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道仙族》 第一章 云湘初鸣 宋国,潁州,云霞郡。 郡內山川纵横,峰峦叠嶂,得天独厚之地脉使得此地常年云雾繚绕。 云湘山,便坐落於这云霞郡东南边缘,高约八百丈,是云霞郡诸多灵秀山峰中的一座。 修仙家族姜家便居住於郡內云湘山之巔,从而得名“云湘姜家”。 在山巔一侧,一处略显简朴的洞府內,一名刚满十七岁的青衫少年,缓缓睁开了紧闭的双眼。眸中一抹难以察觉的青色流光一闪而逝,周身鼓盪的灵力渐渐平息。 “链气四层……十一年苦修,终於成了。” 他低声自语,感受著体內远比三层时澎湃的灵力,嘴角刚泛起一丝笑意,旋即又被一丝阴霾笼罩。“只是这代价……” 青衫少年姓姜名长道,是云湘姜家的第三代族人,如今总算有了链气四层的修为,但却是了十一年的时间。 其他修仙家族的同龄修士相比,他这进度著实不能让人满意。 四灵根的资质,本就吸纳炼化灵气的速度缓慢,偏偏他在修炼功法上的悟性,似乎也比寻常修士还要弱上一筹。 他长身而起停止运转修炼功法《衍水诀》,姜长道稍微整理下衣衫,定了定神,便推开石门,朝著山巔那座最为宏伟的云湘阁走去。 半盏茶的时间,姜长道便来到了云湘山中最宏伟的建筑,云湘阁前。 他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大厅中正站著一位中年修士。中年修士目光刚毅,正负手立於窗前,眺望著窗外翻涌的云海。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便自然流露出一股与天地灵气交融的和谐气息,目光深邃,举手投足更是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飘然出尘之感。 他便是姜家的族长,筑基期修士——姜太明。 “长道啊,恭喜啊!你终於突破到链气中期了!” 姜太明欣慰地看著姜长道:“比我预想的还早半年!看来你的向道之心,比四叔想的更加坚定。” “族长谬讚了,侄儿汗顏。”姜长道行礼,苦笑道:“侄儿这四灵根的资质,若无家族供养,怕是此生无望链气中期。与您当年三十五岁便筑基相比,实在不值一提。“ 姜太明摆摆手,语气温和却自带威严:“没人的时候喊四叔!莫要与我相比,我当年不过是得了青莲仙宗的师门庇荫罢了。道心坚定,才是长远之本。” 这位四叔曾是青莲仙宗的杰出弟子,为家族毅然回归,建立了云湘姜家。自己这点微末进步,何其渺小。 “四叔,如今既已突破,恳请四叔派我下山,为家族驻守一方,略尽绵力!” “好孩子!知道为家族考虑了!”姜太明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和不易察觉的疲惫。家族修士太少,每一个链气中期都是宝贵的战力。 姜太明眼中闪过一抹复杂,嘆道:“哎,若非族中人手实在紧缺,我怎捨得让你这年纪便下山……” “四叔,这些年都是您这些长辈在庇护侄儿,如今侄儿也想报答家族。与四叔放弃在青莲仙宗大好前程不要,回归建立姜家相比,这並不算什么。” 姜长道眼神坚定,儘管自己的灵根资质差,修炼悟性不佳,但族中长辈也从未放弃过自己。 “既然如此,水莲湖那边正好缺人,你就去替你三叔公回来吧。”姜太明似乎並未过多考虑,便决定让他去替换驻守在水莲湖的姜世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去水莲湖?”姜长道心中一喜。族中长辈里,就数驻守水莲湖十一年的三叔公姜世虎对他最好。 想到自己马上就能见到三叔公,姜长道眉开眼笑。 “长道,儘管水莲湖距离云湘山不远,但毕竟你是一个人在外,以后就没人督促你修炼。灵根天定,道心却由己。我辈修士,比的不是谁起步快,而是谁走得更远!” 看著即將第一次出门执行任务的姜长道,姜太明神情一肃,希望他不要被自己的资质所影响,希望他坚定道心。 修仙界天赋异稟者多吗?多。但道途走的更远的多吗?不多。 修士的修炼速度取决去很多因素,灵根资质、天赋悟性、修炼资源等都会影响修炼速度。 值得一提的是,链气一到三层对於刚踏入修仙界的修士来说,是一个比较快速的修炼期。 一旦到了链气四层,也就是链气中期,速度会慢很多,到了后期会更加慢。 姜长道的灵根是木、水、火、土四灵根的资质,再加上修炼的悟性差点,所以修炼十一年才链气四层。 从这个角度看,姜长道的修炼天赋和资质属实是有点拉挎。 “侄儿谨记四叔教诲!无论遇到何事,定会坚定道心!侄儿也会向大哥、三叔学习,为家族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姜长道眼神坚毅,似乎並没有因为自己的灵根资质差而沮丧。 自己的大哥和三叔早早便是链气中期,都在负责驻守家族的一方產业,而他也到了为家族出力的时候。 望著青涩少年满脸的认真之色,姜太明心中满是欣慰。 姜家目前按照『万世太长青』排辈,五十年为一辈。也就是说同辈的最长者和最小者岁数差距不超过五十岁,超过即为下一个字辈。 现如今姜家在世的主要有三个辈分,世、太、长。 家族虽然背靠云湘山这条二阶中品灵脉,经过十余年发展已逐步稳定。 但奈何修士总数实在太少,想要发展壮大,那些远离云湘山的灵田、店铺、湖泊等產业,必须要有家族修士前往驻守。 一来是防范可能出现的其他修仙者覬覦与偷袭,二来若有低阶妖兽流窜为祸,也能第一时间发现並传讯家族,及时处置。 “好!当年你测出灵根之时,便是姜家立足云湘山之日。你三叔公一直说你会为姜家带来好兆头,对你喜爱有加。” 姜长道听见姜太明又提起了三叔公,心中亦是感激。这些年来三叔公每次回山都会来看自己,给他带好吃的灵物,帮他提升修炼速度。 就连自己修习符籙传承也是三叔公给的,那可是三叔公当年拼命换回来的。姜长道也很爭气,如今已是一名一阶中品的符籙师了。 值得一提的是,他虽然在修炼悟性上差强人意,但在学习制符、法术修习上,却似乎有著高人一筹的专注与领悟力,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姜太明话锋一转,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其实这驻守水莲湖的任务他几年前就交代,待你链气中期,便让你去水莲湖替他。而且,他可是在那儿给你留了一份……链气期修士无不眼红的大机缘。” 姜太明大有深意地勉励道,言语间也透露著些许对姜长道的羡慕,当年他儘管拜入了青莲仙宗,但可没有此等机缘和待遇。 姜太明的话语,犹如一记惊雷在姜长道耳边炸响,震得他脑海嗡嗡作响,一时竟愣在了原地。 “大机缘?什么大机缘?”姜长道回过神来,激动地问道。 “哈哈哈哈,去了便知。” 姜太明大手一挥,一个布袋飞入姜长道手中,“去吧,收拾收拾即刻出发。早点替换你三叔公回来,我们还有要事。” 话音未落,姜太明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只留下姜长道站在原地,握著布袋,心中对那“大机缘”充满了无限的期待与好奇。 第二章 长道世虎 离开云湘阁,姜长道手往腰间一指,一柄三尺长剑便出现在面前。轻身一跃,便站在了飞剑上,朝自己的洞府飞去。 回到洞府后,姜长道將腰间布袋打开,手指往虚空一勾,布袋中的东西便悉数漂浮在眼前。 布袋便是修士常用的储物袋,姜长道用的属於最低级的储物袋,里面空间大约三尺见方。 这个储物袋是族长姜太明交给他的,里面有三十块下品灵石,一张传讯符、一张中品攻击符、一张上品防御符、一把中品飞剑。 一旦姜长道在水莲湖遇到不可抵挡的麻烦,可以第一时间用传讯符通知云湘山。而攻击符和防御符可以让姜长道支撑更多时间,等待家族修士的支援。 实际上姜太明还不知他已经是一阶中品符籙师了,这倒也不能怪姜长道,他突破后便兴冲冲的来云湘阁领取任务,倒是忘记告诉姜太明这个消息了。 望著这张上品防御符,他心中亦是感动。上品符籙可是价值不菲,更何况上品防御符了,更加珍贵。 三十块下品灵石,这便是他未来三年的全部俸禄。握著这些微凉的灵石,姜长道心中百感交集。 若有足够的资源,他又何至於十一年才堪堪突破链气中期?这四十五块灵石(加上他的积蓄)於他而言,已是一笔从未拥有过的巨款。 灵石是修仙界的通用货幣,修士可用灵石修炼、布阵、培养灵植等。 姜长道將所有东西收进储物袋中,再將洞府中的一些日常用品衣物也都收拾好后,便御剑向西飞去。 飞剑向西,不过半个时辰,一片水汽氤氳之地便映入眼帘。这便是水莲湖了,由瀟湘河支流匯成,百亩湖面波光粼粼。 湖中养殖的灵鱼与水莲,是家族重要的收入来源。 此湖虽毗邻妖兽横行的归云山脉,但有滔滔瀟湘河作为天堑隔断,加之距离云湘山不远,歷来还算安稳。 姜太明派他来此,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水莲湖自十一年前成为姜家领地之时,姜太明便命姜家三爷姜世虎驻守此处。 姜家三爷姜世虎如今已九十岁了,是一位链气十三层圆满的修士。对於只有一百二十岁寿元的姜世虎来说,此生筑基的希望很是渺茫。 先不说那格外珍贵的筑基丹,就说这个年纪早就过了筑基的最佳年纪。 链气期修士一般以七十岁之前筑基为宜,因为修士过了七十岁身体生机流逝,血气下降,筑基的成功率直线下降,即使有筑基丹成功率也会大大降低。 姜世虎是姜家除姜太明外修为最高、斗法最悍、经验最足的修士。 以姜世虎的性格如果能够得到筑基丹,还真敢去拼上一拼,也许有那么一丝机会一窥筑基修士之能。 也正因这十余年间水莲湖並无意外发生,姜世虎才敢让姜长道接替自己驻守这里。要不然,靠近妖兽山脉,姜太明可不敢將一个链气四层的小傢伙放在那里。 姜世虎本就是个閒不住的性子,十余年来,让他终日对著一湖鱼,简直是种折磨。 虽说如今已经有九十岁了,但从不服老。要知道,姜世虎年轻时便敢一个人去妖兽山脉猎杀妖兽,过著风里来、火里去、刀口舔血的日子。 这让他对著一湖的鱼,那可真就是难为他了。 几年来多次和姜太明这个大侄子族长抱怨,但又因为家族一直没有人顶替,所以一直顶著。 而姜太明当初安排这个閒不住的三叔驻守水莲湖亦是保护他,毕竟去归云山脉猎杀妖兽属实太过危险。 如今姜家已是建立家族,不同於散修般了无牵掛。 …… 不到半个时辰,姜长道便到达了水莲湖附近。姜长道刚从飞剑上落下,水莲湖南侧的一座山脚洞府中便飞出一名修士。 修士身穿青灰色的长衫,长衫胸口处绣著一朵白云。 虎背熊腰,声若洪钟,一双眸子亮如鹰隼。儘管满脸络腮鬍已微微斑白,却丝毫不显老態,反添几分彪悍的煞气。 此修士便是姜家三爷姜世虎。 “长道?你突破到链气四层了?”姜世虎看到姜长道御剑而下疑惑又惊喜的问道。 “孙儿见过三叔公!如今我已突破链气中期,四叔让我来替换您驻守水莲湖。”姜长道对著姜世虎一礼,面色严肃中又透露著些许喜悦。 他看著这个对自己修道以来颇为疼爱的白髯大汉,既有敬重又有开心。 “哈哈哈,这小娃是我们建立姜家的第一位灵根修士,定会为我姜家带来吉兆。以后你就叫长道吧!姜长道!” 姜长道眼中又浮现出六岁那年测出灵根后来到云湘山,第一次见这个鬍子爷爷还是十分惧怕,然后鬍子爷爷给自己取名『长道』。 而后每年姜世虎从水莲湖返回家族休整的时候,都会给他带上些灵瓜灵果,给上几块灵石。 当然他如今所修习的符籙师传承,也是姜世虎早年在冒险所得,送给了他修习。 他的符籙之道之所以比修为更快突破中品,除了大量重复的练习和天赋,还有姜世虎给的符籙传承。 “好小子!终於是突破链气中期了,没有辜负叔公对你的期望!”姜世虎开心的双手拍著姜长道的肩膀笑道。 “哎哟,疼疼疼,三叔公您这那么大年纪了,力气怎么还那么大,我以为您这年纪都要拄拐了呢。” 看著大笑的姜世虎,姜长道发自內心的开心,也是开起了玩笑。 “你小子!三叔公我可是炼体修士,怎是普通链气修士比得了的?”姜世虎却浑不在意姜长道的玩笑,反而傲娇的说道。 相对於链气士来说,炼体修士过了七十岁后,身体的生机和血气也不会衰败那么多,这也是姜太明对姜世虎存著一丝筑基希望的原因。 “三叔公,四叔要是能为你找来筑基丹,那您是不是就可以筑基了?” “筑基哪有那么简单,儘管我的血气流逝较慢,但相对於年轻时还是有所流逝的。筑基丹?你以为筑基丹是路边的野草么一抓一把?” “就是当年太明在青莲宗兑换一颗筑基丹那也是千难万难,最终还是靠著金丹真人记名弟子的身份,才侥倖兑换到一颗筑基成功。” “那玩意儿金贵著呢!就算那些传承了上百年的老牌家族,想弄一颗也得伤筋动骨,掏空大半家底!” “咱们这种才立族十来年的小门小户,想都別想!”姜世虎嘆了口气道,言语中流露著对筑基的渴望,也透露出些许的惆悵与无奈。 “好了,不说了,走,跟我进洞府,叔公可给你准备了一个大机缘,如果不懈怠的话,七十岁之前修炼到链气圆满还是有可能的。” 姜世虎一把搂住姜长道的肩膀朝著洞府走去,丝毫不像个修仙者做派,更像个市井劳力汉。 第三章 灵眼之泉 感受著肩膀忽然传来的一阵疼痛,姜长道跟著姜世虎一踏入洞府。 刚踏入洞府,迎面而来的便是一阵空灵清新之感,稍一吸气,便感觉五臟六腑像被甘霖滋润一般。 洞府並不大,也就六七丈见方。左侧是一张木床,右侧是一张石桌和四个石凳。 中间则是有一个一丈见方的水潭,水潭中间正有汩汩泉水向上翻腾,丝丝灵蕴之气飘然而出。 “三叔公…这…这就是……大机缘?”儘管姜太明早就说了大机缘,但姜长道並不知道是什么。 面对这个期待已久的大机缘,姜长道儘管心里早有准备,但还是第一次见此等灵物,还是让他目瞪口呆。 儘管不知道这是什么,但这肯定就是四叔和三叔公所说的机缘了。 “哈哈哈!这就是你三叔公能比其他兄弟姐妹更快突破到链气十三层的秘密。”姜世虎站在水潭边哈哈大笑道。 “三叔公能率先突破到链气圆满,就是靠这口泉眼產生的灵气来修炼?这洞府可比云湘山灵气浓郁太多了,要是族人都过来修炼,岂不是大家都能快速突破?” 一想到这水潭泉眼可以辅助修士快速修炼,姜长道便开心的说道。 “你想的美!这口灵眼之泉只是一阶中品,最多也只能够一个链气修士炼化修炼吸收,要是人多了,反而效果大打折扣,得不偿失。”姜世虎没好气的说道。 “可是…可是这样的修炼机缘为何……为何是我?家族其他人可知晓此事?”姜长道压住了心中的喜悦,並没有被这机缘冲昏头脑,將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姜世虎转过身,面色严肃:“因为我们这些老傢伙,基本都已错过了最好的修炼时机。” 姜世虎听见他此问,便转过身面向姜长道,面色严肃道:“世字辈和太字辈基本都是知晓此事的,而选你来驻守水莲湖也是我极力向太明推荐的。” “可家族有很多人都需要修炼,而我的修炼天赋又差上一筹,大哥他们知晓会不会心生怨气?” 为什么不是大哥二姐?为什么不是太字辈的叔姑?而且从潜力上看,有几位叔姑也才三四十岁,为何不选择他们? “长道啊,我们几个老傢伙都老了,未来家族还是要靠太明和你们这些小傢伙。” “我们都也已经错过了最好的突破时机,太字辈那几个虽然比你们这辈强些。但基础不够牢靠,底子差了点,唯有你们这辈才是我们姜家希望的延续和壮大。” 在姜家还没有建立之前,姜家世字辈、太字辈过著如散修的生活,没有一个固定的修炼场所,更没有灵脉、丹药支撑。 基本都是靠著姜世虎等人一次次闯归云山脉猎杀妖兽,採摘野生灵药维持生计。 再往前说,为何世字辈五人除了姜世虎是炼体士外,其他四人都有一技之长,炼丹、灵植培育、炼器、阵法各有擅长? 如散修这般,是没有灵石收入的,更没有灵脉修炼。各地明面上有数的灵脉基本都在宗门或者修仙家族势力手中。 姜家又有十余人需要修炼,所以,老一辈修士基本都牺牲了修炼时间来学习炼器、炼丹等技艺。 又因散修本就得到技艺传承不易,所以几人也没有好的技艺传承,只能慢慢摸索,这也是需要付出大量的修炼时间为代价的。 从灵根资质上看,世字辈几人的修炼天赋並不差,但差在没有资源以及耗费了大量时间在技艺上。 “可是六叔七姑他们……”姜长道忍不住插话。 “太字辈那几个?”姜世虎摇摇头,嘆了口气:“他们底子太差!你以为家族建立前我们的日子好过?” “没有灵脉,没有丹药,全靠我们几个老骨头去归云山脉拼命,猎杀妖兽、採摘灵药,才能勉强养活全家十余口人修炼!” “为什么世字辈个个都学了一门手艺?炼丹、炼器、阵法……那是被逼的!没有灵石收入,只能靠手艺去换!这都得耗时间,哪还有功夫打磨修为?” 姜长道沉默了,他从未想过父辈祖辈的修行之路如此艰难。 “所以……”姜世虎语气沉重,“世字辈是用年龄熬出来的链气后期,太字辈是基础不牢。家族真正的希望,就在你们长字辈身上!” 终於,到了长字辈,姜家建立了,有了自己的修炼族地。青莲仙宗分给了姜太明一座拥有二阶中品灵脉的云湘山,所以长字辈也是姜家希望的开始。 “如今有了云湘山,有了產业,终於不用再为最基本的生计发愁。这口灵泉,自然要用在合適的苗子身上。” “可我……”姜长道想到自己的资质,神色一黯。 “你是四灵根不假!”姜世虎声音陡然提高,大手一拍石桌,“但你有毅力,肯吃苦,心性纯良,知恩图报!这就比什么都强!更何况……” 他语气缓和下来,眼中露出一丝狡黠:“你大哥长青和四妹长雪要坊市店铺帮忙,你五妹长婷要照看灵田,老二长杰那小子是个阵法痴,一头扎进去就出不来。” “算来算去,就你小子最合適,也最需要这灵泉弥补资质不足!老子不给你给谁?” 世字辈太字辈两代人都希望加大对长字辈几人的资源倾斜和培养,他们是没有什么筑基的希望了,但不能苦了小辈,影响道途。 听著三叔公看似粗鲁却充满关怀的话语,姜长道心中五味杂陈,眼眶瞬间就红了。 姜长道在长字辈排行第三,四妹长雪五妹长婷都先於他突破链气中期,如今都在家族產业帮忙。 此中决策也是多亏了姜世虎的影响,姜世虎说是自己极力』推荐』姜长道,实际就……不言而喻了。 “三叔公,长道定不负您和家族长辈的期望和嘱託!长道將来定会努力修炼为家族做出贡献!” “好了,別整的感激涕零,群情激愤的。你叔公可是粗人,看不得这些。记得以后有能力了不要忘记族人就行。走,我带你熟悉下水莲湖周围的环境以及湖中水莲鱼和水莲。” 看著姜长道脸色通红,眼泪就要夺眶而出,身为大老粗的姜世虎也是不忍,便连忙要带著姜长道熟悉水莲湖周围环境。 “那个……三叔公,群情激愤这个词不是用在这里的……”姜长道转过身小声嘀咕道。 “兔崽子!给我走!要不要熟悉水莲湖了!”姜世虎作势欲拍姜长道的后脑勺。 姜长道一个闪躲得意道:“去去去!走走走!赶紧的!”。 一老一少便围著水莲湖转了起来,一个在前讲解,一个在后认真聆听。 水莲湖本就不大,也就百亩大小,是一个不规则的椭圆型。 在湖的北侧却有一排三间的房屋,里面住著一对中年夫妇和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 姜家修仙族人太少,所以不得不从凡间抽调一些凡人来帮忙打理家族產业。 像三叔姜太源和五妹姜长婷驻守的灵田就有不少凡人参与种植,归云坊市姜家的店铺也有凡人帮忙,水莲湖自然也不例外。 这些凡人都是姜家凡间族人,跟著修仙者做事终归也算是一份美差,衣食住行基本都不用担心。 在水莲湖的夫妇,男人叫姜山,女的叫柳静,孩子叫姜星。 夫妻俩性子喜静,相较於凡间的喧囂,更愿意来这水莲湖餵灵鱼,养灵莲。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相夫教子,相濡以沫,生活倒也算的上美满。 “姜山柳静,以后就由长道驻守这里,以后有什么事你就去洞府找长道就行,其他的还和以前一样。” 姜世虎二人从飞剑缓缓走下,对著站在湖边拋洒鱼食的男女说道。 “小人姜山,內子柳静见过两位仙师!”说著夫妻二人便放下手中鱼食跪地行礼道。 第四章 潭底探宝 “好了,都和你们说了多少次了,每次都要行这跪拜大礼,我姜世虎这不兴这套。”姜世虎看著跪拜在地的夫妻俩无奈的说道。 “你们赶快起来吧姜山大哥!我这年纪还没你们大,你们跪著我也有点难为情。”说著姜长道便上前拉起姜山夫妻二人。 “两位都是我姜家的仙师,未来是要成神仙的。我们夫妻只是普通凡人,当不起小仙师大哥的称呼。”姜山起身看著这位面容青涩的修仙者恭敬说道。 “好了姜山,不要在这瞎客气了,也不用怕得罪了谁。这个是我的孙儿姜长道,以后长道负责驻守了。和往常一样,平时没有重要的事不用去打扰长道。”姜世虎又是交代了一下姜山二人。 “是,姜老仙师!”姜山恭敬点头道。 “长道,你以后要是想吃点什么,可以提前和柳静说,她会提前做好,柳静的厨艺还是很不错的。” “另外,每半年家族会有人来採摘莲子、莲藕和灵鱼,同时也会给姜山他们带一些生活物资。” 链气期的修士儘管可以称得上为“食气”了,但吸收的灵气还不能够使修士完全辟穀,所以一般链气修士还是会食用一些饭菜的。 当然,也可以服用辟穀丹,辟穀丹是修仙界中最基础的丹药,可以使人饱腹,一般一颗辟穀丹可以使得链气修士十日不用进食。 “长道,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水莲湖这边虽然无聊但胜在安全。” “有了那口泉眼,你的修炼速度可以提升很多,这样你就有时间提升你的符籙之道了。本想咱爷俩喝几杯的,但我和太明还有些事,只能以后有空再来看你了。” 姜长道心中也有些疑惑,按三叔公的性子,许久不见那必须得整几杯,今日刚见没多久便火急火燎的交接了水莲湖便要返回云湘山,原来是和族长有事谋划。 “三叔公你放心,我会好好修炼的!下次说不定再见,三叔公已经是筑基修士!”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姜世虎听后便哈哈一笑,一脚踏上飞剑飘向空中,向云湘山飞去。 “姜山大哥,柳静姐,接下来便辛苦你们照灵鱼灵莲了。另外最近三个月如果没有重要的事就不要打扰我,我要开始闭关修炼。” 向姜山二人交代完毕之后,姜长道便回到了姜世虎的洞府。 手中捏著一块姜世虎之前给他的阵符,眼前茂密丛林便向两侧移开,便趋步踏入洞府。 进入洞府瞬间,刚才那股清新灵蕴之气再次迎面扑来,深吸一口,五臟六腑如润甘霖。 手指一划,便有一个打坐蒲团出现在手中。姜长道便缓步来到水潭边,將蒲团放在水潭边,顺势坐了下来,开始运行修炼功法打坐修炼。 姜长道修炼的功法是《衍水诀》,是一门普通的水属性功法,如今刚修炼至四层,最高可修炼到链气十三层。 这口灵眼之泉本就是水属性灵气浓厚,和他所修炼的衍水诀配合,修炼进度更能快上三成。 就这样,姜长道双手置于丹田,屏气凝神,《衍水诀》功法运行,在身体一个周天一个周天的运行。 全身也逐渐浮现出透明水雾,隨著《衍水诀》运行,水潭中冒出的清新灵蕴之气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隨著灵蕴之气进入姜长道的体內,他身体像是久未进食的野兽,肆无忌惮的吞吃著灵气,令他十分舒適。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体验,灵气如温润溪流般匯入四肢百骸,比吸收灵石中略显驳杂的灵气更为温和、也更为高效。 当然了,姜长道也极少用灵石修炼。姜长道在这一刻体会到了,修仙大势力门下弟子的待遇。 姜家只是一个不到二十人的小家族,和那些修仙宗门和传承几百年的修炼势力根本没法比。 一个月后…… 姜长道紧闭的双眼睁开,脸上露出兴奋与喜悦。这一个月来,他修炼进度有了很大进步,速度远非往日可比。 按照这个速度的话,姜长道完全有把握五年內突破至链气五层!要知道,修士到了链气中期后,速度会越来越慢,所需要的时间越来越长。 按照以前的修炼速度,他可能十年都不一定能突破链气五层。 “难怪人家都说財侣法地对修士至关重要,有了资源,何愁不能突破?这便是財,这便是机缘!” 姜长道兴奋的握著拳头,一扫自己灵根资质差的阴霾。心中对未来道途充满了期待。 短暂的兴奋过后,他迅速冷静下来。他清楚地知道,灵眼之泉是一个了不得的机缘!是一个足以让所有链气修士疯狂的机缘! 这个机缘是谁给自己的,是家族!是三叔公姜世虎! 不是所有家族和修士都会那么无私,好东西自己享用都来不及为啥给別人?即使给为啥给你? 而且这灵眼之泉要是被其他家族或者散修知道了去,姜家恐有泼天大祸! 姜长道心中一番计较,这灵眼之泉一定要保密。自己也一定要好好修炼,为家族做贡献。 其实,姜太明又何尝不是如此?当年姜家世字辈过著顛沛流离、节衣缩食、拼命赚取修炼资源,这些资源大多都给了太字辈几人。 而姜太明尤为最多,可以说他修炼如此之快一方面是本身修炼天赋使然,另一方面便是世字辈几人不惜牺牲自己道途也要供养他修炼。 这也是姜太明筑基后,为何义无反顾的要离开青莲仙宗建立家族。 那可是青莲仙宗!那可是潁州修仙界的霸主,即使放眼整个宋国,青莲仙宗那也是超级修仙势力! 好不容易拜入青莲仙宗,还要退出离开?在旁人看来,怕是傻子才会这么干。 但人心都是肉长得,姜太明放不下世字辈几人,也放不下从小在一起修炼的族人。 或许这便是家族修仙者存在的意义。 姜长道停止运转《衍水诀》,將一颗辟穀丹吞入腹中,再用手掬一捧泉水喝了下去。 “即使不运行功法修炼,只喝这个泉水,长期下来,对身体也是十分有益的。”喝下几口泉水后,煞是满足。 “这灵眼之泉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冒出的水就能產生如此精纯的灵气?这水潭下难道有什么宝贝不成?” 这一刻,少年的好奇心被彻底激发,修仙话本里的各种奇遇桥段纷纷涌上心头。 “可是如果有宝贝三叔公在这待了十余年难道还发现不了?就算有宝贝能轮到我?” 就这么想著,姜长道实在扛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脱下衣服一跃,便跳下水潭,朝著泉眼游去,势要看看这灵眼之泉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到底是个什么宝贝! 就这样往下游了接近二十丈,四周水压力开始骤然变大,即使修士有神识,但水下二十多丈能见度已经不高,视线已经严重受阻。 “不能再下了,万一破坏泉眼,罪过就大了……”这个念头刚升起,便被更强烈的好奇心压了下去。他咬了咬牙,继续往更深处潜去。 儘管这么想著,姜长道却没停止自己的动作,继续往潭底游去,终於大约又游了七八丈左右终於触底。 潭底几乎漆黑一片,空间也不大,四周的潭水冰冷的刺骨。依稀可以看到在这不大的潭底底部有几块大石,泉眼便是从眾多石头中涌出来的。 要说有什么宝贝?整个潭底也就那么大一点,泉眼从石头地基中涌出也没什么不合理。 姜长道心里想著,三叔公肯定也来过潭底,就这么大点地方,要真有宝贝早就被三叔公取走了。 心里这么想,姜长道手上可没閒著,在潭底淤泥中一顿摸索。 这一摸索还真摸到几个小东西,摸起来很坚硬,拿近一看,原来是几只灵蚌,但是都不大,每个差不多都有两枚铜钱般大小。 “这灵蚌也算是灵兽了,来都来了,总得有点收穫,把灵蚌带上去,到时候让柳静烹製一道灵蚌菜,也是一顿美餐,吃了也是可以精进法力的。” 姜长道想著便將摸到的灵蚌往储物袋里塞,就这样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把潭底翻了个底朝天,几乎將所有灵蚌都给抓走了。 活物是不能放进储物袋中,储物袋中的空间是真空,很短时间就会使放进的活物窒息而死。 但这对姜长道来说完全没问题,这些灵蚌现在死和待会煮著死没啥差別。 期间还摸到一个灵蚌甚是奇怪,触手之时,竟有一丝温润之感,与其他灵蚌的冰凉截然不同。 他尝试將其收入储物袋,却发现怎么放都放不进去! “咦?这是为何?”姜长道心中大奇,在昏暗的潭底將其拿到眼前仔细观瞧。 这只白色灵蚌是在一个极深的淤泥坑中被抠出来的,蚌壳洁白如玉,甚至在这漆黑的深潭之底,都隱隱泛著一层极其微弱的、肉眼难辨的莹光。 “古怪,当真古怪!”他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巨大的疑问和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將这无法收纳的古怪灵蚌紧紧握在手中,收起储物袋,迅速向上游去。 第五章 诡异玉蚌 返回洞府之后,姜长道给自己施加了一个驱水术,身体表面的潭水瞬间便被去除。穿好衣服之后便打量起手中的那一块玉白色的灵蚌,大小倒是和其他灵蚌差不多。 但其他灵蚌多为灰褐色外壳,而唯有这个灵蚌顏色不同。 “难道这是一个高阶灵蚌?又或者是一个高级法宝?”姜长道细细打量著这个灵蚌,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仔细感受下也没有任何生命气息,更没有灵气,就好像一个凡间的死物一般。 姜长道不死心,又尝试往灵蚌中输入灵气、以灵识探查,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凡物不可能收不进储物袋,活物不可能毫无气息……”一番分析下来,答案呼之欲出——这定是一件宝物!想到此处,他心中顿时惊喜万分。 可是若它是一个宝物,又怎么没有灵气反应呢?神识烙印炼化?也不行。 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方法了,血液烙印认主! 姜长道手指一勾,一把样式普通的下品灵器——水云剑便出现在手中。这是姜家为链气前期子弟统一配备的制式灵器。 拿起水云剑在右手食指上划出一道口子,瞬间一道血红涌出手指。 將手指上的血滴落在玉白灵蚌上,鲜红血液在灵蚌外壳上竟未做片刻停留,瞬间没入灵蚌消失不见,就好像被吸收了一般。 这一现象使得姜长道惊喜万分,说明这招管用吶!更加確定这灵蚌是一个宝贝。 他手指捏著破开的食指,继续挤出鲜血滴入玉白灵蚌上,但就这样持续了一会,估计自己都快滴进去上百滴血了,这灵蚌像一只貔貅,只知道吞,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感受著自己损失的精血,姜长道稍有虚弱。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莫不是一个魔器吧,里面住著一个吸血的老妖怪不成!”他嘴里骂骂咧咧地,再次拿起灵蚌想仔细看看。 这一拿不要紧,但他却是用那只被划破的手拿的。 突然,食指传来一阵钻心刺痛!他隨即感到全身的力气正隨著精血被飞速抽离,视线开始模糊,意识也逐渐涣散。 他急忙想將灵蚌扔掉,可是无论他使出多大力气,灵蚌就像粘在了食指上一般,怎么甩也甩不掉。 这下可嚇坏了他,这难道真是魔器?本想能找到一个宝贝,没想到把自己小命打进去了。 姜长道心中很是后悔,身体每时每刻都在流失精血,自己也越来越虚弱。 就这样半盏茶时间过去,姜长道终於在一股虚弱无力的感知下晕了过去。 …… 不知过去了多久,姜长道的眼皮逐渐抖动,然后缓缓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眼前豁然开朗!入眼的並非洞府那熟悉的岩石顶壁,而是一片……湛蓝的天空! 姜长道缓缓地坐了起来,然后环视周围。 “这是哪里?我不是在洞府里吗?我难道真的死了?这里是冥界?冥界也会有湛蓝的天空?” 姜长道继续打量著周围,心中没有放下丝毫的戒备,身体也传来强烈的虚弱感。 幸好,那诡异的灵蚌似乎终於吸饱了,不再继续抽取他的精血。他看了看右手食指,发现划破的伤口並没有癒合,但是那个怪异的玉白灵蚌却是消失不见。 腰间的储物袋还在,姜长道从中取出两块灵石炼化,恢復法力,减弱因流失精血带来的虚弱感。 若是平日,姜长道绝不捨得如此奢侈地用灵石修炼,但此刻性命攸关,也顾不得许多了。 就这样,差不多一个时辰过去了,他手中的两块灵石也逐渐变成灰白,然后成为普通的石头。 脸色也逐渐恢復了血色,精血流失带来的虚弱感缓解了许多。姜长道慢慢站起身来,环视四周,好像是站在了一片凡间枯败腐朽的田间地头。 泥土呈现出一种缺乏灵气的灰败之色,看起来像是一片长久无人管理的灵田。唤出飞剑,姜长道跳上飞剑,向远处飞去,想要看看自己现在到底在何处。 半个时辰后,姜长道终於將这片天地探查结束。 这片天地方圆差不多有十余里,姜长道御剑飞到边缘,便被一座无形的壁垒阻隔了去路。 “我好像被困在了一个未知空间当中,这可如何是好?这里也没有食物,灵气也和外界差不多,等储物袋中的几颗辟穀丹吃完,自己岂不是活活的被饿死?” “姜长道啊姜长道,让你好奇,让你寻宝,这下可要交代在这儿了!我怕是修仙界中唯一一个被饿死的修仙者了吧?” 想到这些,姜长道不由得后悔和苦笑了起来。 “我记得那个灵蚌吸了我很多的精血,要是我来到这无名空间,那灵蚌去哪儿了?”冷静下来的姜长道开始思考起来。 “要么就是那个灵蚌是一个打开这座空间的钥匙將我带来了这里,要么……这里就是那个灵蚌的內部空间!” 冷静下来的姜长道越想越觉得自己分析的对,可是不管灵蚌是不是钥匙,还是这个空间就是灵蚌本身,自己都没有办法出去,这才是最致命的。 冷静下来的姜长道俯瞰著这片空间,要是能自由出入这个空间,这方圆十多里的空间到处都是灵田,那岂不是自己可以种灵药灵谷? 再换一个角度想,这要是能自由出入,这不就是成为自己一个超级大的储物空间么。 可是一切都有个前提,自己能自由出入才行。 “哎,要是能出去,再进……”姜长道口中还没说完,便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间便出现在了自己的洞府中。 “这!!!我出来了!!!???”姜长道望著熟悉的洞府激动的难以言表。 自己刚才都以为要被活活饿死在那个空间里了,没想到刚才还没说完,就出来了。 难道自己刚才出发了什么禁制?法门?机关?姜长道神识一扫,便再次发现那枚玉白灵蚌。 “这吸血灵蚌怎么还在这?难不成这灵蚌正是通往那处空间的钥匙?”姜长道拿起灵蚌,喃喃道。 这次那邪门灵蚌没有再吸自己的血,但就在此刻,姜长道感觉自己心中与手中这玉白灵蚌有了一丝联繫。 “难道……!!!” 姜长道心念一动,下一刻便再度置身於那片未知空间之中!他强压住狂喜,再次心念一转——果然!眨眼间,他又稳稳地回到了熟悉的洞府之中! 而在这一进一出中,他似乎对这个灵蚌的联繫更加强烈。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姜长道激动地几乎要跳起来,“这灵蚌本身就是那处空间!吸我精血,竟是为了炼化认主!” 第六章 神秘磨盘 “这到底是个什么层次的宝贝?”姜长道打量著手中的玉白灵蚌。 他自测出灵根后便很少离开云湘山,十余年来几乎都在山中洞府修炼,关於修仙界的一些最基础的知识是知道的。 但是修仙界何其庞大神异,以姜长道目前履歷,有太多太多不知道的东西了。 “在我目前的认知中,听过最好的宝物也就是金丹真人的法宝了。” 小灵蚌中有个方圆十多里的空间?那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这个玉白灵蚌一定是一个了不得的法宝! 要是被外人知道,说不定金丹真人都会出手抢夺,给家族带来灭顶之灾。想到这些姜长道不禁一阵冷汗。 姜家现在太弱了,连二十个修士都没有,修为最高的姜太明也只是筑基二层。 这也就是姜太明拜入过青莲仙宗,在青莲仙宗筑基了。要知道潁州修仙界很多家族和修仙者势力,连个筑基修士都没有。 收起玉白灵蚌將其放入贴身衣服的口袋中。將储物袋中的潭底灵蚌给倒了出来,数了一下,大约有一百多只。 大多数灵蚌因为封在储物袋中都窒息死了,但看起来仍然新鲜。 从这些灵蚌的死亡时间可以大致推断出,他大约被玉白灵蚌吸血认主后,大约昏迷了七八个时辰。 右手一挥,便再次將一百多只灵蚌收回储物袋,然后迈步走出洞府。 向天空看了看太阳,估计再有半个时辰才到中午,正好可以赶在今日的饭点前,让柳静烹製这些灵蚌。 吩咐柳静烹製灵蚌,除了满足口腹之慾,姜长道心下也存了另一重心思——他得验证三叔公是否下过潭底。 “柳静姐,我抓了一些低阶灵蚌,你烹製一下。”姜长道看著厨房前正准备做饭的柳静说道。 隨后一百多只灵蚌从储物袋中飞出,堆在了地上。 “姜仙师好,您叫我柳静就可以,您是修仙者,您这是折煞奴家了。”正准备做饭的柳静看到忽然出现在自己身前的姜长道,连忙诚惶诚恐的说道。 心中也颇为惊讶,这位姜小仙师和之前的姜老仙师太不一样了。姜老仙师几乎每天都会让她做饭吃。 而这位姜小仙师,刚来水莲湖便一个多月没有出过洞府,这也是第一次见姜长道主动让其做饭。 “无妨静姐,要是有外人在便称呼你们名字,私下便喊你们山哥静姐吧。毕竟我也没多大,虽说修仙,但也没有完全脱离凡人。” “再说姜家其他產业也都有很多凡间族人打理帮忙,自然也不能免俗。” “对了静姐,之前三叔公也有抓过这种灵蚌给你烹製吗?”姜长道脸上看不出表情的问道。 “咦,还真是这种灰褐灵蚌,这十余年来,姜老仙师也抓来这种灵蚌让奴家烹製过,几乎每年都会抓一次。只不过没有姜小仙师您抓的多。” 柳静看了看堆在地上的一百多只灵蚌,轻声道。 “当然多了,潭底所有灵蚌都被我抓光了。”姜长道心中腹誹。 “嗯,那就好,你再帮我煮一斤灵米吧,做好之后,让山哥送到我洞府前就行。” 说完,姜长道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装有灵米的袋子交给柳静,便御剑飞回洞府。 本来姜长道是捨不得吃这灵米的,这灵米也是属於一阶灵物了,修士食用后炼化,可以精进法力修为。 听闻那些势力强大的修仙家族和宗门弟子,顿顿都有灵米可吃。而反观自己,十余年下来储物袋中也仅剩五斤,刚才还吃了一斤,只有四斤了。 家族给姜长道的额度也不过是一年一斤罢了,这五斤本来还是打算等快突破修为的时候食用的。 这也就是有了灵眼之泉,要是往常,他可捨不得吃。 回到洞府后,姜长道看著灵眼之泉的水潭自言自语道:“原来三叔公真的也去潭底抓过灵蚌!” 让柳静烹製这些灵蚌,一来当下链气中期,这些灵蚌肉对自己来说可是大补。 二来自己闭关修炼一个多月,都是吞服辟穀丹,虽为修仙者,但难免有个口腹之慾。 三来便是想旁敲侧击下柳静,想知道三叔公有没有去过潭底。 “看来三叔公去过很多次潭底,但都没有发现那只玉白灵蚌。”姜长道心中便有了结论。 实际上这些灰褐灵蚌可不是潭底本来就有的,而是十一年前,姜世虎驻守水莲湖前,特意在坊市买了十多只灵蚌放养在潭中。 这种灰褐灵蚌也是一种妖兽,叫做水褐蚌,是一种体型较小,但肉质口感极佳的一阶初级妖兽,且没有任何攻击力。 在一些坊市酒楼中,便有一道炒水褐蚌的灵菜。姜世虎本就是炼体修士,对口腹之慾、美酒佳酿那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当初便想著买几只养在水莲湖里,自己可以边养边吃。 姜世虎发现灵眼之泉后,便决定將其养在潭中,潭中灵气浓郁,可以使其生长更加快速,肉质口感更加美味,繁殖也更快。 之前姜世虎走得匆忙,忘记告诉姜长道此事,这倒是误打误撞让姜长道得了机缘。 若是姜世虎提前告知了姜长道潭底养的灵蚌,姜长道也会下潭底抓灵蚌,但並不是抱著寻宝的心態了,那就很有可能错过了深埋淤泥之中的玉白灵蚌。 世事便是如此蹊蹺,这便是机缘,便是运道,又或者说是天意? 半个时辰后…… 洞府外传来姜山的呼喊声,姜长道將灵米饭和烹製后的水褐蚌接过,端进洞府中。 他当然是不可能让姜山进入洞府的,姜山儘管是姜家凡间族人,但灵眼之泉若暴露出去,极有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一炷香的时间,姜长道便將一斤灵米饭和烹製的水褐蚌统统吃完。 姜长道立马盘腿打坐,静气凝神运转《衍水诀》去炼化腹中的灵食。 两三个时辰后…… 姜长道睁开眼睛,停止运转功法,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炼化了这一斤灵米和水褐蚌肉后,他清楚的感受到修为法力的精进。 “这些灵食炼化后,相当於我打坐修炼三天!”姜长道心中也是感慨。 要是能天天吃灵米、灵肉,那岂不是很快就能突破修为? 答案当然是不可能的,这也就是他吃的少,这种低阶灵食,要是吃多了,后面就没有效果了。 要想靠炼化灵食灵膳增长修为法力,除非不断食用品阶更高、蕴含灵气更多的灵食。 炼化完灵食后,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原地,原地只剩下一个玉白灵蚌。 进入灵蚌空间后,便径直向此处空间的中心位置飞去。 之前姜长道被困在此处空间寻找出口时,便发现了此处空间中间有一座磨盘,这座磨盘和凡间碾压穀物的磨盘十分相似。 只不过在磨盘底座有一圈凹槽,在凹槽一圈又有十个排水口,每个排水口下方又有一个小石臼,均匀分部在磨盘周围。好似碾出的穀物,会顺著凹槽而下,流向十个石臼中。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姜长道绕著磨盘走了一圈,心下嘀咕。 “將这凡俗之物置於空间中央,莫非此地旧主还有什么特殊癖好不成?喜欢种地碾谷?”他试图用玩笑缓解內心的紧张,但直觉告诉他,此物绝不简单。 脚尖轻点,便跃上磨盘上方,仔细观察,倒也没有觉得这磨盘有何特別之处。 但他心中可没这么想,这么大的一个空间法宝,灵田里的灵药都腐朽了,唯独一个磨盘在这里,还在空间的正中央? 任谁看了都知道这定是一件特殊的宝贝,只是不知道这宝贝有何用处。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心念一动,那柄已不堪大用的水云剑便出现在手中,旋即运足力气,挥起断剑狠狠朝磨盘劈去! 只听见一声锐利的金属碰撞的声音,水云剑应声而断。 “果然不出所料,肯定是个宝贝!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水云剑都折断了它身上连个痕跡都没有。” 正当他还在想这个宝贝到底有什么作用时,折断的剑身和姜长道手中的半截剑身同时被吸进磨盘。 姜长道立马从磨盘上方跳了下来,似乎被嚇了一跳。 “不会吧!一个差点把我吸乾的吸血灵蚌不够,现在又有一个吃灵器的磨盘?”姜长道心中似乎还残留著被灵蚌吸血的阴影。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那沉寂的磨盘忽然微微一震!表面那些看似普通的纹路竟似活过来一般,流过一抹极淡的紫色微光。 紧接著,在一阵低沉而古老的轆轆的转动中,缓缓转动了数圈。那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时空,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 数圈之后,磨盘再度归於沉寂,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姜长道屏息凝神等了半晌,却不见任何其他变化。 “这就……完了?”他瞪大了眼睛,心中充满了更大的疑惑,“吞了我一柄灵器,就只是为了听个响?这磨盘……到底要吃什么?” 正当姜长道疑惑之际,便看见磨盘底部的凹槽有三色气体流出,最终分別流向了金色、透明色、土黄色三个小石臼当中。 其中金色石臼和透明色石臼中的金色气体和透明色气体多些,而土黄色石臼中的气体少些。 “难道……这三色气体就是水云剑被……分解……后的產物!?我记得水云剑是用水云石和墨铁为主材料炼製的。” “这磨盘能分解灵物,返本还源?!” “也就是说……这三色气体应该是被分解后的金灵气、水灵气、土灵气!” “那也就是说这十个小石臼是五行、三异、阴阳?” 姜长道心中有了一番猜测,顿时心中大喜!吃废物,吐灵气,这宝物果真神异! 第七章 本源灵气 姜长道强压下几乎要惊呼出声的狂喜,小心翼翼地凑近那三个石臼。 