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从寒战1994开始》 第1章 开局被抓到內部调查科 1994年11月,警察总部。 “警员编號 pi32685沈少峰,我是內部调查科鄺智立,这位是高级督察方洁霞。” “现在针对昨天,你们o记队员疑似集体逼宫警务处长许怀翰一事进行纪律聆讯。” “请你详细复述一下事发当天的一切细节。” 【叮,检测到……】 “我叮你老母,闭嘴!” 沈少峰在脑海里呵斥著系统,同时在盘算著怎么应对鄺智立。 作为穿越者,他很清楚眼前这位鄺sir的能耐。 要跟他过招,必须在警例,法律条文方面无可挑剔才行。 “鄺sir,事情要从一周前说起,当时我们o记a组1队……” …… 一周前,o记总部。 署任总警司李文彬回到办公区,看到手下祥仔跪在地上认错。 “李sir,祥仔个扑街,今年第五次带著证物麵粉出去赌博,然后证物又丟了!” o记队员何国正跟李文彬报告。 沈少峰此时站在他们身后,默不作声地消化著眼前的一切。 还记得数分钟前,自己坐在宾利的后排,期待著等会在唐人街影院上映的《寒战1994》。 然后对向车道的大货车急打方向盘,自己就被送到这里…… 记忆碎片涌入:他拥有学士学位,警校毕业,经过ptu带队实习,现任职o记1队见习督察。 桌面电脑显示时间1994年11月,地点是o记总部。 眼前这位戴著总警司委任证的上司,就是后来的副处长李文彬? 李文彬点了根烟,沉吟片刻。 “你们都是我手下兄弟,祥仔,我最后保你一次,两天之內你把那包麵粉补上。” 眾人齐声应诺,祥仔更是感恩戴德,回到工位做事。 沈少峰心道:难怪这位李sir多年后在警队受到前线人员的一致尊敬。 但这样处理证物,不是给了政治部跟內部调查科送把柄吗?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发声:“李sir,我觉得这样不妥。” 眾人齐齐看向这位入职不到一个月的新人,神態各异。 一位叫杨碧儿的师姐皱眉看著沈少峰:“少峰,你的意思是,头不应该保祥仔吗?” 沈少峰摇头:“师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根据警例,检获证物后,人员须儘快將证物交予当值的財物人员存放於警署安全地点,並填写財物標纸记录。” 他看向李文彬:“李sir,我不是反对你保兄弟,而是这样搞,不合程序。” “一旦內部调查科或政治部来搞我们,就是铁证。” 沈少峰转向祥仔:“祥哥,你现在立刻写报告,承认因执行跟踪任务时遭遇突发情况,为掩护身份被迫紧急处置证物。” “按照警例,前线人员在行动中有合理理由导致证物损毁或遗失,可经上级批准后补交说明。” 他不慌不忙,娓娓道来。 “最后,请李sir你以行动主管身份批准这份报告,並签字確认。” “祥哥,我作为证人陪你立刻去补办手续,在系统登记为行动中紧急处置,而非丟失。” 眾人听完沈少峰一番有理有据的处理方法,不禁齐齐愣住。 现在时间是1994年,o记这帮警察,遇到类似情况,从来都是粗糙处理,哪见识过这种玩法。 李文彬敲著桌子:“少峰,你的意思是……” “嗯,李sir,由我这个新人来佐证,比较容易让上头信服。” “好,就按你的意思做,祥仔,你要谢谢少峰!” 祥仔,何国正跟杨碧儿齐声道:“谢谢少峰!” “收到,李sir!不用客气,大家都是一队的兄弟。” 李文斌深深看了沈少峰一眼,忽然微笑道: “不要叫我李sir,叫我头。” 【叮,宿主成功获得同僚接纳,解锁成就“肝胆相照”】 【奖励:警例精通-专家级】 【警队之星系统开启,宿主成功转正督察,將可获取“身体素质a级”】 【更多成就奖励,敬请宿主探索!】 沈少峰原本只是不想同队伙记被盯上,隨口提议,想不到居然解锁了系统。 既然如此,自己这一世只能在警察这一条与前世完全相反的道路上走到底了。 前世作为资深港片爱好者,只要是在美利坚有上市dvd的经典港產警匪片,他都看过。 没记错的话,《寒战》系列里面李文彬亲口提过,他在1994到95年,任职o记期间闯了大祸,由下属背锅自己才能顺利过关。 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跟今世的自己有关吗? …… 半天后,顺利处理完证物事件尾巴的沈少峰与祥仔回到o记总部。 “你们回来啦,开个小会!” 李文彬摘下耳机,掏出walkman里面的一盒录音带放好。 “收到线报,一个叫东急仔的小拆家,今晚10点將会运送一份aa+的麵粉,给老丸的方展强。” “阿碧,你跟大家介绍一下。” 杨碧儿点了点头,把几份资料贴上了白板。 “老丸,目前港岛势力最大的社团,新任龙头叫阮先生,目前o记还没有他的详细资料。” “方展强,绰號葵涌之虎,老丸的二號人物,江湖传闻他有意脱离老丸出来单干。” “东急仔,活跃於新界跟九龙的小拆家,他的货纯度高,送货安全快捷,cib那边已经有狗仔队盯上他。” “根据情报,方展强没有吸食麵粉的习惯,目前暂时不清楚他找东急仔拿货的目的……” 沈少峰一边听著,一边跟自己的前世记忆做对比。 目前这个时空,前世熟知的新记、號码、洪兴、东英、和联胜、联合、倪家……等等一大堆社团字號都真实存在。 但这个“老丸”,作为目前港岛势力最大的社团,自己倒是闻所未闻。 暂时只能先跟著其它伙记行动,多做少说,再慢慢摸清楚他们的情报。 等杨碧儿说完情报,李文彬站起来下令: “各位,去枪房领枪,防弹衣,我们今晚顺著冬急仔这条线,搞定方展强!” “yes,sir!” …… 晚上10点,葵涌,某旧厂房。 李文斌带领著杨碧儿、何国正、祥仔、诗叔以及沈少峰,潜伏在几个巨大木箱的阴影处。 前方约100米的地方,目標人物冬急仔正把一袋白色粉末递给方展强的手下。 “强哥,我的货,肯定正的,你们验一下。” 此时,沈少峰还在思索方展强找冬急仔的目的。 他自己不吸,难道是脱离老丸后想经营这种东西,找冬急仔拿货? 但这不对啊,东急仔只是小拆家,哪有资格干供货商? 容不得他仔细思考,看到方展强那边已经接过那袋麵粉,李文彬已经打手势。 “动手!” 第2章 驳火,点38对AK? “octb!別动!” 李文彬率先从木箱后闪出,其他队员迅速跟上,点38左轮直指交易双方。 东急仔嚇得马上蹲下。 方展强却在李文彬喊出第一个字时就动了。 “死差佬!” 他掏一把衝锋鎗,四名手下掀开脚边帆布,露出底下的几支ak。 “take cover!” 李文彬瞳孔骤缩,厉喝下令。 “噠噠噠!” 自动武器完全压过了点38左轮。 子弹倾泻,o记队员藏身的木箱和水泥柱上,木屑跟粉末齐飞。 何国正刚探头试图瞄准,子弹就贴著他头皮掠过。 “屌,要不要这么夸张。” 沈少峰同样吃惊,这还是o记对社团分子?对面是悍匪吧? 这种场面倒不至於让他失態,上辈子在美利坚见得多了,只是现在自己这边火力太弱。 “呯呯呯!” 李文彬打完六发备单,背靠水泥柱,快速换弹。 o记眾人经验丰富,试图在互相交叉火力掩护下对展强等人展开射击。 但对方火力实在凶猛,3支ak形成的交叉火力网,让o记眾人无计可施。 诗叔试图从右侧迂迴,他借著几个油桶的遮挡低身移动。 “诗叔小心!” 沈少峰的警告与歹徒齐射同时响起。 诗叔闷哼一声,向后踉蹌倒地。 “诗叔!” 沈少峰在诗叔中枪倒地的同一刻,已从掩体后窜出。 “噠噠噠!” ak后坐力极大,面对高速移动的目標,一眾歹徒只能描边。 “掩护他!”李文彬的吼声响起。 o记眾人探头,左轮一轮齐射,成功迫使对方躲避。 沈少峰趁机扑到诗叔身边,左手抓住他战术背心的肩带,发力猛拖。 李文彬配合著他,把诗叔拖回掩体。 “头,call增援吧。” 沈少峰一边继续探头射击,一边朝李文彬喊道。 李文彬点了点头,对著对讲机呼叫总台。 “怎么样?”杨碧儿检查著诗叔的状况。 “死不了……”诗叔脸色苍白,捂著腹部,那里已经有鲜血渗出。 还好穿著防弹衣,减轻了步枪子弹的威力…… 就在这时,沈少峰的目光捕捉到了方展强那边的异动。 在两名手持ak的手下持续火力压制的同时,方展强並未急於撤离。 