的人出去,就告诉他们圣上只是让燕家配合调查,冠礼一事礼之本分,问他们谁人敢拦?” 燕牧欣慰的看了看燕临,也就没有说话了,而下人听后躬身回復了一声便转身去找管家了。 几天后,秦贵妃怀孕的事情在宫中最终还是瞒不住了,於是沈琅在仔细想了想后,直接將的这个消息宣布了出去,並且还直接来了一波大赦天下。 这样,任谁都看得出沈琅对这个未出世子嗣的看中,毕竟沈琅的身体一向不好,这两年可以说是江河日下,前段时间更是有人提及要立皇太弟了。 这就是考虑到皇位继承的问题,毕竟平南王逆党还在江南虎视眈眈呢,如果这件事不弄好,万一沈琅有个不测,很可能被他再次抓住机会重演二十年前的旧事。 现在好了,皇帝有后了,这不仅代表著国本稳固,顺带对平南王逆党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而张辰也在第一时间加强了宫中的守卫,自己不仅多次亲自去看看秦贵妃,还准备在其生產之前都常驻皇宫。 这一行动瞬间打掉了一些心怀鬼胎之人的谋划。 不过与此同时,也开始有著大量的朝臣拜访张辰,甚至还有著不少的小官想要拜入他的门下。 毕竟,现在的定国公薛远就是一个非常好的典型,一个完美的例子,要知道薛远在沈琅登基的这些年里,可谓是吃尽了各种的红利。 而定国公府,也从原本在京中和清远伯府一样只剩下一个国公名头的府邸,真正变成了仅次於皇室之下的第一门阀世家,至於薛远本人更是权倾朝野。 现在再次有了这样一个新的机会,自然少不了那些野心人士想要搏一搏的,毕竟功大莫过於开国和从龙,要不是现在秦贵妃还没有生產,恐怕会有著更多的人投向张辰。 …… “你不在府中接待那些投奔你的人,却没事跑我这里干嘛?” 姜雪寧心里虽然高兴,但还是口是心非的问道。 张辰听后哈哈一笑,“先不说这就是一群墙头草,风往哪里吹他们就往哪里跑,就说这群人怎么可能有我的宝贝娘子重要呢。” 说著便拉住姜雪寧的手,一把將她拽进自己的怀中,然后轻轻的用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子问道:“怎么,这还没有嫁进伯府呢,就开始进入角色变成当家大娘子了?” “你胡说什么,谁要当伯爵府大娘子。”姜雪寧立马从张辰怀中站起,嗔怪著说道。 “当然你嘍,难道你要抗旨不尊不成。” 张辰一脸坏笑的看著姜雪寧说道。 谁知姜雪寧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也不反驳,而是突然走到张辰身边一脚踩在他的脚面上,然后对著吐了吐舌头,立马逃走了。 张辰顿时装作吃痛的哎了一声,然后就开始和姜雪寧进行著你追我逃的游戏。 而在这之后,张辰依旧在白天负责皇宫安全,重点关注秦贵妃的宫殿,下值后不是和姜雪寧亲亲我我,就是到秦贵妃那里去,根本不给那些墙头草和野心家机会。 即便这样,张辰的势力还是极速的膨胀了起来,主要还是禁军方面的,毕竟现在秦贵妃怀孕,后面张辰肯定要接受禁军的。 这个时候不赶紧去投靠,等皇子出世的时候,都是靠过去的人,你算老几呢,而因为张辰和姜雪寧的婚姻关係,朝堂上面的人找不到投靠张辰的机会,於是纷纷以姜伯游马首是瞻。 …… 定国公府。 “砰砰砰……” “怎么了,都哑巴了,需要你们的时候就都说不出来话了?逆党、逆党你们抓不住,燕牧、燕牧也钉不死,现在秦牧你们还是没辙,那养你们干嘛?” 薛远一番打砸之后,看著全部躬著身子的幕僚们,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大声的斥责喊道。 而底下的一眾幕僚包括薛燁都瑟瑟发抖,他们都知道这是被秦贵妃怀孕的消息给气著了,毕竟这就代表著薛家之前的谋划全部落空了,而且没有任何希望了。 最关键的再找证据钉死他的老对手燕牧的事情中,也进展的非常不顺利,这要是被燕家给脱困了,那不仅要面对燕家的严厉报復,还要面临一个对新对手——忠勇伯秦牧! 过了好一会,薛燁才敢试探著说道:“爹,要不我派人去刺杀那个秦牧?” “蠢货!” 薛远立马瞪了薛燁一眼,然后生气的说道:“你以为他那么好杀么,前两年他搞的那个禁军改革得罪了多少门阀世家,被刺杀了多少次,结果呢?” 要知道他掌握的兴武卫,有巡视宫廷、守夜值宿;侦察百官、缉捕不臣、掌管詔狱、审讯处决等职权,可以说是权势滔天。 正因靠著兴武卫的权势,让他不断排除异己,收拢、结交朝臣,但勇毅候府的燕牧一直和他过不去,而因为燕家军的存在,他也奈何不了他。 所以最近几年他对兵权的渴望格外的严重,本身也在不断朝著通州大营里面掺沙子。 而前两年张辰搞禁军改革被多次刺杀的时候,薛远因为想要插手禁军,所以也悄咪咪的参与了的。 只是最后的结果却令所有人震惊,除了张辰本身武力值高强之外,之后禁军对他的拥戴和战力的提升,也让所有人为之忌惮。 “再说,秦贵妃怀孕的消息已经被公眾与眾,现在正是秦牧风头正盛的时候,我们这个节骨眼调转枪头去对付他,万一他联合燕牧怎么办?” 说著薛远便烦躁的再房间里面踱步起来。 第二十六章 冠礼確定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薛燁一脸焦急望著薛远问道。 “国公,要不我们先派遣一些人手潜伏到秦牧的身边,然后不断的对他进行吹捧和挑唆,毕竟忠勇伯还是年轻,一朝得势就算再怎么沉稳也会有点春风得意的。” 此时薛远的首席谋士小声的建议道。 薛远听后不禁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就这样办吧,我们目前的重点还是钉死燕家,等我拿到了燕家军的虎符,秦牧?哼哼……” 薛远目光阴沉的看著前方,冷哼著说道。 …… 奉天殿。 沈琅斜著依靠在龙椅上面,平静的问道:“眾位爱卿可还有本要奏啊?” 此时人群中的一名礼部官员,在看到斜前方谢危给自己的眼神后,麻溜的走出来说道:“圣上,臣有本要奏。” 沈琅嘆了一口气,烦躁的问道:“礼部何事?” 那官员立马躬身回復道:“回圣上,勇毅候府遭禁军圈禁已有数日,如今燕世子冠礼將近,按例当由礼部主持此礼,臣请圣上下令,先行解禁侯府,也好让臣等举办世子加冠之礼。” 薛远听到以后立马站出来说道:“圣上,逆党之事一日不彻底清查,那勇毅候府就脱不了嫌疑,现在这个时候还想著办什么冠礼,是何道理呀。” 谢危给了刑部陈瀛一个眼神,后者立马微微点头站出来说道:“圣上,国公大人此言有理,然逆党案如今是刑部跟兴武卫协查,但刑部根本无从下手。” “哼哼,按你这话的意思,是本公阻挠你们刑部办案了?” 薛远冷哼一声问道。 陈瀛呵呵一笑道:“下官岂敢,下官只是觉得世子加冠是大事,亦是等不得的事,若是耽误了时日,我们刑部实在担待不起。” 沈琅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说道:“好了好了,不就是一场冠礼嘛,给他办便是了。” “禁军守著门口,兴武卫协查一应冠礼所需武什,出不了乱子,至於逆党一案,朕看你们一个个的相互推諉,著实查的太慢。” 说著沈琅指著张辰说道:“秦牧。” 突然被q的张辰从人群中缓慢走出说道:“臣在。” “你之前查获过一伙逆党,对他们有经验,在新任刑部尚书顾春芳回京之前,就由你来统领此案,朕赐你手令,京城之內、六部之中,任你协查,必要儘快给朕一个交代。” 沈琅大手一挥,指著张辰说道。 张辰无奈的看著沈琅,躬身回復道:“臣领命。” 而奉天殿里的一眾朝臣也都纷纷看向张辰,眼神之中不乏火热,本来就是禁军副统领的张辰,现在不仅手握重兵。 现在还有缉拿、审讯的权利,这让大家更加认定沈琅对张辰的器重,明显就是为了皇子在铺路。 坐在龙椅上面的沈琅,看著下方一眾朝臣中的暗流涌动,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他对张辰这些天不结交朝臣的表现非常满意。 但他现在就要张辰成为这个靶子,除了挑动定国公府和忠勇伯府的对立,也是对他的一种考验。 毕竟他是肯定活不到皇子成年的,而幼帝登基后作为他的亲舅舅,也是最为信任的人,张辰之后面对的可比现在要多得多了。 而前面的谢危脸色平静,眉眼之间甚至还带有一点点笑容。 只有薛远阴沉著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薛远麾下的朝臣这时候虽然也都沉默不语,但其中不少官员眼神转动的非常厉害。 …… 谢府。 此时谢危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静。 而吕显坐在下方,神情激动地说道:“圣上今日真的这么说的?哈哈~这样一来的话,秦牧现在就是风口浪尖啊,不仅手握兵权,现在还拿到缉拿、审讯的权利。 加上朝中那么多人的投靠,这下就算是我们不出手,定国公府也必將视秦牧为眼中钉肉中刺,我们和燕家都能够坐山观虎斗。” “薛远不是傻子,他不会在这个紧要关头不会明目张胆地针对秦牧,反而会將全部的精力用在打垮、钉死燕家上面。 因为只有取得了燕家的兵权,薛远才能够立於不败之地。” 谢危摇了摇头,非常冷静的说道。 “那要不要我们出手,进行挑拨呢?”吕显听到谢危这么说,也觉得非常有可能,於是建议道。 “不可,秦牧绝非泛泛之辈,上次他抓获公仪丞那群人,用的就是他私下的力量,在现在这个紧要关头,一但被他发现难保不会顺藤摸瓜,那样情况只会更糟糕。” 谢危直接拒绝了这个提议,这种事情一但没有弄好,就会遭到对方的疯狂报復,万一逼的最后对方和薛远联手了,那就完了,他是不会拿勇毅候府的命来赌的。 而且,张辰掌握著禁军的兵权,很显然未来皇帝是要將禁军交到张辰手中的,这两家要是联手的话,那勇毅候府绝无生路。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呢?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吕显看著端坐在上方抹谢危问道。 谢危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吕显的问题,而是左手的两只手指在不断搓著,眼睛看著前方想著什么。 “或许姜雪寧对我们有些帮助。”谢危这时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那个姜家二小姐?对啊,她和燕临的关係不是很好么,可燕临不是秦牧的情敌嘛,这能行吗?” 吕显疑惑的说道。 谢危眼中闪烁著某些光芒,“试试看吧,只是用她来连接关係就行,主要还是要有秦牧拒绝不了的东西。” …… 第二天,琴课上。 在尤月和姚惜的连番酸话下,新晋公主伴读姜雪蕙非常被动的装了一个漂亮的b。 一曲优美的琴声结束后,听得眾人是大吃一惊,沈芷衣更是对著姜雪寧直言道:“寧寧,她真是你姐姐呀,你们俩怎么一点都不像。” 姜雪寧听后嘴角稍微扯了扯,然后对著沈芷衣说道:“长姐从小就聪慧过人,我自愧不如,不过若是因为如此就以为我俩一样的话,才情真正的有眼无珠。” 姚惜和尤月听后胸都快气炸了,但没有办法谁叫长公主宠著她呢,而且她还有一个现在大乾最火热的忠勇伯作为靠山。 再说本身她爹也是当的朝户部尚书,她们现在也就敢说说酸话,毕竟薛姝的下场她们也是知道的。 第二十七章 谢危的软钉子 “姜大姑娘谦逊,如此琴艺怎么说,也说不上是不擅,这一曲非常不错,其余诸位还是要勤勉练习,尤其是你——寧二姑娘! 自知琴艺不佳,便要更加勤奋,不然之后嫁进伯府,让人笑话你胸无点墨、末学肤受。” 说著谢危又再次看向了姜雪寧。 姜雪寧撇了撇嘴,“秦牧才不会在意这个呢。” 谢危板著脸看著姜雪寧说道:“不管人家在不在意,你都应该认真向学,学到的知识別人拿不走,都是自己的,我不想以后別人说我教过的学生有你这样的。” 姜雪寧无奈的行了一礼说道:“是,雪寧谨记在心。” 等谢危收拾好东西宣布下课的时候,眾人行礼后便四散而开,姜雪寧更是趴到桌子上面闭目养神。 “你还在等什么,还不赶紧隨我去文昭阁练琴。”谢危走到姜雪寧跟前的时候,突然来了一句。 “啊?我……我跟秦牧约好见面的,就不麻烦了吧。” 姜雪寧立马找了一个藉口说道。 “昨日早朝,忠勇伯才领了调查逆党之事,我想他应该会跟忙才对,难道……” 但谢危根本不信,还反手给姜雪寧挖了一个坑。 “奥奥,我突然想起来了,是我记错了,秦牧他很忙……很忙。” 姜雪寧尷尬的笑了笑,顿时想一个白眼直接翻到天上去,暗骂谢危这廝还真实討厌,处处给人挖坑,但也只能无奈的说了一声是。 等他们来到文昭阁后,谢危看著异常懒散的姜雪寧,淡淡的讽刺道:“寧二姑娘自从有了忠勇伯撑腰后,变的很不一样啊。” 姜雪寧听见谢危的话,根本不理会他的挖苦,“先生不必讽刺於我,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谢危闻言挑了挑眉,问道:“不装了?” 姜雪寧勉强扯了一个笑容,“依先生所言,雪寧如今有秦牧为我撑腰,双方位置互换,自然不用再害怕什么。” 谢危眼神锋利的看著姜雪寧问道:“你当真以为有忠勇伯在,我就不敢杀你了吗?” 姜雪寧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这让她又想起了前世谢危逼宫那日的场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隨后稳了一下心神,看著谢危问道:“先生,您兜这么大圈子究竟所谓为何,不会只是为了嚇唬和警告雪寧吧?” 谢危听后没有立即回话,而是隨意的拨了几下峨眉琴,淡淡的说道:“昨日朝上,圣上准许了燕家举办冠礼的事情,並且让秦牧接手了查证燕家和逆党关係的案子。” 姜雪寧听后直言道:“我知道啊,有秦牧在一定能够还燕家清白的。” 而谢危听到姜雪寧这么说后,连琴音都弹错了一个,扭头不解的问道:“你就这么信他?” 姜雪寧肯定的看著谢危,一副你在说什么废话的样子,“当然了,秦牧乃是未来相公,我自然是相信他的。” “可先不说燕临是他的情敌,就说圣上忌惮燕家已久,这次有这么好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而秦牧作为圣上最为看中的臣子,他会怎么做呢? 况且,一担燕家倒下了,那么燕家军就会被肢解,如今朝堂之中有能力、有资格的,就只有忠勇伯秦牧和定国公薛远,如果秦薛二家联手瓜分燕家兵权,寧二姑娘觉得有这样一种可能性吗?” 谢危眼神平静的看著姜雪寧问道。 而姜雪寧则是没有说话,站在原地呆愣了一会,然后眼神坚定的看著谢危说道:“一定不会的,我保证!” 说完,便站起身来躬身行礼后退了出去,然后直奔公主寢宫。 到了凤阳阁,沈芷衣还奇怪姜雪寧不是被谢危给叫去练琴去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过姜雪寧此时无心调笑,而是认真的和沈芷衣请假出宫一趟,后者听后还关心的看著姜雪寧,问道有什么她能帮忙的,儘管跟她说不要客气。 姜雪寧闻言点了点头,便又火急火燎的去往忠勇伯府了。 等她来到忠勇伯府的时候,正好张辰在府里前厅听秦威匯报今天的成果,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他们在公仪丞那伙人当中,问出了其他几处小型的逆党据点,然后今天统一通通给剿灭了。 “大人,这就是今天所有逆党的位置和人数,我们……” 正说著,伯府的下人便领著姜雪寧进来了,由於之前张辰吩咐过,整个忠勇伯府姜雪寧可以隨意走动不许有任何阻拦。 加上之前圣上赐婚,大家也都知道这位以后就是伯府的女主人了,所以也不敢有任何的怠慢。 而张辰看见姜雪寧后,直接打断了秦威的匯报,“好了,这件事情晚点再说,下去吧。” 说著便走到姜雪寧身旁,拉著她的手问道:“怎么啦,谁惹我的寧寧生气了,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姜雪寧睁著那双漂亮又可爱的眼睛看著张辰问道:“你会不会和薛家联手啊?” 张辰被姜雪寧突然而来的问题给搞懵了,疑惑的看著她,“你怎么会这么问呢,不提之前因为薛姝诬陷你的事情,我奏了薛远一本, 就说现在因为我姐姐怀孕,破坏了定国公府的谋划,秦府和定国公府薛家不说不共戴天,但也是结下樑子的,我怎么可能现在会去和薛远联手呢。” 姜雪寧听后稍微放心了一点,然后对著张辰问道:“那现在圣上让你调查燕家和逆党的关係,你会如实的帮他们查嘛?” 张辰这才明白姜雪寧在担心什么,没好气的问道:“怎么在你眼中,我就是这样的小人吗?因为燕临是我的情敌,我就会诬陷他吗?” 姜雪寧闻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一副小女儿家的样子,抓住张辰的胳膊说道:“哎呀,对不起嘛,你也知道的,我来京中几年就是燕临对著最好,现在他家有难我肯定心里著急的。 不过我保证,我对燕临就是朋友之情,绝无半点男女之意。” “是嘛?”张辰一把將姜雪寧拉入怀中,笑著问道。 因为愧疚,姜雪寧也没有反抗,就这么任由张辰把她紧紧的抱住。 而温香软玉在怀,张辰能够充分体会到姜雪寧娇躯的柔软芬芳、婀娜妙曼! 通过那惊人的弹性,他估计姜雪寧胸前的大白兔很接近32d。 嗯,以后有福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被张辰抱在怀里的姜雪寧已然对时间失去了概念,她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时间过得好慢好慢啊! 第二十八章 燕临的请求 终於,她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她都要被张辰身上充满阳刚的气息给烫熟了! 姜雪寧仰起了红扑扑的俏脸,看著眼前带著坏笑的男人,用力地咬了咬粉唇,努力绷紧脸蛋问道:“你...你还要抱多久啊?” 张辰心中一动顺势低下头去,用鼻尖蹭了蹭她精致的琼鼻,笑吟吟道:“一辈子!” “嗯哼...”姜雪寧的粉唇发出了一声娇吟,脑袋立马低了下去,埋进了张辰的胸膛里,使劲儿往里挤著,身体的某处地方好像达到了另一个高峰! 於是张辰再也忍不住了,直接低下头,捧起姜雪寧的俏脸,在她惊愕的目光中压了下去,噙住了那香甜的檀口,霸道地顶开了她的贝齿,肆意品味著美人的芬芳柔美和丝滑细腻,同时另一只手覆上了她胸前的温香软玉。 此时浑身无力的姜雪寧,不痛不痒地拍打著张辰的肩膀,可压根阻止不了他的侵犯,他太强大了,像是一头威武雄壮的百兽之王,而她只是一只软弱可欺的小白兔! 嗯,要是张辰知道了姜雪寧的想法,一定会坚决反对,这哪里是一只小白兔啊,这分明是两只32d丰腴肥硕的大白兔! 姜雪寧使出身上最后的力气,把张辰的脑袋从胸前拔了出来,媚眼如丝的看著张辰,小声说道:“秦……牧,现在还不行的,还没有成亲。” 张辰被这个眼神看的激动不已,真想立刻就把她就地正法,但为了姜雪寧的名声著想,还是生生的忍住了,只是说了句,“唤我一声夫君就放开你,不然……” 姜雪寧看著眼前这个无耻的男人,最后还是妥协了,红著脸,垂下眼瞼,声若蚊吟:“夫...夫...君!” 张辰摩挲著姜雪寧天鹅般雪白修长的脖颈,眼神曖昧道:“雪寧,声音太小了,我听不见,大声点!你放心,这里是忠勇伯府,没人会听见的。” 感受到张辰手指移动的方向,姜雪寧浑身都在轻轻战慄,她牙一咬,心一横,拋却了心中羞涩,连声唤道:“夫君、夫君、夫君,求求你了,你快放手!” “哈哈哈...” 三句“夫君”让张辰神清气爽,开怀大笑,他在姜雪寧的俏脸上狠狠香了几口,这才放开了她。 “呼呼呼...”获得自由的姜雪寧立马起身,坐到了张辰对面,背过身去,扶著椅子,张大粉唇,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姜雪寧羞恼地瞪了张辰一眼,她既恼自己没用,明明自己前一世比这过分的都经歷过,可面对张辰的攻势,她是半点都抵抗不住。 但又有点气张辰的过分,就没有他这样欺负人的! 姜雪寧费了好大劲儿才把气喘匀乎了,她皱著眉头,一脸认真的说道:“大婚前,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对我...对我行逾越礼法之事。” 张辰倒是没有犹豫,而是看著姜雪寧非常爽快的说了一声好。 姜雪寧看到张辰那炙热眸光,俏脸更红了,嫀首微低,迴避著张辰的目光,手中的帕子都快撕裂了,小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但看到张辰却没有半点收敛的意思,姜雪寧害怕今天被交代在这里了,於是立马逃一样的跑走了。 等出了伯府门口,脑子还一片混沌,已经没有能力在想些什么了,之前还有些关於燕家调查的问题也暂时忘之脑后了。 等回到姜府的时候,她的贴身女使,还好奇的问道:“小姐,您的脸怎么红彤彤的,是太热了吗。” “嗯,是有点热。”姜雪寧轻轻应了一声,赶紧用手扇了扇,雪白的俏脸还残留著淡淡的红晕,眼神有些慌乱。 一想到张辰那铺天盖地、让她喘不过气来的凌厉攻势,以及那让她身心乃至灵魂都沉醉的欢愉,姜雪寧的俏脸更红了,红透了,娇艷欲滴! 双腿也有些发软,浑身酥酥麻麻的,仿佛又重温了一遍那个强势霸道的吻! 那个男人用最无赖、最霸道、最有效的方式闯进了她的心房,她现在压根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关键她还抵抗不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 勇毅候府。 此时谢危独自站在前厅,他收到勇毅候府的邀请,担心有什么事情,於是立马飞奔而来。 “谢先生。”燕临看著面前谢危打著招呼,后面还跟著自己的父亲燕牧。 谢危闻言仔细打量了一下燕牧,见到其精神状態大好,眼神不自觉的放鬆了起来。 “多日不见,少师安好。”双方见礼后,燕牧客套的说道。 “一切安好,到是侯爷身子可大好了?”谢危略微关心的问道。 燕牧则是回答道:“我撑了这些年总算得偿所愿,还有什么不好的,请!” 在双方就坐后,谢危疑惑的问道:“侯爷今日叫谢某过来,所为何事?” 燕临闻言看了燕牧一眼,见后者点了点头,然后直接跪在地上,双拳举过头顶说道:“先生在上,燕临斗胆有请先生,为燕临赞冠。” 谢危愣了一下,然后看著燕牧,后者此时直接站起身来说道:“冠者,男子伊始也,按古礼应由族中长辈为他加冠取字,以对来日聊表期许。 少师大人,燕家久在战场人丁单薄,如今也唯有你了。” 谢危听后眼神微缩,不知道是不是燕牧在试探什么,只是不自觉的將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我本以为,我跟少师是师徒之谊,旁人不会说什么,看现下看来,燕家这般光景確有不便,若是让先生为难的话。” 燕临看著谢危一时间没有反应,以为他不愿意,顿时就有些灰心丧气。 “不,未有不便,世子品行端正,且这冠礼是男子一生之中最重要之事,承蒙侯爷青眼,竟將此重任交给谢某,谢某只是在想,这冠礼之上该给世子取什么字为好。” 谢危一边扶起燕临,一边对著燕牧说道。 “多谢先生。”听到谢危如此说够,燕临不禁喜上眉梢。 之后聊了一会,燕牧因为身体刚好不能长时间说话,於是燕临便亲自送谢危出府。 等走到门口的时候,谢危还不忘叮嘱燕临,“这些日子你未去宫中进学,课业也不能落下,如今《中庸》已经讲的七七八八,来年开春,就要讲经了。” 听到谢危这么说,以往听到课业为之头疼的燕临,此时心中却感觉一阵温暖,隨即向谢危保证道: “先生放心,学生定不会怠慢。” 第二十九章 「情到深处」 第二天一早,尝到甜头的张辰又屁顛顛的跑到姜府去了。 这次登门姜伯游对他的態度就非常好了,作为他的准女婿,虽然还是有些不爽自家白菜被拱,但张辰无论样貌、能力、家世还是品性,那在大乾都是一等一的。 再说如今因为秦贵妃怀孕一事,而张辰又不经常上朝,也不接受任何朝臣的投靠,而他作为张辰的岳父大人,自然不免受到了大量的阿諛奉承和吹捧。 要知道即使之前他被提拔成户部尚书的时候,那也是不被六部重臣所承认的。 毕竟姜伯游在户部为官多年,能力他们是清楚的,本身能力平庸不说,也不是圣上嫡系重臣,后面更是没有靠山关係,所以都认为他能上任不过是走了狗屎运,就是一个过渡的人选,待不长久的。 结果现在却不知道走了什么运道,有了一个未来皇帝亲舅舅的女婿,那户部尚书的职位就非常稳固了,这样强强联手之下,姜府如今在京城也是鼎鼎大名的上流世家。 张辰在等姜雪寧的过程中,就一直跟姜伯游东拉西扯些有的没的,顺带拍拍自己老丈母娘的马屁,儘管他们母女关係不好。 但他还是从之前的聊天中知道,姜雪寧还是非常在意姜孟氏的,不过因为之前的“她”,太过想要博取关注,加上被京城的繁华迷了眼,表现挺恶劣的,所以成见比较深。 而姜孟氏又对自己的女儿一向喜欢端著严母腔调,姜雪寧又是一个彆扭要强的,关係就一直比较僵。 等姜雪寧过来的时候,正看见他们三人在哈哈大笑。 “怎么现在才来,让这么多人等你一个?也就是秦牧现在不是外人,叫外人看了去,那不是说我姜府没有家教么。” 姜孟氏看见姜雪寧进来后,立马止住了笑容。 “伯母说的哪里话,雪寧乃是我未过门的妻子,这是没有把我当外人,所以这才隨便了一点,要是在……” 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姜雪寧给打断了,“父亲,母亲,我和秦牧还有些话要说,先告退了。” 说著对姜伯游夫妇行了一礼,然后拽著张辰就走,也不理姜孟氏在后面气急败坏的声音。 等走到姜雪寧小院当中的时候,她才看向张辰问道:“你不是领了圣上的差事,要查逆党嘛,我怎么看你天天这么清閒,你也不怕圣上怪罪下来?” “那你可冤枉我了,这些天我的人一直在找逆党线索,昨天又剿灭了几个逆党的小型据点,可比刑部和兴武卫那帮人有效率多了。” 张辰略微臭屁的看著姜雪寧。 “好,我知道你厉害行了吧。”姜雪寧有些好笑的看著在那里搞怪的张辰。 隨著两人走走笑笑,此时跟在姜雪寧身后的张辰,却突然轻轻对著后面摆了摆手。 茯苓等侍女都很有眼力见地退下了,等姜雪寧不知不觉走进自己的闺房后才发现,房间里只有她和张辰两个人,而且门还被张辰给关上了! 姜雪寧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拉开了和张辰的距离,捂著领口,警惕地看著张辰,问道:“你关门干嘛,你不要乱来啊!” “雪寧,我没想干嘛啊,你怎么能这样防著我呢,太让我伤心了!” 姜雪寧的无情和防备让张辰心伤不已,他一定要为自己討一个公道,所以他一步一步向著姜雪寧逼近。 “不可以的,秦牧你昨天答应我的,你別胡来,我们还没成亲呢!” 姜雪寧见状连忙左躲右闪,可又不敢大声呼救,最后被张辰逼进了自己闺房的帐幔之中! 眼见无路可逃,姜雪寧面露凶相,佯怒道:“秦牧,你再这样,我可真生气了!” “哎,雪寧,我真的没有想做什么,你误会我了!”张辰一脸无辜地坐在了鬆软的床上,然后顺势整个人躺了上去。 这床姜雪寧刚睡过一夜,上面透著清新淡雅的梅花香气,实在是太香了,张辰的脸上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可这表情在姜雪寧看来就是猥琐淫荡,她急了,连忙伸手去拽张辰的胳膊,怒道:“张辰,你快起来,不许...啊...” 张辰轻轻一用力,姜雪寧就到了他的怀抱里,他一个翻身,这具比任何东西都要柔软的娇躯就被他压在了身下,虽然隔著棉裙,但他依然能够充分感受到姜雪寧的美好! “嗯哼...嗯嗯嗯...” 被张辰禁錮在身下的姜雪寧,俏脸立时充了血,她贝齿紧咬粉唇,两只小手紧紧抓住身下的床单,眼中满是羞恼,羞恼之中还潜藏著害怕和焦虑,张辰太过隨性,让她有些不安! “你乖乖的,我就不乱来,我只是想和你躺一会儿!” 感受到姜雪寧紧绷的姿態,张辰翻身而下,躺在她的身旁,撑著脑袋,轻轻地摩挲著姜雪寧娇嫩细腻的脸颊,摸得姜雪寧的小脸滚烫滚烫的! 姜雪寧听话地没有乱动,她闭上眼睛,酥胸激烈起伏著,勾勒出了惊心动魄的曲线,刚才真的嚇死她了!她是真怕张辰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许久,姜雪寧的呼吸平稳了下来,张辰把她平躺的身子侧扶了起来,相对而臥,两张脸贴得极近,彼此的气息交融在一起。 张辰只是把右手轻轻搭在姜雪寧的腰间,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动作。 姜雪寧提著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只要张辰不强迫她做那些现在还不可以的事情,那稍微亲密一点,她...她是可以接受的! 她的眼瞼轻颤数十次,终於睁开了,清丽的双眸中水雾密布,朦朦朧朧,看不真切!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张辰,因为两人的脸贴得很近,她只能看到张辰眼睛周边的轮廓,不过这已经足够了,那俊眉星目够她看好久好久了! 一小会儿后,张辰的鼻尖蹭了蹭姜雪寧的琼鼻,笑道:“好看吗?” “不好看!”姜雪寧毫不迟疑地否认了,俏脸娇羞满满,眼神躲避闪烁,怎会不好看,迷死人了! “口是心非!”张辰抬起嘴唇,在姜雪寧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柔声道:“睡一会儿吧!” “嗯!”姜雪寧闭上了眼睛,心里生起了一丝渴望,她希望张辰能把她搂在怀里,她喜欢那个让她的灵魂感到安定的温暖怀抱。 仿佛听到了姜雪寧的心声,张辰掀开叠放在一旁的被子,將他和姜雪寧笼罩进去,二人合衣相拥而睡。 第三十章 礼物 大半个时辰后。 