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江湖,我能投资万界》 第一章 命如草芥 “少爷,老庄主尸骨未寒,他们竟然就开始覬覦藏剑山庄的基业,实在是欺人太甚!” 青州藏剑山庄內,一个怒目圆瞪的老者,正小心的陪在一个瘦弱少年旁。 少年面色苍白,脚步虚浮,似乎感觉有些虚弱。 见少年始终一言不发,老者这才再度小声宽慰道。 “少爷放心,老奴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桐叔,您辛苦了。” “老奴不辛苦,少爷你才辛苦。” “唉!”见刚从昏迷之中甦醒过来没多久,依旧面色苍白的少年,老者轻轻嘆息一声。 要不是那些混帐步步紧逼,少爷怎么会昏迷,这会醒来甚至看著还有有些呆愣浑噩。 “少爷,您多休息,千万保住身体。有老奴在,该是少爷的,谁也夺不走!” 在宽慰了少年一番之后,这才急匆匆离开。整个山庄內千头万绪,他必须得时刻出面稳住局面。 老者走后,少年这才微微鬆了口气。 谁能想到他沈澈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新青年,竟然一转眼成了藏剑山庄的少庄主。 青州藏剑山庄,放眼整个江湖都是鼎鼎有名。 只是如今的藏剑山庄,確实有些山雨欲来。 前段时间,老庄主带领一批贴身精锐北上原州赴宴,却在回归的途中突遇袭击。 不仅老庄主身死,连带著所带的心腹也是折损殆尽。 他是老庄主的嫡子,也是唯一子嗣,按道理讲,理应是顺理成章的继位。 可惜他自小体弱多病,到现在连內息都未曾感悟到。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即便是放在诗书传家的清流人家都难免被嚼舌根,更何况是这吃人的江湖中。 他那几个庶出旁支的叔叔,以他无法担起重担为由要开族会,想藉此罢免他的继承人身份。 按规矩,守孝三年,百日掌事。 可他那几个叔叔显然是不想等的太久,一月之后就想要重新定下继承人,直接掌事。 如今他们更是在山庄內大肆串联,不少人都已经明显动摇了。 沈澈猜测,前身大概率是因为唯一的依靠没了,再加上內忧外患之下,压力过大以致精神崩溃,才让他得以过来。 一月之期,还有十几日,留给他的时间可不多了。 思绪沉入脑海中的系统中,这个跟他一同过来的东西,名为投资系统,沈澈更愿意称其为大资本家系统。 其最大的作用就是搜索其他世界,锁定投资目標,签下契约,然后就等著完成交易,回收资本,反哺自身。 “系统,开始搜索吧!” 脑海中无数星光闪过,神念被迅速拉进其中一道星光中。 眨眼间,一个古朴的小县城出现在眼前。 以他现在的等级,如今只能笼罩一个县城左右,神念继续拉进,在整个县城中搜索。 很快,沈澈就锁定了一道身影,一道几乎是县城中资质最好的存在。 一个小县城里,竟然能还有璞玉。 夕阳下,一个少年正努力的练习著一套完全残缺的剑法。 手里的所谓的剑,也不过是一个用木板夹著用固定著的,勉强磨尖了的剑尖。 应该是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碎剑残片。 可就是手握这样的剑,少年依旧十分的珍贵,练剑时也不忘小心保护。 少年一只腿显然已经残废,完全无法用力,甚至已然成了拖累。 为了做出高难度的动作,他甚至把自己绑在绳子,一次又一次的笨拙的练习。 一次次的摔倒,浑身青紫,脸上都磕出了血,他都咬著牙爬起来。 “陆升,別练了,你打不过他们的!” 一个同样瘦弱的少女,正一脸担忧的看著对方。 “我小姑也被他们凌辱而死,爹娘被他们打死了,就在我的面前。” “我什么都没有了,我要报仇,我不能停!” 一遍又一遍的奋力练习,少年动作不停,只是回应了一句。仿佛在回答少女,又仿佛在给自己打气。 他不敢闭上眼睛,只要一闭上眼,往日发生的那一幕就仿佛就在眼前。 “陆升,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告官!” “告官?”指著自己的瘸腿,陆升惨笑道“我这条腿,就是告官的时候被打断的!” “他们说是看上我小姑的一等一的权贵人家,说碰了我小姑是给我们家的恩赐,是荣耀!” “他们只是路过我们村子,在我们家歇脚。他们看到了我小姑,甚至连一声言语都没有,几个人直接將她凌辱了。” “我父母去阻止,却被他们打死,我也被一脚踢昏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没了,什么都没了。” “这算什么荣耀,这算什么恩赐!” 陆升永远无法忘记父母惨死的画面,还有小姑身上那遍体伤痕,那双空洞绝望的眼睛。 一想到那些,心中的恨意就忍不住再度翻涌。 “我这样无权无势的草民,不会有人管的。去告官,只能被人踩在脚底下,踩在烂泥里!” “想要报仇,只能靠我自己!” 紧紧握住手里的破剑,用满是泥尘的袖子擦了一把的汗,陆升接著继续练了起来。 “你们听到没有,这小子说他要报仇?真是笑死人了!” 突然间,一道满是讥讽的声音传了过来,紧接著一道年轻的身影,带著几个狗腿子一脸囂张的走了过来。 “就是你小子去告的官?” 盯著陆升看了一眼,青年人脸上越发的不屑“你知不知道你告的是什么人?” “那可是京城的大人物,是你这个泥腿子能碰瓷的么!” 明白了,这不是他的仇人,而是想要舔那些仇人的人。 见陆升没有回应,年轻人轻哼一声,隨意摆了摆手。 “瘸了一条腿,那就把他另一条腿也打断。” “一个贱民而已,命如草芥,还学人告官。你这样的人,就该在泥地里烂掉!” 几个打手立刻上前,这几个人虎背熊腰,显然应该都是练家子。 面对几个人的围攻,陆升的眼中闪过一丝的狠戾。 此时的他早已被仇恨填满胸膛,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挑衅,却也正让他有了发泄的地方。 只不过,现实好似比想像中的更残酷。 他的剑很快,但似乎並不怎么好用。 只是在瞬间爆发之时刺伤了其中一个,又在换招时刺伤了另一个,只是再想换招的时候,他就被人直接踹倒在地。 拳脚落在身上,手里的烂剑也早已被踢飞。 只是片刻间,他就遍体鳞伤,脸上血肉模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们別打他,別打!” 一旁的少女想要上去阻止,却被一下推到在地,反倒是让所有人的目光聚集了过来。 “哟,这小妞別看穿的破烂,长的倒是还凑合!” 几个人似乎瞬间明白了青年人的想法,立刻上前,將少女按倒在地。 “你们放开她,放开她!” 眼见少女被按在那,当初他的小姑,如今的少女,熟悉的一幕仿佛又在脑海中翻滚。 陆升瞬间目眥俱裂,那股彻骨的悲愤与仇恨,几乎將他的胸腔填满。 “放开?哈哈哈,这小子他让我们放开!” “小子,你以为你是谁啊!” 巴掌一下下的拍著陆升的脸,隨后青年人大笑著站了起来,径直走到少女旁,一把將少女拉到身前。 任凭少女怎么挣扎都无济於事,反倒让他笑得越发张狂。 “给我扒著他的眼睛,让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好好看看爷的雄风!” “我先来,你们隨后,都有份!” 说完,青年不再废话,直接动手。 原地,只剩下了衣服被瞬间撕扯的声音,以及夹杂著的少女哀嚎声,还有陆升那嘶哑又无用的嘶吼。 时间过得很慢很慢,陆升只觉得自己的心被鞭挞蹂躪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最后,连一点发出声音的力气都没有了。 等忙完了一切,青年人悠哉的整理著衣服,看著明明耗尽了力气却依旧恨恨的盯著他的陆升。 “哈哈哈,你们看他的样子,嘖嘖,好可怜吶!” “他还学人练剑呢!”隨手拔出了自己的剑,青年人走上前,一剑砍在了陆升的右手上。 “练剑,我让你练!” 极致的痛苦刺痛著神经,让陆升忍不住再度嘶吼出声。 只不过他的声音已经嘶哑的不成样子,连叫喊的声音都显得有些微不可闻。 “小子,你的命连草都不如,还想报仇?可笑!” “我们走!对了这小妞不错,下次还来,让她洗乾净点。哈哈!” “少爷,干嘛不杀了他?留著他也是个祸害。” “杀?你不懂那些权贵,杀了他,我连让人记著的资格都没有。” “他活著,生不如死的活著,才能让人有印象,我们也才有机会攀上一点点的关係!” “只要他卑微悽惨的活著,只要那些贵人偶尔能想起来,哪怕是片刻,我也赚了!” 伴隨著囂张的声音,青年的身影渐渐远去,原地只剩下两个挣扎的身影。 少女很努力的想要拉过衣衫盖住自己的躯体,可那些衣服早就被扯成了布条。 她只能用尽最后的力气別过头去,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给自己留下一点点的清白。 第二章 时不我待 “小雅!” 看著少女躲闪的模样,陆升感觉就好像此时心头有一把刀,一遍又一遍的穿心而过。 右手传来的剧痛,与这股锥心之痛相比都显得微不足道。 过了好一会,当少女终於恢復了些气力,勉强用破烂的衣衫遮住身体,这才踉蹌的爬起来。 走到陆升身边將他小心的扶起,少女並没有责怪他,反倒是还衝他安慰般的轻轻一笑。 这笑容虽然很努力,可却看的陆升心头一紧。 將他小心扶起后,少女又急冲冲的为他请来大夫,为他包扎抓药,买菜买米,忙前忙后。 等忙完了一切,少女这才离开,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 仿佛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而已。 只是陆升能明显感觉到,那双原本明媚的眼睛,此时已经显得有些空洞。 时间一点点过去,夕阳西下,陆升没有等到少女返回,得到的却是她跳河的消息。 再次相见,往日那个一直围在他身边,明媚活泼的少女,却只剩下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少女的皮肤被浸泡的有些发白,遍布全身的伤痕却依旧清晰可见。 耳边传来的窃窃低语的討论声,不是在同情,反而是在指著那些伤痕,指责著她的不检点。 这一切,陆升都已经无暇顾及。 当看到少女尸体的时候,他感觉整个人都没有了任何的知觉,只感觉整个人都嗡嗡的。 僵硬的將少女的尸身带回,然后陆升用仅存的可以用力的左手一点点的挖了一个坑,將对方埋下。 等最后一捧土落下,陆升眼中最后的一点色彩仿佛都已经消散,只剩下了麻木和无尽的仇恨。 他不明白,为什么良人会被逼的无路可走,为什么恶人反倒是逍遥自然。 他想要报仇,却发现自己苦练的剑法,连人家几个庄稼把式的护院都打不过。 一次又一次,等来的只是无尽的羞辱和绝望。 重新將绳子绑在身上,不顾浑身的伤势,陆升再度练起了他那残本剑法。 哪怕他知道即便自己练得再好,也可能没有丝毫希望,可他没有別的办法了。 但这剑法著实太过一般,甚至不能称之为剑法,甚至连杂耍都有些勉强。 可就是这样的破剑法,练了几天还能刺伤两个人,只能说他的天赋,起码是剑道天赋相当的高。 “你想报仇么?” 突然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让陆升猛的一惊,目光立刻扫过四周。 可除了自己身前这棵树之外,周围一片平地可以说是一览无余。 他转了一圈,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你想报仇么?” 突然的声音再度迴荡在耳边,也將他的思绪彻底拉回。 难道是自己日夜的祈祷终於有了回应? 一瞬间,陆升的眼神之中仿佛有了色彩,一种莫明的希望重新涌上了心头。 