反而快速退到货仓角落一个绿色货柜旁,打开箱门。 紧接著,他和另一名手下从里面拖出了一个人。 那人被黑色眼罩蒙眼,白布塞著口,四肢被捆著,是个成年男性。 方展强像拎货物一样將他拽出,一名手下粗暴地將其扛上肩头。 “头,目標从货柜里劫持了一名人员。男性,疑似人质。” 李文彬闻言撇了一眼,觉得那名人质有点眼熟。 方展强留下两名手下用ak断后,自己带著手下,挟制人质,迅速向后门移动。 “不能让这帮扑街走!” 祥仔此刻眼见方展强即將脱身,竟从藏身处后猛地衝出去! 李文彬大惊:“祥仔,不要!” 可惜晚了一步。 “噠噠噠!” 一阵清脆的ak点射声音,祥仔身中数枪。 断后的两名歹徒见解决了这个警察,转身跑路。 眾人围上来,试图抢救祥仔。 沈少峰看了一眼伤口跟出血量,嘆了口气。 与刚才诗叔不同,祥仔的伤势属於神仙难救。 他有点明白此人的做法,应该是羞於之前的证物事件,觉得连累队友想弥补。 但自己都想方设法帮他弥补程序上的漏洞了,至於这么送命吗? “头,对不起……” 祥仔口吐血沫,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李文斌吩咐其他人照顾祥仔,等候支援。 然后咬了咬牙,死死盯著后门方向。 “少峰,跟我追!” “是,头!” …… 李文彬与沈少峰衝出后门,只见那帮歹徒已经上了两辆汽车,准备逃离。 “那边!” 沈少峰眼尖,看到一名手持ak的匪徒正守在此处断后。 两人迅速躲在一个杂物堆后面。 沈少峰拉著已经有点上头的李文彬:“头,点三八对ak,硬冲不行。” 他陪著李文彬衝出来,就是害怕这位上司衝动。 李文彬显然也明白这点,脸色铁青。 “少峰,我吸引,然后你开枪,儘量要活口。” 沈少峰检查了左轮备弹数,点了点头。 李文彬猛地探身,朝匪徒方向连开两枪,吸引注意。 沈少峰几乎同时闪出半个身子,屏息,瞄准。 “砰!” 匪徒小腿迸出血花,痛呼一声倒地,倒在一台摩托车旁边。 李文斌马上衝出去,试图射击歹徒持枪的右手。 但那匪徒异常凶悍,对著李文彬抬起ak。 “砰呯呯!” 匪徒胸口跟眉心绽开三朵血花,ak脱手滑落。 李文彬快步上前,踢开ak,探了探匪徒颈动脉。 “头,情况紧急,我没法留手。” 沈少峰持枪警戒,靠近李文彬。 此时,他脑海中冒出新的信息。 【宿主首次击毙歹徒,解锁成就“第一滴血”】 【奖励新手大礼包——可隨时为宿主解决一次危机,使用前需要宿主確认。】 李文彬点了点头,方展强跟其他歹徒已经驱车逃离,余下这名能活捉最好,但刚才的情况,沈少峰確实不能留手。 他拍了拍沈少峰的肩膀:“少峰,第一次出外勤,你做得很好了。” “头,刚才货柜里那个人质……你好像认识?” “嗯,好像是环贸集团主席黄嘉辉,这次我们可能碰上大案了……” …… 半小时后,事发地已经被警方全面封锁。 李文彬跟沈少峰此时正坐在救护车后座上,伤口已经由医护人员简单处理过。 “头,副处长蔡sir来了。” 对讲机內传来杨碧儿的声音,李文彬正了正身子。 一位穿著长款西装,头髮微卷,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走进了救护车。 “蔡sir!” “mb(李文彬),不用紧张,事情我知道了,这位是?” 蔡元祺打量了李文彬一眼,目光转向沈少峰。 “蔡sir,我是pi32685沈少峰,目前任职o记1队。” 沈少峰给蔡元祺敬了个礼。 他当然清楚眼前这位就是寒战系列的大boss,想不到自己跟他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救护车內。 李文彬马上接话:“少峰很厉害,那个歹徒就是被他击毙的!” 蔡元祺点了点头,掏出烟发给对面两位下属。 沈少峰帮两位上司点火,自己也吸了一口。 “蔡sir,我刚刚好像看到,方展强绑架了黄嘉辉?” “mb,你这次麻烦大了,方展强的案子,是一哥吩咐政治部盯著的,你们破坏了他的部署……” 第3章 李Sir,你就是这样敬酒的? 蔡元祺的话让李文彬跟沈少峰都吃了一惊。 李文彬是警察世家,父亲李树堂当年担任过华人最高警司,33岁已经当了署任o记总警司,在警队可谓前途无量。 但一旦涉及到现任警务处长跟政治部,还有黄嘉辉这种港岛顶级富豪,这种等级的黑锅,他也背不起啊。 沈少峰则是知道1995年政治部將会正式解散,惊讶於这帮扑街居然在1994年年底还有精力搞事情。 眼前这位副处长(行动)蔡元祺,此时到底是站在什么利益立场,跟李文彬对话? 蔡元祺向外面打了个响指,示意示意救护车开车。 车辆启动,向著九龙医院方向前进。 蔡元祺这才缓缓说道:“我收到风,一哥这次是动真格的,mb,我不想看著你死。”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看向沈少峰。 李文彬瞬间明白了蔡元祺的意思:“无妨,蔡sir你有话就直说,少峰是自己人。” 沈少峰適时地装出一副深感荣幸,然后是面对副处长这种级別上司的“不知所措”的样子 內心则在吐槽:我跟李sir你可能是自己人,跟蔡元祺就呵呵了。 蔡元祺点了点头:“也对,他击毙了一名疑犯,这宗案子已经躲不过去了。” 说完,他递上了一张名片给李文彬。 李文彬接过,看到上面写著“某某雪茄”,还有一个电话號码。 “一哥跟政治部那边估计会在医院截住你们,你们最好找一个连我也找不到的地方躲起来。” …… 救护车驶入一条僻静的工业区辅路。 蔡元祺对司机道:“前面路口右转,开慢点。” 李文彬会意,对沈少峰使了个眼色。 沈少峰猛地拉开后车厢门,两人没有犹豫,先后从行驶的救护车尾门跃出。 两人落地翻滚,卸去衝力,救护车毫不停留,拐入前方路口消失。 …… 救护车在九龙医院门口停下。 车门打开,警务处长许怀翰带著几名穿著深色西装的政治部探员已等候在此。 许怀翰看了眼空荡的车厢,问道:“peter(蔡元祺),人呢?” 蔡元祺不紧不慢地走下车:“许sir,你说谁?我路上不太舒服,叫了救护车,有问题?” “別装傻,李文彬和他的手下在哪里?” “不好意思,我不清楚。” 他笑了笑:“许sir,你刚接受上头表彰,但不要以为我真的会就这么退休让位。” 蔡元祺说完,整理了一下西装转身离去,只留下脸色铁青的许怀翰。 …… 次日下午,九龙塘某宾馆。 李文彬正检查著自己的配枪。 篤篤篤。 一长两短的敲门声响起,李文彬警惕地通过猫眼观察了一番,这才开门。 “头,先吃点东西。” 沈少峰脱下鸭舌帽和墨镜。 李文彬没有客气,拿起菠萝包跟奶茶大口吃喝。 “我出去收过风,ptu那边加紧了巡逻,外面都在传,警队是不是准备有大动作。” 沈少峰喝了口冻柠茶,开始匯报。 他刚刚用公用电话联络过之前在ptu实习时的手下,ptu某小队长何文展。 根据前世记忆,此人极重视同袍情义,应该可信。 李文彬嘴里塞著菠萝包,含糊不清地说道:“继续。” “我根据你的吩咐,在油麻地那间洗衣店外的信箱取了票据。” “然后拿了这套要求即日取的乾洗衣服。” 李文彬从他手里的胶袋里取出一件普通外套,从里面掏出一张折好的便签纸。 “你没看过?” “没有。” 李文彬满意地点了点头,当著沈少峰的面打开了便签纸。 上面写著:“头,有帮疑似政治部的扑街,在没有取得搜查令的情况下分別突袭了你跟少峰的住所,整个部门意见都很大。” 李文彬隨口解释了一句:“这是我跟阿碧他们约定好的,谁出事了,紧急情况下通过那家洗衣店联络。” 沈少峰自嘲了一句:“希望我之后永远不会再用到这一招。” 李文彬吃完菠萝包,一口喝了半杯奶茶,打了个饱嗝。 “少峰,这次是我连累你了,你才刚入职o记就碰到这样的事情。” “头,这些话就不用说了,既然我被拉进来了,不介意的话,跟我说说一哥跟蔡sir的事情?” 沈少峰现在最缺少的,就是这些情报。 李文斌点了根烟,缓缓说道:“一哥许怀翰,1963年加入警队……” “1984年任助理处长,前往英国深造……之后,在两年前接任一哥。” “副处长蔡元祺,履歷跟许怀翰差不多,都有警队各部门任职经歷,同样有英国深造经歷……” “警队有传闻,许怀翰跟蔡元祺关係很差,甚至说蔡sir有可能被迫提前退休,让位给许怀翰的心腹……” 沈少峰静静地听著,瞬间留意到了“有英国深造经歷”这个关键字。 