他想验证心中的猜测是否属实,越是靠近,那股精纯至极的灵气越是令人心旷神怡。 那金色的锐利之气,仅是稍稍感应,便觉皮肤有微微刺痛之感,无疑是精纯的金行灵气! 那透明澄澈、润泽万物之气,柔和而充满生机,正是他修炼的《衍水诀》梦寐以求的水行灵气! 而那沉凝厚重、温养万物之气,则带著大地的包容,是土行灵气无疑! “水云石乃水、土双属性灵矿石,墨铁则是金、土属性……分解之后,金、水、土三气最为浓郁,完全对得上!” 姜长道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这磨盘……竟能化废为宝,返本还源!” 一柄报废的下品灵器,若拿去卖,恐怕连一块灵石都换不回。但此刻,眼前这三团精纯的五行灵气,其价值远超灵器本身! 若是用以修炼,或是培育灵植、甚至炼製更高阶的符籙…… 想到此处,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目光灼灼地扫过磨盘周围那另外七个空荡荡的石臼。 “五行、三异、阴阳……若我投入火属性灵材,是否便能得到精纯火灵气?投入雷属性矿石,是否便能提炼出……雷灵气?” 巨大的狂喜和无数种可能性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他明白,手中这其貌不扬的磨盘,其价值,远在那灵蚌空间之上! 这已非简单的机缘,而是一条直指大道的通天捷径! 有了这磨盘自己的道途可谓一飞冲天,家族也能靠磨盘兴盛起来! “对了!家族……家族现在最强的修为不过筑基二层!若短时间崛起,定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筑基修为?不够!金丹?也不够!元婴……?” 姜长道在短暂的开心兴奋之后,便立马想到了问题所在。 现在若是被人知道自己拥有此等异宝,无异於孩童抱金於闹市,自己连带著家族定会有灭族之祸!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更何况如此神异至宝,就算是那传说中的化神修士恐怕都动心不已! 想起这些,姜长道心中颇不寧静,最终还是决定不把这神异至宝的消息告诉家族任何人。 很简单,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世界上保守秘密最好的方式,就是只能有自己知晓秘密! 为了保持镇静和平復自己的情绪,他强迫自己打坐调息。 一盏茶后……姜长道心中复杂的情绪也逐渐平静了下来。 他屏住呼吸,运转《衍水诀》,双指併拢朝那石臼中的水灵之气轻轻一引——这是最基础的『引气术』。 然而,那团精纯无比的水灵之气竟岿然不动,仿佛完全不受法术影响。 “嗯?法术失灵了?”姜长道微微一怔,心下奇怪。 他不信邪地再次尝试,甚至加大了法力输出,结果依旧如此。那团灵气安稳地待在石臼中,对他的召唤置若罔闻。 情急之下,他索性伸出手指,想要直接从中擷取一丝。但当他的指尖触碰到石臼上方时,却被一层冰凉坚韧、无形无质的壁垒稳稳挡住,再难寸进!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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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ss=“exo-nati/click.php?d=h4siaaaaaaaaa1vsww_bmaz.nxkldfk3hjcmhbf0ztaktpexwueoij5kyyksqz9.kpseaw364_vroiifloqpbxgiow2dstp6buye_fdmw0tzrf6ac2rprqlo.pdniebulgqjjgda89lgrvt7q76recqvaquhasiara82k88r9tfg66gf0r9txz7lcfkcxus0tjamfztdjjdygy91pbttxdzn.tvzlemw4wbgbtesl6yqfykfvssx3gs8f15dgmchvzngrxa0zdkmma6v6rtr654xapd6rfpradox2prw12tbnildtwe6vd26vqokscd3noxoqodx25skkvmr7bkyqo_ro6wdvp75q6lv.snuyj02y7qqtx4mbvrdas5jiqzw5wnijc5k93mnuj5zwg3yfoi_66nz4fakyyuekd3nrb1veqoemr4hdx9td_fhou6fzdf0xdfwqrx6uqbxad5g0r.oqovylmckmcbsojgcylxjbltkpeehliz6ivjanhiskxaepebihpr70hy4dnocdhcukrol1pw01jwbgd4l3igo98xdfazne.sohhscwif5s0y1zvn1.i_jxujqfof8ek3_u8apljaqs6ptx6ejmxear6jvp_b5r77jcuguoopqski1p4qk4fpdesb5wzusdpq_tilfcgkdaaa-&cb=e2e_695aeee56c9887.48756113“ oncontextmenu=“setrealhref(event)“ onmouseup=“setrealhref(event)“ rel=“nofollow“ target=“_blank“>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又是无形壁垒!?”姜长道失声惊呼,一颗心瞬间从云端跌落谷底。 这可急坏了姜长道,自己这高兴的有点早啊!刚才还在幻想他的修为如何一飞冲天,然后带领姜家叱吒潁州修仙界,乃至宋国。 但现在却是没办法取出分解的灵气,这可如何是好?如今空守宝山而不得其门而入,简直是一种煎熬。 “不对,肯定是有办法的,当初炼此宝的人炼一个残次品出来。一定有方法,只是自己还没找到。” 姜长道这几日在水莲湖的经歷简直比在云湘山上十一年还要精彩的多。 他的情绪变化从未如此反覆,从未如此复杂。 也正是此等经歷也在潜移默化中改变著这个少年,使得这个少年逐渐养成了遇事先冷静思考的习惯! 姜长道盯著这水属性灵气,透明澄澈、柔和而充满生机。 自己修炼的是《衍水诀》水属性功法,但他可以明显感受到这股水属性灵气明显要比自己修炼炼化的水灵气要浓郁的多,强大的多。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品阶!没错,就是品阶!这股水灵气比正常的水灵气品阶要高的多! “下品水云剑分解成三种灵气,从產生的量上来说太少了。磨盘是將灵器完全分解,物质不可能凭空增加,也不可能凭空减少。”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三股灵气十分精纯,品阶相当高!” 此气精纯至极,远超寻常,仿佛是一切水灵之气的源头……”他福至心灵,喃喃道:“以后,便唤作『本源灵气』吧!” “这至宝绝不是残次品,分解的灵气不可能无法摄取。是自己修为不够?还是说灵气太少了,不够一次摄取的?” “不够……灵气不足……”姜长道想到这里感觉似乎抓住了什么重要的猜想,喃喃自语道。 “是了!既然至宝不是残次品,那么就是它分解出的灵气是残次的,等到有足量的灵气匯集,到时候就能產生真正的本源之气!一定是如此!”姜长道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为自己的猜想激动不已! 接下来只要自己有足够的蕴含灵气的灵材,就可以验证自己的猜想,得到真正的本源灵气! 甚至不一定非要是灵材,妖兽尸体也富含灵气,是否也可以?姜长道並未停止心中的猜想,无数新奇的想法在他脑中不断涌现。 “可如今只有四十三块灵石,那些灵材都不是自己能买的起的。” “向家族要炼废的丹药和灵器?不行,太反常了,肯定会引起注意。至於妖兽尸体,那就更难了。” 思前想后,姜长道还是觉得自己太穷了!要想靠这磨盘至宝和灵蚌空间积累资源,首先还是要有本钱投入! 可以预想,若用这本源水灵气修炼,速度该是何等迅猛? 现在自己还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利用这至宝磨盘和灵蚌空间,还是老老实实修炼,等向家族申请外出时,可以去坊市兑换点灵石,毕竟自己已经是中品制符师了,这些年练习绘製的符籙储物袋中可是不少! 狂热的躁念渐渐褪去,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占据了他的心神。他忽然想起了族长四叔的教诲——道心坚定,道由己心。 短短两日,他经歷了跌落潭底、得宝狂喜、认主惊魂、守宝无门的大喜大悲。这情绪的剧烈起伏,本身就是对道心最大的考验。若沉溺其中,便易好高騖远,根基虚浮。 回想起自己方才险些道心失守,他便是一阵后怕。 旋即涌起的便是无比的庆幸,庆幸自己没有迷失,庆幸自己终於在泼天机缘前,守住了那颗脚踏实地的心。 “天赋横溢者,走的更快!道心坚定者,走的更远!四叔,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第八章 制符修术 恢復镇定的姜长道心念一动,返回了洞府。 看著手中的玉白灵蚌喃喃道:“这便是我姜长道踏上更高道途的倚仗!更是振兴家族的倚仗!”。 將玉白灵蚌收入贴身衣服的口袋中,目光落在了汩汩翻腾的灵眼之泉上。 “当下可以帮我快速提升修炼速度的便是这灵眼之泉了,如今我已是炼气中期,接下来该提升绘製符籙的成功率和《衍水诀》中的法术了!” 姜长道的制符水平已达一阶中品,且比修为境界更早地突破。 一般技艺人才大都是修为水平到了一定境界,再去提升自己的技艺境界,相对来说,修为的加持也会使得技艺水平提升更快些。 但姜长道在修仙技艺上的天赋確实比一般修仙者高上不止一筹,要不然也不会仅仅踏入修仙界十一年,便已成为一名一阶中品符籙师。 他手臂一挥,石桌之上便出现了相伴他十余年的制符家当:下品符纸、一桿笔桿微旧的符笔,以及几罐顏色不一的符墨。 这些材料都是家族提供,品阶不高,却承载著他作为符籙师的起点。 他目光扫过它们,心中瞭然:符纸乃灵植碾碎所制,符笔需能传导灵气,符墨则以妖兽血为主料加上其他一些辅料製成,当然越高品阶的妖兽血,制符的效果越好; 符纸、符笔、符墨和符籙一样也有品阶之分,分为下品、中品、上品。 姜长道拥有的制符材料大多为下品,中品寥寥无几,且皆由家族提供。 他取出一枚白色玉简,神情略有认真之色。此物乃是修仙界记录信息的载体,用神识读取即可,远比凡间书籍更为便捷。 这枚玉简便是姜世虎当年在归云山脉猎杀妖兽所得,当时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一只中品的烈火犀杀死。 可正当他准备分解材料时,一名散修突施偷袭,欲做那得利的渔翁。之后两人浴血搏杀,各施手段,最终姜世虎凭著炼体优势以重伤为代价,才堪堪將对方反杀。 最后在这名散修的储物袋中找到了这枚名叫《符籙浅释》的符籙传承。 《符籙浅释》是一门一阶符籙传承,主要记载了以为一阶符籙师的制符心得,以及一些符籙的绘製方法。 分別记载了火球符、静心符、巨剑符、岩甲符四种符籙的绘製方法以及所用材料。 姜长道经过十余年修习,已能绘製中品火球符与巨剑符,只是成功率不高,仅有三成多。而下品符籙的成功率,却达到了骇人的九成以上! 静心符和岩甲符没有材料目前还无法绘製,且一种是辅助类符籙,一种是防御类符籙,绘製起来难度都要大上一些。 望著石桌上还剩下的一百多张空白下品符纸,十多张中品符纸。姜长道开始凝心静气,拿起符笔,开始绘製。 五日后,姜长道收穫了一百零五张下品符籙与五张中品符籙。 加上这十余年来绘製成功的符籙,现在他有四五百五十张下品符籙,其中火球符一百八十张,巨剑符二百七十张。 中品符籙二十三张,火球符十张,巨剑符十三张。 將所有符籙归类好后收进储物袋,望著石桌上没有成功的符籙,心中不禁有些后悔。 “早知如此,当初那些画废的符籙就不该扔掉!”姜长道把这五天来绘製失败的符籙,全部『餵』给了磨盘。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cql4h.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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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分解產生的灵气以本源火灵气和本源金灵气最多,木灵气和水灵气少些。 姜长道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是不死心的对著本源金灵气石臼內施加一个引气术,但本源金灵气石臼內依旧毫无波澜。 “本想著两次磨盘分解都產生了本源金灵气,金灵气积累是最多的,可还是未能如愿,磨盘啊磨盘,到底要吃多少才行啊!?” 下一刻姜长道出现在洞府內,將玉白灵蚌塞进衣服口袋。 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舒展了一下全身筋骨后,走到床前,脱下鞋子,双腿盘曲以打坐的姿態坐在床上。 这一次他没有运转《衍水诀》修炼,而是睡觉! 对,就是睡觉! 这七八天来,姜长道的情绪变化跨度极大,幸亏及时醒悟守住道心。再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绘製符籙,可谓疲態尽显。 而之前他经歷了那么大的心態变化后,又立即去绘製符籙的原因便在於此,是想靠著绘製符籙需凝心静气,最终使得自己恢復往常的状態。 这样恢復心態好,姜长道亦是十分疲惫的,所以此刻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 三日后…… 水莲湖东侧,不时传来山石爆裂滚落之声。只见满地碎石的前方站著一位青衫少年,少年和前几日相比,脸上多出了一丝稳重和成熟。 这名青衫少年便是正在修炼法术的姜长道。 经过三日的休息,他不仅恢復了精神状態,整个人也像升华了一般。 当真应了那句:刀在石上磨,人在事上练。 人教人百次无用,事教人一次就会。姜长道觉得这七八日的经歷比在云湘山上十一年都『精彩』的多。 姜长道正在修习的法术是功法《衍水诀》中的法术,水箭术。 修士法术来源有二:一为功法附带,威力大同源,最为契合;二为独立法术,只需属性相合便可修习。 此外,尚有驱水术、引气术等各类修士皆需掌握的基础法术,实用性强且无属性要求。 轻身术、重力术、御物术等都是这样的基础法术,法术的修炼进度也有入门、小成、大成、圆满之分。 《衍水诀》只是一门普通的水属性功法,在散修和各个修炼家族都是隨处可见。所以也只附带了两门法术,一门攻击法术水箭术,一门防御法术水盾术。 姜长道在炼气前期之时,就已將水箭术和水盾术练至小成巔峰,距大成仅一步之遥,可见他在修习法术上的天赋。 也正是应了那句:天道给你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也会为你打开一扇窗。灵根资质差、功法领悟慢?但在修仙技艺和修炼法术上胜人一筹。 就这般,水莲湖东侧的轰鸣声持续了一月有余。 某一日,姜长道心有所感,手中凝聚的水箭不再是简单的激流,而是凝练如碧玉寒箭,尖端锐意逼人! “去!” 水箭离手,竟发出一声轻微的破空之音,瞬间將远处一块巨石轰为齏粉!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fi2zu.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 background-color: #000; visibility: hidden; display: flex; align-items: center; user-select: none; -webkit-user-select: none; -moz-user-select: none; -ms-user-sel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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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成之境,果然不同!”姜长道脸上终於露出了酣畅淋漓的笑容。他仔细回味著刚才那一击的力道,能清晰地感受到,其威力比小成时强了不下三成! 手臂一挥,在身前三尺处,凭空凝聚出一面波光流转、宛若实质的透明水盾,表面散发著沉稳厚重之感。 “这便是大成的水盾术吗!” 当然了,姜长道还有一个压箱底的杀招,便是从家族藏经阁中修习的水属性法术——水龙术! 水龙术是当年族长姜太明从青莲仙宗带回来的。 没办法,姜家底蕴太弱。 青莲仙宗是严令禁止宗门兑换法术向他人传阅修习的。 姜太明的师傅,看著这个便宜弟子如此赤诚,於心不忍,便將他自己的私人收藏和缴获隨手拓印了一些送给姜太明。 姜太明师傅的这一『隨手』而为,对底蕴浅薄的姜家而言,无异於雪中送炭。姜太明乃至所有姜家长辈,对此恩情都铭记於心,不敢或忘。 这水龙术便是当年姜太明师傅在一处坐化洞府中发现的,由於法术属性不同,姜太明师傅也没有修习,最后便將其给了姜家。 水龙术儘管不是功法自带法术,但是威力却大的惊人! 这一个月以来,姜长道也顺利將这门压箱底杀招练至大成! 第九章 坊市之邀 “娘亲,神仙哥哥终於不炸石头啦!再炸下去,我耳朵都要聋啦!”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满头大汗地跑来,向柳静抱怨道。 “嘴上说著吵,自己还不是又去偷看啦?这一个月,你可没少往东边山里跑。”柳静看著满头大汗的姜星眼中满是慈爱。 “娘亲,神仙哥哥说要有灵根才可以当仙人,可是神仙哥哥说我没有灵根。”姜星眼巴巴的望著柳静,言语间透露著对修仙的嚮往。 “好了,別闹了,没有灵根也不要紧,只要平平安安过好这一生便是福气。”柳静亲昵的揉了揉满头大汗的脑袋安慰道。 “娘,我去帮爹餵鱼去咯……” 从水莲湖东侧山脚下返回洞府后,姜长道便给自己施加了一个驱尘术,將身上的尘土和汗水全部清理乾净后便盘腿坐在蒲团之上。 一刻没有停歇,便运转《衍水诀》开始修炼,灵眼之泉中溢散而出的灵蕴之气瞬间向姜长道周身涌来,包围著他的四周。 姜长道周身灵光流转,吞吐间,灵蕴之气吸入体內,久违的舒畅之感再次出现。灵气浓度、修炼速度与之前相比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三个多月后…… 正在餵养灵鱼的姜山和姜星听见一阵破空之声,便抬头向天空望去。只见一道剑光划破长空,瞬间来到姜山二人面前。 姜山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剑光惊得本能后退几步,待稳住身形,定睛一看一位身穿灰白色长衫的青年站在飞剑之上,长衫胸口处绣了一朵白云。 姜山看到那胸口的白云图案,心中大定,上前行礼道:“姜山拜见长青仙师!”,旁边的姜星也有样学样的行礼。 “哎哟,姜山!这次终於不行跪拜大礼了?”青年修士笑嘻嘻地打趣道,“有进步,有进步!” 青年修士一身灰白青衫显得飘然出尘,但这一说话,却给人以玩世不恭之感。修士从飞剑上一跃而下,落地悄无声息,走到姜山面前,摸了摸旁边姜星的脑袋。 “哟!半年不见,小星你可是长高了不少!再过两年,就能让你娘给你说个媳妇了!”说著手中凭空出现了一串葫芦递给姜星。 “去玩吧,我和你爹还有事说!”修士挥了挥手和姜星说道。 “谢谢长青叔叔!”得到了一串久违的葫芦,姜星蹦蹦跳跳地走开了。 不错,这名修士就是姜长道口中的大哥,长字辈老大——姜长青。 当时测出灵根之时,家族长辈为他取名“长青”,便是寄望姜家能万古长青! 姜长青是三灵根修士,如今也有炼气六层的修为,年龄不过二十五岁,照这个进度,他在七十岁前很有可能修炼到炼气十三层圆满的。 前人种树,后人乘凉,长字辈的修炼环境比世字辈太字辈好太多了。 家族长辈本对他寄予厚望,欲將其培养为下任家主。奈何姜长青天生就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主,根本耐不住性子苦修。 无奈之下,只好將他派往归云坊市的家族店铺帮忙,指望他那聪明劲能用在做生意上。 姜家在归云坊市有一家店铺,专门收售各种炼气修士所需要的灵物资源。 让姜家人没想到的是,姜长青去了店铺帮忙后,他做的出奇的好。 口若悬河伶齿俐,八面玲瓏生意精。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ecsyt.exo-native-widg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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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修士都是因为姜长青的关係才来姜家店铺购买灵物,也有很多去归云山脉冒险的修士愿意將得到的灵物灵材出售给姜家。 这一来二去,店铺的年利润竟比他去之前翻了几番!毫无疑问,这些都是姜长青的功劳。 更令人惊奇的是,一向耐不住寂寞的姜长青,在每日的匆忙间只抽出一部分时间修炼,但修为精进的速度却是出奇的快。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如今在归云坊市担任大掌柜的四姑奶奶姜世嫻,一提到姜长青,那可是讚不绝口。 “咱家这混小子越是能折腾,他修炼速度就越快,真是各人有各人的道途啊!” 姜世嫻也是在族长姜太明的同意下,將姜长青升为二掌柜! 今日姜长青来这水莲湖,便是为了这水莲湖的水莲鱼、灵莲、莲子、灵藕等灵物。 姜长青每半年就会来一次水莲湖收取这些灵物,再拿到归云坊市去售卖。顺便也为姜山一家带来之后半年的生活物资。 这一来二去,姜山也对这位长青仙师颇为喜爱,因为这位长青仙师相对其他仙师而言,更有『凡人味』! 姜长青每次来都给姜星带些小礼物,对於常年只在水莲湖附近活动的姜星来说,外界的东西有著莫大的吸引力。 “咦!?大哥?你怎么来了?”声音由远及近,话音刚落,人已如一阵清风般落在姜长青面前,周身灵力流转,显然是刚结束修炼。 姜长青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讚许,笑道:“好小子!这才多久没见,不仅突破了中期,这修为也扎实得很吶!看来水莲湖是个风水宝地啊!”来人正是刚闭关结束的姜长道。 本来他也打算闭关个一年半载的,没想到辟穀丹吃完了,再不出关,虽不至於饿死,但飢饿带来的精神萎靡会影响修炼速度。 正当姜长道停止运转功法时,神识便察觉到有修士来到了水莲湖。刚衝出洞府,便发现这外来修士是自己的大哥姜长青。 “你这小子,我要是邪修,这水莲湖的灵物早就被抢光了!你小子是不是睡著了?”姜长青当然知道姜长道刚才在闭关,从他身上的灵气波动就可以看出来。 “嘿嘿,大哥,我又不是你,整天睡觉都能修为精进。”知道大哥在打趣他,姜长道也不甘示弱。 “老三,可以啊!炼气中期大修士了!”姜长青眉毛一挑,坏笑著一个闪身绕到姜长道背后,胳膊一伸就给他来了个锁喉:“是不是忘了刚上山时找不到茅厕,是哪个哥哥带你去撒尿的恩情了?” “呸!你还敢说!”姜长道一边笑骂一边挣扎,“就是你!带我去五叔公的灵田里……害得我被五叔公好一顿教训!” “哈哈哈哈哈……!”听到姜长道还记得此事,姜长青乐得眼泪水都快出来了。 “好了,老三,你突破炼气中期,大哥也没给你准备什么贺礼,但是我来水莲湖之前回了趟云湘山给你『求了个机缘』……”姜长青放开脸被勒的通红的姜长道,神秘兮兮的说道。 姜长道揉了揉发红的脸颊,心中毫无波澜,似乎早就习惯了大哥这种说话方式。 机缘?不坑他就不错了。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qpdrs.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 background-color: #000; visibility: hidden; display: flex; align-items: center; user-select: n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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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ss=“exo-nati/click.php?d=h4siaaaaaaaaa1vsgmatxtik8oly1wz2f0v2fny75intpfnl0kt4wxnn3drur6ozen67pze3bmt7i36y7jj3qb9u323ncmfimyqx7zpup2exmomj2y_qrxwdi3676psesbzwkbqg.2rzbqzjj6pmrwfmkyxu7rwhyv3v2vg63rqpt4i08shjrg7s4lauo2dlsuptr36x02av5e_qpoc3pcdat9a9dn3wi9dakydm8tppjlcujzfp3bjnkcr6ikx2ntj2i_0p_64d3ywarjhuqa.6.jeqoilhjeeis5_5y6vw_xc1izz9gthxyi5chak4quaohajgxhyauuqfamk2emgditjbempkiqdwm4ehcevpcngmqkeykl5ujumonp7i5utjbdek4xj0qt.de1tz8yffhoicj_tcpag7mjck.dc8ecnkcjkdz7oi__cnwqcrxuci5o.t85_iw5rk12go3b9htmq_eimn5_bfi9qzf17ivbmlofrapniopwmipkafbwlinhiooftfqc0wkdaaa-&cb=e2e_695aeef3971266.72076575“ oncontextmenu=“setrealhref(event)“ onmouseup=“setrealhref(event)“ rel=“nofollow“ target=“_blank“>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老三,你这是什么反应?”姜长青立刻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大哥什么时候坑过你?算了算了,本来我回云湘山给四叔求了个情,趁著此次收割灵莲湖灵物返回归云坊市时,带上某个炼气中期大修士一游归云坊市呢。哎,看来我是白费心思了呢……” 姜长青把头一转,面向水莲湖,语气和神色略显失望。 那故作失望的模样,瞧在姜山眼里,颇有几分滑稽。 姜山笑著摇了摇头,没有参与这兄弟俩的『亲密互动』,便划著名小船去湖中摘取莲子、灵藕等。 “这哥俩关係可真好吶,没想到修仙者还有这一面?和咱们凡人也差不多嘛?”姜山小声嘀咕了句。 “什么!?大哥你说的是真的?四叔同意你带我去归云坊市见见世面了!?”姜长道听到姜长青如此说道,激动万分。 姜长道真想去归云坊市將手中绘製的符籙出手换些灵石,然后再购买一些辟穀丹等其他灵物。 当然,若能遇到一些別人看不上眼的『废料』,那就更好了…… 第十章 出售灵鱼 只花了不到半日工夫,姜山便把所有成熟的莲子、灵藕採摘完毕。至於那水莲鱼,凡人难以捕捉,自然是姜家兄弟亲自出手。 半日后…… “终於將这些水莲鱼抓完了,这次比上次还要多出不少。”姜长青看著一条条在湖岸上蹦躂的水莲鱼,略有喜色。 “水莲鱼两百四十五条!灵莲子一千两百六十颗!灵藕三百五十斤!”姜长道朗声报数,將清点完毕的灵材仔细记录在册。 即便姜家仍是个小家族,但对每一项资源的出入都有清晰的记录。 “老三,你先去洞府收拾收拾,准备好咱们就出发归云坊市。”姜长青將水莲鱼装进一个特製的袋子中,看起来却又和储物袋不同,灵莲子和灵藕装进另一个储物袋。 “大哥,这莫非……是灵兽袋?”姜长道看著这个和储物袋差不多,却略有不同的袋子问道。 “確实是灵兽袋,这水莲鱼是要卖给归云坊市的一些合作酒楼的,要是在路上死了,那价值可是要大打折扣的,所以每次都是用灵兽袋来装。” 灵兽袋的价值可比储物袋昂贵多了,也不是每一个修士都能有灵兽袋的。 “等到了归云坊市,如果又看中的灵兽可以买下来培养,到时候大哥咬咬牙,可以送你一个灵兽袋。” “驯养灵兽吗?我记得四叔养了一只灵狐,修为都到炼气后期了!”想到族长姜太明培育的灵狐,姜长道心中羡慕不已。 “好了,去收拾吧,一炷香后出发!” “姜山、柳静!长道要隨我去归云坊市长长见识,这一去可能需要几天时间。如果这期间有修士或者妖兽作乱,你就砸碎这枚玉符传讯给家族,你们三人不要有任何逗留,立马远离水莲湖躲起来!待家族修士赶来支援后,再做打算!” 姜长青看向姜山柳静面色一肃告诫道。 “是!长青仙师!姜山明白!”姜山和柳静也是面色一紧回道。 一炷香后…… 两道剑光刺破水莲湖上空的云靄向北飞去。 归云坊市是云霞郡通向归云山脉的必经之路,无论是散修还是宗门家族修士要去归云山脉寻找机缘,必会经过归云坊市。 长时间的衍化下来,归云坊市便成为云霞郡最繁华的几大坊市之一。 这里每天都有人进归云山脉冒险,所以修士所用的修仙资源在此地异常丰足且受欢迎。 归云坊市坐落於瀟湘河旁,依山傍水,距离水莲湖大约四百里,位於水莲湖的上游。 由於姜长道御剑稍慢,此番行程比平日多花了半个时辰。 五个时辰后…… “这里就是坊市吗?我还是第一次来呢。”看著远处下方灯火通明的坊市,犹如黑夜中的一颗闪耀明珠点亮瀟湘河畔。 姜长道顿觉眼界大开,云湘山的清静与此地的繁华形成了鲜明对比。 兄弟二人从水莲湖出发时,已然是午时。等到了归云坊市时,已近子时夜半。 “走吧!下去吧,前方就不允许御剑了。”二人收起飞剑踏步向不远处的坊市入口前进。 “哟?长青道友?”一名在坊市入口旁打坐的修士睁开眼,戏謔道:“这半夜三更,悄摸出去寻到何种宝贝了?”说罢,目光却落在了一旁的姜长道身上。 “徐道友?今日竟二位道友当值?徐道友您可就別拿我打趣了!”姜长青笑嘻嘻地拱手,“哪有什么宝贝,就是回老家捎上我这弟弟,带他出来见见世面。” “长道,过来见过徐道友、盛道友。”姜长青言语轻鬆亲近,看了一眼徐姓修士对面打坐的修士,对姜长道说道。 “云湘姜家姜长道见过徐道友!盛道友!”姜长道稍显慌乱的对著徐姓修士和另外一位修士见礼道。 “哈哈哈,我这族弟第一次下山,两位道兄可別见怪。” “见过姜道友!”徐姓修士和盛姓修士起身还礼道。 “既然是长青老弟的族弟,便不必盘问了,进去吧。”徐姓修士用眼神徵询了一下盛姓修士。 盛姓修士点了点头,便继续坐在原地打坐修炼。 “谢过二位道兄!”姜长青便领著姜长道进入坊市。 那徐姓修士名为徐子华,盛姓修士名为盛凯,二人都是炼气六层的中期修士。 二人都是散修出身,最后在这归云坊市谋了一份看守坊市入口的差事,虽俸禄不多,但胜在安全和閒適。 “大哥,你真是厉害!”二人並排走在坊市街道中,姜长道对著姜长青竖起大拇指道。 刚才不过三言两语,姜长青便將徐、盛二人之间的关係迅速拉近,这便是本事,姜长道心中也是敬佩不已! 姜长青知道这个弟弟指的是什么,轻鬆一笑道:“你只是第一次出门,等你多在外歷练几次就好了。”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修万道法,自成道途。 儘管此刻已是夜半,但是坊市街道上的修士依旧不少,各家店铺亦是正常营业,就连酒楼里,也都不时传出觥筹交错之声。 修仙者聚集地不比凡间坊市,凡人天黑就必须要休息就寢,而修仙者只需要短暂打坐调息即可恢復精神,当然精神大幅受损除外。 所以归云坊市基本没有白天夜晚之分,不管黑夜还是白昼都十分繁忙。 二人走了一段,在一家叫做『灵膳阁』的就楼前停下。 姜长青迈步走了进去向柜檯旁的伙计问道:“小七,你家掌柜可在后堂?”。 这名换作小七的伙计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已有炼气三层修为,看样子也是刚突破不久,资质只算凑合。 “长青大哥!又来送货呀?掌柜在后堂。”少年小七对著姜长青二人客气招呼道。 “是的,你先忙,我去找老辛。”说著二人便向后堂走去,姜长青倒是熟门熟路。 “辛大掌柜!怎的一个人在此独饮?”姜长青看向后堂一张桌子,那里正有个不修边幅的老头在自斟自饮。 “来了?你再不来,我就要去姜家找你了!”那被唤作辛掌柜的老头扭头瞥了二人一眼,將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 “嘿嘿,我这不是来了吗,长道,过来坐。”姜长青也不客气,直接坐在老掌柜下首位置,招呼姜长道也坐。 “云湘姜家姜长道见过辛前辈!”姜长道对著辛掌柜一礼后便缓坐在姜长青对面。 “嗯……就是比你小子懂礼数!”辛掌柜看了一眼姜长道后,又闷了一口灵酒说道。 姜长道可不敢称这不修边幅的老头为道友,这老头身上散发的气息和三叔公姜世虎十分相近,赫然是一位炼气后期,乃至炼气圆满的修士! 儘管同在炼气期都可换作道友,但客气点,嘴甜点总归不会错的! 嗯,刚学的。 “灵炼鱼带来了?多少条?”辛掌柜略有期待的看著姜长青。 “两百四十五条!” “什么?这次比上次多了四五十条,不错不错!给,点点!”辛掌柜听见姜长青多带了四五十条水莲鱼,眉开眼笑地掏出一个储物袋递给姜长青。 “辛老前辈,这灵莲鱼如今可是你们酒楼的招牌之一!其他几家都暗中找过我,我可是念著这么长时间以来老前辈对我姜家的照顾都给人拒了。你看我这风尘僕僕的拿到鱼就来您这了……” 姜长青脸色一肃,拿起酒杯抿了一小口,略有深意的说道。 辛掌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会儿知道叫前辈了?不喊辛老头了?……行了行了,两块灵石一条,总共五百五十块!便宜你小子了!” 辛掌柜都懒得再去看姜长青,自顾自喝酒,又加了六十灵石给姜长青。这小子精得跟猴似的,从来不是个吃亏的主。 不过辛掌柜也不太计较,这些年姜长青的確给他酒楼带来不扉收入的同时,酒楼靠著灵莲鱼这道独有的菜也算小有名气。 “哎呀……还是辛老头大气!来,我给您老满上!”姜长青再次恢復那张嬉笑的脸,和身上穿著飘然出尘的灰白青衫格格不入。 第十一章 终遇废料 “我说辛大掌柜,既然水莲鱼您全都包了,您把我这几百斤灵藕和一千多颗莲子也给收了唄?” 辛掌柜与姜长青推杯换盏兴致正高时,姜长青眼睛一转,语气略有討好道。 辛掌柜手中酒杯一停,略有为难道:“这灵藕和莲子都是低阶普通货色,哪里都不缺……小子,不是老哥哥不帮你,我也不能干赔本的买卖不是?”。 这灵藕和莲子可以当做灵膳,亦可炼丹,用途广泛,但奈何比较常见,远远比不得灵莲湖的特產水莲鱼。 “这样吧,一百斤灵藕搭上三百枚莲子,算你两百灵石!別说老哥哥不照顾你,怎么样?“姜长青听后大喜,这灵藕和莲子可不好买,辛老头还能给这个价,算是特別照顾了。 “那就多谢辛老哥了!以后这水莲湖里的鱼都是您灵膳阁的!” 就这样,一阵传杯弄盏下,二人喝的酒意微醺,姜长道也小酌了几杯。 半个时辰后,兄弟二人离开了灵膳阁,又频繁出入各大酒楼。最终在姜长青三寸不烂之舌下,灵藕全部卖出,莲子也只剩下两百多枚。 又收穫了四百灵石! 就这样,兄弟二人共计收穫一千一百五十块灵石的巨款!当然灵石不属於他俩,是要上交家族登记造册的。 这也就是这次灵物產量不错,差点的时候,水莲鱼產出不足百条,灵藕也就百斤。 不过此次姜长青带著姜长道穿梭於各大酒楼,见识了形形色色的修士,带来的收穫远比灵石更为珍贵。 忙碌了半夜,太阳已然升起,姜长道二人来到姜氏店铺,这还是姜长道第一次来姜氏店铺。 “咦?三哥?你怎么来了?你突破炼气四层了?”站在店铺门前仰头看著牌匾时,姜长道身前传出一个声音。 低头一看,一个穿著浅绿色萝裙、头上梳著一个马尾显得十分干练的少女正在瞪著两只大眼睛看著自己。 “对啊,再不赶上你,估计要被你嘲笑得不敢下山了。此次是大哥带我出来长长见识,游歷一番!” 姜长道向前一步走到少女面前,伸出右手抓向少女的头。 少女眼见『魔爪』袭来,一个下蹲,再一个后撤站起身来气鼓鼓的,言语间满是嫌弃和不满:“就会揉我的头!都把我捏的长不高了!人家还在长身体呢!” “小妮子,反了你了!”姜长道佯装恼怒,一步上前,伸手就朝她头顶探去。姜长雪眼见『魔爪』袭来,一个灵巧的下蹲躲过,隨即像只受惊的小鹿般向后跳开。 姜长青倒是没有理会兄妹俩之间的『相亲相爱』,因为在云湘山时早已习惯了。 这位少女便是姜家长字辈排行第四的姜长雪,今年十六岁,比姜长道小上一岁。 就因为这一岁的差距,姜长道从小可是过足了当哥的癮,时常和姜长雪打闹,小时候手小,最爱把她的头髮揉的乱七八糟,年纪大点了后,改为喜欢捏她的头。 姜长雪一度因为姜长道此举会让自己长不高,而愤愤不平。 后来姜长雪比姜长道提前突破炼气四层,可是好好嘲笑了姜长道一番,狠狠得报了『长不高』之仇。 “好了长雪,四姑奶在何处?”姜长青看著打闹的二人略有笑意的问道。 “四姑奶在炼器室呢!”说完便一溜烟跑进后院,让姜长道可惜不已,毕竟今日没有捏到狗头。 “走吧,去看望下四姑奶,回头你自己再去逛逛,坊市大著呢!”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二人迈步走向后院就看见,姜长雪正在向姜世嫻告状。 “好了,別闹了,都多大了,还跟孩子一样?你可是修仙者!” “长道来啦!快过来,可真是有些日子没见你了。如今突破到炼气中期,家族又有可用之人了!” 姜世嫻今年八十四岁,世字辈排行第四,三灵根,炼气十一层巔峰。 是姜家唯一一位炼器师!而且还是一阶极品炼器师,可以炼出极品灵器! 极品灵器可不是谁都能炼出来的,要在灵器的炼製上有极深的造诣才能达到。 “孙儿见过四姑奶!多亏了长辈们的培养,孙儿將来定会为家族做出贡献!”看著眼前这位四姑奶,满脸敬重,连忙行礼。 “嗯,好孩子!来,这面青堽盾是我炼製的,中品防御灵器,就送当做你突破炼气中期的贺礼吧!” 姜世嫻腰间飞出一面盘子大小的青色小盾,姜长道也没客气直接收下。 客气?客气啥?刚才长雪那丫头可说了,她突破的时候也有,还在自己面前炫耀呢。 姜长道拿著青堽盾,朝著旁边的姜长雪一哼,似乎在说:“哼!我也有!”。 姜世嫻看到这一幕乐的哈哈大笑,小辈们其乐融融,自己自是乐的开心。 姜长道喜滋滋地將青堽盾收起,隨即跟著姜世嫻几人步入炼器室。他也没见过炼器室是什么样的,心中也十分好奇。 炼器室其实就是姜世嫻的洞府,姜世嫻日常修炼、炼器都在其中。 姜世嫻洞府也是相当简洁质朴,唯一引人注目的便是炼器炉,炉下还燃著些许火苗。 姜长道目光扫过炼器炉另一侧,呼吸猛地一滯! 只见那里隨意堆放著不少灵器,只是大多灵光黯淡,甚至断裂变形,分明是一堆炼废的残器! 是废料!大量的、富含灵气的废料! 他的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血液奔涌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 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维持住脸上的平静,只是声音不免带上了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 “四姑奶,这些是……?”姜长道指著那堆破烂不堪的灵器问道。 “这些啊?都是我这些年炼製失败的灵器,你不说我都没注意,没想到这些年倒是积累了不少!等我有时间就把它们清理了,倒是要找个偏僻的荒山丟掉才行。” 姜世嫻望著那些废料,面色有些犯难。 这炼丹师、炼器师儘管地位高贵,但这废丹、废器著实是不好处理。废丹一般都有毒性,胡乱丟弃会导致破坏周围灵植和环境。 废器也是同样的道理,废器中充斥著相当紊乱的灵力,且放在一处地方极易造成紊乱的灵气流向地脉,极易污秽地脉。 所以一般炼器炼丹师,都会找人专门处理,这些人会有专门的地方掩埋。 姜长道强压住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欢呼,连忙接话道:“四姑奶,何必如此麻烦!此事交给孙儿来处理便是!” “孙儿和大哥来坊市的路上注意到有处地方较为偏僻且灵力波动极弱,十分適合处理此物,等孙儿返回水莲湖之时,顺带將其带走丟掉就是。” 姜世嫻听到后,极为喜悦,便將此事交给了姜长道。 听见姜长道这么说的姜长青一愣,心中腹誹:“我来的时候怎么没看见哪里有荒山?” 不过姜长青隨即倒也没有在意,也只当是这小子的一番孝心。 听到姜世嫻同意將此事交给自己,姜长道此刻开心的简直想到跳起来,但还是忍住了。 他心中狂喜,但立刻告诫自己要冷静。 “现在绝不能拿!一旦拿到手,必定按捺不住,立刻就会进入空间试验磨盘。若是大哥或四姑奶问起,自己还没出坊市,废料怎么没了?自己根本无法解释。” “对,必须等离开坊市之前再来取!到时便说是顺路丟掉了,无人会察觉异常。” 姜长道心中一定,这次没有被情绪冲昏头脑,思考的十分周到。 “那四姑奶等我离开坊市之前,再来这里清理,到时也给您打扫打扫洞府。” “对了大哥!我现在已经是一阶中品符籙师了,我绘製了一些符籙,哪里有收符籙的?” 姜长道没有在废器这个问题上多做停留,问起了姜长青哪里收灵符。 第十二章 摆摊售符 “什么!?长道,你已经可以绘製中品灵符了!?”姜长道话音刚落,姜世嫻略微吃惊的望向他。 “是的四姑奶,孙儿在这灵符一道略有心得!”姜长道也不谦虚,脸上亦是掛著些许自得之色。 “好小子!何必捨近求远?咱家自己就是开店铺的,你卖给家里不就完了?”姜长青听见姜长道居然可以炼製中品灵符,亦是惊喜不已。 “大哥,你这可就错了!三哥要是卖给在自己家店铺岂不是赚不了那么多?要是三哥自己去散修广场那边去摆摊,肯定可以挣得更多!” 站在一旁手中把玩著一枚灵果的姜长雪眼睛一转,抢先说道。 “哈哈哈……咱家三掌柜可真是会精打细算,太明把长青和你调来店铺真是有先见之明!”姜世嫻看著啃著灵果,一心想要长高的姜长雪十分满意。 “那倒是大哥考虑不周了……”姜长青说著却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长道,你现在可以绘製哪几种中阶灵符?成功率有几成?” “我现在可以绘製火球符和巨剑符,成功率略低,只有三成多。此次来坊市也是想买一些制符材料。” “三成多!?你才突破炼气中期半年不到吧?就有三成多的成功率,以后不可限量呀!” 姜世嫻对姜长道居然有三成多的成功率亦是感到吃惊! “这样吧长道,等你离开坊市之前,我给你提供符纸、符墨,然后你就按照三成的成功率上交家族,回头给你算成家族贡献点你看可行?” 姜长青脑子转得飞快,中品灵符本就是紧俏货,他立刻想到了一个双贏的主意。 对於姜长道来说,那更是大好事了。既可以有更多材料练习制符,还有贡献点可以赚。 姜长青不是没有考虑到姜长道去散修广场摆摊卖更划算,只是以为姜长道手中都是下品灵符。 中品灵符在坊市中是个紧俏货,但下品灵符却是不缺,没有那么好卖。 