姜雪寧醒了,美丽的嫀首从张辰的脖颈间抬了起来,小脸红扑扑的,鲜艷欲滴! 她小心翼翼地拿开了张辰圈在她腰间的手臂,撑起上半身,靠在床头,看著张辰恬静的睡顏,心中娇羞满满! 若是换了旁人,即使是面对张遮她也做不到这样,虽然她上一世因为皇后的位子,所以有些不择手段,但她绝对不是一个轻佻的女子,可对张辰,对这个一直都很无赖的男人,她的容忍度大得惊人。 先前若是她心中不愿,张辰是绝对不会得逞的,正是她一步步的纵容,才让这个坏男人越来越得寸进尺! 对於自己的节节败退,姜雪寧真的好气,这还没成亲呢,自己就让他占尽了便宜,是不是太轻浮太隨意了! 姜雪寧有些羞恼地捏了捏张辰高挺的鼻樑,发狠道:“给你厉害的,就会欺负我,看我就咬死你!” 谁知下一秒,张辰突然睁开眼睛把姜雪寧翻转过来,后者还用手打在了她的翘臀之上。 “你这么想知道我厉不厉害嘛,嗯~” 说著张辰的脸却越靠越近,姜雪寧剪水双眸中顿时满是慌乱和羞涩,她立刻大喊:“你又要干嘛,秦牧!” 张辰薄薄的嘴唇坚定地印在了姜雪寧淡粉娇嫩的唇瓣上,把这朝思梦想的粉唇纳入了唇齿之间,温柔地品尝著她的芬芳甘甜、柔美滑腻! 姜雪寧如遭电击,浑身僵硬无比,漂亮的大眼睛瞪圆了,漆黑的瞳孔张到最大,大脑浑浑噩噩,一片空白! 她是谁,她在哪里,她在干什么? 渐渐的,姜雪寧像一块人形巧克力一样融化了,她自己尝到了其中的美好与甜蜜,更给了张辰极致的享受! 姜雪寧的一对玉臂不由自主地圈住了张辰的脖颈,配合起来,直到张辰的手顺势而下摸到粮仓部位揉搓时候,她才清醒过来。 姜雪寧直接解锁了女人刻在基因里对付男人的方法,小手摸上了张辰腰间的软肉,左右开拧。 “嘶...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真就別说,姜雪寧的手劲还挺大的,张辰立马鬆开了蜜桃上面的手,揉了揉自己的腰子。 “谁叫你手先不规矩的,明明昨天才刚答应我,结果刚才这样不算,还得寸进尺!” 姜雪寧小脸一歪,装作非常严肃的样子,如果不是脸上的余韵未散,眼角还带有娇媚的样子,他还真就信了。 “是嘛,我刚才哪样了?”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张辰看著姜雪寧调笑著说道。 谁知姜雪寧根本不吃他这套荤段子,直接对著他说道:“秦牧,我和你说认真的,虽然我们已经有了圣上的赐婚,但在未成亲之前,你不可以对我这样乱来,我姜雪寧不是那种轻佻、放荡的女子。” 张辰看到姜雪寧认真了,顿时也把嬉皮笑脸给收了起来,循序渐进嘛,毕竟无证驾驶对他来说正常,但对於姜雪寧来说,即使她是重生一世的腹黑皇后,但也是非常超前的事情。 不过这同样也说明了,现在的姜雪寧,她的心里已经全部是张辰的形状了,什么张遮、谢危统统拜拜了,至於燕临这条舔狗,那更是不值一提。 於是张辰赶紧说道:“抱歉雪寧,你太迷人了,所以我才一时间没有把持住,不过我保证下次绝不再犯,要是我说话不算话,那就让我被……” 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姜雪寧用手给捂住了,“呸呸呸……说什么呢,我只是要你规矩一点,又不是要你发誓。” “嘿嘿……我会注意的。”张辰拉著姜雪寧的小手,隨意的放道。 “好了,我不知道你今天有时间,我已经和长公主说好一起去城外了的。” 沉默几息,姜雪寧突然话锋一转,看著张辰说道。 “没事啊,一起嘛,正好我送你去,这样会安全一点。”张辰毫不在意的说道。 姜雪寧闻言脸上有些许纠结,望著张辰略微心虚的说道:“你不是昨天刚刚剿灭了几个逆党的据点嘛,事情肯定一大堆,千万不要因为我耽误你的事情。” “怎么是我不方便去吗,我看你好像很不愿意我去啊?” 张辰有些奇怪姜雪寧的反应,她这个样子明显是不想自己一起跟著过去。 姜雪寧见张辰这么说,立马一副非常坦然的说道:“没有啊,怎么会,去……就去嘛。” 张辰略带狐疑的看著姜雪寧没有说话,不过心里倒是非常的好奇。 …… 城外十里一处铸剑坊门外。 几辆豪华马车突然行驶到这里停了下来,几息后马车里面走出了两位国色天香的女子。 “寧寧,你確定真的没有问题吗?” 沈芷衣凑到姜雪寧的耳边,小声说道。 “没问题啊,本来就是光明正大的事情,秦牧也不是这么小气的人,是吧秦牧?” 姜雪寧转头对著正在观察四周环境的张辰问道。 张辰还以为是女孩子家要买什么新鲜的玩意,顿时大气的说道: “啊?什么小气?雪寧你是了解我的,就算是你要天上的月亮,我也必定会使出全力帮你弄到的,放心吧,一点都不会小气的。” 沈芷衣听后愣了一下,然后捂著嘴巴笑了起来,然后跟著略微尷尬的姜雪寧后面,准备看好戏。 “高师傅。”姜雪寧进入铸剑坊后,跟著一位正在干活的中年男子说道。 “奥,姜姑娘来了,把姜姑娘的剑拿出来。” 那男子闻言抬头看见姜雪寧后,回了一声便转身对著屋里说道。 里面的人应了一声,几息后便双手托著一个盒子走了出来,对著姜雪寧后说道:“姑娘提早两月就订下此剑,昨日终於出炉,还请过目。” 说著便打开了盒子露出了里面的锋利宝剑,而后面的张辰听到后,顿时明白这应该是给燕临那个舔狗的冠礼礼品吧。 而姜雪寧则是仔细的查看了起来,然后也是不由的讚嘆道:“两个月的锻造,不负所望,果然是柄宝剑。” “是啊,好有心吶!与某人有婚约的还什么东西都没有呢,而有的人却能得到这么贴心的礼物,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此时张辰在后面捏著嗓子,阴阳怪气的说道。 而沈芷衣立马拿著手绢捂住嘴,然后退至一旁睁大眼睛好奇的看著两人。 第三十一章 冠礼日 姜雪寧听后直接甩了一个白眼给张辰,没好气的说道:“你不要在这里阴阳怪气,两个月前我还不认识你好吧,再说我与燕临的关係你也是知道的,都说叫你不要来的,你自己偏来的。” 张辰被姜雪寧懟得噎住了,顿时吶吶无言,只得像一个深闺怨妇一样看著姜雪寧。 “是啊,燕临乃是武將世家,送剑是最合適不过的了,哇这剑还真是好看啊!” 沈芷衣看见张辰眼神,不由感到异常的好笑,不过面对姜雪寧投过来的求助目光,她还是过来打了一个哈哈。 姜雪寧立马跟著说道:“是啊,燕临从小练武,送剑是最合適也最正常不过的东西了。” 张辰听后这才舒展一些,再说这是给燕临那个舔狗的,自己根本没有必要那么小题大做。 “姑娘,这剑可是要送人?”这时那个拿剑出来的师傅突然看著姜雪寧问道。 姜雪寧点了点头,“是啊,本来还担心赶不上呢,可是有何不妥?” 那师傅直接说道:“这一般送人宝剑,皆要饰以宝石或者铸以金银,可姑娘却点名要这样一柄充满杀气的陨铁剑,寓意不妙啊。” 沈芷衣立马担心的问道:“那怎么办啊,现在配柄鞘可还来的及?” “这恐怕……” 师傅话没有说完便被姜雪寧打断了,“游侠的剑才需要鞘,將军的却不用,便是哪一日要出远门,它藏在鞘中也不会太久,我要送的这一位,要的是一柄能上阵杀敌的剑,这把正好。” “確实正好啊,对我们武人来说,一把合適的剑可不是那么好找的,不过要说这更加难找的是懂得他们心中所想之人,还真贴心呢。” 姜雪寧听著身后再次传来的酸话,攥紧双拳忍了下来,而沈芷衣则是极力的保持著端庄的姿態。 不过张辰却没有看见,继续歪著嘴角说道:“正所谓宝剑配英雄、红粉赠佳人,他……” “你够了!”生气的姜雪寧一脚踹在张辰的小腿肚上,却被后者一个敏捷的走位给躲开了,而自己却酿呛著就要摔倒在地。 还好张辰又及时的抱住姜雪寧的腰,把她搂在怀里,而一旁的沈芷衣又立刻进入吃了瓜状態。 姜雪寧立马挣脱张辰的怀抱,上前走了两步將装有宝剑的盒子拿著,一声不吭的转身就走。 “生气啦?真的生气啦?我错了,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的,这个又不受我控制,我要是没有反应那才有问题吧。” 张辰立马追在姜雪寧的屁股后面,小心翼翼的说道。 而回应他的却是一声冷哼,而且脚步也没有半点停顿,张辰立马就急了,小嘴不停的叭叭著好话。 等走到来时马车这里的时候,姜雪寧非常麻溜的就进去了,看都没有看张辰一眼。 而张辰立马就有些著急,对著后面走过来的沈芷衣拱手哀求道:“公主,帮我说说好话吧,拜託了。” 沈芷衣对著张辰笑著说道:“秦大人放心吧,寧寧只是一时有些生气,我会帮你求情的。” 说著在侍女的搀扶下,也走进了马车里面,然后看著黑著脸的姜雪寧问道:“寧寧,你真的生气了?” 而姜雪寧这时才凑到沈芷衣的耳边小声说道:“还好吧,一点点而已,其实没有那么生气,不过这样他就不会说那些个酸话了,反过来还要哄我。” 沈芷衣吃惊的看著略微得意的姜雪寧,几息后感慨道:“寧寧,还是你厉害啊!” …… 三天后,十月初九,晴天,阳光正好,今天可以说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日子,它是大乾第一將门世家,勇毅候府世子燕临的冠礼日。 前后不过两个月的时间,昔日显赫的勇毅侯府已是危在旦夕,隨时有闔府沦落为阶下囚的风险。 往日是眾人到处巴结钻营,唯恐小侯爷冠礼时自己不在受邀之列,徒受京中耻笑。 如今却是一张张烫金请帖分发各府,要么闭门不收,要么收而不回,生怕再与侯府扯上什么干係,惹祸上身。 人情冷暖,趋利避害,不外如是。 虽然知道今天会门可罗雀,但侯府管家依旧还是按照规矩,非常从容的站在在门口。 毕竟还是有那种不怕的人,比如临沂王沈玠,他便带著自己的死党好友,两人一起兴致冲冲的赶到了勇毅候府。 而在见到沈玠的时候,管家立马躬身行礼道:“王爷,里面请。” 沈玠应了一声,径直就往侯府里面去,一边走还一边大喊著:“燕世子,我们来给你捧场了,好酒好菜可有备好啊。” 燕临立马带著侍从赶了出来,急忙对著沈玠行礼,却被沈玠给制止了,“哎~今日你是主,我是客,不讲虚礼,各家也是顾著朝政之事,未必不想来,你別放在心上。” 燕临听后却也毫不在意,略微豪爽的说道:“旁的无所谓,有你们来就足够了。” “只怕燕兄想的不只是我……” 说道一半突然反应了过来,姜雪寧之前已经被指婚给忠勇伯秦牧了,不说秦牧如今风头之盛还要盖过定国公薛远,就说今日在燕临冠礼之日戳他肺管子,知道的明白是他的无心之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挑衅呢。 於是三人立马有些略微的尷尬,好在沈玠及时打了一个哈哈,叉过去了,而就在他们寒暄的时候,谢危也到了侯府。 “见过少师大人,大人里面请。”管家看见谢危来了,立马又客气了三分。 而燕临看见谢危进来后,立马躬身行礼,“谢少师,父亲已在后院等候,还请少师前往。” 谢危对著燕临点了点头,隨即便跟著侯府的侍从走了过去,留下燕临深情的望著门口处,好像在等著什么。 而谢危就这样跟隨侍从走到勇毅候府后院,等到门口的时候,侍从停了下来对著谢危说道:“侯爷就在里面,少师大人请进吧。” 等谢危进来的时候,立马被惊住了,没想到此处居然是燕家的祠堂,但这个时候他也只能握紧拳头,硬著头皮走了进去。 不过在看见自己母亲灵位的时候,谢危立刻整个人都顿了一下,不说女子能不能配和先祖供奉到一起,就说他母亲乃是外嫁之人,已经算不得燕家人了。 第三十二章 张辰的特意叮嘱 这让谢危差点没憋住,好在他十来年的养气功夫到家,微微调整了一下,虽然面露深沉但好在情绪控制住了。 “少师大人乃今日赞冠,燕家歷代英灵皆在於此,可否请少师大人为他们上柱香,全了祖辈心意。” 燕牧看著面露深沉的谢危,转身说道。 谢危没有回答,而是上前几步走到香案,恭敬的拿起说道:“燕家先祖在上,晚辈……来了!” 说完躬身行礼,而燕牧则是眼含深情的望著这一幕,不由感嘆著说道: “长姐,你的心愿已了,迷途之雁业已归家,院中的花也到重开之时了吧。” 谢危听后眼眶红丝遍布,低沉的问道:“侯爷,晚辈敢问一句,燕夫人她……走的时候安详吗?” “十月怀胎的孩子,被人逼死在叛军刀下,结髮的丈夫却不闻不问,怎能安详?” 说著燕牧又带著几分愤怒悲伤说道:“三百多个性命,被烧得只得灰飞残骸,她在尸骨灰烬里翻了一日一夜,双眼几乎哭瞎,可薛氏一门却踩在亲子血肉上入宫领取封赏。 她该有多恨!她与薛远和离,托著残躯回到侯府,不到几个月就去了,但直到死的那一刻,她都没有放弃寻找那孩子,无论有什么苦衷,她之前希望那孩子活著……好好活著。” 谢危则眼含热泪,非常恭敬的嗑了三个响头。 而与此同时,燕临还在满怀期待的朝著门口不停的张望著什么,他身边的护卫则提醒道:“世子,我们也该进去了。” 燕临听后只得作罢,一步三回头的慢步朝著大厅走去。 “燕临。” 就在这个时候,沈芷衣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 等燕临转过头的时候,除了沈芷衣之外,还有他最想要见到的姜雪寧以及……张辰。 不过燕临根本不在意,因为现在他的眼里就只有姜雪寧,只见他对沈芷衣躬身行礼后,就深情的看著姜雪寧。 顿了几息之后这才说道:“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怎么会,你的冠礼我说什么都要来。” 姜雪寧笑著对燕临说道。 “是啊,怎么可能会不来呢。” 张辰也在一旁小声嗶嗶道。 姜雪寧立马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后者见到后立马一阵訕笑,而燕临这个时候也终於是看到他了,对著他拱了拱手说了句忠勇伯。 隨即再次看向姜雪寧捧著的盒子,疑惑的问道:“这是什么?” “生辰贺礼,早该送的。” 姜雪寧眼神复杂的看著燕临,不知是向自己的青春告別,还是在担忧上一世的事情是否会重蹈覆辙。 不过好在现在负责调查勇毅候府的人变成了张辰,而负责盯著侯府的周寅之也算她的人,所以她还是比较放心的。 燕临听后微微一笑,“是嘛,沉不沉,还是我来吧。” 说著就要拿姜雪寧捧著的剑盒,却被沈芷衣给打断道:“哪有寿星刚进门就拿礼物的,这么著急,还不带我们进去,我可等著喝你的酒呢。” 燕临闻言立马躬身邀请眾人进入大厅,而张辰没有隨姜雪寧等人一起,而是藉口要与禁军交代一下今天的管理可以放鬆一二。 燕临为此还特意的感谢了一下张辰,而后者面对燕临的真诚感谢,还愧疚了两息时间。 等秦毅被叫到张辰跟前的时候,他先是照例问了一下勇毅候府现在是否一切正常,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张辰特意交代了一下秦毅。 “如果等下有人带兵拿著圣上的圣旨要进来,直接放行。” 秦毅闻言神情一凛,吃惊的看著张辰,不过嘴上还是非常利索的回答道:“是,老爷。” 之后,陆陆续续又来了几家以往与燕家交好的世家,不过大多也都是派遣子女前来。 一会后,等宴席开始的时候,隨著临沂王沈玠的几次带领,使得这大厅里的气氛还算比较融洽。 这时,定山伯嫡子魏洛起身朝著眾人说道:“诸位,今日燕临生辰,咱们给寿星道几句贺词。” 隨后引得眾人拍手叫好,而魏洛则是走到燕临身边,端著酒杯说道:“燕兄,我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燕临听后哈哈一笑,“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了,还担不起你这种贺。” “装什么啊~”宴席中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不过当大家看到出声的是定国公府嫡子薛燁的时候,也都没敢出声,一时间气氛尷尬在这里。 而沈玠则立马给解了围,“你啊,往日里不好好读书,谢先生听了只怕要气死,快坐下。” 隨后沈芷衣也站起身来开心的说道:“我来我来,我这两句好极了,如月之恆、如日之升,如...如...额,如……” 如了半天如不出来,立刻引得眾人开怀大笑,沈玠则是对著沈芷衣调笑的说道:“读了这么久的书,我看你也是半斤八两,摆了不如还是让……姜二姑娘来吧。” 说完沈玠就后悔的直想打自己嘴巴,因为姜家和燕家平日关係也比较好,之前京中更是一度盛传燕临冠礼结束后就会迎娶姜雪寧。 所以今日冠礼,姜伯游因为碍於目前形式不好亲自来,但又不想落得一个世態炎凉的名声,所以让姜雪蕙与姜雪寧一起过来了。 而沈玠钟情於姜雪蕙,刚才说话的时候只顾著眉目传情了,下意识的提起同桌的姜雪寧了。 可关键人家现在是忠勇伯秦牧的女人,而眾人皆知燕临喜欢姜雪寧,他这不是搞事情吗。 此话一出,本来再次热闹的宴席又一次尷尬住了。 姜雪寧也被沈玠这猝不及防的一句话给弄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站起身来说道:“我祝你...祝你...祝你……” 燕临看著姜雪寧半天祝不出来,莞尔一笑道:“摆了,你想不出来,就换我祝你吧,愿尔明月长隨,清风常伴,百忧到心尽开解,万难加身皆辟易。” 说著便和姜雪寧举杯共饮,而其他人则是尷尬的拍了拍掌。 而沈芷衣则是立马转移话题说道:“寧寧,你贺词想不好,礼物准备好也一样,拿出来给他们瞧瞧。” 说著便將姜雪寧送的那柄宝剑展示了出来。 而沈玠更是惊讶的哇出声来,望著姜雪寧问道:“姜二姑娘,这把剑没有剑鞘吗?” 姜雪寧则是平静的回答道:“有人说过,將军的剑是无鞘的。” “想不到你还记得。” 燕临望著姜雪寧,没想到自己曾经和她提及的话语,对方居然都记得並且特意送了这柄宝剑。 第三十三章 发癲的薛燁 “从前燕世子只说了前半句,今日我把后半句赠予你,宝剑锋从磨礪出,属於你的出鞘之日总会到来,祝燕世子,仗剑沙场、金戈铁马,换江山太平。” 姜雪寧看著燕临缓缓的说道。 “好,好,好!”眾人非常给姜雪寧面子,纷纷拍掌叫好。 而沈玠立马接了下去:“姜二姑娘说的好,那我也祝燕临,乘风会有时,沙场破云霾。 一边说著一边端著酒杯招呼著眾人说道,“来,大家一起啊!” 於是眾人纷纷举杯共饮,就在燕临客气的对著宴席眾人道谢的时候,薛燁却突然將手中的酒杯一把摔倒地上。 沈玠怒斥道:“薛燁,你做什么?” 薛燁却气势汹汹的走到燕临跟前不客气的说道:“燕世子,装了这么久,也该过癮了吧?” “薛燁,你发什么酒疯?”沈芷衣不爽的问道。 而薛燁却不慌不忙的说道:“公主殿下、临沂王殿下,你们忘了没关係,我来说,圣上早就下旨,勇毅候府不得私藏兵刃,来人。” 说著,便进来二十几名他今日进府所带的兴武卫。 薛远立马吩咐道:“把他的剑给我缴了!” 就在兴武卫们准备上前的时候,沈玠恼怒的问道:“薛燁,你到底想做什么?” “殿下,薛家领著兴武卫,职责便是守护京城、清缴逆党,维护圣上的一言一行,我不过是秉公办事摆了。” 薛燁一副我光明正大、公正无私的样子。 而燕临拦住沈玠,看向薛燁说道:“薛燁,今日你想要什么,拿去便是,这柄剑……不行!” 薛远一听,顿时冷笑道:“好啊,那你就是抗旨,只有逆党才敢抗旨,燕临你敢吗?” 燕临闻言一顿,不知该说什么好,而沈芷衣指著薛远说道:“薛燁,你不要太过分。” 而姜雪寧此时也说道:“抗旨与否也不是你一家之言,况且今日……” 薛燁不等姜雪寧把话说完,就突然一巴掌甩到她脸上,“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勾引……”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燕临一脚踹飞过去躺下地上,薛燁爬起顿时怒不可遏,厉声说道:“你们是死的么,给我……” 这时候,张辰却突然走了进来,看见薛燁躺在地下好奇的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而姜雪寧看见张辰进来后,立马跑到他的身边,心里的委屈不知为何完全藏不住了,泪眼汪汪的看著张辰叫了一声。 张辰看著姜雪寧微红的脸颊,以及那委屈的神情,强忍怒气朝著沈芷衣问道:“公主殿下,请问发生了什么?” 沈芷衣立马指著薛燁说道:“秦牧你来的正好,寧寧无缘无故被薛燁给打了一巴掌。” “来人!”张辰大吼一声,隨后门外的禁军立刻冲了进来。 “你们是瞎的吗?禁军负责保卫侯府,这些人是什么玩意?给我全部带到禁军大牢严加拷打!” 说著便走到薛燁的跟前,在他略微惊恐的目光中,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提了起来问道:“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让你出不了这个门!” “你...松……”薛燁被张辰掐的满脸通红,根本说不出话来。 而这边沈玠和沈芷衣看见张辰一副要弄死薛燁的样子,也是赶紧上前进行制止。 而姜雪寧这个时候也拽著张辰的衣袖摇了摇头,“秦牧,鬆开他,我没事,你快要掐死他了。” 张辰这才鬆开了手,不过看著气喘吁吁的薛燁,他还是愤怒的问道:“薛燁,谁给你的胆子敢打我未过门的妻子,你姐姐薛姝的例子不够是吧,你要是不给我个交代,我忠勇伯府和你定国公府没完!” 而此时的薛燁还有些惊魂未定,他感觉刚刚张辰是要真的杀了他,在喘了几口大气之后,听到张辰的问话后说道: “燕临公然违抗圣旨私藏兵刃,大逆不道!而姜雪寧帮燕临说话,是为同党。” 张辰听后又上前踹了他一脚说道:“先不说你踏马的这个狗屁理由成不成立,就说侯府一案圣上已经交给我来全权处理,由刑部负责协助,兴武卫也不过是帮忙的。 再说处理也是薛远处理,你薛燁是个什么玩意,定国公世子?还是什么?现居什么职位,哪里来的权利!” 正说著,燕牧和谢危此时也赶了过来,前者看到张辰正怒气冲冲的盯著薛燁,顿时心中一喜,不过嘴上还是对著薛燁等人训斥道: “好好的冠礼,闹成什么样子,我平素就是这么教你们的吗?” 而燕牧则是不想闹大,立马出声说道:“好了,都是些半大孩子,偶有些矛盾也是正常,青峰,冠礼时间快到了,你带燕临下去准备。” “燕侯爷此言差矣,本来今日侯府喜事,我应该给你这个面子,可薛燁先是掌摑我这未过门的妻子,后又诬陷她勾结逆党,这分明是將我忠勇伯府的脸踩在脚下,绝不是一句半大孩子就能抹掉的!” 张辰哪里能让这件事情就这么轻飘飘的过去了,好傢伙堂堂一个穿越者老婆被打了一耳光,这要是算了那踏马的还混鸡毛啊! 燕牧闻言一顿,和谢危互相看了看,他之前收到前厅有衝突就快步赶来了,还以为只是小衝突,没想到这薛燁居然如此勇猛,不仅敢打姜雪寧的耳光,而说人家是逆党。 这哪里是將忠勇伯府的脸踩到脚下,这分明是將忠勇伯府的脸放下脚下反覆踩踏、来回摩擦。 两年前张辰在禁军搞得改革他也是看在眼里的,能力那是一等一的没话说,而且这位性格直率脾气也不是很好,一旦发难还真不好收场。 而谢危则是没有说话,他巴不得张辰和定国公府干起来。 燕牧顿时感觉有些头疼,本来勇毅候府就情况不好,现在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侯府也要担责,於是只能先朝张辰客气说道: “既如此,那燕某也不能说些什么,不过忠勇伯能否看在老夫的面子上先搁置一下,等小儿的冠礼结束之后再行计较?” 张辰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姜雪寧给拉住了,后者小声说道:“今日是燕临冠礼,等结束之后再找薛燁算帐也不迟,闹大了侯府的情况会更加糟糕的。” “好吧,我就看在雪寧还有侯爷面子,暂且搁置,等冠礼一结束,我便找你爹问个清楚,你们这薛家姐弟两个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辰朝姜雪寧点了点头后,便对著眾人说道。 第三十四章 来自薛远的发难 不一会,冠礼正式开始,最顶上放置著初代勇毅候的灵位,下方声势浩大的准备著一应物品。 张辰等人全部端坐在两旁观礼,只有姜雪寧抬头看了看天,总是有种不好的感觉,隨即想到上世自己没能出席冠礼,从而导致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这一次已经平息了薛燁的找事,后者现在还有点没缓过劲来,负责调查和守卫的又是张辰的人,应该是能够改变了的。 此时鼓声骤停,燕牧站到中间对著台下眾人说道:“今日天寒风急,诸位不弃前来,燕牧感激不尽,想我四十五载徒然奔忙,走沙场、赴轮台,不想年纪稍微大些,却老病缠身,叫大家笑话了。” 说著燕牧又拱了拱手道,“今日诸位前来,给足了我这半老头子的体面,也给足了犬子的体面,燕家定永记於心,在此谢过!” “良辰吉日已至,请世子。” 管家一边说著一边敲起了锣鼓,隨后在一阵声乐当中燕临缓缓走了出来,等行至中央的时候,立马对著台下眾人拱手示意。 隨后管家接著按照流程说道:“请大宾上前,行加冠之礼。” 只见这时谢危迈著四方步走到台前对著眾人说道:“我与燕临有师徒之谊,时局逢乱,本无意群逐,奈何燕氏一族为大乾人丁凋零,今受侯爷之请为燕临加冠,幸也,悦也。 今日冠礼不拘规制,一切从简、从便,重心至、诚至,诸宾共观。” 隨即燕临双膝跪地,谢危则是拿起冠帽第一次加冠说道:“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维祺,介尔景福。” 隨后燕临起身朝著眾人躬身行礼,接著谢危开始进行第二次加冠: “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 张辰倒是听得很仔细,或许是第一见到男子冠礼的缘故,也或许是因为此时台上的谢危不像平常一般冷淡平静的缘故。 沈芷衣也在底下对著姜雪寧小声说道:“谢先生今天瞧著颇有些不同。” 姜雪寧疑惑的问道:“有何不同?” 沈芷衣闻言却耸了耸肩答道:“说不清,只觉得他往日如同云端彼岸望而不及,今日虽一样高洁,但像多了些情绪,仿佛……燕临的兄长一般。” 就在燕临垂首接受第三次加冠,谢危要將那木簪穿过玉冠为燕临束髮时,几队兴武卫的人突然冲了进来並且迅速將眾人包围。 隨后,薛远迈著六亲不认的狂拽四方步,缓慢走进场內高声说道:“圣上有旨,勇毅侯府勾结逆党,意图叛乱,挑唆军中譁变,今以乱臣贼子论处! 凡侯府之人统统捉拿,敢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什么!”此言一出,厅中所有宾客全都悚然一惊,大多都慌乱起来,惊恐的看著薛远。 燕牧则是瞳孔一缩目光炯炯的盯著薛远,而燕临更是愤怒至极,下意识便要起身,然而一只手却在此刻重重地落了下来,用力地压在他的肩膀。 燕临抬头望去,是谢危的手掌紧紧地按住了他的肩膀,並且表情淡然的说道:“礼未成,莫动。” 薛远看著强行压下燕临的谢危,表情微妙,而姜雪寧则抬头看了看这突然乌云密布的天空,不好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此时燕牧站起身来朝著薛远说道:“定国公,我燕家桎梏於府中,如何能勾结逆党,又如何挑唆譁变。” “是啊国公,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沈玠也是立马附和著说道。 而薛远只是淡淡说道:“圣旨以下,做不得假,谁人胆敢质疑圣旨,那便是质疑皇命。” 姜雪寧刚想向前走去,便被张辰给制止了,“雪寧,你要干什么?” “这里面必有冤屈,燕家绝不会勾结逆党。” 姜雪寧看著张辰凝重的说道。 张辰赶紧说道:“我知道你与燕家关係好,可如今圣上圣旨以下,抗旨的罪名不是隨便说说的。” “犬子大礼未成,还请兴武卫退开。” 这边燕牧恼怒的看著薛远说道。 而薛远依旧老神的说道:“燕牧,你这是要违抗皇命吗?” “国公,你莫言血口喷人,我家侯爷……” 青峰话没说完便被又支棱起来的薛燁给打断了,“你算什么东西,一条燕氏的狗,也敢在我父亲面前吠叫。” 燕临再次想要起身,却依旧被谢危给压了下来,后者和燕牧互相眼神交匯后,突然开口说道: “好大的口气,国公与小公爷还真是威风啊,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负责监禁、调查勇毅侯府的是忠勇伯吧? 小公爷先前掌摑忠勇伯未过门的妻子,说她勾结逆党,现在国公又直接视禁军与无物,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把忠勇伯放在眼里。 即使国公手握圣旨,也应该与忠勇伯交接一下才对吧,看来……” 此话一出,眾人全部脸色大变,张辰更是有种想立刻杀了谢危的心,这廝看到现在这种情况直接出手逼他下场了。 摆明车马自己站队勇毅候府了,不过如今这个情况下,不说谢危亲自给燕临冠礼,表明两家关係的亲近,就说如果一旦侯府被兴武卫给下狱,那再想翻盘可就难了。 但踏马的,这廝把他给架在这里了,因为被谢危这番话一说,他於情於理都不能没有反应,薛远父子眼看著要在他头上拉屎拉尿了。 这要是不给点反应不说丟穿越者的脸,就说之后朝堂之中谁还会投靠过来,就算沈琅也会对他大加失望,毕竟一个软弱的人是无法託付重任的。 而薛远听后扭头看著惶恐不安的薛燁,顿时心里就有数了,在狠狠瞪了他一眼后,刚想说话却被张辰给阻止了。 “谢少师说的不错,定国公府到底是何意思,薛姝诬陷再先,刚才薛燁又掌摑秦某未过门妻子,还诬陷她为逆党,现在你又拿著圣旨来捉拿勇毅候府满门。 下一步是否是要坐实秦某未过门妻子勾结逆党的实证,从而再將本將满门也给拿下?” 薛远一听就知道此事不可能轻易善了,但他现在也不能在这里和张辰掰扯,不然今天不仅无法將燕家满门拿下,还要彻底得罪一个未来的实权禁军统领。 於是只能避重就轻的说道:“秦大人,小儿的事情之后如果真的有误,定国公府必定亲自赔礼道歉,现在还是应该按照圣旨行事,不能耽误了大事。” 第三十五章 接二连三的阻挠 张辰闻言自然明白薛远的用意,他这是想要先钉死燕家,后面再跟自己慢慢计较。 