他明白这个关键词代表著什么。 蔡元祺在寒战第二部,明確是前警务处长,也就是说,他是这番警队內部斗爭的最终贏家。 眼前这宗绑架案,会是他最终力压许怀翰的砝码吗? 自己可不想成为蔡元祺这种人的棋子。 “我明白了,这种大人物暂时跟我们无关。头,我们当务之急,是儘快抓到方展强的尾巴,救回黄嘉辉。” “有道理,今晚你跟我去个地方。” …… 当晚,尖东江南楼。 李文彬穿著一身黑色皮衣,带著沈少峰走进了这家酒楼。 酒楼门外早已有一大帮cib的警员对著每个进入酒楼的人拍照。 因为今晚,是老丸新一代龙头阮先生正式接任的酒宴。 “sir,o记主管李文彬带著一名手下闯进了江南楼。” 蔡元祺很快收到了匯报。 “懂得借力打力,叻仔。” …… 江南楼最大的宴会厅,一眾老丸的叔父辈,各路揸fit人以及下面的一大帮古惑仔正在喝酒赌牌。 李文彬和沈少峰两个与在场格格不入的靚仔突然出现,让他们感到很意外。 “mb,你来干什么?” 外號白头的老丸二路元帅上前质问。 “我来见阮先生!” “笑话,阮先生是你这帮差佬说见就见的吗?” 李文彬闻言,抄起身旁一瓶酒,倒了三杯。 “我给阮先生敬杯酒。”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把手中的酒杯向下倾倒,把酒洒在地上。 全场哇然,统统站了起来,围住了李文彬二人。 “扑街!” “差佬,你想死啊?” 沈少峰也被惊到了:李sir,你老人家平时是这么敬酒的吗? 第4章 我还没上车呢! 李文彬无视了一眾古惑仔的威嚇,拿起第二杯酒,就要继续倒出。 白头冷哼一声:“李sir,你倒了这第二杯,恐怕出不了这个门口。” 沈少峰已经握紧手中的点38。 正在剑拔弩张之际。 “阮先生到!” 一眾古惑仔自觉地分开一条道路,几个老丸的揸fit人簇拥著一个女人走到了李文彬面前。 此人一头黑色长捲髮,化著淡妆,带著若有若无的笑容,眼神锐利。 “李sir,这么好雅庆来贺我?” 李文彬跟沈少峰都吃了一惊,这位老丸新任龙头阮先生,居然是个女人? “阮先生”阮若兰拿起了手下递过来的两只酒杯,將其中一只酒杯递给李文彬。 两人碰了一下,都一饮而尽。 “酒喝完了,两位请便……” 忽然,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的沈少峰感到不对劲。 “小心!” 沈少峰话音未落,宴会厅风云突变。 数名身著服务员制服,手持黑星的枪手杀出,二话不说,对准阮若兰的方向就扣动扳机。 “呯呯呯!” 现场乱作一团,在场的虽然都是社团分子,但见过枪的终究是少数。 李文彬反应极快,猛地將身旁的阮若兰扑倒。 沈少峰连忙蹲下,找古惑仔们站位最密集的地方利用他们做肉盾。 白头大喊:“保护阮先生!” 几名保鏢迅速拔枪还击,用身体挡在阮若兰前方。 “带阮先生走!” 几名保鏢围著阮若兰,李文彬也护在她身侧,一行人急速退向宴会厅后方的厨房通道。 “呯呯呯!” 阮若兰、李文彬、保鏢跟枪手们都互相开枪射击。 两名枪手与不少倒霉古惑仔都中枪倒地。 沈少峰朝身边某个揸fit人喊道:“向那边开枪,掩护你们龙头啊!” 那揸fit人愣了愣,带著手下几名马仔朝枪手疯狂开火。 沈少峰趁机跃出,想跟上李文彬他们。 但现场太混乱,十多名惊恐的古惑仔迎面撞来,把双方隔开了。 等视野重新恢復,李文彬和阮若兰等人已消失在厨房门后。 “砰呯!” 两名枪手已盯上沈少峰,他急忙侧扑躲到一根柱子后。 【叮,检测到宿主处於危机中,是否使用新手大礼包?】 系统提示忽然弹出,沈少峰马上拒绝。 开玩笑,这种场面也算是危机吗,这系统是没见过芝加哥打字机扫射吧? 果不其然,那两名枪手固然凶悍,但现场毕竟都是老丸的人,他们很快便被解决掉。 沈少峰转身冲向厨房方向。 厨房里一片狼藉,地上躺著几具尸体,其中一具死状奇特,居然是脑门插著把菜刀。 李文彬和阮若兰早已不见踪影。 沈少峰看到厨房后门开著,马上持枪追了上去。 先举枪再探身,確认安全后,他沿著后门走进了一条窄巷。 窄巷可以通往马路,沈少峰追出去,看到李文彬开著摩托车,后座坐著阮若兰,疾驰而去。 李sir,你cos天若有情啊?我还没上车呢! 他看到原本守在门口的警员们已经陆续衝进了酒楼,估计是听到枪声。 思考了几秒,沈少峰又从厨房后门返回。 此时,一个叫赖少煌的老丸叔父辈也带著小弟们追到了厨房。 “死差佬,我们龙头呢?” 沈少峰看到这个头髮花白的老年古惑仔,没有好气地一巴掌呼过去。 “啪!” 赖少煌被扇得一脸懵逼,身后的小弟立马叫囂。 “差佬,敢打我大佬?” 沈少峰点了根烟,指了指外面。 “你们可不可以用下脑?” “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吗?外面一大帮我的伙记杀进来了。” “非法集会,自称三合会成员,非法持有管制刀具,非法持枪,可能藏有毒品……” “还需要我列举吗,居然还有心情跟我叫囂,你们龙头现在跑路了,保释金准备好了吗?” 赖少煌作为港岛最大的社团元老,还是第一次见有警察比他们还要囂张。 “你……” 沈少峰继续吼道:“你什么你,你们龙头被枪手追杀,对方摆明有內应,有没有想过是谁干的?” “我看你样子这么奸诈,是不是內鬼就是你?” “我屌,你不要冤……” 此时,几名警员已经走进了厨房,看到沈少峰都愣了一下。 这位见习督察这两天在o记可是掛了號的,击毙一名歹徒后跟主管李文彬一起神秘失踪。 今天又跟李文彬杀到这个老丸聚会的酒楼,酒楼就发生了枪战,这位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沈sir,我是cib的警员陈威。” 一名警员扬了扬委任证。 沈少峰知道cib(刑事情报科)暂时还是o记的下属科室,96年才正式分离。 他朝陈威点了点头:“外面的情况控制住了吗? “暂时控制住了,我们已经call了o记的师兄,ptu跟鑑证科也很快会到场。” …… 十五分钟后,沈少峰终於见到了几个熟人。 “沈sir!” “阿展,先做事吧。” ptu警长何文展带著小队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朝沈少峰打了招呼,便开始做事。 现在有几百名古惑仔,需要安排起码十多辆猪笼车过来。 1队的伙记杨碧儿也赶到了现场:“少峰,怎么回事,头呢?” 沈少峰低声跟她解释了几句。 杨碧儿点了点头,让伙记们先把几个老丸头目带回o记。 今晚宴会搞出这种大场面,o记作为港岛专门负责反黑工作的部门,有的忙了。 …… 次日下午,o记总部。 “警员编號 pi32685沈少峰,我是政治部高级探员罗伯特,有些情况需要你跟我们回去解释清楚。” 几个穿著黑色西装的鬼佬趾高气扬地走进来,直接走到沈少峰面前。 “有无搞错,政治部大晒啊,直接上来o记拉人?” “是咯,我们忙了一个通宵,你上来就要带走我们的人,好歹给个理由啊!” 何国正,杨碧儿马上迎上前去。 他们都深知政治部的厉害,怕沈少峰吃亏。 “roy,碧姐,我跟他们回去,没事的,放心吧。” 沈少峰昨晚返回酒楼之前早已考虑过政治部会上门,他早有对策,丝毫不慌。 罗伯特深深地看了这个年轻的见习督察一眼。 他直接带走的警员也不是一两个了,级別比沈少峰高的也有,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淡定的。 希望回到政治部的地盘,你也能如此淡定。 第5章 审讯,心理战 港岛摩星岭,域多利道扣押中心。 这里就是歷史上俗称“白屋”的政治部最重要的办公场所。 政治部,警队最神秘部门,直属伦敦军情五处。 权力凌驾警队之上,可不受警例约束行事,偏偏警员们升职的品格审查报告,要经过他们之手。 所以整个警察部门三万名警员都不愿意招惹。 这是一个无窗的房间,头顶两排白炽灯,亮得嚇人。 沈少峰被锁在一张特製金属座椅上,椅背很直,让人坐得浑身不舒服。 