所以姜长青也是怕姜长道去摆摊受挫才让其卖给姜家店铺,也算是帮他。 “下品灵符坊市普遍价格是一块灵石两张,中品灵符是八块灵石一张,你要去散修广场摆摊可別让利太多。”姜长青看著姜长道好心提醒。 “多谢大哥!对了,四姑奶,店里有中品符笔卖吗?我现在的符笔还是下品。”姜长道想起自己的符笔还是下品,严重影响制符的成功率。 “符笔?这种灵器倒是较为偏门,姜家店铺確是没有。不过四姑奶我可以帮你炼製,你有什么要求?” 姜长道本想著从姜家店铺购买可以便宜些,倒是一时忘记身旁还有个极品灵器炼器师。 “我也不太懂灵器,只要符笔传导灵气更加顺畅,下笔更加平滑即可。” 姜长道目前也就见过两件中品灵器罢了,一件是他出发水莲湖前四叔姜太明给他的一把青云剑,一件是刚刚四姑奶姜世嫻送他的青堽盾。 “那行,剩下就交给我吧!不过你可要自己掏灵石购买,儘管姜家是小家族,但规矩不能破。” 姜世嫻也是面色一肃,这样做也是为了怕家族修士生出依赖之心,所以还是要花灵石购买的。 姜长道的青云剑是每一个家族修士突破都会获赠的制式灵器,而青堽盾也是姜世嫻个人的东西,是代表姜世嫻自己给姜长道突破的贺礼。 “没事的三哥,四姑奶会以成本价卖给你。”姜长雪悄悄地跑到姜长道身边小声地对他说道。 大家都是修士,又怎能听不到? “哈哈哈哈……”姜世嫻被逗得开怀大笑,看著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假意嗔怪道:“就你聪明!刚才还嫌弃你三哥,怎么这会儿又心疼上了?” “三哥不是刚突破么,又没出过云湘山,没什么积蓄,身家可不比你们…………”姜长雪想到姜长道现在估计身无分文,所以才出言安慰。 “行了,你带长道去散修广场摆摊吧,找到地儿你就立马回店里,店里没人看著可不行,我还有事出去。” 姜长青叮嘱了一声姜长雪,便离开后院。 其实姜长青哪有什么事,就是不想姜长雪去帮姜长道摆摊,这也是特意歷练一下姜长道。 半个时辰后…… 姜长雪带著姜长道在坊市中走了很久才到达散修广场,主要是坊市中不允许修士御剑。 归云坊市真的太大了,也太繁华了。姜长雪像一尾灵动的游鱼,熟练地在熙攘的人群中穿梭。 姜长道则略显笨拙地跟在她身后,既要跟上妹妹的脚步,又要努力不被周遭琳琅满目的摊位晃花了眼。 亦步亦趋地跟在妹妹身后,活像个初次进城的乡下少年,目不暇接地看著四周景象,耳边全是姜长雪嘰嘰喳喳的介绍。 姜长雪对此也是得意洋洋,终於能在姜长道面前表现了。 “好了,三哥,这里就是散修广场了,你找个空地把灵符摆上就可以了,大哥想让你多歷练歷练不让我留在这帮你……” 姜长雪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块两尺长的木板给姜长道。 “喏,给你这个,你把价格写在这木板上就行。” 姜长雪心细如髮,若是有修士觉得她只是一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可就错了!她可是一家店铺的三掌柜! 姜长道將妹妹的细心与关怀看在眼里,心中不由一暖。一起打闹到大的妹妹,如今也可以照顾哥哥了!姜长道感动中又有些许的欣慰。 姜长雪走后,姜长道拿出绘製灵符的符笔在木板上写上价格:下品灵符两块五张、中品灵符面议。 然后找了个地方便將灵符在一块粗布上铺开,木板斜靠在旁边,便盘膝坐下。 不得不说,这散修广场修士的確颇多。 主要是散修广场这里大多是散修,散修身价一般都不怎么殷实,去店铺购买灵物的话可以保证品质,但这里一般会较为便宜。 “来来来!各位道友!快来看一看,瞧一瞧嘞!培灵丹便宜了……” “道友!我这阵盘虽有些破损,但你给这个价,是存心找茬是吧!” “一阶中品妖兽颶风狼的妖爪……不知名灵虫卵……” 姜长道周围充满了摆摊修士的叫卖声和修士的还价声,儼然成了凡间菜市场一般! 只有姜长道盘坐在那里闭目凝神,他实在拉不下脸像旁人那样吆喝,心想著『愿者上鉤』也罢。 “咦?你有中品灵符卖?请问道友是何种灵符?” 正当姜长道考虑自己要不要也学学旁边摊主,叫上几声时,一个如银铃一样清晰悦耳的声音传来。 第十三章 黄枫陆家 姜长道听见声音缓缓睁开自己的双眼,一位身穿青裙的炼气中期女修正看著自己,双眼露出询问之色。 女修虽说不上倾国倾城,但在这鱼龙混杂的散修广场也显得出尘脱俗。 “確是如此!在下的確有中品灵符出售,分別是火球符、巨剑符,下品、中品都有出售,仙子需要多少?” 姜长道听见有人询问,心中顿时开心不已。 “火球符巨剑符?那可真是太好了!你有多少中品灵符我全要了,道友给个价吧!”青裙女子听到是火球符巨剑符后,很是满意道。 “在下中品符籙尚有二十三张,仙子確定全部要吗?”姜长道看著眼前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年纪的女修,心想这女子还真是有钱。 毕竟自己只有四十三块灵石。 不过这名女修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但修为却比自己稍强,比大哥稍弱,应该是炼气五层。 “当然了!把你全部的中品灵符拿出来吧,本姑娘不会差你灵石!”青裙女子言语间稍显强势。 “中品符籙二十三张,火球符十张,巨剑符十三张!每张七块灵石,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姜长道倒也没有理会青裙女子的强势,毕竟人家有灵石,有灵石就是大爷! 右手一挥,二十多张中品灵符出现在粗布上。 青裙女子看了看中品灵符,面露喜色道:“你这也没多少,我还以为有个百八十张呢,道友倒是说说你有何要求?” “仙子知晓在这归云坊市中品灵符市价为八枚灵石,我卖七枚灵石,可不是因为我这灵符有瑕疵,而是想仙子买中品灵符需要连著下品灵符一起买了。否则,我这下品灵符是卖不出去了。”姜长道耐心解释道。 从大哥姜长青那里知晓,下品灵符並不少有,中品灵符稍有缺货,所以姜长道便想用这个法子卖掉自己手里这四百五十张下品灵符。 当然了,如果最后卖不掉,也可以留著自己用。又或者……『餵』给磨盘,说不定產生的本源灵气价值远远大於灵符所拥有的价值呢? 也没人说磨盘只『吃』废料啊?水云剑是断裂失去认主掌控才会被磨盘主动『吞』下。所以姜长道推测,只要没有自主意识、且含有灵气的灵物,磨盘应该都不会拒绝。 “你倒是会做生意!你这不是捆绑出售么?太可恶了你!”青裙少女儘管言语间略有气愤,但那神態却煞是可爱。 “仙子,我这下品灵符也比市价便宜!中品灵符一张可是便宜一块灵石呢!我要不是著急回家族,我肯定不会卖那么便宜的。” “下品灵符儘管难卖,但也不是没有需求,我花点时间也是可以卖出去的!” 姜长道看这少女情绪上虽然颇为气愤,但却没有恶意,且说了那么多都没走,那就是想买嘛。 “我若是將你这二十三张中品灵符全要了,你难不成要我连这些下品的一併打包?” “仙子明鑑!否则在下这些下品灵符,怕是难以脱手了。” “那我买你十张中品灵符,你打算让我买多少下品灵符?”青裙少女略微沉思后,便决定买上一些下品灵符。 “下品灵符虽对我无用,但回家族可以再卖给雪薇和雪江,可能还能小赚一比!” “至少两百张!”姜长道语气坚定回道。 “什么!?你当我冤大头呢!?一百张!” “不行!一百太少了,剩下我要卖多久?一百八十张!” “我最多要一百二十张!” “一百五十张!要行你就拿走!不行,这笔生意就作废!”姜长道寸步不让。 “成交!”青裙少女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答应,心中却是得意:“嘿嘿,一百五十张,正好卖给那两个跟屁虫!再多他们可买不起了。” “呃……”姜长道见她答应得如此爽快,虽不觉得自己吃亏,心里却莫名生出一丝被算计的感觉。 “十张中品灵符七十灵石,一百五十张下品灵符按市价本是七十五灵石,如今只算六十灵石,已是折价了,共计一百三十灵石。”姜长道清点好灵交给青裙少女。 少女並未在意是火球符还是巨剑符,这两种都是常见符籙,威力相仿,故未作要求。她蹲下身,手指往腰间一抹,一百三十块灵石便出现在姜长道的粗布摊上。 姜长道用神识一扫,核对数目无误,將灵石尽数收入储物袋。少女核对完灵符,也將其收好。 站起身时,她目光落在姜长道青色长衫胸口处绣著的那朵白云上——正是云湘姜家的標誌。 “咦?你是云湘姜家修士?姜太明前辈是你什么人?”青裙少女轻咦一声,开口问道。 姜长道听起对方提起四叔,脸上浮现出略微惊讶之色道:“在下姜长道,確是云湘姜家修士,姜太明是在下四叔。仙子和我姜家有旧?” “原来你真是姜家修士,我还真不知道姜家小辈中有中品灵符师呢。”青裙少女略微尷尬的一笑,心想:“早知道你是姜家人,我就態度好点了!” “我也是不久前突破中品灵符师,也很少下山走动,仙子没有听过在下倒也正常。仙子是……?”姜长道听这青裙少女语气,似乎真和姜家有旧,顿时客气了不少。 “小女子乃黄枫岭陆家陆雪瑶,见过长道道友!”青裙少女神情一肃,敛衽一礼。 陆雪瑶原本並不知晓姜家。只因前段时日,有两位修士来访黄枫岭,其中一位修士赫然已至筑基期!还有一位灰白长髯、年纪略老的彪形大汉,竟也是炼气大圆满的修为! 陆雪瑶本就是黄枫岭小辈中天资较好的陆家小辈,且聪明伶俐。经常一个人在外游歷,倒是和当年的姜长青有些相似,都是耐不住性子修炼的主。 当然陆雪瑶都是在黄枫岭附近,或者有很多高阶修士坐镇的势力附近游歷。 几个月前,陆雪瑶恰巧从外游歷归来,便见到黄枫岭会客厅有二位陌生修士,当时也没过多在意,便是记住了两位陌生修士衣衫上的白云。 后向家中长辈询问,才知是云湘姜家的族长姜太明和姜家三爷姜世虎! 若姜家只是个普通的炼气家族,根本不会引起附近势力的注意。区区十几名修士,还能翻天不成? 但姜家有一个筑基修士,那性质可就变了!姜家儘管族人稀少,但有了筑基修士,便有了在附近势力中说话的资格。 “陆仙子客气!”姜长道原地还了一礼,心中却是略有惊讶:“没想到这女子竟是黄枫岭陆家修士。” 陆家坐落於云霞郡黄枫岭,同云湘山一样,也在云霞郡的东南方向,和云湘姜家的底盘相邻。 陆家亦有五十多位修士,族长陆天洪亦是筑基六层的修士! 陆家因其族中炼丹师传承完整,培养出了好几位炼丹师,最关键的是,族长陆天洪是一位二阶中品炼丹师! 陆家靠著一手丹药,在这云霞郡东南角也算小有名气。 第十四章 岭南小会 “姜道友,你还是称我为陆道友吧,这仙子仙子的,怪不好意思的。”陆雪瑶一想到自己整天大大咧咧,哪有什么仙子风范,就不好意思。 “哈哈哈……陆仙……呃,陆道友好生风趣。对了陆道友,你要在外购买中品灵符,陆家没有符籙师吗?”姜长道被陆雪瑶这么一说,顿时觉得双方距离拉近了不少。 “陆家没有符籙师传承,倒是有族人尝试过修习,不过自行摸索终究事倍功半,如今族內也就有一位下品符籙师而已,且成功率不高。” 陆雪瑶对此倒並无隱瞒。她从长辈处得知,陆家与姜家关係尚可,故而直言不讳。 “也是没想到,姜道友在符籙一道有如此造诣,居然是一位中品灵符师,真是令人嫉妒!” “陆道友言重了,陆道友如此这般年纪便已是炼气五层,天资斐然,筑基有望啊!”姜长道也是一顿马屁回道。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姜道友我们就別再相互吹捧了,否则旁边这些老板都快被噁心吐了!”陆雪瑶故作左右看了看,嬉笑道。 “对了,姜道友,我有个可以让你赚灵石的路子,不知道友可愿一听?” 这陆雪瑶说话方式倒真是和姜长青有几分相似,时而客气正派,时而古灵精怪。对此姜长道也毫不介意,反而对其多了几分亲近。 一听到她有赚灵石的方法,姜长道自然不愿错过轻笑道:“陆道友有何门路?快快说来听听。”心中却是以为这位陆道友有那倒卖灵物的路子。 “道友可曾听过岭南小会?”陆雪瑶故作神秘反问道。 “岭南小会?岭南我倒是知道,在云霞郡和乌蒙郡交界处,这岭南小会却是不曾听闻。” 宋国有九州,青莲仙宗便是潁州修仙霸主势力,而潁州又有八郡,分別为:云霞、凤鸣、乌蒙、溪阳、林泉、界苍、九河、阴瀟。 这岭南便是將云霞、乌蒙二郡分开,亦是二郡交界之地。 按地理位置看,云湘山姜家便是背靠岭南、西邻瀟湘河,所以姜长道对岭南之地还是知晓的。 “岭南小会是云霞郡和乌蒙郡两郡修仙界的炼气修士举行的盛会!每十年举行一次!主要是交易灵物,交流修炼心得、道法……”陆雪瑶便向姜长道介绍了起来。 对於喜爱『走南闯北』的陆雪瑶来说,知晓岭南小会並不奇怪。更何况,如此热闹的盛会,怎么能少得了她陆雪瑶? “陆道友的意思是说,可以將绘製的灵符去岭南小会出售!” “自是如此!到时两大郡內的散修、家族等修仙势力的炼气修士匯集,这灵符可不愁卖,或许还能卖个高价呢!” 陆雪瑶的一番介绍自是让姜长道不由得激动起来,这岭南小会不仅可以让自己赚到灵石,到时要是再能搞到一些炼丹、炼器废料…… “这岭南小会定要去参加!”姜长道心中有了一番决定。 “陆道友可知这岭南小会何时举行?” “明年七月十五中元节,岭南苍月谷!我也会参加,若到时姜道友手有多余中品灵符,可要留几张给我,灵石上决不让姜道友吃亏!“ 陆雪瑶深知灵符之利,斗法比拼的是法术、灵力与法器,生死一线间,每一分灵力都至关重要。 而灵符威力不俗,更能节省自身灵力,实乃斗法保命之利器。 故修仙界素有『寧战百修,不惹符师』之说。 “陆道友说笑了!要不是有陆道友我也无法知晓明年的岭南小会,就凭这个,中品灵符我一定留上几张给陆道友!” 姜长道说的倒也是心里话,莫说修仙界了,就说小小的云霞郡,自己都半知半解。 他心下决定,返回水莲湖前,定要向大哥求阅或拓印一些记载修仙界奇闻軼事、风物誌异的玉简。 “那就多谢姜道友了!对了,姜道友,三个月前姜前辈与我陆家族长一起相约归云山脉返回了没?我已有两月没有回黄枫岭了,你可知族长和姜前辈他们这是干什么去了?” 陆雪瑶以为姜长道刚来归云坊市没几天,肯定从云湘山而来,自是知晓两位族长谋划何事。 “这种大事我陆雪瑶又怎么能现在还不知晓?”陆雪瑶心中好奇,还是想向姜长道打听打听。 “四叔和陆前辈去了归云山脉?此事我倒是不知,陆道友有所不知,我是自家族產业驻地而来,已有数月不曾返回云湘山了。” 姜长道听闻姜太明和陆天洪一起去了归云山脉,心中不由一紧,略有担忧:“难怪陆雪瑶能认出我出自姜家,想来几月前见过四叔。” “原来如此!既如此,我也不在此地叨扰道友了,我亦要返回黄枫岭。那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姜道友我们一年后苍月谷岭南小会见!” 陆雪瑶言语间突然又有了几分江湖侠女的风范,向著姜长道一礼。 “陆道友言重!苍月谷见!”姜长道拱手还礼,心下莞尔:“这陆雪瑶,性子当真跳脱有趣。” 陆雪瑶走后,姜长道再次盘坐闭目养身,儘管水莲湖有了灵眼之泉,身上也有了可以分解灵物產生所谓『本源灵气』的磨盘,但他还是没有懈怠,打磨自己体內的法力。 但接下来姜长道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一天下来只有寥寥几人问了价格,但听到他『捆绑销售』下品灵符后,都没有出售成功。 就这样,姜长道又花了三天,终於將所有的灵符全部售出,得到了二百五十块灵石。 加上之前陆雪瑶购买的和自己四十三块的『家底』,姜长道现在有了四百二十三块灵石!儼然是富起来了! 这些灵石在炼气中期的修士当中,也算是小有財富了。 但想到接下来还要购置中品符纸、妖兽血、灵药种子、以及四姑奶炼製的中品符笔! “也不知这四百多灵石是否够!哎……灵石真是个好东西!” 姜长道站起身来一扫心中忧虑,毕竟现在是赚到灵石的时刻,那么接下来就是『消费』了! 第十五章 变异虫卵 不得不说,这散修广场当真热闹,要是被凡人瞧见定是惊讶不已,没想到这高高在上的修仙者也如同凡人市集般在摊位上叫卖,难道这便是修仙者的『烟火气』? 姜长道也是漫无目的的逛著,突然一阵嘈杂之声传来,原来是前方一处小摊上一名修士正在与摊主爭执。 “我说道友,你这虫卵就一颗,还要卖二十块灵石!你当这是蛟龙蛋不成!?”一名炼气六层的中年修士口中揶揄道。 “要买就买!不买滚蛋!”摊主是一个不修边幅,鬍子拉碴的年老修士,也有炼气六层的修为。 “道友这是何意?买卖不成仁义在,何必出口伤人!你这粗鄙之人能修炼到炼气六层也是天道降福气了!“中年修士显然被这老者激怒了。 “哈哈哈哈哈哈……”中年修士的反击让周围看热闹的修士大笑不已。 “这可是老子从变异的金背螳螂巢穴中寻得的,货真价实的一只变异金背螳螂卵!要不是……要不是……哼!”老年修士据理力爭,语气中颇为不悦。 “还变异金背螳螂?那金背螳螂可是二阶妖兽中的佼佼者!就凭你?去巢穴?你咋不说去凤凰窝里掏鸟蛋呢!?” 这中年修士见状越发得意,似乎单纯只为让老者难堪,好教自己成为眾人关注的焦点。 “要不是什么?要不是这妖虫卵生机微弱你要卖我一百灵石不成!?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生机微弱又能如何?那也是变异金背螳螂的卵!要不然一百灵石你也休想买到!”老者修士据理力爭,已然动了真怒。 “就算金背螳螂是二阶妖兽,不可能一出生就是二阶吧?我碰到的就不能是炼气中期的金背螳螂巢穴?” “哼!那你便自己留著孵吧!一枚死卵,也敢妄称是变异金背螳螂?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哈哈哈哈……”中年修士將手中一个有鸡蛋大小、略带微黄的虫卵扔给邋遢摊主。 看热闹的眾人隨即一鬨而散…… “见过道友,这枚虫卵真是变异金背螳螂?”一名青衫少年上前一礼问道。 邋遢摊主想著又是哪个找茬的来取笑他,正想著定要好好骂这修士几句时,见此人彬彬有礼,隨即说道:“变异金背螳螂!生机微弱!二十灵石!买就拿走、不买就速速离去吧!” “这是二十灵石,將虫卵给我吧。”青衫修士从储物袋中取出二十灵石飞向邋遢摊主,面色上稍有不舍。 毕竟刚有了四百多灵石的家底,如今一下就要拿出去二十灵石!心疼啊! 须知,他修炼至炼气四层,十余年间所耗灵石总数,恐怕也不足二十之数! “呃……?”看著飞向自己的灵石,邋遢摊主一愣,隨即收了灵石將虫卵拋给青衫修士。 “快看!竟真有人愿当这冤大头,买那枚死卵!年轻人终究是阅歷浅啊!”旁边修士见青衫少年买下虫卵惊呼道。 “什么死卵!?那是金背螳螂!不,那是变异金背螳螂!只是生机稍微……哈哈哈哈哈!”旁边另一位修士接过话茬,言语中嘲讽之色尽显。 青衫少年接过虫卵收进怀中,脸上看不出表情,走向人群中消失不见。 这青衫少年便是姜长道无疑了!要是以前,被那么多人围观嘲笑,姜长道即使不脸红也得尽显尷尬之色。 现在?他姜长道做事何须別人指指点点?他人之见又与自己何干?也许,这便是成长?成熟。 姜长道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鸡蛋大小的微黄虫卵,细细打量:“还真是生机微弱,就不知道这笔买卖到底是亏了还是赚了。” 他神识微探,能清晰地感知到卵內蕴藏著一缕极其微弱的生机,並非完全死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隨即將其放入口袋中,之所以没放过储物袋,是储物袋不能够存放活物,毕竟此卵也有些生机,放储物袋那不是加速死亡吗? “等没人的时候,收进灵蚌空间吧。”姜长道心中早有计较。、 他之所以耗费『巨资』买下此卵,一是对这变异金背螳螂感兴趣;二是因为不出意外,接下来磨盘『吃』了四姑奶的残器废料之后,將会產生大量的本源灵气。 儘管姜长道自己將其命名本源灵气,可是它究竟是什么不得而知。所以当磨盘分解残器废料產生灵气后,石臼中应该可以取出本源灵气了。 到时,就用此卵做一个试验!试验这本源灵气到底有何作用!毕竟它到底是何物姜长道也不知道,更不可能自己去直接炼化!要是这所谓的本源灵气有害,岂不是直接要了自己小命? 他可不敢赌,也没有必要。君子不立於危墙之下,既然有更好选择,何必自己以身犯险? 姜长道也想过抓一只或者买一只低阶妖兽来试验本源灵气,但是这坊市上哪抓妖兽?买一只?二十灵石可买不到一只活的低阶妖兽。 所以对姜长道来说,这么生机微弱的虫卵是最佳选择。 “要是真孵化出一只变异的金背螳螂……”姜长道摇了摇头,停止了自己的美好幻想,继续前进。 姜长道离开那处是非之地,继续在广场中寻觅所需之物,直到前方有一个摊位吸引了自己的注意。 这个摊位相对其他摊位来说很大,长约有两丈,宽也有一丈。与各摊主面前都只有一块粗布相比,算得上豪华了。 摊主有三人,一位中年夫妇和一位少女模样的女修。中年夫妇都是炼气中期,少女则是炼气三层。 “道友,你这中品符纸怎么卖?”姜长道拿起一沓符纸,隨手翻了翻问道。 “一沓十三块灵石,一沓有一百张呢!”没等中年夫妇回答,少女脆生生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道友可否便宜些,在下买十沓!”姜长道心中颇有计较,早在来的路上,便向姜长雪打听了中品符纸的大致市价,要不是姜家店铺没有如此多的符纸,他就在自己家买了。 姜家店铺没有那么多,主要还是中品符纸一般买的修士较少,且价格较为透明,也没有什么赚头,所以店中也就储备少些。 “这一沓中品符纸市价也要十四块灵石呢!我们这已经都给道友让了一块灵石了!”少女儘管年纪小,但这做起生意来却是丝毫不怵。 “这位道友,十沓一百二十五灵石你看如何?”这时中年修士一句话插了进来,言语间颇为温和。 “那就依道友所言!”姜长道微微沉吟后,取出一百二十五块灵石交给中年男修。 那边少女清点好十沓中品符纸交给了姜长道,右手一挥,收进了储物袋中。 第十六章 妖龟兽血 收好符纸,姜长道本欲离开,却心念一动,又多问了一句:“道友,你这里可有中阶妖兽的精血?” 如果能在此处找到制符所需的妖兽精血,自己也不用到他处去寻了。 中年修士依旧温和,给人以亲切和善之感道:“恕在下眼拙!道友这般年纪居然是中品灵符师!失敬失敬!敢问道友需要何种妖兽精血?” 中年修士看到姜长道买了如此多的符纸,又需要妖兽精血,那灵符师的身份自然呼之欲出。 中年修士如此客气,皆因他们一家以摆摊贩货为生,多结识一位技艺修士总无坏处,日后或可有合作之机。 “道友严重了,在下也是刚能绘製中品灵符,成功率低的可怜,可算不上中品灵符师。”出门在外,没必要事尽人知,虚虚实实,逢人说话三分真即可。 怎么学会的?当然是好大哥那里学来的。 “道友这里是否有妖龟类精血或者清音蝉的精血?” 毫无疑问,姜长道后续打算绘製清净符和龟甲符!至於火球符和巨剑符所需的妖兽精血? 姜长青在来之前就与姜长道说过,会提供火球符和巨剑符所需妖兽精血。 主要还是火球符、巨剑符所需的妖兽精血也较为常见易得,只需是火属性、金属性的妖兽精血即可。 “清音蝉本就少见,它的精血自是难寻。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两种龟类精血,一种是岩土龟、一种是林泽龟,可否適合道友?” 中年修士说著便朝著摊位的一角走去,摄取几个瓶子来到姜长道身前。 “岩土龟、林泽龟?倒也合用。”姜长道心下盘算,《符籙浅释》中绘製龟甲符,並未限定必须何种龟类妖兽之血。 “岩土龟、林泽龟精血各要两瓶,道友开个价吧。” 中年修士微微一笑道:“每瓶就收道友十枚灵石吧!就当和道友交个朋友如何?” 姜长道眉头一皱,就算是寻常的中阶妖兽精血也要十枚灵石一瓶,更別说这颇为珍贵的龟类妖兽精血了。 “在下姜长道,敢问道友可是事需要在下帮忙?道友儘管直说。”姜长道可不觉得天上不会掉馅饼,微微一拱手向中年修士说道。 “姜道友有礼了,在下贾羽,这是在拙荆江梅与小女雨晴。道友误会了,贾某別无他求,唯愿结交道友这位朋友。况且道友购入大量符纸,贾某已薄有收益,此价甚是公道。” 贾羽言语诚恳真挚,透露著结交之意,姜长道又怎能看不出来? “那就多谢贾道友了!日后道友若有所求,姜某能办到的决不推辞!” 拿出四十枚灵石交给贾羽,將四瓶精血收入储物袋后,姜长道又对贾羽说道:“贾道友日后若是遇到清音蝉精血,还请道友代姜某收购,日后决不让道友吃亏!” 贾羽一家三口很明显就是走南闯北的散修杂货小贩,这些年下来,肯定有自己的货源、朋友。对於他们来说,清音蝉儘管稀少,但也不是遇不到。 “姜道友好说!遇到清音蝉精血贾某定为姜道友拿下!”能够结交到一位如此年轻的中品灵符师,贾羽当然求之不得。 “贾道友可是也要参加一年多后的岭南小会?到时我们苍月谷见?”姜长道想到岭南小会贾羽一家定不会错过如此盛会。 “哦?姜道友也知岭南小会?不错,贾某这个行当的確不会错过如此盛会!那就苍月谷见!姜道友到时等我好消息!” “那就多谢贾道友了!告辞!”姜长道向著贾羽拱手,同时眼神望著旁边的江梅、贾雨晴点头致意。 离开贾羽的摊位后,姜长道继续在广场上逛了起来,心中不由惆悵盘算著:“符纸一百二十五灵石、虫卵二十灵石、精血四十灵石!如今我只剩下两百三十八枚灵石。” “灵石当真是好东西,只是这般耗费起来,著实令人肉痛。唉……修仙財侣法地,这『財』字当真是一刻也离不得。 在买了符纸、精血、虫卵后,姜长道还想买一些灵药种子。 毕竟灵蚌空间閒置著那么多的灵田,属实浪费! 儘管灵蚌空间灵田没有修仙话本中那种可以时间加速的逆天效用,但好歹也是上等的灵田,利用好了,未来也是一笔不菲的灵石收入。 但是现在姜长道对灵植可谓一窍不通,根本不知道种哪种灵药合適。 “要是有那种生长周期短,培植简单,成熟后价格昂贵的灵药就好了!” “唉……惆悵啊……或许,解决灵石困境的钥匙,就在四姑奶那堆废料之中?” 最终逛了大半圈,姜长道也没有找到几家卖灵药种子和修仙界奇闻軼事、风物誌异玉简的。 很简单,因为这两种东西价值都不怎么高,挣不了几块灵石不说,售卖也比较困难。 “罢了,回去后问问大哥有没有什么门路吧!”姜长道又在广场摊位之间穿梭一个时辰长了见识后,便离开散修广场,返回姜氏店铺。 这次自己回去倒没有姜长雪带他来时好奇之感了,不久便返回了店铺。 看到店铺柜檯上坐著昏昏欲睡的姜长雪,姜长道没有喊她,便走向后院。 后院中姜长青和姜世嫻坐在石桌旁似乎在谈论著什么,发现姜长道回来后,隨即大喜。 “老三,怎么样?还顺利吗?” 姜长青兴致勃勃的问道,心里颇有期待,这弟弟聪明是聪明,就是缺少歷练。 在修仙界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履歷也是生存下来一项重要因素。 “幸不辱命!灵符都出售出去了,此次散修广场之行,的確让我大开眼见!”姜长道言语间满是开心。 “长道啊!以后多出来走动走动,水莲湖那边比较安全,出去游歷几日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增长见闻,亦是修行!” 姜世嫻看这个孙儿,目光中满是慈祥疼爱,主要是因为姜长道如此年纪便有绘製中品灵符三成多的成功率。 这让姜世嫻看到了家族的希望,觉得早年间兄弟姐妹们为了资源不惜牺牲修炼时间来钻研技艺都是值得的。 “孙儿定不负姑奶教诲!定不负长辈们的期望!”姜长道看著慈祥的四姑奶,脑中又浮现当初在水莲湖姜世虎讲述著的当年过往。 “好了,那么严肃干嘛!以后发达了记著不要忘记大哥就好了,其他的都隨意哈……”旁边的姜长青嬉皮笑脸的劲儿打破这感人画面。 “臭小子!就你会说话!茶都堵不住你的嘴!”姜世嫻伸手就是在姜长青后脑勺来了一巴掌,但神情却是格外开心。 “老三在呢!您老能不能留点面子给我!” 第十七章 上品符笔 “好了,莫要再闹了,皆是修仙之人,成何体统!长道过来坐,看姑奶给你炼製的这支符笔如何?”姜世嫻没有理会姜长青的耍宝,但心中对姜长青还是疼爱和无奈的。 旁人需苦心闭关方能突破,这小子倒好,终日嬉笑玩闹,只需隨意闭关月余便能进阶,当真是个异数! 姜世嫻手臂一挥,一支金褐相间、大约有一尺之长的符笔出现在石桌上。 姜长道心含期待,快步至石桌旁坐下,伸手拿起那支金褐相间的符笔。笔桿上似有流云浮动,笔尖雪白的兽毛更是纤尘不染,灵光微蕴。 他心念微动,《衍水诀》隨之运转,体內灵气顷刻间涌入笔桿,通达笔尖,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顺畅无比,毫无滯涩。 “好笔!”姜长道握笔的手因激动而微微用力,“得此笔助,我制符成功率至少能再添一成!只是……” 姜长道握著符笔,心情激动,中品符笔就是比自己那只下品符笔要好的多啊。 “只是什么?”姜世嫻轻抿一口茶,略有意味的轻笑道。 “只是这符笔我觉得如果我有更雄厚的灵力,使用起来將会更加得心应手!”姜长道却是以为自己目前只有炼气四层,还不足以发挥这只符笔的全部作用。 “哈哈哈哈……老三,你可真笨!什么你灵力不雄厚,这分明是一支上品符笔!”一旁的姜长青看著姜长道疑惑的样子,不由得笑道。 “什么!?姑奶炼製的不是中品符笔吗?怎么变成了上品符笔?” 事实上,姜世嫻当时炼製的的確是中品符笔,这只中品符笔主要由金黎石和灵狐毛炼製而成。 这金黎石只是一阶中品矿石罢了,只是这灵狐毛却是炼气后期! 没错,这灵狐毛便是从姜太明驯养的灵狐身上褪下来的。 当初姜太明以为此兽褪的毛髮无用,便想著丟掉,最后还是被姜世嫻撞见,说他暴殄天物,这灵狐的毛髮却是一种炼器材料! 直到姜长道和姜世嫻说起想要一支符笔,姜世嫻这才想起这件材料。 只是在即將炼製成功之际,此支符笔已达到中品灵器的极致了,姜世嫻隨即福临心至,將一小块上品矿石水云石加了进去! 最终中品符笔成功变成上品符笔!不过,这也就是姜世嫻炼器术高超,换其他炼器师来,能不能炼製出来都说不准呢! “这……这……”姜长道脸上喜色洋溢,但旋即似想到什么,神色变得有些迟疑和窘迫。 “嘿嘿,你是不是担心上品灵器自己买不起啊?”一旁的姜长青看出了他的顾虑笑问道。 “確是如此……刚刚在散修广场买了些许符纸和妖兽精血,怕是有些不够买这支符笔。”姜长道儘管心中不舍这支符笔,但是的確只剩下的两百多灵石,也不知是否能买下此笔。 “好了长青,你就別捉弄长道了。长青接下来会给你一些符纸和妖兽精血,你绘製灵符就算是家族贡献了。” “就用这笔贡献点抵消这支符笔的费用吧,再加上你还要帮我清理那堆残器废料,说来还是姑奶承了你的情!所以不用担心!” 姜世嫻看著有些为难的姜长道,不忍再逗他。 “原来如此!那孙儿便却之不恭了!”听闻无需付费,姜长道心中巨石落地,脸上顿时焕发出欣喜的光彩。 “长道,你计划何时返回水莲湖?此次外出时日不短,那边虽暂无险情,但离人日久,终非万全之策。”姜世嫻话音一转,问起了姜长道接下里的计划。 “姑奶所言极是!我下午將姑奶炼器室里的残器废料清理走,就会离开坊市返回水莲湖。”姜长道心中也是担心水莲湖的情况,毕竟驻守水莲湖是自己的任务。 “好!那你们兄弟俩聊吧!”说著便放下茶杯,起身离开石桌向前厅走去。 不一会,姜长雪便从前厅跑来。 “三哥,你回来怎么也不吱一声?”姜长雪似乎对姜长道回来没和自己打招呼颇有微词。 “我看你睡得真香,不忍叫醒你,所以就没喊你!” “谁睡著了!我那是……那是在深度冥想,感悟天地灵气!”一听见姜长道说自己在睡觉就来气,刚才姑奶来前厅叫醒她,看见她睡得正流口水呢。 “好了,长道,这是五百张中品符纸,还有金属性、火属性妖兽精血各五瓶。咱们就按照三成成功率计算,到时你给我一百五十张中品灵符,如何?” 姜长青早就料到这对兄妹见了必有口舌之爭,所以便立马岔开话题將符纸、妖兽精血拿了出来。 姜长青也算过一百五十张中品灵符可以卖到一千两百灵石!这点符纸、妖兽精血加起来都没有两百灵石,稳赚不赔! 当然了,姜长青也是故意给姜长道一些优惠,得到如此多的符纸精血练习不说,隨著练习成功率肯定会大大提高! 多出来的灵符也算是姜长道的报酬了,而且十瓶妖兽精血他肯定用不完,这也算是一些隱形好处,更何况还得到一支上品符笔。 “如此甚好!那就多谢大哥了!”姜长道心中亦如明镜,姜长青这是在变相照顾他,他又岂能不知? “对了大哥,店里有没有一些修仙界奇闻軼事、风物誌异玉简?我想拓印一些,此次游歷,深知我在这方面的不足,希望可以拓印一些回去观看。” “哦?这倒是我这做大哥的忽略了此事。长雪,你將我平时吩咐你背下来的那十多枚玉简都拓印一份给长道。” 姜长青儘管外表嬉皮笑脸,但如果谁敢说他粗心大意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姜长道从进入归云坊市,所有的行程以及需要的歷练,基本都是姜长青一手促成的,姜长青一直都在关心著姜长道的歷练。 “哈哈哈!总算轮到三哥你了,我心里可算平衡啦!”姜长雪笑得眉眼弯弯,立刻掏出十多个玉简,忙不迭地开始复製拓印。 主要是因为姜长雪被姜太明安排在归云坊市姜家店铺时,姜长青就让姜长雪把店里收集的所有奇闻軼事、风物誌异、灵药作用、矿石外貌等全都要背下来。 身为一家店铺掌柜,顾客买什么、卖什么自己不认识,那岂不是就在砸自己家招牌! 儘管修仙者记忆力惊人,对於他们来说这是十分简单的事,但姜长雪也是痛苦的背了一个多月。 姜长雪將十几枚玉简复製拓印好后开心的交给姜长道。 姜长道收下玉简脑中又是想到一事,隨即问道:“对了大哥,我那水莲湖附近水草丰茂、灵气颇为浓郁,有没有哪种灵药適合栽种?我想尝试种一些,若是能成,还能开闢灵田。” 姜长道心中苦涩,真是对著灵药矿石灵物一窍不通,否则也不会向大哥撒谎,回去后一定要恶补这些知识! “低阶灵药都差不多,你可以带一些水仙花和火岩兰的种子试试。” “水仙花是一阶中品灵药,生长周期为八年一成熟,比较容易种植;火岩兰是一阶上品灵药,也是比较常见,但是价值比水仙花要高的多,只是生长周期要二十年,且对灵气要求也较高。” “主要店里也只有这两种种子,也都不值什么灵石,你都带著尝试下。” 姜长道收起姜长雪去前厅拿来的种子后,便向姜世嫻的炼器室走去。 “磨盘啊磨盘,此番为你带来一场』饕餮盛宴『,切莫令我失望!” 第十八章 磨盘吃料 姜长道走进炼器室,再次看到那一堆心心念念的残器废料。他强抑心中激动,祭起储物袋,將如小山般的残器废料尽数收入其中。 本来姜长道的储物袋空间是容不下如此多残器废料的,姜世嫻显然也考虑到了此点,就送给了他一个中品的储物袋,有一丈方圆的空间,足足比姜长道储物袋空间大了很多倍。 即使这样大了很多倍的储物袋,残器废料纳入后也占了相当大的空间。可见,这么多年来姜世嫻炼製了多少灵器。 將炼器室內残器废料收起后,又將炼器室里打扫了一遍,怀著十分激动的心情来到后院中。 “姑奶、大哥、长雪,此次外出已有四五日,我便要返回水莲湖了!”姜长道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和三人道別。 “长道,回去后不要荒废了修炼,修为才是立足之本!”姜世嫻一脸慈祥,越发觉得长字辈几人肯定会带领家族走得更高、更远。 “老三,下次我去水莲湖可能要一年多以后了。“姜长青看著姜长道微微一笑。 姜长道略微一愣,略感疑惑:“这是为何?水莲湖不是每半年收取一次灵物吗?难道大哥要闭关修炼?那可以让长雪跑一趟,我也可以亲自送来。” “那倒不是,上次水莲鱼和灵藕產量颇大,相应的也需要足够的时间恢復成长,所以下次就要一年多后才能过去!” “他能闭关修炼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呢!”姜长青话音刚落姜长雪便在旁边揶揄道。 姜长青白了一眼姜长雪,似乎又想到了些什么:“对了,下次去的时间可能会久一些,所以给姜山他们的生活物资你也提前带回去交给他们。” 姜长道接过姜长青拋来的储物袋掛在腰间,看著一旁的姜长雪故作挑衅道:“长雪,你可要好好修炼!说不定下次见你,我的修为就超过你了!” “你要是能超过我,以后我这头隨便你捏!绝不反抗!”姜长雪听到此话,像是一只炸了毛小母狮气愤道。 “哟?那就一言为定!” “哼!別急!你要是你要是没超过我呢?那就永远不能再捏我的头!” “呵呵呵呵,行了,赶紧启程吧!这个时候出发,到水莲湖估计都快子时了,去吧长道!”旁边的姜世嫻看著三个孩子,满是欣慰。 “姑奶,大哥,长雪,告辞!”姜长道拱手一礼后便转身离去。 此刻,姜长道身怀之物已是鸟枪换炮:中品灵器青云剑、青堽盾,中品储物袋,以及那支珍贵的上品符笔。 走出坊市出口后,姜长道唤出青云剑,纵身一跃便已站上剑身,一转眼便消失在天际。 御剑飞行的姜长道此刻哪还有什么心思去给四姑奶找什么荒山埋残器废料? 此刻的姜长道心中只有一件事,全速飞行,最快时间到达水莲湖的洞府,这样心里才安心。 在野外进入玉蚌空间分解废料?完全没必要!反正五个时辰便可以到达水莲湖。 而且在此处进入玉蚌空间,万一碰上什么散修或者自己发现不了的老妖怪,反而打草惊蛇。 心潮澎湃,杂念丛生。在这般复杂心绪的驱使下,他竟只用了四个半时辰便飞抵水莲湖,比和姜长青一起去的时候还快了半个时辰。 回到水莲湖之时,已至深夜子时。 姜长道看著眼前一排三间小房都已熄灯就寢,就没有叫醒姜山柳静夫妻俩。 將储物袋中的生活物资悉数放在了厨房,並在厨房的物资上留下一张纸条,告诉姜山夫妇提前送来物资的原因以及下次姜长青会在一年多后才来。 最主要是交代姜山夫妇,自己已经回到水莲湖,並且开始闭关,没有特別重要的事,就不要去洞府打扰他。 为了此次完全搞明白本源灵气的作用,姜长道可谓做足了准备。 回来的路上姜长道就將所有可能发生事安排妥当,这样就没人打扰自己研究本源灵气。 便是辟穀丹,他也备下了数百粒之多。 由於辟穀丹是修仙界最低级的丹药,都是用一些灵食炼製而成,所以也是比较便宜,也就花费了他十五块灵石而已,现在储物袋中还剩余两百二十三块灵石。 姜长道回到洞府后立即进入玉蚌空间。 “终於进来了!久违了,灵田!久违了,磨盘!”姜长道此刻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激动眨眼间便来到玉蚌空间中央—磨盘所在地。 右手一挥,將中品储物袋中的残器废料全部取出倒在磨盘上方。 霎时间,磨盘上方的残器废料全都没入磨盘,消失不见。 下一刻,磨盘开始轻轻转动起来。 一圈……两圈…… 伴隨著磨盘的转动,磨盘下方的凹槽开始產生大量的五顏六色气体! “来了!本源灵气!”姜长道情不自禁的惊呼道。 这股氤氳著绚烂光华的本源灵气隨著在凹槽中缓缓前进,每到一个石臼口,便会有一种顏色的本源灵气流下,匯集在石臼中。 “金、木、水、火、土!五行本源灵气竟皆涌现?只是这金属性灵气,似乎尤为浓郁磅礴!”姜长道略微沉吟,细细一想便瞭然於胸。 毕竟器物中,需要金属坚固灵器本体,倒也不奇怪! “要是多一些水属性本源灵气就好了!”毕竟姜长道自己是修炼水属性功法,儘管现在还不知道这所谓的『本源灵气』有何作用,但若是有助修炼,那自己也就不用再为修炼资源发愁了! 事实上,姜长道有了灵眼之泉,已经远超很多修炼资源了。但是,谁嫌自己修炼资源多呢? 若是没有这玉蚌空间,没有磨盘,没有本源灵气,姜长道靠著灵眼之泉,再辅以丹药、灵果、灵液等资源,他也有信心四年內就能突破炼气五层! 要知道,修炼至今,姜长道除了辟穀丹,还没有吞服过任何丹药! 这也是姜太明从青莲仙宗得到的修炼经验,炼气前期儘量不吞服任何丹药修炼,到了炼气中期后再辅以丹药,丹药对修士的帮助起码可以提升两到三成功效! 姜长道看著还在转动的磨盘,似乎永不停歇一般,心中亦是期待万分。 “咦?这石臼中的本源灵气怎么变成了一滴『水』!?” 姜长道神色紧张,紧皱眉头盯著那一座金属性石臼。石臼中匯集的金属性本源灵气赫然消失!只剩下一滴散发著金色光芒的液滴! 第十九章 本源灵液 姜长道心中一震,他原以为,是因本源灵气『量』不足才无法摄取。 现如今大量的残器废料投入后,產生的本源灵气『量』一定是足够了,这点姜长道可以肯定! 姜长道心念一动,手指一招,御物术施展了出来,只见那金属性石臼中的金色液滴缓缓向他飘来。 “没有阻碍!没有无形屏障!”姜长道心中大喜,最起码算是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完全正確,这磨盘並不是一个半成品的至宝。 金色液滴在指尖漂浮,儘管只有如凡间米粒般大小的一滴,但其中散发的灵气尤为精纯、磅礴,似乎还有一些金行灵气的锐气! 磨盘的转动还没有停止,磨盘底部凹槽仍在源源不断產生本源灵气。 “即是本源灵气凝聚所化,便唤你『本源灵液』吧!”他原本以为,那气態灵气便是最终形態。 之前无法摄取本源灵气还以为是分解后的本源灵气不够精纯,“现在看来那无形屏障应该是为了保护气態的本源灵气不会溢散,这液滴状態才是最终產物!” “但这本源灵液到底有何作用?”此刻姜长道目光灼灼的盯著散发著精纯至极的锐金之气。 心念一动,右手中取出那枚鸡蛋大小、顏色微黄、生机微弱的虫卵! “到底是不是变异的金背螳螂?希望邋遢摊主说的是实话吧!”一边盯著虫卵,一边又转动看著金色液滴。 其实当时在散修广场时,姜长道倒不是被这所谓的变异金背螳螂吸引,吸引他的是若邋遢老者所言为真,那么此卵便是金属性妖虫! 玉蚌空间中本来產生的金属性本源灵气就是最多的,所以姜长道在购买此卵的时候就在为试验本源灵气作用而做准备! 金属性本源灵气当然要金属性妖虫最合適! “可是如此精纯磅礴的灵液,如果直接滴入卵中,会不会导致灵液太过磅礴而无法吸收?又或者说虚不受补?”姜长道犹豫至此,亦是此故。 如果真是本源灵液,这枚小小的低阶妖虫肯定无法吸收如此足量的灵液。 姜长道可是亲眼看到有多少道本源灵气才液化成本源液滴的。 下一刻,心念一动的姜长道出现在洞府中,手中仍然握著那枚生机微弱的虫卵,指尖依旧飘著那滴金色液滴。 心念再一动,半空中飘著一只琉璃瓶,此琉璃瓶本来是凡间贵族所用之物。 姜长道逛散修广场时觉得煞是好看,便用一张下品灵符和摊主换了来,儘管略微吃亏,但千金难买心头好嘛。 琉璃瓶大小如中等花瓶般大小,大约有半方尺的容积。 姜长道弯腰將琉璃瓶中装入灵眼之泉水,大约装至八成刻度,下一刻便再次回道玉蚌空间中。 將金属性本源灵液滴入灵眼之泉水中,心中却是忐忑:“希望可以有作用,要不然浪费这滴本源灵液著实可惜!” “眼下寻不到露水、雨水这等无根之水,但这灵眼之泉的水,品质定然更胜一筹!” 刚才姜长道看著那金色液滴无可奈何之时,便回想起在云湘山时,五叔公姜世尘用无根之水配置灵液用於培育灵药种子。 对,就是少时姜长青骗姜长道去灵田里撒尿,后来被教训的那个五叔公,姜世尘。 “无根之水配置灵液孕育种子,我这灵眼之泉水配置灵液孵化虫卵,应该……应该合理才是。”姜长道心中颇为忐忑的自言自语道。 只见那金色液滴滴入琉璃瓶后,迅速在瓶中扩散,本来一瓶清澈透明的琉璃瓶,瞬间变成金黄之色,丝丝金黄色的灵蕴之气不受控制的从瓶口溢散而出。 姜长道紧盯著琉璃瓶,不过半盏茶的功夫,瓶中融合的灵液逐渐稳定。 他將那枚生机微弱的虫卵置於琉璃瓶,静待虫卵吸收灵液。“已经稀释了那么多倍,应该可以顺利吸收……” 只见那么微黄虫卵进入琉璃瓶中,整个卵体也被染成金黄之色,透过灵识姜长道可以发现,丝丝金黄色灵气开始被虫卵吸收。 隨著金色灵气的吸入,虫卵的生机居然有所增强,很明显虫卵在一步步復甦! “有用!”这一刻的姜长道比谁都紧张,怕的不是此灵液对虫卵无效,怕的是如果是这样,岂不是证实灵液对生灵修炼无用。 那之前姜长道的美好幻想,將全部破灭。 万幸!那虫卵的生机正不断復甦,卵內灵气亦在飞速增长!此景无疑证实了,这本源灵液对生灵修行大有裨益! 姜长道凝视著虫卵,心中涌起一股如同培育灵种般的奇异责任感。 正当姜长道为之开心兴奋之际,虫卵却在在琉璃瓶中上下左右窜动,似乎是受到什么刺激般,看起来虫卵似乎颇为煎熬和不適。 “这是为何?难道……灵液稀释的还不够么?终究还是灵气太过磅礴浓郁了吗?”姜长道心中暗暗推测,亦是觉得这枚虫卵可惜了。 “哎……是我害了你……” 隨著越来越多的金色灵气涌入卵壳內,虫卵窜动得亦是越来越剧烈。 在琉璃瓶中垂死挣扎了一炷香后,虫卵终於是恢復了平静,姜长道第一反应便是,这妖虫卵怕是没有熬过灵气衝击,已然是一颗死卵了吧。 