这道声音就犹如绝望中的一道光,哪怕是虚幻的,他也要抓住。 “我想报仇,我想!”几乎嘶吼著喊出,手里的剑被他用力的捏著。 “我要报仇!” “好,那我给你报仇的能力!”看著此刻近乎疯狂的陆升,沈澈点了点头,发出了第一次的交易。 “可我要你的一切,哪怕是献出自己拥有的所有,甚至包括你的命,你都愿意么?” “我愿意!”陆升毫不犹豫的点头,仿佛生怕这道声音是假的。 “我愿用我的一切来换!” “好,那交易达成!” 藏剑阁,御剑山庄守护最严密,也是藏剑山庄重要的地方。 上面是剑阁,下层则是秘籍。 在这里翻了好一段时间,沈澈才找到自己想要的功法。 虽然他现在的身体有些弱不禁风,但却有一个过目不忘的本事,只是翻阅一两遍便能將秘籍刻录在脑子里。 等这些东西完全记下了,真正属於自己了,才能被用作交易。 不过沈澈並没有立刻去交易,而是等陆升將少女埋葬之后,在最绝望也是最无助的时候才发出了声音。 在最绝望的时候正好投入最少,撬动最多。 一个合格的投资人,那就得学会落井下石,雪上加霜。 可惜,还是多少有些著急了,我那点可怜的同情心吶! “燃木功!” 这是一本培养死士的功夫,一日之功,胜於其他同水平功法十倍以上。 同样的,每练一日,便会折损十日以上的寿命。 一旦开始修炼,便如同点燃的薪柴。气血如灯油,寿命若灯芯。 无法停止,也无法专修其他功法,只能一条路走尽头。 陆升出身贫苦,啥啥也没有,他能做的就只有燃烧自己。 时不我待,也只能苦一苦陆升了。 好在沈澈能感受到,陆升所在世界的上限並不高,起码跟他所在的世界差距不小。 燃木功本身虽然不算高级,但在陆升的世界中即便不算顶级,应该也不算差。 除了燃木功外,沈澈还选了一本“奇门三生剑”的剑法。 这是一本左手剑,以奇,快,绝著称。 讲究一往无前,向死而生。 剑如惊鸿,迅疾无影,在藏剑山庄中,也属上等剑法了。 当交易达成的那一刻,燃木功的功法和奇门三生剑的剑法便刻在了陆升的脑海中。 沈澈顺势直接將时间差调到了一百倍,也是此时他能控制的最高值。 也就是说,沈澈这里过一日,陆升那里將会逝去百日。 “要想报仇,就要忍人所不能忍,绝不能因为一时之气,將自己葬送掉。” 沈澈虚幻的声音再度在陆升的脑海中出现,他送给陆升的就只有一个忍字。 武功未成之前,必须得忍。 仇人若是未杀,自己先死了,那一切都將成空。 百日时速差距,沈澈真怕自己睡一觉起来,陆升忍不住提著刀就去报仇了。 到时候,能不能完全报仇且不说,他面对的將是无穷无尽的追杀。 赌陆升身上有气运躲过追杀?沈澈不敢赌,也不能赌。 身为一个优秀的投资人,当然要把利益最大化,可不能让他的投入打了水花。 两本功法並不算什么,可时间不等人,他也只有十几天时间了。 好在,陆升虽然出身贫寒,虽然满脑子都是报仇的念头,但却明显很听劝。 或者说,只要能报仇,他可以忍下一切。 脑海中突然出现的声音以及突然刻印在脑海中的秘籍,神奇的让他下意识的言听计从。 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希望,机会或许只有这一次,他不能丟,更不敢丟。 这段时间,沈澈几乎吃住都在藏剑阁。 除了观察陆升的进步之外,也会时不时的会挑选一些藏剑山庄前辈们留下的修炼经验手札之类的给他。 投入这么大,必须得连本带利的挣回来。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过去,刚开始看不大出来,可一两个月后,陆升的身上就已经开始能感觉出明显的变化。 气势越来越强,剑法也越来越凌厉。 相对於燃木功稳步的进步,陆升剑法的进境尤为惊人。 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已经將这本剑法吃透,隨后剑法进步飞快,越发的出神入化。 即便只有一只手一条腿灵活,也丝毫不影响。 前后不过短短几年时间,且无名师指导,竟有了自己的意,胜过他人几十年的苦修。 即便是手握凡铁,在他的手里也如绝世好剑般璀璨光芒。 天生的剑脉,竟然能如此可怕,看的人眼馋的很。 同样的他的相貌变化也越来越大,从少年到青年,到中年,到老年。 在沈澈这边只有短短十几天的时间,而在陆升那边,则是有四年多近五年的时间倏忽而逝。 原本应该正处於二十岁风华正茂的年纪的陆升,此时却也是白髮苍苍,一副日薄西山的样子。 近五年的时间,燃木功消耗的是近五十年的生命。 此时他的,年龄虽是二十,可身体已然是六十多岁的身体了。 他的剑越来越稳,也越来越快,可最近却渐渐有些急躁。 不是他的剑法出现问题,而是他有些急了,他已经明显感觉自己老了。 纵然他体內的功力越发的深厚,甚至让他有一种举世无敌的错觉,可那种行將就木的苍老感却也是实实在在的。 此时的他就好像即將燃尽的薪柴,虽火焰旺盛炙热,却也已经盈不可久。 再不报仇,仇人未死,他就先嘎了。 而此时身处藏剑阁的沈澈,望著窗外渐渐升起的明月,手不由握了握。 明日就是这些人攛掇的所谓的族会了,看来,也该到收穫的时候了! 意念沉入系统中,找到了依旧在拼命努力的陆升。 这么长时间了,几乎每一次见,陆升都是在努力,时刻不息。 听话,努力,拼尽一切,简直堪称完美。 可惜,时不我待,只能当耗材了。 “陆升,可以了,你还想报仇么?” 再度突然出现的熟悉声音,让还在拼命的陆升动作一滯,隨即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他知道,自己苦等了这么久,终於等到了。 “我想!” 忍不住低声嘶吼出来,木质的剑柄在手里握的嘎吱作响。 刻骨的仇恨每时每刻都在吞噬著他,练剑这么久,也到了该沾血的时候。 “想,那就去吧!我再送你最后一个礼物!” 隨著沈澈虚幻的声音落下,在陆升的脑海中瞬间多出了一本功法。 “剎那芳华!” 只是看了一眼,陆升就毫不犹豫的练了。 將全部的生机,剑气,杀意,气势,所有的一切融於一体,凝成最后的势,燃烧一切只为一瞬间的绽放。 这是绝对的升华,也將是必死的一击。一击过后,所有的一切都將燃烧殆尽。 正好他就要去报仇,可以在不断的杀戮中积累杀意,积累气势。 最后的绽放,也必將会是光彩夺目。 那力量,也一定很诱人。 “去吧,去报仇吧,大丈夫当杀人,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报仇!” 第三章 我太心善了 “今天陈家有喜事?” “陈家少爷今天纳妾。” 陈家少爷,那个毁了他最后一道光的人今天纳妾,听说这已经是他第十二房小妾。 年龄不到三十岁,小妾都能组成一个加强班了。 仇人的快乐让人很难不咬牙切齿。 悄悄潜入其中,陆升不是怕打不过,而是怕人跑了。 他已经老了,生命在飞速的流逝,可不想跟仇人躲猫猫。 人群中,那个令他日思夜想的身影正在敬酒,那满脸的笑容就好像一把火,几乎要烧尽他的理智。 目光扫过周围,他的那几个几个心腹打手竟也是在这里。 即便相隔了那么久,陆升依旧是一眼认出了这些人。 “都在这里了!” 纳妾好啊,纳妾就不会乱跑了。 “你们见过少爷新纳的小妾了么,那是长的真俊吶!” “就佩服咱们少爷,只是略微出手,就把人拿下了。” 悄然间走到几个护卫身前,陆升听到几个人的討论声,手里的剑已经微微举起。 不是刻意想先干掉他们,只是谁让他们离得的近呢。 “一开始那小妞还要死要活的,他那个未婚夫还说什么自己是读书人不可欺。” “什么读书人,还不是被骗光了全部身家,还让他自愿把未婚妻双手奉上。这还不算,他竟还愿意配合少爷一同设计。” “这些个读书人吶,真是让人开了眼界了。” “那娘们也是个傻的,还以为自己是在为什么狗屁爱情付出,殊不知是让自己的未婚夫给卖了。” “秀才的女人又如何,还不是只能乖乖的给少爷做妾。” “就是,等少爷玩腻了,说不定我们还能跟著喝口汤,哈哈哈......” 几个人凑在一起低声討论,说起话来却没有什么顾忌。若不是怕周围的宾客们听见,他们或许討论的能更大声。 在陈家,妾也算人? 这么多年了,少爷纳的妾多了,可能留到到现在的还能有几个。 无非是给这些女人镀层金,然后再好卖个好价钱而已。 还是少爷厉害啊,隨意玩弄的那种一文不值,可有钱人家的小妾价值一下就上来了。 等少爷玩腻了,心情好的时候,还会时不时的分享给手下人。 他们这些人,哪个没跟著混口汤喝。 更何况,当初为了跟何家攀关係,甚至能把两个小妾送进了何家的青楼里,到现在都还在接客呢。 就这,整个县城里还都是少爷乐善好施的好名声。 不得不说,这方面简直让人佩服不已,要么人家能有这份家业,他们就只能给人当打手呢。 这样的少爷,他愿意跟一辈子。 “什么人?” 当看到从角落中慢慢走出的陆升,几个人顿时醒了酒。 这破衣烂衫的,还握著把破剑,咋也不像是宾客。 “你!” 还没等几个人衝过来,就看到对面的陆升举起了手里的剑。 剑很快,快到他们根本来不及闪躲。 当看到那把破剑举起的下一刻,脖颈处传来的剧痛就隨之而来,紧接著意识就开始快速模糊。 恍惚间,其中一人突然想起了多年前的一天,他好像嘲讽过这样一把破剑。 似乎对上了,可那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现在眼前的却是个起码六十来岁的老头。 “杀人了!” 伴隨著一道惊恐的叫喊声,整个陈家瞬间乱了起来,宾客们纷纷远离陆升的方向。 陆升的目光始终牢牢盯著那道熟悉的身影,眨眼间便出现了他的身前。 身边几道想要阻止的身影,都在剑光闪烁间化作了冰冷的尸体。 那剑太快,快到让人根本看不清,就已经横在了陈家少爷的脖子上。 剑尖染血,一滴滴的落在地上,让陈冲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的颤慄。 “是你!怎么会是你!” 老实说,陈冲並没有认出陆升,而是认出了他手里的这把剑。 像这样的破剑,他也只见过一次,那个只能在自己脚下苟延残喘的泥腿子,那个自己用来想要攀上贵人的棋子。 这颗棋子,一开始他还曾关注过,手下人不是匯报说这泥腿子废了么。 说这泥本应该是十几岁的青春年华,却脸上沟壑纵横,十几岁长的像四五十岁的一样,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嘎了。 后来,贵人没攀上,这颗棋子他也渐渐忘却了。 可那帮王八蛋也没说人是老了,本事也能跟著大了,坑爹啊! “陈少爷,既然你认出了我,那告诉我,当初那个害我全家的是谁?” 陆升的声音沙哑低沉,仿佛带著一股沧桑。 “是安国公的二公子,还有武毅侯家的三公子,那可都是一等一的权贵,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我们陈家也是安国公的人,你还年轻,这么有本事,我可以推荐给安国公,还可以推荐给其他权贵。” “只要你被那些贵人赏识了,女人想用就用,钱想花就花,哪怕是那些世家大族家的小姐,也未尝不能娶回家。” “到时候光宗耀祖,开枝散叶.......” 张嘴说著瞎话,眼前这个六十几岁的模样,比自己爷爷都老,很难想他还能开枝散叶。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告诉他,自己认识很多权贵,能借安国公的虎皮护住自己,就不信了这泥腿子真能不心动。 在他的价值观里,只要有利於自己的,什么都已拋弃。小妾可以送人,亲爹都能出卖。 什么仇恨不仇恨的,那是价码不够,只要钱给够,仇人也能能当狗腿子。 “安国公,武毅侯,还真是贵人!” 剑毫不犹豫的划下,鲜血隨著剑尖喷射而出。 陈冲拼命的捂著自己脖子,却怎么也止不住鲜血流淌。 他不明白,这个泥腿子能怎么果决,怎么就一点不心动。 擦了擦剑尖的血,陆升转身就准备离开。 