单向玻璃嵌在他对面的墙面,可以预见的是,可能有某些大人物隨时站在那里观察。 罗伯特跟身边的一位同僚坐下,將一份档案扔在桌上。 “沈少峰,父母早亡,九龙塘圣心孤儿院长大,21岁取得港岛大学心理学学士。” “1993年9月警校督察班毕业,获得当届银笛奖,ptu实习一年,今年10月加入o记。” 他敲了敲桌子,加重语气:“一个背景乾净的孤儿,没有警队人脉,凭什么进o记?还这么快就跟上李文彬?” 他用的是全英文审问。 【叮,检测到……】 “不用,我自己能处理。” 沈少峰拒绝了系统,淡淡说道:“sir,你自己也说了,我是拿银笛奖毕业的,警校每年就只出產那么3到4人。” “那我作为优秀的警界新星,被o记这个警队王牌部门挑中,有问题吗?” 罗伯特想不到沈少峰的英文也这么流利,呵呵一笑:“不愧是心理学毕业,应对审讯,完全不像新人。” “银笛奖,每年三四个,但能刚进o记一队,就让主管李文彬当自己人的,就你一个。” 他盯著沈少峰:“昨晚李文彬带你去江南楼,做什么?” “查案。之前逃脱的疑犯方展强是老丸的人,龙头宴会有线索。” 罗伯特猛地一拍桌子:“查案?查到7死25伤,查到龙头失踪,查到李文彬也失踪?” “现场有枪手,目標是阮若兰,疑似黑帮內訌,我们是被动捲入。” 罗伯特猛地站起:“谁要杀阮若兰?是不是你们o记灭口?” 沈少峰翻了翻白眼:“你们政治部办案靠猜吗?” 罗伯特狂怒:“你沙滩之子!” 这时,旁边的华人同僚轻轻按住罗伯特手臂。 “robert,別激动。” 他转向沈少峰,用粤语问道:“沈sir,我叫杨锦荣,大家都是华人,我理解你的处境。” “李文彬带你出生入死,你重情义,是好事。但有些事,你未必清楚全貌。” 杨锦荣声音很温和:“实话告诉你,黄嘉辉被绑,是我们政治部目前最重视的案子。” “李文彬突然抓人,打乱我们全盘计划。现在线断了,黄嘉辉生死不明,上头很愤怒。” “最关键的是李文彬也跑了,你留下,想替他背锅?你背得起吗?” 沈少峰盯著眼前的杨锦荣,陷入了沉思。 这位应该就是《无间道3》里面的保安科主管。 按照这个电影系列剧情,此人应该是92年警校毕业,想不到这么快就在政治部混到了辅助审讯的位置,是个人物。 沈少峰看著杨锦荣,忽然笑了,用粤语说道: “杨sir,你说我背不起,那你呢?你们政治部,又能存在多久?” 罗伯特皱眉:“你什么意思?” 原来这位会粤语。 “1984年,联合声明签署。现在是1994年末,离97还有不到三年。” 沈少峰的目光很平静:“声明里明確,港岛原有体系五十年不变。但不包括你们这种部门吧?” “所以很简单,既然是一个不久的將来很可能彻底解散的部门,你们做事就应该低调一点。” 罗伯特和杨锦荣对视一眼,没有作声。 “我没猜错的话,黄嘉辉这种在华人圈有巨大影响力的富豪绑架案,原本应该是重案组或者我们o记负责。” “你们政治部强势介入,不就是想最后攒点资本,拿份漂亮档案,回伦敦也好安排?” 沈少峰顿了顿,忽然笑了:“或者,我换个直白点的说法。” “这个黄嘉辉被绑的背后,是不是还牵涉著某些不能明说的国际关係啊?” 罗伯特猛地站起,死死盯著沈少峰:“这些话,谁告诉你的?李文彬?还是蔡元祺?” 沈少峰摇了摇头:“看报纸,读新闻,动动脑就能想到。你们政治部这些年做了多少脏活,自己清楚。” 杨锦荣忽然轻轻鼓掌。 “精彩,仅凭一点细节,就能推出这么多。沈sir,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警队新人。” 他话锋一转:“但你说这些,除了惹我们生气,还有什么好处?” “或者说,你到底想得到什么?” 听到对方终於提出这点,沈少峰没有犹豫:“我想合作。” 他重新换回了英文。 “你们想要李文彬下落,想找回黄嘉辉,我可以帮忙,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抱歉,你们两位,权限不够。” “我要见真正能话事的人。”沈少峰看向单向玻璃, 罗伯特怒极反笑:“你一个见习督察,凭什么跟我们谈条件?” “就凭我现在是唯一能联繫上李文彬的人。” “而李文彬,也很可能通过阮若兰这个老丸龙头,找到黄嘉辉。” “你们不想找到黄嘉辉,为什么急著请我一个小小的见习督察回来?” 他提高声音,对著单向玻璃方向:“是不是啊,玻璃后面那位长官?” 过了10秒,审讯室门被推开,一名穿著白衬衫、头髮花白的鬼佬站在门口。 “罗伯特,杨,你们先出去。” 罗伯特和杨锦荣对视一眼,默默起身离开。 男人走进来,关上门,坐在沈少峰对面。 他的肩章是一枚双杖嘉禾花徽,包裹著弯曲的金色麦穗。 这是警务处助理处长,名副其实的宪委级管理层。 “沈,我是这里的副主管,查尔斯·亨利” 声音低沉,特有的伦敦腔。 “你好,mr.亨利,你比你的手下有礼貌得多,很高兴认识你。” 亨利没有接茬,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 “我以人格担保,这里没有任何录像录音设备运作,沈,你想要什么条件,我们谈谈。” 第6章 亨利先生,你也不想以后没得进步吧? 对於亨利的所谓人格担保,沈少峰不置可否。 谁要信一个情报头子的人格,那真是活该他享福了。 亨利盯著沈少峰的双眼,缓缓说道:“沈,你很聪明。但聪明人应该明白,现在是你更需要我们。你的上司失踪,你被內部调查,政治部可以帮你解决这些麻烦。” 沈少峰点头:“所以是交易,我提供李文彬或者黄嘉辉的线索,你们提供我需要的东西。” “很公平,说说你的条件。” 沈少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说道: “第一,政治部以正式文件通知警务处,撤销对我的一切调查和內部指控。” “继续。” “第二,我今后的升职品格审查,贵部门需要高抬贵手。” 亨利笑了:“嘿,伙计,我猜还有第三。” “第三,我需要一些小工具,例如高性能窃听器,追踪器。毕竟要找人,总需要点手段。” 亨利没有立刻回答,他沉吟了几秒:“沈,你高估了自己,撤销调查、未来关照、还需要我们提供高保密等级的器材。” 他摇了摇头:“很抱歉,这不是对等的筹码,我不能接受。” 沈少峰当然知道对方不可能一口就全部答应,开天杀价,落地还钱嘛。 他继续押上筹码:“mr.亨利,我知道您跟您的部门,在这个关键的时间点上,最需要的是什么。” “哦?说说看。” “是情报,整个港岛,上到富商巨贾,下到三教九流的所有动向。” 按理说,当著政治部副主管说对方最需要的是情报,实在貽笑大方。 但亨利並没有笑,反而听得很认真。 他比谁都清楚,政治部於1991年开始,由末任部长推行行动代號为“弃船”的改组。 简单来说,整个部门由原来的a到h组,缩减成只有s跟g两个组別,主要针对国外跟本土的情报,连相关经费、人员也大幅度削减,很多档案都被封存送回伦敦或就地销毁。 所以面前这位年轻的见习督察所说的政治部急需各种渠道的情报支援,正正击中了他的软肋。 他亨利,也想在正式回国卸任前进步啊。 沈少峰一直观察著亨利的神態,继续道:“我们o记,每天接触的是什么人?古惑仔、社团头目、拆家、地下钱庄、军火捞家、还有那些试图在97之前洗白的所谓商人。” “这些情报渠道,是你们档案库里冷冰冰的报告换不来的。” 亨利神情显得更加专注,等待沈少峰的下文。 “我背景乾净,没有复杂的社会关係拖累,这意味著不容易引起任何人的注视。” “作为警队新人,我的能力有目共睹,李文彬这么快接纳我,就是证明。” “比起安插在其他部门的『同事』们,我更有可能轻易接触某些层面的人和事。” 他没有直接说“线人”,但“同事”这个措辞,让亨利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亨利终於听出了对方的意图:“你是说,你想为我们工作?做我们的眼线?” “不是为贵部门工作。”沈少峰纠正。 “是为您,mr.