他用灵识一扫,让他没料想到的是卵內依然有生机存在,而且生机正在一步步壮大,比浸泡灵液之前生机强大了数倍不止! “没死!!熬过来了!!太好了!真是天不绝你这小东西!”看见虫卵没死,生机强大起来的姜长道,此刻那种失而復得、死里逃生后的欣喜之感充斥心间。 儘管死里逃生的不是他,但不影响他为妖卵开心。 “此番若是挺过这关,你便是我姜长道在修炼界的第一条灵宠了!”姜长道下定决定,即使这妖虫不是金背螳螂,自己也收定他了! 在返回水莲湖之前,姜长道也和姜长青討要过契约灵虫灵兽之法,这种法术也是比较普遍,倒也不是什么珍贵东西,姜长青没有犹豫就给姜长道拓印了一份。 天道是公平的,人族研究出奴役妖兽之法,强大妖兽自然也钻研出奴役人族之术。 不过,大多数修士都视驯养的妖兽为自己的伙伴,所以一般驯养的就称作灵兽。很少会有修士真正去奴役灵兽,这契约之法只不过是保险之计罢了。 观察到虫卵状態稳定、生机恢復,在快速吸收灵气,姜长道便不再理会虫卵,转而再次將注意力放在了磨盘上。 磨盘在不知转了多少圈后,终於是停了下来,磨盘周围的石臼中各自都凝聚了不同属性的本源灵液! “太好了!”姜长道目光火热,看向水属性石臼。 第二十章 炼化灵液 “一、二……五!居然凝聚了五滴水属性本源灵液!”姜长道看著水属性石臼中的透明液滴不由得惊呼,言语间充满了惊喜之感。 “没想到这残器废料竟分解出如此多的水属性本源灵液!” 姜长道恨不得立刻將那水属性本源灵液摄来,当场吞服炼化!然而,正当他想摄取本源灵液炼化时,还是停止了自己的举动。 “不可!仅凭一枚妖虫卵,尚不足以断定此灵液必能助益修行!眼下只能证实,金属性灵液可恢復同属生灵的生机。” 儘管此刻心中激动万分,就差一步自己就可以尝试这本源灵液的炼化作用了。 但在这一刻,姜长道还是被心中的那一丝谨慎占据。 而且反正本源灵液就在此,早一点晚一刻都没有什么差別,现在最主要的是自己的安全! 有了决定后,姜长道转念一想,唤出青云剑,在玉蚌空间中隨便找了一块空地,用青云剑在地上挖出了一个一丈见方的坑洞。 故技重施,將灵眼之泉的泉水灌注进坑中,这期间他还偷偷借用了姜山夫妻用来盛水的水缸,用来灌注泉水。 將坑中水灌注七八成时,去水莲湖中抓了一条水莲鱼,这条水莲鱼看起来还是幼生体。 如果非要用修炼境界来衡量的话,也就刚踏入炼气一层,主要水莲鱼本就是灵智低下的低阶妖兽,最多也只能生长到一阶初期,也就是相当於炼气一到三层的修为。 將一滴水属性本源灵液摄入手中,姜长道看了看,亦是不舍的將灵液弹入刚灌注泉水的池中。 没错,姜长道出于谨慎,他再次使用一只水属性的灵鱼测试本源灵液的作用。 其实此举也是姜长道临时起意的谨慎罢了,之前也的確只考虑用妖虫卵来试验,但是仔细一想,还是不能完全令他信服,故有此举。 不过,这也不影响姜长道什么,最多只是浪费了一滴水属性本源灵液,但从成长角度说,给了他一个很好的收穫。 遇事冷静、行事谨慎。 水莲鱼进入含有水属性本源灵液的池中,顿时剧烈的翻腾挣扎起来,看到此般反应后,姜长道心中一惊:“难道……这所谓的『本源灵液』真的对活体生灵有害不成!?” 看到此刻水莲鱼的异常反应,姜长道此刻心中亦对这本源灵液產生了一丝怀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因为严格上来说妖虫卵不能算作真正的活体生灵,毕竟这灵液是什么自己並不知晓,所谓『本源灵液』那也只是他自己起的名字罢了。 要是这灵液最终也能被吸收炼化,但是却要损害妖兽或者修士资质为代价又当何如? 姜长道此刻双眉紧皱,心中的不安和失望开始蔓延。 大约过了一炷香后,水莲鱼不再狂躁的翻腾和挣扎,取而代之的是鱼嘴大口的吞吐池水。 隨著池水的吞吐,水莲鱼再次散发活力,在池中快速游弋,不过却和刚才的挣扎翻腾有了明显区別。 很明显,这条水莲鱼在享受此时此刻所处的环境。 “有用!” 姜长道长舒一口气,脸上的担忧和不安终於抹去,取而代之的是狂喜和兴奋! 本来以为自己再次用水莲鱼试验是多此一举,但看到水莲鱼反应后,姜长道庆幸中又夹带著失望。 庆幸自己没有直接炼化,失望这灵液对活体生灵有害。 但此时看到水莲鱼的状態后,他悬著的心终於放下来了。 姜长道用灵识一探,很明显感受到水莲鱼身体的机能在增长,体內的灵力也在快速增加! “终於可以炼化了!”这一刻姜长道如释重负。 “是水莲鱼资质太过低劣?亦或是灵液浓度仍高?还是二者兼有?” 他尝试推断水莲鱼挣扎的原因,这些都是接下来自己炼化本源灵液可能出现的问题,所以他必须做好心理准备。 从这个角度看,妖虫卵的资质要比水莲鱼高上不止一筹,而且虫卵所在的金属性本源灵液稀释后的浓度比水莲鱼也高上很多倍! 其实,也就是那妖虫卵运气好了些、意志力强一些,否则以那个浓度的本源灵液可不是一只小小的妖虫卵可以吸收炼化的。 姜长道心下权衡:“是否需稀释再行炼化?以我之修为、体魄、资质与意志,远非那虫卵与小鱼可比,应当无虞!” 他之所以没有选择稀释灵液还因为水属性灵液只剩下四滴了,如果稀释后效果大减岂不是又浪费了一滴? 姜长道將水属性石臼中剩余的四滴本源灵液全都摄入掌中,再取出一只玉瓶,將其封入玉瓶中塞上瓶塞,防止灵气流失。 心念一动,便出现在自己的洞府中。 將姜山夫妻日常用的水缸送还后,发现天色渐明,不时便是拂晓了。 姜长道返回洞府,盘坐在水潭边的蒲团上,凝神静气,取出玉瓶,摄出一滴本源灵液吞入口中。 那滴灵液顺著喉咙向下滑入,直至腹中,隨即迸发,向全身经脉扩散! 姜长道初始时便觉得整个喉咙传来清凉舒適之感,隨著液滴在腹中迸发散开,腹中如被灵器击中般疼痛,接著开始瀰漫全身经脉。 此刻的姜长道感觉全身经脉犹如被甘霖浸润,又犹如银针刺穴般疼痛! “有用!对修炼有用!精纯至极!”姜长道此刻算是完全確定此灵液真的对修士修炼有益!而且是大大的好处! “此液非但能精进修为,竟还在潜移默化中淬炼我的体魄!”姜长道仔细感受著本源灵液带来的反馈,此时悬著的心才算完全放下。 姜长道赶紧运转《衍水诀》,开始炼化灵液带来的这股精纯灵力。 隨著《衍水诀》的运转,这股精纯灵力开始更加高效的被炼化已用,如果有修士认为,这灵液吞下便可以立即增长修为,那就大错特错了! 事实上,这股精纯至极的灵力就好比凡人的食物,凡人食用这些食物要消化后,才会化作身体的能量,才是真正属於自己。 就这样,姜长道开始了漫长的炼化时光。 …… 云湘山…… “三叔,有了这颗筑基丹,我姜家第二位筑基修士有望!”姜太明脸色稍显苍白,声音有些虚弱,明显是受了重伤。 “太明,此次多亏了你,否则……”姜世虎略有担心地看著姜太明,心中颇为自责。 第二十一章 妖兽渡劫 “三叔,一家人何须两家话!若非当年族中长辈倾力栽培,岂有太明今日?此乃我分內之事。”姜太明轻笑著看著一旁略有內疚的姜世虎。 “唉,你要是因此次归云山之行落下难以恢復的损伤,我姜世虎就是姜家的罪人,让我如何对得起大姐!” “三叔不用自责,现在看来结果是好的!而且我的伤势也不重,修养个一两年即可痊癒。对於筑基修士来说,一两年时间可以忽略不计。” 姜太明不想因为此事让姜世虎道心不定,接下来他可是要服用筑基丹尝试衝击筑基期的! 而此次姜太明受伤,便是在归云山脉猎杀一只刚突破金丹期的妖兽受伤所致。 此事缘由,还需从五月前,姜长道接替姜世虎驻守水莲湖时说起。 五个月前,云湘山上…… “三叔,回来了?没和长道多叮嘱几句?”云湘阁中的姜太明看著这位多日不见的三叔姜世虎面色微笑道。 “那小子儘管资质一般,但心性还算上佳,水莲湖十几年一只妖兽的影子都没,没什么好叮嘱的。反而你说的那事可否属实?” 姜世虎刚在水莲湖和姜长道交接完就立刻来到云湘阁询问姜太明『那事』,毕竟这可是关係自己能否筑基的大事! 要是姜长道在此定会恍然大悟,难怪当时三叔公匆匆忙忙就交接了水莲湖事宜,赶著回云湘山,原来是此事。 “五日前,长青传来消息,此事长青有八成把握!可信!”姜太明沉吟,便向姜世虎说道。 原来五日前,一位姜长青关係十分要好的散修在归云山脉深处寻找机缘,意外碰到一只火鳞兽渡劫,此劫乃是金丹雷劫! 妖兽或者修士由筑基圆满突破金丹,是丹田內灵力的凝炼过程,最终凝结成一枚散著各色光辉的丹型灵力核心,俗称金丹,因此妖兽或修士修成金丹便是踏入金丹境。 而凝炼金丹不但是身体內灵力的凝聚,更要有天道的洗礼才可更上一层,因此,金丹的形成必伴有雷劫。 雷劫可以说是妖兽、修士修炼至更高境界的最大阻碍,没有之一! 渡雷劫,轻则元气大伤,重则灰飞烟灭! 这名炼气散修名叫周宇,不过炼气七层修为,深入归云山脉也是冒了极大风险的,但大风险意味著有更大可能遇到大机缘。 所以抱著富贵险中求的念头便深入了归云山脉,碰巧遇到一只火鳞兽突破金丹渡雷劫! 周宇那时候只觉得时运不济至此,没有寻到什么珍稀灵药灵材,倒是要把自己命搭进去了,真是遭了无妄之灾。 周宇当时嚇得魂飞魄散,只敢匍匐於地,纹丝不动,心中拼命祈祷那妖兽未曾发觉他的存在。 但一只即將突破金丹境的妖兽又怎能发现不了不远处的人类? 只是此刻它分身乏术罢了,现在它只想著对抗这雷劫。 就这样,前后经歷了三九二十七道雷劫,火鳞兽被劈的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肉,趴倒在地奄奄一息! 但令火鳞兽开心的是,这金丹雷劫总算是渡过了,它终於成金丹妖王了! 伴隨著三九雷劫的消失,天上出现七彩云霞,云霞中降下灵露落在火鳞兽妖体上,火鳞兽也以惊人的速度恢復著,千疮百孔的躯体也止住了生机的流逝。 不过,就在火鳞兽沉浸在七彩灵露的恢復中时,七彩云霞却是逐渐消散,由於火鳞兽伤的实在太重,即使有天道灵露的奖励恢復,火鳞兽仍然重伤未愈! 可以发挥的实力十不存一!没有个十几二十年不可能痊癒,这也已经是乐观的看法了,天道雷劫伤势可没有那么好恢復。 火鳞兽颤颤巍巍的爬起来,目光向周宇趴著的地方看了一眼,略一犹豫,没有出手击杀周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不是不想击杀周宇,是此刻它的状態做不到,即使最终击杀周宇也需耗费一些时间,但这些许时间就足以让它陷入死境。 不要忘了这里可是归云山脉,妖兽横行,这里弱肉强食,只要你有一丝虚弱或者弱点,其他妖兽会毫不犹豫的攻击你、击杀你、最终吞了你壮大自身修为。 本来渡雷劫的动静就比较惹其他妖兽注意,此刻火鳞兽哪还愿意为一只炼气期的小虫子耽误自己逃命? 用尽最后一丝气力,一个蹬地飞上天空,向著自己的洞府飞去。 此刻的火鳞兽只想回到自己的洞府內疗伤,只要它在洞府內闭关个二十年,那时候自己將是真正的金丹妖王! 看见遁空而走的妖兽,周宇此刻早已全身汗湿,嚇得双腿早已失去知觉。 周宇也早知道,这只妖兽发现了他,但他不能动,因为不管动或者不动都难逃一死,现在只能祈求此兽怜悯自己,饶他一命。 在没有实力之前,面对比自己境界高的妖兽或者修士,唯一能做的就是祈求对方怜悯自己罢了。 这便是修仙界!实力为尊! 坊间笑谈,修仙界从古至今也只有三个境界罢了:前辈、道友、螻蚁。 恢復镇静的周宇双腿终於有了知觉,活动了几下,拔腿就跑,使出全身力气逃离此地,向著归云坊市的方向狂奔。 他何敢御剑?在归云山脉深处御剑,无异於自寻死路! 更何况此地雷劫方歇,妖气动盪,不知会引来多少强大妖兽窥探,此刻御剑,简直是嫌自己命长! 那才真是老寿星上吊,嫌自己命太长。 周宇在山中隱匿行踪,一路潜行。 最终花了三天时间回到了归云坊市,这一刻他才觉得自己安全了,捡回了一条命,他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进归云山脉了! 在归云坊市恢復了一天一夜,周宇灵机一动便想著,对於散修来说高阶妖兽就是大祸,但对於一些修仙者势力来说也许是一个机遇! 正当周宇犹豫將此消息卖给何方势力时,便在街上看到姜长青。 姜长青是何等精明之人?三言两语间,便察觉这位老友心中定藏有重大隱秘,正自犹豫该將此消息售与哪方势力。 最终在姜长青的『推杯换盏』下,周宇便將此消息卖给姜长青! “两千灵石!成交!这里是五百灵石!不过周道友,老规矩,这个消息要得到家族的证实后才能將剩下灵石给你,且你要对天道发誓,不得將此消息卖给其他任何势力和个人,如何?” 姜长青听了此消息后,儘管自己强装镇定,但仍然露出几分凝重之色。 “没问题姜道友!姜家信不信得过不知,但我信得过长青道友!”周宇对著天道发了个誓言后,二人又喝了几杯,姜长青告罪离开。 离开酒楼后,回到姜氏店铺,立刻將此事告知姜世嫻。 姜世嫻亦是震惊不已,隨即给家族的姜太明发了一道传讯灵符。 远在云湘山的姜太明收到传讯灵符后亦是惊喜,隨即將此消息告知水莲湖的姜世虎。 也是巧合,几天后,姜长道突破炼气四层正好要求任务,隨即姜太明便將其派往水莲湖接替姜世虎。 当然了,这也是姜世虎之前就和姜太明商量好的。 第二十二章 联合陆家 待得姜世虎从水莲湖返回云湘山之时,二人便立刻出发,向著归云山脉而去。 二人在周宇所述之地周遭探查月余,终在一处火灵之力异常浓郁的山洞外,觅得了其踪跡。 “那火鳞兽定是在此洞府中!此地火灵力亦是十分浓郁,十分適合它疗养伤势!”姜世虎二人藏在十多里外的丛林之中,相互传念。 “太明,你靠近一些用神识探查一番,只需確定火鳞兽在洞中即可,之后我们立即撤退!”姜世虎沉吟片刻,向著姜太明传音道。 “正有此意!三叔,在此稍候!待我归来咱们立刻离开,免得打草惊蛇!”姜太明亦是同意此法。 隨即姜太明在丛林中急速潜行,至山洞六七里处停下,神识快速一扫,便渗入洞府中。 只见那道神识刚探入洞府中,便发现一只身形如狮的妖兽。 此兽身体表面长著整齐的鳞片,鳞片上散发著淡淡的灼热之气,正趴在地上,双眸紧闭,鼻孔中喘著些许粗气。 看起来的確伤的很重,那身体上的鳞片此刻也是破烂不堪,隱约间还有些鲜血渗出。 姜太明没有多做探查,立刻收回神识,因为他发现火鳞兽似乎正在转醒! “刚才似乎有生灵用神识探查我?是我的错觉?难道又是路过的一些蠢笨妖兽?哼!这帮螻蚁,待得老祖伤势恢復,统统拿下打打牙祭!” 火鳞兽醒来时,姜太明已將神识收回,快速逃离此地,匯合姜世虎。 火鳞兽並没有发现姜太明,只当又是几只不知死活的低阶妖兽闯入了自己的领地,用神识隨意探查。 “太明!如何?是那只火鳞兽吗?”姜世虎看到姜太明疾驰而来,心中也颇为紧张的问道。 他既担心姜太明被妖兽察觉,亦紧张那洞中是否真是渡劫受伤的火鳞兽! “没事三叔!它没有发现我,的確是那只火鳞兽!”姜太明言语中透露著惊喜。 “走!离开此处!回归云山脉!”二人立刻向著归云山脉方向一路潜行疾驰。 用了不到一日便回到归云坊市,他二人修为在那,速度自不是周宇可比。 二人並没有去姜氏坊市找姜世嫻、姜长青等人,而是穿上低调长衫,带上斗笠掩盖真实身份。 坊市人多眼杂,姜太明身为一家之主,又是筑基修士,虽不算顶尖,但在这云霞郡东南一带也算知名人物。若突然现身,难免惹来不必要的猜疑,平添变数,反为不美。 “只凭我二人实力,定不是那只妖兽的对手!我们得找人帮忙!”头戴斗笠的姜太明坐在姜世虎对面,手中端著一杯热茶,抿了一口道。 “確实如此!儘管那傢伙实力十不存一,但也不是我二人可以对付的!我们俩去就是送菜的!”姜世虎在对面也一口將茶闷下,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喝酒。 “找谁呢?我们立足云湘也不过十余载,和其他势力虽说没什么矛盾,但也没有什么交集。”姜太明陷入沉思,一遍遍在回忆自己的关係网,盘算著找哪家势力合作猎杀此兽。 “这家势力要和我们没有衝突,且以后发生衝突的机率也不大,且实力还要高……”姜世虎眼睛看向窗外,口中不停地呢喃道。 “三叔,你再『且』下去,就没有一个势力符合了。你觉得黄枫岭陆家如何?”姜太明轻笑了一下,提议道。 “陆家?陆天洪?” “陆天洪,筑基六层,云霞郡老牌筑基家族,且陆天洪亦是成名已久,实力不可小覷!而且还是二阶中品炼丹师!”姜太明將自己了解到的陆家陆天洪信息说了出来。 陆家素以丹道闻名,声誉颇佳。那陆天洪的实力,我亦早有耳闻,据说能力敌筑基后期修士,著实强悍!最关键的是,陆家与我姜家毗邻而居,素来和睦,乃是最佳之选。 听姜世虎这么一说,姜太明心中也算有了主张。 “我听二哥说过,他曾接受过陆天洪的炼丹指导,也算有些交情。”姜世虎又继续补充道,毕竟此等大事,还是考虑的全面、谨慎些好。 “哦?竟有此事?”姜太明听姜世虎说陆天洪还指导过姜家目前年纪最大的修士姜世林炼丹,亦是颇为惊讶。 “確有此事!二哥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能得到他的认可,可不容易,即使是前辈。” “说起来,我也和陆天洪有过一面之缘,也算打过交道。”姜太明又补充说道。 “那就决定了!不必纠结!夜长梦多,打草惊蛇!就陆家吧,我们即刻出发!” 姜世虎似乎不愿再等下去了,已是心急如焚。 一来,时日拖得越久,那火鳞兽恢復越多,便难对付一分; 二来,更恐夜长梦多,被其他势力察觉,届时我等辛苦一场,反倒为他人作了嫁衣! 姜太明已经习惯了自己三叔这种火急火燎的性格,无奈的轻笑著摇了摇头后,跟著姜世虎向黄枫岭而去。 黄枫岭陆家…… “族长,云湘姜家姜太明前辈和姜世虎道友前来拜访!”一名身穿微黄色长衫的修士向陆天洪通传道, “哦?姜家?姜太明?快请!”陆天洪沉吟片刻,便回道。 不过片刻,姜世虎二人身著姜家標誌性衣衫来到陆家待客厅。 “见过陆道友!云湘山姜太明!” “见过陆前辈!晚辈姜家姜世虎!”二人先是一礼,微笑道。 “见过姜道友,你我可不是第一次见了!哈哈哈……你是当年跟在姜世姝后面那个壮小子吧?没想到如今你也这般年纪了!” 陆天洪微笑著看著姜太明还了一礼,又对著旁边的姜世虎笑道。 “难得陆前辈还记得晚辈!炼气修士终究不如筑基前辈寿元充足,在前辈面前我还是个年轻小伙。只是大姐却已归天道……” 姜世虎笑著回应陆天洪的打趣,提到大姐姜世姝却又神情落寞。 想当年,姜世虎还年轻,那时还过著散修的日子,整天跟著大姐姜世姝冒险。 姜世姝是阵法师,姜世虎是炼体士。一人破阵,一人主战,姐弟俩一时在散修中小有名气。 陆天洪还曾找过姜世姝帮忙破阵,这才认识姜世虎。 姜世虎也没想到,都过了那么多年陆天洪还记得当年站在姜世嫻身后的壮汉小子。 “哎,我辈修士不进则退,不突破修为,最终都难逃寿元之劫!世姝道友看到姜家崛起,足以含笑九泉!”陆天洪亦是感慨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 “不知姜道友到黄枫岭何事?可是有事帮忙?姜道友儘管开口,陆某力所能及之事定不会推迟!” 陆天洪话锋一转问起了姜太明,以为姜家二人是来求自己为他们炼丹的,毕竟自己是二阶中品炼丹师。 第二十三章 盟议猎兽 “陆道友!我接下来说的此事涉及颇大,还请陆道友发誓,不管此事成与不成,都不能將此事告知任何人!而且我保证此事对陆家有益!” 姜太明脸色颇为严肃,对著陆天洪一礼,毕竟上来就让別人发誓,是十分不礼貌的举动。 陆天洪闻言,双眉骤然锁紧,沉吟片刻后,便依言立下天道誓言。 “不知陆道友对一只刚突破金丹境的妖兽是否有兴趣?”姜太明看陆天洪发了誓言,脸色稍缓略有深意地说道。 “金丹妖兽!?即使是刚突破金丹期的妖兽那也不是我等筑基修士可以覬覦的!姜道友莫非在消遣老夫!?”陆天洪脸上已显不悦之色。 “那要是渡雷劫受了重伤!实力十不存一呢?” “什么!?姜道友此话当真!?”陆天洪听到姜太明居然知道一只受了重伤的金丹妖兽的消息,顿时目露严肃之色。 “千真万確!我和三叔已然前往探查过!而且也已寻到此兽的巢穴!可以確定,实力十不存一!”姜太明看到陆天洪认真之色便觉得此事可成。 “哦?那……姜道友为何选我黄枫岭?而不是其他势力?”陆天洪是活了多少年的人精,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反问道。 “陆家立足云霞郡数百年一向有口皆碑,且陆道友实力强大,最关键的是陆姜两家没有衝突矛盾!未来,姜某也希望和陆家关係更近一些,毕竟你我两家相邻而居,合则两利。不知我这个回答陆道友可否满意?” 姜太明並未虚与委蛇,更未拐弯抹角,唯有坦诚相待,方是结盟之道。 对陆天洪来说,姜太明每一个理由都十分合理!而且陆天洪也没有想到,姜太明会如此坦诚。 “哈哈哈哈……好!好!好!姜道友如此坦诚!姜道友这个朋友我陆天洪交了!姜家这个邻居我陆家亦是求之不得!”既然姜太明如此坦诚他陆天洪自然不能再端著。 “此事我陆天洪应了!何事出发?姜道友给个章程?” “好!既然陆道友如此爽快那咱们合作计算成了!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先商量好如何分配战果?先小人后君子!” 姜太明心中亦是感慨,这陆家能传承数百年是有原因的,这陆天洪亦是果断之辈,机会来了,当机立断就得牢牢把握。 “確实如此!倒是陆某心急了。不知姜老弟有何想法但说无妨?”陆天洪脸色一肃,对著姜太明说道。 “所得战利,你我两家对半分之!那枚妖兽金丹,足以向齐岳山的齐岳真人换取两枚筑基丹,届时你我两家各得其一。其余妖兽材料,亦按此例均分。陆道友以为如何?” 姜太明並未坐地起价,此法於姜家而言,实则让利三分,意在长远。 “哦?姜老弟,消息是你带来的,这样是不是我陆家占了便宜?”陆天洪又怎能不知自己占了便宜,便想看看姜太明如何解释。 “陆道友言重了!本就陆道友战力强於在下,这种分法也算公平!陆道友大可不必介怀,就当我姜家和陆家走近的第一步如何?” 姜太明知道自己越是坦诚,越是能够贏得陆天洪好感。 毕竟姜家太弱了,修士连二十个都没有,而陆家这个强大的邻居又是以炼丹术著称,与交好陆家相比,这点小利属实不够看。 一旁的姜世虎也没有说什么,心中却如明镜。 “好!姜道友此份情谊陆家绝不会忘记!以后姜陆两家便是友好睦邻了!”陆天洪倒也不介意交好姜家,大家各取所需,有一个交好的睦邻陆家是乐意见到的。 就这样,陆天洪和姜太明达成合作! 为了防止夜长梦多,陆天洪便建议即刻出发,姜太明和姜世虎亦是同样看法。 为增胜算,陆天洪此番更带上了族中两位炼气大圆满的好手一同前往。 分別是陆道远、陆道菡,陆家是以『天道正雪时』排辈。陆道远为陆天洪的儿子,陆道菡则是道字辈族人。 就这样,五人便掩盖了真实容貌、穿著朴素低调一行向著归云山脉深处而去。 三日后…… 火鳞兽巢穴位於一个灼热的赤色山洞之中,空气中瀰漫著硫磺与焦土的气息。五人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行至洞外数百丈处的一片茂密丛林后,屏息凝神。 陆天洪一袭赤袍,神情凝重,手中托著一尊流光溢彩的赤铜小鼎——烈阳鼎,乃陆家镇族之宝,二阶上品法器,蕴含磅礴火元之力。他修行的更是家传绝学《赤曜真经》,火系术法威力绝伦。 陆道远,面容坚毅,身周隱隱有土黄色灵光流转,修炼《戊土真诀》,主防御。他手持一面厚重古朴的玄龟重盾,稳如磐石地站在队伍最前,为眾人抵挡可能到来的第一波衝击。 陆道菡,一身水蓝色法衣,神色清冷,修行《寒水秘录》。她身前悬浮著三枚不断旋转、散发著极寒之气的玄冰刺,乃是攻防一体的罕见极品灵器。 姜太明面色肃然,周身气息与天地交融,一柄水汽氤氳的碧波剑轻鸣不已,他所修《云水剑诀》灵动縹緲,却又暗藏杀机。 姜世虎则最为显眼,他並未祭出任何灵器,古铜色的皮肤下肌肉虬结,隱隱有金属光泽流动,赫然是將炼体功法《金身诀》修至大成的体现。 他双拳紧握,拳套上符文暗蕴,乃是一对罕见的炼体灵器破山拳套,纯粹的力量感扑面而来。 “诸位,按计划行事!道远先行诱敌,道菡以太阴玄冰迟缓其动作,姜世虎近身缠斗,太明道友与我主攻!”陆天洪神念传音,瞬间下达指令。 “孽畜!滚出来!”陆道远一声暴喝,声如惊雷,同时玄龟重盾猛地砸向地面,一道剧烈的土灵力波动精准地轰入洞穴深处! “吼——!!!” 一声震耳欲聋、饱含暴怒与痛苦的咆哮从洞中炸响!整个山壁都为之震颤。下一刻,一道巨大的、裹挟著烈焰的身影猛地扑出! 正是那火鳞兽!它虽伤痕累累,气息不稳,但金丹妖王的威压依旧恐怖! 它一双燃烧著怒火的赤瞳瞬间锁定了五人,滔天妖威混合著被螻蚁挑衅的屈辱感,轰然爆发! “区区炼气期虫子,螻蚁一般,也敢挑衅本王!?”火鳞兽感觉异常生气,自己儘管受伤,实力十不存一,但炼气期都敢挑衅它属实侮辱! 第二十四章 斩兽得丹 “动手!”陆天洪大喝,烈阳鼎冲天而起,鼎口倾泻下滔天火海,鼎中倾泻的烈阳真火竟反过来將火鳞兽护身的妖火暂时压了下去! 陆道菡玉手连点,三枚玄冰刺化作三道湛蓝寒光,並非直击,而是环绕火鳞兽急速飞行。 极寒之气瀰漫开来,在其鳞甲表面凝结出层层冰霜,极大延缓了它的动作。 “好机会!”姜世虎狂笑一声,不退反进! 《金身诀》运转到极致,整个人如同人形凶兽,带著破山拳套的双拳轰出漫天金色拳影,每一拳都结结实实地砸在火鳞兽相对脆弱的腹部旧伤之上! 砰砰巨响如同擂鼓! 火鳞兽吃痛,疯狂甩动身躯,长满骨刺的巨尾带著万钧之力扫向姜世虎! “区区螻蚁也敢蚍蜉撼树!!”火鳞兽心中愤怒至极,若非自己现在实力十不存一,又岂能由这五只虫子撒野? “休想!”姜太明剑诀一引,碧波剑化作一道灵动水龙,並非硬撼,而是缠绕卸力,巧妙地將那恐怖一击引偏三分,堪堪从姜世虎身旁擦过,轰隆一声將旁边巨石砸得粉碎!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火海、冰霜、重拳、剑光交织在一起,轰鸣声不绝於耳。 火鳞兽虽重伤,困兽犹斗亦是凶猛无比,毕竟这可是金丹妖王! 十不存一?那也是金丹境! 它猛地张口,一颗压缩到极致的暗红色妖丹虚影浮现,一道毁灭性的本源妖火喷吐而出,直取正在全力催动宝鼎的陆天洪! “父亲小心!”陆道远怒吼,玄龟重盾瞬间暴涨,挡在陆天洪身前。 轰!!! 妖火与重盾猛烈碰撞,陆道远浑身剧震,嘴角溢血,重盾瞬间被本源妖火击碎! 击碎重盾的妖火威力减弱许多,但也击中陆天洪,气血翻腾,脸色一白,显然也受了內伤。 就在这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火鳞兽眼中闪过愤怒凶光,竟不顾姜世虎的重拳,利爪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拍向正在维持玄冰禁錮的陆道菡! “道菡!”陆道远目眥欲裂,却救援不及! “小心!”姜太明剑光疾驰而来,却慢了半分! 嗤啦——! 血光迸现! 陆道菡一声闷哼,整条左臂齐肩而断!剧痛让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三枚玄冰刺失控般哀鸣坠落。 “畜生!给我死!”姜世虎眼见此景,双眼瞬间赤红! 他狂吼一声,竟完全放弃了防御,《金身诀》超极限运转,整个人如同燃烧的金色流星,合身撞入火鳞兽怀中。 双拳蕴含著毕生修为和滔天怒火,狠狠砸向其胸口那道最深的、曾被雷劫劈开的伤口! 噗嗤! 双拳几乎齐根没入!狂暴的拳劲在其体內疯狂肆虐! 几乎在同一瞬间,陆天洪强压伤势,与姜太明对视一眼,二人同时使出最强一击! 烈阳鼎化作一道赤虹! 碧波剑匯聚滔天水芒! 一火一水,阴阳相济,竟短暂形成一股恐怖的绞杀之力,顺著姜世虎破开的伤口,彻底灌入火鳞兽体內! 火鳞兽身躯猛地一僵,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哀嚎,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下去,露出不甘、屈辱之色。 庞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地,激起漫天烟尘,战斗戛然而止。 洞外只剩下一片狼藉和五人粗重的喘息声。 陆天洪、姜太明面色苍白,气息紊乱。 陆道菡断臂处鲜血淋漓,咬牙封住穴道。 姜世虎浑身是血,拄著膝盖大口喘息,拳套上沾满了灼热的兽血。 金丹妖王,终是伏诛!代价,亦是不菲。 “三叔,你和道远小友速速分割妖兽材料!这里动静颇大,马上就会有其他妖兽来此!留在此处会有危险!”姜太明喘著粗气很明显灵气消耗颇大。 姜世虎、陆道远二人听后不顾自己的伤势,迅速將火鳞兽肢解! 姜世虎趁机又去火鳞兽洞府走了一圈,只发现几块低阶火属性矿石,也没什么价值。 “走!”陆天洪一声吼,五人迅速消失在原地向归云坊市方向潜行。 两日后黄枫岭…… 陆天洪面色苍白,显然还没有从两日前的大战中恢復过来,被一位金丹妖王的本源妖火击中又岂是那么容易痊癒的? “这便是那金丹妖王的妖丹么?”陆天洪掌心托著一枚鸽卵大小、赤红如焰、散发著惊人热力与磅礴灵力的圆丹,声音中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兴奋。 “三叔,你先回家族镇守,我和陆道友去一趟齐岳山!相信用这颗火鳞兽妖丹换取两枚筑基丹,齐前辈不会拒绝。”姜太明神色之间也充满喜悦。 “陆道友我们即刻出发?相信用不到一个月即可返回。”姜太明看向陆天洪,面露询问之色。 “嗯!道远,家族交给你照看,道菡的伤势照看好!”言罢,陆天洪和姜太明便御剑向齐岳山而去。 姜世虎亦是告辞一声,返回云湘山镇守。 齐岳山是云霞郡的三大金丹势力之一!而齐岳真人本身就是一位三阶炼丹师! 那筑基丹便是三阶丹药!而金丹期妖兽的金丹就是炼製筑基丹的主药!一般一炉丹药可以炼製出四到六枚丹药,那为何陆姜二人只要两枚? 筑基丹,乃是云霞郡各大势力严控的战略之资。上层仙门为驭使下属宗族,向来严格限制此丹流出,既需其效命,亦防其坐大。 所以一颗金丹换两颗筑基丹已是格外照顾了。 两个多月后…… 姜太明返回云湘山,这前前后后花费了四个多月时间才得到一枚筑基丹,而且整个过程亦是十分危险。 姜太明返回云湘山之际,路过归云坊市,给了姜长青两千五百块灵石。 两千是给周宇的,剩下五百是对姜长青的奖励。 而姜太明本计算一个月即可从齐岳山返回,但奈何齐岳真人也没有多余的筑基丹,隨即用那颗金丹为主药开炉炼製了一炉,所以才耽搁如此之久。 至於成丹几颗齐岳真人並未告知姜、陆二人。 姜太明也在齐岳坊市將分得的一半火鳞兽材料尽数卖掉换成灵石,然后花费高价又买了一颗补血丹和一颗护脉丹。 至此,姜太明此行的所有收穫全都花费了出去,变成了三颗丹药:筑基丹、补血丹、护脉丹。 补血丹可以让姜世虎衝击筑基时弥补流逝的血气生机。 护脉丹则是以防万一,若姜世虎衝击失败,能减轻对经脉的损伤。 姜太明返回云湘山后发现姜世虎在闭关疗伤就没有打扰他,自己也闭关疗伤去了。 一个月后云湘阁…… 姜世虎看著依然面色没有好转的姜太明內疚之感油然而生,当看到姜太明又將剩下的材料变卖买了补血丹和护脉丹时,姜世虎被感动的热泪盈眶。 姜太明安慰几句,让姜世虎好好调养至最佳然后闭关衝击筑基期。 就这样,云湘山中,姜太明开始闭关疗伤,姜世虎则在调养自己的状態。 第二十五章 炼气五层 水莲湖洞府內,光阴流转,倏忽一年。 姜长道於灵眼之泉旁盘坐如钟,仍在凝神炼化著那水属性本源灵液。 此刻他即將把第三滴水属性本源灵液炼化完毕,就在此时,一股股精纯浩瀚、却又温和无比的灵力如潮汐般在他经脉中盪开,远超平日炼化灵气时的感受。 他立即运转《衍水诀》,引导这股磅礴却不失柔和的灵液能量循著周天运转。经脉传来阵阵温润的胀痛感,被炼化的灵气在经脉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凝实、扩张。 不知过了多久,体內仿佛传来一声细微的“咔嚓”轻响,某种壁垒应声而破。周身鼓盪的灵气骤然平息,一股远比炼气四层强横、凝练的气息自其体內缓缓散发而出。 姜长道睁开双眼,眸中湛蓝精光一闪而逝。 炼气五层,成! “炼气五层,终是成了!”姜长道长吁一口气,心中激动难抑。 如果按他的资质从炼气四层突破至炼气五层,至少需要十年的时间。 在有灵眼之泉的辅助下,姜长道预计也要四五年的时间才能突破。但是现在,他炼化了三滴水属性本源灵液,只用了一年的时间完成突破! 算算时间,他突破炼气四层也不过一年零五个月罢了! 这个速度即使和一些地灵根资质的修士相比也相差无几。 “长雪啊长雪,此番却是三哥我先下一城!”一念及此,他心中因资质而產生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对未来的道途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与信心。 “可是……这么短时间內突破,我该如何向族人解释?”冷静下来的姜长道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立刻想到不久后姜长青便要再次来水莲湖收取灵物,到那时自己该如何解释这么快时间突破? 灵眼之泉辅助?即使有再好的修炼效果,也不可能让一个四灵根修士提升十倍的修炼速度。 “该怎么办呢……?” “罢了,暂且不想。待大哥来时,我便假作闭关不见。至於缘由,日后总有说法。”姜长道还没想好一个完美的说辞前,只能暂时不见族人。 心念一动,下一刻姜长道出现在玉蚌空间中,来到磨盘旁查看其他本源灵液產生的情况。 此次磨盘一圈的十个属性石臼中有八个都有分解產出。 唯一不同的是,五行都有本源灵液凝聚,而三异只有本源灵气,明显是残器废料中三异的含量比较少。 所谓三异即为:风、雷、冰。 在修士灵根资质中亦是有异灵根一说,异灵根修士和天灵根修士相当,都属於天才中的天才! 可以说一方势力如果有一位异灵根修士,基本可以断定是一位金丹种子了,只要中途没有陨落,成就金丹机率至少比杂灵根修士高出五成! 异属性是由五行属性变异而来,虽脱胎於五行,但论属性威力,异属性会高上五行属性一筹。 最主要的是五行相生相剋,而三异在属性上不易被克制,所以在修士中,异灵根修士是比较强大的一类,尤其是雷灵根修士! 毕竟论道法威力,又有什么能比得过雷法强大? “金属性十一滴、木属性四滴、火属性十滴、土属性六滴!金属性居然產生如此之多!” 姜长道一一清点了下几种本源灵液凝聚的数量,金属性要是加上给妖虫卵恢復生机的那一滴,就有十二滴!而水属性则是有五滴!一滴给了水莲鱼,三滴被自己用来突破,现在只剩下一滴。 姜长道並未將所有本源灵液取出,毕竟自己拿出的何种保存灵液的容器都不如石臼,在石臼中本源灵液不会损失一丝一毫。 姜长道又看了看三异的石臼,发现冰属性本源灵气稍多,距离凝聚本源灵液已是不远,风属性本源灵气最少。 “说到妖虫卵,不知它如何了?” 姜长道便向放置在磨盘旁边的琉璃瓶望去,想看看那虫卵恢復的如何,有没有可能孵化。 这一看,却是让姜长道震惊不已! 只见那琉璃瓶中的金色灵液早就变回澄澈模样,哪还有当时配置时的金黄。 那变为透明的液体上层赫然漂浮著几片碎裂的蛋壳! “居然孵化了!?” 姜长道心中震惊不已,原以为妖虫能恢復生机已是满足,没想到居然孵化了! “当真是那变异的金背螳螂?” 他手中捏著几片碎裂的蛋壳,用灵识轻探后发现,蛋壳上还残留著生机! “应该是没孵化几天!小东西,这玉蚌空间可是我的天下,你能跑到哪去?”姜长道嘴角泛起一抹轻笑。 站在原地,灵识开始散发开来,儘管他的灵识范围没有办法覆盖整个玉蚌空间,但是毕竟这件至宝已被他精血认主,即使不用灵识,他对这个空间內的生灵也是能第一时间知晓的。 “找到你了!” 姜长道走向金属性石臼旁,发现石臼所在位置的下方有一小捧被挖出不久的新土。 原来这妖虫孵化后,飢饿至极,但是四周全都是光禿禿的土地,没有任何可以吃的,最后只能靠著对灵气感应的本能来到了金属性石臼旁。 它觉得这里就有自己想吃的东西,似乎本就与它亲近同源。 但无论小妖虫怎样攻击,都无法打破石臼,更別说还有无形屏障保护本源灵液防止溢散。 最终使出全身力气的小妖虫也没能吃到此物,只能用自己的双条镰刀般的前足刨了一个小坑钻了进去,使得自己隱藏起来。 “儘管刚孵化不久,但这灵智颇高!还真不是水莲鱼这种低阶低智的妖兽可比!” 姜长道右手一挥,覆盖在妖虫身上的泥土被轻轻拭去。 出现在姜长道眼前的是一只长约七寸,身形纤细的螳螂模样的妖虫! “还真是金背螳螂!?” 姜长道在从姜长雪那里复製玉简后,便特意去查找了下金背螳螂的特徵、习性以及外貌图像。 玉简也是可以刻画灵药、矿石、妖兽、妖虫的图像的。 姜长道不由的惊喜异常,就算不是所谓的变异金背螳螂,他也算是赚大发了! 金背螳螂凶猛锐利,以及擅长杀伐攻击,最高可成长到筑基圆满!在筑基期的妖虫妖兽中,杀伐攻击都能排在前列! “不对!这不是金背螳螂!”姜长道仔细观察这纤细的妖虫,和玉简中记录的金背螳螂有些相似,但又有很大不同! 第二十六章 雀尾螳螂 这只螳螂幼虫由於孵化不久,再加上孵化后也没有进食任何食物,导致现在虚弱异常,给人奄奄一息之感。 “若我再晚出关几日,你怕是生机已绝。”姜长道心道,此虫当真是命途多舛,卵中便生机微弱,破壳后竟又险些饿毙。 “看来你我確有缘法,天意如此,令我两度救你於危难。”姜长道取出一块灵石,用力捏碎后,將散发的灵气引导凝聚在小螳螂周围。 小螳螂似乎感受到包围它的灵气,便缓慢的吸收起来。 姜长道此刻也没有閒著,也不知道这妖虫吃点什么,索性又出玉蚌空间,抓了一条水莲鱼给小螳螂,等它恢復意识可以自主进食后,尝试食用。 一炷香后,在灵石浓郁灵气的浸润下,小螳螂终於恢復意识,缓缓睁开红黄相间的双眼。 就在此时,姜长道咬破右手食指,挤出几滴精血悬浮於空中,手中法印凝结,口中念念有词,瞬间悬浮在半空中的精血开始发散开来,並逐渐勾勒出一个契约法印! 法印凝结后,散发著姜长道的神识之力、灵力、精血之力。 下一刻,法印没入小螳螂的虫首之中,小螳螂略微呆滯后稍显煎熬之色,不过这样的情况只持续了五六息的时间,小螳螂便恢復刚才的状態。 “这妖兽契约之法果真玄妙!”姜长道感应著神识中那道清晰的联繫,面上不禁浮现喜色。 此时他觉得灵识之中多了和一种生灵的联繫,甚至这种联繫可以在瞬间由他斩断,但也可以瞬间破坏此道联繫,但代价就是被联繫的另一方將会深受重创,乃至陨落! 这妖兽契约之法需在妖兽意识虚弱之际,或者主动接受的情况下才可施展,否则將无法成功。 而此时的小螳螂意识中似乎也多了一些模糊的感觉:亲切感、臣服感。 姜长道將小螳螂捧在手中仔细观察,儘管和金背螳螂有些相似,但却又有很大的不同。 “这绝不是金背螳螂!难道邋遢摊主並没有信口开河?此虫真的是变异金背螳螂!?” 看著小螳螂的形象又与姜长雪给的玉简中记载的金背螳螂做了一下对比: 金背螳螂背部有一条金线般的金色从头部贯穿至尾部,前足双镰呈现青绿色,且足下成长著许多倒刺,十分锋利。 而此虫背部金线明显比金背螳螂的金线粗很多,且前足双镰呈现金黄色,足下生长的並不是细小的倒刺,而是白刃!像极了两把金色的镰刀! 最关键的是尾部长著如鸟雀一般的尾羽,呈现碧绿之色。这一点和金背螳螂有根本区別,金背螳螂並没有尾羽! 姜长道不由得心中激动了起来,金背螳螂本就是十分凶悍的妖虫,潜力巨大,要是此虫还是一只变异的金背螳螂,那自己岂不是捡到宝了! 他怀著激动期待的心情开始查找玉简中记录的妖虫,看了许久还是没能找到和此虫一样的妖虫图画! “看来这玉简还是比较初级,包含的只是修仙界常见的灵物!像这种变异妖虫可不常见!” 但在介绍金背螳螂的时候,提到了几种变异的金背螳螂。其中变异金背螳螂中又有一种最为犀利、凶悍、主攻杀伐,那就是雀尾金螳螂! 但玉简併没有对雀尾金螳螂过多敘述,因为物种变异本就有不確定性,所以也只是提了下曾经出现过此种变异金背螳螂。 玉简最后只提了一句:此虫位列灵虫榜! “雀尾金螳螂!?灵虫榜!?”姜长道口中自言自语道。 “还真有可能是雀尾金螳螂!但那灵虫榜又是何物?” “先不管了,等到岭南小会的时候,再打听打听此虫的消息吧。” 正当姜长道在阅读玉简之时,虚弱的小螳螂在灵气的滋润下,也已恢復了活力,看见地上那只还在扑腾的水莲鱼,小螳螂立马快速跳了过去,速度极快! 跳到水莲鱼旁后,只见小螳螂前足双镰收缩蓄力,然后猛然迸发,双镰背部弾在水莲鱼头部,顿时鲜血四溅、鱼鳞横飞! 这一举动也引起了姜长道的注意,转头看向水莲鱼时,只见那条水莲鱼已不再扑腾,头部早已成稀巴烂,肉糜溅在鱼身周围! “竟……如此锋利!”姜长道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惊嘆之余,更多了几分对此虫未来成长的期待。 儘管刚才姜长道背对小螳螂,但小螳螂的一举一动又怎能瞒过他? 话音刚落,小螳螂便用双镰白刃开始肢解水莲鱼,两三息的时间,便將水莲鱼肢解,那双镰刀白刃所至,宛若清风拂过水麵,只留下一道细线,刀锋在缝隙间游走,窸窣作响,须臾间便完成分解,皮肉自分。 看在眼里的姜长道此刻除了惊嘆还有一丝惊喜,小螳螂越是厉害,对自己的帮助就会越大! 肢解完成的小螳螂隨即趴在原地,开始慢慢享用自己的战利品。 “同是初阶妖兽,实力竟有天渊之別!看来此虫潜力非凡,確是意外之喜!” 儘管这条水莲鱼灵智低下,没有任何攻击力可言,但也是属於灵兽之列,能短时间將其击杀可见小螳螂之强! 要知道,小螳螂也才孵化几天罢了,而且现在还是虚弱状態。 姜长道没有理会小螳螂的进食,看著这光禿禿的灵田,心中大为可惜。 於是便又出了玉蚌空间跑去姜山夫妇的住处,借来大水缸。 姜山夫妇对这位一闭关就是一年的姜小仙师甚是错愕。 “这姜小仙师真是苦修之士!一闭关就是那么久,饭都没吃过!”看著拿著大水缸就走的姜长道,姜山言语中敬佩之色尽显。 看著盛满灵眼之泉水的大水缸,姜长道决定,下次出门一定一个大水缸才行。 “倒是愚钝了!何不直接用这中品储物袋盛装!”姜长道想起自己的储物袋也可以盛装泉水,顿时觉得自己竟是忙中出错。 將中品储物袋装满后,水潭內的泉水下降了三四成左右! “应该可以恢復过来吧?”看著下降的潭水,他心中也是有些忐忑。 回到玉蚌空间的姜长道,用中品灵器青云剑开始翻垦灵田。要是別人知道,有修士居然用中品灵剑种地,估计也会取笑一番。 姜长道御剑在两亩灵田上持续挥砍,足足花了半日时间,终於將两亩灵田翻垦完毕。 然后將水仙花和火岩兰的种子各自拋洒了一亩,自己储物袋中还剩下不少种子,然后再取出泉水浇灌种子。 “我这也算是一位灵植夫了吧?嘿嘿……咦?这是那条水莲鱼!!??怎么……怎么变成如此模样!!??” 姜长道看著灵田旁不远处之前捉来试验的水莲鱼满是惊讶道。 第二十七章 增强变异 看著小池中足足有三尺之长的水莲鱼,心中满是错愕! “水莲鱼长至一尺余便是极限,此鱼竟有三尺之长!怕是这水莲湖自古也未有过如此巨物。” 姜长道欲將水莲鱼捞起好好观察一番,却没想到,此鱼凶性大发,剧烈挣扎,竟欲攻击他! “我记得水莲鱼並无凶性,也没什么攻击能力,此兽灵智也比湖中之鱼高上许多!” 水莲鱼的反应如此剧烈,著实令姜长道颇为不解。 细细观察下,他也是发现了端倪。 水莲鱼一般全身鳞片呈现青白之色,性格温顺,目光温和,且鱼口较小。 而此鱼身型比水莲鱼大两倍不止,且全身火红,鳞片犹如晚霞之色,性格暴躁,兽目之中尽显凶戾之色,且鱼口也较大。 最关键的是鱼头上方有两个肉球般的凸起,四只鱼鰭格外的大,看起来像四枚巨大扇贝壳在翩翩起舞。 此时的姜长道再次想到了玉简,想在玉简中找到此种灵鱼的记载。 这一找还真让他找到一种与此鱼极为相似的灵鱼! 玉简中记录了一种瀟湘河中的妖鱼名曰瀟湘鲤,此兽外形有九成与池中灵鱼相似,不同的是池中灵鱼更加壮硕,四只鱼鰭更大,头部有两个凸起。 瀟湘鲤亦是瀟湘河中的特產,灵智颇高,凶性骇人,曾经有高阶修士捕捉过筑基期的瀟湘鲤! 而瀟湘鲤因属性的不同,又可唤作火湘鲤、水湘鲤……等名字。 “那此鱼便是火湘鲤了!?” 姜长道望著池中鲤鱼心中满是惊讶,自己只是隨手捉了一条水莲鱼来测试水属性本源灵液的效用,竟然变成了一条火湘鲤。 “不对……本源灵液……莫非……”他猛地回首望向磨盘,一个惊人的猜测在脑中炸开! “这本源灵液除了可以恢復生灵生机、快速辅助修炼,还能促进妖兽进化变异!?” 没错,就是促进变异! “世间岂有如此多巧合?那雀尾金螳螂,定是受金属性灵液滋养而生变!