小雅的仇报了,接下来就是父母的仇了。 “杀,杀了他为我儿报仇!” 身后传来陈家老爷暴怒的声音,此时的他目眥俱裂。 他唯一的儿子,也是青出於蓝的继承人就这样死在了他的面前,理智早已被愤怒填满。 回头看了陈家老爷一眼,陆升慢慢举起了自己手里那把破剑。 血光在陈家闪烁,只是片刻间,便再没有什么声音。 出门顺手一剑劈在了陈家的门匾上,偌大的陈家自此烟消云散。 陆升带著陈家少爷和他几个手下人头,在小雅的墓前坐了好久。 往日历歷在目,恍惚间,那个明媚少女的声音似乎还在耳畔迴荡。 而后陆升又来到自己父母墓前,重重的磕了几个头,头也不回的往京城而去。 “此一去,应该就一去不回了。” 陈家被灭,陆升的海捕文书隨后就被签发,无数捕快和捉刀人蜂拥而至。 端坐於藏剑阁內,沈澈密切观察著一剑寒光十九洲的陆升,越发的满意。 太多的高手在陆升的剑侠折戟沉沙,他不过初出茅庐,便已胜过无数前辈。 剑法在一次又一次的搏杀中不断的圆润,那股剑意更是被锤炼的越发凌厉。 这能力,这水平,这就是天才的世界么,真的很难让人理解啊。 让他去报仇,不是单纯的为了让他报仇,只是让他证明自己有报仇的能力。 他们的交易的內容,本来就是给他报仇的能力,只要陆升证明了自己有报仇的能力,那交易就已经算是完成了。 要么怎么沈澈更愿意称这破系统为大资本家系统呢。 这投入產出比,能让那些小资本家们看了都流泪。 至於被投资的人会什么样,目的能不能达到,那不管,我只管我的收益。 只要他证明了自己有报仇的能力就可以了,至於能不能报仇,那就不是沈澈该操心的事情了。 反正我承诺的已经达到了,不管最后你是成功还是失败,我的那份一毛都不能少。 不过,即便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沈澈还是会允许他继续报仇下去。 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以及日夜积累的杀机,等最后的一刻用出剎那芳华,必將辉煌灿烂。 唉,我还是太心善了,太心善了啊! 第四章 你猜我信不信 “这个好,这不比爽剧来的痛快!” 端坐在藏剑阁內,沈澈心神一直沉入到陆升那边。 百倍速度的视角下,陆升几乎每过几刻钟都要廝杀一阵,每一次都是完胜。 那些成名的高手,所谓的名捕,都几乎不堪一击。 这么长的时间,陆升的来歷也早已经被人扒的底朝天。 四五年前,被人害死全家状告无门,还被打断了一条腿,后来又没了一只手。 后来不知道练了什么武功,还是沾上了什么东西,整个人在短短数年间就迅速衰老。 邻居甚至以为他沾染了什么恶疾,对他避之不及。 可同样的,他的武功也是高的可怕,高的让所有来追杀他的人都有来无回。 这些信息都是有跡可查,只要有心很快就能查清楚。 只要查清楚那些,自然也明白了就他的目的,京城。 这也是会有这么多高手阻拦他的原因,那个砍他手的已经被扬了全家,那个害他全家的结局又会如何? 京城的那所谓权贵已经坐不住了,想要將他扼杀在路上。 当然,还有相当一部分的人是想要得到陆升身上的秘密。 能让一个普普通通甚至还残废了的泥腿子,在短短数年成为如此高手,这样的功法,他们也想要。 至於快速衰老的后患,这年头啥没有点后遗症,这也能叫事? 需要自宫的功法都有大把的人抢著要,折损点寿命怎么了。 是以越往后,陆升所经歷的廝杀便越频繁。 他的剑却始终很稳,从始至终也並没有半分的骄傲。 这心態,若是能活下来绝对不可限量。 可惜,他修炼的是以燃烧生机为代价的燃木功,陆升这根薪柴已经燃烧到了最后。 而且沈澈也发现了,陆升所在的这个世界的上限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要低一些,燃木功在这个世界绝对算的上顶尖。 燃木功积累的近五十年的庞大功力,加上自己从藏剑阁中为他精挑细选的剑法,造就了近乎所向披靡的剑术高手。 一开始,沈澈还想让陆升別那么张扬,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可等到了后来,发现这里的高手高手似乎也就那么回事,自然也就不管了。 当然,关键还是陆升的天赋好,还心志如坚,几年如一日从未动摇过半分。 白天练剑,晚上练功,几乎將每一分钟都压榨到了极致。 这也是他看起来苍老的多的原因,玩命的功法一刻不息,燃烧起来连口气都不喘,一点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可不就迅速衰老了么。 这样的人才,放哪都是爭抢的投资对象。 內功,经验,剑法,天赋,一切的一切都將是他这个投资人的。 每挥的一次剑,每流的一滴汗,乃至於每一次的廝杀,都算是在给他打工。 此时,陆升来往皆无一合之敌,他已经用战绩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换句话说,沈澈已经隨时可以落袋为安。 剩下的每一天的进步都属於纯赚! “澈儿,澈儿!” 藏剑阁外,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出现,也让时刻观察陆升的沈澈忍不住向外看去。 门外,是他庶出的二叔,盯上他位置的人中,跳的最欢也就是这位了。 不过在沈澈看来,就算自己被拉下马了,自己这个二叔机会並不大。 他这个继承人身体虚弱,天赋不佳,可他那个二叔天赋也没好到哪里去。 天天正事不干就知道寻花问柳,调戏妇女,伺候他的丫鬟,但凡有点姿色的就没有一个能囫圇著出来的。 人不过三十几岁,孩子都已经八九个了。 这小日子过的,咋这么让人恨得牙痒痒。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他这个继承人能因为天赋问题被拉下马,那他这个同样天赋不够的二叔又怎么可能有机会。 自古世子之爭,下场爭了还没爭过,那下场可没几个好的。 也怪那个没见过面的老父亲,你赴宴就赴宴吧,还把贴身心腹带走一大半。 这下好了,回来路上直接让人一锅端了。 对內,他这个继承人成了人家眼里的肥肉,对外,藏剑山庄又何尝不是外人眼里的肥肉。 这大烂摊子的,很难让人不挠头啊。 “二叔,不知二叔到访,所为何事?” “澈儿,二叔来是希望你可以主动放弃。”一上来,沈丛便单刀直入,一点没有夺人基业的不好意思。 “澈儿,想必你也知道,这些天二叔正在积极拉拢庄內高手,招揽门客,想要这个庄主的位置。” “你或许以为,我是在为了你继承人的位置,可事实上,二叔为的是你啊!” “大哥对我不薄,我不能眼睁睁的看著他唯一的血脉出事!” 此时的沈丛看向他的眼神中满是长辈的关爱和担忧,脸上更是写满了担忧。 “別人尚有武力傍身,可你从小身体不好,连內息都未曾练出。万一继承不了庄主的位置,该当如何啊?” “现在太多人想要这庄主的位置了,这些人无时不刻不想你出事。二叔无能啊,唯恐不能护你周全,愧对大哥。” “更何况如今的藏剑山庄风雨飘摇,杂事繁多。就算你当上了庄主,以你的身子骨又怎么能撑得住。” 说到这里,沈丛深深嘆息一声,才接著说道“为今之计也只有一个法子,便是將这庄主之位,暂且让与我。” “唯有成为庄主,手握庄內大权,二叔才有绝对的把握护住你!” “哦,明白了!”点点头,用脚后跟想也明白这位庶出的二叔打的什么主意。 与旁人爭,哪有直接从他这边拿来的快,来的名正言顺。 不愧是青楼里滚出来的,骗小姑娘的话术一套一套的,如今又用在了他身上。 “二叔是想要我將继承人的位置让给你,这样你手握庄內大权后,就有足够的能力护住我?” “对,对!澈儿,我与大哥毕竟是亲兄弟,大哥待我不薄,我绝不会背信弃义。” “你放心,待你长成,亦或者你后继有人之后,这庄主之位二叔一定会还回来。” 满脸关切的盯著沈澈,沈丛眼中的那股真诚好似发自肺腑般,让人很难不心生好感。 只是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你真以为用颗糖就能骗小孩呢,你猜我信不信。 你说的要能是真的,山下青楼的姑娘那能少一半。 “这么说来,倒是难为二叔了。” “唉!”再度嘆息一声,沈丛决然的说道“我知道这可能会引来不少谩骂,说我居心不良,说我豪夺侄子家业。” “可为了你,为了大哥血脉不断,二叔哪怕背上再大的骂名不怕!” “二叔,你不怕,我怕!”静静的看著沈丛表演完,沈澈这才摇了摇头,断然拒绝。 “二叔,做晚辈的怎么能让你为难呢,又怎么能忍心看你名声受损。这件事,我想自己抗!” “澈儿,你手无缚鸡之力,怎么抗的动啊!” “可我想试试,二叔,请回吧,我意已决!” “澈儿,你怎么就这么倔呢,澈儿!” 眼见沈澈转身离去,沈丛顾不得许多,就想要伸手去拉。 可抬头就看到了沈澈转身时的眼神,冰冷却又好似蕴含了无穷的怒火。 仿佛间让他看到了那个始终压在他心头,一直挥之不去的大哥的影子,差点让他惊叫出声。 “二叔,你想逾越么?”刚刚当沈丛拉他的那一刻,让沈澈差点有一种把陆升提前收割了的衝动。 这要是因为这个二叔,没办法利益最大化,那自己岂不亏大了。 你爭这庄主的位置我微微一笑,可你耽误我回本,那就是生死大仇了! “我,我......澈儿,我没有。” “没有就好,那二叔就请回吧。” “还有,整个藏剑山庄只有父亲能直呼我名,从现在开始,还请二叔称我为少庄主!” “少庄主?哼!”眼中闪过一道冷意,沈丛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敛,整个人瞬间变得阴冷了许多。 “给脸不要脸,那就別怪我了。” “还少庄主,等著吧,明日,明日就不是了!” 第五章 回报 “快了!” 看著窗外刚泛起鱼肚白的天空,一夜未睡的沈澈深吸一口气。 差不多到了该收割的时候了,想来自己那些所谓的族人已经快忍不住了吧。 注意力再度沉於陆升那边,这个自己的第一笔投资,也快要走到生命的尽头了。 此时的他,正站在天牢的门口,被无数的高手包围著。 当陆升踏入到京城的时候,得到的是自己那两个仇人已经被打入了天牢的消息。 並没有判刑,也没有处置,仅仅就是关著而已。 这算什么,是处罚,还是保护? 只是稍微想了想,陆升就明白了。 这两个仇人是鱼饵,就为了吊他这条大鱼,而他却不得不咬鉤。 他就要被燃木功生生耗死了,他耗不起,也等不起。 当想清楚一切之后,陆升没有犹豫,一瘸一拐的就这么走向天牢的方向。 “可是陆升陆大侠!” 门口,一名身著锦袍彪补乌纱帽的中年人拦住了他的去路,无数强大的气势隨之出现。 这场面,可比之前他经歷过的强太多了。 “陆大侠,你的冤屈朝廷已经知晓。如今这两人已经被打入天牢,只等问罪。” “呵!”这一刻的陆升脸色平静,当他是泥腿子的时候,这些权贵高高在上,他们全家的命也如草芥一般。 即便是被人踩烂了,也不会有人关注半分。 如今,当他有了足够的实力,他们家的委屈才算是委屈,那些权贵的罪也才算是罪。 “陆大侠,虽然你有冤屈在身,但毕竟杀了太多无辜之人。” “当然,如果你能为朝廷效力,效忠陛下,那这些罪名便一笔勾销,朝廷也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说完,中年人直勾勾的看著陆升,他可是带著任务来的。 陆升身上的功法,皇室也想要啊。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得不到,也不能让別人得到。 那些世家大族们暗中培养的死士多了,人命对他们来讲根本不值钱。 这要是让他们得到了,这得暗中能培养多少高手。 能得到最好,要是得不到,那就完全毁灭。 “我不信你们!”手握著那把一直陪伴他的破剑缓缓举起,他现在能真正相信的就只有自己手里的剑。 他时间不多了,只求在最后的时光能完成心愿。 “冥顽不灵,杀!” 眼见陆升举剑,中年人毫不犹豫的做出了选择,身子快速后退。 剎那间,无数箭雨袭来,几乎將陆升淹没。 而后,伴隨著一阵铁甲摩擦的声音,无数甲士出现,將周围的街道围的水泄不通。 刀枪如林,盾牌如墙,一步步向这边压了过来。 下一刻,剑光如飞鸿將这些箭雨尽数弹开,璀璨的剑光带著一往无前的剑意冲向天牢的方向。 陆升没有管身后的军队,只是一个劲的冲入天牢內。 身后的军队封的是他的退路,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此一来他就没打算再回去。 “差不多了!” 看著陆升被几十名高手围攻,沈澈兴奋的直拍大腿,这场景这画面,这不比大片来的强。 最后的时刻到了,可惜了陆升这个不知疲倦的牛马。 都说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著血,哪能有半点同情。 可身为投资人,他竟然还希望对方能有个体面的结局。 唉,且还是得练吶。 “杀!” 剑气如长虹般將挡在自己眼前的高手撕裂,陆升一瘸一拐的冲入天牢內部。 那刁钻的剑法,快的让人根本无法反应,每一招,都可能从不同的角度出现。 明明是个残废的瘸子,可破剑在手,整个人的气度却好似凌然不可侵犯。 “呼呼!”一路杀入到了天牢深处,陆升深吸了几口气。 鲜血顺著脊樑处流淌,肩膀上也被砍了一刀,这是他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 蚁多咬死象,面对著数十位高手的围攻,还有各个角度的暗器机关。 即便再强,他也可能被活活耗死在这里。 好在,他终於看到了那两个害他到如今地步的身影。 两人正躲在里面被牢牢保护著,牢房被打扫的乾净,不仅有美酒佳肴,还有温软在怀。 陆升悽惨的一笑,不愧是权贵啊,哪怕是这阴暗恐怖的天牢內,都比绝大多数外面的人过的好。 深埋於心底的仇恨,在这一次彻底释放。 人找到了,事情也就好办了。 “剎那芳华!” 那个自己一直默默练习从未用出的绝技,也在此刻绽放出了难以想像的光华。 往日廝杀所凝聚的一往无前的气势,伴隨著一身恐怖的杀意在这一刻几乎到了顶峰。 全部的生机,甚至是血液,身躯都在疯狂燃烧,所有的一切都融於一体,凝成最后的势。 无穷无尽的力量自身体內部绽放,那是远超自己以前的恐怖力量。 手中的破剑挥下,那可怕的剑气仿佛要撕裂一切。 所有拦在他正前方的人,都被这道剑气所撕碎,生生犁出了一条血路。 浑身浴血的站在瑟瑟发抖的两人身旁,陆升的剑,恨恨的落下。 “报仇!” “是时候了!”眼见著陆升的剑成功將两人收割,沈澈也不再犹豫。 下一刻,陆升就感觉自己的力量被全部抽走。 功力,经验,天赋,所有的似乎一切在都离自己而去。 身子缓缓摔在了地上,迷离间他好像看到了一个年轻的身影,就那么静静的看著他。 “谢谢!”张了张嘴,陆升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在对什么人低声喃喃。 “不客气!”全部的功力,此时化作最精纯的力量,如万川归海融入进沈澈的身体。 多日的投资终於有了回报,剎那间,属於藏剑山庄非嫡系不得传的独传功法开始飞速运转,將这些功力尽数融合。 无穷无尽的力量隨著功法的运转游走与经脉之间,完美循环,最重彻底与身体融为一体。 一身气势也在力量增持下暴增,多日廝杀凝炼的杀意不自觉的外放。 还有那转战多日的廝杀经验,苦练多日的剑法都深深刻印在脑海中。 下意识的左手握剑,那感觉出奇的好,就好像是自己的躯干般能够挥洒自如,完全没有之前的笨拙生涩。 身形扭转间,剑影如惊鸿,起落间似有万千变化。剑招更是角度刁钻,让人防不胜防。 下一刻,沈澈的剑换成了右手,脑海中记著的其他剑法隨之用了出来。 往日他看剑谱,拿剑比划著名练都笨拙的让教他的人想骂娘。 一招一式都得大半天才能学会。 可此时此刻,曾经见过的剑谱被自己轻而易举的用了起来。 虽不似之前那边杀伐凌厉,却也堪称飘逸迅猛。 这就是剑脉天赋么,哪怕是没练过的剑法,也能快速运用,甚至能带上几分韵味在其中。 那超凡剑心,天生剑骨又该是什么样。 人跟人的世界,果然是完全不一样。 与生俱来的天赋,就能顶得上他人半生苦修。 想想那些名震江湖的少年天骄们,哪一个的天赋拿出来不是一等一的,这要是不开掛怎么跟人比。 外面太阳升起,阳光洒落,转瞬间原本安静的藏剑山庄就陷入喧闹之中。 “少爷,族会开始了!” “知道了!” 第六章 好似故人来 “少爷,这边走。” 跟著两个下人,沈澈一边走,一边还在適应著回收而来的力量。 陆升所在的世界等级还是有些低了,纵然他燃尽了自己,也始终未曾踏足先天。 还是最后的剎那芳华,让他最后升华了一把,才勉强摸到了门槛。 將这最强的力量固化回收,沈澈的一身实力也隨之暴涨至半步先天的境界。 放在藏剑山庄年轻一代中,绝对是断崖式的领先。 “不对啊!”走著走著沈澈就察觉出了问题,这里好像不是去祠堂的路。 这时候,两个下人已经一前一后將他夹在中间。 这两人虽然有点功夫在身,但沈澈能感觉的出来,他们对自己完全没有威胁。 加上一直以为是桐叔派来的,所以才放鬆了警惕,哪想到竟然好像让人当软柿子捏了。 “少庄主,跟我们走一趟吧。”一前一后夹著沈澈,手里的刀顶在他的心口处。 “好啊!”手悄悄放在腰间,那是他从藏剑阁找到的一把软剑,就別在腰带上。 突然暴增实力带来的底气,加上陆升日夜廝杀练就的那一往无前的气势,多少还是影响了些他的心性。 若放在以前,他是绝不会冒一丁点险。 可此时,他却是想很想看看,是哪个要对付他。 “这是七叔家的后宅?” 一路向后宅方向走去,等停下脚步后,一人突然伸出右手,一掌打在他的脖子处,力道刚刚好能將一个普通人打晕。 隨后两人立刻將他抬入后院,一进来,沈澈就感觉到鼻尖传来的若有若无的胭脂香气。 眼皮稍微抬了一点,四处观察了一下。 看摆设,这里是女子的闺房,应该是七叔小妾的房间吧。 “沈澈!”一道年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澈隱约能感受到对方似乎正在看著自己。 “沈澈啊沈澈,在藏剑阁里躲了这么久,可是让我蹲著了!” “婶婶,我的好婶婶,我们的少庄主可就交给你了!” “奴家明白,只是......” “只是什么?怕我失信於你?你放心,等我成了少庄主,我一定会娶你的。” 耳边传来两个人腻歪的声音,沈澈忍不住悄悄张了张眼。 正好这两人自己都认识,一个是旁支二伯父家沈长业的儿子,一个是旁支七叔沈长寧的小妾。 这两个可都在爭呢,谁能想到私下里他们的家人能这么相亲相爱。 家门不幸啊,七叔头上都开染房了。 看著正抱在一起几乎忘我的两个人,沈澈微微嘆了口气,悄悄运起了功力。 既然你们这么腻歪,那就不要分开好了。 另一方面,祠堂族会处,沈家族人有资格进祠堂的几乎到齐了,连一直闭关苦修了的族老,都被请出来两个。 “哎,我们都到齐了,我们少庄主怎么还没到?” “是啊,让我们这些长辈等他一个小辈不大好吧。” 一时间,沈氏族人议论纷纷,即便是原本中立的那些人,也忍不住有些皱了皱眉头。 “咳咳!”重重咳了两声,其中一位族老眼睛平静的扫过四周。 “许是睡著了,年轻人嘛不必苛责。来啊,去请少庄主来!” 过了好一会,下人才匆匆来报。 “少庄主常在的几个地方都找过了,没找到少庄主。只是,有人说,说......” “说什么?吞吞吐吐的,有什么不能说的!” “说,说看到少庄主往后宅七老爷新纳的小妾那去了!” “一派胡言!”暴怒声隨之响起,说话人轮廓分明,给人一种方而有力的感觉,正是沈澈的旁支七叔沈长寧。 年约四十来岁,沈澈那位旁支二伯沈长业一拍桌子,立刻起身。 等了这么久,可是给等来了。 这小兔崽子办事真不利索,庄主的位置在招手啊! “是与不是一去便知,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若真有这等混帐事,那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担起少庄主的重任!” 一句话,让许多人眼睛猛的一亮。 眼前沈长业大步离开,其他人见状也是纷纷跟著。 理论上他们大都是不能隨意进后宅的,这时候什么规矩不规矩的都已经是次要的了,重要的是事情是不是真的。 事情发展的太快,快到沈桐这个大管事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这个大管事毕竟不是沈家族人,没有沈澈这个少主带著,他根本不能进正堂。 当发觉事情不对的时候,已经是晚了半拍,只能在心里暗自祈祷。 少爷啊,你可千万別出事。 一群人冲入后宅,直接將院里的丫鬟僕人全部扣住,然后找了个老嬤嬤先行进屋查看情况。 “哎呀,哎呀........”刚进了门没多久,老嬤嬤就捂著眼睛,匆匆出了门。 这一下,门外眾人心里就有底了。 就老嬤嬤这表现,里面十有八九都不只是共处一室,估计裤衩都没穿吧。 “里面是什么情况?” “这......哎呀!”被这么多人围著,老嬤嬤没有说话,只是一脸的难为情。 “你哎呀什么,滚开!” 隨手將老嬤嬤扒拉开,沈长寧隨后一脚踢开了大门。 迎面就看到了散落一地的衣衫,还有床上那隔著帘幕,两个隱约间几乎叠在一块的身影。 白皙光滑的手臂露在帘幕外,上面还有几道新增的抓痕。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悄悄瞅向沈长寧,看著表现,战况不是一般的激烈啊! “贱人!”沈长寧怒目圆瞪,心中的怒火几乎將全部理智都点燃。 出了事不可怕,这么多人看著的才可怕。 这一刻,什么少庄主不少庄主的都不重要,不把两个人撕碎了,他都难消心头之恨。 “七弟,你家的小妾勾引少庄主,你是怎么当家的!” “老庄主那可是对我们恩重如山吶!” 突然的指责让沈长寧猛的一惊,理智一下就回来了。 原来不止是要把沈澈这个少庄主拉下马,还要把他这个最能打的拉下马。 他不过三十来岁,已然是踏入先天境界,未来可期。就凭这个,支持他的不在少数。 可这一下,有这么个污点在身,他基本可以说是就退出了竞爭之列。 目光扫向几个竞爭对手,心中怒火升腾。 你们这帮货下手是真黑啊,下贱,真特么下贱! “什么勾引?诸位叔伯不在祠堂里面,怎么会来后宅了,让我一顿好找啊!”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一群人齐刷刷的向后看去。 所有人身后,沈澈正好奇的探著头,似乎还奇怪大家为什么聚在这里。 “少爷,你!”人群中原本急躁到浑身冒汗的沈桐,在看到沈澈之后,整个人差点就虚脱了。 少爷在这,少爷没事! “怎么了,你们怎么都这么看著我?” 扒拉著人群,沈澈努力的挤了进去,也看到了里面那玉体横陈的一幕。 “七叔,这不是你小妾的院子么,你在这里,那里面的这是......” “哎呀,哎呀呀呀,家门不幸啊,这是怎么回事?” 一边说著,沈澈的目光一边悄悄与沈桐对视在了一起。而沈桐这个大管家,也似乎立刻就明白了什么,手掌悄无声息间举起。 一股微风隨即吹过,床边的帘幕一下被吹开,露出了里面躺著的两个人。 “哎,那不是二伯家的弟弟么,怎么会在七叔的床上?” “怎么会?”一时间,沈长业脸色铁青。 刚刚帘幕吹起,里面的一切他自然也看清楚了。万万没想到,他儿子躺里面了。 虽然他们是有一腿,可这一切明明不该是这样! “二伯,你得给七叔一个交代,也得给族中上上下下一个交代啊!” “你,我......”看著面无表情的沈澈,一时间一股寒意自心头升起。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那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人畜无害的大侄子,有一股令他感到莫明恐惧的气息。 “桐叔,按庄规这该怎么处置?” “按庄规,女子当浸猪笼,男子则杖九十,废除功力,开除族谱,逐出山庄,让他自生自灭!” “当然,七老爷若是不想按庄规来,也有权將姦夫当场处决。” “那就按规矩办吧。” “七叔,二伯,你们没意见吧?” 回过头,目光扫视过二人,那目光让两人不禁心头一紧。 这张年轻的侧脸,与那个压在他们心头那道不怒自威的身影惊人重合。 恍然间好似故人归来。 第七章 你会武功? “等一下,桐管事虽然也姓沈但却並非我沈氏族人,站在这里似乎不妥吧?” “不错,还请桐管事暂避!” 祠堂中,沈澈刚一落座立刻就有人將矛头指向沈桐这个大管家。 “有何不妥?”平静的目光扫过开口之人,沈澈虽未说话,但却仿佛让人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什么时候,这个孱弱的少庄主竟有这般的眼神! “桐叔是我山庄大管事,家父离开前特意令桐叔全权代表他处理山庄上下事务,包括族务。” “你们要是有意见,可以去向父亲提!” “我.....”你爹可都埋了,我问个毛! “洛少爷!”接过沈澈的话,沈桐这个大管事隨后开口说道“当年你嗜赌成性,连老婆都抵押了。” “是老爷拿钱帮你度过难关,帮你把老婆赎了出来,还给你置办些家业,这才让你过的好了些。” “还有你,安少爷!”望向另外一人,沈桐更是差点没指著鼻子骂。 “你从不受你父亲待见,被后母苛责,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是老爷提拔的你,这才让你有了今天,这些你们都忘了么?” “少庄主乃是老庄主嫡子,理当继任庄主位!” “你们不过是庶出旁支,哪一个没受过老庄主的恩惠,怎么好意思张嘴的。” 祠堂的檀香烧的焦躁,將压抑的气氛渲染的越发浓稠。 目光扫视四周,沈桐这个大管事火力全开,一身恐怖的宗师气息若隱若现,將几乎所有人都压的抬不起头来。 沈澈就静静的看著,不再发一言。 若不是因为他这个继承人的身份,他寧愿静静的找个地方窝著。 万界天骄,那么多人苦哈哈的等著投资呢,我这哪有时间在跟你们浪费。 说到底还是为了藏剑阁这样的好地方,要不是为了把里面藏剑山庄数百年的积累当本金,谁稀罕当这个少庄主。 “无聊,来一把!”一边关注著族会这边,沈澈一边將意念沉於系统中,无数流光闪过,紧接著迅速拉近至一个小县城。 意念扫过县城,怎么说的,最好的也只是中人之姿。 这样资质別说跟陆升比了,就算是在坐的这些人,完胜这个的都有不少。 “继续!”深吸一口气,沈澈毫不犹豫的捨弃这里,再度搜索。 这一次倒是有一个天资不错的,只是年龄太大了。 这么说吧,他重孙子都快有了,一辈子碌碌无为与荒土黄牛做伴。 天下之大,多少尘埃中的天才一直蒙尘,始终未曾绽放。 天资再好,若无机缘也只能於尘世间中打滚。 何况隨机选择如同沙里淘金,他能探查到的范围也就一个普通县城大小,一个小县城里能有多少天才。 天下英豪虽说如过江之鯽,但一个小县城中能诞生天才的机率属实是少之又少啊。 之前能够一把挑中陆升,给了他一种错觉,以为天才好找,却不想只是自己运气好。 “再来,我还就不信了!” 咬了咬牙,沈澈选择再继续,精神再度被迅速消耗。 这一次,他的意念却是锁定了一个还在吃奶的娃娃,天资是真好,可这么小怎么投资,投资奶水么,还是送个奶妈! 一定是地方的问题,这破地方就不適合。 “继续!”意识沉於系统中,沈澈还想再试一把,却感觉头脑发昏,发胀。 不行,这咋比一夜七次郎消耗都大,再继续下去非得被榨乾了不可。 看来,以自己现在的水平,最多一天来三次。 除非是完成了投资,锁定了被投资人,两个人建立联繫后,才会基本不怎么消耗。 揉了揉发胀的脑袋,沈澈这才將注意力完全放到族会上。 不得不说,桐叔是厉害,这些人没一个能打的。 沈长业的儿子跟沈长寧的小妾睡在一起,两个人已经不可能了。 这俩才是他真正的威胁,可现在已经出局了。 至於沈澈那位二叔沈丛,虽说跳的欢,天天上下串联,可早就让人自动排除在外了。 剩下的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怎么说呢,我还没怎么出手,就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这一把,优势在我! “族老,诸位,立嫡立长固然没错,可也要看看实际情况。” “如今我藏剑山庄表面光鲜亮丽,可实际上早已是危如累卵,这份体面还能撑多久。” 眼见沈桐这个大管事几乎將所有反对声音都压下,沈澈的好二叔一下站了起来。 那义正言辞的模样一如昨天沈澈见他时那般,若不了解他的人,真能让他蒙过去。 估计在外面骗小姑娘脱衣服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表情,要不然,哪那么多小姑娘上当。 “再这么下去,我们藏剑山庄,迟早有一天会被人一口一口吃掉的!” “要想活下去,我们藏剑山庄便只有不破不立!” “这个位置你也想爭?”两个族老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皮子都不带眨的。 一个不会武功的自然不是好选择,那一个天天逛青楼的就能好了? 就你虚成这样,你都未必能有人家天生体弱的活得长。 “不是我,是我儿空雨!” 说起自己的儿子,沈丛骄傲的挺了挺胸膛,同时也愤恨的瞪了沈澈一眼。 要不是这大侄子不肯直接放手,他就直接一步当庄主了,何必要当庄主他爹。 等著吧,大侄子,叔叔会好好疼你的! “你是说,空雨?” “不错,正是我儿空雨!”点了点头,沈丛心里很清楚,凭他自己想爭个位置基本不可能,可他儿子却不一样。 “我儿空雨,三岁开始打磨筑基,五岁正式练功,三个月便有了內息,十二岁便入了后天境。” “他二十五岁前必入先天,四十岁有望宗师!” 冲高坐的族老拱了拱手,又环绕一圈,沈丛隨后大声说道。 “我儿有宗师之资!” 这一句话已胜过千言万语。 “诸位都知道,澈儿身子骨弱,恐难以为继。” “正好趁著这次族会,我愿让空雨过继给大哥,继承大哥的香火。所以由他继任庄主,谁反对?” “这.......”霎时间,整个祠堂內鸦雀无声。 即便是沈桐这个大管家这些天拉拢的那些族人,也在这一刻沉默了。 这沈老二平日里看著不显山不露水的,天天就知道往青楼里钻,没想到这么有魄力。 也是,谁让人家孩子多呢。 “唉!”两位族老长嘆一声,藏剑山庄已然青黄不接好久了。 没看满堂之人,除了他们两个行將就木的老头子之外,最能打的竟然是一个压根不是沈家人的山庄大管事。 沈空雨,应该算是藏剑山庄年轻一辈的第一人了。 但放眼整个江湖上,却也只能勉强算是个天才,离那些天骄差的太远。 可若是倾全庄之力培养,未必不能造就一个顶樑柱。 一时间,他们都有些犹豫了。 “可还有人反对?” 目光再度扫过周围,沈丛挺直了腰背,目光最后直直的看向沈澈。 “大侄子,你觉得呢?” “简直一派胡言,少爷还在,哪需要他人继承老爷的香火。” 猛的一拍桌子,沈桐怒目圆瞪的说道“二爷,你想篡夺老爷的位置,也要问我答不答应!” “不是夺大哥的基业,我说了,空雨会过继给大哥,这难道还不行么?” “桐管事,我藏剑山庄在江湖上也算是小有名气,庄主若是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服眾,又如何能带领整个藏剑山庄?” “你要是觉得不妥,大可以让他们打一场,谁贏谁当庄主。” “你!”还打一场,少爷要是真能打,还能让你在这嗶嗶赖赖的。 “好啊,那就比武决定好了,诸位叔伯没意见吧?” 这时候,一直未曾做声的沈澈突然开口,一开口就让人猝不及防。 连沈丛都以为自己这个大侄子疯了,还比武决定,我儿三招能给你打出屎来你信不信。 隨即沈丛的脸上立刻露出一抹狂喜。 疯了好,疯的正是时候。 “少爷,不可!” “桐管事,这可是他自己说的,没人逼他。快,快去把空雨叫进来!” 眼见沈澈答应,沈丛立刻想让人把自己儿子带进来。 他儿沈空雨现不满十六岁,还不能进祠堂议事,这会只能在祠堂外站著。 “不必了,祠堂重地打打杀杀的不好,还是出去打吧!” 脚下轻轻一点,沈澈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眨眼间便掠出门外。 动作虽不算飘逸,但却胜在身形迅速,快若无影。 只是在落地的时候稍有些不协调,那是属於陆升的经验,一条腿不好使形成的肌肉记忆。 “这,这是.......” 眼见这一幕,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少人蹭的一下从座位上坐了起来,每一个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你,你会武功?” 第八章 谁反对? “你怎么会武功?你怎么该会武功!” 心里下意识的恐慌,毕竟若是正统继承人会武功,那其他人根本不会有机会。 他们之所以会有想法,不就是因为这个继承人身体孱弱,且毫无功夫么。 可隨即沈丛就看到了自己静静走上前的儿子,心里一下镇定了下来。 “就算你会武功又能怎样,我儿空雨有宗师之资!” 你自己说过要比的,那可不带反悔的! 儿子,打他! “兄长!”冲沈澈微微拱手,礼节方面,这个堂弟绝对无可挑剔。 两人平日里交流不多,只知道这个堂弟每天不是在练功,就是在练功的路上。 在家长眼中,那是绝对的好孩子。 而且一出场,沈空雨就让所有人眼前都微微一亮。 沈空雨今年十五岁,比他小几个月,但已然是剑眉星目,长相俊朗,一身劲装衬得身形挺拔如松。 就是嘛,这才是少侠该有的样子。 “兄长,得罪了!”持剑上前,沈空雨再次微微欠身。 “不过兄长放心,无论今日是胜是负,这个位置我都不会去爭!” “雨儿,闭嘴!” “父亲!”平静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父亲,沈空雨语气坚定的说道“我嚮往的是武道而非权势,庄主之位於我无用。” “也希望父亲记住答应过我的,只要今日我出手了,从此以后便不再干涉我的决定。” “你,你真是气死我了!” “兄长,得罪了!”没有理会一旁暴怒的父亲,沈空雨拔剑出鞘。剑光如水,恍若银河倒灌。 见到这一幕,不少人眼前再度一亮。 只是这宛若惊鸿的一剑,却並没有碰到对面的沈澈,甚至连他的衣角都未曾伤到。 微微皱了皱眉头,虽说刚刚他收了大半的力,而且也是刻意避开了要害,可不该连碰都碰不到一点。 原以为只是走个过场,此来只为完成跟自己父亲的约定而已。 可自己这个堂兄,似乎与传闻中差距有些大。 下一刻,沈空雨没有犹豫,再度出剑。 剑光流淌如溪流潺潺却给人一种破碎迷离感,却又好似洪水般汹涌湍急,满是无情,瞬间就比之前要强上了数分。 只是这般精彩的剑法,却依旧如之前那般根本碰不到对面的沈澈一丝一毫。 身形闪烁间,所有的招式都被轻而易举的躲过,那宛若暴迅般的剑法好似完全被无视。 这不像是在对决,反倒像是在指点。 这一幕对所有人的衝击都太大,这个少庄主会武功也就罢了,没想到还能这么强。 难不成,他还能横压过沈空雨这个年轻一代毫无爭议的第一人么? 剑光依旧在闪烁,沈空雨也渐渐用出了全力,那璀璨的光华笼罩下布满杀机,几乎將对面沈澈淹没。 只可惜,任凭他再怎么努力,仿佛始终就是差一点。 好在虽然他一直不曾建功,可他的剑始终很稳,始终是不急不躁。 只是,似乎並没什么用。 “殤水剑法,倒是好剑法!” “可是太慢了,堂弟,你的剑还不够快,剑法用的也差点意思!” 后退两步,沈澈不再躲闪。 下一刻,腰间软剑被他一把抽出,一道更为璀璨的剑光出现。 