亨利,提供一些可能有价值的观察报告。” “关於警队內部某些人的倾向,或者是关於某些社团在帮哪家大水喉做事,甚至是道上的风声……” “情报是否有价值,以您的智慧可以自行判断,这对您个人而言,是一笔风险很低、潜在回报却可能不错的买卖。” “毕竟,政治部这个机构或许有期限,但像您这样的人,回国之后未来的路还很长,多一双可靠的眼睛,总不是坏事。” 沈少峰终於將自己的筹码和盘托出。 他当然不是真心想为亨利效力,上辈子在美利坚手下一百多个鬼佬跟著他混饭吃,这辈子岂能反过来? 但当务之急,自己必须先解决政治部这个麻烦,才能方便自己施展拳脚。 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 终於,亨利脸上重新浮现笑容。 “deal!”他缓缓站起身,绕到沈少峰身后。 “咔嚓。” 轻响传来,手腕上的金属束缚一松,亨利亲自为他解开了手銬。 接著又从西装內袋的皮夹里,抽出一张名片,轻轻放在沈少峰面前的桌上。 上面只有简单的两行:一个英文缩写“c.h”,和一个手机號码,没有头衔,没有部门。 “你的前两个条件,我可以安排。书面澄清会发到警务处,档案我会备註。” “至於工具,之后会有人联繫你提供。记住,非必要,不使用。” “我的下属会给你另外的联繫方式,哪些情报通知他们,哪些通知我,相信你会明白。” “沈,记住我们的约定。你为我观察,我为你铺路,如果你过线了,后果自己清楚。” “非常明白,mr.亨利。合作愉快” 沈少峰活动了一下手腕,跟亨利握在一起。 【宿主首次独立解决內部审讯,解锁成就“谈笑风生”】 【奖励:审讯技巧-专家级】 …… 次日,o记总部。 看到沈少峰安然无恙地归来,同僚们都很吃惊。 “少峰?!” 杨碧儿第一个从座位上弹起来,手里的文件都差点掉地上。 她上下打量著沈少峰:“你……他们就这么放你出来了?” 何国正也放下咖啡杯:“峰仔,冇事吧?政治部班鬼佬没有难为你?” “碧姐,roy,我没事。”沈少峰笑了笑,神色如常,走到自己办公桌前。 “就是配合问话,把葵涌和江南楼的情况又说了一遍。政治部的阿sir们虽然严肃了点,但还是讲程序的。” 眾人显然都听过有关政治部的传说,对政治部居然会“讲程序”感到不可思议。 沈少峰不想他们再纠结於此,马上转移话题:“祥仔的身后事搞得怎么样了?” 提到祥仔,办公室气氛骤然一沉。 何国正眼圈发红:“家里人昨天来认尸,祥仔老母哭晕过去……抚恤金手续在办,但头不在,有些手续卡住了。” 杨碧儿低声道:“我们几个打算凑份帛金,祥仔以前虽然浑,但是……” 旁边带伤上岗的诗叔狠狠捶了下桌子:“妈的,等找到那帮扑街,一定帮祥仔报仇!” 沈少峰掏出钱包,抽出1001元交给杨碧儿:“碧姐,算我一份。” 接著他压低了声音:“话说你们有头的消息吗?” …… o记这帮伙计当然不知道,李文彬之前腹部中了枪,此时刚接受完黑市手术,正躺在老丸的秘密总堂客房。 第7章 我的学姐乐慧贞 话说,李文彬那天晚上掩护阮若兰逃出了酒楼后,开著摩托车载著这位老丸新任龙头,在公路上上演了一出飆车戏码。 击毙了好几个追杀的枪手,两人来到一处僻静的山路旁边歇息。 “似乎很多仇家追杀你啊,阮先生。” “mb,我今晚打算引蛇出洞,清理门户的,你破坏了我的部署。” 李文彬用矿泉水清洗了一下伤口,给阮若兰拋了一根烟。 “方展强是你们老丸的人,他现在躲在哪里?” 阮若兰拒绝提供方展强的行踪,两人又爭吵了一番。 忽然,李文彬留意到一辆摩托车突然从路边树林阴影处杀出。 “小心!” “呯!” 枪手被他击毙,但他腹部也中了一枪,血流不止。 阮若兰看著中枪昏迷的李文彬,嘆了口气,招呼一直在暗处护卫的白头等人出来,把李文彬送到黑市医生处。 李文彬接受治疗后一直处於昏迷当中,躺在老丸秘密总堂二楼客房的他,错过了逮捕方展强的最好机会。 就在楼下,方展强举起一炷香拜祭完老丸歷代龙头后,向阮若兰道別。 “背后策划绑架的人,势力很大,你別打听了,我不能说。” “老丸交给你,我和我妈都很放心。” “再见了,阮先生。” …… 杨碧儿听到沈少峰的问题,摇了摇头。 “伙记们追查过头那天晚上开摩托离去的路线,但到了狮子山一条乡间公路就断了。” “老丸的人也不清楚他们龙头现在在哪。” 听到他们在探討李文彬的行踪,旁边的何国正跟诗叔也围了过来。 “我说诗叔,你的伤,真的不要紧吗,还是回医院吧?” 听到杨碧儿的劝说,诗叔拒绝道:“现在头失踪,祥仔出事,我怎么能自己躲起来?” 何国正深知这位老差骨的性格,没有浪费唇舌,转向沈少峰。 “少峰,我们之中,你是头失踪前跟他最后接触的,有其他办法找到吗?” 沈少峰从头到尾重新思索了一番,才开口道: “我估计头应该是跟阮若兰在一起,但可能遇到什么事情,暂时联络不上我们。” 杨碧儿明白他的意思,她一直有留意那家洗衣店,但李文彬却没有给他们传递任何信息。 诗叔忽然皱眉:“你们说,头会不会出事了,被老丸的人……” 沈少峰摇头:“不会。先不说头是护送阮若兰逃离酒楼才失踪的,按理来说老丸还欠他一个人情。” “单说头的目的,只不过是想找阮若兰打听方展强的下落,又不是要动他们,老丸没道理对他下手。” 眾人都点了点头,同意了沈少峰的推测。 但问题又重新回到起点——李文彬此时到底在哪? “这样吧,我觉得,一切事情的源头,就是黄嘉辉的绑架案,我们要不先从这里入手?” “一切有关黄嘉辉方面的消息,你们谁有渠道查一查?” 沈少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眾人面面相覷。 何国正道:“少峰,找古惑仔,捞家收风是我们的强项,这种白道商人嘛……” 杨碧儿也赶紧摆了摆手:“別看我是高级督察,跟少峰一样大学毕业,事实上我获得这些豪门阔少的信息都是靠八卦杂誌。” 诗叔作为在场资歷最老的人,倒是提供了一点资料:“黄嘉辉,港岛大家族潘氏的入赞姑爷,有传闻当代家主潘雋亨很欣赏他。” “你们有ccb(商业罪案调查科)的熟人吗?” 见眾人摇头,沈少峰知道现阶段不能强求o记这边的情报,只能靠自己。 “这样吧,我想想办法出去打听,你们继续审一下逮捕回来的老丸头目们,看看有没有新消息。” “ok!” “没问题,有消息隨时联络。” “少峰,你要小心政治部有尾巴盯著你。” 不知不觉间,沈少峰这个见习督察暂时取代了李文彬,主导a组1队的工作,连高级督察杨碧儿也没有异议。 …… 当天下午,湾仔,某家高档咖啡馆。 沈少峰看到一个身穿黑色西装套裙,长发微卷,妆容精致的女人推开店门,走向自己。 此人正是乐氏电视台当家新闻主播,乐慧贞。 她同样毕业於港岛大学,不过是新闻学专业,比沈少峰早一届毕业。 沈少峰前世看过《鼠胆龙威》,知道她消息灵通,为了新闻可谓不择手段,还是乐氏传媒大小姐,找她打听准没错。 乐慧贞坐下,將手袋放在一旁:“真意外,毕业后你还是第一次主动联络我吧,师弟,有什么好带挈啊?” “师姐说笑了,先点饮品吧,我们再慢慢聊。” 乐慧贞对侍应生道:“waiter,黑咖啡,谢谢。” “开门见山吧,师弟。你说有独家猛料,时间就是金钱,到底是什么啊?” “你们警队最近大动作频频啊,之前尖东社团龙头宴听说死伤惨重,跟这有关吗?” 她掏出了录音机,用眼神示意沈少峰。 沈少峰摇了摇头,拒绝对方录音。 “猛料肯定有。但我想先向师姐请教点事情。” “关於环贸集团,特別是黄嘉辉本人,以及他背后的潘氏家族的所有消息。” 乐慧贞端起侍应生刚送来的黑咖啡,抿了一口。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兴奋:“你在查案?黄嘉辉怎么了,遇袭,还是被绑架?” “师姐是聪明人,知道有些事,我不方便透露的。” 乐慧贞沉默了片刻。 o记见习督察约她打听一个顶级富豪的底细,这本身就已经是强烈的信號…… “好。”她放下杯子,开始讲述自己脑海中的资料。 “黄嘉辉,今年四十二岁,斯坦福mba毕业。八年前,娶了潘氏家族十小姐潘怡心,算是入赘潘家。” “他能力很强,深得大舅哥潘雋亨赏识,被委以潘氏旗下环贸集团主席一职,这几年在地產和基建上做得风生水起。” “潘氏,香港真正的老钱,百年望族,祖上潘兆庵那一代就发跡了,到潘雋亨是第四代,手眼通天,据说跟伦敦唐寧街也能说得上话。” “只不过,祖上潘兆庵那一代的发跡史嘛……” 她故作神秘地朝沈少峰眨了眨眼睛,等著对方发问。 