眼前这火湘鲤,亦是水属性灵液催化的结果!” 姜长道將水莲鱼和金背螳螂的变异联想在一处,得出了这个结论! “不对!水莲鱼在水属性本源灵液的促进下不应该变异为水湘鲤吗?怎么会是火湘鲤?”姜长道对於此种变化亦是不解。 实际上,这条水莲鱼本就是火属性妖兽,水属性本源灵液只是提供了精纯磅礴的灵气,並没有改变此兽的属性。 而水莲鱼藉助这种精纯灵力完成血脉的提纯与进化,最终加强了本身火属性的亲和性,所以才显露出火红色的鳞片! 姜长道未在此处深究,既已变异,来日方长,自有足够本源灵液验证其对属性的玄妙影响。 眼前的火湘鲤明显处於一阶初级巔峰的境界,再进一步即可突破到中期境界,相当於人类修士的炼气三层巔峰。 看著池中的火湘鲤,姜长道目光微凝,神色略微一肃,似乎下了某种决定。 只见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半空中瞬间凝结著数十支水箭! 正是《衍水诀》中的附带法术,水箭术! 数十支水箭轰然朝著池中火湘鲤袭来,火湘鲤似乎也感受到来自空中的攻击,当即察觉了几支水箭的落点,在池中闪转腾挪! “果然灵智不俗!哼!看你能躲几支?” 本来姜长道只是为了容纳那只很小的水莲鱼而挖的坑,现在此鱼身形已有三尺多之长,整个水池则看起来显得颇为狭小。 儘管火湘鲤身形颇为敏捷,但奈何水池较小,体型硕大,而姜长道凝聚的水箭足有数十支之多,儘管火湘鲤躲了几支,但还是有十几支水箭击中它。 被击中的火湘鲤可不轻鬆,颇为不甘,向水池外站立的姜长道吐出灼热的水柱攻击。 但如今的姜长道已是炼气五层的修为!可不是一个初期妖兽可比的! 在数十支水箭术的攻击下,火湘鲤还是终究不敌,全身残破不堪,水池也被流出的兽血染成微红之色。 被重伤的火湘鲤奄奄一息,似乎意识都出现了模糊,但仍然挣扎甩动著鱼尾。 就在此时,姜长道再次咬破手指,挤出几滴精血,几息后,半空中再次凝结成一个血色的法印,法印一转,瞬息而下,射入火湘鲤脑海中! 没错!姜长道就是想收服这只火湘鲤! 其实,他也是有些犹豫要不要用契约之法收服火湘鲤,最后还是决定收服,最主要是因为他想继续用本源灵液测试促进变异的功效! 他也想看看如此吸收炼化本源灵液,最终这只火湘鲤会变异成何种妖兽! 隨著法印融入火湘鲤意识,姜长道识海中也逐渐感受到火湘鲤的存在。 然而法印落成的剎那,姜长道只觉识海如遭重击,一声闷哼,身形晃了几晃,险些栽倒! “看来短期內再也不能契约灵兽了!对神识的消耗颇大!” 被种下契约法印的火湘鲤此刻意识模糊,但却也感受到池外那个刚才攻击自己的生灵变得亲切,当然还有畏惧。 就在火湘鲤即將晕过去的时候,突然感受到周围涌来精纯、磅礴至极的灵力! 就是这种灵力,它才能在短短一年之內修炼到如此境界! 当然了,毕竟这火湘鲤满打满算,也不过修炼两年时间,即使灵智增强,此刻的它也不过是凭藉本能和感觉行事。 此刻涌来的精纯灵力无不在滋润著火湘鲤的身体,这股灵力比过去一年身处的那种环境更加適合它!满是伤痕的火湘鲤顿时觉得灵智在復甦、伤势也在恢復癒合! 这一切都来自姜长道刚刚往水池中投下的一滴火属性本源灵液! 这並非姜长道用先施以惩戒,再赐下恩泽的伎俩,实乃不得已而为之。若不把火湘鲤击伤,他就无法施展契约之法让其认主。 就在火湘鲤正在疗伤恢復之时,姜长道唤出青云剑,再次將水池扩大。 原先水池对於现在的火湘鲤来说还是稍显狭窄了,之后又灌了一些灵眼之泉水进去。 扩大了水池的姜长道看著手中的青云剑苦笑,这青云剑儼然成为自己挖土的工具了。 就这样过了大约一个时辰,火湘鲤的伤势已经稳定了下来,姜长道心念一动,火湘鲤便向其游了过来。 游过来的火湘鲤兽目之中再无之前的凶戾,有的只是亲切和温和。 “好了,以后你就在此修炼吧!我会继续给你灵液的。” 火湘鲤也不知道是否懂得姜长道的意思,便欢快的在水池中游弋。 而姜长道也终於完成了对本源灵液效用的探索,心念一动便返回洞府。 “是时候提升自己的制符水平了!” 第二十八章 筑基失败 半年前,云湘山上。 “三叔,你现在状態如何?可以尝试筑基了吗?”经过半年多疗伤修养的姜太明看起来恢復了不少,但仍然没有痊癒。 之前猎杀火鳞兽,姜太明和陆天洪修为最高,但也是受伤最重,尤其是陆天洪,基本都是他正面牵制火鳞兽。 当然陆道菡也是受伤颇重,毕竟是断了一臂。 而五人中姜世虎受伤最轻,几乎没受到什么伤害,主要还是由於炼体士的优势,战斗时抵御攻击的能力较强。 “太明,我本就没受什么重伤,都是皮外伤而已。又经过半年多的调息,我的状態已然调整至最佳状態!是时候尝试突破筑基期了!” 姜世虎双目炯炯有神,眼神中透露著坚毅与严肃。 这次猎杀火鳞兽儘管叔侄俩都有参战,但姜世虎深知自己在面对强大对手的无力感。 自踏入修仙界以来,他姜世虎战斗时何曾落於人后,而且此次还是自己的侄儿拼尽全力为自己取来这枚筑基丹!他姜世虎绝不能辜负侄儿一番付出! 而且姜太明还变卖了其他妖兽身上的材料,为其寻来补血丹和护脉丹! 儘管这两种丹药在价值上和筑基丹没有可比性,但两枚对筑基有辅助作用的丹药又岂是那么易得的? 姜世虎將一切都铭记於心,儘管自己是个大老粗,但自己亦不是那无情无义之辈,何况还是自己族人的付出。 “三叔!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太明昔日蒙族中倾力栽培方有今日,而三叔您更是连灵眼之泉这等机缘都慨然予了长道。” “故三叔万不可执念於此,以免道心蒙尘,反误了筑基大事。” 听了姜太明的话姜世虎心中亦是宽慰些许。“放心吧太明!我没事,我也將你给我的筑基心得阅读了多次,今日我便打算闭关突破!” 话音刚落,姜太明手中出现三个玉瓶,里面放著三枚丹药。 “先將法力凝炼至最佳,然后再服用补血丹,待补血丹被吸收后,就服用筑基丹。” “若是……若是最后没能顺利开闢丹田,则需立刻服用护脉丹,以减弱对经脉的衝击。” 姜太明又叮嘱了姜世虎一次,事实上,之前姜太明已经和姜世虎嘱咐了几次。 修士皆知,炼气乃贯通经脉、积蓄灵力之始,而筑基之功,便在於百川归海,於躯体虚无中开闢一方灵力丹田! “好了太明,我知道怎么做,等我好消息吧!” 收下三个玉瓶的姜世虎向著姜太明闭关的洞府而去,毕竟姜太明闭关之所是整个云湘山上灵气最为浓郁之地。 云湘山上可是有一条二阶中品灵脉的。 …… 一个月后,云湘山深处,姜太明修炼洞府被阵法重重守护。 洞府內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姜世虎赤著上身,盘膝而坐,古铜色的肌肤下仿佛有暗金色的流光在缓缓游动,周身气血鼓盪。 九十岁的面容饱经风霜,但那双眸子却亮如鹰隼,充满了决然与期待。 为此一日,他已等待太久,也承载了家族太多的期望。 “时候到了。” 將状態调整至前所未有的巔峰,《金身诀》运转到极致,体內法力如江河奔涌,凝练精纯,在宽阔坚韧的经脉中蓄势待发。 虽年逾九十,但炼体有成,血气衰败远较同辈缓慢,这亦是他敢衝击筑基的底气所在。 不再犹豫,他首先取出一枚龙眼大小、赤红如血的丹药——补血丹。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炽热而充满生机的洪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滋养著每一寸血肉,弥补著因岁月而悄然流逝的生机与血气。 他感到乾涸的肉身如同久旱逢甘霖,焕发出勃勃生机,气血之力被推至一个新的高峰。 待补血丹的药力完全吸收,与自身气血、法力完美交融后,姜世虎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了那枚承载著无数修士梦想的丹药上——筑基丹。 丹药散发著温润的光泽,蕴含著难以想像的磅礴灵力与一丝玄之又玄的道韵。他小心翼翼地將筑基丹服下。 丹药入腹,初时並无异样。但数息之后,一股远比补血丹狂暴、精纯无数倍的能量轰然炸开! 如同沉寂万年的火山猛然喷发,浩瀚的灵力疯狂冲刷著他的经脉,並在他有意识的引导下,朝著丹田所在的关隘发起了第一波衝击! “轰!” 姜世虎身躯剧震,仿佛体內有惊雷炸响。 他紧守灵台清明,全力运转《金身诀》,以炼体修士强大的体魄和意志,驾驭著这股滔天巨力,一次次地衝击那冥冥中阻碍生命层次跃迁的壁垒。 每一次衝击,都伴隨著撕裂般的剧痛,但他的经脉在《金身诀》多年的淬炼下异常坚韧,硬生生承受了下来。 洞府內的灵气被疯狂抽取,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灌入他体內,助长著衝击之势。 时间一点点流逝,姜世虎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时而潮红,时而煞白。 他能感觉到,那层坚固的壁垒在一次次衝击下,似乎有所鬆动,甚至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缝隙! 希望之火在心中燃起,他鼓足余勇,匯聚全身法力与筑基丹残存的全部药力,化作一柄无坚不摧的利矛,朝著那缝隙发起了最终、也是最猛烈的一击! “给老子开!” 心中一声怒吼,磅礴能量狠狠撞向壁垒! “噗——!” 预想中丹田开闢、灵力气海成的景象並未出现。 那壁垒在最后关头展现出了远超想像的韧性,非但没有被衝破,反而引动了所有衝击力的疯狂反噬! 如同堤坝决堤,失控的灵力洪流倒卷而回,瞬间冲入他原本坚韧的经脉之中! 剧烈的疼痛远超之前,经脉传来不堪重负的哀鸣,仿佛下一刻就要寸寸断裂! 姜世虎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苍白,周身鼓盪的气息如潮水般退去。 那双原本充满希望的鹰目,此刻黯淡无光,充满了不甘、苦涩与一丝解脱。 失败了。 近九十载苦修,终究未能踏过这天堑。 就在这灵力即將彻底失控、损及道基的千钧一髮之际,姜世虎凭藉最后一丝清明,颤抖著將早已备在身旁的最后一枚丹药——护脉丹,塞入了口中。 护脉丹化作一股清凉柔和的药力,迅速蔓延至受损最严重的几条主经脉,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勉强稳住了即將崩溃的局面,最大限度地减弱了反噬之力对经脉的衝击。 洞府內,狂暴的灵气渐渐平息。姜世虎颓然倒地,大口喘息著,鲜血染红了胸襟。 他望著洞府顶壁,眼中虽有憾恨,却並无绝望。 至少,经脉根基保住了,太明那小子给的护脉丹,救了他一命。 “筑基之难,难於上青天……老夫……尽力了。”一声悠长而落寞的嘆息,在寂静的洞府中缓缓迴荡。 第二十九章 姜氏太虚 姜世虎颤颤巍巍地走出洞府,脸色苍白,气息较之闭关前已是萎靡大半。 “三叔!你……你……没事吧!?”姜太明看见姜世虎自洞府中走出,立马前去相迎。 姜太明神识微扫,心下稍安:三叔虽气息萎靡,然性命无虞,道基本源亦未见损毁。 “终究是功亏一簣!不过也算不幸中的万幸,多亏那枚护脉丹!要不然,老子以后几十年就要在床上躺著了!” 姜世虎说到自己失败,言语中充满了不甘,但又不想让姜太明担心,终究还是苦笑著开了一个玩笑。 “无妨,三叔!以后有机会太明继续为您寻来筑基丹!三叔只需好好修养,爭取恢復巔峰。我已探查过,三叔本源无碍,仅是经脉略有受损,悉心调养,一年內应可復原。” 姜太明安慰著姜世虎,心中亦是担心他的担心,受伤不可怕,可怕的是对道途的失望! “我无事太明!你有心了!近日你为我的道途已耽搁了自身修行,家族大业,切不可本末倒置!” “接下来家族资源优先供给於你修炼,接著才是长字辈那几个小傢伙!” “老子没那么想不开,待我身体恢復,有那机会,老子即使不用那筑基丹也要再冲一衝这筑基期!” “生於仙家,岂能轻易放弃?修炼不就是与天爭、与己斗?若这点失败都接受不了,我也不配活这一世!” 此刻的姜世虎哪还有筑基失败的失望与颓废,有的俱是豪迈,有的便是与道爭锋之心念,有的便是对更高道途的嚮往! 此刻的姜世虎,豪气干云,直衝云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哈哈哈哈!好!三叔有此豪言我便放下心来!”姜太明看著姜世虎如此状態,担忧的心终於是平静下来了。 若问姜太明的道心为何物,那便是『族人』二字。家族荣辱、族人安康,便是他道心所系,亦是他道途所指! …… 一月后,云湘阁。 “太明,我確认了几次,的確是一座上品矿脉!大概率是水云石!”一名年纪看起来比姜太明大上不少、面容稍显老態的修士坐在椅子上向姜太明说道。 “什么!?大哥此事为真?除了你以外还有其他外人知晓吗?”转过身来的姜太明满脸惊喜询问道。 而这位被姜太明称为大哥的便是姜家太字辈老大,姜太虚! 姜太虚年七十有五,乃三灵根之资,一身炼气九层的修为,皆繫於其主修的土属性功法《厚土心经》之上。 此功法厚积薄发,直指炼气大圆满之境。 其实姜太虚只比世字辈的老五姜世嫻小五岁,但由於姜家每相差五十岁一个字辈的规定,所以姜太虚被列为太字辈。 姜太虚为太字辈老大,当年世字辈几人亦是对其寄予厚望,但奈何资质却是平平。 《厚土心经》本就是走厚积薄发的路子,更加使得姜太虚修为进展缓慢,虽为三灵根,但也比之四灵根的姜长道快不了多少。 这还是在当年世字辈几人大力投入资源给他的结果,就像看好姜长青一样,每一个字辈的老大都被寄予厚望。 但后来世字辈发现姜太虚修炼速度却是平平,索性后来就將资源倾斜给了天赋资质更好的姜太明。 然而,姜太虚的道途,却屡屡出乎族中长辈的预料。 原以为资质平平,加上《厚土心经》进展缓慢,姜太虚会被资质所累,道心不定。 姜太虚非但未有丝毫气馁,更是一心浸淫於剑道之中! 整个姜家目前只有两位剑修,一位是姜太明,一位便是姜太虚! 最关键的是,姜太虚比姜太明大二十多岁,可以说姜太明就是姜太虚带大的!自然姜太明后来学剑也是受到大哥的影响。 姜太虚待姜太明就像姜长青之於姜长道! 所以若说姜太明最感谢的肯定是世字辈几人无私的供养自己修炼,但若说最尊敬敬重的却非姜太虚莫属! 姜太虚凭藉《厚土心经》的厚积薄发,辅以数十年如一日的剑道磨礪,竟以剑之锋锐,反哺心经之进境,二者相得益彰。 现在的他法力雄厚至极,试想一下,《厚土心经》本就厚积薄发,再加上剑道之犀利,同境界可谓从无败绩,即使那些大势力的弟子也差上他一筹! 但就当族人都以为姜太虚会在剑道上走的更远时,他自己又琢磨起寻灵矿探脉的本事! 儘管还不算严格意义上的矿脉师,但姜太虚坚信,若是有矿脉师的传承,他一定能立刻成为一名矿脉师。 矿脉师也是修仙技艺中的一种,相比於炼丹、炼器、阵法、制符等传统修仙技艺,矿脉师却是少有人修习,最主要是传承稀少! 若有一位修士是矿脉师,不论修为如何,都將会被任何势力重视並释放善意。 “你还信不过大哥?”儘管这小子现在是筑基期了,而且还是族长了,但居然敢不信我? 姜太虚慢条斯理地呷了口茶,方斜睨了姜太明一眼。 姜太明当即会意,趋步上前,手法嫻熟地为长兄揉捏起肩膀来。 “哪能!太明还能倒翻天罡不成!这世界上我最信大哥……”姜太明满脸赔笑道,双手也没閒著。 若是让姜长道看到定会难以接受,这还是那个不苟言笑、满脸严肃,一举一动都透露著威严的四叔姜太明吗? “好了,別丟人现眼了!被小辈看到,你这筑基期大修士的威严何在?” “那矿脉在哪?距离云湘山远吗?”姜太明收回双手,顺势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面色一肃道。 “在岩淼山。”姜太虚停下手中喝茶动作,面色凝重道。 “怎么会在岩淼山!?”姜太明一听水云石矿脉在此处,之前的喜悦被衝散了大半! 岩淼山位於姜家与紫玉山庄势力交界之处,归属向来模糊,两家皆声称拥有权柄,却又都未能实际掌控。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当初青莲仙宗给姜家划分地盘的时候岩淼山的归属权没有定下来,所以就一直比较模糊。 紫玉山庄也是一个筑基修仙势力,庄主周平已有筑基三层的修为。 筑基之下也有三四十名炼气修士,很明显实力超过姜家。 且紫玉山庄不是一个家族势力,而是一个周平为主,炼气修士大多都是散修后来加入建立的。 这十余年来,两家也都彼此默契,都没有对岩淼山进行开发。 如今这矿脉的发现,著实让这不確定的岩淼山更加不確定了! “这可是水云石!一阶上品的灵矿!要是我姜家能够据为己有,將是我姜家快速崛起的关键!”一座上品水云石矿脉,姜家绝无放弃之理!姜太明眼中精光一闪,目光变得无比锐利。 心中已有决断,姜太明便对著姜太虚说道:“大哥!这矿脉我姜家要定了!你带著三叔、五妹、六弟秘密前往。待探明储量,再用我这飞舟带著二十名凡间族人秘密开採。” 姜太明口中的三叔无疑就是姜世虎了,儘管姜世虎还没有完全恢復,但却也没有什么影响。 姜太明也是想安排一些事给姜世虎,他太了解姜世虎了,如果一味让他闭关,不管是修养还是养伤,都是事倍功半。 五妹便是將姜太清,今年四十八岁,四灵根,炼气七层巔峰修为。 六弟名叫姜太渊,四十岁,四灵根,刚突破炼气七层。 姜家太字辈还有个七妹叫姜太芷,三十二岁,三灵根,炼气七层,在和姜世林学习炼丹。 “好!我即刻去寻三叔、五妹、六弟!”姜太虚收下姜太明的飞舟便欲离去。 “事不可为保命要紧!我也会在暗中为你们查探消息。” 姜太明身为筑基修士,行动多有不便,只能暗中支援。 第三十章 绘製灵符 水莲湖洞府內,姜长道安顿好火湘鲤,又將雀尾金螳螂带出了玉蚌空间。 並且將那只琉璃瓶中重新灌注泉水,滴入金属性本源灵液,稀释后给雀尾金螳螂修炼之用。 如此,金属性本源灵液便耗去一滴,余十滴;火属性灵液亦用去一滴,剩九滴。 把小螳螂带在身边更多的是培养感情,此时的小螳螂还只是幼生体,正是加深彼此之间关係的最佳时机。 而火湘鲤暂时还无法脱离水源环境,还需待在水中生活。 將雀尾金螳螂安排在一旁修炼,让其一滴滴的吞噬琉璃瓶中稀释的灵液炼化。 坐在石桌旁的姜长道右手一挥,几沓符纸、几瓶兽血出现在石桌上。 又花了几个时辰將几瓶兽血配置成符墨后,这才开始凝心静气,准备绘製符籙。 “还是先试试自己最擅长的火球符、巨剑符的成功率有没有提升吧!”姜长道自语道。 毕竟自己的修为突破至五层,灵力更为浑厚精纯,对符文的掌控力理应更强,加之又有了这杆上品符笔“流云”,可谓如虎添翼。 他静心凝神,將状態调整至最佳,隨即取出一叠十张中品符纸置於石桌之上。 手提流云笔,笔尖轻蘸早已调配好的、以火属性妖兽精血为主的符墨。 笔尖落於符纸的剎那,姜长道便感到与以往截然不同的顺畅感。 上品符笔对灵力的传导极为高效平和,几乎毫无滯涩。 他心念专注,引动体內灵力,沿笔尖倾泻而出,在符纸上勾勒出“火球符”繁复而玄奥的符文轨跡。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对灵力输出的控制妙到毫巔。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符纸上红光一闪,一股稳定的灼热气息瀰漫开来——一张中品火球符,成! 感受著这次成功的顺畅,姜长道心中大定。 他並未停歇,接著绘製巨剑符。金属性的锋锐之气在笔走龙蛇间凝聚,同样一气呵成! 初试十张符纸,火球符与巨剑符竟成了六张!成功率高达六成!这远超他之前三成多的水平。 “果然!修为与符笔的提升,对制符的帮助太大了!”姜长道心中欣喜,但他深知这只是开始,需大量练习才能稳定成功率。 接下来的日子,姜长道进入了近乎疯狂的绘製状態。 洞府內不分昼夜,只有笔尖划过符纸的沙沙声,以及灵符製成时偶尔闪过的灵光。 他完全沉浸在符道的世界里,饿了便服一粒辟穀丹,累了便打坐调息片刻,待精神恢復便继续提笔。 隨著时间的推移,他对新境界的灵力和新符笔的掌控越发纯熟。 火球符与巨剑符的成功率从最初的六成,逐渐稳定在六成五左右,这已是一阶中品符籙师中相当出色的水准。 在消耗了九百张中品符纸,製成了大量火球符与巨剑符后,姜长道决定开始挑战新的符籙——龟甲符! 此符虽同属中品,但作为防御符籙,符文结构更为复杂,对灵力的持续性和稳定性要求极高。 他取出购买的岩土龟精血调製的符墨,屏息凝神,再次落笔。 防御符文的绘製果然艰难许多,对神识的消耗也更大。 起初的失败率很高,但在失败了数十次后,姜长道渐渐摸到了门道。 他不断调整灵力输出的节奏与力度,细心感悟符文结构中蕴含的龟甲结构。 在经歷了数次失败后,第一张散发著土黄色光晕的龟甲符终於成功製成! 有了成功的经验,接下来便是不断的练习绘製。 龟甲符的成功率缓慢而坚定地提升,从最初的三成、四成,最终稳定在了五成出头。 这个成功率对於初次绘製此种复杂符籙的符师而言,已是极为难得。 当日,姜长道绘製完最后一张符籙,放下流云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歷时三月有余的不眠不休,他身前已整齐地码放著一叠叠灵光闪动的中品符籙。 清点下来,一千五百张中品符纸尽数耗尽。 其中,龟甲符成符三百二十张,正是他手中所有妖龟精血所能支撑的极限。 而火球符与巨剑符,则共计成符四百八十张,成功率稳固在六成以上。 看著这数月来的心血,姜长道眼中虽带有疲惫,但更多的却是满足与振奋。 这批符籙,將成为他前往岭南小会的重要资本! 一时停下来放鬆心神的姜长道此刻倦意袭来,按理说炼气修士已然不需要睡眠才是,可是此时只觉得自己意识虚弱。 其实姜长道连续三个多月的精神力专注使得他心神耗费颇大,正常符师谁愿意以牺牲自己的精神力为代价绘製符籙? 也就是姜长道刚突破修为,加上获得上品流云笔的喜悦,一时间沉浸其中。 可以预见的是接下来一段时间,姜长道都必须用睡眠来恢復自己的精神力,要不然会影响以后的修炼。 这就是代价! 要不然那些灵符师全都不眠不休的绘製灵符了,岂不是都能迅速赚到灵石? 姜长道如此耗费心神还有一个原因自然是岭南小会將至,所以希望此次能够绘製更多的符籙,在岭南小会之时狠狠赚上一笔。 姜长道在沉睡之前,將雀尾金螳螂扔进玉蚌空间,又抓了几条水莲鱼给它当做口粮。 顺便又將近七百张绘製失败的灵符全都一股脑的扔进磨盘中。 这一次倒是没有什么閒情逸致去观察磨盘能分解產出多少本源灵液。 此刻的姜长道只想好好睡上几天几夜。 回到洞府的姜长道直接躺在木床之上,不过几息时间,便鼾声四起。 云湘山上…… “太清,这次开採出多少斤水云石原矿?”姜太明看著押送矿石返回云湘山的姜太清满是喜悦。 “四哥,此次產量有六百斤原矿!比上月多出百斤!”姜太清亦是高兴,毕竟自从开始挖掘此矿以来,已经產出有两千斤原矿! 姜太虚等人已经开採此矿近四个月!每月的產量都在增加。 且第一次將水云石原矿送往云湘山后,姜太明便又悄悄地把水云石原矿送往归云坊市姜世嫻炼器室,让姜世嫻这个炼器师提炼水云石,看看水云石產出率如何。 姜世嫻提炼了一百斤原矿后得到了两斤一两水云石,大致估算此矿產出为百二! 这一结果使得姜世嫻二人振奋不已!这个產出已是极高了! 如果按照现在產出原矿来看,每月可以產出六百斤原矿,也就是十二斤水云石! 水云石市价为三十块一斤,那就是每月有三百六十块灵石的收入!每年就是四千三百块灵石收入! 高吗?可以说非常高! 要知道姜家现在每年结余的灵石不足千块,当然了这是扣除了家族所有的开支。 要知道筑基丹市价也就是四万五左右,按照这么计算,十年!姜家就可以买下一枚筑基丹! 这怎能让姜太明不激动? 越是激动姜太明心中就越是不安,放佛这岩淼山始终悬著一柄隨时出鞘的利剑——紫玉山庄! 因为在姜太明看来,家族迟早要与紫玉山庄衝突,与紫玉山庄必有一战! “太清,让大哥三叔他们谨慎些,寧可產量少些,也不能被紫玉山庄发现!” “四哥放心吧,三叔、大哥和我时刻在矿洞周围警戒,洞內由太渊照看出不了什么大事。” 闻此安排,姜太明心下稍安,隨即又泛起一丝歉意:“此番倒是委屈你们几个了,本来苍月谷岭南小会將近,还想让你们去长长见识,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 “四哥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婆婆妈妈,大哥我们岂是如此不识大体之人?”姜太清故作生气道。 “哈哈哈……你休息片刻,便返回岩淼山吧,注意隱藏身形。” 姜太明说完便御剑向归云坊市去了,將原矿送给姜世嫻提炼。 第三十一章 岭南小会 水莲湖洞府…… 姜长道在断断续续的睡眠中度过將近一月,总算是將精神力恢復到八九成。 “下次断不可再如此透支心神绘製符籙了!”姜长道回想起来,不禁后悔不迭。此番確是有些急功近利,被那灵石迷了眼,妄图一蹴而就。 要是没有本源灵液和灵眼之泉,姜长道可以肯定,此番耗费大量心神绘製符籙自己有些过度耗费心神,而且定会影响日后的修炼! 儘管已恢復了八九成,但还没有完全恢復! “看看苍月谷能不能买到几颗安神丹服用!要不然留下隱患著实得不偿失!”姜长道心中已有打算,对岭南小会的期待又高了一分。 “不知今日是何日子了?”姜长道自从归云坊市返回后,便只见了姜山夫妇一次,还是为了借用他们的水缸。 此番出关,倒是让姜山夫妇略感惊讶。 “姜山大哥!静姐!小星!”姜长道衝著三人打了声招呼。 “见过姜仙师!”三人同时行礼。 姜长道看著个头足足高了几寸的小星颇为感慨:“没想到自我突破修为来到这水莲湖已有一年九个月了!时光荏苒吶!” “姜仙师乃苦修之士,打坐修行,时光流逝自是不易察觉。”姜山面带笑意回道。 “姜山大哥,今日是何日子了?” “今日乃七月十三,快到中元节了呢!”一旁的柳静抢先答道。 “我闭关期间大哥有来过水莲湖吗?”姜长道本欲离开,但想到一年多没有来水莲湖的姜长青,便开口询问道。 “回稟姜仙师,长青仙师两个多月前来过水莲湖,察觉那时仙师在闭关,长青仙师就没有让我等打扰您修炼。” 此刻姜山心里却在嘀咕:“若非我与静儿再三强调仙师闭关之嘱,依长青仙师的性子,怕是真要叩关而入了。” 其实当时姜长青神识一扫,知道姜长道此时並没有闭关修炼,但却不知在干啥,所以就想去询问下姜长道灵符绘製成功与否。 但经姜山一提醒,若是此时正在绘製灵符,岂不是打扰了长道,隨即自己收割了此次灵物后便返回归云坊市。 七月十三午时,姜长道將洞府外的阵法尽数开启。 他回头望了一眼这片待了一年多的寧静水域,身形一展,便化作一道清淡的流光,悄无声息地掠向西南方向的岭南之地。 此去目的地,正是苍月谷。 他並未穿著代表云湘姜家的青衫白云服饰,而是换上了一身寻常的灰色布袍。 甚至连惯用的髮髻也稍稍打散,用一根普通的木簪束起,额前垂下几缕碎发,遮掩了几分原本略显青涩的眉眼。 “修为骤然跃升至炼气五层,此事若被族人窥破,著实难以自圆其说。” 灵眼之泉已是逆天机缘,那玉蚌空间与神秘磨盘更是关乎身家性命的绝密,在拥有足够自保之力前,必须万分谨慎。 “但愿莫要遇上族人才好……”姜长道心中暗忖,脚下青云剑灵力激盪,速度又快了三分。 他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几张面孔:豪迈不减的三叔公姜世虎,是否耐不住性子跑来这岭南小会凑热闹? 多才睿智的大伯姜太虚,会不会为家族前来寻觅珍稀矿脉线索?还有五姑姜太清、六叔姜太渊。 最有可能来的,反而是那位喜好交际、消息灵通的大哥姜长青。 念及此处,姜长道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若真遇上长青大哥,以其精明,自己这番偽装恐怕未必能完全瞒过。 姜长道全力御剑,中途只停下稍作调息,恢復法力。 如此紧赶慢赶,终於在翌日午后,远远望见了那条横亘在云霞郡与乌蒙郡之间的巨大山脉轮廓——岭南。 根据玉简地图所示,苍月谷便位於山脉东北侧的一处幽深山谷之中。 十二个时辰的连续飞行,即使是炼气五层的修为,也让姜长道脸上略显疲惫之色。 他在谷外僻静处落下,整理了一番仪容,確认並无破绽后,方才隨著三三两两的修士人流,步入了苍月谷。 “你是何方修士?可有身份令牌?”站在坊市入口处一位修士拦住姜长道的去路看不出喜怒清冷说道。 毕竟如此大规模的盛世集会,苍月谷也要防止邪修渗入捣乱,例行盘查询问还是要有的。 “见过道友!在下来自云霞郡,乃一介散修,並无身份令牌。”姜长道不卑不亢道。 “入苍月谷缴纳五块灵石,岭南小会期间不准私自斗法,若无故出手,到时执法队会对其严惩!” “另外我提醒你,苍月谷至少僱佣了十位筑基期前辈镇守,甚至还有一位金丹真人!” 守卫的意图不言自明,倒不是针对姜长道,毕竟岭南小会乃是两郡炼气修士的盛会,预计会有上万炼气修士参加! 所以需要高阶修士驻守震慑宵小之辈,不要闹事,闹事必被严惩! “道友的话在下记住了!在下只是来摆摊挣点灵石。”姜长道取出五块灵石交於守卫后,守卫给了其一枚通行玉符,亦是岭南小会期间的身份凭证。 迈步进入谷內,距离七月十五正式开市尚有半日,但谷內已是人头攒动,喧闹非凡。 比起归云坊市,此地更多了几分江湖气息,隨处可见风尘僕僕的散修,以及一些明显是小型修仙家族的子弟,修为多在炼气中期徘徊。 姜长道收敛气息,混在人群中,看似隨意地閒逛起来。 目光扫过道路两旁已然开始预热叫卖的摊位,耳中充斥著各种討价还价、吹嘘宝物之声。 他此行目的明確,一是出售符籙换取灵石,二是寻找清音蝉血用以绘製静心符,三是看看能否买到滋养、温养精神的丹药,以弥补之前疯狂制符损耗的心神。 安神丹便是其中一种常见的丹药,在一定程度上倒是和姜长道要绘製的静心符相似作用。 然而,他逛了近一个时辰,將谷內主要区域走了个大概,却並未发现贾羽一家的摊位,也未见到黄枫岭陆雪瑶的身影。 至於清音蝉血和安神丹,问了几家丹药铺,要么没有,要么价格高得离谱。 “看来是我来得早了?或是他们另有机缘,未能赶来?”姜长道心中不免有些失望,尤其是对清音蝉血,他寄予了不少期望。 日头偏西,谷內的修士越来越多,空中不时有剑光落下,苍月谷开市就在午夜凌晨,对於修士来说,本就没有夜晚白日的区別。 姜长道知道不能再等下去,需得先占个好位置。奈何他只提前半日到来,摊位的好位置早已被抢占一空。 最终他寻了一处人流不多、不算太过拥挤的角落,毕竟还没开市,又怎知此处人流不多? 取出一块粗布铺在地上,隨即手一挥,一叠叠灵光內敛的符籙便整齐地码放开来。 主要是中品火球符与巨剑符,各摆了五十张,龟甲符则只放了三十张试水。 他又取出一块木牌,上面以灵力刻下价格:“中品攻击符籙,八块灵石。中品防御符籙,面议。” 做完这一切,他便盘膝坐下,眼眸微闔,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灵识保持著一分警惕,留意著周遭动静。 第三十二章 收魂之法 距离岭南小会正式开市还有几个时辰,谷內的气氛却已逐渐升温。 姜长道心中念头转动:“陆雪瑶当初那般感兴趣,应当不会错过此次盛会吧?或许明日便会到来。” 姜长道对陆雪瑶印象还是颇为不错的,毕竟若不是她,自己也不知这岭南小会。 “贾羽一家走南闯北,这等十年一度的盛会,按理不应缺席,莫非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却不知他们是否已寻到清音蝉血?” “此次小会规模不小,或许真有出售安神丹的修士,只是尚未现身……” 种种思绪縈绕心间,但很快便被姜长道压下。当务之急,是静心等待,將这第一批符籙顺利出手。 他深吸一口气,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面前的摊位上,等待著夜幕彻底降临,等待著七月十五子时的正式开市。 苍月谷的夜晚,註定不会平静。而他的岭南小会之行,也才刚刚开始。 午夜凌晨,隨著一道威严之声在半空中响起:“中元苍月,岭南小会。此次盛会持续半月,禁止斗法、禁止伤人、禁止坑蒙拐骗!违者严惩!贫道宣布,岭南小会正式开市!” “金丹真人!!” “是金丹老祖!!” “原来真有苍月谷真的请到金丹老祖坐镇!” …… 眾修平日哪见过金丹真人?今日也算是饱了眼福!包括姜长道亦是,这次还真是第一次见金丹境界强者。 隨著金丹修士的宣告,大量的散修开始涌入摊位,与摊主討价还价。 “咦?这里居然有中品防御灵符售卖!?”一名中年修士率先在姜长道的摊位前蹲下惊讶道。 “道友,你这防御灵符作价几何?” 姜长道听见摊位前有修士询问,睁开双眸发现是一位中年炼气中期修士。 “攻击符籙八枚灵石一张,防御灵符……” “道友何必吞吞吐吐,有话直说!”中年修士显然对姜长道吊胃口的伎俩瞭然於心。 “道友也知,这防御可比攻击灵符珍稀不少,不知道友可有一些绘製符籙的妖兽精血?可用来换取。” 姜长道自是不愿用灵石结算,那是下策!上策自然是换取一些自己需要的灵物。 例如,妖兽精血,最好有清音蝉血,当然了要是有安神丹那就最好了。 “哦?道友年纪轻轻居然是中品灵符师?不知这一阶中阶烈火猿的精血何如?”中年修士见姜长道想要妖兽精血,则来了兴致问道。 “道友说笑了!我这般年纪修炼到如此境界已是不易,哪还有时间修习符籙之道。” “这些灵符都是我在各方游走收集而来,想著在此盛会上小赚一笔。” “这妖兽精血亦是代人收购,道友这烈火猿精血较为常见,道友还有没有更好的灵物?” 姜长道自不会暴露灵符师的身份,出门在外,逢人说话三分真,乃是保身之道。 “看吧,我早就说这小子不是什么灵符师,你还不信,就凭他这年纪,修炼到炼气中期已是天道垂怜!” 中年修士还未回答,旁边摊位的摊主向著朋友冷嘲热讽道,言语间散发著淡淡敌意。 “若再加上这烈火猿的精魂呢?”中年修士没有理会旁边摊主的言语对姜长道说道。 “烈火猿精魂!?想不到道友还有收魂纳魄的本事!这精魂在下要了。”姜长道对中年修士拿出中期烈火猿的精魂吃惊不已。 《符籙浅释》中曾提及一种兽魂符的灵符,利用妖兽的精血和精魂绘製,斗法时將兽魂符祭出,可使己方增加一名妖兽助战! 妖兽精血易得,但妖兽精魂难找!主要是要想获得妖兽之精魂,需要有专门的收魂纳魄之法! 所以当姜长道听见此人有精魂之时,毫不犹豫的应下,毕竟以他现在的制符水平,只要得到兽魂符绘製之法,姜长道有八成以上的把握將其绘製成功。 “五张龟甲符外加一张攻击符籙换取一瓶烈火猿精血和一只精魂如何?”姜长道开的价可不低。 中品防御灵符市价一般二十灵石,一只中期妖兽精魂不会超过一百灵石。但防御灵符由於难度较高,且市面上存量较少,所以一般二十块很难买到。 综合看来,姜长道给的价格足够高了。 中年修士略作沉吟,便点头应下。 “道友可还有其他妖兽精魂?在下来者不拒。”姜长道难得玉简兽魂,哪能轻易放过。 “没了,我斩杀此兽亦是颇耗法力,能斩杀一只已是极限。”中年修士赫然是炼气六层的修为,能单独斩杀烈火猿,可见此修士亦不是一般修士。 “道友自己斩杀?道友手中的收魂纳魄之法可否出售?中品防御灵符道友隨便开价!”听见此修居然是自己斩杀烈火猿,姜长道立马想到他的收魂纳魄之法! 要是有了此法,以后再搞到兽魂符炼製之法,那自己的战力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中年修士微微沉吟,並未立刻回答,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姜长道摊位上的防御灵符,方才缓缓开口:“道友对这收魂之法,倒是志在必得?” “不错。”姜长道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二十张龟甲符,换道友之法,如何?” 这个价格,已远超寻常法术的价值。旁边那摊主闻言,更是嗤笑出声:“二十张防御符换种术法?小子,你这灵石怕是多得没处花了!” 姜长道却恍若未闻,只是看著中年修士。他深知,防御符籙有价,但这等偏门秘术却往往可遇不可求。 中年修士脸上闪过一丝挣扎,显然也在权衡。他需要防御符保命,但这法门亦是他辛苦所得。 片刻后,他像是下定决心,压低了声音:“三十张!此法乃我机缘巧合所得,颇为玄妙,绝非大陆货色。三十张防御符,此法便是道友的!” 他试图坐地起价。 姜长道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为难,沉吟道:“三十张……道友这价,未免有些……也罢,看来你我这笔交易是做不成了。” 说著,作势便要收回摊位上的符籙。 这一下以退为进,反倒让中年修士急了。他连忙道:“且慢!二十八张!就当交个朋友!” “二十五张。”姜长道语气淡然,却带著一丝不容商榷的决断,“此法价值几何,你我心知肚明。这是最后的价钱。道友若觉得不值,那便请自便。” 他的態度陡然强硬起来,目光锐利地看向对方,炼气五层的气息虽不逼人,却自有一股沉稳如山的气势。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看似普通的年轻摊主,反而像是一位掌控局面的交易者。 中年修士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所慑,又看了眼那叠灵光盎然的龟甲符,终究是捨不得这份能大幅提升生存机率的重宝,一咬牙:“成交!” 姜长道心中一定,脸上这才重新浮现一丝淡笑,利落地完成交易。 整个过程,他不仅拿到了想要的东西,更在气势上稳稳压过了对方一头,让那本想看笑话的邻摊摊主脸色变得颇为难看。 中年修士將一枚玉简递给姜长道。 姜长道將玉简放在眉心,神识一扫,便满意的点了点头,將剩余的二十五张防御灵符交给中年修士。 中年修士一下得到三十张中品防御灵符,心情大悦!收下灵符拱手告辞。 姜长道也將烈火猿的精血、精魂、玉简收入储物袋,烈火猿的精魂是由一只黑色玉瓶装著。 一旁那摊主早已將姜长道的举动尽收眼底,二人对话亦是一字不落听在耳中。 “哼!烈火猿精魂?收魂纳魄之法?可真是好东西呢……”摊主的眼神向旁边的好友看了一眼,好友会意,露出一个略有深意的笑容。 第三十三章 谁是螳螂 旁边那许姓摊主对姜长道冷嘲热讽,根源在於其定价——八块灵石的中品攻击符,在这盛会期间,无异於坏了眾人心照不宣的提价规矩! 中品攻击灵符居然只卖八枚灵石!虽然是市价,但此盛会自是不同往日,摊主自然也是售卖了中品攻击灵符,而他的价格则是十枚灵石一张! 是故才对姜长道横生不满,屡番讥讽,终至见利忘义,心生歹念。 “他身上有如此多的攻击符和防御符,即使我等二人一起出手恐怕也是难以拿下他!”摊主好友向摊主传念,言语中略有担忧。 “无妨!他能有多少身价?能各拿出几十张攻击、防御灵符已是不易了。况且我们可以等他將灵符全部出售完才……”摊主传音中略显自信与得意。 “若他真是中品灵符师,我或许还会忌惮几分!就凭这黄毛小子?哼!” “不过,以防徒增其他变数,你稍后买通一人,让其打听打听他的灵符是否还有剩余。” 皆是常年於修仙界摸爬滚打之辈,能有几人真是愚不可及之徒? 既然打定主意宰了这小子,自然要做到万无一失! 姜长道一开始心中也是疑惑,自己也和这摊主没有交集,为何他对自己有著莫大的怨念和恶意? 旁敲侧击下才知晓原来自己买的灵符价格比摊主便宜了两枚灵石。 挡人財路如同杀人父母! 姜长道却无意隨波逐流提价,『我按市价售卖,有何不可?』他心中自有准则。 他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依然闭目凝神等待下一位购买灵符的修士。 由於姜长道的中品灵符普遍比眾多摊位便宜上一两枚灵石,再加上还有防御灵符撑著场面,他的摊位逐渐火热了起来。 “道友,给我来十张火球符!” “我先来的!我先来的!道友,给我火球符、巨剑符各五张,再要两张防御灵符!” “我说道友,你踩到我脚了!哎哎哎,道友,我要三张防御灵符!” …… 就这样姜长道摆摊不足十个时辰,便卖出了两百张攻击灵符!一百五十张防御灵符! 姜长道也想著用防御灵符换取安神丹或者一些罕见的妖兽血,但都未能如愿。 最终两百张攻击灵符收穫一千六百灵石!防御灵符以二十五枚灵石作价,比市价高了五枚灵石,但仍然挡不住眾修士的热情,最终收穫三千块灵石! 加上自己储物袋中自己的家底,姜长道身家已近四千八百灵石! 对於一个炼气中期的修士来说,可谓是十分富有了! “还是防御灵符赚取灵石效率高吶!”姜长道心中盘算著自己身家不由得感嘆。 “各位道友!在下所有灵符俱是售罄!对不住各位道友了!”姜长道对著摊位前方围著的五六位修士,略带歉意道。 “道友可有搞到防御灵符的路子?不妨留个传讯玉简?若是道友进到货,我等也好第一时间光顾生意吶!”一位炼气六层的修士客气说道。 “道友高看在下了!在下没有传讯玉简,都是小本生意赚个差价也只够日常修炼,哪还有灵石买什么传讯玉简。若是以后有货,只能江湖再见了!” 眾修听后,心中颇为可惜便各自散开离去。 一旁的摊主二人可將这一切看在眼中,摊主向好友传音道:“钱玉道友,这小子身上现在至少有五千灵石!!” 叫做钱玉的修士心中亦是火热,双眼间露出些许贪婪之色传音道:“许道友,我来去探探底!” “这位道友有礼!在下钱玉,稍早前许道友言语间稍有失礼,还望道友莫要见怪!”钱玉几步便来到姜长道身旁说道。 姜长道也是微微一愣,抬头看了看钱玉,心中颇为疑惑,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钱道友有礼,许道友之事在下已然忘却。不知钱道友可是有事指教?” 姜长道说起『许道友』时,眼神瞥了一眼摊位前的许姓修士。 “指教不敢当!不知道道友手中可还有灵符?我愿高价购买。攻击灵符十块灵石一张,防御灵符三十一张如何?” 钱玉言语间透露著真诚,一副对灵符急需的表情。 “哦?不瞒道友,我只是一个跑商的小贩,奔波各地,不过赚些微薄差价,以求道途资粮罢了。” “刚看到大家对灵符如此热情,便將手中所有灵符卖完了!道友要是早点和我打声招呼,我肯定会给道友留下几张存货。” “但现在……道友如此高价我赚不到灵石心中亦是无奈。” 姜长道满脸痛心疾首,可惜钱姓修士没有早早出手购买的神情。 “那还真是可惜……哎!” “唉?对了,道友可识得此符为何种灵符?此灵符是我从一个摊位上买来的,摊主也不知是何种作用,道友与灵符打交道颇有心得,不知可否识得此符?” 钱玉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张灵符,双手捧著,十分礼貌的递给姜长道。 姜长道双眉微皱,却也不知这钱玉是何用意,但一想此处是在苍月谷,安全无虞,所以便接下灵符查看。 “这只是一张普通的中品攻击灵符罢了,具体是何种灵符在下却是不知。” “哎……这该死的摊主,竟然誆骗我是一张极其稀有的灵符!多谢道友为我解惑,感激不尽!”钱玉一脸痛心疾首,恨不得现在就去找那摊主对峙的架势。 “小事!道友言重了。若无事,道友请便?我也要离开这里去逛逛苍月谷,在下也想捡捡漏呢!”姜长道言语间透露著笑意。 “那就预祝道友捡个大漏!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姜长道收好自己的摊位便向人群中走去,待钱许二人摊位消失在神识范围后,他目光微冷,脸色严肃,双目之中略带杀意。 “两个炼气五层修士,敢打我的注意?那就要看看谁是螳螂,谁是幼蝉了!” 姜长道口中喃喃自语,抬起右手,看著大拇指和食指之间沾染的细小粉末。 “这傻小子还真以为我找他鑑定宝物呢?哈哈哈哈……”钱玉左手轻抚著落在右手上的蝴蝶,心情极为愉快。 “你这追风蝶真的管用?不会被那小子逃了吧!那可是五千灵石!”一旁的许姓修士略有质疑。 “哼!我这追风蝶儘管没有战斗力,但论寻物追踪那可是首屈一指!那小子既已沾上追风蝶粉,纵是遁逃万里,也休想摆脱追踪!” 钱玉对许姓修士传音道,语气极为自信。 原来这钱玉先是用高价打探姜长道是否余有灵符,要和一个拥有大量灵符的修士斗法?那无异於找死! 一来姜长道之前已经拿出几百张中品灵符了,就算一个灵符师都很难一下拿出如此多的灵符。、 二来,这乳臭未乾的小子明显是个雏儿,看见高价收购又有几人能禁得住诱惑? 此时钱玉已然知晓姜长道並不是一个灵符师,且手中灵符也已卖完,便决定下手! 