剑光闪烁,快如惊雷,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几乎顷刻间就將袭来的剑光击的粉碎。 剑意如波涛般汹涌,那股子奇,绝的意味几乎扑面而来,让所有人都心头一颤。 等会儿,剑意? 怎么可能,不是说他这个少庄主自小体弱,无法修炼的么。 不是说他练剑笨拙,一套剑法十天半个月都练不会的么。 为什么会这样,这玩意在坐的都没有几个能练出来。 “这是剑意?”两个族老猛的睁大了眼睛,多少年了,藏剑山庄多少年没有人在这个年纪悟出剑意了。 “好快的剑,好稳的手!” 下一刻,沈空雨的剑就被轻而易举的击碎,如沸汤沃雪般顷刻消融。 沈澈收剑而回,拍了怕对方的肩膀,最起码刚刚从这个堂弟身上,他没有感受到一丁点的杀意和针对。 也不知道自己二叔那个浪荡子,是怎么生出这样一个儿子的,属实是歹竹里出了好笋。 “输了!”呆呆的望著手里的剑,他输了,父亲常常说他年轻一代的第一人,他也坚信自己一定是。 可此时此刻,他竟然输了,输的彻彻底底。 “兄长,我输了,输的心服口服!” 只是稍微一会的功夫,沈空雨便从失败的阴霾中走了出来。 眼中不仅没有半分颓废,反而在看向沈澈的时候,有了些跃跃欲试。 “日后,希望可以还能有机会向兄长討教!” 眼神中不掺杂其他的意思,完全是对剑术的追求和渴望。 类似的眼神,沈澈之前也曾见到过,那是诚於一件事的眼神。 “好啊,我等著。” 小老弟,你还得练啊,你知不知道咱俩的差距在什么地方。 现在你还能勉强看到我的背影,等再过一段时间你再看看,你会看我如仰视青天。 “贏了?”眼见沈澈轻而易举的贏了,沈桐差点没反应过来,这还是他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爷么。 下一刻,一股强大的气势从沈桐身上爆发,宗师高手的气度展露无遗。 少爷都贏了,谁敢扎刺看看。 “少爷贏了,庄主之位由少庄继承,谁反对?” 反对?谁敢反对? 到这会,两个族老再也忍耐不住,眨眼间来到沈澈身前。 只是在他身上稍微一摸索,便已经將他的情况摸了个大概。 瞬间一股惊喜涌上心头,一扫之前所有的阴霾。 “半步先天?天生剑脉!” “好,好,我藏剑山庄终於是后继有人了!” “先天?剑脉?这么说,刚刚他还没用全力?” 一时间所有人脑子都是嗡嗡的,这些词他们都知道,可这是怎么组合到一起的? 平日里老庄主对外就说自己儿子身体虚弱,而且悟性极差,笨拙不堪。 你管这个叫弱不禁风,你管这个叫笨拙不堪? 老庄主藏的深吶,这不是要玩死他们么! 那他们这几天上躥下跳的算什么,跳出来让人记住,好事后拉清单么? 完了,这下真要被穿小鞋了。 第九章 我得活著 “就不信了,还能找不到个好的!” 族会之后,沈澈开始正式掌事,不过他把大部分的事务还是交给了沈桐这个大管事。 至於他自己,则是每天都在搜寻合適的投资对象,一天三次,从未间断。 他更看重的,是藏剑山庄多年的积累,是秘籍,是资源。这些都是他的本钱,其他的不重要。 一连好几天,沈澈都没有找到合適的投资对象。 每次损耗的精神,都让他有一种莫明的虚脱感,差点让沈桐以为他沾染了什么不良嗜好。 谁家半步先天的高手,天天面色苍白,一副消耗过度的样子啊。 以前他还以为少爷是装的,现在看来是真虚啊。 “继续!”咬了咬牙,沈澈选择再度继续。 虽说是沙里淘金,需要耐心慢慢找,可这效率也太差了。 天才不是没有,不是年龄太大,就是已经把自己练废了的,早已经泯然眾人。 还有就是被人发掘了的或是世家大族中的天才,这样的投入成本会有点高,但收入就未必了。 除非是那种不受重用,被打压的那种。 当然除了人中的天才之外,沈澈甚至连其他奇形怪状的东西都搜到过几次,真是开了眼了。 没想到啊,这些也能投,破系统玩的是挺花。 这期间,沈澈甚至还搜到过一个等级极高的世界,起码应该比他这边高的多。 投资倒是没投资上,倒是遇到了一个啥啥也不缺的大佬。 沈澈本著来都来的想法,尝试著接触了一把,没想到还有了一点意外收穫。 以付出了两本剑术秘籍的代价,换来了一本能易筋换髓,断续筋骨的功法。 感觉人家也不缺这样的剑法,之所以同意交易,纯粹是出於对他的好奇。 换来的功夫沈澈也仔细看了看,不仅能改善资质,还能断续筋骨。当然,断肢再生估计是不可能的。 感觉一下好像解锁了新用法,短投也是投啊,小赚也是赚。 脑海中的思绪乱飞,系统搜索之下,无数星光闪过。 下一刻,他的意识被迅速拉进其中一道星光中。 眨眼间,一个古朴的小县城出现在眼前。 这一次要是再找不到,沈澈都有一种乾脆找个资质一般的顶一顶算了的衝动。 所搜索的世界普通百姓饿殍者多如牛毛,不甘者比比皆是,有太多人愿意把自己卖了。 真要是当耗材用的话,那是一抓一大把。 可他想找的是那种天才,天才一日之功,胜过常人十倍百倍。 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是半步先天的境界了,单纯的功力增长,对他而言只是锦上添花。 普通人资质有限,先天门槛犹如一道无形的鸿沟,足以阻拦无数人。 不过这一次,一个明显优於其他的上等人才,一下就將原本漫不经心的沈澈惊醒。 很快,他就锁定了一道身影。 一个,嗯,怎么说呢,乞丐?还是个四肢都残废了的乞丐,残废程度可比陆升要强太多。 四肢被打断,舌头也被挖掉,整个人只能匍匐在地苟延残喘。 “这不是陈大才子么?” 视线中,三个人嬉笑著从远处走来,看到趴在那的乞丐,隨手將手里的包子扔在他的身前。 “这是本少爷刚买的包子,赏给你!” 包子在地上翻滚,沾满了尘土。可乞丐却毫不嫌弃,张嘴咬住,隨后大口大口的吃著。 “哈哈哈,你们看,这就是我们饶水水渚水县赫赫有名的才子陈川陈公子!” “陈公子可怜吶,不仅家破人亡,髮妻还在如月楼里接客。” 走到陈川身边,来人半蹲了下来,饶有兴致的打量著他。 “陈大公子,你还记得我么,当初我还曾向你討教过。可你说我的文章痕跡太重,也太浮夸,將我贬的一文不值。” “可我这个人,就喜欢以德报怨。” “听说嫂夫人在如月楼里过的很苦,別人不愿意接的都得接,別人受不了的罪她也得受。” “嘖嘖,堂堂一个大美人,竟然被摧残成这样,真是可怜吶!” “陈少爷放心,我这就去安慰一下嫂夫人,我还带了两个朋友一起。” “我们三个一起,嫂夫人一定会很受用的!” “呜呜......”艰难的抬头看著这几个人,仿佛要將他们的面容全部记下。 “陈公子,你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著我,是我害你这样的么。” “方少爷不就是看上你新过门髮妻了么,你给他不就完了,非要抗爭。” “结果呢,你说害了你全家也就罢了,还还得嫂夫人如此悽惨。” “以前你要是同意了,也就让方少爷自己满意就够了。可现在呢,嫂夫人却每天都得要让那么多人满意才行,身子怎么受得起啊!” “实在是可怜,太可怜了!” 听到这样的话,陈川明显一顿。更艰难的抬了抬头,目光看向了如月楼的二楼上的方向。 那里窗户微微开了一道缝,正有一双眼睛关切的看著这里。 只是,稍一会的功夫,突然伸出了一个粗状的胳膊,粗暴的將那道熟悉的身影拉走了。 这一幕,看的陈川心如刀绞,他很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活著。 方子砚之所以留自己活著,拔掉他的舌头,就是让他想喊喊不出来,想骂骂不出声。 把他扔到这里,就在如月楼的下方,就是要他睁著眼睛好好看著,自己的最爱是如何饱受鞭挞的。 也是用他的命来警告爱妻,不让她自己寻死,让她甘愿承受这一切。 方子砚或者说方家就是要用这样的方式警告所有人,在这渚水县,反抗的下场是什么。 没人可以反抗他们,哪怕说个不字也不行。 “陈公子,我们走了,嫂夫人那里要是去的晚了,可是得排队排好久!” 讥讽的笑了几声,几个人大笑著离开,向著如月楼的大门走去。 到了这一刻,沈澈也知道该是自己下场的时候了。 “你想救她?” 突如其来的声音出现在脑海,陈川努力挣扎的看向四周,却並没有发现声音的来源。 他是个读书人,明白天上不会掉馅饼的道理。 无论这个声音来自何方,都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可现在他已无暇他顾。 “我想救她,只要能救她,我做什么都可以!” “那我要你的命,你所有的一切,你也愿意么?” 突然的声音再度出现,陈川再三確认,才发觉这声音来自脑海最深处。 何况他刚刚只是脑海中在回应,他的舌头已经没了,早就说不出话了。 “我愿意,只要你能救她,能让她忘掉这些。你要想拿我的命,隨时拿走!” “你不怕死?” “死?”苦涩的一笑,陈川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满的都是绝望。 “我早就该死了,这样的折磨我早就受够了,这么多个日日夜夜每一刻我都想自我了断。” “可我要是死了,她也一定不会独活。” “所以我得活著,好好活著!” 第十章 可笑的理由 “你能帮我救她么?” 抬头凝凝的注视著二楼的窗户处,耳边仿佛能听到那若有若无的声音。 方家就是要让他们互相折磨,这一切,陈川看得真切,也想的明白,却不得不苟且的活著。 他活著,她才能活。同时在妻子眼中,她活著,他也才能活。 正因如此,两人明明早就不堪受辱,却也只能在痛苦中沉沦煎熬。 人有时候真的难得糊涂,太聪明了反倒是瞻前顾后,不然早就一死了之。 “我可以帮你把她救,但我要你的一切。” “好!”脑海中的声音縈绕耳边,陈川毫不犹豫的点头。 他是个聪明人,而且是个很聪明的人。 他明白天上不会掉馅饼,对方最后一定有所求,可他別无选择。 “我身上没有什么可付出的,我可以给你我所有的一切,除了她!” 你媳妇谁要,我要那玩意干什么。 “好,那成交!”隨著沈澈的话落,在陈川的脑海中突然多出了一本功法。 陈川本是一潭死水的眼睛中,突然多了几分不可思议。 江湖上的事情,他偶然也听说过,知道有那种传音入密的手段。 可深入脑海刻印功法的手段闻所未闻,这真的是那些所谓高手能达到的么。 “易筋换髓,续筋接骨?” 看著脑海中的功法,陈川眼中的震惊越来越多,这样的功法闻所未闻,他的残废也能治? 回头,沈澈便开始调动庄內资源,什么药材都给安排上,爭取让陈川早日见成效。 这可是当初陆升那个高级牛马都没有过的待遇。 毕竟那时候,他还未继承庄主之位,庄內的资源能拿到手的就是自己分的那份,其他的根本调动不了多少。 而且人家陈川的资质也確实是好,妥妥的三星人才。 体质应该是阳属性的特殊体质,练相应的功法绝对能一日千里。 即便是燃木功这样的玩命功法,別人能练到后天极境,运气好的能入先天境。 他这体质若是练了,只要不是天天偷奸耍滑,那先天是基本稳了。 只是,这样的人才当耗材用,实在是可惜了。 这可是他第一次搜到的三星人才。 这也是为什么陈川虽然年纪有些大了,都已经有些过了练武的年纪了,沈澈还是一眼相中的原因。 普通人没什么练武天赋的人,在沈澈的眼里,一般都不显示。 而稍有天赋的人绝大部分都是半颗星的天赋,能有个一颗星的,算是县城里的天才了。 就好像陆升,那就是两星人才。 这年头,普通人一抓一大把,顶级的牛马不好找啊。 沈澈也担心投资打水漂,没得办法,真怕二楼那位承受不住折磨一死了之,陈川再来个殉情,那可就鸡飞蛋打了。 就算他们能彼此坚持,可这么夜以继日下去,身体还能撑多久。 所以,必要时候还得把武功暂借给他,先把人救出来再说。 不过起码得要求陈川手脚都能动,不然爬都费劲,就凭一身功力咋救人。 思索著对陈川的安排,沈澈一边准备药材资源这些。 现在摆在沈澈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是挑选一个上等的阳属性功法,让陈川从头开始修炼。 