沈少峰摊了摊手:“《资本论》第二十四章,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著血和骯脏的东西。” “这种港岛大家族,祖上不是搞走私,就是搞人口,丫片,之后再慢慢洗白,没什么大不了的。” 乐慧贞白了他风情万种的一眼,继续说道:“潘雋亨今年七十多了,身体据说不太好,家族接班是个大问题。” 第8章 经典PUA,案情分析 “潘雋亨的独子叫潘志昂,simon,潘家第五代。按道理,这种家族產业,肯定会优先传他吧?” 说到这里,乐慧贞重新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我们电视台,跟潘家有业务上的合作。” “你知道的,豪门內部爭產,向来是港岛上层太太们最喜欢聊的八卦。根据小道消息,潘雋亨似乎更倾向黄嘉辉这个妹夫哦。” “师姐,你的意思是,潘家下一代家主之位,很可能是潘志昂跟黄嘉辉二选一?” 如果传言是真的,根据刑事案件谁是最大受益者谁最有嫌疑这个原则…… 乐慧贞放下咖啡杯:“潘志昂是正牌太子爷,可惜是个二世祖,能力口碑一般;黄嘉辉是外姓人,但能力强,会做事,这几年潘家不少大项目都是他一手搞定的。我是潘雋亨的话,可能也会选黄嘉辉。” 沈少峰接口道:“我懂你意思,现在是1994年了,潘家这种和英国佬有著千丝万缕关係的大家族,肯定很焦虑。” 他摸了摸下巴:“一方面想切割掉跟英国佬的关係,一方面又要搭上北边的线,外要防对家拆台,內要处理家人间的倾轧,所谓豪门也不容易啊。” 乐慧贞眼睛一亮:“师弟,想不到你有这样的见识。对了,你听说过玫瑰园计划吗?” 沈少峰点了点头:“嗯,英国佬说要搞新机场,预算超过千亿港元嘛。北边也不是傻仔,知道英国佬想留下个烂摊子,当然不干了,双方扯皮两年多,才达成了必须留给未来特区政府不少於250亿储备这个协议。” “对!”乐慧贞打了个响指,越说越兴奋。 “据说旧机场的拆迁,新机场的选址,建设等等,里面牵涉到潘家,四大地產商这些华资大鱷还有太古,怡和这些鬼佬洋行,总之,水很深啊……” 说到这里,她话锋忽然一转:“师弟,我的料给得够多啦,现在轮到你了。黄嘉辉到底出了什么事?是不是跟江南楼那场大龙凤有关?你们警方內部到底掌握了什么?” 她越说越快,目光灼灼地盯著沈少峰。 沈少峰还在消化著乐慧贞提供的情报,略带歉意道:“师姐,我是警察,有保密纪律……” 没等他说完,乐慧贞瞬间站起,狠狠地瞪了沈少峰一眼: “有无搞错?你堂堂一个见习督察,想学人赌白头片啊?” 她是真的怒了,从来只有本小姐耍別人,不要以为你靚仔就可以耍我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沈少峰看到咖啡厅的客人们都注意著自己这一桌,一副吃瓜的表情。 他不慌不忙地做出下压的手势,让乐慧贞稍安勿躁。 “我不能直接给你警方的任何资料,但有些小提议,或许对你更有价值。” “哦?说来听听。” “师姐现在是当家新闻主播,但新闻节目除了常规播报,是不是也可以做得更吸引眼球一点?” “例如,搞一个专门追踪揭秘社会热点、奇案怪谈的栏目?” “名字我都帮你想好了,叫《今日睇真d》怎么样?每期深入追踪一个话题,可以是离奇罪案、豪门秘辛、社会热点,甚至是什么外星人解密?” “找当事人访谈,甚至实地调查,把幕后真相一层层剥开给观眾看。” “標题要够爆,节奏要够快,画面要够衝击,主持风格要够犀利。” “必要时,可以直接拿外国的某些热点英译中嘛,你懂的。” 沈少峰每说一句,乐慧贞的眼睛就亮一分。 作为业內人士,她太清楚这个节目企划的潜力有多大。 港岛的新闻界向来竞爭激烈,如果自家电视台能先吃头啖汤,开创一个新的节目类型,绝对能引爆收视率! 她看著对面侃侃而谈的沈少峰,忽然涌起一种古怪的感觉。 这还是那个在大学图书馆里埋头苦读,甚至有点自闭的靚仔师弟? 不仅对时局动向分析得头头是道,连电视节目策划都是信手拈来。 关键的是整个人的气质,从里到外都从容不迫,这是装不出来的。 难道港岛警队真的如此锻炼人? 乐慧贞压下心中的震惊,问道:“很好的提议,你是怎么想到的?” “一家之言,师姐觉得有用就好。” 沈少峰看了看表,站起身来:“我警局还有事,先走了。” 说著,他掏出钱包,找侍应生准备结帐。 乐慧贞连忙站起来:“哇,这里一杯咖啡两百蚊,你一个新入职警察太破费啦。要不我等会请你吃饭吧?” 她倒没有嘲讽的意思,纯粹是觉得对方提供的点子价值远在自己给出的情报之上,想作点补偿。 沈少峰却已经买完单,头也不回,临走前留下一句: “我们警队有线人费的。师姐,你想补偿,下次有什么料,第一时间call我吧,拜拜。” 乐慧贞看著沈少峰的背影,有点无语。 以自己的家世容貌,多少公子哥儿想约自己吃饭都排不上號,这个师弟却拿完料马上闪人? 算了,当自己欠他一个人情,以后再还吧,自己要马上回去跟老爸匯报这个新节目企划。 …… 沈少峰此时可没心思搞什么pua豪门大小姐。 他点了根烟,边慢慢踱步边思考对策。 原本想通过打探潘家跟黄嘉辉的消息,看看能获得什么线索。 现在发现潘志昂可能是幕后黑手,甚至有鬼佬那边的影子,那问题就更复杂了。 自己只是一个见习督察,目前根本没能力直接pk对方。 回去正式上报?那专管行动的副处长蔡元祺就会收到,谁知道他背后的鬼佬势力有没有牵涉其中? 政治部亨利?那更是火中取栗。 直接查潘志昂是死路,必须迂迴。 先撇开潘志昂这个疑似幕后黑手,方展强作为具体实施者,是目前最关键的一环。 方展强是老丸的人,他有手下,有据点,有財务往来。 这些,老丸內部一定有人知道,如果李文彬那边通过龙头阮若兰找到他的线索…… 但李文彬目前不知所踪,连政治部也只能通过自己寻找他的踪跡。 或许,可以试试从老丸內部其他不满她接任龙头,或者不满方展强单干的叔父辈入手? 沈少峰敢打包票,阮若兰在江南楼遇刺,是她布置的一个局,目的是为了引出社团里面反对她或者方展强一脉的人。 换成前世的自己也会这么做,而当时阮若兰的表现实在太从容了。 想到这里,他打了台的士,赶回o记总部。 第9章 突发情况,集体逼宫 回到o记总部,已是傍晚。 a组1队办公室里烟雾瀰漫,何国正的髮型乱得像鸡窝,嘴里叼著根烟,无精打采。 杨碧儿看到沈少峰迴来,给他倒了杯水:“少峰,回来了?有收穫吗?” “有一些方向,但目前还不確定。” 沈少峰的猜测干係太大,暂时不能告知同僚。 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电脑:“碧姐,roy,我需要再看看老丸的详细资料,主要揸fit人名单,还有那些叔父辈,谁跟新龙头阮若兰不对付,谁又跟方展强走得近。” 何国正挠挠头,递上几个厚厚的文件夹:“老丸的最新资料都在这里,有些还没更新上警队资料库。” 沈少峰接过文件夹,边翻看边问道:“江南楼抓回来那些人,扣了多久?” “大部分小弟已经被保释出去了,但几个叔父辈和揸fit人还在拘留室。” “社团律师来了好几拨,想保释赖少煌、湛江那几个老傢伙,都被我们顶回去了。死了这么多人,还动了枪,上头指示要严查,这帮人不准保释。” 沈少峰点点头,老丸果然不简单,几百个小弟,那就是上百万保释金,龙头不在的情况下说给就给。 诗叔正在闭门养神,喃喃道:“这帮老傢伙嘴很硬,一口咬定自己只是去吃饭的。这个案子通了天,政治部,內部调查科都可能找茬,我们也不方便上手段。” 沈少峰见他这个样子,劝了一句:“诗叔,要不你先回去医院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要是你再熬出病,头回来我们不好交代啊。” “呃,好吧,有什么发现第一时间call我。” 老丸的资料之前沈少峰已经粗略看过,很快,他锁定了首先审讯的目標。 …… 半小时后,审讯室。 “我是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见习督察沈少峰,这位madam你认识的,是杨碧儿。” “现在对你进行问询,需要安排律师在场吗,赖先生?” 赖少煌认得,这位就是当晚在厨房打了自己一巴掌的年轻差佬,他摇了摇头,大大咧咧道: “不用了阿sir,我说过很多次,我是无辜的,那晚就是纯粹去江南楼吃饭,你们什么时候能放我出去啊?” 沈少峰冷笑一声:“赖先生,当晚我也在现场,亲眼看到你们老丸的人拿出手枪跟偽装成服务员的枪手互相射击。” “你不要告诉我你们的枪枝都是合法持有啊,这里又不是美利坚。” 面对这个问题,赖少煌闭嘴不言,行使了自己的沉默权。 “很好,要不我们换一个问题,谈谈赖先生你的財政状况?” “有传言说,赖先生最近频频到濠江那边娱乐,但运气欠佳,欠了不少外债。” “本来嘛,只要你不在港岛本土赌博,我们也管不了,不过我又听说了一个传言,说赖先生最近几天一次过还清了……” 赖少煌听到这里,脸色突变,大声反驳:“那又怎么样?我手风顺,贏回来不行啊?” 沈少峰一直留意著他的表情变化,微微一笑:“每个社团头目都要在固定时间交公数,如果我是阮先生,刚上位,正需要立威的时候,怀疑自己的手下叔父辈洗马栏,呵呵……” 洗马栏是道上黑话,意指私下吞掉社团的钱。 赖少煌的额头已经开始冒冷汗。 他嗜赌,欠了外面一大笔高利贷,最近確实动了社团公数的歪脑筋,做得很隱蔽,这个年轻的差佬怎么会知道? 沈少峰继续施压:“你们社团的烂帐,跟我们警方无关,但如果你肯跟我们合作,提供一些有效线索的话……” “阿sir,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啊?” 十分钟后,赖少煌已经被带走,负责做记录的杨碧儿向沈少峰竖起了大拇指。 “少峰,你怎么知道那个老傢伙黑了社团的钱顶帐?” “猜的,这些赌鬼输得厉害了什么事情干不出来?阮若兰刚上位,这些傢伙仗著自己老资歷干出这些烂事很正常。” “好啦,我们有请下一个吧。” …… 次日凌晨,老丸秘密总堂。 何国正戴著手套,一边隨意检查著桌上的物品一边吐槽:“屌,那个老傢伙是不是在耍我们?” 沈少峰指了指大厅正中神台上供奉著的老丸歷代龙头牌位。 这个地点是他们昨晚连夜审讯了好几名老丸叔父辈,才从一个对阮若兰忠心耿耿的老傢伙嘴里问出来的。 原本他打死都不愿意泄露新任龙头行踪,但架不住之前被审的“好兄弟”爆了他不少黑料,迫於无奈才吐了口。 顺带一提,当晚安排枪手刺杀阮若兰的真凶已经被揪出来了,是一个绰號湛江的老丸元老。 他將会被移交律政司,並以意图谋杀罪名被起诉,至於他进监狱了能否活著出来就是另外一回事。 这对於1队而言不大不少也是个功劳,但此刻一眾队员的心中都没有感到兴奋。 因为他们一大帮人马杀到的时候,此地已经人去楼空,阮若兰、白头、李文彬等人都不见了。 …… 到了早上,眾人疲惫地回到总部,却忽然收到一个惊人的消息。 “什么?方展强他们被集体灭口,人质不见了,头还要被政治部的人带走?” 整个o记,a,b,c,d四组人马都炸了,齐齐来到警察总部大厅。 多日不见的o记主管李文彬,整个人显得萎靡不振,被政治部的人押著,正要带离。 警务处长许怀翰双手叉腰,怒视著o记的人马。 “你们想干什么?” 何国正脾气最火爆,拿起委任证向地上一扔。 “你们tm敢让李sir被带走,我们集体不干了!” 100多名o记的同僚齐齐跟进,把委任证扔到地上。 气氛到了这里,沈少峰心里吐槽了一句太衝动,也不得不照做。 此时,副处长蔡元祺赶到,好说歹说,暂时安抚住了大家,並阻止了李文彬被政治部带走。 许怀翰冷冷瞪了蔡元祺一眼,与政治部的人先行离开。 蔡元祺拍了拍李文彬的肩膀:“mb,聊两句。“ 沈少峰捡起了委任证,走到李文彬身旁,跟他拥抱了一下。 “头,你放心,我们整个o记都肯定撑你的!” 李文彬很感动,朝他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的是,沈少峰已经悄悄將一个微型追踪器放到自己身上。 …… 鄺智立听完沈少峰九真一假的供述,脸色变得阴晴不定。 警队一哥跟二哥爭锋,豪门望族,最大的社团,还有政治部…… 他们內部调查科真的要赶这趟浑水吗? 第10章 我教鄺智立什么叫警例 此时,旁边负责记录的方洁霞碰了碰鄺智立的手肘,用眼神示意他出去聊聊。 他刚想对沈少峰开口,后者已经朝他点了点头:“鄺sir,你们出去商量一下吧,之后我们再好好谈谈。” 带上审讯室的门,鄺智立首先开口:“rebecca(方洁霞),你觉得这个沈少峰说的,有几成真?” 方洁霞撩了撩头髮,轻声说道:“八成吧。关於他暗示自己是政治部眼线这点应该是真的。” “还有黄嘉辉那宗绑架案,我收到风,是一哥亲自带队到潘家处理,所以沈少峰不敢细查,怕惹祸上身也很合理。” 没错,沈少峰之前的供述,当然使用了韦小宝的祖传技巧。 后续官方能查证的事情,自然是直接告知,他私底下乾的则是选择性透露。 有关政治部的事情,当然是扯著虎皮当大旗了。 鄺智立点了点头,他知道方洁霞的家族是警察世家,上层消息比较灵通。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只是负责调查疑似逼宫一哥事件,其他的,算了吧。 一个月两万多块,玩什么命啊! “既然如此,那刚刚的审讯有些细节就不能留下任何书面记录了。” 方洁霞確信鄺智立明白了自己的潜台词,鬆了口气:“albert(鄺智立),实话告诉你,其实刚刚很多东西我都没有记录。” 她还害怕这位是愣头青呢,这样就好。 两人迅速达成共识,回到了审讯室。 “两位商量好啦,什么时候放我走啊?” 沈少峰淡定得就像是过来找朋友喝杯咖啡似的。 鄺智立敲了敲桌子,重新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 “沈少峰,根据警例,你们o记集体逼宫警务处长,已经可以构成侮辱上司罪!” 沈少峰听到“侮辱上司罪”,反而笑了。 “侮辱上司,根据《警察通例》第8条,指对上级作出谩骂、恐嚇或行为上之不尊重。” “鄺sir,请问当时在场的任何一名o记伙记,包括我,可曾对一哥说过一句谩骂、恐嚇的言语?或者有任何推搡、攻击或直接阻碍他执行公务的肢体动作?” 鄺智立也笑了:“集体扔委任证,这是公然挑衅一哥权威,还不是行为上的不尊重?” 沈少峰摇了摇头:“那只是表达不满和抗议的方式,虽然情绪化,或许不合宜,但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当时情况是,政治部在无任何正当理由的情况下,要强行带走我们的主管李文彬总警司。” “伙记们基於同袍情谊,情绪激动,以某种无恶意象徵性行为,表达对程序正义的质疑和对伙记的支持。” “这更接近《警察通例》中关於『意见表达及申诉』的范畴,虽然方式欠妥,但非针对一哥个人。” 鄺智立正想出言反驳,却被方洁霞轻咳一声制止。 沈少峰继续道:“事实上,在蔡副处长抵达调解后,所有同事都冷静下来,並捡回了委任证。整个过程中,无人再对一哥口出恶言,或者有其它恶意行为。” 鄺智立跟方洁霞商量完,已经决定大事化小,装装样子糊弄过去算了。 但o记的人都被大张旗鼓地带回內部调查科,总不能就这么毫髮无损地放跑吧?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就算不是侮辱上司,集体行动对抗上级命令,也严重违反了警例。” 沈少峰反问:“一哥当时下达了什么具体命令?我记得他只是说:『你们想干什么?』。” “我当时站在人群靠后位置,在其他伙记扔出委任证后,出於压力,也做了同样行为。但我在副处长到场后,是第一批主动捡回委任证,並协助安抚伙记情绪的人。” 鄺智立和方洁霞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都听明白了,沈少峰这是在划界限,他只是被裹挟的小角色,而且事后有补救。 