而且这傢伙拿圣旨说事,自己也不能多说什么,沈琅本来就多疑,之前看中自己也是因为他为人低调、直率和对他的忠诚,如果现在阻拦薛远的话,肯定要被他添油加醋一番,確实会很麻烦。 “定国公不必拿圣旨压我,之前圣上也下旨命令我负责勇毅候府的调查和保卫,既然现在有旨意前来,那就请定国公將圣旨给我一观,我也好与你做个交接。” 而此时谢危却好像是没有听见他们的交谈一样,重新抬手扶住玉冠,木簪执在他修长的手指间,慢慢地转动著,穿入玉冠底部的孔中,沉声说道: “豪杰之士,节必过人。拔剑而起,挺身而斗,此乃匹夫见辱;卒然临之不惊,无故加之不怒,方称天下大勇者。世子毋惊,毋怒……” 姜雪寧此时也冷静了下来,对著一旁的沈芷衣说道:“公主殿下,臣女若未记错,准许燕临举行冠礼的旨意也是圣上所下,既都是圣旨,总该有个先来后到,殿下认为呢?” 沈玠闻言顿时眼前一亮,立马附声说道:“不错,皇兄有命,燕临当安稳加冠,国公你还是先和忠勇伯交接后再说吧,莫要扰乱冠礼误了时辰,更加耽误事情。” 而沈芷衣这时候也走到了沈玠旁边说道:“王兄说的不错。” 薛远几番被懟,看著眾人逐渐统一战线,也不好犯了眾怒,於是只能无奈妥协道:“好,那本公就先和忠勇伯交接,等著你们把冠礼办成,我看你们还要拖到什么时候。” 接著摆摆手让底下的人,將圣旨交於张辰查看,再见到后者確认无误之后,薛远这才略微得意看向其他眾人说道: “我劝尔等还是想好为妙,一个时辰前通州来讯,有人暗中挑唆,驻扎在通州大营的五万大军闹出譁变,声称要为你勇毅侯府討个公道。 燕牧啊燕牧,当年平南王一役你我两家也算是深受其害,却未料你竟敢暗中与乱党联繫意图谋反,燕家死期已至,就算你们再拖延时间也没有用。” 通州大营,军中譁变!在场之人哪个不是京中贵族世家,此刻听见薛远说到通州大营譁变后,只觉背后寒毛都竖了起来。 一个个都不由自主得转过头向燕牧看去,他们可不认为薛远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既然有消息那绝对是有著万全把握的。 而燕牧听后顿时怒不可遏的说道:“你薛氏一族也敢说深受平南王一役之害,人在做天在看,你们犯下的罪终会尽晓於天下,我会替长姐看著你与薛氏的下场。” 薛远闻言,看见高台上谢危的冠礼流程已经全部结束,立刻说道:“可惜你没有机会了,现在冠礼也结束了,现在给我將燕家满门拿下!” 这时候,张遮却突然走了出来,望向薛远说道:“在下刑部张遮,敢问国公可知大乾律令。” 薛远看著接连不断的出来人阻止,顿时愤怒不已,“本公自然知晓,只是你现在过来阻止我,所谓何为?难道你已经与燕家沆瀣一气,成为逆党了不成。” 张遮被薛远扣了这么大一个帽子,也不慌乱,而是有理有据的说道: “国公收到军营的消息,乃是飞鸽传来,通州距离京城尚远,纵是飞鸽也该要两个时辰,军营异动是今晨,算上路程,也就是说国公收到消息的时间大抵是在一个时辰之前。 抄家灭族这类的大罪,按律应有圣上的御印和翰林院的印信才能合法合规,而今……”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薛远给打断了,“本公没有功夫跟你扯这些不想干的事情。” “国公不必著急,待张大人把话先说完,” 此时谢危也走了过来。 张遮继续说道:“今日刑部例会顾尚书有公事,问於翰林院掌印褚希夷大人,方才知道其抱病於家里並未入宫。 敢问国公,你手上这一道圣旨上到底有没有翰林院之印,不如將其展开,与眾人一观。” “不用了,秦某刚才查验的时候上面就只有圣上的御印,张大人果然不愧是刑部大才,幸亏及时指正了出来,不然秦某差点犯错误了啊。” 此时张辰突然插了一句。 这可把薛远给气坏了,本来心里乐呵呵,一路上也是雄赳赳、气昂昂的过来,势必要一举拿下燕家的兵权,结果被这接二连三的破坏给弄的有些骑虎难下。 关键他还不能来硬的,他带的兴武卫不说单对单都打不过这些禁军精锐,就说人数上面也是差距极大。 就在眾人僵持之际,谢危再次站了出来,“国公奉旨办事,本是名正言顺,可如今这圣旨步骤出了问题,算来也是翰林院的之失,国公只需回宫加盖印章即可。 谢某斗胆一言,为了之后圣上与国公不落人口实,还请国公三思为好。” 看著薛远有些鬆动后,接著说道:“下旨的是皇命,要查的是勇毅候府,国公作为中间人,还需谨慎为好。” 薛远眼看形势部里与他,而且硬来也根本行不通,於是只能顺坡下驴的说道:“也罢,本公就入宫加盖大印有如何,不过圣旨没有加盖完毕之前,目前场中之人一个都不能走。” 说著还看向张辰问道:“忠勇伯觉得呢?” “我觉得很好,一切皆听从圣裁。” 张辰毫不在意的说道。 而放完狠话的薛远扭头就走,等走了一段路程后,直接一个巴掌甩在薛燁的脸上。 “孽障,成天尽给我惹麻烦,我要说过在拿到燕家兵权之前,不要与秦牧发生衝突,你当成耳旁风不成。” 薛燁还想解释什么,却被薛远打断,“你给回府好好反省,跟你姐姐一样,没一个有用的。” 看见薛远走远之后,姜雪寧立马上前关心的问道:“侯爷可还好?” 燕牧扶著燕临的手,勉强著说道:“並无大碍。” 姜雪寧这才放鬆了下来,她是生怕燕牧重蹈上一世的覆辙,一下子激动嘎了。 而燕临也脸色难看的对著旁边的燕牧说道:“今日薛家处处相逼,铁了心要给燕家扣上罪名,此事恐怕很难善了。” “侯爷,今日冠礼一场大闹,你们定是累了,先回房休息吧,真正的风雨……还在之后。” 谢危略微带著深意的说道。 第三十六章 社死 燕牧闻言点了点头,对著场中的宾客们说道:“今日冠礼生了些意外之乱,惊扰了诸位,多有抱歉,但请放心,燕家之事绝不会牵连大家,眼下既无法出府,还请大家先稍事休息,用些茶点酒水,请安心以待。” 说完便被下人给搀扶著走开了,余下之人也都各自交匯著眼神不知道到在想什么。 谢危看见燕牧走后,给了剑书一个眼神,见后者点头会意之后,隨即第一个离去。 而张辰也趁著这个机会,一把拉住姜雪寧的手走到一旁,边走边说道:“你今日怎会如此衝动呢,我说过的,不管遇到任何事情,你都要第一时间来找我的。 再说了,今日那薛氏父子摆明了就是衝著燕家而来。” 然后不禁轻轻抚摸著姜雪寧的脸颊,还有些生气:“你人微言轻的,这次是薛燁,下次呢?你还真准备为了燕家抗旨么,你到底是哪家的媳妇啊!” “秦牧,我再重申一遍,我与燕临只是朋友之谊,但我这几年在京城多亏他的照拂,如今燕家有难我怎能不帮忙呢。” 说著姜雪寧自己也感觉到不好意思,不过她两世为人都亏欠燕临良多,上一世自己总算是还了,这一世眼见著勇毅候府就要重蹈覆辙,她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观。 不过总是要张辰帮她收尾,她也不好意思,於是拉著张辰的衣袖摇了摇道: “確实是我考虑不周,可当时的情况我下意识就……好了,我下次不会在这样了,行吗?” 张辰闻言没说话,扭头正好看见不远处有一座假山,於是立马给姜雪寧使了一个眼色。 姜雪寧看著张辰的眼神又看了看假山,然后再次看了看他的眼神,在得到后者点头的明確答覆后,顿时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刚刚还有些愧疚的她,此刻好像有一万句话堵在了嘴边。 心想自己是不是眼瞎失智了,不然怎么会喜欢上他了呢,现在这个时候、这种情况居然还想著…… 果然京中传言就没有空穴来风的,这无赖之前还说什么因为亡妻的过世才留恋与酒肆、青楼,分別就是他好色至极! “唉……自家媳妇一个劲的操心別人家的事情,苦啊~燕家这么厉害,这么多人为他们说情,我想这件事情的后续,应该也不需要我帮助了吧。” 说完,张辰一副唏嘘不已的样子,然后径直去到了假山里面。 姜雪寧轻啐一口,在原地扭捏了七八个呼吸后,最终还是咬牙跟了上去。 张辰进到假山里面后,先是警觉的瞥了瞥四周,见確实无人於是等姜雪寧过来的时候,一把抱住她的身子,趁姜雪寧没有反应过来捧著她的俏脸,就吻了下去。 姜雪寧瞪圆了眼睛,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坏男人会如此大胆和放肆,连忙掐住了张辰腰间的软肉,提醒他適可而止! 可张辰的馋劲儿上来了,直接顶开了姜雪寧的贝齿,肆意扫荡蹂躪! 光天化日之下,在勇毅候府的一座假山里面,做这样的事情,强烈的刺激和快感衝击著姜雪寧的头脑,要不是她强行保持了几分清明,这会儿已然沉沦了! 即使是这样,姜雪寧此时也是浑身发软,半点力气都没有了,可明明上一世更加过分的事情她都经歷过,现在却只是亲吻就让她受不了,难道这就是所谓两情相悦带来的愉悦感么。 不过当张辰的右手抚摸到蜜桃,左手开始揉搓粮仓的时候,立马让姜雪寧清醒了过来。 这里可不是姜府,更不是忠勇伯府,而是勇毅候府,这要是被发现了,她的名声得变成什么样子。 於是用仅剩得力气推开了张辰,气喘吁吁的说道:“你不要得寸进尺。” 张辰红著大嘴唇,嘿嘿一笑。 姜雪寧儘管现在恨不得给他一脚,但还是赶紧拿起手帕,踮脚擦拭著张辰嘴角的胭脂,还做贼心虚地注意著假山外面,生怕有人过来。 等一切痕跡收拾妥当后,姜雪寧狠狠地剐了张辰一眼,天知道她刚才有多紧张,差点嚇死! 张辰舔了舔嘴唇,轻声曖昧道:“嘿嘿,我喜欢吃梅花加牡丹花的点心,真香真甜!” 姜雪寧脸上刚压下去的红润又冒了上来,比先前更甚,她怎么会不明白张辰的意思,顿时对这傢伙的二皮脸有了更加深厚的认识。 隔了好一会儿,张辰如沐春风地出来了,嘴角还有一点没擦乾净的胭脂。 又过了几十个呼吸,脸色羞红的姜雪寧出来了,粉唇上的胭脂被吃得一点不剩,眼中春情荡漾,儘管夏日快要过去,可她却感觉春天已经来了! 一出假山,姜雪寧就看见长公主沈芷衣站在张辰的身旁,又羞得躲了回去,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和张辰亲热,还被最好的闺蜜撞见了,真没脸见人了! 沈芷衣正无聊閒逛,碰巧看见从假山出来的张辰,正疑惑得问完怎么没有看见姜雪寧,就突然看到她从假山里面出来,衣衫有些不整不说,且脸上布满红霞。 “寧寧,你……”於是沈芷衣立马捂著嘴吃惊的说道。 其实刚才见到张辰的时候,她就感觉有些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问姜雪寧在那里后者却有些支支吾吾,等她看见姜雪寧的时候,立马反应过来了,张辰嘴角还残留著一点点的胭脂红。 心中虽然感嘆著姜雪寧的大胆,但这个时候张辰身上又再度传来姜雪寧的香味,顿时让沈芷衣不知想到了什么,红晕立马充斥著脸颊。 张辰眼看情况不对,这是要社死的节奏,自己要是留在这里,別说更进一步了,估计他和姜雪寧的关係得退回到拉手都费劲的时候。 “本將突然想起来还有重要的事情,需要要进宫一趟,公主殿下您……额,你们聊,你们聊。” 说完,张辰躬身行礼后便立马开溜了,把空间留给闺蜜二人。 …… 等张辰进宫的时候,沈琅正在秦贵妃的宫殿里面,陪著她说话,当然这也是最近一个月,除了政事之外沈琅的常態了。 张辰轻车熟路的走进秦贵妃的宫殿里面,还没有等沈琅问话,就一脸愧疚的躬身说道: “末將有罪,请圣上责罚!” 沈琅闻言顿时有些疑惑,看著张辰奇怪的问道:“哦~爱卿何出此言啊?” 第三十七章 劝阻 旁边的秦贵妃略微担忧的看著张辰,而后者则是如实的说道: “就在刚刚,定国公去勇毅候府宣旨查抄逆党,微臣却因为定国公府薛燁掌摑臣之未过门的妻子。 所以在后面刑部张遮等人,以翰林院没有加盖大印之名,阻止定国公查抄勇毅候府的时候,臣並没有进行及时的制止,而是选择默认,臣请罪。” 沈琅看著躬著面露愧疚之色的张辰,神情有些变幻莫测。 他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燕牧就算要造反也不可能选择在燕临冠礼的日子,这里面肯定有鬼。 但他面对薛远的要求,还是选择了顺水推舟,他就是要看一看燕牧会不会服从旨意。 並且他知道薛远一定会用尽全力拿下燕家满门的性命,不过正所谓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不管是拿下燕家满门,还是燕牧抗旨不尊,他都掌握主动权,更何况他早先安排张辰保卫燕府,而亲信谢危今日又是赞冠,所以肯定是不会出什么大乱子的。 “哦~既如此,那卿为何还要这么做呢,难道因为区区女色,连朕的圣旨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沈琅正好有意敲打一下这位最近朝中风头正盛的忠勇伯,於是看著张辰沉声说道。 张辰闻言心略微提了提,不知道这是沈琅想藉机敲打自己,还是真的因为自己找姜雪寧的原因,让他失望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只能先硬著头皮说道:“圣上,虽然微臣和勇毅候府並不相熟,可侯府在朝中的风格、口碑还是人尽皆知的。 就算要造反也不会选择在燕临冠礼的时候,所以这件事请肯定大有蹊蹺,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就是,额……” “就是什么,直接说。”沈琅看著张辰就是了半天,直接问道。 於是张辰心中一横,直接一个头磕在地上,就当是提前给沈琅上坟了:“臣斗胆进言,就是刚才通州大营譁变给微臣提了一个醒,先不说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如果此时將燕氏一族全部捉拿,这件事被边关的燕家军知道后,那么会不会在有心人的挑唆下,从而也导致譁变呢? 要知道大月国向来对我大乾贼心不死,如果边关的燕家军发生了譁变,那么大月国一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如果大月国一担突破了边关,而南边的平南王逆党见到后绝对会再次起兵,那么到时候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嗯~”沈琅听著张辰的话后,心中顿时有些麻爪,他好像確实考虑的的有些不周全,光顾著內部的利益得失了。 燕家是否忠诚对他来说並不是那么的重要,他真正需要的是燕家手中掌握的兵权,毕竟拥有大乾一半战力的燕家实在是太刺眼了。 另一方面他已经从太医口中得知,自己就剩这两年了,可现在他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孩子,怎么能把这么大一个烂摊子交给他呢。 所以他才一直默许薛远对勇毅候府的迫害,而且最坏的打算不过是对方起兵造反,但拥有张辰的几万禁军精锐,他也不怕。 但现在当张辰提起如果此时拿下燕牧全家会造成边关燕家军譁变,从而让大月人长驱直入的话,那么这个代价就大了啊! 还有南方的平南王逆党,如果他们趁此机会起兵,那么自己將会面临收尾不相连的局面,到时候会造成什么后果谁也不知道。 如果说燕家只是沈琅的內忧,那么草原上面的大月国就是整个大乾朝最大的外患,平南王逆党跟它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小可爱。 要知道因为他近些年来的努力,平南王逆党已经江河日下不再是他的心腹大患了,他也不认为他们有这个能力打过来。 而大月国就不一样了,早些年由大月人统一草原后,就常年对大乾进行南下侵略,而大乾面对强力的大月人也根本毫无办法。 只能被动的依靠关卡、城池来勉强抵御,其中燕家最早就是边关的將门世家,而燕牧的爷爷因为对大月打了几个漂亮的大仗,从而被册封为勇毅候府。 隨后燕家就一直负责著对抗大月国的重任,边关的军队也是燕家代代相传的,一直到上代皇帝在位的时候,平南王造反又添了一把火。 因为要防备平南王,所以先皇就让燕牧这个当世名帅建立通州大营来防备江南,而通过十几年来的努力,通州大营的军队也成为一等一的强军。 这也是沈琅一直忌惮的原因,燕家在边关的影响力太大已经根深蒂固,如果通州大营再变成和边关一样的话,那以后这大乾到底说了算还真就不一定。 想到这里沈琅立马感觉头疼无比,身体也跟著咳嗽了起来,而旁边的秦贵妃见到后,赶紧帮著抚平沈琅的后背。 沈琅摆了摆手,直接站起身来不停的踱步,半响过后看著张辰说道:“爱卿说的很有道理,確实是朕考虑不周了,如今已然如此,难道要朕收回去不成。” “圣上,事到如今圣旨以下,怎可如此轻易的收回呢,勇毅侯府是肯定要捉拿下狱的,毕竟只要燕牧父子没有死,那么最终还是不会起什么动乱的。 但后面怎么审讯,怎么处理还是需要圣裁,不过关於审讯的人选,微臣斗胆还请圣上三思,毕竟定国公方面您……” 沈琅闻言,先是不禁笑著点了点头,但当张辰提到薛远的时候,他立马说道:“朕明白,这件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卿在这里好好陪著爱妃,朕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薛远这次进宫请旨查抄勇毅候府,他虽然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但到底还是有所准备的,毕竟薛远对燕家的心思,那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所以他这次谋划的还是通州大营的军队,只有將通州大营的兵权拿到手,他才能真正的暂时安心。 毕竟有著通州大营加上禁军的兵力,这两层保险才能让他沈氏一族,他的儿子坐稳皇位而不受威胁。 虽然说他不认为平南王逆党会是如今自己的心腹大患,可如果对方等自己死后,等大乾政权不稳的时候突然发难呢,那么到时禁军负责守卫京城,通州大营的军队就非常关键了。 所以在他死之前,他是一定要拆分燕家军的,並且一定要將通州大营的军队掌握在自己的手里面。 第三十八章 燕家下狱 此时,勇毅候府內。 “今日本就是犬子冠礼,与旁的事情无关,既然诸位来此,我燕家理当设宴款待,定国公迟迟未归,这宴席便应继续。” 燕牧收拾了一番,重新將今日的各家宾客再次聚集。 “这还怎么吃的下啊。”定山伯嫡子魏洛情不不禁的说道。 虽然平日里他和燕临关係不错,但那大多是因为沈玠的关係,而如今燕家眼看著都不是勾结逆党,而是实锤造反了,这要是扯上半点关係,他家这个空有其名的定山伯可屁都没用。 一旁的沈芷衣这时说道:“为何不吃,燕临又没有犯错,他人生的大日子,我们就应该把酒言欢,为他庆祝。” 正说著,薛远再次迈著他那標准的四方步走了进来,顿时整个大厅眾人全部起立看向他。 “圣旨已加盖大印。” 不过这次薛远的口气没有那么狂了,一边说著一边还主动將圣旨展开,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將燕家拿下然后坐死对方造反,当然燕家军的兵符更是他的主要目標。 而眾人看见加盖印章后的圣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部都沉默了,其实宾客中的大多数各家世家贵族们,主要想明哲保身根本不想扯上半点关係,所以各个如同泥塑的一般动都不动。 而沈玠、姜雪寧等人,倒是想帮燕家,可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有燕牧和谢危做了谋划,心里多少有点底气。 薛远看著沉默的眾人,淡然的说道:“诸位,现在看清楚了吧!” “敢问国公一句,通州军营之事如何了?” 燕牧上前看著面前得意的薛远,问道。 而薛远则根本不接这茬,“无论通州军营如何,你燕家都难逃罪责,更不用说之前阻碍圣旨,诸位也看的清清楚楚,本公按律办事,也该將你等带有严查。” 燕牧实在是被薛燁这番无耻的话给气著了,顿时怒道:“国公这欲加之罪已到如此地步,岂容我拒绝。 燕临,便隨为父走一趟,且看看薛国公能查到什么。” “是。”燕临立马点头应了一声。 薛远紧接著说道:“来人哪,给我將燕牧以及燕临拿下。” 於是薛远带来的兴武卫们,就准备上刑具来拷住燕氏父子。 “慢著。”张遮此时再次发声说道。 薛远听后立马瞪著眼睛看向张遮,想知道这傢伙又要搞什么。 结果张遮却只是很平淡的说了一句刑不上大夫便闭口不言了。 薛远被气够呛,不过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拿下燕牧父子才是关键,至於张遮这个刑部小官,之后有的是机会炮製於他。 “没听见么,刑不上大夫,退下!把人给我带走就行了。” 於是只能瞪了一眼两旁的兴武卫,说完便拂袖而去了。 “今日一別,不知来日何夕,诸宾,保重。” 此时燕牧端起一杯酒,朝向眾人说道。 而燕临也拿起一杯酒对著沈玠、姜雪寧等人说道:“诸位故友前来,危难之中不异於雪中送炭,此情……燕回永记於心。” 说完,燕氏父子和眾人一起举杯共饮。 而沈玠还安慰著燕临:“宫里我会想办法的,其他的事交给我,放心吧。” 隨后在谢危的送琴声中,燕氏父子缓缓走出。 与此同时,兴武卫开始在燕家大肆搜查,势必要找到燕家勾结逆党的证据。 而守在侯府的秦毅,此时也收到了张辰派人给的信息,於是立马带著禁军撤离,將勇毅候府全权交给兴武卫负责。 …… 第二天上午,御书房內。 薛远受召来到皇宫,此时殿內张辰正在匯报著什么,等看见薛远进来的时候,沈琅立马大袖一挥。 “舅父,是你说燕家有不臣之心,可结果呢?通州一片祥和,勇毅候府也搜不出证据,你……让朕如何向满朝文武交代。” 说著沈琅就感觉心口一疼,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薛远会这么没用,给他机会都不中用,居然找不到可以诬陷的证据。 而站在一旁的张辰,此时也开口道:“圣上千万要保重龙体啊,不要因为臣子办事不力,就怪罪到自己的身上。” “忠勇伯你不用再这里拱火,圣上,老臣亲眼所见,勇毅候府的书房內,有著大量焚烧的痕跡。 肯定是燕家人趁著老臣回宫加印的时候,把所有的往来书信都烧了个一乾二净。” 薛远这时候心中也是满腔的委屈无处诉说。 张辰立刻拱手说道:“圣上,臣认为这完全是在推脱责任,照定国公这么说,臣与临沂王、长公主还有谢少师都是帮凶嘍。” “你简直是在胡搅蛮缠,圣上,还请您下旨准许老臣对其父子二人施以刑罚,肯定能得出个结果出来。” 薛远也不跟张辰吵,而是转头对看著沈琅。 沈琅拍了拍一旁堆积成山的奏摺说道:“舅父你还不明白吗,这些都是朝中弹劾你兴武卫,以权谋私诬告燕家的奏摺。” 说著更是直接气愤的站起身来,走到薛远跟前说道:“更有人直言,怀疑舅父你欲在牢中將人暗害,如此关口上,你还想著让朕下旨,是非要陷朕於悠悠眾口之下吗?” 薛远看著在自己面前这么卖力表演的大外甥,脸色顿时就沉了下去,昨天他才用通州大营譁变和抗旨不尊来逮捕燕氏父子。 今日还未过半就有尽半数的朝臣为其平反了?这不纯纯扯犊子么,这几年朝中高官谁不知道沈琅默认他用兴武卫打压燕家。 再加上最近侯府勾结逆党一案被圈禁和昨日的事情,哪家敢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就这么跳,一家两家也就算了,结果几十本的奏摺弹劾他。 这背后要是没有他的这个好外甥在推波助澜,他踏马当场把这堆奏摺给吃下去。 而张辰也差点没憋住,別看沈琅这傢伙身体虚,但是演技可真就一点都不虚啊,如果不是知道沈琅放出了风声出去,他还真就信了。 当然,这些奏摺里面也有他的功劳,毕竟那天掌摑姜雪寧他可是记得真真的,现在给薛远添添堵,不过是一点点的利息摆了。 “咳咳...总之,这件事情兴武卫不要在插手了,朕会命专人负责的,朕也实在是不想因为这件事情来处罚舅父。” 也许演的太过投入了,沈琅身体有些受不了,於是赶紧说了一番收尾的话语。 第三十九章 插曲与採纳之事 薛远废了那么大劲,却只得到这样的回答,肯定那是不满意的,可看见沈琅不耐的眼神后,也只能无奈的躬身回覆:“臣明白。” 等薛远走远之后,沈琅看见一旁幸灾乐祸的张辰,没好气的说道:“你说定国公他明白朕的意思吗。” 张辰闻言嘿嘿一笑道:“定国公为官数载,这点暗示还是明白的,再说了,反正这次国公已为圣上拿回通州大营的兵权,寻得了燕家印信,其他一些东西都是旁枝末节。” 沈琅听到张辰的话后却突然紧皱著眉头,久久没有说话。 张辰看著沈琅的表情,立马就知道薛远肯定是被谢危和燕牧给联手玩了,故意疑惑的问道:“难道定国公到现在都没有將印信交给圣上吗?” 沈琅没有回答,只是右手食指与拇指在不停的摩擦,眼神里充斥著深邃与复杂。 张辰顿时嘆了一口气:“听说昨日燕侯爷孑然而去,我还怕那里人多眼杂,走漏风声坏事,特意提前派人叫禁军撤离勇毅候府,给兴武卫腾位置。” 然后又一脸困惑的表情继续说道:“国公控制勇毅候府这么久,罪证找不到也就摆了,居然连这么重要的印信也能弄丟,这……这昨天闹这么大一出,不是瞎扯淡么。” “爱卿倒是提醒朕了,昨日通州大营既无譁变,勇毅候府里面也没有搜到罪证,但定国公却硬要缉拿,甚至不惜直接找到太后帮忙,或许朕这好舅父……真有他自己的私心啊!” 说著,沈琅不禁攥紧拳头,捉摸不定的说道。 张辰立马问道:“圣上的意思是国公有意兵权?” “难道你看不出?” 沈琅抬头深深看了一眼张辰,不知道他是当真没有看出来,还是故意在这里跟他装糊涂。 张辰则是继续装傻道:“昨日臣在侯府,也觉得奇怪,圣上都未收到的消息,定国公却抢先上报,这太过於反常,而且定国公为何偏偏选在昨日发难,现在看的话原来是早有谋算。 定国公应该就做著在勇毅候府找不到证据的最坏打算,再向圣上请一道旨意,让他可以对燕氏父子用刑,最后再...嘶……” 说完张辰还一脸后怕的看著沈琅,好像他现在才反应过来一样。 沈琅直接没有理他,而是叫过身边的近侍王公公,吩咐他让谢危进宫一趟,於是张辰就非常有眼色的跟沈琅告辞了。 等出了沈琅的御书房后,张辰便径直走向秦贵妃的宫殿里面,毕竟是自己的亲姐姐,而且还在当下这个紧要的关头,还是要多加注意的。 他可是知道太后那个老傢伙,一直贼心不死的想推临沂王上位的。 等张辰来到永和宫的时候,正看见姜雪寧不断的对著秦贵妃说著什么,后者的脸上还露出后怕的神情,於是立马出声问道: “怎么了,雪寧你可不能带我姐姐乱来,她现在可不能有意外发生的。” 姜雪寧因为昨天的事情,最近都不想和他说话,闻言只是白了他一眼,而秦贵妃则赶紧说道: “瞎说什么呢,今天多亏了雪寧,你应该要好好的谢谢她才对。” 张辰听后立马走到秦贵妃身边,仔细看了看:“发生什么事情了?” 秦贵妃倒是没什么心计,脱口而出:“也没有什么,就是刚才太后邀请皇后和我们几位贵妃去慈寧宫赏花,正好公主殿下和雪寧她们这些伴读也在。 后面在去听雪轩的时候,也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一堆老鼠,嚇得我差点摔倒地上,还好雪寧及时救了我,还赶走了那些脏东西。” “什么,怎会如此啊,慈寧宫哪里来的这么多老鼠呢。” 张辰隨口感嘆道,然后望著姜雪寧给了她一个询问的眼神,后者眼神坚定的轻微示意了下。 “哎呀,你这是什么表情这么难看,去的时候除了太后和公主之外,其他人都在的,所以肯定是那些宫女、太监们偷懒了唄。” 秦贵妃看到张辰拉著脸,顿时猜到了张辰会往这方面想,不过还是立马否定了,毕竟今日皇后和一眾贵妃都在,加上她这个怀孕的贵妃,真是这方面谁都跑不掉的。 “是嘛,那应该是我想多了。” 张辰虽然嘴上这么说著,可拳头却背在身后紧紧的握著。 “对了,圣上之前不是给你和雪寧赐婚了么,什么时间啊?我秦家可就你一根独苗了,你现在好不容易同意娶妻了,我可得好好准备。” 秦贵妃看一时间气氛有些尷尬,於是立马转移话题说道。 姜雪寧听后瞬间感觉有些燥热,略微有些不好意思,而张辰则是爽快的说道: “圣上赐婚並没有给日期,而是特別恩赐我和雪寧自己挑一个良辰吉日,我正准备过几天就找媒婆去姜府进行採纳之事呢。” 秦贵妃闻言立马拉著姜雪寧的手说道:“好好好,太好了,我可认准雪寧了,你以后可得好好对她,听见没有?” “当然了,我喜欢她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不好好对她呢,我一定將她捧到手心里面,是吧,雪寧?” 张辰走到姜雪寧身边坐下,拉著她的另一只手非常狗腿的说道。 姜雪寧看著秦贵妃的眼神,於是只能微笑著点了点头。 於是就这个话题,秦贵妃展开了一系列的討论,正当他们说著的时候,沈琅带著太医急匆匆的过来了,走过来时候脸上还带著怒气,应该是知道了具体过程。 不过沈琅在看到秦贵妃的时候,还是强压著怒火,关心的让太医为其诊治,好在由於姜雪寧的及时出手,並不大碍。 因为孕妇不能长时间疲累,经过刚才慈寧宫的事情,张辰也不敢过多的进行打扰,於是就跟秦贵妃和沈琅说一声,便自己则带著姜雪寧直接告退了,他知道沈琅不会放过幕后黑手的。 出来的时候,姜雪寧还不想理他准备直接回到伴读那边的,可好不容易等到这个好机会的张辰哪里肯干,於是以採纳为由硬拉著姜雪寧回到了姜府。 这次再进姜府,姜伯游夫妻的態度更加好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昨日燕家被抄的缘故。 反正姜孟氏看见他那是笑出了一朵花,好像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的感觉,好傢伙逮住就是一顿夸,直接就可把姜雪寧给惊住了,她还头一次看见她娘对一个人態度可以这么好。 等双方寒暄完后,姜孟氏又著重的问了下宫里面姜雪蕙的情况。 第四十章 扭脚 听到对方过的很好后,姜孟氏立马欣慰的点了点头,然后就开始对著姜雪寧就开始说教,让其不要因为张辰和贵妃的关係,就在宫中翘尾巴。 张辰看见姜雪寧的脸色又沉了下去,立马打起圆场:“哈哈,怎么会呢,雪寧多么聪慧、懂事。 奥,我想起来了,之前在宫中姐姐还谈起我和雪寧的婚事,我准备过几天就请媒婆来进行採纳之事,不知伯父、伯母有什么要求吗。” 