但陈川的年纪毕竟有些大了,弱冠之年的年纪,已是错过了最佳的练功年纪。 即便天赋在那摆著,最后能走到哪一步也很难说。 第二个便是如同陆升那般修炼燃木功,燃木功消耗更多的是生机。 对年龄的要求倒是要小的多,只要对自己足够狠,功力提升便会肉眼可见。 “你这就会了?” 他去调动药材前后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即便把两边世界时间差拉倒了一百倍,放到陈川那边也就是几天的功夫。 这么难的武功,陈川就已经入门。 这让沈澈都有些怀疑人生,这本功法他看的直挠头,更別说入门了。 原来陈川这个三星人才,不止是体质,还有绝对上等的悟性。 “长期,必须长期!” 咬了咬牙,沈澈直接做出了决定。 这等悟性千万不能浪费,什么轻功,易容术,缩骨功统统安排上,不练都对不起这般悟性。 “陈川,陈公子,还活著呢!” 世界的另一边,正当沈澈感嘆人跟人不一样的时候,陈川浑身猛的一震,他突然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那个让他恨得彻夜难眠的身影,不知何时来到身前。 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对方就会来一次。 或羞辱,或嘲笑,又或者是单纯的想看看他还活著没。 “你知道么,我今天又被我爹训斥了,他说我连你都不如!” “你明明都已经废了,他为什么还要拿我跟你比!” “当初就是这样,说我读书不如你,做人不如你,样样都不如你!” 脚踩在陈川的头上,狠狠地用力的摩擦,仿佛要將心头的愤懣一股脑的发泄出来。 “所以我才要把你踩在脚底下,踩进泥坑里。” “不是因为我看上你的妻子,而是因为你比我优秀。他每天都要拿我跟你比,把我贬的一文不值。” “本来你都这样了,可今天他又提起你了,又把我训了一顿。你说说,你该不该死!” “你自己说,我哪点不如你!” “就只是这样?”陈川的心头突然有一种荒诞的感觉,这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落到这般田地,竟然是因为这么可笑的理由。 “你得好好活著呀,你不活著,怎么能让我爹知道,你不如我。” 鬆开脚,鬆开脚,看著往日那个风度翩翩的才子在自己脚下卑微如尘埃,他心里畅快了许多, “你知道么,自从你的小娇妻到了这里之后,如月楼的生意好了不少,都是奔著你陈大才子的名头来的。” “当然,这也少不了我的宣传和介绍。你也不用谢我,都是我应该做的!” “今天,我不高兴,所以我就来看看你,顺便看看你的小娇妻。每次来一趟,我心里都舒坦多了。” 伴隨著阵阵扭曲般的笑声,方子砚隨后带著人就向如月楼的方向走去。 “少爷,我们就这么放任不管么?万一他要是哪天翻了身.....” “呵,翻身?”不屑的笑了笑,方子砚对此毫不在意。 “你看看他那个残废样子,还想翻身?渚水县是方家的渚水县,我要一个人在尘埃里,那就只能在尘埃里!” 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说这话的多了,有哪个能翻身了。 你但凡说了这话,说明你现在不行,而且不是一般的不行。你现在不行,要资源没资源,要背景没背景,那以后就能行了。 在这渚水县我不点头,他们方家就是最大的资源,他们方家就是最大的背景。 我不点头,你出都出不去。 第十一章 寻香蜂 “桐叔来找我是有事?” 饭后,沈澈一边观察著陈川那边,一边在山庄內散步。 之前,他这里过了不到三四天时间,陈川那边百倍加速之下,也不过三个来月。 可他功夫却练得已经卓有成效,都完全能够正常行走了。 趁著月黑风高之夜,沈澈將自己的功力借给了他,成功將自己的妻子救出。 一个青楼而已,用他半步先天的力量去救人,都显得多余。 沈澈的承诺轻鬆完成,只剩最后收割。 不过,隨后陈川並没有提议借用他的力量选择向方家报復。 他更希望用自己的方式,用自己的力量,去完成所谓的復仇。 只能说书生意气,有的时候真的很难评。 要换成他,不当场把方家上下给扬了,都对不起这借来的力量。 如今,自己这里两个多月过去了,陈川那边过去將近二十年之久。 二十多年的时间里,他在十年前主动报仇之后,就彻底跟自己妻子隱居。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练功习武,完全不用鞭挞,始终是一丝不苟。 虽然沈澈从没有开口主动要过,但君子一诺,重逾千金。 且陈川的天赋之强,超出想像。对於每一门武功都是一学就会,一练就精。 那门“蜕骨决”他练得也越来越深,易筋换髓之下,筋骨不断被优化。 隨著时间流逝,陈川的进步反而越来越快。 到后来,沈澈连剑脉天赋都压上了,就是希望这超乎常人的悟性,加上剑脉天赋,能够给他带来相应的回报。 一连两个多月,沈澈都在小心观察,生怕他出点什么事让自己血本无归。 好在陈川那边这么长时间,早已经有了自保之力,也不用自己时刻盯著了。 沈澈这才有时间,饶有兴致的在山庄內溜达一圈。 等溜达到山庄门口的时候,遇到了匆匆来找他的沈桐。 “少爷!”一见面,沈桐就冲他恭敬的行礼,隨著他继任庄主位置,沈桐也变得越发客气。 “桐叔,都说了不用这么客气了,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倒是没什么大事,只是.......只是族老们希望少爷可以试剑江湖。” “试剑江湖?”眉头微微一皱,这是要让他去搞事啊,那帮老傢伙是不是閒的蛋疼。 说白了,这帮老傢伙就是希望他能游歷江湖,把藏剑山庄的名头打出去。 以前,他这个少庄主手无缚鸡之力,要是当了庄主,说出去都嫌丟人。 可现在不一样,十六岁的半步先天,隨时都有可能踏入先天之境。 放到江湖上,虽然算不得最最顶尖的那一波,但也绝对是第一梯队了。 藏剑山庄青黄不接已久,老庄主带著一批精锐又折在了返回的路上。 现在的藏剑山庄,颇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正是需要门面的时候。 让他去试剑江湖,就是向江湖上炫耀藏剑山庄后继有人,给他们挣点面子名声。 “非去不可么?” “倒也不是非去不可,只是各门各派的继承人一般都会游歷江湖,当年的老爷也是这般。” 稍犹豫了一下之后,沈桐这才缓缓开口。 “少爷,其实族老们说的有道理。” “毕竟少爷现在继承了藏剑山庄,也是时候该在江湖扬名了。” 看著眼前的少爷,沈桐也愁啊。 不仅懒散而且好像胸无大志,每天除了吃了睡睡了吃,就是找个地方发呆。 大量珍贵药材倒是用了不少,可也没见怎么练功啊。 再这么下去,人就要废了。 不怪族老们想要把他赶出去歷练,换成他亲爹还活著,鞭子都该抽上了。 “那就不是非去不可了?” 鬆了口气,沈澈可不管这个那个的,这里待得好好的,去什么江湖。 江湖那可不是肆意洒脱,策马奔腾。江湖是打打杀杀,是风餐露宿,真以为我傻啊。 不去,坚决不去。 这里多好啊,风吹不著雨淋不著,每天伺候他的都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小美女。 这要搁在以前,別说是让人伺候了,多看两人都能让人当流氓处置了。 “你们让我进去,我要去找我姐姐!” “我藏剑山庄,是你想进就能进的么,赶紧走,听到没有!” 听到门外传来的吵闹声,让沈澈下意识的就往那边走了过去。 门口处,他们藏剑山庄的守卫正在驱赶一个浑身破烂,年约十二三岁的少年。 只是少年很执拗,即便是再怎么被推搡也还是不走。 “怎么回事?” “少庄主!”眼见沈澈到来,门口守卫立刻行礼。 庄主就庄主,还少庄主,你们的路走窄了知不知道。 “少庄主?你是这里管事的么?”看到沈澈到来,少年眼前一亮“你能不能让我进去找我姐姐!” “闭嘴,快走,赶紧走!”眼见少年想要去求少庄主,几个守卫脑袋上冷汗直流,立刻想將他驱赶。 “等等!”走到少年身边,沈澈细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姐姐在这里?” “是,我姐姐就在这里!” 指著藏剑山庄,少年激动的说道“半年前,家里父亲早逝,大哥去年也摔断了腿,家里实在是没吃的了。” “姐姐听说这里招丫鬟,所以半年前,就卖身为奴进了这里做丫鬟。” “这半年多以来,我姐姐每个月发了月俸都会寄回来。可两个月前,这笔钱突然断了。” “我来找我姐姐,他们非说我姐姐被遣散回家了,可她明明没有回家。” “我想进去找,他们非不让。” “这位少爷,您行行好,让我去找找我姐姐!” “少庄主,他姐姐的確已经被遣散回家了。” 眼见沈澈看过来的眼神越来越不善,其中一个守卫立刻回復道。 “早在他刚来找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查过了,他姐姐是在二爷那边伺候。” “这段时间,二爷那边招了不少新人,同时又有不少旧人都被遣散回家。不仅送还了卖身契,遣散费据说都给了不少。” “这些庄內都有记录,很容易就查到。” “少庄主!”凑到沈澈身前,护卫小声说道“许是碰上了山匪,半路被截杀了。” “这倒是也有可能。”点了点头,对於这个解释,沈澈也是较为认同。 世道多艰,土匪遍地,加上这段时间好些个被遣散的,又都给了遣散费,消息很难不被有心人听到。 一个刚拿到遣散费的小姑娘走在路上,的確容易被人盯上。 杀人越货,在这个世界再正常不过了。 所以混什么江湖啊,在家里窝著不好么。 从怀里掏出一把银子递给少年“这些钱你先拿著,你放心,你姐姐我会帮你找的。” “桐叔,派两个护卫保护他回家,別让他再出事了。” “少爷放心,老奴会安排好的!” “不好了!” 就在这时,庄內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紧接著一道身影急冲冲的就跑了过来。 “少庄主,大管事,不好了!” “二爷家的大小姐那边收到了一份帖子,是寻香蜂的帖子!” “寻香蜂?那个採花贼?”听到这个名號,沈桐的眉头微微一皱。 “竟敢到我藏剑山庄这来下帖子,他不想活了?” 第十二章 这怎么可能 “桐叔,那个採花贼很出名么?” 虽然沈桐嘴上说的要把那寻香蜂挫骨扬灰,可是沈澈却明显看到他手掌正微微握拳。 这个小动作,是他高度紧张的状態下才会有的。 前身也是够废的,武功没练出来也就罢了,江湖上的事情知道的也很少。 也就有个过目不忘的本事,能会背些秘籍而已。 可惜,藏剑山庄又不考科举,这本事纯白瞎。 “寻香蜂號称千里寻香不留痕,出道至今十余年,至今从未失手。” 一边往堂姐沈如霜的小院走去,沈桐一边向他介绍著寻香蜂的名號。 “从未失手?”眉头微微一挑,也对,但凡失手一次,就让人打死了。 “不对啊!”隨即沈澈就反应过来了,立刻疑问道“可那帖子是怎么回事?採花还下帖子?” “是!”点了点头,沈桐满脸慎重的说道“寻香蜂在挑选目標之后,便会提前下帖子。” “帖子上会標註著他的目標,还有来的时间。” 末了,沈桐又重复了一句“至今,他从未失手,且手下从无活口” “连时间也標註好了?”一时间,连沈澈都给干沉默了。 就听说过偷东西的下帖子,第一次听说採花的还能下帖子,也难怪沈桐这个大管家会如临大敌。 这一路上,沈桐细细讲解了採花蜂的战绩,也听的沈澈一愣一愣的。 怎么说呢,简直就是採花界的楷模。 寻香蜂,號称千里寻香不留痕。 这年头,能混上名號的採花贼本就稀少,个个都有一手绝活,这个寻香蜂更是不简单。 无论美丑胖瘦都是一视同仁,上到大门大派,下到小门小户,都有人曾遭遇毒手。 更厉害的是,这寻香蜂在每次行动之前还会学人下帖子。 