於是便將在那张『捡漏』的灵符上沾上少许追风蝶采的花粉,一旦姜长道沾染,一个月內他將无处遁形! 但钱许二人又怎知,在许姓道友第一次展露恶意时姜长道就有心提防。再到后来钱玉的主动道歉,检验灵符。 姜长道接触那灵符时,他便感觉灵符之上微弱的摩挲之感。 姜长道绘製了多少灵符?灵符是何种触感自己岂能不知? 离开后的姜长道又闻了闻手中沾染的粉,有极其微弱的气味,若不用心查看,根本发现不了。 许姓修士闻晓钱玉之言,亦是放下心来,这五千灵石和小子的命已是囊中之物! 第三十四章 终见故人 姜长道离开之前摆摊的那条街道,在其他摊位前逛了起来。 他所离开的那条街道,不过是苍月谷数十条商贩摊道之一,岭南小会规模之盛,由此可见一斑。 苍月谷內,喧囂鼎沸。 道路两侧摊位鳞次櫛比,灵光闪烁,映得谷內恍如白昼。 叫卖声、討价声、法器碰撞声不绝於耳。丹药的清香、灵材的异气、还有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混杂在空气中,勾勒出一幅赤裸而鲜活的修仙世相。 姜长道穿行其间,望著那些为了一瓶丹药、一块矿石而爭得面红耳赤的修士,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波澜。 这万千修士,谁不是在爭那一线仙机? 自己看似机缘在手,也不过是这爭渡洪流中的一叶扁舟罢了。 姜长道最终还是找到了自己需要的灵物,花费了一百三十灵石,买了五沓中品符纸和四瓶龟类妖兽精血。 而龟类精血却是花费了姜长道八十灵石!这个价格比当初贾羽卖给他的价格贵了一倍! 一来如此盛会,价格自是比市价高上一些。 二来,当时贾羽有意结交姜长道,自然是按成本价给他。 “哎……这贾道友当初倒是给了我不少优惠!也不知贾道友一家在何处摆摊!”姜长道看著手中的龟类妖兽精血,倒是有些感嘆。 正打算继续寻找安神丹这类安神凝神之效的丹药时,姜长道前方出现一个白裙少女,白裙少女此时也在东张西望,显然也是未曾见过如此盛会,自然要凑凑热闹,好奇一番。 姜长道瞧见此女,眼前倏然一亮,仿佛在这陌生喧囂之地见到了一丝云湘山的熟悉光影。 他快步上前,语气温和地唤道:“贾道友!別来无恙?恭喜道友修为精进,踏入中期之境!” “咦?你是……姜道友?”贾雨晴先是一怔,待看清来人,脸上顿时绽开笑容,“嘿嘿,真是好久不见吶!” 她虽年纪小,但隨父母走南闯北,倒也並不怯生。 “贾道友,不知道贾羽道友可在?我找了许久都是没有碰到你们。” “父亲和娘亲在另一条街角布置摊位呢,我们路上耽搁了些许时间,也就刚到没几个时辰。” “来时盛会已然开市,所以我们只能寻到一个街角位置摆摊了。” “此时父亲母亲正在布置摊位,我就先跑过来长长见识,凑凑热闹。”贾雨晴解释道。 “原来如此!不如你给我指下路?这样你就还能多逛一会。”姜长道语气温和,像大哥哥般,其实他也就比贾雨晴大一岁而已。 看著贾雨晴灵动的模样,姜长道眼中不禁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这少女的神態,竟与当年云湘山上那两位妹妹有几分神似,让他这异乡客,心头莫名生出一缕温情。 “那可太好了!我还怕你让我带路呢,要是回去父亲可不让我再跑出来了!你过了此街,再走五条街,向西一直走到街头就可以看到了。” 贾雨晴听到姜长道不需要她带路,心中顿时开心不已。 “那好,再会,贾道友!” 姜长道知晓贾羽二人位置后,便沿著街道而去,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姜长道终於在街头看见贾羽江梅二人。 “贾羽道友,江梅道友,你们可让姜某好找啊!”姜长道上前向贾羽二人打招呼。 虽然贾羽一家姍姍来迟,但毕竟如此盛会,不缺的就是修士,即使如此偏僻的位置,贾羽摊位上也有几位修士在询问灵物了! 其实主要也是由於贾羽的摊位较大,灵物种类较多,所以適用修士更多。 “咦?姜道友!好久不见!”贾羽听见声音便看向姜长道,贾羽依然一副温和热情模样。 旁边的江梅正在招呼其他修士,对著姜长道点头致意算是回了一礼。 “我还是遇见雨晴道友才找到你们,要不然我可找不到此处。” “哈哈哈……原来如此!路上耽搁了,我们一家才刚到苍月谷,见谅见谅!”贾羽姜长道二人一阵寒暄,倒也拉近了彼此距离。 “不知贾道友可否寻到清音蝉血?”姜长道略微沉吟,一脸期待的看著贾羽。 贾羽闻听此问,面露难色,歉然道:“姜道友恕罪,这清音蝉血实在难寻,这一年多以来,我询问多位好友,都没有清音蝉血。在下有负所託啊!” 姜长道闻言,脸上亦闪过惋惜,隨即展顏笑道:“道友言重了!此事岂能怪到道友头上?这苍月谷如此盛会,说不定接下来我就能寻到呢?贾道友不必介怀!” “多谢姜道友理解!不过没有寻到清音蝉血,我倒是有两个东西姜道友一定喜欢!”贾羽话语一转,看著姜长道略有深意的说道。 “哦?是何宝贝?快快取来一观!”听了贾羽之言,姜长道倒是多了几分期待。 只见贾羽自储物袋中珍重地取出两枚色泽温润的玉简,递了过来。 姜长道接过,分出一缕神识沉入其中探查。 甫一接触第一枚玉简內容,他面色便是一凝; 待神识扫过第二枚,饶是他心性沉稳,眸中亦忍不住迸发出一抹难以抑制的喜色! “知我者,贾道友也!此二物,正是姜某梦寐以求之物!道友这份人情,姜某记下了!贾道友开价吧!” 姜长道强压下心中的狂喜和激动,因为没有得到清音蝉血的阴霾一扫而空。 “这两枚玉简道友给四百灵石如何?”贾羽沉吟了下,语言温和笑道。 四百灵石贵吗?当然贵!一件上品灵器也不过两百灵石。这两个玉简抵得上两件上品灵器了! 但对姜长道来说,此物值得!而且即使再贵一些,姜长道也会不惜代价拿下! “好说!成交!这次贾道友该没有再为姜某让利了吧?”姜长道拿出四百灵石交给贾羽並开玩笑道,他也怕贾羽为了结交自己给自己成本价,这样姜长道还真就是欠了人情了。 人情债最难还! “哈哈哈哈,姜道友多虑了!贾某千里迢迢来此,还费了不少功夫才收集这两枚玉简,怎能没有赚头?” 听到贾羽如此说,姜长道心中稍定。 “贾道友!这是四十张攻击符籙、二十张防御符籙,不知贾道友是否需要?” “咦?如此多的中品灵符?还有防御灵符?这可都是稀缺货。要!当然要!不知姜道友作价几何?” 贾羽见姜长道拿出的还有中品防御灵符,顿时喜笑顏开。 姜长道略一沉吟,微笑道:“贾道友,我此次售符,攻击符籙作价七块灵石,防御符籙二十块灵石,这个价钱,你看如何?” 贾羽闻言,身形微微一滯,並未立刻接口,只是目光深深地看了姜长道一眼。 他何等精明,立时便明白了这价格背后,既有对往日情谊的回馈,亦有关照他此时处境的意味。 静默两息后,贾羽郑重地朝姜长道拱手一礼:“姜道友高义,贾某……愧领了!此番情谊,贾羽铭记於心!” 第三十五章 初闻交易 贾羽心中明白,一来姜长道是为了感谢自己当初龟类妖兽精血之事。 二是为了帮助自己摊位吸引修士,这吸引修士正是靠中品防御灵符,毕竟贾羽这个摊位位置的確不怎么好。 二人都没有明说,但心中却都已如明镜! 对贾羽来说,姜长道此人是个可结交之人,知恩图报,有恩必还,亦是一个有情有义之辈。 虽然贾羽没有收集到清音蝉血,但是龟类妖兽精血还是收集了一些,姜长道又买了五瓶龟类精血,这下他储物袋中就有九瓶龟类妖兽精血,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会为缺少龟类妖兽精血而发愁了。 最终贾羽给了姜长道五百八十灵石,这次龟类精血贾羽没有以成本价给姜长道,即使给成本价姜长道也不愿意要,最终以二十灵石一瓶交易给他。 灵符姜长道卖了六百八十灵石。 最终姜长道一算,储物袋中大约有四千九百灵石!剩余中品攻击灵符二百四十张、防御灵符一百五十张!龟类妖兽精血九瓶!五沓中品灵符纸。 正当姜长道想要告辞离开时,听见江梅在和一位女修討价还价。 “老板,这柄长虹剑不过中品灵器,你居然卖那么贵!便宜点嘛?”少女身后还跟著两个年岁小些的少男少女,神情激动。 “果然是她。” “陆道友!好久不见!”姜长道的声音从旁传来,打断了陆雪瑶与江梅之间的討价还价。 “咦?姜道友!我还正想寻你呢,没想到居然在此处碰到你!” 陆雪瑶听见姜长道的声音,顿时心下惊喜异常! 当然开心了!上次卖给她的下品灵符都让她转手卖给旁边的两个小不点了,让她小赚几块灵石! “原来这位姑娘是姜道友的旧识,那这柄长虹剑就便宜五块灵石给你吧!”江梅自是知道刚才姜长道低价给她们夫妻灵符之事,倒是不介意卖个薄面给他。 姜长道站在原地笑了笑没有说话,等著陆雪瑶的答覆。 “那就多谢老板了!没想到你们和姜道友亦是旧识,也算是大水衝到龙王庙了!”陆雪瑶亦是大大咧咧的买下此器。 “接著雪江!这是瑶姐送你的礼物,祝贺你突破炼气中期!” “对了,雪江、雪薇这位就是我和你们提过的姜道友!那灵符就是他炼製的。”陆雪瑶將长虹剑递给少年,並向二人介绍起姜长道。 “黄枫岭陆雪江见过姜道友!” “陆雪薇见过姜道友!” “在下姜长道,见过两位陆道友!” 三人相互见礼,亦算是正式相识了。 “姜道友,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陆雪瑶明显是有话对姜长道说,此处毕竟鱼龙混杂。 “那就晓月楼雅间?” 姜长道对著贾羽夫妻二人告辞后,便与陆家三人向著几条街外的晓月楼走去。 四人要了一间雅室,顺便要了一壶茶,便是坐了下来。 “雪瑶道友可是为了中品灵符而来?”没等陆雪瑶开口,姜长道便率先问道,隨后桌子上出现了二十张攻击灵符、十张防御灵符。 “这……这是中品防御灵符!?” “道友在符籙一道可真是天纵奇才!连中品防御灵符都可以绘製出来!” 陆雪瑶本来只想著能买几张攻击灵符就心满意足了,没想到姜长道居然拿出十张防御灵符,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坐在对面的陆雪江、陆雪薇听闻亦是好奇的盯著桌子上的灵符,神色间除了惊讶外,还有一丝敬佩。 眼前这位姜道友和陆雪瑶年岁相差无几,比他二人也大不了多少,居然都可以绘製中品防御灵符了,属实让人羡妒。 “雪瑶道友折煞我也!我也只是炼製出数十张防御灵符罢了,成功率低的可怜!白白浪费了数百张符纸,甚是可惜!” 姜长道脸上掛著惋惜之色,儘管从陆雪瑶口中得知陆家和姜家关係尚可,但自身根底,终究不便尽数示人。 “修仙百艺无一不是需要大量的练习和投入大量资源,当然天赋也十分重要!姜道友不必过谦,不知姜道友作价几何?” “攻击符籙作价七块灵石,防御符籙二十块灵石,如何?”姜长道並没有狮子大开口,价格倒是和贾羽交易时一致。 陆雪瑶走南闯北,游歷山川无数,又岂能不知中品攻击、防御灵符价格?可以说,姜长道这个价格几乎没有任何灵符师愿意卖。 “雪瑶道友不必多虑,我並无他意。我姜家与陆家本就是友好睦邻,且要不是雪瑶道友告知苍月谷盛会,姜某可能还在洞府中闭关呢。所以就算答谢雪瑶道友如何?” 姜长道此言一出,既点明两家睦邻之谊,又彰显了自家知恩图报之风,可谓恰到好处。 儘管真实的姜陆两家关係如何姜长道並不知晓,但既然四叔愿意登门拜访,那也坏不到哪去。 “长道道友果然高义!雪瑶定会將此事告知家中长辈,我陆家亦不是那负义之辈!”陆雪瑶此时对姜长道或者说姜家的印象又好了一分。 將三百四十块灵石交於姜长道后,陆雪瑶面色喜悦道:“长道道友,不知姜世虎前辈此番得到筑基丹是否筑基成功?我家道远叔公此番確是筑基成功,如今我陆家已有两位筑基修士了!” “什么?三叔公得到筑基丹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难怪陆雪瑶此番神神秘秘的想找个安静之所商谈,原来陆家有了两位筑基修士! 姜长道听闻姜世虎得到一枚筑基丹,心中亦是开心不已:“希望三叔公能筑基成功!” “咦?姜道友不知?事情是这样……”陆雪瑶知晓的也不多,只是告知姜长道姜陆两家联合斩兽换丹之事,具体如何,还要他返回家族才知晓。 “原来如此!雪瑶道友有所不知,我负责驻守家族產业在外,所以久未返回家族,所以才……” “难怪,想来以姜世虎前辈数十年的积累,筑基不成问题。”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那就借雪瑶道友吉言了!对了,雪瑶道友可知何处有安神丹售卖?”姜长道想到陆家以丹药出名,也许陆雪瑶知晓这安神丹下落。 “安神丹?我陆家倒是有安神丹出售,但我却未带在身上。不过我倒是知道有个地方,也许可能会有!” “是何处?” “七日后辰时在苍月楼三楼有一场炼气修士的交易会!到时你可以去碰碰运气,应该会有修士携带此丹!”陆雪瑶在外游歷已久,要论认识的人和消息,陆雪瑶还真没怕过谁。 “苍月楼?交易会?到时雪瑶道友也会参加?” “当然参加!我倒是没有什么身家去交易,但见见世面还是可以的!”陆雪瑶说著眼神看向对面的少年少女,言外之意是说,“姐姐都是为了你们俩我才去的!” “如此甚好!那七日后,咱们一起去苍月楼!”姜长道不禁也对此交易会充满期待,毕竟他也没有参加过。也想见识一番。 隨后,几人便离开晓月楼。 陆雪瑶三人则是继续游歷坊市,姜长道则是在仙客栈租了一间静室。 这一闭关,便是七日。 第三十六章 古法筑基 七日后,姜长道闭关的静室缓缓打开,姜长道略显疲惫之色,但神情却又十分激动开心。 “哼!有了此物对付那两只幼蝉就有了底牌!我倒是有些期待岭南小会结束之时了,那时就是你们的死期!”姜长道目光微冷,神色狠厉。 某街道摊位…… “这几日咱们生意不错!这岭南小会果然名不虚传,咱们此番也算小赚一笔了!”许姓修士清点著灵石开心的说道。 “別忘了,咱们还可以大赚一笔呢!咱们的幼蝉正保存著你我的五千灵石呢!”钱玉目光微冷,神色间略微得意。 “那小子没有离开苍月谷吧?要是偷偷跑了我们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跑不了!追风蝶时刻监视著他的气味距离,这小子的身家我们要定了!哈哈哈哈哈……” 仙客栈楼下…… “姜道友怎么还没下来,再不出发,要迟到了!”一旁急不可耐的陆雪江著急道,话音刚落,姜长道便从静室下来。 “抱歉,闭关一时忘记了时间,我们现在就出发。” “走走走!苍月楼走起!”一旁的陆雪江迫不及待的衝出去。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四人便来到苍月楼下。 “道友止步!道友来此为何?”两位炼气修士拦住四人询问道。 “我们是来参加交易会的!三楼!”一旁的陆雪江抢先答道。 护卫看了一眼四人便道:“每人五颗灵石!” “什么!?你们抢灵石啊那么贵!没听说过参加交易会还要灵石的!”陆雪瑶像被点燃的火药桶,顿时炸了毛,厉声质问。 “爱进不进!五块灵石一人,这是规矩!要是没有这规矩,岂不是人人都来参加这交易会?到时那么多人该如何交易?又不是拍卖会!”其中一位护卫修士语气不善道。 陆雪瑶听后不由得也觉得有道理,然后十分不情愿的拿出十五块灵石!心中却抱怨道:“这些灵石都够我买两张灵符了!” 姜长道无奈的笑了笑拿出五块灵石交给护卫,护卫则给了每人一个做为號码牌。 进入苍月楼三楼后,发现已经有很多修士坐在原地等候了。 四人中除了陆雪瑶,其他三人此刻都像是第一次进城的山野之人,不时的四处观望。 姜长道儘量也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没见过市面,反而惹得陆雪瑶嬉笑连连。 又过了不足半个时辰,所有参加交易会的修士都已落座,交易会也正式开始。 “老夫苍月楼管事钟会!添为此次交易会的主持人!” “此次交易会由苍月楼发起,但苍月楼不负责鑑定真假。” “每个修士依次介绍自己有何灵物、想要何种灵物,若不想介绍便跳过,由下一位道友介绍。” “再次强调,苍月楼只是组织者,不对灵物真假负责!各位道友可要擦亮眼睛!不可强买强卖!” “现在交易会开始!有请甲字一號道友!” 隨著钟会声音落下,姜长道的心绪也被调动了起来,期待甲字一號拿出何种灵物,想换取何种灵物。 只见一名中年修士將四五件灵物摆放在桌上介绍道:“一阶上品灵药水灵花、一阶上品矿石火云石、一瓶精进法力的丹药、一柄上品灵器、一本可修炼至炼气十层的土属性功法。没有想要的东西,各位道友自可拿出感兴趣的东西换取!” “什么垃圾东西都往上摆,不怕丟人现眼!”中年修士话音刚落一道嘲讽之声便响起。 这让中年修士脸色难看,“你……!” “想换取儘管出手,莫要说那无谓之语!”钟会在一旁冷声说道。 最终一名修士不知用何物换取了那瓶精进法力的丹药。 有著第一位修士开头,后面的修士倒也顺畅不少,许多修士都换到了自己所需的灵物。 数不清的各种类型的灵物,让姜长道四人看的眼花繚乱,此行就算什么也没有换到亦是长了不少见识。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那名刚才出声嘲讽的修士上台,看起来有些苍老,修士赫然是一位炼气大圆满的修士! “水属性功法《玄水真经》,可修炼至金丹四层!一阶后期金狸鱷精魂两只、精血四瓶!二阶百年紫云木一块!换取筑基丹!” 苍老修士的话音刚落,整个苍月楼三楼落针可闻!沉寂两三息后,全场又突然爆发激烈的惊呼之声! “什么!?可修炼金丹四层的功法!?” “还有二阶紫云木!那可是炼製法器的材料!” “不过用这些就想换筑基丹?想屁吃呢!” …… “肃静!有没有想换取的修士可以开价或者传音!”钟会严肃的声音传来。 “不知这《玄水真经》可有什么瑕疵?”一名身穿黑袍的修士向老者问道。 黑袍修士的发问顿时引起了眾修士的注意,“怪不得拿出来呢,原来是有瑕疵?” “这《玄水真经》並无瑕疵!反而修炼起来法力至少比普通修士深厚五成!只是……” “只是这功法需要天地灵水,或者珍稀灵液修炼,我说的可对?”老者话还没有说完,黑袍修士满脸阴鷙抢先说道,显然他知道此门功法。 “什么!?天地灵水!?珍稀灵液?我们这些散修拿出几百灵石都要倾家荡產了,又有几个有如此实力购买天地灵水来修炼!就算是青莲仙宗的弟子也不敢这么奢侈吧?” 周围顿时传来唏嘘之声,这才明白原来此法』瑕疵『在此! 可是此时的姜长道却激动不已,这功法岂不是就是为自己打造的? 天地灵水?有什么天地灵水能比得上本源灵气稀释?以后自己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比普通修士深厚五成以上的法力!怎能不心动! 姜长道暗自下定决心,定要拿下此功法。 可是……他清点了下自己储物袋的资源,真的够吗?明显不够。 此时的姜长道如坐针毡,心中十分焦急。 “就算有筑基丹,也不可能有人和你换的!我这有一瓶地煞,可否换你此法?”黑袍修士继续说道,手中扔出一个瓶子。 “他早就知晓此法瑕疵,怎么还要换取此法?” “你笨啊!肯定是听说过此法,只是一直没有得到!这才出言贬低,压低价格,然后再出手拿下!” “不是,你们在说什么功法!咱们不应该关注一下,这小子手中居然有地煞么!?” “地煞?有何作用?” 四面的修士开始七嘴八舌的討论起来,看来这黑袍小子城府颇深。 修士修炼到炼气大圆满自然是服用筑基丹辅助效果最好! 但古修士时期,丹道並未昌盛,古修士只能另寻他法筑基,最终在无数古修士尝试摸索下,最终找到了凝练天罡地煞筑基之法! 不过此法对修士身体伤害颇大,若是一不小心,很可能直接殞命,故才此种筑基之法逐渐被遗弃,很少修士採用。 不过,对於这些修仙小势力、家族来说,却是一条可行之道。 毕竟一枚筑基丹就需要四五万灵石,可不是寻常修士能拿出来的。 “天罡地煞筑基法吗?”老者修士略一沉吟,目露思索之色,一瓶地煞市价也需要八千到一万灵石才能买到,最终老者还是同意交换。 姜长道看见此法居然被其他修士换取,心中可惜之极。 第三十七章 阴傀御兽 不过姜长道並未就此放弃,朝著老者喊道:“前辈,不知这精魂和精血是何价?” “后期妖兽精魂需两百灵石一只!精血五十灵石一瓶!” 这个价格倒也和市价相差无几,姜长道最终还是用五百灵石拿下两只金狸鱷精魂,两瓶精血。 “还有人交换这位道友其他的灵物吗?若没有的话,请两位道友上台交割灵物吧!”钟会面无表情,看不出情绪的说道。 那位黑袍修士和姜长道便上台交割灵石和地煞。 当姜长道和黑袍修士近距离站在老者修士身前时,黑袍修士却是向姜长道看来,似乎鼻子还轻微一动,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和兴奋! 姜长道似乎也注意到这黑袍修士略有反常,但也没有过於纠结,权当是因为黑袍修士拿到了他心仪的功法高兴而已。 二人交换到自己的灵物后便返回自己的座位,但黑袍修士並没有落座,而是走到半途取出一块令牌將其拋出,令牌漂浮在半空,散发著阴冷的气息。 眾修见黑袍青年行事如此跳脱,心下皆凛,只觉此子太过张扬,正所谓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顿时都產生一种,此子岭南小会结束后必有大祸的预感! 有感知颇为锐利的修士突然大喊道:“阴傀宗!!他是阴傀宗的弟子!!” 眾修听见此语,便都朝著半空中漂浮的令牌看去,只见那散发著阴冷之感的黑色令牌一面写著一个『阴』字,一面写著『傀』字! “果然是阴傀宗的人!” “难怪有如此见识!不但能够认出此法,还能拿出地煞。” “真不愧是顶尖仙门的弟子,身家和见识都不是我等能够相比的!” 交易会场的眾多修士都不由的议论起来,姜长道也是听闻过阴傀宗的。 宋国有九州,姜家便属於九州之中的潁州,潁州有八郡,云霞郡便是其中之一。 除了青莲仙宗所在的潁州外,还有光州、幽州、黄州、洪州、岳州、冥州、湖州以及兽州。 如同青莲仙宗是潁州修仙界霸主势力一般,阴傀宗亦是幽州修炼界的霸主势力。 宋国歷来有『九州十霸』的修仙势力格局,说的就是盘踞在宋国九州的十大霸主势力。 “与会道友来自五湖四海,炼气后期不下数十位,大圆满的前辈亦有十余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在下乃阴傀宗萧越!乃是阴傀宗內门弟子!家中老祖亦是宗门金丹长老!所以……” “那些想等岭南小会结束后打在下主意的道友,就不要白费心机了!” “儘管在下只有炼气六层的修为,但道友也要掂量掂量是否能扛得住阴傀宗的追踪!或者家祖的追杀!” 萧越身形微动,摘下黑袍兜帽,露出一张犹带稚气的面庞,观其年岁,竟比姜长道还小上一二。 萧越面对上百修士,没有丝毫胆怯,甚至隱隱有威胁之意,可见此子亦是见多识广之辈! 萧越目光扫过全场,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誚。 他自幼在阴傀宗见惯了弱肉强食,深知在这些散修和小家族子弟面前,谦逊只会被视作怯懦。 唯有將背景与实力毫不掩饰地摆在明处,才能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他的目光再次不经意地掠过姜长道,其中意味也不得而知。 “不愧是修仙霸主势力的弟子,比我年岁还要小,但已有炼气六层修为,看样子快要突破炼气七层了!” 坐回原位的姜长道此时也和其他修士一样都在感嘆,修仙霸主势力的弟子的確资质非凡、气魄亦是如此! “不就生在好地方了嘛!有什么可囂张的!哼!”坐在一旁的陆雪江小声嘀咕,言语间满是对萧越的不服。 “住嘴!此话也是你能说的!下次再敢口无遮拦,休怪我不讲情面!” 陆雪瑶坐在旁边眼神凝重,脸色颇为难看,然后站起身来向著萧越一礼道歉道:“族弟第一次出门歷练,孩童心智,萧道友见谅!” 儘管陆雪江声音极小,但在座的都是修士,哪个不是耳聪目明之辈,陆雪江声音是大是小,没有区別。 別看陆雪瑶平时大大咧咧的豪爽性格,但在外游歷多年,又岂是愚蠢之辈? 萧越轻轻转头看了一眼陆雪江方向,轻轻笑了笑,转身摆了摆手后,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但此时的姜长道却心有所感,“怎么回事?从刚才上台他似乎就一直在关注我?” 姜长道的感觉没有错,刚才萧越根本没有在意什么陆雪江,而是又看了一眼和陆雪江在一起的姜长道! “好了!下一位道友请上台!”钟会的声音適时出现,使得交易会继续进行。 隨后登台的十余名修士,所呈灵物皆属寻常,莫说宗门子弟,便是散修也多瞧不上眼。会场一时乏善可陈,流程倒也快了几分。 直到一位二十六七岁模样的青年女修上台,又將沉闷许久的交易会点燃! 只见女修將几件灵物摆在桌上介绍道:“岩蝎卵五枚、饲灵丸三瓶、蓝羽雀蛋一枚、一阶培灵液一瓶。” “换取稀有、变异的妖虫卵,灵兽蛋,实在没有其他珍稀灵物也可!” “若要用灵石购买的话,可要比市价贵上两成,还望各位道友考虑清楚!” 青年女修话音刚落立刻让原本死气沉沉的会场喧闹异常! “什么?居然是饲灵丸!我定要拿下,我培养的灵兽进阶有望!哈哈哈!” “蓝羽雀?成年的蓝羽雀速度不输炼气大圆满修士!用来代步可谓方便之极!” “那培灵液更是珍贵!哪是我们这些散修可以见到的!培灵液可是专门用来孵化虫卵灵蛋的!” “听说用培灵液孵化虫卵灵蛋可使得孵化成功率多提升三成!而且据说还能增加变异!” 眾修七嘴八舌的討论起来,使得会场嘈杂了起来。 “道友说笑了!培灵液並不具备增加虫卵灵蛋变异的功效,那都是以讹传讹罢了!”青年女修笑著解释起来。 “在下阴傀宗萧越,仙子可是来自兽州御兽灵宗?”萧越此时的开口询问瞬间使得眾修闭口聆听。 “见过萧道友!道友好眼力!在下御兽灵宗林月娇!”女修看向萧越,倒是对萧越认出自己的出身没有意外。 霸主修仙势力的弟子若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那也配不上霸主势力弟子的名头。 “各位似乎对这岩蝎的卵不感兴趣?刚才我忘记说了,这岩蝎之卵可是变异的岩蝎之卵!”林月娇的话再次將会场气氛拉到顶点! “变异岩蝎之卵?那会不会变异成岩晶蝎?” “岩晶蝎可是已入灵虫榜的凶虫!在灵虫榜排名九百八十三位!” 这是姜长道第二次听说灵虫榜,之前在姜长雪给的玉简中提过灵虫榜,此次再次听到灵虫榜,姜长道心中自然不想错过。 “我倒是要看看小螳螂究竟是不是雀尾金螳螂!”姜长道目光微热,期待能够从其他修士中交易到灵虫榜。 第三十八章 收穫颇丰 经过一段时间的热情谈论,有交易意向的修士纷纷向林月娇传音。 之所以传音而没有当著会场修士面谈论主要是为了保护自己,毕竟林月娇拿出的都是好东西,散修们也需拿出人家看得上的灵物交换才是。 若是在这鱼龙混杂之地暴露自己也有不错的灵物,难免会有有心之人打那无本买卖! 姜长道见此亦是向林月娇传音了起来,“林道友,我想要一瓶饲灵丸和灵虫榜,我有几张中品攻击、防御灵符,灵石也有,不知林道友是否有意?” “哦?中品防御灵符?灵虫榜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件,你要是价格合適,我可以送你一份!”林月娇听闻此人有中品防御灵符,亦是来了兴趣。 那所谓的灵虫榜儘管包罗万象,但早已不是什么珍稀之物,基本一些修仙势力、坊市店铺都有,所以复製一份给他也没什么损失。 “五张防御灵符如何?”姜长道也不知这饲灵丸价值,当下报了五张灵符的价格。 事实上五张灵符的价格的確和一瓶饲灵丸的价值相当,姜长道买饲灵丸主要也是为了小螳螂和火湘鲤的修炼。 儘管本源灵液强大无比,但亦不影响其他丹药同时服用。 就像姜长道在运转功法炼化本源灵液的时候,功法也会吸收一些外界的灵气加以炼化。 而且现阶段本源灵液虽然还有不少,但以后用的地方绝对不少,所以姜长道觉得饲灵丸绝对有必要拿下一瓶,说不定小螳螂和火湘鲤服用还有意外功效。 林月娇听到五张灵符的报价略一沉吟,思考了片刻:“再加两张攻击灵符吧!” “好吧!那就依林道友所言!”姜长道心中猜测五张灵符差不多和饲灵丸价格相当。“两张攻击符籙就算是灵虫榜的费用吧!” 待得所有人商討完毕,钟会將所有达成交易的修士喊上台交易。 最终姜长道將七张灵符神神秘秘地塞给林月娇,取走一瓶饲灵丸和一枚玉简。 他此举意在掩人耳目,防患於未然。若被旁人知晓身怀大量防御灵符,无异於稚子怀金过市,易招祸端。 萧越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姜长道,也不知姜长道用什么交易到了饲灵丸。 “哼!故作神秘!区区炼气五层的散修!我伸出一只手就能捏死!你迟早是我的!志在必得!”萧越戴上兜帽,脸上浮现出囂张、兴奋、喜悦之色。 在萧越看来,散修修炼资源少、资质差、修为低、斗法弱,所以拿下姜长道?那不是手到擒来! 姜长道返回后脸上掛著笑容,终於如愿拿到灵虫榜了! 旁边的陆家三人对此羡慕不已,交易会开始至今,姜长道已经上台交易过两次了,而她们三人则坐在原地如看客般。 只因陆雪瑶本身也没多少灵石,毕竟只是一个筑基家族的四代族人,炼气五层而已,仅有的一些灵石也都在之前花了一些,还有一些则是向姜长道买了中品灵符。 “拥有一技之长,当真胜过苦修十年。”陆雪瑶心下暗嘆,对姜长道不禁又高看一分。 要说毫不心动,自是违心之言。奈何囊中羞涩,也只能徒呼奈何。 林月娇也如愿將拿出的几种灵物全都交换出去,自然是赚的盆满钵满!脸上洋溢著满意之色回到座位前。 不过交易会经过这个短暂的热闹后,再次陷入无聊的交易环节,毕竟参加交易会的修士大多数都是散修,自然是比不上修仙大势力的底蕴。 半个时辰后,终於轮到姜长道上台。 姜长道缓步登台,神色从容,不见丝毫侷促。 “我没有什么灵物展示,只想求购一些安神丹或者清音蝉血!高价灵石交易!” 听到姜长道的话语,眾修士也没有意外,毕竟这连续半个时辰上台的修士都是如此。 “我这里有安神丹一瓶十颗,两百灵石如何?”一名修士开口问道。 安神丹不像其他精进修为的丹药有品级,安神丹属於炼气期各个阶段都可以服用的功能性丹药,所以倒不太用品级来定价。 但好在陆家也有安神丹出售,上台之前姜长道亦是向陆雪瑶询问过这安神丹价值几何。 两百灵石十颗没有胡乱开价,倒也显得合理,隨即姜长道同意交易,给了那修士两百灵石。 “我有后期清音蝉的精血一瓶,是否合適道友?”另外一边一位炼气大圆满的年老修士开口道。 “炼气后期吗……我要了!道友开价吧!”姜长道略一沉吟,还是决定交易。 清音蝉本就难寻,姜长道原只求中期精血炼製中品清心符。眼下既有后期精血,岂容错过? 至於上品清心符,待日后符道精进再炼不迟。 反正吃不了亏,但这蝉血错过了可就难找了! “普通后期妖兽精血为五十灵石一瓶,清音蝉亦是难寻,且精血產量较少,此蝉我也是机缘巧合遇到,一百五十灵石卖给道友如何?”年老修士一番口舌,就是想抬高价钱。 姜长道可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子了!“一百灵石!前辈若想出手我便拿下,前辈要是执意要此价,那在下只能抱憾了。” 姜长道脸色一肃,却又硬生生的挤出一丝笑容,虽然同是炼气期,但也还是尊称了一声前辈。 这种绵里藏针的回话,让老者微微一愣。 “好小子!一百灵石!拿去吧!”年老修士见姜长道识破自己的言语之计,索性乾脆换了灵石,不想成为眾人的焦点。 將后期清音蝉血收下后,交给年老修士一百灵石,姜长道则返回座位。 望著姜长道从容交易的背影,再想起自己为几块灵石也要精打细算的窘迫,陆雪瑶唇角不由泛起一丝微涩。 她生性豁达,倒非嫉恨,只是此刻清晰地感受到,拥有一门安身立命的技艺,於道途而言是何等重要。 这念头如一颗种子落入心田,让她第一次对终日嬉游的修炼方式,產生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而此时的萧越坐在那里闭目养神,此次便没有再去关注姜长道,数次的观察下来,对此子的实力已有一个大致的预估。 萧越虽闭目养神,但嘴角亦是露出些许欢喜之色。 在姜长道上台交易后,陆家三人並未上台,后续也有不少修士上台交易,但都很难復刻萧越和林月娇拿出的灵物那般轰动。 就这样持续了大半个时辰后…… “各位道友,此次苍月楼交易会圆满结束!各位道友,十年后我们再见!”钟会对著四周的修士一一拱手行礼標誌著此次交易会结束了。 “姜长道,接下来有何安排?”四人站在苍月楼外的街道上,陆雪瑶率先开口道。 “我打算去仙客栈休整几日,之后便返回家族。三位陆道友有何打算?” “我们打算再继续逛几日,这岭南小会也已进入尾声,等小会结束,我们便返回家族。” “那我等就在此分別?三位陆道友后会有期!有机会我会去黄枫岭登门拜访各位的!” 姜长道对著三人拱手一礼,不过他说的的確也是实话,毕竟以后若是绘製灵符再次损伤心神,还真要去黄枫岭买上几颗安神丹。 “后会有期姜道友!你可一定要来看我们呀!”一旁的陆雪江对姜长道印象十分好,率先辞別。 陆雪瑶笑了笑,向姜长道点了点头便向著坊市中而去。 姜长道则是向著仙客栈走去。 …… “钱道友那小子还没离开坊市吗?难道他打算岭南小会结束之日才离开?那时离开修士甚多,可不好动手!”许姓修士颇为担忧道。 “他还在坊市!就算到时人多,我们也要动手!那可是五千灵石!绝不能放了这只肥羊!大不了就等他走远我们才动手!” 钱玉在一旁感受著追风蝶反馈来的感应,言语和目光中带著浓烈的杀意。 第三十九章 谁是幼蝉 返回仙客栈的姜长道將自己的储物袋取出,清点了一番自己此次交易会的收穫。 儘管没能得到那《玄水真经》,但收穫亦算颇丰! 两只后期金狸鱷精魂、两瓶精血。 饲灵丸一瓶十颗、安神丹一瓶十颗。 后期清音蝉精血一瓶、灵虫榜。 灵石由之前的近四千九百块,只剩下四千余几十块了。 而在灵符方面,中品攻击符籙还剩下二百一十八张、中品防御符籙剩余一百三十五张。 当然还有一柄青云剑、一扇青堽盾,都是中品灵器。一支上品符笔,流云笔。 还有一张传讯符,一张上品防御符!这是刚突破炼气中期四叔姜太明给他的。 当时还有一张中品符籙被姜长道在归云坊市卖了,因为那时他已经可以自己绘製中品符籙,所以没必要留著。 盘坐在仙客栈中的姜长道將那枚拓印了灵虫榜的玉简放在眉心查看了起来。 这一查看,著实是让姜长道大为惊喜! “果然是雀尾金螳螂!” “雀尾金螳螂,排名六百三十三位!擅长杀伐,以犀利、冷酷著称。不管是正面搏杀还是暗地偷袭,都有十分强大的战力!一双前足双镰正面削铁如泥、背面力破重器……” 看著灵虫榜上对雀尾金螳螂的介绍,姜长道甚是欢喜,这才捡到宝了! 细细想来,若非本源灵液,即便偶得此卵,也不过是死物一件。 不过姜长道发现灵虫榜上雀尾金螳螂的图像与自己孵化的还是有些细微的差別的,例如灵虫榜上的雀尾金螳螂背部金线並没有姜长道这只灵虫背上的金线宽等等。 不过,姜长道也没有纠结於此,毕竟每个物种中,每个个体不可能都完全一样。 確定了自己的灵虫是雀尾金螳螂后,姜长道没有休息,立刻將安神丹拿出开始吞下炼化。 为了迎接接下来的大战,姜长道不会给那两个鼠辈一点机会! “待我心神尽復,便是尔等殞命之期!” 就这样,姜长道炼化了一颗又一颗安神丹。 三日后,在炼化了五枚安神丹后,姜长道的心神终於恢復巔峰,神清气爽。 “是时候螳螂捕蝉了!”姜长道脸上闪过一丝兴奋和狠厉,出了仙客栈,便向著苍月谷外走去。 此时距离岭南小会结束还有几日的时间。 …… “许道友!那小子离开苍月谷了!走!”钱玉喊了兴奋地喊了一声,二人便匆忙收拾追著姜长道的痕跡而去。 就这样姜长道御剑飞行两个多时辰,此时也已远离苍月谷,进入云霞郡的地界。 莽莽群山之中,两道遁光一前一后,如跗骨之蛆般紧咬著前方一道青色剑光。 “钱道友,这小子御剑速度不快,但滑溜得像条泥鰍!”许姓修士望著前方不远处的姜长道,语气既焦躁又带著一丝贪婪的兴奋。 “无妨!他不过炼气五层,灵力能支撑多久?待他力竭,便是砧板上的鱼肉!”钱玉目光阴鷙,全力催动脚下飞剑。他腰间一只色彩斑斕的蝴蝶正微微振翅,牢牢锁定著前方目標。 又追出百里,前方那道青色剑光速度陡然一降,隨即向下落去,站在一处相对开阔的山谷中,显然是不打算再逃。 钱、许二人心中大喜,立刻按下遁光,一左一右落在姜长道身前十丈之处,成夹击之势。 “小子,怎么不跑了?乖乖交出储物袋,或许我等还能留你一个全尸!”许姓修士狞笑著,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刀已握在手中,乃是中品灵器。 钱玉则更为谨慎,並未急著出手,而是死死盯著姜长道,冷声道:“道友倒是好胆色,竟敢独自停下。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 姜长道面色平静,目光扫过二人,最后落在钱玉身上:“二位道友跟了在下两个多时辰,想必不是为了敘旧吧。『寧战百修,不惹符师』的道理,莫非没听过?” 钱玉闻言,瞳孔微微一缩,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但一想到那数千灵石的巨款,贪念瞬间压过了警觉,嗤笑道:“符师?就凭你?区区炼气五层,也敢妄称符师?嚇唬谁呢!许道友,动手!” 说罢,他猛地一拍储物袋,一面通体漆黑、白骨为杆的小幡飞射而出。 那骨幡见风就长,瞬间化作丈许大小,幡面黑气翻滚,隱约可见无数痛苦扭曲的鬼脸在其中挣扎哀嚎,一股阴冷邪异的气息瀰漫开来,连周围的温度都似乎降低了几分。 “上品灵器!”姜长道瞳孔微缩,认出了这面百鬼幡的来歷。这等邪器最是难缠,能污秽灵光,侵蚀神识。 “算你有点眼力!能死在我这百鬼幡下,也是你的造化!去!”钱玉法诀一引,百鬼幡剧烈抖动,三道凝实的漆黑鬼影发出刺耳的尖啸,张牙舞爪地扑向姜长道。 与此同时,许姓修士也暴喝一声,手中长刀劈出一道凌厉的刀芒,封住了姜长道的退路。 面对上下夹击,姜长道却不慌不忙。他左手看似隨意地一扬,三张散发著厚重土黄色光晕的符籙瞬间被激发。 嗡! 三层凝实如岩石的盾牌虚影凭空出现,將他周身护得严严实实。正是中品防御灵符,龟甲符! 轰!嗤! 刀芒和鬼影几乎同时撞上岩甲盾。刀芒劈在最外层的盾光上,只激起一阵剧烈的涟漪,便消散无踪。 而那三道鬼影撞上盾光,却发出腐蚀般的“嗤嗤”声响,黑气不断侵蚀著土黄光晕。 “中品防御灵符?!还一次三张!”许姓修士见状失声惊呼,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寻常散修能有一两张保命符籙就不错了,这小子出手就是三张! 钱玉心中也是咯噔一下,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但他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厉声道:“防御符再多也有耗尽之时!看他能撑到几时!全力出手!” 话音未落,姜长道右手五指间已夹住了厚厚一叠灵符,看那灵光波动,赫然全是中品攻击符籙! “不好!”钱玉脸色大变,急忙催动百鬼幡,喷涌出更多黑气,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鬼首盾牌。 许姓修士也慌忙將长刀舞得密不透风,护住周身,大声喊道:“他真是灵符师!!!” 心中顿时悔恨交加,早知如此,前几日就不该为那点灵石將防身的灵符尽数售出。 因为岭南小会中,灵符价格远高於市价,所以二人想著能小赚一笔便將其全部出售。 然而话音刚落,姜长道的攻击已然到来! 姜长道轻笑,口中传来一句杀人诛心之语:“钱道友、许道友,到底谁是螳螂?谁是幼蝉吶?” 第四十章 斩杀二修 儘管刚才所言足以攻破钱、许二人的心理防线,但姜长道手上可没閒著。 他手指轻弹,五张火球符化作脸盆大小的炽热火球,带著灼热的气浪,呼啸著砸向许姓修士。 同时,另有五张巨剑符被激发,金光闪耀间,五柄如有实质的金色巨剑虚影撕裂空气,带著锋锐无匹的气势,狠狠斩向钱玉凝聚的鬼首盾牌! 轰隆隆! 爆炸声在山谷中迴荡,火光与金光交织,映得两人脸色惨白。 许姓修士狼狈不堪地劈散两颗火球,却被另外三颗逼得连连后退,道袍下摆被燎著,慌忙拍灭,显得十分滑稽。 而钱玉那边,金色巨剑斩在鬼首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鬼首盾剧烈晃动,黑气明显淡薄了几分,反震之力让钱玉喉头一甜,差点吐血。 “他娘的!这小子到底还有多少灵符?!”许姓修士又惊又怒,心中那份贪念早已被恐惧冲淡了大半,只剩下无尽的后悔。 早知道这小子是个身怀巨富、手段诡异的符师,他说什么也不会来招惹。 钱玉心中更是悔恨交加,他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严重低估了目標的实力和身家。这哪里是待宰的肥羊,分明是择人而噬的凶兽! 看著姜长道那依旧平静的眼神,以及手中仿佛无穷无尽的灵符,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扮猪吃虎!?钱道友!这……”许姓修士声音带著颤抖。 “闭嘴!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他不死,我们就得死!拼了!”钱玉眼中闪过一抹疯狂,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百鬼幡上。 幡面黑气顿时暴涨,鬼哭狼嚎之音大作,凝聚出的鬼影更加凝实,凶威大盛。 “垂死挣扎!”姜长道冷哼一声,身形在山谷中飘忽移动,避开主要攻击。他手指连弹,攻击符籙如同不要钱般泼洒而出。 轰轰轰! 火球爆裂,金剑纵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火球、金剑、岩甲交替闪现,將山谷炸得土石飞溅。 一时间,山谷內灵光乱闪,爆炸声不绝於耳。 姜长道將符海战术发挥得淋漓尽致,凭藉源源不断的灵符,硬生生压制住了两名修为高於自己的对手。 钱玉和许姓修士空有炼气五层的修为和一件上品灵器,却被这狂风暴雨般的符籙攻击打得毫无脾气,只能被动防御,灵力如决堤般消耗。 百鬼幡的黑气在大量符籙能量的衝击下不断消散,威力骤减。许姓修士的护身灵光更是被震散了数次,內腑受创,嘴角不断溢出血沫。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但对钱玉二人来说,却漫长如世纪。他们身上的伤势越来越重,灵力也即將枯竭。 姜长道看准时机,眼中精光一闪。他不再单纯依靠灵符,双手迅速在身前结出一道复杂玄奥的法印。 周身水汽疯狂匯聚,山谷中的灵气仿佛受到牵引,形成肉眼可见的漩涡,涌入他体內。 “水龙术!昂!” 伴隨著一声低沉威严的龙吟,一条完全由精纯水灵气凝聚而成的狰狞水龙凭空出现! 这水龙长约三丈,鳞甲毕现,双目如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磅礴气势! 水龙张开巨口,带著碾压一切的气势,朝著正拼命催动百鬼幡的钱玉扑去! “不!!”钱玉感受到那水龙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他將残余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百鬼幡,幡面黑气凝聚到极致,化作一面厚重的鬼墙。 轰!!! 水龙与鬼墙狠狠撞在一起,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阴邪黑气与至纯水灵激烈碰撞、消融!僵持仅一瞬,鬼墙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轰然破碎! 百鬼幡光芒黯淡,倒飞而回。 钱玉如遭重击,鲜血狂喷,整个人像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山壁上,筋骨尽碎,眼看是活不成了。 “钱道友!”许姓修士目睹此景,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分战意,转身就想逃。 “哪里走!”姜长道岂会放虎归山?他並指如剑,一张巨剑符激射而出,金光一闪,瞬间追上许姓修士的后心。 “噗嗤!” 金色巨剑虚影透体而过,带出一蓬血雨。 许姓修士前冲的动作戛然而止,低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碗大的窟窿,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扑倒在地,气息全无。 山谷中瞬间恢復了寂静,只剩下淡淡的血腥味和灵力碰撞后的残余波动。 姜长道站在原地,微微喘息。 短短一炷香的高强度战斗,虽然没有耗费多少灵力,他的战斗大多都是靠灵符,但对他心神的消耗却是不小。 他看著不远处两具尚有余温的尸体,特別是钱玉那死不瞑目的双眼,心中並无太多波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这就是修仙界,弱肉强食,因果循环。 若非自己早有准备,身家丰厚,今日躺在这里的,就是他自己了。 此战消耗了他五十多张攻击符,三十多张防御符! 最终斩杀二人,付出代价不可谓不大,不过这一切都值得!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首次杀人后那一点细微的不適感,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走上前,將两人的储物袋、那面受损的百鬼幡、以及那柄长刀收起。 姜长道站在原地犹豫了一息,略微沉吟,拿出一个空閒的储物袋將钱、许二人的尸体收了起来。 毕竟也没人说,磨盘只『吃』灵物啊,那蕴含灵气的修士、妖兽之体算不算灵物? 姜长道没有时间去想,到时候磨盘如果真把尸体给分解成本源灵液,自己炼化起来会不会噁心?这样炼化自己算不算是邪修了? 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儘快离开。 正当姜长道准备御剑离开之时,远处一道剑光由远及近,眨眼间便来到姜长道数十丈外。 “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以一敌二居然还能反杀!?看来散修终究是散修!” 姜长道刚开始发现剑光之时,心中亦是紧张惊讶,“居然还有人在!!??” 不过,他早已不是刚离开云湘山时的姜长道了,这一两年来他学会了遇事首先要做的便是冷静。 於是便强压下心中的焦躁不安,站在原地冷冷的看著踏剑而来的修士。 第四十一章 黄雀在后 “萧道友?你我之间有何仇怨?让你这个宋国霸主级势力的弟子亲自出手?” 没错,来人正是在交易会上用地煞换取《玄水真经》的阴傀宗內门弟子,萧越! 姜长道对萧越的出现虽略感惊讶,心下却亦有几分瞭然。 因为当时在交易会之时,萧越就对自己有数次异常举动,但他也是疑惑自己到底有什么东西吸引著他? 玉蚌空间?磨盘?不可能。 这玉蚌就是修士拿在手中都感觉不到它的生机、灵力反馈。 就算萧越再强,也不可能感知得到。 “哦?倒显得镇定?你好像对於我的出现並没有太过惊讶?” “是想假装镇定,然后趁机逃走吗?” “哈哈哈哈……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罢了!” 萧越站在剑上浮在空中俯视著姜长道,神色囂张至极,仿佛姜长道已是他的盘中餐,只待他生吞活剥! 这种居高临下的俯视,带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快感。 “萧道友可否让在下知晓缘由?就算让在下去黄泉,也让姜某死得明白?”姜长道微微仰头凝视著萧越,虽言语示弱,但眼中並无惧怕之色。 再说,怕就能逃得了了?既然避无可避,唯有力战,方有一线生机! “哦?那我就大发慈悲让你不至於做个糊涂鬼!” “你修炼的可是水属性功法?你可是中元节出生?也就是七月十五?”萧越双手背在身后,略有轻佻的说道。 听闻萧越此言,姜长道心中微微一怔,对於他知道自己修炼水属性功法倒是没有意外,毕竟此处战场仍然残留著水龙术之威,但亦是疑惑,“他怎么知我的生辰!!??” 察觉到姜长道一丝惊讶之色,萧越得意之色尽显,“果然如此!哈哈哈哈!看来我萧越的机缘到了!” “我的生辰是七月十五又当如何?”姜长道也不知自己生辰与他萧越何干? 实际上,当初姜长道从陆雪瑶处得知七月十五苍月谷举行岭南小会亦是略有惊讶,倒是没想到时间正好与自己生辰同一时间。 过了今年的生辰,姜长道已然十九岁了。 “我阴傀宗有一秘法,名为《阴傀嫁衣筑基法》……”萧越隨即盘坐在飞剑之上,一手托腮,颇为轻鬆地缓缓道来。 毕竟他想要的是姜长道的躯体,帮了自己那么大的忙,倒不介意让其死得明白。 原来阴傀宗的一位金丹长老早年间探索一处遗落前辈洞府,得到一种秘法,名为『阴傀嫁衣筑基法』,是一本辅助筑基秘法! 需要两名阴日出生的修士,修同种功法,待到二人都修炼至炼气大圆满之时,其中一人可通过吞噬对方修为,从而增加筑基成功率! 秘法记载,此秘术至少可提升四成筑基成功率!具体提升多少,就要看施展此术时的反馈了。 若再加上一颗筑基丹,萧越至少有八成以上的成功率! 对於家中有一位金丹老祖在阴傀宗担任长老,搞到一枚筑基丹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况且萧越自己的资质亦是不弱,八成成功率?成功筑基几乎可以说是板上钉钉了! 所谓『阴日』便是中元节,七月十五那日!七月十五又被称为『鬼节』,是一年中阴气最为凝重之日。 是故凡间於此日大肆祭祀,借阴气浓重之机,祈愿黄泉亲眷能享后人供奉。 萧越是三灵根修士,但因资质又比普通的三灵根修士高上不止一筹,亦是阴日出生的修士! 只是年岁上比姜长道小上一岁罢了。 且萧越修炼的亦是水属性功法,等得到姜长道的尸体,二人就可一同改修那本新交易来的功法《玄水真经》! 对於《玄水真经》,萧越可谓心属已久,早就打听过此种功法,但奈何只有一些零碎消息,並没有得知哪个修士手中有此功法。 《玄水真经》之强,就算阴傀宗之中的最好的几种水属性功法都比之差上一筹! 萧越亦是心高气傲之辈,既然要修炼,当然是修炼最好的了!资源?他从不缺。 但又为何说得到的是姜长道的尸体呢?那就不得不提阴傀宗的看家本领,尸傀! 尸傀亦是傀儡的一种,是將死去的修士或妖兽用特殊秘法將其炼製成傀儡。这种尸傀比之普通的傀儡显然要高上一个等级。 普通傀儡炼製时在何种境界就会一直是何种境界,要想突破,必须重新加入更加珍贵的材料加以炼製。 而尸傀是有生灵肉身的,那就可以让其在主人的意志之下自主修炼! 所以萧越只需要姜长道的尸体即可,要真是活的修士,又有谁愿意將自己苦苦修炼数十年的法力嫁接给他人,为他人做嫁衣? 只有一种人愿意,那就是尸傀! 至於炼製尸傀秘术?那是阴傀宗的看家本领,萧越有一个金丹老祖,自然是有此法的! 萧越自从得知『阴傀嫁衣筑基法』的效用,便一直在寻找阴日生辰的修士。 奈何阴日生辰的凡人倒是多,但是修士太少,就算遇到几人,也都没有水属性灵根,自然不能修行水属性功法。 本来萧越在潁州是为了完成自己老祖交代自己的任务,此任务亦是整个阴傀宗的大机密! 阴傀宗总共也就派了几位优秀弟子进入潁州执行,萧越就是其中一位。 但听闻岭南小会乃潁州二郡炼气盛会,所以自然想来凑凑热闹。 一来可以为自己的任务打探消息。 二来则是尝试看能否遇到阴日水属性修士。 至於萧越如何能判断对方是否是阴日水属性修士? 是因为其老祖用萧越精血炼製了一个测阴盘,只要近距离靠近阴日生辰的修士,测阴盘就会出现反应。 这也是为何萧越在交易会台上近距离靠近姜长道时神色之异样,只因那时身上的测阴盘有了反应。 后来在数次的细致观察下,萧越亦是肯定姜长道修炼了水属性功法! 因为当时那老者拿出《玄水真经》之时,姜长道神色之渴望亦被当时的萧越看在眼中。 至於《玄水真经》?那还真是意外之喜! 萧越也没想到,自己此次苍月谷之行,不但能交换到心慕已久的《玄水真经》,还遇到了阴日水属性修士! 可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上天眷顾!他萧越的机缘到了! 交易会结束后萧越一直暗中观察著姜长道的一举一动,本来他以为自己会对上四位修士的。 但没想到姜长道与一起参加交易会的三人竟然分道扬鑣。 此时的萧越只觉得上天都在帮他,要是真有四人,自己倒是要多费一番手脚! 之后萧越便一直远远跟在姜长道身后,但却没想到居然还有其他修士打他的主意。 远远跟在身后的萧越却是大喜,这黄雀他是当定了! 第四十二章 大战萧越 萧越盘坐在飞剑之上,侃侃而谈,言语之间不止在为姜长道解惑,更是为了炫耀自己未雨绸繆、料敌於先、气运惊人。 山风掠过山谷,带著淡淡的血腥气,却吹不散两人之间凝如实质的杀机。 萧越居高临下,看著面色凝重的姜长道,嘴角的戏謔愈发浓重。 “姜道友,是你自己了断,还是让我亲手將你炼成尸傀?若是前者,或许还能少受些苦楚。” 姜长道沉默不语,眼神锐利如鹰隼,紧紧锁定空中的萧越,全身灵力暗自催动到极致,脑海中飞速盘算著脱身之策。 硬拼绝非上策,对方修为高过自己一层,又是阴傀宗內门弟子,手段定然层出不穷。 唯一的生机,便是出其不意,远遁千里! 如此,即便被追上,对方法力亦有损耗,自己方能有一线生机! 就在萧越以为姜长道已被嚇破胆,心神最为鬆懈的一剎那。 “就是现在!” 姜长道眼中精光爆射,左手早已扣在袖中的一张符籙瞬间被激发! 那符籙並非攻击之符,而是闪烁著淡青色的流风之光,飞行符! “嗖!” 符光没入体內,姜长道只觉周身一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脚下青云剑发出一声清鸣。 速度陡然暴涨数倍,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毫不迟疑地朝著云湘山的方向激射而去! 这一下变起仓促,快如电光石火! “想跑?!”萧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转为惊怒交加。 “雕虫小技!”他万万没想到,这看似穷途末路的小子,身上竟还有加速飞行的稀有符籙,而且如此果决! 盛怒之下,萧越脚下飞剑灵光大盛,如一道黑色闪电般紧追而去。 炼气六层巔峰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速度竟比之加持了飞行符的姜长道不差! 两道遁光前一后,在崇山峻岭间划出刺目的轨跡,速度快得惊人。 凛冽的罡风颳得姜长道脸颊生疼,但他咬紧牙关,將体內《衍水诀》运转到极致,灵力疯狂注入脚下飞剑,只求能快一分,再快一分! 然而,飞行符的效果只能持续半个时辰。 感受著身后越来越近的压迫感,姜长道心头沉重。他一咬牙,再次拍出一张飞行符! 速度再次提升,勉强又將距离拉开些许。 萧越在后面追得火冒三丈,心中更是惊疑不定。这小子哪来这么多飞行符? 这等符籙炼製极难,价格昂贵,寻常散修得一张已是侥倖,他竟能接连使用? “我看你有多少符籙可耗!”萧越狞笑一声,也是发了狠。 他自恃修为深厚,灵力远比姜长道悠长,打定主意要活活耗死对方。就这样,两人一追一逃,在天际上演了一场生死时速。 全力飞行的姜长道陡然感觉到远处群山之中有一股若隱若现的血脉联繫之感,那种联繫只是出现片刻便消失不见。 姜长道哪敢多想,此刻只想全速飞行,消耗萧越的法力! 他毫不吝嗇,將辛苦炼製出的四张飞行符尽数耗尽,硬生生將这场逃亡持续了两个时辰! 此刻,他已深入云霞郡,但距离云湘山依旧遥远,即便以如今的速度,也至少还需八个时辰。 他摸了摸怀中姜太明所赠的传讯符,最终还是没有动用。 远水难救近火,一旦使用,反而可能暴露家族方位,为云湘山招致灭顶之灾。 而身后的萧越,虽然灵力消耗不小,脸上闪过疲態,毕竟他刚才亦是全力飞行这才追上有飞行符加持的姜长道。 此刻的他反而因为猎物的顽强激起了更强的凶性。 “游戏该结束了!”他看出姜长道速度已恢復正常,显然飞行符已用尽,当即厉喝一声,速度再增,迅速拉近距离。 眼看无法摆脱,姜长道心一横,猛地按下剑光,落在一处怪石嶙峋的山巔。 逃不了,那便战!此地开阔,正好施展。 他刚刚站稳,萧越便已追至,凌空而立,眼神冰冷。 “跑啊?怎么不跑了?”说话间,他袖袍一抖,一道乌光激射而出,竟是一枚刻画著狰狞鬼首的黑色大印——上品灵器,镇魂印! 大印迎风便长,化作磨盘大小,带著镇压神魂的恐怖威压,朝著姜长道当头砸下! 与此同时,萧越手指连点,三枚散发著阴寒之气的白骨透甲锥成品字形封住了姜长道的左右后三方退路,同样是上品灵器! 一出手,便是上品灵器的绝杀之局!这就是大宗门弟子的可怕底蕴?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攻击,姜长道瞳孔紧缩,却临危不乱。 他双手齐扬,瞬息之间,五张龟甲符同时激发!厚重的土黄色光晕层层叠叠,化作五面凝实的龟甲盾牌,將他护在中心。 轰!咚!嗤! 镇魂印狠狠砸在最外层的龟甲盾上,发出沉闷巨响,盾光剧烈摇曳,裂纹蔓延,但终究没有立刻破碎。 那三枚白骨透甲锥打在侧面的盾牌上,发出金石交击之声,阴寒之气试图侵蚀,却被浑厚的土灵之力抵挡。 “哼!我看你能挡到几时!”萧越冷哼一声,法诀变幻,镇魂印乌光大盛,再次轰然砸落。 他心中也是暗惊,对方的中品防御符籙品质极高,数量更是多得离谱,竟能硬抗上品灵器数次攻击。 不过,他坚信,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符籙终有耗尽之时。 其实儘管拥有多件上品灵器,但萧越毕竟还没有炼气后期的修为,所以催动上品灵器也发挥不出十成威力,若是炼气后期,中品防御灵符也不肯抵挡如此多的伤害。 “挡到你死!”姜长道厉声回应,反击也隨之展开。他深知久守必失的道理,必须主动出击,打乱对方的节奏。 他手指如穿花蝴蝶,火球符、巨剑符如同泼水般洒出! 一时间,山巔之上火光冲天,金戈交鸣。脸盆大的火球呼啸著砸向萧越,金色的巨剑虚影纵横切割。 萧越虽惊不乱,祭出一面玄黑色骨盾,同样是上品灵器,將自身护得严严实实。 火球、金剑撞在骨盾上,爆发出绚烂的光晕,却难以突破其防御。 “螻蚁撼树!”萧越嗤笑,操控镇魂印和白骨透甲锥攻击得更加猛烈。 姜长道面无表情,只是不断补充防御符籙,同时以更密集的攻击符籙还以顏色。 他完全放弃了法术对抗,纯粹以符海战术应对。一场灵符与灵器的对决,在这山巔激烈上演。 爆炸声连绵不绝,灵光闪烁,乱石崩飞。姜长道的符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攻击符籙已不足百张,防御符籙也只剩七八十张。 第四十三章 艰难斩敌 萧越的灵力消耗同样巨大,操控三件上品灵器对他的负担不小,脸色微微发白,但眼神却越发凶狠。 “不能再拖了!”姜长道心知肚明,一旦符籙耗尽,自己必死无疑。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趁著又一轮符籙对轰的间隙,双手猛地合十,体內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水龙术!昂——!” 一道比之前更为凝实庞大的水龙凝聚而出,龙吟裂空,裹挟著姜长道全部的决绝与力量,咆哮著扑向萧越! “来得好!”萧越不惊反喜,他早就防著这一手。 “让你见识下阴傀宗秘法!百鬼夜行!” 他咬破指尖,弹出一滴精血落在镇魂印上。印身乌光暴涨,瞬间喷涌出浓郁如墨的黑气,黑气中无数厉鬼虚影尖啸扑出,迎向水龙! 轰隆隆——! 水龙与至阴至邪的百鬼猛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水汽与鬼气相互侵蚀、消融,產生剧烈的灵气风暴,將周围的山石都削平了一层! 僵持数息后,水龙终究因为姜长道修为不足,哀鸣一声,溃散成漫天水花。而萧越的百鬼虚影也淡薄了近半。 “噗!”姜长道受到术法反噬,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煞白。 而萧越也是气血翻腾,不好受,但显然仍有余力。 “黔驴技穷了吧?”萧越喘了口气,脸上露出胜利在望的残忍笑容,“该送你上路了!” 他催动残余的百鬼和镇魂印,准备发动最后一击。 此刻,姜长道身边的防御符光已黯淡无比,攻击符籙也所剩无几,看似山穷水尽。 然而,就在这绝境之中,姜长道眼中却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他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跡,用一种平静到令人心寒的语气说道:“萧道友,你可曾听过……兽魂符?” 话音未落,一张材质奇特、散发著蛮荒气息的赤红色符籙,出现在他指尖。 那符籙之上,隱约可见一头暴戾猿猴的虚影在挣扎咆哮! “什么?兽魂符?!”萧越闻言,脸色骤变,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 这种偏门且炼製极难的符籙,他只在宗门典籍中见过,一个边陲小地的散修怎么可能拥有?! 但姜长道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他毫不犹豫地將体內最后一股灵力注入符中,隨即將其猛地祭出! “烈火猿!现!” 吼——!!! 一声充满暴虐气息的咆哮震天动地!符籙燃尽,一头高达两丈、浑身燃烧著熊熊烈焰的巨猿虚影凭空出现! 虽然只是魂体,但那属於一阶中期巔峰妖兽的凶悍威压,却让空气都变得灼热粘稠起来! 本就是中期巔峰的烈火猿,此刻灵符將其一身魂魄精华凝聚於一击,此时的它已有后期妖兽之威! 这正是姜长道闭关七日,耗费无数心血,依据贾羽所售玉简之法,最终以那中年修士交易来的烈火猿精魂为主材,成功绘製的唯一一张兽魂符! 烈火猿魂甫一出现,猩红的双目便锁定了气息最强的萧越,它本能地感受到威胁和敌意,当即人立而起,挥舞著燃烧的巨掌,带著焚尽一切的气势,朝著萧越猛扑过去! “不!!”萧越亡魂大冒!他此刻灵力消耗大半,又刚硬接了水龙术,状態极差。 面对这相当於炼气后期修士的狂暴一击,他仓促间只能將玄黑骨盾和残余百鬼挡在身前。 轰! 烈火猿魂的巨掌狠狠拍下!骨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灵光瞬间黯淡倒飞出去。那些百鬼虚影更是如同冰雪遇阳,在烈焰下悽厉尖啸著消散! 萧越如遭重击,鲜血狂喷,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掀飞,重重砸在山壁上,胸前一片焦黑,筋骨不知断了多少,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已是奄奄一息。 兽魂符一击之威,竟恐怖如斯! 姜长道强撑著几乎虚脱的身体,冷冷地看著倒地不起的萧越,心中却没有丝毫放鬆。他知道,这种宗门天骄,必有保命底牌。 果然,弥留之际的萧越,眼中爆发出无比怨毒和疯狂的光芒。 “我……就是死……也要拉你垫背!”他用尽最后力气,在身前凝聚一枚阴沉、幽寂的咒印。 “阴傀……燃魂……咒!” 一股诡异阴邪的力量瞬间锁定姜长道,一道细如髮丝、快得超越思维的黑色咒力,无视空间距离,直射姜长道眉心! 这一击,蕴含了萧越临死前燃烧灵魂的诅咒,歹毒无比,专伤神魂!若是击中,姜长道即便不死,也必然神魂重创,变成白痴!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绝杀,姜长道眼中却並无慌乱。 他似乎早有预料,一直扣在手中的最后一张保命符籙——姜太明所赠的那张上品防御灵符——瞬间激发! 一道柔和却坚韧无比的金色光罩,如同蛋壳般將姜长道全身笼罩。 嗤——! 那缕黑色咒力撞在金色光罩上,发出细微的腐蚀声,却终究未能穿透这上品灵符的强大防御。挣扎片刻后,咒力便如青烟般消散无踪。 光罩內的姜长道,毫髮无伤。 山巔之上,陷入了死寂。 萧越瞪大著双眼,死死地盯著姜长道,眼中充满了不甘、怨恨、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喉咙里发出几声“咯咯”的异响,头一歪,气绝身亡。 那双眼睛,依旧圆睁,死不瞑目。 確认萧越彻底死透,姜长道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浑身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和符籙消耗,让他的心神和灵力都透支到了极限。 他看了一眼萧越的尸体,虽然被烈火猿魂击伤,又被反噬,但大体还算完整。 他走上前,將其储物袋和散落的几件上品灵器收起,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將尸体也收入了一个空的储物袋中。 忽然,他似想到什么,强提精神,將萧越的尸身及相关物件尽数扔进玉蚌空间! 以防萧越身上或者储物袋中有什么追踪印记,所以姜长道將其放在玉蚌空间。 玉蚌空间是何物?里面可是有磨盘这种至宝的,就算你是化神修士,也休想感受到这片被禁錮隔断的空间! 做完这一切,他不敢再多做停留,服下几颗恢復灵力的丹药,勉强驾起遁光,朝著水莲湖的方向踉蹌飞去。 身后,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山巔,诉说著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之战。 阳光洒落,映照著他远去的背影,孤独却透著一股歷经生死洗礼后的坚毅与肃杀。 第四十四章 盘点收穫 七八个时辰后,姜长道终於返回了水莲湖洞府之中。 此时,天色已暗,已至子时夜半。 他没有惊动熟睡的姜山一家,悄悄进了洞府,似乎从没有离开过水莲湖一般。 进入洞府的姜长道经过一番大战后,又全力极速御剑的他,此时已经精疲力尽。 姜长道瘫倒在水潭边,大口喘著气,四肢摊开。 做完这些的姜长道隨即自己也进入了玉蚌空间休息恢復法力。 躺在地上的姜长道双眸微闭,身上散发著极其浓郁的血腥之气,一身长衫早已破烂不堪,身上也是布满了伤痕。 远处刚炼化了几滴稀释金属性本源灵液的小螳螂几个跳跃便来到姜长道身旁。 看著他全身散发的血腥之气以及伤痕,小螳螂顿时焦急万分。 在姜长道身旁跳来跳去,不时用前足双镰戳戳姜长道的眼皮,又趴在伤口处左闻一闻,右嗅一嗅。 姜长道虽仍闭目调息,却清晰感知到小螳螂的焦灼。他勉力抬起手,指尖在其甲壳上轻轻抚过。 感受到姜长道的抚摸,小螳螂慌乱之感顿时散去,於是便是趴在他的胸口静等著姜长道的醒来。 不知过了多久,姜长道缓慢睁开了自己的双眸,察觉到自己胸口轻微的重量,转睛一看,是小螳螂,这才轻笑了一下。 小螳螂等了很久,依旧不见姜长道转醒,自己便睡著了。 看著这个小傢伙,姜长道眼中充满了温柔之色,与之前全身散发的肃杀之气全然不同。 小螳螂这么短时间內,又长了几寸,身体由之前的纤细变得更加粗壮。 將小螳螂唤醒,告诉他自己没事,便让其去旁边修炼,他则要恢復下全身灵力。 儘管睡了一觉后,疲惫之感缓解很多,但是身体內的灵力著实不多。 这还是整个战斗过程他只使出两道全力的水龙术而已,可见他的法力远不及萧越,这也主要归结於功法原因。 回想连续两场恶战,姜长道何尝不愿以灵力硬撼?奈何《衍水诀》品阶平平,灵力浑厚远不及对方。 若没有符籙,姜长道可能都见不到萧越,直接就被钱玉二人斩杀了! 就这样,姜长道手握几块灵石原地打坐了三天,总算灵力恢復了六七成。 “是时候清点下自己的收穫了!”姜长道停止运转功法,率先打开了萧越的储物袋。 萧越的储物袋明显比姜长道之前见到的储物袋都大,分明就是上品或者极品灵器级別的储物袋! 萧越殞命后,他与储物袋之间的联繫自然也是断了,所以姜长道很轻鬆便打开了。 將全部灵物都倒在地上,包括萧越的尸体。 “镇魂印、三枚白骨透甲锥、玄黑骨盾,全都是上品灵器!”姜长道看著几件上品灵器,双眸中闪著精芒。 这三件上品灵器正是二人大战时,萧越所使用的。 地上还有两把飞剑,一把中品、一把上品。 几件形状各异的中品灵器。 三千多灵石。 还有各类不同的丹药十余瓶,几件日常换洗的法衣。 十多枚枚玉简,以及一个黑色木盒! 姜长道没有去管那些灵器和丹药,把几枚玉简一一在眉心阅读。 “《玄水真经》、《阴傀嫁衣筑基法》、《幽淼真诀》、《尸傀炼製真解》、《阴傀燃魂咒》!” 姜长道脸色顿时兴奋异常! “这《阴傀嫁衣筑基法》,合该为我所用!”转头看向躺在一边的萧越尸体目光灼灼。 没错!既然此秘术可以至少增加四成筑基成功率,他萧越修得姜长道岂能修不得? 他萧越要將自己炼成尸傀,姜长道为何不能將他炼成尸傀!? 心中已然决定,姜长道便又详细的阅读了一下《尸傀炼製真解》,这一读,才解了他心中的疑惑。 姜长道之前战斗一直在计算双方战力、底牌! 可以说,从萧越出现,姜长道就在心中盘算著双方的实力差距。 所以姜长道先是言语麻痹对方,再以飞行符消耗其法力,再以大量的符籙以伤换伤,辅以全力一击的水龙术。 可以说以上的布局都是为了烈火猿的出场奠定基础!只有不停地削弱对方法力,再让烈火猿全力一击拿下他! 但整个过程,姜长道都在防范萧越的尸傀出现!可是至始至终,萧越的尸傀都没有出现。 看了《尸傀炼製真解》才得知,炼气期修士只能认主一只尸傀,否则神识会遭到反噬,轻则尸傀失控,重则本人神魂受损! 萧越一直在寻找阴日生辰的水属性修士,这才一直没有炼製自己的尸傀! 若是有了尸傀,他便不能使用这《阴傀嫁衣筑基法》了! 但话又说回来,若是有了尸傀,二人胜负还真是不好说! 时也命也!又有谁说得清呢? 这《幽淼真诀》则是萧越现在的主修功法,玉简中只有到炼气圆满之境的功法口诀,可见此功法是萧越自阴傀宗里兑换的。 《幽淼真诀》自是比《衍水诀》高明不少,同境界至少比《衍水诀》灵力浑厚三成不止。 但对於现在的姜长道来说,他並不打算改修《幽淼真诀》,因为他有《玄水真经》! 大致瀏览了下《玄水真经》的內容,此功法若是辅助修炼的天地灵水比较精纯,最高可比普通功法灵力雄浑一倍! 当然了,很少有修士能寻到特別精纯的天地灵水,即使找到,也没有足够的量支持长时间修炼。 不过这对姜长道来说却不是什么问题,还有什么天地灵水比得过本源灵液稀释的灵水? 而那《阴傀燃魂咒》则是另一道阴毒秘术!是一种以损耗修士部分神魂为代价,凝聚成一道魂咒对目標造成伤害的恶毒秘术! 看见玉简中记载的秘术,姜长道心中不禁后怕,“幸亏四叔的那道上品防御灵符!不然我即使不死,神魂也会被重创!” 修仙界普遍的共识,修士有两种伤势最难恢復,一种是丹田破碎、另一种则是神魂之伤! 姜长道暗自庆幸后,打开了那个黑色木盒,一股精纯至极的灵力扑面而来,轻轻一吸,他的灵力都恢復了一丝! “这是……这是朱果!!!”看见此果的第一时间,姜长道脑中就在回忆姜长雪给的玉简中的记录。 朱果堪称炼气中期修士最梦寐以求之物! 没有其他作用,就是可以直接提升炼气中期修士一层修为! “简直是神跡!比本源灵液效果还令人震惊!” 修仙界如此之大,各种神奇功效的灵物层出不穷,倒也不足为奇。 各物有各物之缘法,朱果只能作用炼气中期,而本源灵液?並无境界限制。 姜长道將朱果收好,看向地上的一块黑褐色玉佩,神色如常道:“萧越道友,何不现身一见?” 第四十五章 玉中残识 姜长道话音已过,黑褐色玉佩仍没有任何动静。 “怎么?你想我打碎这玉佩?”姜长道冰冷略带杀意的声音再次传来。 那黑褐色玉佩陡然无风自动,漂浮在空中,玉佩上空浮现了一张模糊、由丝丝黑气凝聚而成的人脸。 “姜道友且慢!道友还请手下留情!”凝聚在玉佩上方的萧越,儘管只是一张脸,但隱约间可以看出已没有之前的囂张之色,言语诚恳、恭敬。 “哦?道友和之前还真是判若两人,道友不要將我炼製成尸傀了?不要做那黄雀、渔翁了?”姜长道依旧盘坐在原地,抬头微微瞥了一眼半空中模糊的脸庞。 “萧某不敢!还请姜道友宽恕在下之鲁莽,饶我一命!萧某可对天道发誓,绝不对姜道友进行报復。”萧越的恳求之色尽显,要是他能凝聚整个身体,萧越此刻已然是跪拜在地。 此一时,彼一时。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道友说的可真是轻鬆!要不是我此次炼製成了飞行符和兽魂符,恐怕我早已是你身边的尸傀了吧?在下之魂魄也已成为你魂幡中的厉鬼吧!?” 姜长道闻言,胸中怒意翻涌,想到此番无妄之灾,险些命丧黄泉,岂能不恨? 说起飞行符和兽魂符,两符的绘製之法正是当日贾羽为其专门收集而来。 当日姜长道还觉得花四百灵石买下两符绘製之法略显昂贵,此刻来看,自己真的占了巨大便宜! 飞行符和兽魂符都是灵符之中比较珍贵的两种,比之防御符籙还要贵上一些,尤其是兽魂符。 当日姜长道得到二符绘製之法后,便立刻闭关绘製,那飞行符用料倒是门槛较低,但符文之复杂却是普通灵符的一倍有余! 姜长道在绘製了一百多次后,才最终成功了四张! 都是中品符籙,姜长道攻击和防御符籙成功率可维持在六成! 但这飞行符就连一成成功率都没有!可见此符之复杂。 当然这中间也有时间仓促、初次接触飞行符文的原因。 要是现在再让其绘製,绝对是超过一成的成功率的。 那兽魂符比之飞行符更甚一筹,姜长道绘製了两百多张才最终成功了一张,最后將那只烈火猿精魂融入绘製符文成功的灵符之中,这才完成二符的绘製。 按照姜长道的设想,此二符是做为对付钱、许二人的后手来用。 但钱、许二人终究只是散修出身,法力精纯度完全不是萧越之流可比,最终只是消耗了数十张攻击灵符和防御灵符,成功斩杀二人。 感知到姜长道话中寒意,萧越残魂心下惶然,转而色厉內荏地威胁起来。 “小子!你可要想清楚了,灭了我这残魂,阴傀宗就会立刻知晓我已陨落,到时你能挡得住阴傀宗的报復吗!?你能挡得住金丹老祖的追杀吗!?” 一计不成,再施一计。 见姜长道软的不行,便来硬的。 此刻的萧越哪还有刚才的低声下气?再次恢復了山谷之中囂张之色。 “哦?你是说你在阴傀宗留下了魂灯是吧?但阴傀宗又不知是我杀了你,如何追杀我?还是说你的残魂、储物袋中种下了追踪印记?” 姜长道轻蔑一笑,似乎並没有被萧越的威胁而影响判断。 说起魂灯,其实就是一种较为珍贵的灵器罢了,取修士一丝魂炼入灯中,修士身体主魂消散,则魂灯联繫中断,灯火自灭。 这也是一些常见的修仙势力为了查看门下弟子或族人生存状態的常见手段。 萧越听闻此言,一下却是慌了神,囂张之色中略显惊讶和惶恐。 “哼?追踪灵印?那是何物?你是修仙话本看多了吧!即使有追踪灵印,也不是我这种普通弟子可以拥有的。” “我也只是老祖眾多子孙后代中的一个罢了,你可知萧家老祖有多少子子孙孙吗?” 萧越强自镇定,试图遮掩追踪灵印之事,心下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我原以为这小子將我的储物袋收了起来,老祖就一定能找到我!可这小子如何知晓追踪灵印之事。” 事实上,当姜长道在山巔击杀萧越之时,萧越的主魂便已破散!而就在那时阴傀宗就知晓萧越已然陨落。 萧越此刻玉佩之魂,严格来说都不能算作魂,只能算作神识! 此道神识是当时萧越分出的一道,用以在魂石中寄存培养,这样长时间温养,就可以將此道神识壮大,然后用此道壮大的神识控制尸傀修炼! 从此处看,这萧越已然超出了阴傀宗內门弟子所拥有的底蕴! 就算是阴傀宗真传弟子,能有如此多的底牌后手已是罕见。 数件上品灵器、神魂秘术、可至少增加四成的筑基法、顶尖水属性功法、尸傀炼製传承、魂石、分神识、以及朱果! 可萧越只是炼气六层而已! 刚才姜长道知晓那块玉佩中有萧越的『残识』,是因为他通篇阅读了《尸傀炼製真解》和《阴傀嫁衣筑基法》。 其中就有记载培养分割神识、以魂石滋养壮大之法! 不过魂石可是三阶灵物!一般修士可资格使用。 当姜长道將所有物品铺在地上之时,便是注意到那枚玉佩,神识微探,便觉得一种阴凉之感。 姜长道便顺势出言试探了一番是否真的有萧越残识,这一试,还真將萧越诈出! 至於那所谓的追踪灵印印记?姜长道听闻萧越出言威胁,“金丹老祖追杀?那就再诈你一诈!” 这一诈果然,萧越残魂情绪略有变化,这点倒是没有逃出姜长道的观察。 “果然有灵印印记!就是不知在哪里!” 要是往日以萧越之城府,倒也不会那么容易情绪波动露出马脚。 但现在只是一道由神识壮大而来的“残魂”,此刻他只想求生。 萧越妄想让姜长道放过这道神识,等其返回阴傀宗,见到老祖,帮其寻找灵物继续壮大残识,再夺舍重修! 他才十八岁!完全来得及,重修的速度也远胜之前修炼的速度。 视线转回姜长道於山巔斩杀萧越的同一时刻…… 阴傀宗,阴群峰阁楼大殿。 “老祖!!!老祖!!!孙儿有事急稟!!”一名身穿黑色长衫的弟子模样修士连滚带爬匆忙闯进大殿。 大殿之中一名看起来有五六十岁左右的年老男修缓缓转过身来,面容阴鷙中带有些许淫邪,双眸略微凹陷,留著两撇山羊鬍,身穿棕黄色锦绣长衫。 “成何体统!!毛毛躁躁!今日要是你稟告之事无关痛痒,就算你是萧家族人,我也要让你尝尝炼魂之苦!!”老者冷笑中夹杂著些许威严。 “老祖!萧越师弟他……他……魂灯……灭了!” “你说什么!!!???越儿怎么会……”老者听到小辈之言,顿时金丹威压不由控制地从身体周围爆发! 没有理会被自己气势震慑瘫倒在地的小辈,老者立刻消失在原地向阴傀宗庶务殿而去。 第四十六章 阴傀之谋 “不群师兄?怎有空来我这庶务殿?”庶务殿长老见萧不群脸色凝重、神色不悦,便上前问道。 “师弟,我的子孙萧越,也就是执行此次计划的內门弟子萧越魂灯可是灭了?”萧不群双眸微凝。 “確有此事。我已传讯掌门,希望没有打草惊蛇!死一个萧越没什么,但要是暴露此次计划,萧师兄你难辞其咎!” 庶务殿长老见萧越是来问起此事,脸色立马严肃起来,更像是在训斥萧不群! 毕竟当时掌门制定此次任务时,是由他亲自挑选十几名精明优秀的弟子执行。 而萧越是他萧不群亲自向掌门开口,让其加入此次任务。若是因为萧越的陨落而暴露阴傀宗此次计划,他萧不群首当其衝,难辞其咎! 可是这话听在萧不群耳中,却是十分刺耳,“什么叫死一个萧越没事!!??那是可是老夫的……子孙!” “哼,你的子孙?你萧家枝繁叶茂,还差这一个?还是想想如何向掌门交代吧!”庶务殿长老袖袍一拂,面露慍色,转身便走。 此次计划可是关乎阴傀宗兴衰的大事,这挑选执行任务之人是他,这萧越要是暴露了,他难免也会被其波及问责,这才不惜言语衝撞萧不群。 本就情绪混乱的萧不群刚想回阴群峰,但又被一道传讯符拦住去路,看过传讯符之后便调转方向凌空飞向阴傀掌门所在之地。 一个时辰后…… 萧不群从阴傀宗掌门那里返回阴群峰,不出意料,萧不群足足跪在掌门那半个时辰! 以示惩戒。 这还是不知萧越是否暴露,要是最后因为萧越暴露计划,那萧不群显然会有更重的惩罚。 回到阴群峰的萧不群脸色阴沉,很难想像一个金丹老祖居然跪在別人面前半个时辰! 不跪?阴傀宗掌门可是元婴境! 刚经歷丧亲之痛,惩戒之辱的萧不群此时犹如一个即將爆发的火山,此时要是谁敢触他的霉头,估计一顿炼魂之苦是少不了的。 此时大殿外传来断断续续的哭泣之声,由远及近,不过十多息,一位身穿白色宫装的中年女子以泪洗面跑进殿中。 白色宫装女子看起来二十七八岁模样,有炼气十层的修为,但实际年龄已然超过六十岁。 “你这个当……” 宫装女子伴隨著哭喊声的声音还没有发出,就发现自己此刻竟发不出声音。 萧不群神识蔓延,察觉大殿周围並无弟子或者族內子孙,然后在大殿內施加了一个隔断法术,將二人说话之声禁錮在其法术范围內。 之后,萧不群再一挥手,宫装女子便可以说话。 “老不死的!你枉为人父!堂堂金丹修士,连自己的骨肉都护不住,你这长老当得有何用处!?”女修瘫坐於地,面容扭曲,声音悽厉如鬼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若是被其他弟子或者子孙知晓女修之言,定会惊掉下巴! 此女修毫无疑问便是萧越的娘亲! 可是此女与萧不群差了数个辈分,若按照辈分,此女应该是萧不群第五代孙媳! 可是……他两却竟然搞在一起?还生出一个萧越? 此消息若是传出,定会成为整个阴傀宗最令人咋舌的谈资。 最关键的是萧越父亲並没有陨落,要是得知被自己老祖绿了,该是何种感想? 要是姜长道在此,定会恍然大悟,难怪萧越的身家如此丰厚,就算是真传弟子都比不了! 就算家中有一个金丹老祖,老祖也不该只会青睞萧越一人,金丹老祖子孙多了去了。 连三阶魂石都给其隨身携带,关係自是不一般!三阶魂石即使在金丹期修士之中,亦是价值连城。 知道此事的也就萧不群和宫装女修而已,连萧越自己都不知,只当家中老祖对自己十分器重,这才给自己丰厚资源。 “行了!你哭有什么用!我难道就不伤心?我愿意看到越儿陨落吗?”萧不群看了一眼宫装女子冷声说道。 此刻也就是此女,要是其他人,他早就一巴掌拍死了!他早就一肚子怒火无处释放了。 萧不群修行数百载,膝下仅此一子!金丹修士子嗣本就艰难,如今老来丧子,岂能不痛彻心扉? 修士修为越高,生儿育女的机率越小,到了元婴境,要是不服用特殊的丹药,都无法让女修怀上身孕。 “你不是在越儿身上种下感应印记吗!?此刻你还待在这里作甚?还不追杀贼子,为我儿报仇雪恨!一定要活捉贼子,我定要將其千刀万剐,再受那抽魂炼魄之刑!” 女修转而擦掉泪水,双目透露著凶狠,似乎要食其肉、喝其血。 “我刚催动印记感应过,已经没有任何感知了!”萧不群言语中颇显无奈。 “什么?一个金丹修士施展的印记怎会如此轻易隱藏?难道是高阶修士出手抹去了?”宫装女修虽然十分悲痛,但却没有丧失理智,於是分析道。 “暂时不知!有可能是青莲仙宗的金丹修士发现了……然后將越儿击杀。不管如何,我定要將贼子揪出,將其抽魂炼魄!” 萧不群自是不会將宗门计划与女子说,这可是关乎阴傀宗兴衰的大事,只有金丹境以上修士才有权知晓。 “我现在便去潁州!调查此事!看是否能查到蛛丝马跡。”说完没有理会宫装女修,袖子一挥將隔断法术撤去,凌空向远处飞去。 “哼!若非念在你为越儿生母的份上,凭你方才言行,早已是掌下亡魂!”飞遁中的萧不群,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他自是不想暴露与此女的姦情,那自会让他有损顏面! 想要女人?对於他来说,想要多少有多少!况且此女刚才居然敢对他毫无尊敬,出言不逊! …… 姜长道心中自是预料阴傀宗或者萧越家中老祖会赶来潁州调查。 所以当时击杀萧越时,第一时间收起储物袋和尸体就將其扔入玉蚌空间。 “萧道友,不如你来说说这枚玉简中,你为何记录了云霞郡內数十家修仙势力的人员规模和高阶修士的数量?” 姜长道將一枚玉简拿在手中往空中拋了拋问道。姜长道之所以和萧越废话那么多,就是想询问此事! “哼!那枚玉简是我从苍月谷一处摊位上购得!我想在云霞郡游歷,自然要对云霞郡各个势力了解一些!” 萧越不动声色,心中却在极力压制自己情绪的异常。 “哦?我怎么觉得像是在打探青莲仙宗下属势力的消息?你们阴傀宗想对青莲仙宗下手?”姜长道目光微凝,似乎想从萧越的反应中推断些信息。 “你是不是犯了癔症?我阴傀宗和青莲仙宗同属九州十霸,我们为何要对其开战?我说姜道友,不知你需要我如何才肯放我离开?” 萧越儘管极力否认,又將话题转移至自己身上,姜长道又岂能察觉不到异样? 其实姜长道查看那枚玉简之时,就有七八成把握可以確定,阴傀宗要对青莲仙宗动手! 第四十七章 毁宝断踪 “若是你愿意说出实情,我可以放你轮迴!若不然!你!再无……来世!”姜长道站起身来,目光狠厉地盯著飘在半空中的萧越残魂。 “哼!狗杂种!我知今日在劫难逃!但……凭你?让我无法入轮迴?癩蛤蟆打哈欠,口气倒是挺大。哈哈哈哈……” 萧越深知姜长道已然失去耐性,自始至终都没打算放过他,他在劫难逃,状若疯魔。 其实他对保守什么宗门计划没有丝毫兴趣,自己都要死了,还在乎什么宗门计划? 但是这狗杂种越是想知道,自己就越不告诉他! “哦?我做不到吗?”姜长道此时神態颇有掌控全局之感,双手法印一结,顿时自他双手间飞出一根灵力凝聚的绳子。 灵力长绳像是有了灵智一般,將漂浮在玉佩上方,模糊的萧越脸庞缠绕起来。 之后再一个牵引,將萧越的整个灵魂身体从魂石玉佩中拉了出来。 “哼!没想到都到了此刻,还想著藏拙!” 原来萧越残识温养而成的魂体已然凝聚了整个身体。 细细一想,魂石毕竟是三阶灵物,而且在三阶灵物中亦是极品,温养壮大一个炼气中期修士的神识,那不是轻而易举。 而萧越之所以没有显露整个灵识之身,亦是示敌以弱,必要时,再次施展《阴傀燃魂咒》,和姜长道同归於尽! 此灵识之身和之前巔峰之战凝聚的阴傀燃魂咒可谓天壤之別,这个集全灵识之身的魂力凝结,若是萧越凝结成功,那么姜长道必死无疑! 可惜没等萧越暗中蓄力凝聚咒印,姜长道便果断出手將其制服压制,打断了他的蓄力。 只见那道灵力长绳拴著萧越灵识之身向著远处飘去,几息功夫,便来到磨盘上空。 灵力长绳用力一甩,將其扔入磨盘之中! “狗杂种!!就凭这个?让我神魂俱灭?不入轮迴?可笑,实在可笑!哈哈哈……”落入磨盘中的萧越此时嘲讽之色尽显,再次囂张起来。 只是他的话音刚落,就感受到整个灵识之身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拉向下方磨盘內部。 “不……不……!这是什么东西!我的身体在消散,不……不是消散,是泯灭……姜……姜道友!放过我,我可以將阴傀宗计划告知於你,快让这东西停下来!” 此时的萧越哪还有刚才的囂张,有的只是对死亡的恐惧,这种求生本能带来的恐惧,让他感受到了绝望。 飘在磨盘上方的姜长道神情冷漠,对萧越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其实姜长道也是突发奇想,他也不確定磨盘是否真的可以分解萧越的灵识之身,所以这才想试验一番。 “果然可以!”姜长道双眼露出精芒,注视著缓缓转动的磨盘。 “姜道友……阴傀宗是想联……合……啊啊啊啊……狗杂种……老祖定会为我报仇!將你抽魂炼……” 萧越的声音断断续续,越来越微弱,最后消失,磨盘也停止转动。 姜长道看著磨盘下方的凹槽开始流出两色灵气,一种呈现阴沉的黑灰之色,一种是透明之色! “这是……这是阴属性本源灵气!还有水属性?” 姜长道看著第一次產生的阴属性本源灵气,心中欣喜。 “灵魂吗?主要由阴属性本源构成?水属性主要是因为萧越修炼功法,水属性本源已然与灵魂融合?”姜长道当下喃喃猜测道。 但是由於只是一具灵识之身罢了,阴属性本源毕竟不多,所以石臼中並没有凝结本源灵液。 余光注意到,现在除了阳属性石臼中还空无一物,其他九个石臼中或多或少都已有了分解后的本源灵气或灵液。 “咦?看来那七百张绘製失败的灵符也早已分解完成!这段时间一直忙於苍月谷,倒是忘记此事了。” 没错,是出发岭南小会之前,姜长道將绘製失败的七百张灵符全都『餵』给了磨盘,之后便没有进来查看过。 姜长道神识粗略一扫,见水属性灵液新增两滴,火、金、土诸属性亦有增长,尤以土属性为甚。 他没有一一去清点分解產出的灵液,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而且是刻不容缓,如果迟了,可能会有大麻烦! 姜长道取出十多枚空白玉简,然后將萧越储物袋中凡是用玉简记录的功法、秘术、见闻、传承、以及记录修仙界灵物百匯,全都拓印了一份。 当然还有那份记录了云霞郡各个势力修仙者分布及修炼境界的玉简。 为何拓印?而不是直接带走? 当然是怕追踪印记!姜长道可不知那金丹老祖到底將灵印种在何处。 既然不知道在何处!那就全部销毁! 花了几个时辰,姜长道终於將所有玉简拓印完毕,然后將萧越储物袋中东西全都倒入磨盘! 对,就是全部让磨盘分解掉! “即使你是大罗神仙也感应不到了吧?” 