这个话题转移的是非常棒,姜雪寧刚想开口反驳的,瞬间就不说话了,而姜孟氏也转头对著姜伯游问道:“老爷,你说呢。” 姜伯游闻言不禁摸了摸自己的鬍子,有些纠结的说道:“我们姜家並非那种贪图富贵人家,一切按照正常的来就行了,不过…… 这是不是有点早了呢,毕竟,最近一段时间里面,朝堂之中也挺乱的,你……” “哎呀,老爷,不说她现在都多大了,再说这可是圣上赐婚而且贵妃也亲自过问了,这要……也是,就她这样的,嫁过去还不知道要惹出什么事端呢。” 说著说著,姜孟氏又习惯性的开始跑题了。 姜雪寧听到姜孟氏这么说够,立马憋不住了,直言道:“既然母亲如此看我,那更应该让我就快些出嫁,正好以后都不用碍您的眼。” 说完直接站起身来就走,而张辰立马躬身行礼后跟了上去。 这可把姜孟氏气的够呛,指著姜雪寧的背影说道:“你看看她,就她这样的,早晚给我们姜家召灾,嫁过去指不定人家怎么说我们姜府没有教育好呢。” 姜伯游听得头都大了,无奈嘆声说道:“哎呀,夫人!你看看你在说些什么,你们娘俩怎么好像前世是冤家一样,明明互相都非常在意彼此,却每次说不到两句就要吵起来。” 姜孟氏闻言也不说话了,她其实心里还是非常在意姜雪寧的,只是觉得女儿家就应该像姜雪蕙那样,温柔贤惠、知书达礼,好好的做一个大家闺秀,但姜雪寧偏偏喜欢反著来。 更別提她这些年当惯当家主母,哪里能接受自己的女儿忤逆自己,再加上姜雪寧每次巧舌如簧跟她顶嘴的时候,都让她想到了掉包自己亲生女儿的那个贱人婉娘,於是就衍变成现在这样了。 等张辰他们出来的时候,姜雪寧一马当先、气冲冲的往自己院子里面走,张辰只能跟在她的身后,边走边安慰她道: “哎呀,其实你们可以有话好好说的,我能看出来伯母还是非常在意你的。” “在意我?呵,你来了有好几次了,见过她说我一句好话么,有时候我真……啊!” 姜雪寧没好气的说著,结果下台阶的时候直接脚一崴,眼看著就要摔下去。 还好张辰身手敏捷及时扶住了姜雪寧,然后担心的问道:“没事吧?” “疼疼疼……”就在张辰准备鬆开手的时候,姜雪寧立马指著自己的脚踝说道。 於是张辰二话不说,直接一个公主抱將她抱起,然后在她惊呆了的眼神中,径直走向她的小院,等进入房间后,张辰先是小心翼翼的把姜雪寧放在床榻上。 之后也不等姜雪寧说话,就直接抬起她的右腿,脱下了她的靴子和罗袜,露出了一只精致玲瓏的玉足,肥瘦適度,美妙天成! 雪白的脚趾头像嫩藕芽儿似的,很是可爱,就是脚踝处有略微的红肿,整体让人看了不免有些馋……呸,心疼。 “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別乱来啊,我现在可是受伤了。” 姜雪寧看见张辰麻溜的脱下自己的鞋子和袜子,顿时心急的说道。 张辰闻言也是一阵无语:“所谓食色性也,那是一个男人的本能而已,但你也不至於把我想的那么色吧。”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行不行啊,不行在找个大夫吧。” 姜雪寧被张辰说的略微有些不好意思,谁叫这傢伙前科太多了呢,前两天还刚在勇毅候府给她来了一个非常刺激的。 张辰闻言顿时拍了拍胸膛,轻声道:“男人怎么能说不行,放心吧,小意思!咬牙忍著点,我帮你按摩一下,一会儿就好了!” “嗯嗯嗯...” 姜雪寧白皙的脸颊上飞起了两朵红晕,这是她的小脚啊,男人的头、女人的脚,这可都是不是触碰的,这是成年后连她爹爹都没看过,更別提让別人摸了,即使是她也忍不住羞涩! 张辰一手托著她的足底,一手握著她的脚踝,运转前世自学成才技师技巧帮她活血化瘀。 “嘶嘶嘶...轻点,我……嗯嗯嗯...嗯哼嗯哼...” 姜雪寧的两只小手紧紧攥著身下的床单,粉唇和琼鼻哼哼唧唧,一开始是真的很疼,慢慢的一股热流就从脚踝位置传遍了她的全身,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要是张辰知道她的心里话,一定非常得意,开玩笑自己那上百次的会……盲人按摩,不是白去的,那是有练过的。 按摩了一会后,姜雪寧感觉没有那么疼了,於是就赶紧推开了张辰,“好了,可以了,没有那么疼了。” 张辰没好气的说道:“你还真的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呢,” 说著,张辰特意闻了闻自己的手,一脸嫌弃的说道:“噫噫噫...” “噌”的一下,姜雪寧白嫩的小脸充了血,红艷艷、火辣辣的,她撅著嘴申诉道:“喂!秦牧,我可是每天早晚都要用花瓣水各洗一次澡的,哪有那么夸张。” “呵呵呵...”张辰撇撇嘴,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样子,然后他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水,倚在窗边慢悠悠地喝著,秋日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像是给他蒙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有些心慌意乱的姜雪寧连忙低下头,穿起了罗袜和靴子,然后晃荡著两只小脚丫子: “我现在已经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张辰听后转过身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著姜雪寧,满脸写著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对我的表情。 结果姜雪寧却完全不为所动,装作完全没有看到的样子。 “哼!”姜雪寧皱了皱可爱的琼鼻,眼珠子一转,颐指气使道:“这个天也不早了,我就不留你吃晚饭了。” “唰!”张辰的身影从窗前消失了,来到了床榻前,轻轻的屈指一弹道:“哎,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过两天就找媒婆採纳了,你至於防贼一样防著我么。” 第四十一章 谢危献印 “我爹可还没有同意好吧,再说了,还没有成亲之前,就是早一天那也是不行的。” 姜雪寧捂著被弹的额头,那是半点口都不松。 “好好好,这样搞是吧!”张辰走到桌边,放下茶杯,又到了床榻前,轻轻一推,姜雪寧就又倒在了床上。 他趴了下去,手和膝盖都撑著床面,低下头看著姜雪寧问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我得先收一下帮你按摩的酬劳。” “秦牧!你...不讲道理,再说了,哪有这样收取酬劳的。”姜雪寧磕磕绊绊,声若蚊吟,声音一点威慑力也没有。 “怎么没有,这不就是闺房之乐嘛,我们俩都是板上钉钉的夫妻了,提前支取一点也没有关係。” 说著张辰用更加炙热的眼神看著姜雪寧。 她侧过头,不敢直视张辰,主要是这个男人的眼神太过霸道、太具有侵略性了,再加上其本身的无赖性格,她確实扛不住。 张辰深吸了几口气,姜雪寧的身上有一种复合的体香,很好闻,他没忍住,靠得更近了一些,多闻了几口。 炙热的气息吹打在姜雪寧娇嫩的肌肤上,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同时俏脸也更红了,她拽紧了身下的床单,威胁道: “秦牧,你別忘了你之前答应我的,在我们成亲之前你不能越线的。” 张辰却直接低下头,嘴唇落在了姜雪寧细腻莹白的脖颈上,用力地吸吮著。 姜雪寧的肌肤水水嫩嫩的,比內酯豆腐还好!身上那股如兰似麝的复合香气更是好闻,让张辰心神摇曳! 姜雪寧的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一种强烈刺激感从她的脖颈涌向心臟,再从心臟向四周衝击开来,摧枯拉朽,开天闢地! “嗯哼嗯哼...你你你...嗯嗯嗯...”姜雪寧下意识抱住了张辰的脑袋,用力地推搡著,粉唇微张,发出了羞死人的声音! 张辰不管不顾,逮住一个地方猛吸,毕竟现在是在姜府,他总不能真的就地正法吧,但可以给姜雪寧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记! 几十个呼吸后,张辰的嘴唇上移,咬住了姜雪寧晶莹剔透的耳垂,反覆啃噬著,又过了十几个呼吸才鬆开,而姜雪寧直接浑身瘫软的躺在了床上。 “呼呼呼...”姜雪寧的小脸红扑扑的,比桃花还要粉嫩娇艷,她扶著桌沿娇喘吁吁,看张辰的眼神既恼又羞还怯,更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张辰感觉自己已经到忍耐极限了,暗骂了一句他也真是贱的慌,明知道还不行,偏偏又忍不住撩拨,於是只能憋著起身来离开了。 而姜雪寧看著张辰难受至极后离开的样子,立马乐开了花,她发现她还挺喜欢看张辰一副非常想要却又得不到的样子。 …… 第二天上午,一大早张辰就被沈琅给召唤进宫里面了。 等他进来的时候,发现沈琅不止是叫了他,一起的还有新任刑部尚书顾春芳和男二张遮。 沈琅看见张辰进来后,立马对著他说道:“爱卿来的正好,昨日秦贵妃在慈寧宫遭遇鼠袭的罪魁祸首已经找到了。” 张辰惊讶的看著沈琅,略微惊奇的问道:“哦,不是究竟是谁这么恶毒?” “刑部查到爱妃等人被鼠群袭击,是因为佩戴的香囊有问题,最后找到是翊坤宫李贵妃做了手脚。” 沈琅说了一个让张辰完全意想不到的名字,不过这倒也合理,毕竟太后再怎么蠢也不会让慈寧宫的人亲自动手,她搞这种事情,一定会事先得把自己给摘出去的。 看来这个李贵妃,不是受到了別人挑唆就是被蛊惑了,间接的当了太后手中的刀了,这老娘们藏的还挺深,以后要更加注意了啊! 关键他还不能和沈琅说幕后黑手其实是你老娘,毕竟太后为了自己和娘家人的权势,所以想害死自己的亲孙子,这要是没有实锤说出来就是找死。 於是张辰只能义愤填膺的控诉道:“没想到居然会是李贵妃,简直是用心险恶。” 沈琅也是非常认同的点了点头,而张遮好像还有什么话要说,结果被顾春芳给拦住了。 正好这个时候,进来一个太监说谢危在外面求见。 “恭喜圣上,贺喜圣上,臣幸不辱命,已按图索驥,將燕家印信带回。” 只见谢危一进来就躬身高举双手,呈上一个盒子。 沈琅听后顿时就惊了,直接起身一个健步走了过去:“快给朕看看!” 顾春芳和张辰此时也同样凑了上去,只有张遮仔细观察著谢危的表情,不知在想著什么。 “钦天监说,今岁有吉星入庙,果然如此,前段时间秦贵妃怀孕,朝廷后继有人,现在又收復了兵权,真是天佑我大乾啊!哈哈……” 沈琅一边笑著一边对著眾人说道。 张遮却非常不合时宜的看著谢危问道:“敢问谢大人,兴武卫派出数百人都未能寻出此物,大人是如何得之。” 而谢危扭头看著张遮,淡淡的说道:“自是面见燕牧,晓之以理,並將圣上仁德之心全然告知,感化而得。” “谢大人此言,恕张某不能信服,倘若印信是在燕侯身上,那入兴武卫牢中之时,为何不曾查抄而出。” 而张遮却全然不信,燕牧乃当世名帅,经歷过多少风雨,怎么可能会因为別人的三言两语就將燕家最重要的印信交出来呢。 而且这印信若是带在身上,兴武卫怎么可能找不到呢,勇毅候府都被他们翻过来了,结果別说印信了,连半根毛都没有找到。 张辰立马进入吃瓜状態,缓慢退至眾人身后,顾春芳则站在一旁没有说话,显然也是认同他的意思,而沈琅此时也终於不再盯著印信,抬头看向谢危。 “燕军印信重要,燕侯將其藏於府中暗格,兴武卫不得其法,自然是寻不到的,然而如今燕侯深受圣上感化,故而將印信位置告知。” 谢危听到张遮的质疑,脸上並无半点慌乱,而是非常平静的回答他的问题。 这时顾春芳躬身说道:“圣上,如今印信已得,通州无忧,金陵亦无忧,燕家此举足以证明其並无不臣之心,这堂堂公猴久押於狱中,未免不成体统。 所以,刑部有意儘早定罪结案,只是这抗旨之罪,量刑宽泛,如何处置还请圣上示下。” 第四十二章 发配璜州 沈琅闻言咳嗽了一声,隨即扫了一眼殿中眾人,结果就又看见张辰躲在旁边吃瓜看戏,顿时就指著他问道:“忠勇伯以为呢?” 张辰被沈琅点名后,暗道一声不好,但也没有办法,只能硬著头皮说道:“圣上,臣以为燕牧献印有功,而且冠礼那天准確来说圣旨確有缺漏,严格来说並不算是抗旨不遵,可酌情处理。” “嗯,嗯~没了?” 沈琅正仔细听张辰接下来的建议呢,结果好傢伙,这廝说了一个可酌情处理后就直接闭嘴了。 顿时不满的说道:“然后呢,你认为这件事应该如处理。” 张辰看沈琅正一脸不爽的看著他,只能无奈的再次说道: “圣上,勇毅候的事情太过重要,牵一髮而动全身,而臣不过一介武夫尔,这一时间也实在是想不到有什么好的处理方法,所以还请圣裁。” 沈琅看张辰这左右为难的样子,也知道这傢伙是想避嫌了,毕竟在这件事情上面,他无论是说好话还是趁人之危说坏话,对他都没有任何好处,反而说不好还会得罪人,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打太极。 因为勇毅候府就算交出了通州大营的兵权,但还有边关的燕家军呢,那才是燕家立足大乾的根本。 而这个抗旨不遵的罪名又是可大可小的,张辰乃是禁军副统领以后要接管禁军的,这个时候帮一把燕家虽然能收穫勇毅候府的好感,但是到时沈琅肯定会因此多疑。 而如果此时他落井下石的话,又弄不死燕牧父子,有著边关军队的燕家早晚还是能够起復的,到时候他可就多了一个不死不休的仇家,所以他是肯定不会多说什么的。 见张辰打定主意顾左右而言他,於是沈琅又看向谢危说道:“谢卿,你怎么看呢?” 谢危闻言並没有思考,而是直接躬身回道:“圣上,冠礼之后,臣一直在思索此事,冠礼之上、眾目睽睽之下,燕家確实几番阻碍圣旨,虽通州未有譁变,但若不惩戒,岂不是向天下人做了示例,往后,人人都可违逆上意。” “谢大人方才不是说,这印信乃是燕牧献予圣上的吗,老臣还以为谢大人是信赖燕氏的。” 顾春芳听到谢危这么说,一时间也没搞清他在打什么算盘,不过还是略带深意的说道。 毕竟先前他不仅帮助燕临赞冠,在定国公宣旨的时候也开口帮了燕牧一把,后面更是三言两语就將燕家印信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弄到手了,可见两家关係之好。 结果你现在来这么一出,是不是想搞什么以退为进呢,想要直接让燕牧官復原职呢。 而谢危却直接说道:“信赖是真的,但是担忧也是真的,当日薛国公上交给圣上的半封书信,確是燕牧笔记,虽然如今未曾找到下半封书信。 但古语有云,君子不立於危墙之下,倘若燕家真有反意,令其官復原职,岂不是成了我朝大患。” 谢危的这番话其实是说给沈琅听的,因为在通州大营譁变、定国公宣旨捉拿查抄燕家这件事情上面,他有点偏向燕家了,再加上现在他又拿到了燕家的印信,本来就多疑的沈琅,难免不会对他產生怀疑。 所以这才故意这么说的,一来提醒沈琅,之前燕家让他去给燕临赞冠的时候,他可是扭头就向他匯报的,后者知道后立马就同意了,並且还专门让他去盯著侯府。 二来,他这么说就是站在朝廷、站在沈琅这一边的,跟侯府的往来纯粹就是君子之交,並无別的交情,而燕牧之所以能够交出印信,不是因为他有多能说,也不是他和燕牧关係好,而是燕牧想要用印信换取燕家满门的平安。 三来,因为勇毅候府最近一直处於风口浪尖上面,定国公薛远又是死死盯著侯府,一心想要燕家满门的性命,所以还不如趁著此次通州大营的军队交出去后,远离京城这个是非地,脱离有心人的视线,默默的积攒实力。 此话一出,眾人皆是震惊的看著谢危,顾春芳直接被谢危这个骚操作给彻底弄懵逼了,不知道他到底是真心为了朝廷著想,还是另有其他目的。 张辰站在旁边也是一脸佩服的看著谢危,要不是他知道谢危和燕家的关係,他现在就真的信了,你看看这小话、你看看这表情,多踏马伟光正啊! 而沈琅听得谢危的这番话后,眼神中立马充斥著对他的讚赏,心里对谢危的信任也更上一层楼了。 然后装模作样的嘆了一口气说道:“言之有理啊!顾大人,这违旨不遵,按律应该如何判罚?” 顾春芳立马躬身回復道:“回圣上,按以往旧例多为死罪,不过,亦有从轻之判。” 谢危赶紧说道:“圣上,燕牧毕竟献印有功,加之並非真的抗旨不遵,不如,將燕氏降罪一等,罪不追九族,只要將燕牧、燕临二人,发配之璜州既可。” “璜州?”张遮听后大吃一惊,看著谢危发出了灵魂之问,这是自己听错了还是对方说错了。 谢危看著张遮的震惊,非常肯定的说道:“对,璜州之地地处偏远,位在西北,与通州相距甚远,如此一来即使平南王逆党有所变故,他们也搅不入其中。” 沈琅闻言非常满意,他这下是完全相信谢危和燕家没有半点交情了,因为这踏娘的是下死手啊,要知道璜州比边关还苦,大西北黄沙遍地,不仅面临恶劣得生存环境和自然环境,还有可能遭受大月人的入侵。 即使是北边的边关也不是年年被大月国入侵的,而且入侵只要打不进来也不会死多少人的,可璜州不一样啊,那真的是九死一生。 於是顿时满意的点了点道:“嗯,谢卿思虑周全,便按你说的办,顾大人,你可听清楚了?” 顾春芳听到沈琅的问话,一脸深沉的回答道:“臣明白。” 张遮死死地盯著谢危,而后者则是依然面不改色、淡然处之,张辰看见后是真的佩服谢危啊,这招苦肉计是真够狠的,燕临去那里都够呛挺过来,燕牧一把年纪到那鬼地方,也是真够有魄力的。 不过话说回来,他也是时候该行动了,毕竟他给薛远那封燕牧和平南王的书信、坐视薛远诬陷针对勇毅候府,就是等燕家通州大营的兵权交出来后,他好趁机拿到手。 第四十三章 摊牌 而通州大营並不像边关的燕家军一样,从底层到高层全都是燕家的死忠,现在燕家交出印信后,谁拿到了就能得到兵权。 但是这印信可不是这么好拿的,不说他还有个竞爭对手薛远,就说自己本身已经掌握了超过半数的禁军,如果再让他得到通州大营的兵权,那他不就是下一个燕牧么。 所以最有可能的是,他和薛远共同掌管通州大营的军队,互相监督、互相扯皮。 当然了,也有可能和剧情中一样,沈琅把通州大营的指挥权交给谢危。 毕竟从这次燕家的事情中看,谢危的表现可以说是非常好的,不仅没有徇私,还处处为朝廷著想。 这让沈琅心中对谢危的信任感超过了薛远和张辰。 再加上谢危在朝中又不结党,妥妥的孤臣一个,把军队的指挥权交给他,沈琅也会放心。 等几人从沈琅这里出来的时候,顾春芳首先开口道:“秦大人、谢少师,刑部还有一些事情需要,我和张遮就先行告辞了。” 张辰和谢危两人自无不可,几人说了两句客套话后,顾春芳就带著张遮快步朝著宫门走去。 行至一半的时候,张遮还是憋不住的说道:“適才在御前,谢少师所言明显奇诡,老师不觉得有问题吗?” 见顾春芳嗯了一声,张遮立马建议道:“既如此,容学生回去稟明圣上。” 结果顾春芳却嘆了一口气,用手指了指他说道:“你啊,就是太直太硬。” 然后一把拉住张遮,四处看了一眼后小声说道:“今日谢少师將兵权寻回,对燕家的处理態度又没得说,可以说是深得圣上信任,在这样圣眷正浓的时候,你纵然是上諫了,圣上难道就会相信吗。” 接著,顾春芳眼神深邃的看著远方继续说道: “本该是薛国公办的差事,圣上交给了谢危,却没有给忠勇伯,而且薛国公翻遍了侯府,都寻不到的东西,谢危偏能,无论他用的是何方法,都说明了圣上,已经在提防薛、秦两家了,而这种种的始作俑者便是谢危。” 张遮心有不甘的看著顾春芳问道:“燕氏分明没有罪,他却將人发配至璜州那等荒凉之地,谢危此人,其心不正,老师真的要任由此人留在圣上身边吗。” “此事,急不得,必得抓住其罪证,才能说服圣上。” 说完顾春芳认真的看著张遮,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后率先跨步而出。 而这边谢危也是有一堆燕家后续的事情要处理,便要和张辰告別,可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后者给被抢先了。 “不知谢少师可有要事,如果可以的话,秦某是否有这个荣幸到贵府叨扰一番。” 谢危略微奇怪的看著张辰,根据他收集到后者以往的信息,这傢伙除了姜家之外,可从来没有主动拜访京城任意一家贵族世家。 无事不登三宝殿,现在贸然说要去他的府中做客,这其中肯定有问题,但他也不好拒绝,当即挤出一抹笑容说道: “忠勇伯难得登门做客,谢某简直荣幸之至,必扫榻相迎。”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请。” “请!” 说著两人便带著几名护卫一起朝谢府走去。 等一行人来到谢府的时候,吕显也在这里,他看见谢危后正想高声喊著什么,但下一秒看见张辰后就立马闭口不言了。 谢危看见这一幕后表情淡然,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吕显,说他是自己的好友,因无心仕途又在京中开一间琴铺,所以经常来府中做客。 张辰当然知道他们是什么关係,於是只是略微的点头示意了一下。 等双方在正厅就坐,客套了几句话之后,张辰首先对谢危进行夸讚道: “谢少师真的是能力超群,定国公费劲心思都没有做到的事情,少师大人却轻鬆就搞定了,我看圣上对你讚誉有加,这下谢大人要青云直上了。” 谢危脸上表情淡然,非常客套说道:“哪里哪里,这都赖与圣上隆恩,左右不过说了两句话而已,再说谢某平生只想用心治学,报答朝廷,青云与我如浮云。” “是嘛,能让一名身经百战的当世名帅在三言两语之间,就將家族印信交给別人,这可不是一般的关係,最让我佩服的还是之后少师建议將燕氏父子发配璜州的建议,谢大人不愧是我大乾的栋樑啊!” 张辰笑哈哈的说著,表面一副非常倾佩的模样,语气中却充满著讽刺,好像在为燕家父子打抱不平的样子。 此时旁边本来还很严肃的吕显听后心中顿时想笑,谢危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之前还说他不简单,现在看来这分明就是一个丘八而已。 而谢危闻言却皱了皱眉头,他可不认为张辰是这种衝动、鲁莽的人,再说特意上门嘲讽他一下,好像也没有什么意义啊。 於是他便顺著张辰的话,接著往下说道:“忠勇伯这是讽刺我么,所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谢某有幸能得圣上赏识,自然理应为君上分忧。 至於谢某与燕家的私情,那也只能放在一边,秦大人今天过来是为了专门讽刺谢某得吗?” 张辰一副怎么可能的表情,隨后笑吟吟的说道:“怎么会呢,我怎么敢讽刺谢少师呢,哦~或者说是度均山人……” 空气突然就静下来了,吕显更是瞪大著眼睛看著张辰,而谢危则瞳孔一缩,依旧錶情淡然,然而下一秒…… “亦或者说是……定非世子。” 张辰刚刚说完,吕显立马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刀琴、剑书则第一时间立马拔刀对著他,而秦毅等人也不甘示弱的同样拔刀对立。 “是公仪丞跟你说的?按道理来说这应该是不可能的。” 谢危满含杀意的看著张辰,脸上也是第一出现剧烈的变化。 “当然了,那老小子的嘴,的確是非常严,不得不说平南王还是有点魅力的,不过他手底下的人可不是各个都是铁打的硬汉。” 说道这里,张辰露出狡黠的微笑继续道: “虽然不知度均山人具体是谁,可有几个特徵就好对应了,所以再得知你就是度均山人后,我就很好奇谢少师的真实身份,於是就让手底下的一个不成器的情报组织查了一下, 昨天跟我匯报的时候,我还嚇了一跳,以为是弄错了什么,不过现在嘛……看来是真的啊!” 张辰非常不要脸的睁著眼睛说瞎话。 第四十四章 脆弱的同盟关係 谢危看著张辰狡黠的眼神,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但是现在他的身份,的確被他给诈出来了。 虽然他敢肯定张辰手底下没有他是薛定非的铁证,但是这种东西,只要將那些逆党交给沈琅,那么度均山人的身份就会暴露。 特別是薛远知道后肯定会用尽全力去查清的,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一严查,必然就能查到,更別提平南王那边对他的信任也不高,会不会利用出卖自己来搅乱大乾朝堂,他也不知道。 毕竟,被知道身份的他不过是一枚可有可无的弃子而已。 “怎么样,现在我知道了你的身份,需要立刻杀了我吗?这可是在你的地盘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机会只有一次哦~” 张辰看著凶相毕露的谢危,微笑著说道。 但谢危不愧是这部剧的智商天花板,之前因为自己的身份被揭穿后,害怕多年的苦心谋划功亏一簣,所以难免有些失態。 但现在他也反应过来了,先不说张辰会不会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这样上门来试探他,就说他已经確定自己明面上度均山人的身份,却没有上报给沈琅,就说明了张辰有著別的谋划。 於是谢危便对著刀琴和剑书挥了挥手,两人看著谢危虽然有些疑惑,但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將武器收了起来。 谢危的脸上再次恢復了平静,然后看著张辰问道:“秦大人说笑了,满朝文武谁不知道忠勇伯勇猛无双,秦大人跟谢某说这些,应该不只是为了专门看我的反应,还有別得目的吧?” “哈哈哈,不愧是少师大人,这么快就调整好情绪了,你们还拿著刀杵著干嘛?显得你们有武器吗,还不收起来。” 张辰看到谢危眨眼间又恢復到了面瘫脸,立马就知道对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话既然说开了,那秦某也不兜圈子了,你在金陵为逆党做事还能说是被逼无奈,可你化身谢危回到大乾后,却没有想办法恢復身份,而是继续潜伏在朝中,必然是有所图谋的。 而所图谋者不过復仇,无非是定国公、圣...上亦或者太后。” 说到这里的时候,张辰停顿了一下,仔细的看著谢危,而后者的脸上依旧非常平静没有任何变化。 “秦大人不用在试探我,直接说需要谢某做什么就行。” 谢危打断了张辰的试探,直接就是单刀直入。 张辰闻言也不恼,继续笑嘻嘻的说道:“最近两次面圣,秦某能感觉到圣上对我开始提防了,我想少师大人应该是功不可没吧。 不过我和少师之间其实並无任何利益衝突,完全可以达成一个暂时的同盟关係,你只管按照你的谋划行事既可,我不会用这个来威胁你做任何事情的。” “当然了,按照圣上对你的信任程度,之后可能会向你諮询通州大营兵权归属问题,我知道圣上肯定不会让一个人独掌兵权,所以希望你可以建议將军队一分为三,而作为我们合作的诚意,过两天你就能看到公仪丞一伙人的尸首。” 张辰说出了他此次揭穿谢危身份后的目的,他相信对方肯定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自己非常明確的表明了,他在意的是通州大营的兵权,再结合他目前禁军副统领的身材,延伸一下就是想要权倾朝野。 所以后者无论是对谁復仇,他们之间都没有任何利益衝突,反而可以进行结盟,儘管这个同盟其实非常的脆弱不堪。 谢危深深地看了一眼张辰,然后爽快的答应道:“好,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么谢某没有问题。” “哈哈哈,好!既然如此,那秦某这就告辞了。” 张辰见谢危同意后,立马哈哈一笑,然后就直接起身告辞了。 谢危看著张辰几人离开的背影,脸色深沉的想著什么。 “这就结束了?”吕显看著张辰离去的背影,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谢危转头看著他问道:“那你觉得应该怎么样,如果他真的想要做什么,早就匯报给沈琅了。” “可……可他是怎么查到你的身份的呢,即使是在金陵你的身份也是绝密才对啊,难不成平南王麾下有他的人在?” 吕显看著谢危说出了自己最大的疑问。 谢危却紧皱著眉头,沉声说道:“不清楚,这个秦牧说实话我也有点看不透,但从他刚刚故意表露出来的话中,这是一个野心极大的人,世人皆知沈琅的身体每况愈下,我们在宫里的內应传过来的消息说也就在这两年了。 而现在因为秦贵妃怀孕导致薛家的谋划功亏一簣,所以作为未来皇帝的亲舅舅,他的威势从最近朝中各官员的態度里也不难看出。” 吕显立马说道:“你的意思是,秦牧想要用这个把柄来让我们帮他做事,帮他清除其他党派?” 谢危闻言却摇了摇头:“不会,秦牧应该是不会这么做的,沈琅一直是一个多疑的人,他是不会让秦牧一家独大的,薛远必定会成为那个制衡他的人。 而如果只有他们两人的话,那么很有可能他们会因为权利的爭夺从而你死我活,那样只会让平南王坐收渔翁之利,这不是沈琅想看到的,而朝中大多数都是薛远的人,其他老臣又难以和他们抗衡。” 吕显这时眼前一亮,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所以沈琅肯定要再找一个能跟他们相抗衡的人出来,而你既不结朋党,又能力超群,关键还一直是沈琅的心腹之臣。 所以沈琅肯定会提拔你的,然后用你来制衡他们二人,但现在你又有把柄在秦牧的手上,这样他就立与不败之地了。” “不错,之前秦牧提到通州大营兵权的事情,目前朝中除了秦牧和薛远之外,並没有合適的人选,如果想让我和他们抗衡那么必定要有兵权,一分为三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秦牧猜到我要復仇,那么对象肯定有定国公府,如此他只需要坐山观虎斗,等合適的时候再帮我一把,这样等薛远完蛋以后,而他又有我为平南王做事的把柄,这样朝中还有谁能和他所抗衡。” 谢危说的不紧不慢,眼睛却死死盯著前方,脑海中復盘著张辰刚才的所作所为和之前的行事风格。 “厉害啊,看来之前的確是我小看他了,没想到他居然隱藏的那么深。” 