结合他疑似政治部眼线的身份,就只差明说——我只是逼不得已跟著演戏而已,大家互相给个台阶,日后好相见。 方洁霞適时开口,打了圆场:“沈sir,你的意思我们明白了。具体陈述,我们会详细记录,关於你在事件中的行为,我们会客观评估。今天的问话暂时到这里,你先回去拘留室等通知吧。” 沈少峰站起身,朝他们点了点头:“谢谢鄺sir,谢谢madam方,我相信內部调查科会做出公正的判断。” …… 当天下午,內部调查科拘留室。 “沈sir,麻烦跟我们出去办手续,你可以先离开了。” 一名军装警员打开了门锁,朝沈少峰喊道。 “少峰,外面的事情就拜託你了,千万別让头再出事啊。” “我明白的。” 沈少峰朝同队的何国正等人打了声招呼,便跟著军装警离开。 阴险如他,当然已经提早跟这帮耿直伙记打了预防针:自己是新入职的,內部调查科不可能真的把整个o记一锅端,自己很可能被优先释放。 他还茶里茶气地表示:“roy,我寧愿在这里,陪兄弟们同生共死。” 何国正很感动,告诫他別说傻话,自己是带头的,肯定被內部调查科重点“照顾”,嘱咐沈少峰出去后追查李文彬的消息。 …… 离开內部调查科后,沈少峰返回了o记总部。 偌大的整层办公区,只剩下文职人员和证物房、枪房管理员在值班。 除开在医院养伤的诗叔,前线行动组只剩下他一个独苗。 沈少峰冷笑一声:不知道港岛的一眾社团,会不会给內部调查科送锦旗。 他登录了內网,开始查询方展强这伙绑匪的最新资料。 意料之中的是,相关资料极少,除了表示方展强连同十多名手下被枪杀,赎金跟人质被抢走外,其他统统欠奉。 现场勘察记录,每名死者尸检报告,相关证物档案,全部是绝密。 沈少峰沉思片刻,心中逐渐有了一个概念。 他翻开老丸的资料,记下某个电话號码,然后急匆匆离开了总部,找到一个公用电话。 …… 当晚深夜,西贡短咀码头。 滂沱大雨中,一大帮老丸的人把码头团团围住。 远处一间三层老旧建筑屋顶,借著追踪器追踪到此的沈少峰,通过政治部提供的夜视望远镜观察著。 他的上司——倒霉蛋李文彬双手被反绑,此时正跪在岸边一角,被阮若兰的保鏢看管著。 此时,人群突然分开,几个老丸的元老撑著伞,簇拥著一位白髮苍苍的老妇人缓缓走出。 第11章 打不过就加入,没毛病 沈少峰马上认出,此人正是方姐,上一代龙头的遗孀,方展强的母亲。 她在李文彬面前停下。 “李文彬。”方姐看著李文彬,用嘶哑的声音喊了他一声。 “你老爸是李树堂,按江湖辈分,你算我们老丸半个自己人。” 李文彬抬起头,雨水顺著他脸颊淌下。 “但我儿子死了。”方姐的声音骤然变冷。 “他的行踪,只有你知道。” 她向前一步,俯视李文彬:“一命还一命,很公道。” 李文彬喉结动了动,但没有给自己辩护。 他千辛万苦才取得了阮若兰的初步信任,拿到了方展强的秘密据点。 因为事情太大,他不想连累o记的兄弟们,把相关线索立刻通知了自己最信任的上司蔡元祺。 谁知道,最后的结果是方展强他们全部被送走,自己也差点被政治部带走。 要不是他发现了端倪,提早在蔡元祺安排他“逃离”港岛的那辆轿车中制服了司机,恐怕自己也被当场送走了。 最后那辆轿车撞向了路边护栏,自己昏迷,醒来后发现已经被老丸的人控制。 只怪自己信错了人,面对方姐的詰问,他无话可说。 就算现在指证蔡元祺,他也没有任何证据,何况黑道的人从来不需要讲证据。 见李文彬不反驳,方姐从身边某位元老手中接过一把黑星手枪: “有什么要我们老丸帮你交代的?” 见李文彬依旧不吭声,她的手指扣上扳机。 “砰!” 枪声响起,却不是来自方姐手中的黑星。 李文彬身上爆出一团血花,整个人向后仰倒,“咚”的一声摔进身后的海水中,瞬间被海浪吞没。 方姐握枪的手僵在半空,缓缓转头。 阮若兰站在她身后,手里同样拿著把黑星:“方姐,执行家法,是老丸龙头的事,不用劳烦你了。” …… 沈少峰全程目睹了这一幕,暗自吐槽一声:臥槽! 堂堂o记总警司,居然被黑帮行刑式处决,这个港综时空,也太科幻了点。 你们好歹来个暗杀啊,亲。 还好,他下午查过方展强一案的资料后,已经马上用公用电话联络了阮若兰。 警方高层一时三刻找不到一个绝对可信的大sir,反而是老丸那边,有可能因为方展强的死,被自己拉拢。 阮若兰的手机——或者叫大哥大之前一直关机,直到不久前才重新开机。 沈少峰將自己的某些推测,以匿名方式选择性地告知了阮若兰,对方说了一句“知道了。”便掛了电话。 眼前的一幕,让沈少峰確信,那一枪应该不致命,阮若兰是想救他。 想到这里,沈少峰清理好这个观测点的痕跡,下楼朝海边走去。 …… 一天后,大鹏湾,某渔船。 李文彬缓缓睁开眼睛,挣扎著想起床。 不到一周时间內两次中枪,而且弹头都不是由正规医生处理,让他的身体状况很差。 “仔,你醒啦?” 迷迷糊糊间,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这……好像是自己老爸? 隱约记得,自己之前不是中枪了吗? “头,先喝杯水吧,慢点喝。” 伴隨著又有一个声音传来,一双手將自己搀扶著坐起。 终於,李文彬彻底醒来,看到了父亲李树堂跟下属沈少峰。 “老爸,少峰?这是怎么回事?” 他喝了半杯水,让苍白的嘴唇深润一些,才用有点嘶哑的声线开口问道。 “不要心急,先吃点东西,我们再慢慢聊。” 李树堂转身走回船舱的厨房,端出一锅鱼粥,几碟小菜。 半小时后,三人吃饱喝足,开始吞云吐雾。 “老爸,你的意思是,少峰救了我?” “嗯,阮先生提早通知了我,我也有派人去海边找你,但他们发现这位后生仔已经把你救上岸了。” 李树堂说到此处,朝沈少峰微微额首,表示感激。 沈少峰吐了口烟圈,道:“头,大家兄弟,客气话就不要说了,你跟我讲讲那晚你们从酒楼厨房离开后的事情吧。” 李文彬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始讲述:“那天晚上,阮先生遇袭,我们从厨房后门离开……” 沈少峰跟李树堂都听得很认真,直到李文彬说到一个关键点。 “在警局聊完,蔡元祺让人送我离开,然后……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被老丸的人带到了码头,之后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看向李文彬。 李树堂皱眉道:“仔,这中间恐怕有些事情你隱瞒了吧?” 沈少峰更加直接:“方展强的事情,是蔡元祺下手的吧?” 李文彬闻言大吃一惊:“这……你怎么知道的?” 他刚才刻意隱瞒,就是因为此事牵涉到警队二哥,不想拉沈少峰下水,岂料这位手下居然已经猜到真相。 李树堂也饶有兴趣地看向沈少峰: “峰仔,你到底是怎么猜到的?” 沈少峰伸出三根手指:“很简单,方展强他们出事,人质跟赎金都不翼而飞,只有三个可能。” “第一,是幕后黑手杀人灭口。” “第二,是他们內部鬼打鬼。” “第三,某伙势力极大的第三方出手。” “而方展强绰號葵涌之虎,如果连內部都压不住,他混不到这个地步,也搞不成这单绑架案,所以第二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李文彬点了点头,道:“那第一种可能呢,对了,为什么你会判断有幕后黑手?” “这个之后再跟你说吧,头。”沈少峰继续自己的推理。 “至於为何排除第一种可能,因为我回警局查过相关档案,很多关键信息都是绝密。” “幕后黑手就算手再长,理应也伸不进我们警队如此核心的位置,所以,很大可能是警队自己人做的。” “结合我之前收集的一些情报,以及那天你被带走之前许怀翰跟蔡元祺两人的某些表现,我大胆推测,就是蔡元祺所为。” 李家父子面面相覷。 良久,李树堂才拍了拍沈少峰的肩膀:“峰仔,你很有前途。” 然后转向李文彬:“仔,蔡元祺是我一手带出来的,现在整个警队只有你们知道他变节了。坦白说,你玩不过他。” 李文彬沉默不语,沈少峰却语出惊人:“既然打不过,为何不加入呢,两位李sir,我有一个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