上面不仅標明了自己选的目標,连几时几刻下手都有,偏偏还从未失手。 要知道人家盗帅偷东西下帖子,那是一瞬间偷完就跑,这样还说得过去。 可採花怎么弄,下了贴说好时间到时候来採花。 別的且不说,脱裤子总需要时间吧,更何况还要干点別的。 就他还能不被发现,採花贼,愣是让他完成了行为艺术,让不少门派世家都丟尽了脸面。 採花也就罢了,还杀人,就这样还能纵横江湖十几年都没被打死,就足以说明其水平。 他既然有这个自信敢来下帖子,自己这个堂姐能躲的过去么。 隨即,沈澈就想起了那位二叔家的大小姐,自己堂姐沈如霜。 他这个二叔虽然比自己父亲小的多,可自小浪荡,早早的就跟身边的丫鬟廝混在了一起。 所以很早的时候,这个堂姐就出生了。 算起来,二叔家的大小姐和二小姐都比自己要大,等到了二叔家的老三沈空雨的时候,就比自己小一些了。 记忆中,自己这个堂姐可是很壮实,嗯,字面意义上的壮实。 小的时候没少被这个堂姐欺负,年龄再长一长之后,体型碾压就不说了,人家练武的资质还不错,那就更是被压著打了。 所以两人关係並不咋地,平日里,前身也基本不往她身边凑。 说起来,他们也已经有段时间没见了。 “庄主,桐管事!” 当沈澈他们两人到的时候,堂姐沈如霜的小院里早就来了不少人。 得知寻香蜂下帖子的事,整个藏剑山庄上上下下都是如临大敌。 自老庄主故去,藏剑山庄本就有些风雨飘摇。这要是再让他得逞了,那藏剑山庄不仅脸面丟大了,怕是在外人看来,连里子也丟了。 “澈,不,庄主!”人群之中的沈丛显得很是慌乱,或许他都没想过,自己这个女儿有朝一日会被採花贼盯上。 在见到沈澈的时候,尤其是见到沈澈身边的沈桐时,才镇定了许多。 “庄主,桐管事,你们可一定要保护好如霜啊!” “二爷放心!”虽然沈桐心里也是高度紧张,但表面上却是极其镇定。 “寻花蜂敢来我藏剑山庄闹事,今日我亲自坐镇,定让他有来无回。” “好,好,有桐管事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那是,大姐如霜?” 目光看向那边嚶嚶啜泣的女汉子,沈澈差点没敢认,这怎么一段时间不见,看上去好像又壮了! 当听到沈桐这个大管事到来之后,沈如霜才勉强停止了啜泣,转身看向这边。 这一转身,让沈澈都有些猝不及防。 眼前的女子满脸横肉,宽大的衣衫被撑的鼓鼓囊囊的,走两步,路都跟著颤几颤。 这哪是姑娘家,分明比占山为王的土匪看著都凶恶。 这可比上一次见她的时候,还要彪悍了数分。 难怪已经年过十八了,到现在都没有嫁人。 想想之前被欺负的画面,沈澈就不由嘆息一声。 这你说你外形分不高也就罢了,心灵美也不行啊,啥啥都不沾,想夸都没得夸。 附近十里八乡的媒婆估计也挠头,就这样的,都不知道该怎么编。 为了给自己这个大姐找个好人家,自己二叔可是操碎了心。 据说,还找人专门在江湖上散播自己女儿多优秀,主打的就是能忽悠一个是一个。 反正她也基本不出门,也没外人知道,山庄內的人想办法封口,这事不就妥了么。 不求门当户对,找个门第稍微次一点的糊弄过来就行。 嫁妆一给,彩礼一要,两家一结亲。你要敢反悔,看我藏剑山庄弄不弄你就完了。 人家是照骗,他们玩的是纯骗。 这下好了吧,骗来骗去把採花贼招来了吧。 在到了院子之后,沈桐这个大管事手把手的交沈澈怎么布置人手,怎么安排守卫。 同时整个藏剑山庄高度戒备,也是怕这寻香蜂下花帖只是个幌子,有人藉此声东击西,是奔著藏剑山庄其他的东西来的。 所以沈如霜要保护,藏剑山庄也需警备。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色渐渐降临,离寻香蜂帖子上的时间也越来越近。 人的名树的影,所有人都如临大敌,连眼睛都不敢多眨两下,生怕让寻香蜂钻了空子。 沈桐亲自於门外守护,藏剑山庄的高手更是將周围包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不过沈澈表示这完全没必要,他这位堂姐往那一坐,就是最好的防御。 你敢下花帖,那是你没见过我的真面目。 你若见了我,看你敢不敢下嘴! 时间缓缓流逝,渐渐的都过了採花蜂帖子的时间。 这一晚上风平浪静的,看起来什么也没发生,想来应该是那寻香蜂也被沈大小姐的风姿劝退了吧。 今夜过去,一定得找两个漂亮小丫鬟伺候著,没有別的意思,纯粹是想洗洗眼。 “不好了,大,大小姐死了!” 突然间,一道慌乱的声音传来,让正在打哈欠的沈澈愣在了那里。 “什么玩意,沈如霜死了?这怎么可能!” “这,这还真下嘴了?寻香蜂,真汉子啊!” “不是,他竟然真敢动手,还成功了?” 第十三章 大赚 “桐叔,你没事吧?” 急匆匆的衝到沈若霜的小院那边,那里可是沈桐亲自坐镇,这都能让人得手了,沈澈生怕这老爷子出什么事情。 不过,到的时候,沈桐身上看起来一点伤痕也没有,只是面色铁青,显然是心情极差。 “我没事,只是......唉,老奴无能啊!”望了望里面,沈桐深深嘆了口气。 “那桐叔,你们交过手了?他从你手里逃掉了?” 沈桐可是宗师境的高手,放眼江湖,那也算的上是一等一的高手。 能从他手里逃走,只能说是盛名之下无虚士。 现在这年头,採花贼的水平要求都这么高了么。 “没有!”沉默了片刻,沈桐才接著说道“说来惭愧,老奴连他的面都没见到。” “昨夜老奴一直守在门外,却连一点异常都未曾察觉过。” “一夜过去,老奴原本以为是寻香蜂不敢来了,所以找人查看一下若霜小姐的情况,却发现她已经出事了。” 话说完,沈桐有一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 这一晚他一直小心提防,连眼睛都没有眯,可人还是遭了毒手。 而且刚刚验尸证明,若霜小姐死前的確是被玷污了,跟传闻中的几乎一致,完全符合寻香蜂的作案手段。 先玷污后杀人,不留后患。 从所受创伤来看,对方的动作粗暴,且时间不会太短。 时间不短,这几个字就好像要挖心一般刺痛著著沈桐,仿佛在诉说著他的无能。 为了保住藏剑山庄的脸面,他可是连庄內女高手都调动过来,给若霜小姐贴身护卫。 屋里明明没有丝毫的声音传出来,贴身护卫也都没有察觉任何异常。 沈若霜虽然似乎是中了迷药,那些女护卫可没有被迷药迷晕,一个个都跟自己一样睁著眼睛死死地盯了一晚上。 可就算是这样,人还是被害了。 一个人再怎么厉害,也不该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一点声音都不留下,简直超出了他的思维范围。 “怎么可能,那他是怎么进来的?”一时间,沈澈也有些沉默了,脑海中则是各种思绪掠过。 没有打斗,没有挣扎,似乎连反抗的痕跡都没有。 他这个堂姐可不是弱女子,那可是身高一米七,体重三百以上身负武功的女汉子。 就算中了迷药,也不会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就完全昏迷。 而且人到底是怎么进来的,这里在之前布置防守的时候早就从头到尾查了一遍,没有什么密室,也没有什么暗道之类的。 刚刚又让人查了一遍,也没有新打通的暗道,也就是说,对方绝不是通过打通暗道进来的。 难不成江湖上还有那种穿墙遁地,或者隱身的功法? 脑子飞速的运转,同时之前的各种侦探据破案小说等等的记忆在不断翻滚,还有自己听说过的那些个密室杀人案等等。 好像类似这种密室杀人案情况,要么是自杀,要么是熟人作案。 还有,记忆中好像还有人藏到门后,等大家慌乱之下推门而入的时候混入人群里,完美掩盖自己的方法。 嗯,这个也是熟人作案。 可也不对啊,咋就没有半点声音呢。 “不好了!” 就在这时候,耳边再度传来一阵慌乱的喊声“二小姐,二小姐那里也多了一张帖子!” “什么?简直是岂有此理,他把我们藏剑山庄当什么地方了!” 一把夺过下人手上的帖子,沈桐满脸的铁青,里三层外三层的防御没防住也就罢了。 这寻香蜂祸害二老爷家一个姑娘还不算,又给另一个姑娘下帖子。 三日之后再来,好一个三日之后再来! 手里捏著寻花蜂的帖子,沈桐虽然极力克制自己,但那股无形的气势,压的所有人都不敢大声喘气。 这简直就是整个藏剑山庄的脸皮都让人踩在脚底下,还狠狠地摩擦了几遍。 三日后要不把他弄死,藏剑山庄的脸真就丟大了。 接下来三天,整个藏剑山庄的高手都被调动了起来。 沈桐这一次是发了狠,向沈澈请了手令,连藏剑山庄在外的高手都调回来不少。 若不能把人抓到洗刷耻辱,藏剑山庄可真就声名扫地了。 正当藏剑山庄上上下下调动的时候,沈澈脑海中的系统,提示他陈川一直在联繫他。 再看到陈川的时候,沈澈也是嚇了一跳。 原本的陈川在练功恢復手脚残疾之后,一直是温文尔雅,身姿挺拔。 可此时的他却是头髮花白,身形也佝僂了些许。 昨晚沈澈可是一夜未睡,中间抽空他还查看了一下陈川那里的情况,明明一切似乎都没什么变故才对啊。 可现在,怎么变化这么不大,陈川与之前几乎判若两人,仿佛精气神都被抽空。 自己这里前后也不过一两个时辰,放在陈川那边应该是十来天,怎么就这才几天时间,与之前就已是判若两人。 “这是先天了?”等定睛仔细一看,沈澈一下就发现了陈川与之前更大的不同。 那股子气息不会有错,这才多长时间不见,他竟然已是先天境了。 放眼江湖中,四十来岁的先天可能並不算什么。 但练功不过二十来年,还是从弱冠之年才开始练的,就有了这份成就。 这天赋,这能力,可想而知。传出去,真的让无数所谓的天才汗顏。 “等等,你夫人他.......” 等陈川坐直了身子,沈澈才发现他身前的墓碑,正是刻著他夫人的名字。 “我夫人她走了,走的很安详!” “节哀!”沈澈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陈川的夫人当初在如月楼饱受磋磨,身子早就垮了。 能撑到现在,还是多亏他提供的不少上等药材和药方调养。 自己这边过了两个多月,陈川那也转眼间过了二十多年了,没想到最后还是没撑住。 “恩公,月儿已死,我也不想苟活!” “我答应过你,你帮我救出夫人,我就把自己一切都给你。” “当初你不仅帮我救了她,还给了我二十多年的时间来陪她,我已无憾了。” “现在我的一切,恩公都拿走吧。” “我在这枯坐了三日,发现功力一夜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希望可能对恩公有用。” 看得出来陈川现在的状態,这叫哀莫大於心死。 这架势,这是真要殉情啊。 好不容易投资个天才,没想到竟然是个玩纯爱的。 可能要不是因为他们之间的约定,或许,在他夫人逝去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跟著走了。 搞长期投资遇上个这样的,真的让人很难不破防。 “陈川,你才不过四十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可別这么想不开。” “你夫人也希望你好好活著不是么?” 这么好的牛马,沈澈是真捨不得。二十年就到先天了,这要是再给他二三十年,那岂不是得起飞。 “我夫人临终前的確是要我答应好好活下去,她还是那么温柔,可我不想了。” “我要食言了!” 下一刻,陈川直接躺在了早就给自己准备好的棺材里,就在自己夫人的旁边。 “恩公,將我的一切都收走吧!” “你,你......”连棺材都准备好了,沈澈看得出来,自己要是不赶紧连本带利的收回来,他真能把自己搞死。 这帮读书人,是真倔啊。 “唉,行吧。”嘆了口气,沈澈直接选择了回收。这把虽有遗憾,但的確算是大赚。 下一刻,无数力量蜂蛹而至,轻而易举的就突破了那一层屏障。 至於陈川,则是痴痴的看著自己夫人那边,嘴角还始终含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