吕显这时也颇为感慨的说道。 第四十五章 谢危献策 谢危点了点头道:“嗯,我现在怀疑之前秦牧妻子难產之后,他所谓的墮落和不务正业其实都是在暗中发展自己的地下势力。 像他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女人而一蹶不振呢,这前后的反差太大了。” 吕显顿时瞪大了眼睛看著谢危,“不是吧,这样看来这个秦牧还真是蓄谋已久啊,那我们和他合作不是与虎谋皮吗?” “暂时的合作而已,只要他不妨碍我的计划就行了,至於以后的情况,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谢危平静的看著前方,淡淡的说道。 …… 三天后,白果寺后山处。 张遮看著眼前来来回回被搬运的身体,疑惑的说道:“好端端的,这群逆党怎么会突然死在白果寺后山呢,而且这尸身看起来像是死了好几日了。” “嗯,根据报告说是寺中僧人在清理杂草时发现的,於是立马就报了官,但是周围……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人。” 一旁的陈瀛捂著鼻子,歪著头看向张遮。 张遮听后平静的问道:“身份可都核对过了,確定是逆党吗?” 陈瀛闻言得意一笑:“根据之前忠勇伯拿过来的口供和画像,方才那些尸体,我们都和画像上面一一对过了,確实是逆党无疑。 而且身上带著平南王徽记玉佩的那个,就是公仪丞,这可是忠勇伯捣毁几乎所有京城逆党据点得到的消息,这下我们刑部可立大功了!” “尸身周围散落大量银票,表面上看好像是分赃不均,互殴而死,可堂堂逆党贼首居然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被杀,真是可笑,我觉得这里面事有蹊蹺。” 张遮却並没有半点开心的样子,而是疑惑的看著手中的玉佩和周边散落的大量银票。 陈瀛听到后想到了什么,立马拿著一副捲轴说道:“对了,你来看看这个,这就是在那个公仪丞身上藏著的,上面记录的都是逆党在京城附近的据点。” “这几处確实是之前忠勇伯报告捣毁的逆党据点,但……这么隨意、这样草率的死法,倒是好像故意被我们发现的一样。” 张遮看著手中的逆党据点地点说道。 陈瀛却毫不在意的说道:“这还管那么多干嘛,我们只要按图去查,有什么蹊蹺不就都明白了吗。” 张遮没有说话,而是看著地图不知道在思虑著什么。 …… “哈哈哈哈,到底是一群乌合之眾、乱臣贼子,竟如此落网,真实天佑我大乾,好好好,若是能將这地图的据点尽数拔出,则平南王再无可趁之机。” 沈琅看著地图上面的逆党据点,激动的用手拍了拍桌子。 谢危此时上前一步,躬身说道: “圣上,此次张大人办案时间不长,却取的如此成果,可见其能力,况且逆党之案还需刑部去查,不能总让禁军去做,这毕竟不是他们职责范围之內,不如以此次之功,加以表彰。” 沈琅听后立马点头道:“谢卿说的对,朕现在就下旨,升任张卿为五品清史司主事。” 张遮立马躬身行礼谢恩,而顾春芳也嘆声道:“可惜啊,此番得到的只是京城附近据点的消息,若能活捉这公仪丞,必能拷问出更多逆党的下落。” 张辰闻言不禁翻了翻白眼,哦这是在想屁吃呢,公仪丞那老小子別的本事没有,嘴是真踏马的硬,愣是半点信息都没有透露给她。 之前他所缴获的几处小型据点,也都是一起被俘虏的逆党扛不住交待的,不过可惜的是他们只是一些小嘍囉,知道的不多,而此番沈琅拿到的逆党据点地图,是之前跟谢危摊牌那天,后来又去找他要的饵。 而谢危却再次开口说道:“倘若能够活捉此人,那自然是最好好的,可如今此人死了,也未必……派不上用场。” 眾人听后立马有些疑惑的看著他,而化身捧哏大师的张辰立马接著问道:“谢少师不知有何高见?” 谢危转头向张辰回道:“方才忠勇伯不说,谢某还没深想,但忠勇伯这么一说,谢某突然有个主意,只不过有些行险。” “什么主意?”沈琅疑惑的问道。 谢危看著上方的沈琅,缓缓说道: “公仪丞已死的消息,只有朝廷和官府知道,如果我们假称公仪丞他並没有死,只是被朝廷抓住,正在严刑拷打,他们怕机密泄露,定会派人营救,届时我们只需派人埋伏,便可一网打尽。” 看沈琅点头后,谢危继续说道:“或者,我们可以更行险一些。” 此时,优秀的捧哏巨匠张辰又赶紧接上:“更行险一些又如何?” 谢危这时看向张辰突然发问道:“不知忠勇伯抓了这么多逆党,剿灭了这么多的逆党据点,可听说过度均山人的名號?” 张辰立马点了点道:“谢少师说的可是平南王身边的那位头號谋士度均山人?” 谢危点了点头,隨后又看向沈琅说道: “不错,之前朝廷抓获过一些逆党,几番审问之下,提到过那度均山人,都说此人神秘莫测极少现身,除却平南王和他身边几个心腹,其余逆党皆未见过此人一面。 所以臣想,若我们派一个人,在监狱之中假扮度均山人,等逆党前来营救公仪丞之际,隨他们一同离京,那岂不是可以找到更多据点。” 沈琅听后不由讚嘆道:“好好好,谢卿此计甚妙啊!奇诡刁钻,令逆党无处遁形。” “可这假扮之人深入敌营极为危险,又要洞察人心能够掌握局面,绝非易事。” 张遮听到谢危的计谋后,则表现的非常冷静,立马给大家泼了一盆冷水。 而半天不说话的顾春芳此时却放了一个大的说道: “若论智计,唯谢少师堪当此任,理当首推,然谢少师声名显赫,朝野內外皆知其名,若要假称恐多费周折引人怀疑。 老臣心中倒是有个人选,此人精研逆过逆党的卷宗,了解颇多,也许堪用。” 沈琅立马问道:“老尚书指的是何人啊?” “便是张遮。”顾春芳沉声说道。 张辰和谢危立马转头看向张遮,后者虽然不明白自己老师的用意,但不管怎样,他都愿意为了朝廷效力,所以立马拱手说道: “臣,愿领此任。” 第四十六章 借刀杀人 等议事完毕,顾春芳在和张遮出宫路上的时候,突然开口道: “今日忽然提出让你借计假扮那度均山人,事先也没有跟你商量,你心里可介意?” 张遮看了一眼顾春芳,直言道:“谢少师今日会说什么,谁都无法预料,自然也无法事先商量,一切只能隨机应变摆了。 若能趁此机会查清一切,也是好事,学生万没有什么可以介意的,学生只是再想他为何会提出此计。” 顾春芳听后却摇头道:“这位谢少师看著与世无爭,心思却重的很,城府委实有些深,我也看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这一回要偏劳你了。” 张遮微笑著对顾春芳躬身行礼道:“学生份內之事,何来偏劳一说,老师严重了。” “得你张遮,乃刑部和朝廷之幸啊!” 顾春芳看著眼前的张遮,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在皇宫的另一边,张辰和谢危同样走在出宫路上。 此时,张辰正一脸嘆息的说道:“本来按照你的计划,借刑部之手揽下公仪丞之死,然后再顺势跟著平南王逆党那边派来营救的人,一路跟到通州的据点。 既可除去平南王逆党,又可再立一功,这样圣上就会更加器重於你,而有了这份履歷,也好提前拿到通州大营兵权,可如今被张遮横插这么一槓子,怕是要坏事啊!”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谢危听后却略微怪异的看了一眼张辰,没有说话。 “怎么?谢少师有话但说无妨,毕竟咱们如今亦是同盟关係,那张遮的本事可是不小,如果你的身份被拆穿了话,对我也没有任何的益处。” 张辰看到谢危略带深意的眼神后,立马说了一套漂亮话。 谢危看著张辰卖力的表演,只是淡淡的说道: “顾春芳今日突然开口推荐张遮,確实在我的意料之外,只是既然他已开口,而张遮却又是个有能力的,我自然不好再说什么。 不过……伯爷三番两次的提及张遮会坏事情,是要谢某將此人解决掉吗?” 张辰连连否认道:“没有没有,怎么会呢,毕竟张遮乃是朝廷新贵,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为好。” “哦~是吗,我还以为因为寧二姑娘曾经对此人有过特殊的感情,忠勇伯正好顺水推舟的借著此次机会来借刀杀人呢,看来是我想错了。” 谢危平淡的看著张辰,好像在说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 张辰瞳孔一缩,略微吃惊的看著他,不过在一瞬间后就立马反应了过来,当既否认道: “谢少师说的哪里话,我怎么可能会这么想呢,我……” 谢危闻言只是略微笑了笑没有说话,径直朝著前方走去,留下脸色有些阴沉的张辰。 …… 张辰回到忠勇伯府后还是感觉颇为不爽,他没有想到谢危这廝这么敏锐,居然能够猜到他的心思。 本来双方合作,张辰为了显示诚意,表明自己不会用谢危的真实身份来威胁他,所以想把公仪丞一伙人的尸首交给他,而后者却在当晚派出剑书联繫他,说是既然如此何不废物利用呢。 如果想要让沈琅將通州大营的兵权一分为三,那么除了要有沈琅充分的信任之外,还要有足够的实力和功绩,而谢危目前是信任完全够了,可功绩还差了一点。 所以谢危就顺势提出了,他和逆党一起前往通州,然后让张辰再请命带著禁军和他里应外合直接剿灭通州的平南王据点。 这样不仅能够得到一份对付平南王方面的功绩,还能趁此机会摸清楚目前通州大营的情况。 谁知道顾春芳突然建议张遮去做这个人,不过谢危也不好多说什么,而作为盟友的他应该出声帮忙的。 本来他完全可以用张遮太过正直、不懂变通来反驳顾春芳的这个推荐,可是出於某些心里原因,张辰並没有开口而是选择作壁上观。 毕竟作为朝廷新贵,张遮就是以不畏权贵、正直刚正著称的,派这样一位君子到无恶不作的逆党聚集地去,这不是纯纯送人头的么。 而且如果这傢伙真的忍住了,那么以张遮的能力,他绝对是能够察觉到谢危和逆党那非比寻常的关係,到时候谢危必定要除掉张遮。 这样看来张遮此次行动,绝对是再也回不来了。 但是这和他秦某人有什么关係呢,毕竟计谋是谢危提出来的,人选是顾春芳推荐的,而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做任何事情。 可没有想到,他的小心思居然被谢危给看的透透的,虽然这种事情完全没有证据,纯粹就是他谢危的个人猜测,可如果他向姜雪寧挑拨一二的话。 那么以张遮曾经在姜雪寧心中的份量,即使如今姜雪寧已经不喜欢他了,而且她也知道谢危的话並不可信,但以姜雪寧的聪慧肯定能够联想到这其中的蹊蹺,心中很可能会有一根刺。 想到这里张辰就更踏马头疼了,这叫什么事啊,虽然他的確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可有的时候不做其实就是另外一种做。 谢危这廝真踏娘的艹淡,自己不爽就摆了,居然还反手就给他埋了一根钉子,这个腹黑老六,他以后吃饭必被噎住、喝水必被呛住、走路必被绊住。 “秦毅!秦毅!你踏马的死哪去了?” 张辰越想越气,心中的无名之火无处发泄,顿时朝著外边喊道。 “老爷!来了,来了,您有什么吩咐?” 秦毅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一边高声答应著张辰的叫喊,一边向这边跑过来。 “之前让你找的媒婆你找了吗?” 张辰看著匆忙跑过来的秦毅,一脚踹到他的屁股上面。 “嘿嘿,找了老爷,我办事您放心,我找的可是如今京城的第一媒婆,不少达官贵族都是找的她,您上次……额,那什么老爷没事我就先出去了。” 秦毅得意洋洋的说著,然后就不自觉的说禿嚕嘴了,於是赶紧向张辰告退。 被他这么一说,张辰立马就知道是谁了,顿时没好气的说道:“不会说话就少说,还有给我立刻找到她,把准备好的东西备好,下午一起去姜府。” 秦毅闻言那是喜出望外,高兴的说道:“好的,老爷!这真是太好了,您放心,这次一定会比上次……” 说著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给了自己一耳巴,然后立马溜了。 第四十七章 纳采 等下午,张辰带著府中的一票人手和纳采的东西来到姜府的时候。 姜伯游夫妻俩和姜雪寧早已经在自家门口等著了。 张辰看见后,立刻下马小跑著过去说道:“伯父、伯母这是做什么,我们过些时日都是一家人了,怎还如此客气。” “哈哈,话虽如此,但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不能因为有著圣上的旨意,就轻视怠慢。” 姜伯游此时对著张辰也不再是鼻子不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显然是看开了。 “老爷说的对,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秦牧我们也不要在这门口挤著了,赶紧进去吧,管家你负责接待忠勇伯这边的人和东西。” 姜孟氏看著张辰那是怎么看怎么顺眼,对於这装婚事也是非常满意的,要知道即使以前勇毅候府世子喜欢姜雪寧,想要娶她,她都没有这么开心。 因为即使她一个深阁贵妇都知道,定国公府和勇毅候府的矛盾,並且圣上这几年还有意打压侯府。 所以不说燕临被姜雪寧吃的死死的,就说以后者的心性和性格,真的让她非常担心姜雪寧嫁过去会闯出大祸,从而连累侯府和姜家。 张辰就完全不一样了,无论是相貌、家世、能力还是性格那都是整个大乾一等一的。 早年间张辰就是京城鼎鼎有名的青年才俊,即使后来因为妻子难產后墮落过一段时间,但是很快又重新的振作了起来,並且在两年前做出了轰动整个大乾的禁军改革。 当时整个朝堂没有一个人看好张辰的改革,姜伯游回家的时候还几次感慨过张辰的魄力和能力。 只是后来发生的事情惊掉了一群人的下巴,在有沈琅的支持下,张辰挺过了无数明里、暗里的刀枪剑戟,硬生生將禁军变成了如今不逊色通州大营的精锐之师。 同样也是沈琅敢於逼迫燕家的底气所在。 所以有著张辰看管姜雪寧,她是放心至极的,毕竟再怎么说姜雪寧都是她的亲生女儿。 等眾人来到大厅坐好之后,大家就开始捞起了家常,秦毅虽然嘴上没有把门,但是办事情还是非常靠谱的,这个媒婆確实无愧於京城第一的名號,那小话说的。 男方才貌双全、气宇轩昂,女方那是沉鱼落雁、蕙心兰质,总结下来就是这两人绝对的天生一对,要是不成亲那简直是天理难容。 一时间整个大厅的气氛和谐至极,即使是平常喜欢数落姜雪寧的姜孟氏,也没有说出半点破坏气氛的话来。 等媒婆说完话,纳采流程结束后,眾人又开始商议著问名的时间,整个过程姜雪寧一动不动的,安静的倒是像一个大家闺秀。 待一切结束以后,张辰便拉著姜雪寧的手开始在姜府散步,毕竟之后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们可见不著面的,因为本朝虽然已经不讲什么未成亲的男女不得见面,但一般情况下还是需要避讳一二的。 於是他们便边走边说笑,待走到一处凉亭的时候,二人便坐在这里休息一会,姜雪寧慢慢的靠过身子,將自己的脑袋靠在张辰的肩膀上。 然后周围再次陷入了安静,说什么呢,倒也不需要说什么,坐在这就能感受彼此,无声胜有声。 张辰轻轻的伸手搂住姜雪寧的肩膀,角度从后面看过去,两人在凉亭里面构建的绝美背影,美的让人窒息。 偶尔有一两道声音传出,在这静謐的日光之中流淌,阐述著爱意的模样。 此时,张辰小心翼翼得將另一只手背到身后,对著跟著的秦毅和姜雪寧的贴身侍女摆了摆手。 几人面对张辰的摆手,姜雪寧的贴身侍女茯苓还谨记著自家小姐的教诲,刚想上前提醒,结果就被机敏的秦毅给捂住嘴拖走了。 隨后在看到四周没有什么人以后,张辰便放下在姜雪寧肩膀的手,搂著她的小腰问道:“雪寧,我们好几天没见了,想我了么?” 姜雪寧顿时感觉不对劲,下意识看了一下四周,结果周围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 这时候,姜雪寧哪里还不知道张辰要做坏事了,但自己好像又有点抗拒不了他,於是口是心非的不敢去看张辰,“没想。” 张辰看著姜雪寧问道:“真没想。” “就是没想!”姜雪寧撅起小嘴说道。 结果被张辰一把咬住,接著开始吻姜雪寧的脖子,姜雪寧被亲的有些喘不过气,但是明显,好几天不见,张辰是非常想她的,恨不得现在就把姜雪寧吃了。 姜雪寧搂著张辰的脖子,任由张辰对自己为所欲为,自己的身子也慢慢的有些发软,脸蛋通红的说:“秦,秦牧,別这样。” 张辰亲完以后,脑袋抵在姜雪寧的额头上,两人就这样保持这个动作,张辰喘著粗气问:“你总得给我一点甜头吧?” “你,你想要什么甜头?”姜雪寧看著张辰略微底气不足的问道。 张辰听后大喜道:“真的吗?我想摸****” “不行,顶多给你摸一下腰,別的你想都不要想,再说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你就不能忍一下吗,还是说你和我在一起就是为了这事?” 姜雪寧听到张辰的要求后,立马就羞红了脸,这傢伙也太不要脸了,字都打不出来的要求,他居然能够说的出口。 张辰听后连连摆手否认道:“怎么可能呢,我可是洁身自好的很好吧,你……” 姜雪寧听到这里直接噗呲一下就笑了,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忠勇伯是青楼雅廝的常客,也真好意思说是洁身自好。 张辰没好气的看著姜雪寧说道: “你笑什么,之前那是因为我在禁军改革得罪了某些人,所以他们为了败坏我的名声故意传播的,如果真是如此,我忠勇伯府早就妻妾成群了吧,哪至於现在连个丫鬟都少的可伶好吧。” 说著这里,张辰就面露委屈之色:“想我堂堂一介伯爵,禁军副统领,又是在这个龙精虎猛的年纪,也是很有需求的好吧,好不容易要有个娘子了,结果还这不行那不让的。” 姜雪寧儘管还是有些不信他的鬼话,可一时间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於是只能小声说道:“就一下下!你不能得寸进尺。” 张辰顿时乐开了花,撩开姜雪寧的衣服,就要把手伸进去…… 第四十八章 意外之人 “谁让你把手伸进去摸了,还有你往哪里摸呢?”姜雪寧大惊失色,连忙捂著屁股跳开, 张辰脸色如常,理所当然的说道:“没注意哈~再说这么厚的衣服,当然不行啦,” “你……”姜雪寧再次被此人的不要脸和下限给惊到了,恨恨的道:“不给你摸了!” 张辰顿时有些不满:“我们说好了的,你不讲信用。” 姜雪寧勉强忍住想给他一拳的衝动,一撇脸:“哼,就只能这么摸~” 眼见姑娘坚决不从,张辰只得嘆气道:“那我將就下吧。” 姜雪寧瞪了他一眼,犹豫了几息后,还是默默的又坐了回来。 张辰毫不客气抱住了姜雪寧,然后对著蜜桃就一把抓了上去,並且使劲攥了攥,哪怕隔著衣服都弹性惊人! 姜雪寧被摸到那里,顿时啊了一下,整个脸颊都红透了,但偏偏又挣脱不来,於是只能低声道:“秦牧,你……摸哪里呢,不是说好摸腰的嘛。” 张辰却嘿嘿一笑的说道:“哎呀,都一样嘛,就是往下移了一点点,再说了隔著这么厚的衣服,能摸到啥。” 一边说著话,但是手却並没有閒著,继续往下摸去。 姜雪寧今日穿著的一袭淡粉色薄纱,手感比之前几次好太多,弹性惊人。 姜雪寧红著脸並且身体逐渐的软了下来,小声说道: “秦牧,我不是不愿意给你,但太快了的话我害怕……呀!秦牧,你把手拿出去!” 但摸著摸著,他又忍不住把手伸进衣服里摸到一片滑腻,羞涩姑娘瞬间就变成了母老虎,嗷的一嗓子把贼手拽出来,狠狠一口咬上去! 张辰吃痛的对著姜雪寧认错道:“啊,我错了,错了,雪寧你快鬆口。” 姜雪寧这才鬆开了嘴,而张辰趁机左手锁住她的两条胳膊,看著那咬牙切齿的精致小脸,直接就低头吻了上去。 “唔唔唔!”姜雪寧睁著大眼睛在张辰的怀里挣扎著。 可隨著张辰大手的再次抚摸,姜雪寧的挣扎力度也慢慢的变小了,直到姜雪寧已经快要沉沦的时候,张辰却突然放开了她。 於是等唇离人分,姜雪寧好奇的睁开眼睛,却发现张辰一脸坏笑的盯著她看。 此时的姜雪寧还沉寂在了刚刚的状態之中,樱桃小嘴微微张著,舌头还伸在外面,眼神迷离。 一瞬间,羞愤之情涌上心头。 ……一盏茶后,张辰背对著姜府的大门,摸著映有五个掌印的脸蛋,在看看旁边有些幸灾乐祸的秦毅。 顿时没好气的一脚踹到对方的屁股上面,“狗日的,你很开心是吧,问名礼给我提前准备好,另外等姜府生辰送来记得及时告诉我,要是搞砸了,我扒了你的皮!” “是,老爷。”秦毅虽然被张辰给不轻不重的踢了一脚,但脸上的笑意还是有些憋不住。 与此同时,姜府对面街道,被谢危安排盯著张辰的剑书,看见张辰出来以后,便直接起身返回了。 结果却在半途看见一个让他非常意外的人,顾不上震惊的剑书,立马跟上去查探了一番,然后飞奔著回到了谢府。 “你可看清楚了,当真是黄潜?” 吕显看著面前的剑书,表情严肃的问道。 剑书非常肯定的回答道:“千真万確,他们现在就落脚在城南那家青楼,我暗中跟著黄潜进去探查了一番,听说他们一行人包下了好几间房,来的人绝不在少数。” “这个黄潜是平南王安排在假薛定非身边的护卫,平素是绝不会离开金陵的,这个时候来到了京城,除非……他也来了。” 吕显听后紧皱著眉头,说著便看向了端坐在桌前的谢危。 谢危听后却说道:“我倒是正愁怎么把公仪丞被困牢中的消息放出去,他倒是……送上门来了。” 说著,便对一旁的剑书吩咐道:“剑书,备车,出门一趟。” 剑书立马躬身应了一声。 …… 傍晚,京城某赌坊处。 “別动我啊,我告诉你別动我!” 薛定非一边说著一边心里在想著脱身之策,等他被几名彪形大汉推进屋內的时候,却看见了一个他最不想看见的人,等他想往回退的时候又被几把大刀给架住了。 於是经过几息的调整后,薛定非一脸笑意的看著谢危说道: “哎呀先生,咱们好歹都是老相识了,何苦每次见面都这么……这么,嘿~动刀动枪的,是吧,多伤感情。” “过来。” 谢危听后表情却没有半分变化,依旧吃著桌上的花生。 薛定非应了一声,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並和剑书摆了摆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见谢危招了招手,薛定非立马圆润的对到了他的对面,略带討好的说道: “不过,你这样的朝廷大员,来这乌烟瘴气之地,会不会……不太合適啊。” “为什么来京城?” 谢危並没有回答他,而是剥著手中的花生,淡淡的说道。 薛定非听后立马否认道:“这不是我想来的,是王爷!看你久久没有进展,怕你叛变了,他非要我来京城探探你的虚实,说你要是真的叛变了,就让我当眾揭穿你的身份。” “我当年就和你说过,薛定非就只会有一个,倘若我的身份被揭穿,你觉得你能活多久?” 谢危凝神望著薛定非说道。 “那太对了,我...我是你的替身,自然是向著您的呀,王爷如今年纪大了,这脑子不好,身子也不济了,我这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还指望著您呢,呵呵呵呵……” 薛定非激动的拍著桌子,立马向谢危解释著自己的立场,一副我绝对是你的人的样子。 谢危听后却半个字都不信,他对薛定非也是很了解的,当即不屑的说道: “少在这里和我虚以委蛇,王爷若想揭穿我,写封信给朝廷便是,还需要派你千里迢迢来找我。” 薛定非听后也不恼,反而继续笑呵呵的回答道:“我自然是不中用嘛,不过王爷眼下最操心的,还是通州的要塞之地,哦~对了,王爷还给了我半封信,说是能要了燕牧的命。” 谢危听到这里才有些吃惊,立马伸出手看著薛定非说道:“信呢?” 薛定非看著谢危的神情,有些尷尬又有些惶恐的小声说道:“丟了。” 谢危顿时就怒了,死死的看著薛定非的眼睛说道:“剑书!” 第四十九章 来自周寅之的消息 薛定非嚇得立马站起身来连连摆手道:“別別別,这事是真不怪我啊,王爷他是既不信你,也不信我,他也不信公仪丞,当日给公仪丞的信就只有上半封。” 说著直接跪在地上叫屈:“这不是事情久久没有进展,所以才把我推出来了吗,我知道你要护燕家,所以我根本不敢拿这封信。” “然后呢?”谢危眼神冰冷的问道。 薛定非瞄了一眼谢危继续说道:“然后,我就把这封信给別人了,我...我这不是寻思著眼不见、心不烦,就算真的出错了,也不会怪到我的头上吧。” “但是……但是我没有想到,拿信那人原是公仪丞部下,根本不听我的安排,估计想著拿那东西去投奔公仪丞立功呢,所以半道就跑了。” 说著,薛定非的声音也开始越变越小。 谢危看著惶恐不安的薛定非,沉声说道:“你倒是挺机灵,可你要知道,如果王爷知道此事,你得死多少次。” 薛定非立马焦急的说道:“先生,我这几天真的快要嚇死了,跟黄潜那是半个字都没敢提。” “先生,先生,我求求你救救我,只要能保住我这颗脑袋,让我干什么都成。” 薛定非双手合十的对著谢危求道。 谢危看著连连求饶的薛定非却没有说话。 …… 与此同时,姜府后门处。 等侍女开门后,姜雪寧身披一袭狐皮坎肩径直走到周寅之面前。 “姑娘。” 周寅之看见姜雪寧出来后,赶紧上前客套的打著招呼,这位曾经的主子如今可不得了,虽然老相好父子俩要被贬璜州,但爵位並没有被夺,边关军队依旧姓燕,未来依旧有著起復的机会。 更別提她爹如今是当朝尚书,未来相公还是禁军的实权领兵人物,现在的威势可不下定国公。 再加上姜雪寧本人也深不可测,所以目前是他押宝的头號人物,也是他给自己选择的退路,可得好好巴结。 “閒言少敘,你这么晚来找我,可是燕临那边出了什么事。” 姜雪寧直接打断了周寅之的寒暄,直奔主题的问道。 “是啊,今夜我下值的时候,我发现有个人,在兴武卫门口鬼鬼祟祟的,我便出手將他拿了,结果这一问才知道,他是之前被刑部破获的平南王逆党贼首,公仪丞的部下。” 周寅之听到姜雪寧这么说也不恼,而是嘆了一口气说道。 姜雪寧看著周寅之疑惑的问道:“公仪丞?你既然知道这是逆党,就应带回兴武卫处置才是,为何来寻我?” 周寅之点了点头道:“是啊,理应如此的,可是我这一问……” 说著立马警觉的看了看四周,然后压低著声音说道:“这人跟我说,他手里面有那下半封燕家跟平南王勾结的信件。” “信拿到了吗?”姜雪寧连忙问道。 “没有,这人就是来踩点的,身上什么都没带。” 周寅之也感觉非常可惜,本来可以收货一票大的,没想到这个傢伙居然这么狡猾。 姜雪寧低头沉思了几息,然后抬头看向周寅之说道:“人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隨后姜雪寧便跟著周寅之来到他住的地方。 在跟看管逆党的周寅之小妾打了声招呼后,姜雪寧就直接说道:“人你来审,弄清楚信的下落,还有他们的计划。” 周寅之应了一声后,便直接进入柴房开始审讯,而姜雪寧则是站在门口旁观。 “老子知道的都已经交代了,信也不在我这,你还想怎样?” 那人被拿掉嘴里的东西后,看著周寅之不爽的问道。 “你们在京城虽然分头行动,但是相互之间必然有联繫,两件事,第一你的同党都在哪?第二那封信的下落在哪?说清楚了,我一定保你活命,说不明白,兴武卫有的是办法让你张嘴。” 周寅之却根本不信,直接就是连嚇唬带恐嚇。 谁知那人却委屈的说道:“我就是一个嘍囉,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他们只叫我去兴武卫衙门踩点,然后把打听到的消息放到白果寺接头,別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若只给你排了打听消息的任务,何须同你说起信件,事到如今还想著要撒谎,就不怕死吗?” 姜雪寧却在一旁直接拆穿了他那漏洞百出的谎话。 而周寅之直接一脚踹到那人胸口处:“你还不老实交代?”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说,小的说。” 见谎话被轻易拆穿,而再不说实话就很有可能被大刑伺候,於是立马求饶说道: “小人与兄弟们,本想著来京城找公仪先生,然后將燕家的信交给薛国公的,可是入了京之后,却联繫不上公仪先生,这没办法把信交给薛国公。 我们又人生地不熟的,怕贸然行动会惹出什么祸来,只好分开行动,所以就由小人去打探薛国公的动向,之后好找一个合適的机会,將信件交上去。” 姜雪寧上前两步看著那人直接问道:“若你所言不虚,那么信应该还在你兄弟们手上,只要你告诉他们已经打探清楚薛国公的动向,他们便会把信给你是吗?” 那人扭头看著姜雪寧一时间竟支支吾吾起来。 而周寅之也又是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上面不耐烦的说道:“姑娘问你话呢,是也不是。” 见那人连连称是后,姜雪寧对著周寅之说道:“那就好办了,周大人,你且按照我说的,让他写下信来,今夜送去白果寺,切勿打草惊蛇。” “不,不,不行啊!这要是让上面人知道了,小人的命不保啊!” 那人听见姜雪寧这么说后,顿时嘶声大喊道。 而周寅之这时也鬆开了在那人胸口上的脚,转头討好的对著姜雪寧说道:“姑娘,要不……你还是迴避一下?” 姜雪寧闻言自然知道周寅之要做什么,於是点了点头便转身走到门口候著。 隨著一阵悽惨的喊叫声后,周寅之拿著那人写下的信,交给姜雪寧说道:“姑娘,请您过目。” 姜雪寧看了一眼后,就对著周寅之叮嘱道:“小心些,若有什么变故,既刻来姜府寻我。” 见周寅之点了点头,姜雪寧便立马转身就走,等快要走出周寅之的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 於是又折返回来,对著正准备换衣服的周寅之,借用张辰的名头,给他来了一个大棒加蜜枣的套餐。 第五十章 姜雪寧的求助 第二天,忠勇伯府门口。 姜雪寧咬著嘴唇,异常纠结的看著眼前的伯府,说实话但凡有別的办法,她都不想来找张辰的。 谁叫昨天晚上她和周寅之都大意了呢,居然最后还是被那个逆党给算计了,由於昨晚那个逆党写的信没有平南王的標记,所以他的同党就知道信中內容不是真的。 也就没有將燕牧和平南王的那半封信拿出来,並且还狮子大开口的要五万两银票,才肯交东西。 但是一时间,她又从哪里搞这么多钱呢,於是姜雪寧立马就想到了张辰和谢危,他们是既能够拿的出这么多钱,又能完美的收尾,不让这几个逆党再將这封信流出。 不过她却不想去找谢危,虽然前世谢危和燕临一起带兵攻入了皇城,肯定是和燕家有著不清不楚的关係,但她因为前世的死,所以对於谢危还是有著非常强烈的阴影,下意识的不想和他打交道。 再加上几天前谢危建议將燕氏父子流放璜州,虽然后来他给出的理由还算过的去,但她对谢危在燕家的方面也不再那么信任了。 而张辰的话,本来是个完美的人选,可这货昨天那样作弄她,本来她都准备好好的晾他一阵的,结果今天她却有事要求他,这不是白白送上门的一块肉么,以这廝的性格,最轻也是…… 想到这里,姜雪寧的脸上微微布起了红霞,但是如果不找他的话,这件事情她自己又处理不了。 就在姜雪寧左右摇摆,微红著脸纠结的时候,秦毅此时正好从府中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她。 “夫人,您来了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声啊,老爷就在里面,我现在就去告诉他。” 说完,也不给姜雪寧说话的机会,直接扭头就跑进了忠勇伯府。 而等姜雪寧怀著忐忑的心,硬著头皮进到张辰的书房后,就见后者一脸坏笑的看著她。 姜雪寧看见张辰的坏笑,下意识的想扭头就走,却见后者两个健步就拦住並且將她搂在了怀里。 “雪寧,什么情况呀,怎么一见到我就跑啊。” 张辰將自己的脸凑到姜雪寧的眼前,细声说道。 姜雪寧看见自己这下子是跑不了了,於是只能一五一十的將昨晚发生的一切通通说了出来。 “这样啊,可是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呢,再说这可是燕牧勾结平南王逆党的重要证据,我应该把它交给圣上才对啊!” 张辰装作一副非常苦恼的样子说道。 姜雪寧听后立马说道:“不可能的,侯爷怎么可能会勾结逆党呢,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再说他们马上就要流放璜州了,根本没有必要再继续扩大事態了。” “是嘛,可是这本身就是我的职责,你这样会让本將很难办的啊,这不是逼我犯错误嘛。”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可张辰的嘴角却在不断的上扬,表情也逐渐变得异常的夸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姜雪寧见到这一幕后,哪里还不知道这货在打著什么算盘,心想著之前自己绝对是眼睛夹了豆豉,要不然怎么会弃了张遮,反而看上了这么个货呢。 要是张辰听到姜雪寧的心声后,肯定委屈的不行,自己穿越过来也有几年了,之前因为要维持人设,他隔三差五的就要去找……额,结果后来都习惯了已经,而且在他这个年纪,本身又加持了吕布的武力,需求自然很大。 没开过荤和开过荤那是完全不一样的,再说了要是没有女人也就摆了,关键现在姜雪寧自己送上门来了,自己要是不做点什么,那踏马的不成燕临二代了么。 “嗯~秦牧,我知道你最好了,你就帮一下嘛。” 姜雪寧摇著张辰的手臂说道。 “好吧,既然是我家雪寧发话了,我自然要满足才行啊,不过你得*****这样才行哦。” 张辰凑到姜雪寧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而姜雪寧听后顿时羞的满脸通红,上辈子专心搞事业的她,论阴谋诡计、不择手段她还算比较擅长,但这种事情她也就比新手强一点,还没有这世张辰给的刺激多。 但现在为了燕家也顾不上这些了,反正她也已经定死是这个男人的妻子了,早一点、晚一点都一样,再说了,她也不是那种寻常官员家的大家闺秀。 见姜雪寧点头后,张辰立马起身到外边找到秦毅,他隱约记得这半封信应该在假薛定非手里才对,可现在突然出现了,应该是平南王那边安排人进京了。 但谢危作为他们京城方面的负责人,不应该不知道才对,可他完全没有通知自己。 不过没想到歪打正著,居然被姜雪寧给碰到了,那他完全可以借著这次机会將这封信拿到手,到时候是交给谢危还是留作一个威胁他的底牌,都有所余地。 等和秦毅交代完事情以后,他还特地找到管家让其准备点女儿家要用的东西,然后张辰便立即返回书房直接给姜雪寧来了一个公主抱,快步的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然后轻轻的將姜雪寧放倒在床上后,张辰捧起她那如花似玉的俏脸,对准那娇艷的粉唇压了上去。 炙热而缠绵的湿吻过后,张辰就麻溜的脱光了自己的衣服,然后钻进了那缩成一团的被窝里。 虽然他没想过今天就彻底吃掉姜雪寧,但他可以带她熟悉一下双方的身体构造,然后再传授一些技能,让他们双方都能提前感受到那种欢愉。 接下来,姜雪寧在张辰的诱导下,被动地学习了很多很多难以启齿的知识,於男欢女爱一道,从幼稚懵懂的小学生成长为了青涩笨拙的中学生! 同时也经歷了人生中第一次清醒状態下的潮起潮落! 傍晚。 铜镜前,张辰手持眉笔,帮姜雪寧画著眉毛,细致、专注、认真! 姜雪寧的俏脸粉光致致、明媚娇艷、不可方物,乍一看跟以前一样,可细看之下,那眉眼之间分明多了一种只有歷经人事的妇人才会拥有的嫵媚风情! 她的十指以一种很复杂形式绞在一起,像万千丝线一样解不开、理不清! 亦如她此刻的心情,喜悦、羞涩、幸福、彷徨、憧憬、爱恋等等感觉交织在一起,百感千结! 刚才他们虽然没有真正合体,但其他能做的都做了,她伺候了她的坏男人,她的坏男人也用一种她做梦都没想到方法让她...... 一想起刚才那羞死人的场景,姜雪寧就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张辰这廝真是…… 第五十一章 人情 张辰帮姜雪寧画完娥眉后,放下眉笔,笑著问道:“呵呵,雪寧,怎么样,看看美不美?” 张辰的话便没有引起姜雪寧的反应,她的全部心神还沉浸在刚才的香艷旖旎之中,一时难以自拔! 炙热的唇瓣种下了无数颗草莓,火热的手掌丈量著每一寸处子地,滚烫的肌肤和气息仿佛要將她的肉体和灵魂一块消融掉...... 张辰看著姜雪寧时而娇羞、时而愉悦、时而害怕、时而期待的眼神,马上就確定了他的小娇妻在想不健康的东西! 擦,这怎么可以,现在可是大白天,怎么能白日宣淫呢!最关键的是还不带上他,自己一个人沉溺在幻想中,太过分了! 张辰生气地捧起了姜雪寧的俏脸,薄薄的嘴唇压了上去,噙住了那粉嫩香甜的檀口,顶开了那完全不设防的贝齿,在那方寸之间將温柔和霸道演绎到极致! 现实的快感和记忆中的激情共同构成了一种如梦如幻、似真似假的幻境,让初尝情爱滋味的姜雪寧更加沉沦不已... 一吻毕。 张辰的嘴唇不舍地离开了姜雪寧的粉唇,要不是他的小媳妇已经喘不上气来了,他怎么捨得放开她。 姜雪寧娇喘吁吁,她仰起小脑袋看著张辰,剪水双眸中满是迷醉和依恋,嗔怪道:“除了那个,其他什么都给你了,这下你开心了吧!” “嗯,开心,我都开心死了,我的娘子!”张辰笑著把姜雪寧揽入怀中,因为他站著,姜雪寧坐著,所以姜雪寧的小脑袋贴在了他的小腹位置。 他抚摸著她的小脑袋,笑道:“过几天等姜府的生辰送过来,等问名、纳吉过后,就正式上门提亲,然后十里红妆、八抬大轿地把你娶回家,关起门来好好欺负你!” 即將被张辰明媒正娶,姜雪寧自然无限欢喜,她搂紧了张辰的腰身,隔著衣服咬了咬他雄健的腹肌,娇嗔道: “你个坏人,你娶我回去,就是为了欺负我吗?” 张辰笑道:“嗯,我要欺负你一辈子,不过,除了我,其他人都不能欺负你!” 姜雪寧用最温柔的语气威胁道:“哼,我告诉你,我可不是兔子,我是刺蝟,你要欺负我欺负得厉害了,我可是要炸刺的,到时候戳得你头破血流!” 张辰把玩著姜雪寧的小耳朵,调笑道:“你是刺蝟吗,你明明是乌龟啊,乌龟壳厚厚的,哈哈哈...啊...轻点轻点...嘶嘶嘶...” 咬了张辰的腹肌十几个呼吸后,姜雪寧鬆开贝齿,娇哼道:“哼,你才是乌龟呢!” 下午,她跟张辰彻底交了心,把自己这些年的所有事情都和张辰说了一遍,这是她的男人、她的丈夫、她的心爱之人,她不想对他有任何隱瞒。 “好好好,你不是乌龟!”张辰捧起她的小脑袋,舔了舔嘴唇。 然后一脸坏笑的看著姜雪寧说道:“但你也不是刺蝟,你是兔子,又大又圆又白,奶香奶香的。 一急眼,眼睛还会从淡粉色变成深粉色,嗯~不对,不是一只,是两只!” “两只?粉色?兔子?”姜雪寧一开始还不能理解,可感觉到张辰目光的著落点后,她哪里还不知道自己又被调戏了。 不过这次她没有炸毛,而是羞红了脸,低下了头,因为她又想起了下午的旖旎,刚才她的兔兔被张辰给玩坏了,到现在还酥酥麻麻的呢! “哈哈哈...” …… 三天后,忠勇伯府內。 “难怪逆党会觉得这下半封书信捏著燕家的命脉,燕侯爷为了稳住平南王追问薛定非的下落,竟在信中写了些假意周旋之语,若是旁人看著,恐怕的確会被当做勾结逆党的铁证。” 接过张辰递过来的信,姜雪寧仔细看完后不禁发出感慨。 张辰却非常不屑的说道:“谁知道这究竟是不是真的假意周旋之语,还是故意借著薛定非的名头,行真的勾结之事。” 姜雪寧听后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张辰:“你不要总把別人往坏的地方想好吧,侯爷这么多年的所作所为,还有他的品性,这是整个京城都有目共睹的。” “好好好,你都对,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唄。” 由於那天他们俩的关係突破了不止一层,所以现在姜雪寧来伯府也是非常的从容大方,仿佛自己已经是伯府的女主人。 对待张辰不仅一点不怕了,还一副非常强势的模样,这也让他感慨真不愧是前世被称为妖后的女人。 姜雪寧已经免疫他的酸话了,接著向张辰说道: “还有,这封信就留在我的手中,我会把它给销毁掉的,你不许在这方面做什么文章,如果这半封信再次出现了,我饶不了你!” 张辰闻言只能无奈的同意,不过还是向姜雪寧要了一点点,就一点小小的补偿。 结果就是一柱香后,姜雪寧满脸通红,双腿发软的逃离了忠勇伯府。 而张辰则是精神饱满的走到了自己书房,然后拿起一封和之前姜雪寧手中一模一样的半封信。 没错,姜雪寧手中的那半封信,其实是张辰在拿到信后找人做的假货,而真正的半封信其实是他手里的这个。 毕竟他就猜到了姜雪寧很可能会把这封信给要走,於是提前做了准备,虽然后面自己不能再拿出这封信搞事情了,但也不能白白浪费了,所以他准备將这封信交给谢危,好让他欠下自己一份人情。 说干就干,想到这里的张辰就立马让秦毅备车前去谢府。 在前往谢危府邸的时候,正好看见了刑部的陈瀛一边张贴告示,一边说抓到了逆党公仪丞,並且还说目前京城有很多逆党据点,凡事举报者可获赏银百两。 “计划正式开始了么,走吧。” 张辰拍了拍马车,马夫听后立刻再次驾车继续前往谢府。 而等张辰来到谢府的时候,谢危应该是在內部商议著什么,他等了一会之后才被剑书带到大厅当中。 而谢危对於张辰的拜访,也是感到有些惊讶,搞不清楚张辰今日前来所谓何事,不过他也非常清楚,要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张辰也不会亲自过来。 谢危直接朝著张辰问道:“不知秦大人登门所谓何事?” 张辰没有回答谢危,而是直接將袖中的半封信轻鬆的甩到谢危的桌上,並且示意了一下。 第五十二章 敲打 张辰看著谢危拿起信后,逐渐阴沉的脸,淡淡的说道:“谢少师,之前不是说好联盟的吗,那为什么平南王逆党入京消息,你却不告诉我呢,还是不相信我吗?” “伯爷,我也是才知道他们进京的,虽然世人都称我是平南王身边的第一谋士,但你也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他对於我並不信任。” 谢危闻言放下了手中的书信,看著张辰沉声说道。 张辰听后只是笑笑:“好,就当你说的是真的,不过我今日的这份礼可不小,谢少师怎么说,我们之间的联盟,总不能一直是单方面在付出吧。” “当然了,这次算是谢某欠伯爷一个大人情,等这次计划结束后,我会想办法进言让伯爷提前坐上禁军统领的位置。” 说到这里,谢危好像想起来什么,看向张辰道:“对了,今天圣上召我入宫,商议那日计划之事。” “我知道,再来你府上的路上,看到刑部陈瀛在那里张贴告示了。” 张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而谢危此时却说道:“对,但是之前的计划需要变一变了。” 张辰听后不解的问道:“谢少师此言何意啊?” “是这样的,我刚才收到在逆党內部的消息,平南王麾下第一將军冯明宇已经秘密进入通州了,並且还带了大量的火药。 所以为了伯爷的安全著想,我建议到时让薛远带兵过去,正好让他和逆党拼个你死我活,而我们则坐收渔翁之利既可。” 听到张辰的问话,谢危面色平静的说道。 张辰仔细盯著谢危看了一会后,笑道:“原来如此,那就按少师所言吧,对了,这两天我好像感觉有只老鼠一直在跟著我,你说好玩不好玩?” “是嘛,那看来应该是哪个不长眼的找错了人,伯爷的本事整个京城谁人不知。” 谢危面色平静,语气平淡的说道,好像跟他一毛钱关係都没有。 张辰挑了挑眉:“也是,应该是我这一年多太低调了,有些人已经忘了我之前是什么样子,好了,我还有点事情,就先告辞了。” 说完张辰便起身离开了,他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还是送信给谢危,让他欠自己人情,当然敲打一番也是很有必要的,不然他还真怕对方忘了自己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而谢危看著他的远去背影,眼神立马变得深邃如渊。 而此时门外的吕显,看见张辰走远后,立马进来对著谢危吃惊的说道: “不是吧,这么夸张,剑书监视他可最起码隔了一个街道,而且只为了知道他的大概位置,根本不敢离近了跟,这也能发现的?”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在京城布局良久,暗中隱藏一些人隨身根著本就不是难事,剑书虽然隔著远,可若是秦牧次次出门都能看见他,那必然是有问题的。” 谢危却没有半分的惊讶,他不相信对方就没有派人跟踪他过。 吕显闻言点了点,然后又一脸疑惑的看著他问道: “那你就这样把冯明宇还有火药的事情告诉他了?按照原本的计划,直接让他领兵和冯明宇他们拼个你死我活,我们再趁机接手通州大营不好吗。 “难道因为他將燕侯的信送过来,你欠他一个人情,所以就心软了?不对呀,你不是这样的人啊!” “我们才知道黄潜进京还有信丟失没几天,连线索的都没有,他却已经將信给拿到手了。 还有我的真实身份,在平南王那里更是绝密,连冯明宇都不知道,如果他在平南王那里有人,得到的也应该是假薛定非的身份信息,那他是怎么知道的,另外你怎么確定他不知道火药和冯明宇一事,万一他就是过来试探的呢?” 谢危嘴上的语气虽然平淡,可眼神中的忌惮却越发严重。 吕显听后深有感触的说道:“也是啊~秦牧此人的確城府较深,万一他真的知道,本来就处於弱势的我们,就更加被动了啊!” “就像秦牧所说,我们目前没有任何利益衝突,在对方没有露出什么绝对弱点的时候,不要去做多余的事情,现在还不是和他兵戎相见的时候。” 谢危低著头,目光深邃的说著。 …… 下午,姜府处。 张辰从谢危府邸出来以后,就径直跑到姜府来了,虽然正常来说他和姜雪寧已经正式的进入到了嫁娶阶段,按道理是要避讳一二的。 但他和姜雪寧都不是那种在意的人,而姜孟氏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帮著张辰向姜伯游说好话,於是也就默认了此事。 此时张辰正嘴著姜雪寧,两只手也在井然有序的活动著,左手摸著粮仓揉搓,右手也在屁股上面摸著,根本停不下来。 “咳咳咳。” 就在这个时候,在小院门口望风的秦毅突然大声咳嗽了起来,见二人没有一点反应,只好更加用力的咳嗽。 就在秦毅快將自己的肺给咳出来的时候,还是姜雪寧率先清醒过来,立马推开了张辰,和他的两只手。 “秦毅!你踏娘的最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然你就等著扫一个月的马棚吧!” 张辰扭头对著远处小院门口的秦毅,愤怒的吼道。 “老爷,我冤枉啊,不是我有事情啊,是夫人的身边的贴身丫鬟茯苓有事情要稟报。” 秦毅听后顿时委屈的对著张辰说道。 姜雪寧白了一眼张辰,然后看著秦毅喊道:“不用理他,让茯苓过来吧。” 秦毅顿时喜笑顏开,领著茯苓过来后向姜雪寧躬身说道:“还是夫人好,多谢夫人为我主持公道。” 张辰没好气的一脚踹到他的屁股上面:“就你话多,还不给我回去守著院门。” 秦毅嘿嘿一笑立马跑开了,而姜雪寧看著茯苓问道:“是父亲、母亲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茯苓躬身回道:“姑娘,周大人传讯来,说刚刚朝中下了旨,燕世子今夜便要被流放,他问姑娘可要前去送送。” 姜雪寧闻言立马甩开张辰的手,看著茯苓问道:“今夜?为何如此突然?去,让他马上帮我安排。” 而一旁的张辰则是不开心的撇了撇嘴,虽然姜雪寧两世都没有喜欢过燕临,可是后者对於姜雪寧来说还是占据著一席之地的,有点像家人的感觉,虽然是个没有半毛钱血缘关係的家人。 第五十三章 送別 茯苓应了一声后便立马转身离开了,而姜雪寧心中还在想著为何流放时间比上一世也提前了,根本没有注意到张辰的表情。 “某人要不要想的这么认真,这里还有一个能喘气的活人呢。” 张辰掐尖著声调说道,语气之中充满了酸气。 而姜雪寧被张辰的话给打断了思绪,又好气又好笑的看著他说道: “哎,我发现你和燕临绝对是上辈子的冤家,这种飞醋你也能吃的,我说过我和他就只是朋友,而且燕临马上就要流放璜州那样的荒凉之地了,再见面还不知是什么时候,你现在说这些有意义么。” 张辰闻言顿时不服气的说道:“我和他是冤家?姜雪寧你有没有搞错,我可是一手改革禁军並且让一眾京城贵族都毫无办法的禁军副统领、忠勇伯秦牧! 再说论能力、论长相、论身份地位,他能和我相提並论么,也就是被你给捡到便宜了,还有,你不要忘了我才刚帮燕家拿回那封信,不然还想去璜州,切~” “好好好,我替燕临谢谢你行了吧,你是忠勇伯、副统领,你最厉害了。” 姜雪寧一脸笑意的看著张辰说道。 张辰听后却更加难受了:“不是,什么叫你替燕临道谢,你是哪家的啊,再说你这是哄小孩吗?” 姜雪寧顿时不爽的说道:“那你要怎么样,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怎么这么幼稚啊。” “我……好,我不跟你吵,晚上去送別是吧,我也要去!” 张辰勉强憋住气,看著姜雪寧说道。 姜雪寧一脸疑惑的问道:“不是,你去干嘛啊?” 张辰听后立刻反驳道:“怎么,我不能去吗?还是说有什么我不能听的?” 姜雪寧闻言只好同意,张辰立马露出了胜利的表情,然后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有点弱智了,这踏马有什么好得意,於是尷尬的笑了笑。 而姜雪寧则是噗呲一声笑了起来,张辰顿时有些恼羞成怒,一把抱住了姜雪寧,然后捧著她的俏脸就啃了起来。 两只手则再次井然有序的动作起来,继续完成著刚才没有完成的事情。 而姜雪寧被张辰抱住根本动不了,紧接著被他的一套连招弄的完全招架不住,整个人立马就瘫软在张辰的怀里,只能被动的回应著。 …… 等晚上的时候,张辰、姜雪寧和秦毅三人还没有走到牢房,就看见周寅之在老远的地方等著了。 等看见姜雪寧的旁边还跟著张辰后,那更是喜笑顏开,一路上热情的寒暄著,不过当看到张辰反应平淡后,立马就转移了目標。 “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说要流放,而且把兴武卫的人手撤出去不少,所以才有了机会能让姑娘见见世子。” 周寅之一边在前边带路,一边对著身后的姜雪寧说道。 姜雪寧听后看著周寅之说道:“虽是走的著急了些,但幸亏你及时告诉我,我若是未能赶上送他一程,我心实在难安。” 周寅之听后立马客气的说道:“嗐~您还跟我客气什么,我……” 此时一旁突然传来张辰的咳嗽声,而周寅之立马反应了过来,今晚要送別的,是这位爷的情敌来著,於是立马就闭嘴不说话了。 隨后一路沉默过后,周寅之突然躬身说道:“前面就是了,门锁卑职已经打开了,虽然暂时不会有人来,但还是快点为好,卑职在外边把风。” 姜雪寧应了周寅之一声,而张辰则是摆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隨后三人便看见牢房中伤痕累累的燕临,而后者看见姜雪寧后,还非常洒脱了摆了摆手。 见姜雪寧进来后,燕临刚想站起来就被姜雪寧给制止了。 “不是说圣上有旨,不能对你和侯爷动刑吗,他们竟然敢打你?” 姜雪寧看著满身是伤的燕临,气愤的说道。 “敢来这种地方,长本事了?奥,是忠勇伯啊,见谅麻烦你了。” 燕临先是微微一笑的说道,然后这才注意到张辰也在。 “你想多了,你觉得我可能会为了你的事情这么费神吗,这一切都是雪寧自己办的。” 张辰勉强对著燕临点了点头,然后也不想看他们搞什么深情诀別,他感觉自己可能会有些遭不住,於是就和姜雪寧说了句我在门口等你后,就径直出去了。 而姜雪寧却看著燕临,双眼泛红的说道:“你身上的伤还没养好,此去璜州,不知道还要受多少苦。” “薛燁,前些日子,来找我麻烦,不过动手的人都知道是圣上的旨意,不敢真动私刑,这都是做做样子,看著嚇人其实一点都不疼。 我自小挨过我父亲多少打呀,別人不知,你还不清楚吗,好了,瞧你这呆呆傻傻的样子,我便真去了璜州,只怕都放心不下。” 燕临看著姜雪寧双眼泛红,立马装作一副自己无事的样子。 姜雪寧走到燕临旁边坐下说道:“燕临,我其实不傻的。” 燕临嘆了一口气道:“我知道,提前发现薛家的图谋,给我们通风报信的是你,寻来周寅之和忠勇伯让禁军和兴武卫行方便的也是你。 想必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地方,都是你在帮忙吧,寧寧,谢谢你。” 姜雪寧沉声回道:“你永远都不必谢我。” “这些日子在这儿,一个人把很多事情都想清楚了,可还有很多事情,其实怎么想也想不清楚。” 说著,燕临深情的望著姜雪寧问道:“寧寧,你对我这样的好,我也待你那样的好,呵~可为什么你就不喜欢我呢。” “咳咳……” 此时门外传来一个靚仔的咳嗽声。 而姜雪寧被这声咳嗽给打断了情绪,不过由於时间和地方都不允许,只能当做没有听见,继续对著燕临说道: “跟你没关係,我说过的,我是个坏人。” “那又是……怎样的坏?”燕临看著姜雪寧说道。 姜雪寧闻言,沉思了几息后道:“我做过一个梦,梦里面我傻傻地跟你说我想当皇后,那……” “什么?你想当皇后?这怎么没跟我说过啊!” 此时张辰的声音再次插了进来。 姜雪寧扭头朝著门外愤怒的说道:“秦牧你够了!你要不就进来,要不就老实呆著,不要给我在外边鬼鬼祟祟的偷听。” 而死死盯著姜雪寧的燕临,看著此时她不自觉流露出的神情和语调,恍然间更加明確了。 第五十四章 突然而来的意外 “好好好,我闭嘴,您继续,行了吧。” 牢房门外的张辰耸了耸肩说道。 於是姜雪寧重新酝酿好情绪,继续说道: “我……反正就是我后面真的当上了皇后,而你又回来了,还和別人一起把我关了起来,对我好坏好坏,我是个胆小鬼,梦里的你那么坏,所以我就不喜欢你了。” 燕临闻言苦笑著说道:“那怎么能叫你坏呢,分明是你梦里的我太坏太坏了,才嚇得寧寧不敢喜欢我了。” “嘶嘶嘶……噫~” 这时张辰又擼起袖子,看著胳膊上面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这把姜雪寧好不容易再次酝酿好的情绪又给打断了,气的她直接起身跑到门外给了张辰一脚。 而燕临却没有半点反应,一点也不生气张辰的胡搅蛮缠,而是嘴角含笑的看著姜雪寧,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想著去璜州之前,再好好的看看姜雪寧,记住她的一顰一笑。 等姜雪寧再次回来的时候,燕临满脸遗憾得望著她说道: “我看的出来,寧寧你確实喜欢忠勇伯,可惜不能看见你出嫁的时候了,想必那天的寧寧肯定是最美的。” 说著转头看向门外侧著耳朵偷听的张辰说的:“秦牧,你一定要对寧寧好,不然等我回来的时候,我绝对会把她抢过来的。” 张辰听到燕临这么说,也是一脸正色的看著他回道:“不用你说我也会把雪寧宠在手心里,你不会有那个机会的。” 看著一脸认真的张辰,燕临也没有反驳什么,而是再次看著姜雪寧说道:“寧寧,今后我不在京城了,你一定要对自己好,莫要亏待了自己。” “放心吧,一定会的。” 姜雪寧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说道。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看著他俩击掌后的依依惜別,儘管知道姜雪寧心中对燕临没有半点爱情的原素在里面,可张辰的拳头还是不自觉的硬了……很硬! “咳...雪寧,別说那些无关的,时间差不多了,不能浪费。” 张辰看著没完没了的二人,再次说声说道。 这次姜雪寧倒是没有反驳张辰,而是从袖口中掏出一叠银票和一包碎银子对著燕临叮嘱道: “银票你贴身放好,这些碎银子是留著给路上押送的衙役差馆的,此去路长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万事莫要衝动,你要记住活著才有希望。” 燕临看著姜雪寧深沉的问道:“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我……我都是拿你往日送我的东西换的。” 姜雪寧支支吾吾的说道。 燕临闻言立马嘆了一口气,然后又將东西塞回姜雪寧手中说道: “寧寧,我既然送你了,又怎么能往回拿呢。” 姜雪寧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燕临直接打断道: “寧寧,莫要跟我耍倔,我怎么能拿你的钱呢,你不用那么担心,你也不想想,往日我们侯府在朝廷也算是根基深厚。 况且你又提前提醒了我们,让我们提前做好了准备,哪那么容易真的落入完全不能翻身的窘境。” 这时周寅之突然跑了过来急声说道:“伯爷、姑娘,国公派人来押世子了。” 燕临立马对著姜雪寧说道:“你快跟著忠勇伯走吧,一会被人看见就麻烦了。” “你一定要平安回来,你要是骗了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你了。” 姜雪寧不捨得看著燕临,带著哭腔说道。 燕临点了点头道:“我答应你!” “行行行,快快快,伯爷不是我催,是真的要来不及了。” 周寅之看著还在磨磨唧唧的燕临和姜雪寧实在是忍不住催了一下。 张辰听后立马眼神一亮,然后直接走了进来,抱著姜雪寧说道:“好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別,你也別让別人难办,放心吧,一定会没事的。” 说完便强拉著姜雪寧走了出去,不过由於燕氏父子非常重要,负责来押他们的兴武卫人数眾多,一时间他们还出不去,只好等著押送的人走了再出去。 “好了没事的,放心吧,燕侯父子必定不会出任何事情的。” 张辰看著怀中哭唧唧的姜雪寧,用手抹去她眼角的泪痕,安慰的说道。 姜雪寧嗯了一声,然后紧紧的靠在张辰的怀里。 而周寅之则是非常有眼力见的面壁思过。 咚~咚~咚~~~ 就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锣鼓的声音。 “什么声音?” 姜雪寧从张辰的怀里露出半个头疑惑问道。 而周寅之却脸色大变的转身看向他们说道:“伯爷,这是有人劫狱的信號,今夜牢里人手不足,人要来的多得话,恐怕要出乱子。” 张辰听到后,立马知道了这是什么情况,喃喃道:“这么急,那……” “什么这么急?” 怀中的姜雪寧颇为不解地看著张辰问道。 张辰斜了一眼周寅之然后说道:“没什么。” 姜雪寧立马明白了什么意思,也就没有追问,而周寅之则躬身对著张辰说道: “伯爷,要不您先找个空牢房待一会,外面不知来了多少贼人,万一伤到姑娘就不好了,卑职这边就先过去了。” 见张辰点头后,周寅之立马小跑著走远了。 “秦毅,前面探路!” 张辰拉著姜雪寧的手,扭头对著一旁的秦毅说道。 后者应了一声后,立马警惕的跑到前方观察著。 接著他们找到了一个比较僻静的空牢房,张辰便拉著姜雪寧在里面小歇了一会。 “老爷,老爷,快来!快来!” 就在张辰拉著姜雪寧的手,不断亲……安慰她的时候,外面传来秦毅那急促的声音。 张辰顿时朝著外面说道:“秦毅,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你就等著挨踢吧。” “好了,我们还是去前面看看到底怎么了吧。” 姜雪寧白了他一眼,然后拽著张辰的袖口就往外走。 “这边!这边!” 寻著秦毅得声音走了一会后,在一个颇为隱蔽的斜侧方牢房门口,后者正挥舞著大手。 张辰拉著姜雪寧走到跟前,熟练的一脚踹到秦毅的屁股上说道: “你踏娘的在这里面还有什么事这么急著叫我?” 秦毅闻言訕笑了一下,然后是指了指他旁边的牢房说道:“老爷,人在里面,我觉得您还是看一下吧。” “什么里面、外面的,什么人?” 说著张辰便推开牢房门,跨步走了进去,结果就看见里面满地的狼藉,和一些血跡。 第五十五章 阴差阳错 接著便看到牢房的床上躺著一个身上带血的男人,而边边上还有一个兴武卫著装的人和两个犯人,不过却是生死不知。 “张大人。” 跟在张辰身后进来的姜雪寧,看到躺著的人后,立马走到跟前惊讶的说道。 “秦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辰闻言顿时快步向前,走到床前仔细查看起来。 而秦毅进来后,对著张辰躬身说道:“老爷,属下也不清楚,之前我在探查牢房地形,刚刚摸到一处出口的时候,就听到这里传来打斗声,等我过来的时候,除了一个犯人其他人都倒在地上。 那犯人看到我后,还想对我动手,等我结果完他,探查的时候就发现了张大人,然后我就將他扶到床上立马就去叫您了。” 正说著,床上的张遮睁开了眼睛,等看见是张辰和姜雪寧后,稍微放鬆了一些:“伯……伯爷。” “好了,你有伤在身就不用这么客套了,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著强撑著想起来的张遮,张辰立马制止后问道。 张遮听后立马回道:“本来按照计划,我在这里等著逆党劫狱,可不知为何牢里的犯人全部逃了出来,他们和兴武卫大打出手,刚才正好有两名犯人追杀一名兴武卫到这里。 结果正好撞见我,然后误以为我也是犯人,於是便对我动手,混战中我被犯人所伤,最后还是您的人救了我。” “原来如此,可你这伤一时半会也好不了,这行动……” 张辰闻言点了点头,不过看向张遮身上的伤势时,迟疑的说道。 而张遮却是强撑著说道:“张某还可以,只要……” “可以个屁,你这伤我也看了,虽然不会触及性命,但也颇为严重需要静养,不说逆党会不会带著你这个累赘,就说去往通州一路上的顛簸,你不过区区一介书生,挺不过去的。” 张辰却直接打断了后者的逞强行为。 “可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就这样浪费,那……” 话还没有说话,就听到附近有一群人的喊叫声。 张辰立马对著秦毅示意了一下,后者点了点头后飞快的跑出去查看了起来。 而姜雪寧这时脱下身上披著的狐裘盖在张遮的身上:“张大人,雪寧虽然不知道你们说的什么计划,但大人的伤势確实非常严重,最好还是不要乱动。” 张遮看著姜雪寧解下狐裘盖在自己身上,刚要婉拒却被黑著脸的张辰给制止了,他直接对著张遮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却没有说话。 而出去探查情况的秦毅此时进来说道:“老爷,我看到几个身穿夜行衣的人在四处搜查著什么,应该就是逆党的那一伙人了。” 张辰沉默了几息后,对著躺在床上的张遮说道:“此事你就不用再管了,计划照常进行,由我来代替你的位置,最多不过区区十几个逆党,在我手里也翻不了浪。 秦毅,告诉我你刚才发现的出口在哪里,今晚过后带著禁军的人直奔通州,雪寧你等会就跟著秦毅一起走,他会带你回家的。” 姜雪寧立马拽著张辰的衣袖,满脸紧张的看著他说道:“秦牧,这太危险了,我不放心。” “伯爷,太危险了,您没有准备,对於逆党,还……” 张遮脸色苍白的看著张辰说道。 张辰却摆了摆手道:“好了,都不用多说什么了,区区逆党而已。” “没事,你太小看你男人了,一会跟著秦毅回姜府,乖!” 接著张辰拍了拍姜雪寧的手背说道,然后给了秦毅一个眼神后,便径直走出了牢房。 出来后,张辰看向一旁的秦毅说道: “等会你一定要安全送夫人回家,另外今夜找手底下跟踪和偽装的高手跟著我,我会一路留下记號的,再派一千精锐禁军直奔通州,最后再派人告知谢危一声。” “老爷,您堂堂千金之躯何必要去冒险呢,万一……” 秦毅看著张辰一脸担心的说道。 张辰听后却不爽的说道:“区区几个逆党还能奈何得了我不成,再说此时如果不介入的话,后面再找机会说平南王逆党麾下在通州有火药要等到什么时候。 万一这个期间有个什么意外,那就太迟了,通州大营不能有任何意外,我也必须要麻烦通州大营的一部分兵权。” 说著,在得到大牢的出口位置后,张辰便寻著声音跑了过去。 …… “黄大哥,未见公仪先生。” 此时另一名黑衣人同样躬身说道:“那边也没有。” 领头的黄潜疑惑的说道:“情报分明如此,怎么会出错,再找!” “是!”两名黑衣人听后立马回答道。 而张辰刚要出去的时候,突然发现身后有人接近,等他转身刚要制服的时候,却发现来人居然是姜雪寧。 “谁?” 张辰刚要发怒,却听到黄潜的声音,但此时也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於是只能握住她的手,转身走了出去。 “不必找了,大牢內根本就没有公仪丞,你们已经中了朝廷的计策。” 张辰迈著標准的四方步,缓慢的朝著黄潜说道。 黄潜看见突然出现的张辰,立马惊疑的说道:“那阁下有是什么人?” “同你们一下,都是王爷的人,不要多话,趁现在还来得及,速速隨我出去。” 张辰听到黄潜的问话,不紧不慢的说著,隨后便要带路。 “等等,我等並未自报家门,你是如何知晓我们身份的,若解释不清楚的话,休怪我不客气!” 黄潜听到张辰的话却有更多的疑惑了,说著便拿刀指向张辰。 就在此时,又有几名黑衣人跑了过来对著黄潜说道:“黄大哥、黄大哥,外面来了好多兴武卫,咱们的兄弟都死了,赶紧逃吧!” “什么?”黄潜听后吃惊的说道。 而张辰此时立马沉声对黄潜说道:“你们还在等什么,朝廷故意放出公仪丞在此的消息,就是为了请君入瓮,若现在再不走,晚了就来不及了。” 黄潜听后也实在想不到方法,便看著张辰问道:“外面那么多人,怎么走?” 张辰拉著姜雪寧的手,然后淡淡说道:“隨我来!” 而黄潜想了几息后,立马对著眾人说道:“走!” 接著一行人便走到京城东门的一处偏僻处。 此时一名黑衣人看了看外边,向一旁的黄潜问道:“黄大哥,他们就快搜过来了,咱们还是从东门走吗。” 第五十六章 安稳出城 黄潜没有说话,而是扭头看著张辰问道:“阁下到底是怎么知道公仪丞之事,还有你的身份,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为救公仪丞入大牢,如今又將你们从兴武卫手中救出,我是什么人,何须赘述。” 张辰看著黄潜等人逼气十足的说道。 而黄潜依旧不明白,立马追问道:“你什么意思?” 张辰微微昂起头,平静的说道:“阁下在王爷身边这么多年,难道就不曾听说过……度均山人!” 此言一出,场面立马安静了下来,不光黄潜惊讶的看著他,其他一眾平南王逆党也是非常吃惊。 “度均山人?你是度均先生?” 其中一名平南王逆党率先说道。 “黄大哥,那咱们有救了,度均先生在此,一定有办法把咱们带出去的。” 另一名平南王逆党立马开心的看著黄潜说道。 而黄潜则是略带狐疑的看著张辰说道:“度均山人?度均先生奉王爷之命潜伏在朝廷不假,但其面容我们可是从未见过,阁下空口白牙说是便是,总该有些凭证吧?” 而张辰听到后却冷哼一声,傲然道:“今夜之事还不算凭证吗,日前公仪丞被捕,我千方百计费尽心思掩人耳目,进入大牢寻他。 没想到却一无所获,思来想去间惊觉自己中了朝廷的算计,好在我早有筹谋,本准备今夜趁著兴武卫押送燕氏父子,大牢空虚之际离开,却遇上了你们这帮蠢物!” 黄潜听到自己被叫蠢货顿时瞪大了眼睛,不过好在马上就恢復了过来,对著张辰再次问道: “阁下刚才话里的意思是朝廷一早就知道我们要来劫狱,但我等奉命是暗中到京,怎会泄露。” “我若猜的不错,公仪丞早已叛变,朝廷已將你们之事,摸查的一清二楚,你们之前的计划是从东门走吧,那里现在绝对已经被朝廷布下重兵,我的身份是与不是,你们叫个人去东门一看便知。” 张辰听到黄潜的疑问,表情依旧非常淡然,他知道逆党计划从东门走的话,那么如今那里绝对布下了天罗地网,不然张遮拿什么取信这些逆党呢。 而整个京城的四道城门又都是禁军所把守的,自己不管怎么样都能把这群傢伙给带出城的。 “你去,小心点!还有你们,黑衣明显,去找些普通衣物。” 黄潜闻言,隨意指派了身旁的一名逆党,然后又对著其他眾人说道。 逆党们应了一声,便立即四散而开了,而姜雪寧此时则有些后怕的拉了拉张辰的衣袖,后者立马抓住姜雪寧的手拍了拍。 不一会,那名出去查探的逆党便回来了,那人对著黄潜拱手说道:“黄大哥,东门那里有好多士兵,咱们出不去了。” 而黄潜则是咬牙切齿的低吼道:“公仪丞!这兔崽子真的把我们卖了。” 张辰听后却莞尔一笑,然后对著黄潜说道: “现在知道还不晚,如今內有兴武卫全城搜捕,城门处也有重兵把守,你还不愿意相信我说的话么。” “说的好像你能把我们带出一样。” 黄潜听后也没有计较那么多,反而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 “我在朝中经营数年,怎么可能没有人手,如果不是今夜碰到你们,我早就安然逃脱了,你们想要活命的话,就隨我来。” 张辰没有在意黄潜的气急败坏,看著拿来便服的一眾的逆党,淡淡的留下这句话,便拉著姜雪寧向北门走去。 此时其中一名逆党朝著黄潜问道:“黄大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走!” 黄潜现在也没了办法,只好死马当做活马医,无奈的说了一句,於是便带著眾人边走边换上便服。 待快要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后面的黄潜突然有了动作,张辰下意识的准备反击,不过隨即想到自己的人设后,又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不过好在黄潜也只是抓住了姜雪寧的胳膊,而姜雪寧被抓住胳膊后虽然惊了一下,但也没有过度的反应,只是看了张辰一眼。 张辰昂著头,语气渐冷的看著黄潜问道:“怎么,都已经到这种情况了,你这是还不信我?” 黄潜则是沉声说道:“若城门无异常,我便把你的人还你。” 张辰刚想要开口,便看著姜雪寧拉了一下的袖口,对他微微的点了点头。 於是张辰便强忍著怒气,径直向城门口走去。 等快要走到的时候,守城尉官看见一男子朝他们走来,立马呵斥道:“什么人?” 等来人走近后,发现竟是张辰,立马想要躬身行礼,却被张辰一个手势给制止了。 “我是东城的秦老板,有些货物急著出城去接一下,手续齐全、文书具在,还请大人行个方便,开门放行。” 张辰一边说著,一边用手比划了几下。 那尉官看见张辰的话和手势后,顿时知道这是不方便说话,立马配合著拱手道: “原来是秦老板要出城,开门!” 而这边的逆党们看见后则是心声感嘆:“早就听闻度均先生乃是王爷埋在朝廷高位的暗桩,想不到竟然有如此之能。” 姜雪寧也不禁稍微的鬆了一口气,暗道也不看看是谁,禁军副统领走到禁军把守的地方,这谁敢拦著。 而城门口的张辰朝著黄潜等人喊了一声伙计们,隨后眾人便跟著张辰走出了城门。 …… 此时,谢府內。 “少师大人,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张大人已经被伯爷的人安置了。” 周寅之有些狼狈的躬身对著谢危说道,虽然他是兴武卫的人,又投靠了姜雪寧並且押宝忠勇伯,但这一点也不耽误他对谢危这个当朝少师、皇帝的宠臣示好。 毕竟这个世道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所以他得四处押宝,好给自己留一条退路,这样不管最后谁成功谁失败,都有他的一碗饭吃。 谢危看著眼前周寅之,冷淡的说道:“好,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可以下去了。” “哎,好好,下官这就告辞了。” 周寅之諂媚一笑,便躬身行礼后向门口走去。 待周寅之出去后,吕显立马望著谢危感嘆道: “还真的计划赶不上变化,本来计划好是由你去剷除王爷在通州的据点,顺便接手通州大营的,后面变成了张遮,结果现在又发生意外成了秦牧和姜雪寧,这还真是世事无常。” “秦牧、秦牧,寧二,寧二,寧二……” 谢危眼神冰冷的望著前方,不断的念叨著姜雪寧的名字。 第五十七章 姜雪寧喜提新身份 与此同时,张辰一行人也终於赶到了逆党在京城外的据点——白云庙! 隨著黄潜说出暗號后,负责外围接应的逆党三娘子立马將门打开后说道:“哎呦,你可算是回来了,东门出事了你知道么。” 黄潜则是脸色难看的说了句进去再说后,便带著眾人进入白云庙內,而三娘子面露古怪的看著走在最后面的张辰和姜雪寧。 待眾人全部进屋后,三娘子拿起蜡烛一边点上一边朝著黄潜问道: “老黄,这到底怎么回事,我按照你的意思,原本是在东城门外准备接应的,没想到这朝廷竟然派人埋伏在那,你知道我们折损了多少人才逃出来吗。” 黄潜听后也是面露沉色的说道:“情报有误,我们都被算计了。” “那这两个人是什么人?” 这时其中一名逆党看著张辰二人,脸色不善的问道。 张辰闻言,微微昂著头说道:“在下张辰,你们也可以叫我度均山人。” “度均先生?你是度均先生!” 其他赶过来匯合的逆党们,也都吃惊的看著张辰。 张辰紧接著继续说道:“公仪丞已经叛变,估计要不了多久,朝廷的追兵就要过来了。” “不可能,公仪先生绝对不可能背叛我们。” 另一名带伤的逆党,听到后立马站起身来大声说道。 而三娘子此时却拿起一只蜡烛,仔细得照著张辰的面容和旁边的姜雪寧,然后看向黄潜问道: “老黄,你確定他是度均山人?那这位姑娘?” “我说呢,看著细皮嫩肉的,原来真的是个女人,这位张先生,在这种要命的时候,你带著个女人,究竟是到死也要风流,还是另有所图!” 而黄潜也立马恍然大悟,然后走上前来对著张辰质问道。 而张辰听后却丝毫不慌,並且还上前一步顶著黄潜非常轻蔑的说道:“还不是因为你们蠢,如果按照我原本的计划,我早就已经轻鬆逃脱了,还不是为了要掩护你们。 哼哼,看不起她?她乃是醉花楼的花魁如烟,也是我在京城搜集情报的得力助手,往日里不知为了王爷立下多少功劳,你们这群人加起来都顶不上她的半根手指。” 姜雪寧听到张辰这么说后,顿时瞪大双眼吃了一惊,心中暗道好一个秦牧,这是真能编啊,她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醉花楼的花魁了呢,还有这个如烟莫不是这廝以前的相好吧。 不过好在姜雪寧无愧於前世妖后之名,在张辰说完后立马就反应了过来,然后对著三娘子等人冷哼道: “一群笨蛋也好意思质问先生,本来察觉到公仪丞叛变,在京城的所有据点不保后,就准备今夜离开的,若不是倒霉遇到你们,我们早就离开这地界了。” 说著还嫵媚的靠在张辰的身上,不过右手却瞧瞧地背到他的身后,用食指和拇指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旋转。 张辰强忍著姜雪寧给的这一记大招,表情淡然的將她的手拿下来並且说了一句好了,除了让姜雪寧不要再开嘲讽外,也是再说可以了,真的可以不要再揪了。 “確实是如此啊,今夜能够死里逃生可多亏这位张先生啊!” 跟著他们从牢中逃出的一名逆党说道。 这时其他几名一起的也是连连点头,而三娘子看著姜雪寧那妖媚的面容,也相信了大半。 黄潜心中也已经完全相信了,於是他直接说道:“好了,等明日冯將军到了再说,小宝,去拿点水和乾粮,今晚在这过夜。” 隨著小宝应了一声后,眾人也都四散而开,而张辰则拉著姜雪寧走到一个桌子前面坐下。 等张辰在小宝倒水的时候,还特意將碗给冲洗擦了擦。 “没想到度均先生,还是如此细致之人,看来这位如烟姑娘可不止得力助手这么简单啊。” 一直注视著张辰二人的三娘子看到后,立马走过来调笑道。 “唉~到底是个风雅之人,这逃难的时候,也能软玉温香在怀。” 只见一名络腮鬍子的逆党看向张辰二人讽刺著说道,他可是记得清楚,这位度均先生那是左一句蠢物、右一句笨蛋的。 其他眾人听后,也都立马哈哈大笑了起来。 而张辰听到这群人的调笑,却毫无在意的说道:“好说好说,这庙里可有单独休息之处,如烟毕竟是女眷,在这里恐有不便。” 三娘子闻言点了点头说道:“有,当然有,度均先生的要求必然是要满足的。” 隨后便带著二人来到一处异常简陋的屋子里面说道:“便让先生与如烟姑娘在此休息吧,不必顾及我等。” 张辰回了一句多谢后,三娘子便点头退了出去。 “秦……” 姜雪寧刚要开口,便被张辰用手给堵住了。 接著张辰用自己的手指在姜雪寧的手心写道:“小心隔墙有耳,不要说话。” 见姜雪寧点头后,张辰的脸上立马露出生气的表情写道:“为什么不和秦毅一起回府,你知不知道这究竟有多危险。” 姜雪寧看见张辰在自己手心写下的东西后,顿时变的有些不好意思,沉默了几息后,在张辰的手心写道: “我当时没有想那么多,就是太担心你了。” 张辰拉著姜雪寧的手走到床边坐下,然后继续写道:“不说这件事情本身有多危险,你这样做伯父、伯母也会担忧的啊。” 姜雪寧也知道这次是自己衝动了,於是立马抱住张辰的胳膊,凑近他的耳边小声说道: “我错了,下次不敢了嘛,我这还不如担心你么,不然我怎么会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呢。” “还敢有下次,等进入通州的时候,我就想办法將你送离。” 张辰手指点了一下姜雪寧的眉心,没好气的说道,虽然他口中是这么说的,可对於姜雪寧因为担心自己从而跑过来跟著他,张辰心里还是感觉非常甜蜜的。 接著,张辰又对著靠在他肩膀上的姜雪寧说道:“既然你现在来了,我就把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一下,好让你心里有数,別被看出马脚了。 前几日刑部陈瀛抓到了平南王逆党公仪丞的尸首,並且还有一张带逆党在京城所有据点的地图。” 姜雪寧闻言,直起身子看向张辰说道:“这个我知道,之前拿侯爷那半封信威胁我的就是这公仪丞手下,那天在周寅之家里审问过。” 第五十八章 见缝就插的谢危 “对,所以我们现在接触的这群逆党,根本就不知道公仪丞早已经死了,而当时谢危就建议既然公仪丞已死的消息就只有朝廷知道,那么为何不找个人扮演平南王身边第一谋士度均山人。 由他来诬陷公仪丞叛变,然后通过转移的过程中摸清逆党在通州的据点,最后再和通州大营军队来个里应外合,剿灭他们。” 张辰听后点了点头,然后將这个计划完整的告诉了姜雪寧。 姜雪寧问道:“所以本来这个人选是张大人?” “对,是由张遮的老师刑部尚书顾大人推荐的,只不过没想到中途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说到这里,张辰也感到纳闷,他怎么不记得原剧情有这么一遭,想来是因为他穿过来后改变了太多东西,所以导致发生了蝴蝶效应。 当然了,对於这些变化他也只能被动的接受,不过他还是再次严肃的看著姜雪寧说道: “按照正常的逻辑,逆党在遭受到了这么大的损失,京城也在全城搜捕他们的时候,这里根本就不安全,但这群逆党却执意要等这个冯將军。 此人绝对是逆党当中的高层人物,起码不下於公仪丞,明天的见面会是一场硬仗。” 姜雪寧听后却满含深情的看著张辰说道:“没事,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相信你一定能够护我周全的。”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也赶紧休息吧,毕竟要养足精神才行。” 张辰见姜雪寧这么说,宠溺的颳了下她的鼻子,然后笑著说道。 姜雪寧听到休息二字,不知想到了什么,顿时红霞爬满了脸颊,看著张辰说道:“你千万不要乱来啊,这里……不行的。” “你在想什么呢,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是那种不分场合隨便乱来的人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张辰看著姜雪寧那个样子就知道对方想歪了,顿时没好气的说道。 “你不是吗?在你家的两次我就不提了,之前那几次在我家的时候,你哪次不是得寸进尺,甚至燕临冠礼那天,你还在侯府假山对我那样!” 而姜雪寧听到张辰的话后,却满脸怀疑的看著他,毕竟这货的不靠谱她可是领教过的。 特別是那天在侯府假山的时候,这廝倒是爽了,结果后面看到沈芷衣后却直接拍屁股走人了,只留下她尷尬的迎著对方的调笑。 “额……那不是你太美了么,情不自禁、情不自禁,放心我绝对不会使坏的,我发誓!” 张辰听到姜雪寧这么说,自己也感到有些尷尬,不过好在他的脸皮比较厚,不仅马上就调整过来了,还向姜雪寧保证道。 看著姜雪寧没有说话,而是给了他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后,张辰直接一把將她抱起,然后在后者吃惊的眼神中,张辰却轻轻地把姜雪寧放平在床上,自己则是躺在旁边,一起和衣而眠。 …… 第二天,御书房內。 此时薛远正向沈琅稟奏昨天大牢遭到逆党劫狱的消息,並且心里还打著,准备將此事好好的借题发挥一波的想法。 这时沈琅的近侍王公公,带著谢危走了进来:“圣上,谢大人有要事求见。” 沈琅对著王公公摆了摆手,后者躬身行礼后立马退了出去。 等谢危行礼过后,薛远看著他说道:“少师,本公正与圣上在商討昨夜大牢遭劫的大事,还请少师迴避。” 哪知谢危听后,不但没有迴避,反而说出了更加令他惊讶的话来:“今日谢某也正是为了此事而来。” “少师如何知道此事?”薛远看著谢危,一脸深沉的问道。 而沈琅这时咳嗽了两下,然后看向薛远说道: “昨夜大牢之事,是朕与谢卿定下的计划,引逆党来劫狱,正是为了让张遮潜入到逆党之中,去调查逆党的据点。” 薛远闻言看向沈琅一脸不爽的说道:“圣上为何不早告诉老臣,是不信任老臣吗?” “此事是谢某的意思,此计凶险,越少人知道越好,而且昨夜国公增援兴武卫,只怕……已让逆党察觉到了不对。 今日臣前来,就是想请圣上將燕家印信赐给臣,好让臣去通州接应。” 没等沈琅说话,谢危立马就將此锅背了下来,並且说出了这次进宫得目的。 “万万不可,少师从未带过兵,如何能完成此事呢,昨夜兴武卫已经剿灭了不少逆党,所以此事本应由老臣亲自前去才是。” 而薛远听到谢危的要求后,立马开始反对,开玩笑通州兵权是他的囊中之物,容不得他人指染。 而谢危却反驳道:“国公此言差矣,此计是由谢某制定,最了解细节的肯定是……” “好了,昨夜大牢死了那么多人,舅父你就先回去,协同刑部整理囚犯的案卷,此事等朕和谢卿商议过后,再做决断。” 沈琅此时却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二人的爭吵。 薛远闻言也只能无奈的躬身行礼后退了出去。 等薛远走后,沈琅立马看向谢危问道:“之前你不是说让忠勇伯率人去通州接应吗,怎么变卦了?” “圣上,昨夜逆党劫狱之时发生了意外,张遮不幸被大牢內的犯人给弄成了重伤,现在扮演度均山人跟著逆党的是忠勇伯和姜尚书家的二姑娘姜雪寧。” 谢危听到沈琅的问话后,立马將今早秦毅传来的消息说了出来。 沈琅听后顿时吃惊的问道:“什么?怎会如此,秦牧和那个姜雪寧为何会在大牢內?” “姜尚书家的寧二姑娘和燕世子关係要好,在知道燕氏父子昨夜就要被流放后,就准备在外面偷偷送他们一程,哪知道逆党也选在这个时候劫狱。 於是他们就被堵进了大牢里面,结果正好遇到了受到重伤的张遮,隨后忠勇伯不愿大好的局面被破坏,最后选择自己扮演度均山人。” 谢危听到沈琅的疑问后,没有一点添油加醋,完全一五一十的將事实真相合盘拖出。 沈琅听到事情的经过后,立马眉头紧皱。 谢危见沈琅不说话,便接著说道: “圣上,经过臣的再三斟酌,此次逆党吃了大亏,往后一定更加提防小心,定国公一来对计划並不熟悉,若是贸然前去恐怕会打草惊蛇,二来,这……” 沈琅看著有些犹豫的谢危,立马问道:“这什么?谢卿有话但说无妨。” 第五十九章 来自冯明宇的怀疑 “二来,定国公与忠勇伯之间还有稍许不快,臣怕到时候会误了计划,所以不如趁著此时圣上刚刚拿到兵符,正好可以派臣前去收服燕家军。” 谢危毫不犹豫的卖了张辰,並且给薛远和他埋了一个钉子。 谢危这番话说的非常明白,张辰和薛远之前是有过几次衝突的,虽然最后都不了了之,但彼此之间的矛盾可並没有化解。 再加上如今秦贵妃怀有身孕,薛、秦两家的关係就更加差劲了,此时若是派薛远过去接应张辰的话,那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而如果由谢危去就不一样了,不仅能够很好的协助张辰,並且还能將燕家军给收服了,还不让张辰和薛远给插手进去。 沈琅闻言点了点头,然后看著谢危说道:“好,那就辛苦谢卿了,误必要做到不放过任何一个逆党!” …… 与此同时白云庙內,姜雪寧正一脸微笑地靠在张辰的肩膀上面,而后者则是把玩著姜雪寧的纤纤玉手,时不时还亲吻几下。 结果下一刻,三娘子就突然推门而入看见了这甜蜜的一幕,瞬间三个人就陷入了一种尷尬当中。 不过好在张辰脸皮够厚,面露坦然的看著三娘子说道:“发生什么事了?” “先生,冯將军要见你!” 三娘子也立马就调整了过来,向张辰说出了过来的原因。 张辰应了一声,便起身拉著姜雪寧跟三娘子来到了庙里的大院中。 “你就是冯將军?既然人已经到了,那咱们即刻便可出发。” 等张辰几人来到院中之时,一眼便看见有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正在低头拿剑画著什么。 而冯明宇听见张辰的话后,却大手一摆道:“不急,冯某倒是有一事要请教,阁下既然早知公仪丞有叛变的可能,为何不及时告知金陵。” “公仪丞遭捕,京城及附近的暗桩不知已被供出了多少,张某若是贸然行事,只恐將王爷多年心血毁於一旦。” 面对冯明宇的疑问,张辰面色淡然的说道。 “呵呵呵呵……这倒是个不错的藉口,只是度均先生深居简出,我等都未曾见过,公仪先生又下落不明,无可对证,但先生你又身居高位应是知道我们的,不如先生说说我又为何在此。” 冯明宇呵呵一笑,拿手指了指张辰后,便起身走到跟前问道。 张辰表情依旧平静,微微昂著头说道:“冯將军这是一点也不信任张某啊,既如此那我便说一说好了,你此行目的很简单,无非通州而已,当然这並不难猜,但重要的却是你此行去通州所带的东西。” 果然,冯明宇听到张辰的话后顿时换了脸色,立马变的有些惊疑不定,本来已经认定此人是假货的他,一时间也有些恍惚。 但还是不死心的冯明宇,强打著镇定问道:“正如阁下所说,这些只是你的猜测,不足为据,並不足以证明你的身份。”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著,冯明宇带来的十几名逆党迅速握住腰间的武器。 而张辰见后却不屑的笑了笑,紧接著便拍了拍手,隨后白云庙的墙头上立马就出现了二、三十名统一服装拿著弓弩的人。 瞬间,院內的逆党们个个抽出武器,神情紧绷的站了起来。 “不用紧张,这些不过是我的一些后手而已,虽然我来不及向金陵匯报公仪丞叛变的事情,但我在京城这些年也不是白待的,如果我真的不是度均,你们早就被我一锅端了。” 说著,张辰直接走到冯明宇的跟前,在他的耳边悄悄的说了句火药,隨后又挥了挥手,那些拿著弓弩的人便又消失了。 “先生,事到如今还给他们留什么脸面,那个公仪丞上京已久,折损了不少人手,事儿却没办成几件本就奇怪,可眼下明明是公仪丞反了,这个冯將军不去怀疑他,反而来追问和质疑先生。 我看是他们早就已经暗中勾结好了,故意拖延我们撤离的时间,好让朝廷来抓人。” 此时一旁的姜雪寧又对冯明宇来了一个致命一击,此言一说除了冯明宇带来的人,其他包括三娘子和黄潜在內的逆党都议论纷纷。 冯明宇一听姜雪寧的话,立马就急著反驳道:“你胡说什么,通州之事事关重大,即使再三小心也不为过,度均先生应该明白的。” 张辰闻言点了点头,然后拉住姜雪寧说道:“好了,大乱当前,不可动摇人心。” 而黄潜这时也对著冯明宇说道:“冯將军,昨夜京里出了那么大的乱子,再耽误下去恐怕会生变故。” “对啊,先上路再说吧。”而一旁的三娘子也摆手说道。 而冯明宇刚想说话的时候,一个轻佻的声音突然出现:“各位,早啊!” 冯明宇看著来人后,立马问道:“薛定非,既然来了,藏著做什么?” “我要是不藏著,怎么看这齣好戏啊,冯將军你说你好好的,跟先生搞这套把戏干嘛。” 说著便蹦蹦跳跳的到张辰身边,说道:“是吧,先生。” 而张辰也是非常配合的说道:“好久不见了,定非世子。” 薛定非再次嬉皮笑脸的凑到张辰跟前说道: “哎~先生,没想到几年不见,您这方面倒是厉害了许多,身边居然有著这么漂亮的妹妹,都是兄弟怎么不介绍我认识一下啊!” 而旁边的冯明宇则是拽了他一把,然后异常严肃的看著薛定非问道:“他真的是度均先生?” “你有病吧,自己疑神疑鬼的,他不是度均先生那还有谁是度均先生!” 薛定非立马挣脱开冯明宇的手,然后不爽的说道。 有薛定非的做保,这下子院中的气氛一下就缓和了起来。 而这边的薛定非还想再试探一下眼前张辰的性格和品性,然后好拿捏和对方说话、做事的方式尺寸。 但张辰却推开薛定非的手后,淡淡的说道:“定非世子,看来我走的这几年,你把我之前教你的都忘的一乾二净了。” “先生,从前我们一起逛窑子的时候,你都是喊我定非的,这怎么几年不见,就变得如此生疏陌生啊,难不成是因为这个漂亮妹妹的缘故?” 薛定非没有在意张辰的冷淡,反而再次嬉皮笑脸的说道。 “薛定非!你……” 冯明宇刚想发怒却被黄潜给打断了:“將军,既然先生的身份已经確定,事不宜迟,咱们抓紧赶路吧。” 第六十章 来自薛定非的试探 冯明宇听后,思索了几息便对著张辰躬身行了一礼: “度均先生,適才多有怪罪,还望先生多多海涵,毕竟此行通州,事关王爷的大事,定当慎之又慎。” 张辰闻言立马客套的说道:“我清楚,都是为了王爷做事,无畏得罪不得罪的,走吧!” 冯明宇当即点了点头后,隨后便率先带著一眾逆党朝著门外走去。 张辰二人则是再次走在眾人身后,而这时姜雪寧却看著张辰奇怪的问道:“你认识薛定非?” 张辰当然认识,而且还很清楚眼前的这个薛定非,其实就是一个替身而已,区別就是两人之前没有见过面,但这些现在也不好跟姜雪寧说,所以立马就摇头否定了。 “那他为何要帮我们?”姜雪寧一脸疑惑的看著张辰说道。 张辰也不好说他目前在和谢危合作,眼前的薛定非就是谢危派来的,所以就只能一脸深沉的说道: “暂时不清楚,不过此人身上必定有著更深层次的谜团。” 姜雪寧听后也不再说话,不过当想到自己前世见到薛定非的时间后,顿感这其中一定有著不同寻常的猫腻。 隨后,一行人便朝著通州的方向赶去。 而就在他们一行人正式踏入前往通州路上的时候,薛定非又闹起了么蛾子,毕竟他原本只是答应谢危说服黄潜劫狱。 可是后面又让他帮著马车里的张遮矇混过关不说,现在又冒出来一个计划之外的女人。 这要是不弄清楚了,后面万一暴露了,他绝对会死的很惨。 於是他眼珠子一转,便故意的大声喊叫道:“哎呦,这马骑得我腰酸背痛的,累死了! 哎~我看著风景不错,要不先停下来用饭吧。” “定非公子,咱们这是逃命,不是来游山玩水的。” 冯明宇听后顿时感到非常不爽,他心里也是非常纳闷,王爷没事派这么个公子哥过来干嘛,不过因为其特殊身份,他又不能拿对方怎么样,只能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而薛定非见冯明宇不同意,便继续吊儿郎当的说道: “废什么话呀,老子腰伤了,你替我去疼啊?反正我是不走了,要走你们自己走吧,哎呀,这地方是真不错。” 马车里的张辰听到后,撩开窗帘看著薛定非那浮夸无比的演技,不知道这货在搞什么飞机,不过目前他们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人。 於是便对著最前方的冯明宇说道: “冯將军,暂且先修整一番吧,去往通州也不急於一时半会,我们选择的路线也很偏僻,除非內有奸细,不然不可能出问题的。” “好吧,那就依照先生所言。” 冯明宇听到张辰的话后,也只能无奈的叫停了队伍,然后准备在此修整一下。 至於他本人则是拉著黄潜走到了一旁,悄悄说起后面去通州的路线,虽然已经確定了张辰就是度均山人,而公仪丞也大概率叛变了,可是由於这次的事情太过重大,他还是选择慎重一点为好。 这边憋了一路的姜雪寧跟张辰说了一下后,便立马跑出了马车,然后径直走到了三娘子跟前说道: “三娘子,我帮你吧。” 姜雪寧打算主动在三娘子身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想要拉进一点她们的关係。 而张辰则是老神的坐在马车上面,並没有下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哎~那位漂亮妹妹都下去帮忙了,先生却在这里偷懒,怎么不叫我一起啊!” 薛定非看见张辰没有下来后,便趁机跑到马车里面调侃著说道。 张辰只是淡淡的看著薛定非说了一句君子远庖厨。 “张大人就不想知道,我到底是何人,为何要帮你啊?” 薛定非看张辰不想理他,便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第一,劫狱那天发生了意外,张遮深受重伤,我是代替他的,我现在叫做张辰,这点你要搞清楚,別后面露馅了。 第二,你不用再试探我什么,我非常清楚你和谢危之间的关係,你一个替身知道明哲保身是好事,可太跳脱就不应该了。” 张辰则是好笑的看著眼前的薛定非,殊不知他的试探在张辰看来是那么的好笑,自己都已经摸清楚他的所有底细了,这傢伙却还以为自己是张遮呢。 “谢危?谁是谢危啊,我...不认识啊,还有什么替身,我完全没有听说过,真可笑。 呵呵呵呵……咳咳咳噦~” 薛定非在听到张辰说的话后,顿时惊的脸色大变,他被后者这突然爆出来的惊天大料给彻底搞懵逼了,一时间不仅把自己说噦(yue)了,双手也在无意识的上下摆动。 而回应他的则是张辰平淡的语气:“否认也没有用,是不是真的,你我心里都非常清楚,我的真实身份有机会你会知道的,不过你目前的任务就是好好的配合我。 不然都不用等到后面谢危或者平南王对你动手,我就可以提前帮他们代劳。” 而薛定非此时彻底沉默了,嘴角的笑容也变得非常僵硬。 半响后,这才勉强的看著张辰说道:“好好好,你们都是大佬,我惹不起,不过这个冯明宇可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 虽然他现在已经確信你就是度均山人了,可他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知道他后续计划的。” 张辰闻言点了点头道:“我知道,这就是我的事情了,你的任务只在於配合好我就行,多余的你就不用打听了。” 薛定非则是非常配合的点了点头,然后便灰溜溜的下了马车。 出来后,等自己和马车有一些距离后,一边挥舞著拳头一边嘴里还念叨著: “一个两个的,就会欺负我,都是老狐狸,呀呀哼!” …… 与此同时,谢危带著刀琴、剑书等人也来到了白云庙內。 查探过后的刀琴,来到谢危身旁说道:“先生,碳屑已冰,人应是走了有一段时间了。” “先生,小宝这小子果然机灵,藏了信在佛像下面,险些没寻著啊,先生这说的是什么啊?” 而剑书这时拿著一封带有特殊暗语的图画走了过来。 谢危看了一眼后说道:“小宝说冯明宇一开始非常怀疑,但好在秦牧应对自如,加上又有薛定非的作证,目前他们已经前往通州了。” 刀琴听后立马问道:“先生,既然秦牧已经取得了信任,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第六十一章 谨慎的冯明宇 “先去通州,他们人数眾多加之又有马车,定是跑不快的,我们快马加鞭肯定比他们先到,届时速速在通州搜寻,找到冯明宇布置火药之处,才能洞察先机。” 谢危立马就做出了布置,对著一旁的刀琴、剑书等人说道。 於是等他们快马加鞭、马不停蹄的赶到通州大营时,迎接他们的却是通州大营內士兵们的冷眼和议论。 剑书看著大营內士兵们看他们眼神,对著谢危的说道:“先生,我怎么觉著他们的態度,並不信赖咱们啊?” “我们奉皇命而来,在他们眼中,朝廷是赶走燕家的人,自然觉得我们来者不善。” 谢危却面不改色,继续缓步向前。 而等他们走到大营高台中心的时候,一名大营士兵不忿的踢倒了旁边的武器架。 剑书立马上前一步愤怒的问道:“你干什么?” “不好意思,脚滑了!你一介白面书生,也配来执掌军营,啊?哈哈哈,真实笑话。” 那士兵听到剑书的质问后,也不慌乱,反而轻佻著说道。 剑书听到这话后,哪里还能忍下来,顿时拿手指著那士兵说道: “来来来,你过来,你到这来!” “剑书!”而谢危却扭头呵斥了一声,后者这才訕訕的將手收起。 而就在这个时候,暂管通州大营的燕六將军及时走了出来,虽然谢危此次拿著圣旨想要接管军营的行为,让军营上下都非常的不爽,但意思意思给个下马威就行了,也不能做的太过分。 毕竟之前譁变那次是他帮了燕家一次,而且燕家和谢危的关係也一直非常好,所以他也不想让场面变的太难看。 於是谢危几人便跟著燕六走向最里面的中军大营。 “之前侯爷留下的信已经收到了,谢大人在譁变之事上对燕家军有恩,我们所有人都记在心里,但是也希望大人能够明白,燕家军始终属於燕家。” 进到大营后,燕六就迫不及待的说出了他的立场,虽然谢危对侯府有恩,但燕家军始终是燕家的,这一点是不可能改变的。 而谢危听到燕六的话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感到非常的欣慰,毕竟眼下对於通州大营的兵权,张辰和薛远那真的可以说是虎视眈眈。 所以若是想要保住军营,想要通州大营继续姓燕,那么军营內部的情况是尤为重要的。 谢危看著燕六沉声说道:“谢某明白,谢某也从未想要过改变。” “你不是替圣上而来?” 燕六听到谢危的话后,略微惊奇的看著他。 谢危闻言缓缓的说道:“是,但也不完全是,如今燕侯被流放,但他迟早会回来,在完璧归赵之前,谢某要做的,就是防止燕家军落入定国公和忠勇伯的手中。” “侯爷当真还能回来?”燕六立马激动的看著谢危问道。 “一定可以,只是时机还未到。”谢危非常肯定的说道。 燕六顿时追问道:“什么时机?” “一场大战,待朝中无帅可用之时便可起復,至於现在,还请燕將军助谢某一臂之力。” 说著,谢危朝著燕六躬身行了一礼,而燕六见状立马回礼。 接著谢危继续说道:“据可靠消息,平南王会在通州作乱,还请燕六將军安排人手,搜查军营附近,看是否埋藏有火药。” “火药?他们竟想炸毁军营?”燕六吃惊的看著谢危问道。 谢危回答道:“现在还不能確定,不过还是小心为好。” 燕六点了点头,立马说道:“好,我这便吩咐下去,您先在此稍作休息,我让人给你安排一个营帐。” “好。”谢危回道。 …… 待到傍晚的时候,张辰一行人也终於是快赶到通州城门了。 不过就在此时,冯明宇却突然下令全部停止前进。 “哎我说冯明宇,你要是年纪大了骑不动马了,不如让我们先过去,这前面就是通州城,照你们这断腿走法,猴年马月才能到啊!” 薛定非这时骑马上前,一脸不爽的看著冯明宇说道。 冯明宇扭头看著薛定非问道:“才劫了狱,又杀了人,眼下通州城內是否安全还未可知,你如此火急火燎地要进城,是有什么急事吗?” 薛定非顿时呛声道:“没急事我多余问你这一句吗?” “哎,二位,別伤了和气,定非公子要真有什么事,不如说来听听,也许可以让进城打探的前哨替您料理了。” 黄潜立马出来做了和事佬,扭头看著薛定非说道。 哪知薛定非却一脸坏笑的说道:“老子著急进城嫖妓,你替我去一个看看?” 这下子无论是黄潜还是冯明宇都被薛定非给弄无语了,但不得不说这还真踏马是这货的风格。 而马车里面的姜雪寧听后也是噗呲一笑,心中暗道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这傢伙就没有正经过。 不过当看到一旁也跟著乐的张辰后,立马想到了什么,顿时气的掐起自己的食指和拇指,对准张辰的腰子就开始旋转起来。 “嘶嘶嘶……姜雪寧,好好的你干嘛掐我啊?” 可伶的张辰刚刚还笑的很开心,却在突然之间在腰子处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痛,但又不能喊出来,只能小声说道。 “你之前也没少去吧,很开心是吧?是不是想到之前快乐的日子,所以才会这么开心的,啊?” 姜雪寧看著眼前面部扭曲的张辰,俏声说道。 张辰听后顿感知道不好,於是立马急中生智的大喊道:“出什么事了,为何不走了?” 说著立马挣脱姜雪寧的嫩手,直接下了马车。 “先生,前面就是通州城了,可我们这么多人一起进城,太过醒目也不安全,不如这样,兵分两路,先生跟我,如烟姑娘和先生的手下跟著黄潜,您看怎样?” 冯明宇听到张辰的问话后,驾马到他的跟前说道。 姜雪寧却不干了:“不行,就算是分批入城,但为何要让我和先生分开?” “切,还用问吗?肯定是冯明宇小人之心唄,怕你们二人有诈,这样一来先生孤身一人跟著他,而如烟姑娘则在黄潜的监视下,这样他才会放心啊!” 不等冯明宇回答,薛定非立马就抢先一步说道。 而冯明宇却说道:“不不不,先生千万不要误会,我们人多眼杂,此次事情又过於重要,所以就劳烦如烟姑娘和您的手下进城,而先生则跟著我去別的地方。” 第六十二章 通州大战 “好,就依冯將军所言,如烟和黄潜他们直接进城,你们给我保护好姑娘!” 张辰闻言当即就答应了下来,並且对著姜雪寧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后,看向一旁的秦贰等人说道。 “是!大人放心,属下等必定照顾好姑娘。” 领头的秦贰在听到张辰的话后,立马上前应道。 隨后,在姜雪寧不捨得眼神中,张辰和薛定非等人便隨著冯明宇驾马去往另一条路。 而黄潜等人则是骑行了大约半柱香左右,便带著姜雪寧他们到了通州城门口,一行人用著假身份也非常顺利的进入到了城內。 这时姜雪寧突然看向黄潜问道:“方才你和守城的士兵说我们是鸿蒙酒馆的伙计,所以那个酒馆是你们在城中设的联络点。” 而黄潜只是摆了摆手,並没有回答姜雪寧的问题。 而就在不远处的茶馆里,谢危正看著不远处的姜雪寧一行人。 剑书这时走了上来,对著谢危报告道: “先生,冯明宇带著秦牧在城外十里的地方,刀琴现在那边盯著,燕六將军也带人搜了那片山林,不过暂未发现火药得线索。” “既然现在还不知冯明宇何时行动,那就暂时按兵不动,寧二那边如何了?” 谢危听到剑书的消息后,玩味的看著眼前的茶碗,虽然目前他和秦牧是联盟关係,但双方都知道他们的这个结盟是非常的脆弱,甚至谢危是巴不得张辰这边出问题的。 所以在没有找到火药之前,他完全可以用这个藉口拖延时间,毕竟冯明宇所处的地方极为隱蔽。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此时强攻会造成大量无畏伤亡不说,还容易被他们给逃脱掉,那样就完全得不偿失了。 剑书听到谢危的问话后,立马不忿的说道:“姜姑娘那边不仅身边就有忠勇伯的人,身后也跟了一群,我们过去的探子还没有靠近就被他们给警告了。” 谢危闻言没有说话,只是不经意间握住茶碗的力气变大了,眼神也更加的犀利。 而等姜雪寧等人终於来到鸿蒙酒馆后,还不等他们坐下休息吃点饭的时候,就突然被一群全副武装的黑衣人给包围了。 “你们是何人?想要做什么?” 黄潜和三娘子等人立马拔出腰间的武器和对方展开了对峙。 姜雪寧也是脸色大惊的看著门口的黑衣人,不知道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而更让她吃惊的是,一旁的秦贰却在这时,突然在眾人身后做出了一个看不懂的手势。 於是,对面的黑衣人们,立刻井然有序的对著黄潜等人展开了攻击。 “保护如烟姑娘,其他人跟我上!” 黄潜二话不说率先朝著黑衣人就冲了上去,而三娘子则还顾及著姜雪寧,於是对著身后说了一句后这才紧跟著黄潜上前帮忙。 而不等双方展开多激烈的战斗,秦贰留下两个保护姜雪寧的人后,便直接对著黄潜和三娘子等人就开始了背刺。 於是在他们满脸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不过三十来人的逆党迅速被秦贰等人给击败俘虏了。 “等等。” 就在秦贰等人將要把这些人全部杀死的时候,姜雪寧突然叫住了他们。 “夫人,有何吩咐。”秦贰来到姜雪寧的身边拱手问道。 姜雪寧闻言说道:“小宝不是逆党,他是谢先生的人,不要杀他。” “是。”秦贰听后立马让手下將小宝给放了出来,然后摆了摆手將逆党全部拖出去处决。 …… 与此同时,冯明宇这边则是带著眾人来到了距离通州城不远处一座高山的最上面,然后停在了名为上清观的道观前方。 “此地原本是一座废弃的道观,我一年前曾暗中前来占据此地,派人在此一面练兵,一面搜集朝廷和军营的消息,时至今日已有不小的规模。” 冯明宇一马当先的走在眾人前面,边走边对著旁边的张辰介绍道。 薛定非面露惊讶的说道:“看不出来啊老冯,深藏不露嘛,你在通州搞了这么大动静,我竟然半点未闻。” “確实,此地虽然偏僻却近对通州,而且也不容易被发现,地方不大不小,作为练兵之所再合適不过,冯將军找了一个好地方。” 张辰不断的打量著四周,不得不说冯明宇选的这个地方確实不错,背靠山林容易藏人不说,关键位於大山之上,不仅通州城近在眼前,就是通州大营也能很好的监察到,確实是有两把刷子。 “这些年来王爷北上受阻,早有疑心,起初我还以为是度均先生背叛了王爷,所以一路行来多有戒备,还望先生见谅。” 说著,冯明宇对著张辰拱手示意了一下。 张辰立马摆了摆手,非常大气的说道:“哎~哪里,都是为了王爷做事,再说冯將军为了王爷立下了汗马功劳,谨慎一些也是好的。” 这时,一名黑衣死士拿著刚刚传来的飞鸽传书跑到冯明宇身边,后者隨手接过一看后便立马脸色大变。 “怎么了老冯,脸色怎么变得这么难看?” 薛定非看著犹如川剧变脸一样的冯明宇,顿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 而冯明宇在听到薛定非的问话,朝著身后的死士们摆了摆手后,这才阴沉著脸说道: “看来我的想法確实没有错,早就知道不应该信你才对!” “哦,冯將军何出此言啊?” 张辰看到冯明宇的行为后,联想到后者刚才接到的飞鸽传书,虽然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可他们肯定是已经被发现了。 “我们离京之后,我其实又暗中派人一直监视著朝廷的动向,就在刚刚飞鸽传来了消息。 禁军在两天前出动了一只超过千人的部队一路直奔通州而来,不知道先生能不能解释一下,这是为……” 冯明宇还没有质问完,突然外面就传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喊杀声…… 原来是秦毅找到张辰留下的踪跡和暗號后,便直接领著他此次所带来的一千名禁军精锐步兵和五百死士进行了进攻。 足足上千名全副武装的禁军,一开始就是猛烈攻击,完全是打了这群逆党一个措手不及幸亏。 儘管逆党这边及时用上他们早已经准备好的陷阱、暗器,但是面对全副武装且禁军中最精锐士兵下,顿时就让逆党的攻势一溃千里,立马溃逃著向山上跑来。 而这次不到盏茶功夫的进攻,禁军只损失了大概不到三十人,受伤的也只有寥寥数人,而逆党们却是伤亡惨重,基本上是禁军的十倍数量。 第六十三章 大开杀戒 上清观近乎一半的逆党都已经折损在这里了,而且他们大部分都是惨死在禁军强力的弓弩之下。 而秦毅在留下百来人进行补刀和封堵后,便接著继续率领眾人朝著山上攻去。 而在他们不远处,还在这片山里寻找火药得燕六,听到这番动静之后,立马率领燕家军往这个方向赶来。 同样监视这里的刀琴见到后,也立刻向通州城內跑去,想要向谢危匯报这里的情况。 “看来也不用我来解释了,禁军已经攻上来了,冯明宇你现在已经是穷头陌路了,现在束手就擒的话,我还能留你一条小命。” 张辰听到外面的杀喊声后,立马就知道他的部队已经攻上来了。 哪知冯明宇听到却突然哈哈大笑,然后从背后拿出一个笛子出来: “想让我背叛王爷,简直就是可笑至极,你度均深受王爷的恩情,却不思回报反而去投靠朝廷,既然如此,那今天你们就都给我葬在这座山上吧。” 说著便想吹奏手里的黑色笛子,而张辰哪里能够让他如愿,一个闪身上前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直接將冯明宇踹倒在地,而笛子也落在了张辰的手中。 “这怎么可能,你……你不是度均,薛!定!非!” 摔倒在地的冯明宇立马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度均山人不过一介书生,哪里有这么快的身手这么大的力气,分明是薛定非早就暗中投靠了朝廷,將他们全都卖了个乾净。 “嘿嘿,老冯你也不要怪我,我也是身不由己的。” 而薛定非看见冯明宇那愤怒的眼神后,略微尷尬的笑了笑,然后下意识的往张辰的身边靠了靠。 “就算如此,我也要拉你们做垫背,给我上!” 这时冯明宇站起身来,对著观內他一手培养的士兵们说道。 而面对衝杀过来的逆党们,张辰只是轻微的甩了甩胳膊,隨后一个健步跑到旁边,顺手拿起一柄长槊。 “不是,大哥都这个时候了,不跑你拿什么武器啊!” 薛定非看见张辰的动作后,脸都绿了,现在的情况是我方就两个人,对面可至少有著两百人的规模,这不逃走不是纯纯送人头吗。 而冯明宇却不管这些,直接拔刀对著薛定非就砍,薛定非心中顿时骂娘,合著柿子就挑软的捏唄,刚才是踏马那傢伙踹的你,老冯你这是不讲武德。 不过再面对冯明宇的凌厉的攻势后,薛定非两下就不行了,直接被嚇的面色苍白,眼露恐惧之色,心想这下要交代在这里了。 就在他等死的时候,却突然听见耳边一阵巨响,一阵金铁交鸣声响起,就好像是一阵阵战鼓声传来。 再等他睁眼的时候,一个矫健的身影从他的身边闪过,却见张辰手指长槊,巨大的长槊在他手中好像是稻草一样简单。 挥舞起来毫不费力气,砸的冯明宇连连后退,握刀的右手更是连连颤抖,长刀就好像隨时都要掉下来的一样。 “不错啊,再来!”张辰一把將手中的长槊顺手扔了出去,巨大的力量在半空中带起一阵呼啸。 挡在前面的两个死士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长槊穿胸而过,一连穿过两人,这才停了下来,逆党们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身后的薛定非也是惊呆了。 “杀!”张辰又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柄钢刀,眼神之中充满著杀意,一口气將身上的锦衣拋了下来,周身遒劲,手中的长刀顺手斩出,顿时就將一个黑衣人劈开。 张辰也不躲避,尸身上的鲜血冲的老高,从头到脚都飞溅到,就好像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一样,身上都是血腥的气息。 “斩!”张辰哈哈大笑,大声说道:“劳资还没有全力以赴衝杀过呢,希望你们能够让我尽兴!” 张辰心中积攒的煞气在此刻莫名其妙的尽数爆发出来了,正所谓身怀利器、杀心自起,自从获得变异版吕布的全部实力后,他还真就没有在合適的机会中,完整展示过自己的实力。 也没有在一个合適的场合里面,能够让他大开杀戒的,毕竟杀那些土匪都是给禁军练手的,他每次要亲自上场的时候,自己的这些亲兵都是拼了命的拦著他。 而现在正是一个合適的机会和场合,一群心狠手辣、无恶不作的逆党,杀了也就杀了,权当是为民除害了。 而这时张辰手中的长刀上沾满了鲜血,身上也是如此,就好像是一个血人一样。 此时不光是那些黑衣人,就是身后的薛定非都给惊呆了,手握长剑颤颤巍巍的站在那里,连话都不敢说出来一句,生怕眼前的张辰砍上癮了,顺带手把自己也给做了。 至於一旁冯明宇已经被张辰的神勇给惊呆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假冒的度均山人不只是会点武功那么简单,这踏马的简直就是个杀星啊! “杀了他,他就只有一个人,怕什么,全部给我一起上!” 冯明宇此时的眼神充满了疯狂,大声的朝著身边喊道,虽然他此次行动失败了,虽然他不清楚张辰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但他知道此子绝不可留,如果能够在这个地方,將眼前这个人杀掉的话,那么一定能够为王爷除掉一个巨大的危害。 而逆党们听到冯明宇的怒吼后,也都各个口中发出一阵阵咆哮,挥舞著手中的长刀杀了过去。 张辰双目如电,手中的长刀宛若匹练,划破了夜空,手腕之上,巨大的力量劈开了眼前的一切障碍,连敌人的长刀都被劈飞,將人从脑袋砍到腰部,鲜血並带著肠子都被斩了下来。 “不行啊,不行啊,你们这群逆党就这点本身不成!” 张辰口中发出一阵阵长啸,宛若是有无穷的力量一样,在人群之中乱斩,无论是肉身也好,或者是兵器也好,都被张辰一刀斩断,在他手下几乎是没有一合之敌。 而这个时候,秦毅所率领的禁军也攻了进来,看见源源不断衝进来的禁军,逆党们顿时就溃不成军,连抵挡的勇气都没有,一阵抵挡之后,终於四下逃散。 只剩下冯明宇还站在原地,他知道这次是真的栽了,不仅任务没有完成,还损失了这么多的人手,当然最可惜的还是,最后他也没有能够为了王爷除了眼前之人。 “在死之前,我能够知道阁下的真实身份吗?” 冯明宇看著眼前的血人,说出了自己最后的请求。 第六十四章 討人厌的谢危 “废话真多!” 张辰没有理他,手中长刀毫不犹豫的挥舞出去,冯明宇的脑袋瞬间飞了出去,在地上滚落了几下,双目圆睁,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老爷,您先清洗一下吧。” 就在这个时候,秦毅拿著几个水囊和一个手绢,跑了过来。 张辰看著眼前的秦毅问道:“夫人那里怎么样了?” “您放心,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夫人那里安全的很。” 秦毅听到张辰的问话后,立马躬身回道。 等张辰进行了简单的清洗,刚刚把衣服穿好的时候,一名禁军突然进来说道: “伯爷,山下有一伙自称是通州大营的人想要上山。” 张辰当即便点头道:“让他们上来吧,秦毅你去接一下。” 不一会,秦毅便带著一名身穿盔甲的中年男子来到张辰的跟前。 “在下燕家军燕六,见过忠……” 燕六话没有说完便被张辰给打断了:“等等,燕家军?这通州大营什么时候变成燕家的私军了,你们眼里还有朝廷,还有圣上吗?” 燕六听见张辰的话后,立马瞪圆了双眼,怒道:“忠勇伯!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明明……” “忠勇伯说笑了,通州大营一直都是朝廷的通州大营,军营上下也都对圣上是忠心耿耿。”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谢危的声音。 张辰听到后立马换上一副笑脸扭头说道:“原来是谢少师,少师大人来的挺快啊!” “哪里,伯爷才是兵贵神速,禁军都已经將逆党一网打尽了,谢某竟还半点不知,这还真让谢某羞愧难当啊。” 谢危完全忽视了张辰对他的讽刺,反过来说著大家彼此彼此而已,虽然他拖延燕家军进攻逆党,但张辰却早早就调动了禁军。 並且完全不拖泥带水,直接就將一桿逆党给全部剿灭了,就这样还不完,现在居然又在给燕家军上眼药。 “好说好说,在下不过一介武夫,头脑比较简单,不会那些弯弯绕绕的套路,就只会搞这些三板斧的东西,倒是让少师见笑了。” 听见谢危讽刺自己是个老六,居然不讲武德的偷偷调动禁军,张辰立马就进行了反击,自己不过一介武夫,哪里有你们读书人套路多、心眼脏啊。 “哈哈哈……” “哈哈哈……” 说著,张辰便和谢危同时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当然前提是只看他们的嘴角,要是往上移到他们眼神的话,那么就会发现,这二人是半点笑意也没有。 於是二人又客套了几句后,张辰便带著秦毅等人下山了,后面的收尾工作就交给燕六和通州大营的士兵来完成。 至於之前燕六说的什么燕家军之言,还有张辰刚才的质问,大家也都非常默契的绝口不提了。 等张辰来到通州城內鸿蒙酒馆二楼房间的时候,正好看见姜雪寧正在发呆,於是就在张辰刚要进去给后者一个惊喜的时候。 只见姜雪寧突然又打了个呵欠,双手不自觉的高高举起,狠狠的伸了个懒腰。 看著鼓囊的曲线被顶出老高。 张辰脑海里突然闪出几个画面,嗯~似乎很香甜。 而姜雪寧这时也看见了门口的张辰,在注意到后者看著自己那里发呆,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后,她立马又是俏脸一红。 姜雪寧顿时嗔怪的瞪了张辰一眼,然后站起身来走到跟前说道: “秦牧,回来也不说话,你想嚇死人啊,不知道我在担心你么。” “是嘛,夫人真的有这么担心为夫吗?” 而张辰这时却抱住姜雪寧,一边在她耳边轻声说著,一边手上情不自禁的摸了上去。 姜雪寧被张辰抱住,耳边又传来温热的气息。 那里还被张辰那不老实的手给作弄著,姜雪寧哪里还遭得住,直接就软倒在张辰的身上。 好不容易等身子恢復了一些。 姜雪寧耳根子都红透了,立马推开张辰,刚想呵斥他胡言乱语。 张辰却嘴角微扬,一个勾脚將房门关上,並且再次凑到姜雪寧面前环抱著她。 姜雪寧顿时连呼吸都停滯了下来。 当两人还有一指的距离时,张辰轻声的问道:“可以吗?” 姜雪寧深呼吸了几次,闭上了眼睛。 “唔!~” 过了许久,两人都喘息著。 张辰趁热打铁。 一阵稀稀疏疏后。 “秦牧,不...不要,天还没有黑呢...” “唔!~” 良久后。 在姜雪寧一副怀疑人生的表情下,张辰整理好衣服,在床边吻了一下姜雪寧红润的娇唇。 而等姜雪寧穿好衣服后,张辰又恬不知耻的凑过来说道:“刚才说好的,等天黑就可以……嘶嘶嘶,雪寧我错了,我错了。” 姜雪寧见张辰这个二皮脸,还要继续得寸进尺,於是立马使出了她修炼出的绝招——九阴白骨爪。 这在二人打闹之际,秦毅突然在门外敲了敲门说道:“夫人、老爷,饭好了,需要现在用餐吗。” “好,这就来。” 说完,姜雪寧愤愤的瞪了张辰一眼,弓起惊人的弧线,赶紧整理好衣服,打开房门出去了。 而张辰则是撇了撇嘴,立马小跑著跟了上去。 等他们来到楼下的时候,却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同时也是张辰和姜雪寧都不想见到的人。 於是张辰立马看向身后的秦毅,瞪了他一眼,那意思很明显,怎么这货突然出现在这里却没有告诉他。 秦毅见到张辰那愤怒的眼神后,心中顿时委屈无比,他也很无奈啊,毕竟他也不知道谢危会这么厚脸皮,总不能拦著不让吧。 “哈哈哈,谢少师没有去处理逆党的收尾工作,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啊。” 张辰一边拉著姜雪寧的手,一边缓步下楼。 “燕六將军办事非常利索,目前火药已经被全部找到销毁了,后面就只需要將那些逆党带回京城就行了,可是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到忠勇伯用餐了。” 谢危听到张辰的话后,依旧面色自若的坐在桌子面前。 “呵呵,这倒不是,不过我就是担心少师大人不习惯秦某这粗茶淡饭,怕招待不周。” 张辰看著跟个大爷一样的谢危,心想你踏马的好像再说那个废话,欢不欢迎自己心里没点数嘛。 而谢危的嘴角却扯出一抹笑容说道:“怎么会呢,谢某的饮食一向清淡,而且谢某来通州之前刚巧遇到了姜尚书,他对於寧二姑娘这次的行为可是非常担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