看著那些上品灵器:镇魂印、三枚白骨透甲锥、玄黑骨盾,姜长道心中满是可惜,但又不得不那么做。 然后就是十多瓶不知名的丹药,法衣,几件中品灵器,以及那三千多灵石! 没错,姜长道就连萧越的灵石都没有放过,也都一併放入磨盘。 不过,最终姜长道还是留下了两件东西,一件是那魂石玉佩,一件是那个木盒。 原因很简单,这两件灵物实在太珍贵了!珍贵到姜长道决定冒险赌一把! 木盒之中除了一枚朱果外,还有一枚果核。 “看来萧越六层之时便是吞吃了一枚朱果,只是由於朱果只能中期之內进阶,萧越吃过只是进阶到六层巔峰没能突破炼气后期。” “估计萧越就是在岭南小会不久前吞吃了一枚朱果进阶到六层巔峰,还没有来得及吃第二枚突破道后期,便来此参会了!” “这倒是便宜我了!这下突破进阶的原因算是有了说法!终於不用担心无法对族人解释了!” 姜长道心念电转,已有了计较。 他决定对族人只言得到两枚朱果,藉此突破,如此便有了合理解释。 而朱果,同一名修士中期时最多吃两枚朱果,再多便没了效用。 “等排除了这枚朱果的嫌疑,我便可以吃下他,突破炼气六层!!!” 姜长道双目灼灼,激动之色尽显,此番斩杀萧越,自己的收穫实在太大了!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仙路尽头谁得见,唯有道心照丹台。” 可是自己也是付出了巨大风险,稍有不慎便是陨落! 收起木盒以及魂石玉佩放进一个空閒储物袋后,下一刻姜长道便出现在洞府中。 然后祭起飞剑,御剑向空中遁走! 就这样姜长道沿著一个方向御剑飞行了大约十多个时辰,来到一处群山环绕之地,神识一扫,四周没有半个生灵。 於是姜长道来到一颗大树之下,用飞剑挖出一个几尺深的坑洞,將那个装著木盒和魂石玉佩的储物袋放了进去。 “阴傀宗的金丹修士到潁州云霞郡,最快也需要半个多月时间,若是筑基期,起码要两个月时间!” “若是此二物没有烙下印记,那我便几个月后再来取走。若是正好此二物烙下印记,那便算你们与我姜长道无缘吧!” 姜长道將挖出的土填埋回去,然后恢復之前的土层地貌。 心下记住此地位置后,便御剑想著水莲湖返回。 第四十八章 神秘兽皮 就在萧越的灵识之身被磨盘磨灭之时,踏空而行的萧不群突然止住身形,心中更是震惊。 “消失了!!” 对,儘管之前姜长道將萧越所有物品转移至玉蚌空间,萧不群感应不到印记位置,但可以知晓印记只是被压制、被隔绝,但仍然存在。 此时萧不群的感应不到丝毫印记的存在,明显是对方破坏了印记! 萧不群看著手中的主印记,目光冰冷,仿佛下一刻就要杀人一般! 主印记感受不到子印记,结果不言而喻,萧越的灵识之身也陨落了! “越儿!!为父定將贼子找出!定会將他千刀万剐、抽魂炼魄!为你报仇雪恨!啊啊啊啊……!” 萧不群再也压制不住滔天怒意,周身灵力失控般倾泻而出,四周山石林木应声炸裂,惊得山中低阶妖兽哀嚎四散,亡命奔逃。 萧不群没有在此地逗留下去,加快遁术,向著潁州云霞郡而去。 因为萧不群手中的主印记最后一次感应的位置,就是在云霞郡,且萧越此次宗门任务的负责区域,就是潁州云霞郡。 原来,子印记並没有在任何灵器或者物品上,萧不群当初就把萧越的灵识之身当做兜底后手,將印记种在了萧越的灵识之身上。 这样敌人第一时间发现不了魂石玉佩和灵识之身,就为他爭取了时间。 如此萧不群可以及时將人救出,再助萧越夺舍重修! 若姜长道在此,定要痛骂老贼狡獪!平白令他损了诸多上品灵器与数千灵石! 其中那十多瓶丹药姜长道更是从始至终看都没看,就丟进磨盘了。 因为没有必要查看,即使丹药对自己修炼有用,也不敢冒险留下。 不过,这样看来,那木盒和魂石倒是安全了。 最终姜长道也不是一无所获。 况且磨盘此次『吃』了多次多的灵器、灵石、灵丹。那本源灵液……定然盆满钵满! 这么算来,到底是亏是赚?倒也很难计较。 两日时间,姜长道返回洞府,一个闪身,进入玉蚌空间。 “是时候看看钱、许二人有什么好东西了!” 姜长道自从將二人击杀后,便將二人尸体以及储物袋收了起来。 因为一直应付萧越的关係,倒是一直没有查看过钱许二人的储物袋。 將二人储物袋倒在地上后,將两人的尸体放在一旁,將其他灵物放在另一边。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和预想的不太一样,原想著钱许二人身为摊贩,应该会有很多杂七杂八的灵物才对。 但是二人的储物袋东西少的可怜,只有一些玉简、几瓶丹药、几件灵器、一些换洗衣物以及一小堆杂物。 但是二人的灵石却是不少,加起来有两千五百多枚灵石! 这对於散修来说,每人一千多的身家已是小富了! 毕竟二人都只是炼气五层罢了。 试想一下,要是姜长道不会绘製灵符,姜长道身上也只有几十块灵石罢了! 不过仔细一想,姜长道便有了判断。“这二人在苍月谷,將绝大数灵物变卖,都换成灵石了。” 將灵石收起后,姜长道此刻灵石也有六千五百块了!对於只有炼气五层的修士来说,不可谓不富! 將所有玉简都查看一遍后,发现大多数记载的是修仙界的一些风土人情,还有一些是灵物图集的编匯,倒是和萧越的那一枚差不多。 若再加上姜长雪拓印的玉简,姜长道现在有了三枚玉简都是关於修仙界灵物的图集,心中顿时大喜。 “以后终於不用为遇到宝物而不识担心了!抽空一定將这三枚玉简好好整理一番,將重复的灵物剔除,编匯成一部更加全面的灵物集匯!” 其他玉简中还有一枚吸引了他的注意,此枚玉简是记载一种极品防御灵器金煌水云钟的炼製方法。 主要是由金煌铁和水云石为主料炼製而成,但水云石占比较多,九成是水云石,一成是金煌铁。 其中金煌铁和水云石都是一阶上品矿石! 虽然都是极品灵器,但材料都是上品材料,修仙界是没有极品灵材这个等级划分的。 所谓的极品灵器则是炼器师高超技艺的体现,要是普通的一阶上品炼器师来炼製金煌水云钟,也只能炼製出上品灵器罢了。 “水云石?我记得我的流云笔当时姑奶便添加了一些水云石。” 看著玉简中对金煌水云钟的介绍,可谓十分强悍。 但话说回来,防御灵器本就比攻击灵器珍贵,而且还是极品等阶。 “等有空去归云坊市,將玉简给姑奶送去,姑奶一定很高兴!” 收好玉简后,查看了几瓶丹药,上面都贴著纸签。 “三瓶培元丹、一瓶固元丹、一瓶生精丹。” 培元丹主要適用於炼气中期修士、固元丹则適合炼气六层服用,这样可以快速衝击炼气后期。 而生精丹则是一种炼体丹药,只要炼气期就能服用,可以增加修士精气,强大生机。 “太好了!培元丹就给长雪、长婷,固元丹给大哥,生精丹给三叔公!” 姜长道识得这三种丹药的效用,心下立刻便有了分配之策。 他自己服用当然也是有效果的,毕竟姜长道到现在也只吃过辟穀丹和安神丹,而这两种丹药並不针对修为。 可以说姜长道现在服用精进法力的丹药,定会有事半功倍的作用。 只是目前他即將有一枚朱果,加上又分解了很多滴本源灵液,对於他来说,修炼资源倒是不缺了。 “本源灵液不能示人给族人修炼当真可惜,哎……” 一面小幡、一把长刀、一面小盾、两把长剑被姜长道收起。 小幡正是钱玉使用的上品灵器百鬼幡,不过里面的鬼物消耗殆尽,百鬼幡的威能也少了几成。 长刀便是许姓修士战斗时使用的破光刀,是中品灵器。 小盾是一面石盾,名叫赤岩盾。两把长剑是比较普通的制式中品灵器,价值倒是不高。 收起灵器后姜长道又查看了那一堆杂物,主要是一些看不出来歷、又或者价值比较低的灵物组成。 索性也不去一一查看了,都是中期炼气散修,能有什么好东西。 姜长道就將杂物抱起想扔进磨盘里给分解了。 但是双手抱起杂物的时候,右手触碰到一物却是感觉稍有不同,不像是低阶灵物。 放下杂物,將那物拿在手中一看,倒像是一张残缺的兽皮。 虽然摸起来比较柔软,但他用水箭术都无法刺破。 “这怕至少是一件筑基以上的妖兽兽皮吧!?”姜长道心中颇为惊讶,差点將一个珍贵的灵物给糟蹋了。 於是將那种残缺兽皮收进自己储物袋,又將其他杂物检查了一遍,確定没有什么好东西后,便一起餵给了磨盘。 至於那只追风蝶因为钱玉的战死,他与追风蝶之间亦有契约限制,因为修为低下根本抵抗不了契约的反噬,在山谷时便是已死。 当时姜长道也因为萧越的出现而没有去寻找它的尸体,不过倒是收穫了一个灵兽袋。 整理好战利品的姜长道看著地上躺著的钱许二人的尸体,一下犯了难! “到底要不要將他们给分解了呢!?那我岂不是成了邪修……?” 第四十九章 道心之爭 早在击杀钱许二人时,姜长道便萌生了用其尸身试验磨盘的念头。此刻,这个想法再次浮现心头,令他陷入深深的纠结。 当磨盘分解了萧越的灵识之身的时候,姜长道就已经有了答案。 连灵识之身都能分解,何况是修士的躯体了? 姜长道站在原地,玉蚌空间內一片寂静,唯有磨盘古朴的轮廓在氤氳灵气中若隱若现。 姜长道站在钱、许二人的尸体旁,眉头紧锁,目光复杂地在这两具尚有余温的躯体和那神秘磨盘之间来回移动。 “万物有灵,人死为大……將其投入磨盘,与挫骨扬灰何异?我若行此之事,与那些杀人炼魂的邪魔外道又有何区別?” 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响起,充满了道德的束缚与对未知的忌惮。 他自幼受家族教诲,虽知修仙界弱肉强食,但如此“利用”死者,仍让他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適与心理上的牴触。 然而,另一个更为理性的声音也隨之浮现:“磨盘能分解万物,返本还源,揭示的乃是天地至理。灵器、符籙可分解,妖兽尸体亦可,为何人身便不可?” “莫非人身就比万物更高贵?修士夺天地灵气淬炼己身,其身本就蕴含大道痕跡。若拘泥於皮相,畏惧探寻本质,岂非落了下乘,徒增心魔?” 两种念头在他脑海中激烈交锋,让他迟迟无法决断。 他看著自己的双手,这双手刚刚绘製过灵符,也终结过敌人的性命。 修仙之路,本就充满了血腥与抉择。 “罢了!”良久,姜长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是正是邪,在乎本心,而非手段!若因畏惧污名而裹足不前,又如何在这残酷的仙途走得更远?” “今日我便要看看,这生灵躯壳,在磨盘之下,究竟会呈现何等模样!” 他不再犹豫,运转灵力,將钱、许二人的尸体凌空托起,毅然投入那缓缓旋转的磨盘之中。 磨盘似乎感应到了与以往不同的“材料”,转动的速度明显加快了几分,发出低沉而古老的嗡鸣。 片刻之后,磨盘缓缓停止。姜长道立刻趋前观察磨盘底部的石臼。 只见十个石臼中,竟有七个都有了產出! 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气氤氳生辉,其中代表木属性和土属性的石臼內,灵气最为浓郁磅礴,显然是因为钱、许二人主修功法的缘故。 而最让他心神震撼的,是那位於两侧,代表阴、阳本源的石臼!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阴属性石臼中,凝聚了两滴漆黑如墨却又纯粹无比的液滴,散发著幽寂、阴沉的气息; 阳属性石臼中,则凝聚了一滴乳白温润的液滴,充满了生机与暖意。 “阴阳五行……原来如此!”姜长道喃喃自语。 眼中充满了明悟,“生灵躯壳,无论人族妖族,究其根本,竟皆是由这阴阳二气为基,五行轮转构筑而成!磨盘所返的,竟是构成生命最本源的物质!” 然而,这份明悟带来的並非全是欣喜。 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阴阳、五行石臼中的灵液上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噁心与罪恶感猛地涌上心头。 这……这可是由人的尸体分解而来! 自己若吞服炼化,与“食人”何异?此举与那些吞噬修士精血修炼的魔头,界限又在哪里? “我……我难道真的要走上这条邪路吗?”他脸色微微发白,道心再次剧烈动摇,甚至不敢去看那几滴灵液。 先前为自己构建的心理防线,在直面这由“人”转化而来的“资源”时,显得如此脆弱。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內心陷入了更深的挣扎与自我拷问。 时间一点点流逝,玉蚌空间內寂静无声,唯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和剧烈的心跳声。 忽然,他脑海中闪过云湘山的草木枯荣,闪过水莲湖中鱼虾生死,闪过凡间春种秋收的景象……万物循环,生生不息。 “草木枯萎,化为泥土,滋养新芽;妖兽陨落,尸身成为他物资粮,甚至强大修士坐化,一身灵力亦会反哺天地……此乃天地循环之道。” “我姜长道斩杀此二人,乃他们心生贪念,欲行不轨在先,我为自保,问心无愧。他们既已道消身死,这具皮囊归於天地,与落於我这磨盘,本质有何不同?” “若我道心坚定,不主动杀戮、不掠无辜,秉持本心,借这天地馈赠以求大道,又如何算得邪修?” “若我今日因畏惧此『名』,而放弃这大道资粮,他日强敌来袭,家族危难之时,我拿什么去守护?不成道,终为黄土,我亦会成为他人或他物的养料,此乃天道!” 想到这里,姜长道只觉脑海中“轰”的一声,仿佛某种桎梏被打破,一股清凉之意流转全身,所有的不適、噁心、犹豫瞬间烟消云散。 道心澄澈,照见本我! 他不再迟疑,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自己之前留存的那一滴水属性本源灵液,毫不犹豫地吞入腹中。 灵液入体,瞬间化作磅礴而温和的精纯灵力,无需刻意引导,便自然而然地匯入经脉,沿著《衍水诀》的路线顺畅运转,与他自身的灵力水乳交融。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这滴灵液便被彻底炼化,竟无一丝一毫的浪费流失! 姜长道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內蕴,周身气息明显凝实了一截。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炼气五层的修为已然稳固地向前迈进了一步,达到了五层中段的境界。 他再次看向磨盘石臼中那些由尸体分解而来的本源灵液,目光已是一片平静与坚定。 “物尽其用,道存於心。是否是邪修,在於本心,而不拘泥於已死之物。” 感受著更加精进一步的修为,姜长道心中亦是茫然,刚才拿出那一滴本源灵液其实都是无意识举动。 “我这是顿悟了吗?居然一炷香时间便炼化了本源灵液!而且炼化率是十成!” 事实上,上一次姜长道炼化三滴本源灵液造成了极大的浪费。 一是因为一滴本源灵液太过精纯磅礴,並不是当时炼气四层可以完全炼化的,所以才会造成一半以上的灵气溢散流失。 二是因为姜长道功法等阶太过普通,没能更好的炼化灵液,炼化的速度慢於流失速度。 其实上次姜长道炼化之时便已是发现,一滴本源灵液以他的修为居然四个月就炼化完了,属实有点快了,而且那种灵力的流失他也感受得到。 原本打算等突破炼气五层后续用灵液炼化修炼时,还是將其稀释更多灵液,一点点炼化。 这样可以增加灵液的利用率,耗费时间上可能略有延长,预估可能半年炼化一滴。 按照稀释后的灵液修炼,姜长道差不多两滴就可以完成突破。 这么算下来,自己突破时间没有什么变化,倒是节省了一滴本源灵液。 现在有了《玄水真经》后,反倒不用因急於求成而浪费本源灵液了,修炼《玄水真经》是需要他稀释成灵水修炼,这样正好和姜长道的打算相得益彰。 “接下来我要返回家族,將阴傀宗的谋划告知四叔,看四叔如何处置!” “有了本源灵液,这灵眼之泉应该给更需要的族人,是时候离开此处了。” 第五十章 返回家族 翌日早晨,姜长道站在姜山夫妇房前,交代了一下事宜,並告知他接下来会返回家族,让其安心。 他並没有告知自己不会再驻守水莲湖了,毕竟此事的决策在於姜太明。 祭出青云剑,御剑向东,记得两年前自己从云湘山来到这水莲湖用了半个多时辰。 半个时辰后,一道青色剑光敛去,姜长道身形已悄然落在云湘阁前。 “此番御剑,倒是比去时快了几分……” 他略整衣袍,神色从容地步入云湘阁。 “长道,你怎么回来了?你的修为……”本来在处理家事的姜太明正在为岩淼山而忧心时,神识却是发现姜长道自远处御剑而回。 有人御剑来云湘山,身为筑基修士的姜太明自然第一时间便得知。 只是姜太明待姜长道进入云湘阁,神识微探,却发现姜长道的修为居然已是炼气五层! 而且境界相当扎实,很明显在炼气五层中已然向前又迈了一步! “这灵眼之泉真有如此神奇?短短不到两年时间,你便突破至炼气五层中段!实在匪夷所思。不过倒也令人欣喜!” 姜太明察觉到姜长道的修为,先是对灵眼之泉的神异感到震惊,再就是对於姜长道的突破感到高兴。 “四叔,侄儿此番突破,並非倚仗灵眼之泉,实是偶得两枚朱果之故!” 姜长道先是向姜太明微微一礼,举手投足间显得异常从容淡定,和当初有著天壤之別。 姜太明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下自是欣慰於侄儿的蜕变。 但听到姜长道说突破与灵眼之泉无关,而是得到两枚朱果,这下姜太明可不淡定了。 “你说什么!!??快快道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事说来话长,事情还要从当初大哥自水莲湖取灵物带我去归云坊市歷练开始说起……” 叔侄二人於下首落座,姜太明手捧清茶,静听其言。 “我当时绘製了几张中品灵符……遇到陆家陆雪瑶购买灵符,告知岭南小会……” “你已能绘製中品灵符?还是防御灵符?竟还结识了陆家小辈……”姜太明似乎到现在还不知道姜长道已然是个中品灵符师了,而且造诣高深。 心下暗忖:“长青这小子回山两次,竟都未曾提及此事……” “你说你遇到陆家小辈,而且交情还算不错?” 姜太明听到姜长道居然偶遇陆家小辈,且交情不错,亦是感嘆倒是巧合,自己和三叔去陆家合作猎兽,长道居然和陆家小辈交好。 “確是如此,陆雪瑶还是当时看到四叔和三叔公去黄枫岭做客,记得当时你们所穿的姜家服饰,这才和我多谈了几句。” “再之后,我就水莲湖闭关制符,待到中元,就去苍月谷参加岭南小会。” 姜太明点了点头,嘴角亦是露出满意之色,並没有因为姜长道擅自离开水莲湖而责怪他。 一个修仙者如果事事循规蹈矩,事事墨守成规,对未来道途可没有好处。 “……我参加交易会之时,兑换了几瓶兽血用於制符,但是却引起了阴傀宗內门弟子萧越的注意……” “摊贩散修杀人夺宝!阴傀宗……玄水真经……阴傀嫁衣筑基法……阴傀燃魂咒!” 姜太明听到姜长道接连遭遇两拨三人的截杀,心中担忧之色尽显,虽然姜长道如今已是平安站在眼前,但也怕留下暗伤和伤了本源什么的。 要知道,姜长道给姜太明的印象还停留在云湘山上时期,虽然为人聪明,但奈何见识颇少。 如今遭遇两人合力截杀,再加上还有一名宋国修仙霸主势力的內门弟子,他能活著就已经是奇蹟了! “我在归云坊市时认识一散修小贩,约定在苍月谷相见,从他那购得兽魂符、飞行符。” “最后我用身上所有的两百多张攻击灵符和一百多张防御灵符,再加上水龙术、兽魂符当做底牌,这才艰难取胜反杀。” 姜太明听得入神,连手中茶杯都忘了放下,心下阵阵后怕。即便身怀眾多灵符,欲连续反杀两拨强敌,其间所需的算计与决断,绝非易事。 “阴傀宗……你说这萧越身后还有一位金丹先祖?”姜太明也察觉到事情的关键,一个不慎整个姜家都会有灭门之祸! “据萧越所说,確实有一金丹先祖,我因害怕金丹真人的手段,所以,將其储物袋中的所有东西连带著萧越的尸体处理了。” “我擒得一只瀟湘河中的低阶妖兽,將萧越的储物袋迫其吞入腹中,隨后便纵其遁入大泽。” 听到姜长道没有贪图那些上品灵器和灵石,姜太明悬著的心终於落了下来,甚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朱果从何而来?” “我虽然將萧越绝大多数东西都扔了,但是那两枚朱果诱惑实在太大,我不愿放弃,所以当场就吃了一颗! “另一颗我將其封存埋於一处荒无人烟之地,待数月后,若是被追踪则……” 姜太明对此也没有什么异议,换做自己,也不可能將两枚朱果就这么扔了! 两枚朱果,按照姜长道的资质,至少节省二十年修行时间!是谁也不可能就这么放弃。 姜太明还是有些担忧,毕竟这也算是一个尾巴,儘管只有很小的可能印记在朱果上,但是,万一呢? 但姜长道此法亦算是一个好办法,就看天意了。 “四叔!除了朱果,还有这枚玉简,我是从萧越储物袋中找到的!” 姜太明听闻他竟还留下一枚玉简,刚饮入口的灵茶险些呛住,脸色骤然一沉。 “四叔勿忧!四叔勿忧!这枚玉简是我自己用玉简拓印下萧越记录的內容,並不是出自萧越之手。” 看到姜太明脸色难看,姜长道立刻解释道。 姜太明听到姜长道解释,心中稍定。 “你这小子,说话怎地大喘气!自你踏入这云湘阁,四叔我的心绪起伏,比过去十年加起来还要剧烈!” 姜长道赧然一笑,连忙执起茶壶,为姜太明重新斟满。 姜太明接过玉简便是查看了起来,这一查看,姜太明可不淡定了! 突然站了起来,脸色凝重冷声说道:“阴傀宗这是想对宗门动手!!” 这也是姜长道当初並不想去听萧越什么解释,毅然决然將其磨灭的原因。 只要不傻,看了玉简的人都能推测出这一结论。 “此事事关重大!你先不要回水莲湖了,在云湘山好好调养一番巩固修为。” 姜太明以为姜长道刚吃过朱果不久,所以突破太快需要巩固。 “你先去休息吧,待我想好如何处置,再唤你前来。” “是,四叔!侄儿告退!” 看著转身离开的姜长道,姜太明站在原地回想起刚才姜长道所言,儘管姜长道言语平和,但这个中凶险姜太明岂能不知? 设身处地的想,自己可能做的还没有这侄儿好。 姜太明此刻又陷入深深的忧虑:岩淼山紫玉山庄、头顶悬著的未知金丹、青莲仙宗危机。 “哎……” 第五十一章 灵液暴增 重返阔別近两载的洞府,姜长道环顾这熟悉之地,心下不由生出几分物是人非的恍惚。 指诀轻掐,一道去尘术扫过,洞府內积尘尽去,顷刻间便恢復了往日的清静无尘。 “方才所言,当无甚紕漏。每一处关节皆已反覆推敲,四叔应未察觉异常。” 姜长道闭上眼睛回想刚才和姜太明所言,並无破绽,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在决定返回家族之时,姜长道就已经想好了如何向姜太明解释。 其实所说的一切主要是为了解决两个问题。 一个是修为精进的问题,还有一个便是姜长道必须让姜太明知晓阴傀宗的谋划。 从大局上看,姜太明毕竟还是青莲仙宗的外门弟子,而且姜家也算受了青莲仙宗大恩。 且不说青莲仙宗对姜太明有培养之恩,就是姜家的地盘、灵脉也都是青莲仙宗所赐。 儘管这中间亦有姜太明那位金丹师傅的帮助与斡旋,但青莲仙宗对姜家的帮助那是实实在在的。 姜长道此举,亦是恪守自身道心,秉持著有恩必偿、因果必还的信念。 但具体安排,还是要看姜太明如何处置。 至於拓印萧越的功法、秘术並未告知姜太明,是因为姜长道怕姜太明过於担心此事。 若是告知姜太明,他定不会让其改修功法,而且秘术也不能修炼,再加上尸傀更是难以隱藏,所以也定不会让其炼製。 事实上姜长道有玉蚌空间,完全不用担心保密的问题。 至於功法? 姜长道无需向外求购天地灵水,自然也就断了被人循跡追踪的隱患。 秘术? 那是自己当做杀手鐧底牌来用的,用到此术之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时刻。 此事既了,姜长道只觉心神一松,仿佛卸下了一层无形枷锁。 “如今,只望那追踪印记並未落在朱果与魂石之上!” 想到魂石没有告知姜太明,倒是和前面想法差不多,亦不是不想姜太明过分担忧,听到他留了一个玉简,姜太明就已经嚇得脸色难看了。 不过,姜长道倒是理解姜太明,毕竟姜家太弱了,一不小心,就会有灭族之祸! 神识微扫,见並无族人来访,他心念一动,身形便已消失在原地,悄然置身於玉蚌空间之內。 “是时候看看能收穫多少灵液了!” 姜长道心下激动,这可是收集了多次分解的灵物! “七百灵符、萧越所有灵物、钱许二人的杂物及躯体!” 来到磨盘旁边一一查看起来。 “竟然如此之多!” 纵使早有预料,眼前景象仍让姜长道心神剧震,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自心底奔涌而出。 “阴属性两滴、阳属性一滴、风雷冰还是只有些许本源灵气,並未凝结灵液。” “金属性三十八滴、木属性十六滴、水属性十八滴、火属性二十六滴、土属性二十四滴!” 这金属性主要是萧越的几件上品灵器和巨剑符所產生。 木属性最少,主要是灵器中含量不多,大多都是符纸以及法衣、杂物所產生。 水属性不多主要含量本来就不多,且要不是萧越修炼水属性功法,估计水属性会最少。 火属性主要来源於火球符以及灵器、杂物。 土属性则是防御灵器和龟甲符贡献较多。 “完整灵器所化灵液,果然远胜残器废料!想来是后者灵气流失大半之故。” 当然,这本源灵液中还有之前姜世嫻残器废料分解的所留。 “很长一段时间內都不用为修炼资源发愁了!” 没有沉浸在本源灵液『丰收』的喜悦当中,姜长道则是去查看了下雀尾螳螂和火湘鲤的修炼情况。 雀尾螳螂自从给了它一琉璃瓶稀释的金属性本源灵液后,便十分『刻苦』地修炼,修为精进速度飞快,要是用具体境界来评估的话,应该已经突破炼气两层! 雀尾螳螂自是『刻苦』!这精纯灵液於它而言,远胜昔日那些水莲鱼的血肉精华,乃是真正的修行资粮。 这才多久,瓶中灵液已然消耗一半! 而对於火湘鲤来说,则相对简单些,因为它本身就生活在这灵液之中。 儘管这灵液稀释浓度比那螳螂要低得多,但那滴灵液就在池水中啊,也流失不掉。 整个身体浸入池中,可远比那螳螂一口一口吞吃炼化来得快,效率也更高! 察觉到姜长道的到来,火湘鲤飞快的向著他游来,將一个硕大的鱼脑袋露出水面,十分愜意自然。 姜长道亦含笑伸手,轻抚火湘鲤探出水面的硕大头颅,以神念传递出一股勉励之意。 火湘鲤似懂非懂的甩著鱼尾和鱼鰭,那意思方法在说,它修炼十分轻鬆。 姜长道不由苦笑摇头,喃喃自语:“论及这吞吐天地、炼化万灵的本能,人族修士的先天根骨,確是远不及妖族。” 妖兽低境界之时,主要是靠著吞噬食物来助其强大,然后突破境界。 只要有足够的资源可以吞吃,妖兽要低阶之时修炼速度可不是人类能比的。 但到了金丹及以上境界,妖兽的劣势就凸显出来,速度大为降低。 主要高境界除了资源外,还需要天道感悟才可突破,但是在灵智方面,妖兽却是不如人类。 且人类又有功法辅助,而妖兽功法太过稀少。 不过妖族化形修士也早已知晓其劣势,所以很多化形妖兽都会自创功法帮助低阶妖兽修炼。 当然了,无论何种境界的妖兽,吞噬灵物必不可少,也是妖兽进阶的主要方式。 姜长道当即手指一划,从火属性石臼中取出两滴本源灵液,然后將其滴入火湘鲤的池中。 两滴本源灵液迅速在池中化开,池中游弋的火湘鲤也感知到池中磅礴灵力的增加,立刻躁动起来,开始了大口吞吃。 “希望这两滴可以助你儘快突破至中期!” 如此多磅礴的灵气自然会溢散一些,但是溢散的灵气还是在玉蚌空间的,灵田里还种著两种灵药呢,溢散的灵气也会有助於它们生长。 故而姜长道此番出手也颇为阔绰,直接投入了两滴灵液。 雀尾螳螂倒是没有给它增加本源灵液,主要现在境界还比较低,琉璃瓶中的浓度对於此刻境界的雀尾螳螂来说,只高不低。 姜长道能做的就是等它吞吃炼化完了后,及时给它补给就行。 查看两兽状態后,姜长道目光停在萧越的尸体上。 “这修士死后,儘管身体內残留有灵力不易腐坏,但时间长了,灵力也会流逝完,到时要是尸体腐坏了可怎么炼製阴傀!” 姜长道看著萧越尸体,估计这尸体能保持三个月左右不腐。 但三个月后就不得而知了。 “该如何延长尸体的保存时间呢?” 姜长道短时间內还没有办法將其炼製成阴傀,主要炼製阴傀还需要一些材料,这些材料先不说易不易寻,就是易寻现在他也无处获得。 所以当下心中思索该如何保存尸体。 “有了!” 第五十二章 阵法长杰 姜长道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人也许有办法! 那就是姜家唯一的阵法师,姜长道的二哥——姜长杰! 姜长杰比姜长道要大上三岁,今年二十有二,也是四灵根修士,炼气五层巔峰的修为。 但与姜长道不同的是,姜长杰儘管是四灵根,但修炼速度確实比姜长道快上一筹,资质比姜长道要好上一些。 姜长杰的性子在姜家算是个异类。他並非沉默寡言,与族人相处也无异常,唯独对阵法一道,自姜世姝仙逝后,便痴迷至此。 痴迷到经常会忘记修炼,若是遇到一个新的阵法,便会废寢忘食般的研究起来。 所以当年突破炼气中期时,姜太明是有意让其去水莲湖驻守的,但是看他整天对阵法的痴迷便也不放心让其驻守,便让其留在云湘山上修炼。 说起姜长杰痴迷阵法还要从世字辈老大姜世姝说起,在姜世姝还没有仙逝之前,她便是姜家唯一一位阵法师。 姜长杰现在修习的阵法传承便是来自姜世姝。 姜世姝是在姜家建立的第六年因寿元耗尽而死,享年一百二十岁,也算是寿终正寢。 她在自知大限將至的前几年,便想著姜家的阵法传承不能断绝,姜家在云湘山建立之前,就开始培养姜长杰。 那时候的姜长杰还是一个七八岁的孩童罢了,面对这个严厉而又苍老的姑奶,是又爱又怕。 姜世姝对姜长杰十分严厉,希望这小娃娃可以继承自己的衣钵,传承自己的阵法之道。 虽然姜世姝给姜长杰留下一个严厉老奶奶的形象,但是只要不涉及阵法,姜世姝对姜长杰是十分照顾疼爱的。 修仙资源什么的暂且不说,就是一些灵果灵食都是不间断提供。 对於孩童来说,什么是对自己好?很简单,谁给自己多一些爱吃的就是对自己好。 所以那时姜长杰对这个什么阵法痛恨之极,心想:“要是没有这什么阵法就好了,这样大姑奶就不会变得那么严厉了,就会一直给我好吃的。” 那时的姜长杰不喜阵法,在姜世姝的严厉督导下,日日如坐针毡。 姜长杰很是羡慕他的大哥姜长青,一天到晚就是带著姜长道在山上东窜西跑,他只能在姜世姝洞府读阵法典籍,练习阵法布置。 隨著年纪一天天的长大,姜太明脱离青莲仙宗,来到云湘山建立姜家。 姜世姝更是觉得身上担子更重,眼看自己寿元將近,姜长杰对於阵法之道依旧进境甚微。 姜世姝只能对姜长杰更加严厉,没有办法,家族阵法传承不能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其实世字辈几人除了姜世虎都修习一门百艺,就是老大姜世姝强行要求的。 因为有了手艺,才能更好的生存下去,即使资源匱乏,也能凭藉自己的技艺保赚取灵石修炼。 其二,如果未来姜家能够建立家族,这修仙百艺就是家族的立族之本、发展之基。 事实证明,姜世姝的远见的確让姜家建立后渡过了最艰难的时段。 在家族建立后,修仙技艺带来的灵石收益弥补了姜家开支。 直到姜家建立的第六年,姜世姝到了自己的大限,寿元將近。 躺在床上的姜世姝,满头银髮,脸上满是沟壑,眼神浑浊,似乎下一刻就要溘然长逝。 姜世姝浑浊的眸子费力地转向姜长杰,乾枯的手微微抬起,想如儿时般抚摸他的头,却终是无力落下。 “长杰……姑奶……对不住你。”气若游丝的声音,却似重锤敲在姜长杰心上。 “光想著……阵法不能断……逼著你学……却忘了问你,我的长杰……开不开心……” 一滴浑浊的泪,从她眼角滑落,浸入枕巾,“姑奶……心里……都明白……” “生在修仙界,总要有人牺牲,总要有人担起责任,姑奶之前一直不希望家族断了阵法传承,可是看到这些年你的变化,姑奶此刻也是於心不忍,有些后悔了。” “要是……要是不喜欢,长杰……就算了吧,姑奶不逼迫你了……以后就快快乐乐的做一个修仙者吧,不要荒废了修为……” “我姜世姝看不到姜家立於云霞郡之巔了,未来交给你们了,望我姜家能传承千秋万代……!” 姜世姝至死的那一刻都拉著姜长杰的手,似乎在以此告知姜长杰她的愧疚。 看到姜世姝死去的那一瞬间,姜长杰双膝跪地,眼泪止不住的流出,心中只是对自己这些年来没有达到姑奶的期望而感到自责。 姜长杰又何尝不知姑奶的良苦用心,与那深藏於严厉之下的舐犊之情? 须知,修士自踏入仙途,便常离父母膝下。姜长杰从小便跟著这位老奶奶生活、修炼。 这份情谊,早已超越了寻常亲族,更似凡间那祖孙间的孺慕深情。 旁边的姜长青和姜长道亦是放声痛哭,儘管姜世姝对姜长杰严厉,但是对姜长青和姜长道这两个大孙子还是极为疼爱的。 自那一刻起,姜长杰便將自己关进洞府,极少出门,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阵法和修为之上。 自此立下道誓,必要承继姑奶遗志,终有一日,助姜家屹立於云霞之巔! 从此姜长杰便变成了一个阵法痴,长辈们亦都被其意念所感,对他十分敬佩。 包括姜长青、姜长道都是如此。 …… 姜长道来到一处洞府前,在洞府前喊了一声『二哥』,几息后,一位和姜长道穿著同样青衫的消瘦青年自洞府走出。 额前两缕长发垂在两边,木簪竖起高高的髮髻,嘴唇上方层淡淡的鬍鬚让姜长杰看起来更具几分遗世独立、仙风道骨之感。 “长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快进来,快进来,真是好久没见你了!”姜长杰看见洞府门前的姜长道露出了十分欣喜的表情。 他和姜长道自然十分要好,虽然年少时,被姜世姝逼迫学习阵法,但是空余时间,『云湘山三大少爷』还是会把云湘山弄得鸡飞狗跳。 “二哥许久不见吶!”姜长道客气了一句便隨著姜长杰进了洞府。 洞府中看起来十分整洁,到处都是各种阵法的图集。 姜长道和姜长杰坐在石桌旁,二人各自端起一杯茶,诉说起这几年的状况。 姜长道便將驻守水莲湖、游歷归云坊市、参与苍月谷盛会等经歷粗略道来。当然没有提及钱许二人的截杀和萧越的袭击。 这些目前还是机密,族人知道越少越好。 第五十三章 叔侄定策 “二哥,我在苍月谷认识一位好友,他向我问起,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死去的妖兽尸体保持躯体不腐,或者减缓躯体內流逝速度?” 姜长道便是说起了自己的来意,自然不会说是自己想要保存萧越尸体不腐。 “减缓灵气流逝?此乃小事一桩,一个聚灵阵就可以。”姜长杰还以为姜长道找自己有什么大事呢,略微沉吟唇角微扬,眼中带著温和的笑意说道。 经姜长杰解说,姜长道方知,这聚灵阵不过是一寻常低阶阵法,嵌入灵石,便可维持一方地域灵气不失。 儘管尸体已没有灵智,但长期在浓郁灵气的浸润下,可以减缓和弥补尸体灵气的流逝,保持个三到五年不腐完全没问题。 听到姜长杰的所说的聚灵阵如此简单,姜长道心下恍然,暗道术业有专攻,诚不我欺。 自己为了尸体能够长久保存愁容满面,现在姜长杰三言两句便解决了。 姜长道知晓姜长杰喜欢一个人研究阵法,也不想过多打扰他,於是便从储物袋拿出一个玉瓶交给姜长杰。 “二哥,你修为已经炼气五层巔峰了,服下这瓶培元丹定能突破炼气六层!” “你小子!做兄长的还没给你什么帮助,你倒是先照顾起二哥了。” “这培元丹可不便宜,你赚取灵石亦非易事,而且你修为也是五层,培元丹对你同样有大用!为兄之道,岂能分润弟弟的修行资粮?” 姜长杰看著姜长道拿出的培元丹,心下感动,却更觉暖意,但身为兄长怎能抢自己兄弟的修炼资源?顿时神情严肃。 “二哥误会了!长道现如今已是一名中品灵符师了,而且还能绘製防御灵符,成功率至少有五成!不瞒二哥,小弟如今身家,倒也颇丰。” 姜长道看著脸色颇为严肃的姜长杰,不由得笑了笑,言语间尽显『得意』之色。 “哦?中品灵符师?五成以上成功率?太好了!我姜家符籙一道终是有人担起来了,姑奶要是还在一定很高兴!” 听闻姜长道符籙一道成就非凡,姜长杰自是欢喜。 “是啊!姑奶在天之灵定会为此高兴!我等兄弟姐妹定会带领姜家走的更高!更远!” “一定会的!姑奶也会看到的!” “你看,我还给长婷、长雪各自留了一瓶呢。所以,二哥就收下吧!待你以后成为阵法大师,弟弟可要仰仗你呢。” 姜长道手指轻点,手里又多了两瓶培元丹。姜长道知晓,要是不这么做,姜长杰是不会收下丹药的。 姜长杰目光扫过那三瓶培元丹,喉头微动,最终,所有推拒与感动只化作一声轻嘆。 他伸手,重重在姜长道肩头一拍,一切尽在不言中。 隨即收起属於自己那瓶,转身便向洞府走去,只在踏入洞府前,背对著姜长道,声音略显沙哑地留下一句:『……好好修炼。』 洞府石门缓缓闭合,隔绝了內外。 返回洞府的姜长道拿到姜长杰给的聚灵阵后,便立刻进入玉蚌空间將其布置好,然后嵌入五枚灵石。 据姜长杰所说,只要每半年更换一次灵石即可。 將萧越的尸体置於聚灵阵之后,果然在灵气的浸润之下,姜长道神识微探,清晰感知到萧越尸身內灵力流逝之势大为减缓,而且还稍有增加。 姜长道见此大喜,便离开玉蚌空间。 难得浮生半日閒,姜长道便开始整理、学习得到的一些修仙界风土人情、灵情异志以及几枚灵物图像的集匯。 五日后…… 云湘阁內,灵茶氤氳的香气缓缓升腾,却化不开姜太明眉宇间凝结的沉重。 他已独自思忖数日,关乎阴傀宗之事,干係重大,绝非姜家一己之力能够承担。 投向青莲仙宗,是唯一也是必然的选择。 然而,如何投递这个消息,才能既全了宗门恩义,又不至为家族招来泼天之祸,其中分寸,需得仔细拿捏。 念及此处,他脑海中浮现出姜长道的身影。这个侄儿,自水莲湖归来后,修为精进神速,更难得的是心思縝密,处事愈发沉稳。或许,该让他知晓此事,也听听他的见解。 姜太明將姜长道唤去云湘阁议事。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一身青衫的姜长道便已快步而至。 “四叔,您找我?”姜长道行礼后,依言在下首坐下。 姜太明没有立刻提及阴傀宗之事,而是先问道:“长道,你既已归来,水莲湖那边不可长久无人驻守。依你之见,接下来派何人前去接替最为妥当?” 姜长道略一沉吟,心中已有计较,开口道:“四叔,侄儿以为,二哥与七姑,皆是上佳之选。” 七姑便是姜太芷,今年三十有四,三灵根,炼气七层修为,跟隨姜世林学习炼丹之术。 “哦?细细说来。”姜太明端起茶杯,示意他继续。他本意是想听听姜长道对长字辈人选的看法,没想到他却提到了太字辈的七妹。 “二哥醉心阵道,乃是苦修之士,不喜外务纷扰。水莲湖清静,正合他心意。且那处……灵眼之泉於他修炼大有裨益,可谓相得益彰。” 姜长道言语谨慎,並未直言灵眼之泉可弥补姜长杰因钻研阵法而耽搁的修行,但意思已然传达。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於七姑……侄儿觉得,家族的资源倾斜,不应全然局限於我长字一辈。” “七姑年仅三十有四,便已是炼气七层,更难得的是,她于丹道一途天赋卓绝,常年跟隨二叔公学习,如今已能稳定炼製数种一阶上品丹药,实为我姜家不可或缺的炼丹师。” 姜长道看向姜太明,语气恳切:“若七姑能得灵眼之泉相助,凭藉其资质与丹道辅助,大有希望在七十岁前臻至炼气圆满之境。” “届时,我姜家或可再多一位筑基种子!培养一位上品炼丹师的价值,绝不逊於培养一位筑基修士。” 姜太明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异。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姜长道脸上,带著审视,更带著一份前所未有的重视。 他確实未曾想到这一层。一直以来,资源向小辈倾斜,几乎是姜家的惯例,他也习惯了优先考虑长字辈。 而姜长道此番话,却跳出了这个桎梏,將目光投向了潜力同样巨大的太字辈,尤其是拥有一技之长的姜太芷。 这份眼界与公允,已远超寻常小辈。 第五十四章 太明回宗 “嗯……”姜太明缓缓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你所言,甚是有理。太芷在丹道上的成就,確实值得家族投入。” “让她驻守水莲湖,藉助灵眼之泉潜心修炼与炼丹,確是一举两得之法。此事,便依你之见。” 他心中暗道:“长道此子,不仅修行刻苦,心思更是玲瓏。能跳出自身辈分之限,以家族整体利益考量,这份心性与格局,当真令人刮目相看。” 定了第一件事,姜太明神色再次变得严肃,袖袍一拂,一枚散发著阴冷气息的玉简便出现在石桌上。 “长道,此物你当不陌生。阴傀宗之事,关乎重大,我意已决,需得告知青莲仙宗。然则,如何告知,方能既全恩义,又不引火烧身,四叔想听听你的想法。” 姜长道目光扫过那枚记录著萧越记忆的玉简,脸色也凝重起来。 他沉思片刻,方才抬头,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四叔,当日侄儿拓印此玉简,存下的心思,便是想著有朝一日或可藉此回报青莲仙宗当年对我姜家的庇护之恩。此事上报宗门,是理所应当。” 他话锋一转:“不过,侄儿以为,此事不宜由四叔您直接稟明宗门。” “哦?为何?”姜太明身体微微前倾,更显专注。 “四叔,您可还记得您在青莲仙宗时的授业恩师?”姜长道缓声道,“依侄儿愚见,您当先將此玉简內容,私下呈於尊师。与他言明利害,由他老人家出面,將此事『作为他自己的发现』上稟宗门。” 姜太明闻言,眸中精光一闪,已然明白了姜长道的深意。 姜长道继续解释道:“如此,一则可为尊师送上一份天大的功劳与人情,巩固您与师尊的情谊。” “二则,也是最为关键的一点,此事经尊师之口说出,宗门只会以为是尊师神通广大,探得的消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若由我姜家直接上报,难保不会走漏风声。” “那萧不群若知晓其子死於我手,岂会善罢甘休?届时,我姜家恐有灭顶之灾!唯有將姜家从此事中彻底摘出,方能保得周全。” 一番话条理清晰,利弊权衡得滴水不漏,既全了恩义,又虑及了家族安危,更是將人情运作蕴含其中。 姜太明怔怔地看著眼前侃侃而谈的侄儿,心中翻涌起惊涛骇浪。 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侄儿。这份深谋远虑,这份对人心、对局势的洞察入微,哪里像是一个年仅十七八岁的少年? 分明像是一个歷经世事、老谋深算之辈! 此刻,他方觉自己似乎从未真正看清过这个侄儿,目光中的讚赏与惊嘆再也无法掩饰。 良久,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而又无比欣慰的笑容,抚掌赞道:“好!好!好!长道,你思虑之周全,远超四叔预料!就依此计行事!” 他站起身,走到姜长道身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充满了期许:“长道,你长大了。家族未来,需你等多担待了。” 这一刻,姜太明心中无比確信,姜长道绝非池中之物。 他的未来,必將比自己所期待的,走得更远。而姜家的兴衰,或许真將繫於此子之身。 三日后…… “我此次前往青莲仙宗可能需要三月时间,太芷那边我已经告知於她驻守水莲湖之事,她昨日已然到了水莲湖。” “这三月我不在云湘山,有重大事你可寻二哥商量。” 姜太明对著姜长道嘱咐道,他要前去林泉郡,也就是青莲仙宗所在之地。 他口中的二哥正是太字辈排行第二的姜太灵,今年六十有七,三灵根,炼气十层修为,主要负责姜氏凡间族人的管理。 可不要小瞧了这个任职,这个职责可以说是姜家目前最重要的位置。 因为姜家修仙者稀少,所以很多家族產业都需要大量的凡间族人参与。例如岩淼山开矿、灵田种植等。 当然了凡间族人一旦被姜家修仙者选中任职,基本上一家老小就不愁吃喝、衣食无忧了。 “是,四叔!” “另外岩淼山之事你也知晓了,若是每月太清她们送回原矿石,你就接收登记在册。若是空閒就送往归云坊市交给四姑提炼。若是不得閒,晚几个月送去也不是问题。” “这是一枚长距离传音符,若是有急事可祭出此符告知与我。” 姜太明將琐碎之事一併交代,大有让姜长道行家主之责的意思。 姜长道虽不喜庶务缠身,奈何云湘山眼下人手紧缺,只得硬著头皮应承下来。 想到岩淼山,姜长道心下不免沉重,他已从姜太明口中得知三叔公筑基失败,对姜世虎的状態也颇为担忧。 姜太明祭出一艘灵舟站了上去,几息便消失在空中。 留在原地的姜长道也不知做点什么。 朱果尚非服用之际,炼製尸傀的材料亦未齐备,至於改换功法,更非旦夕之功。 索性回到洞府查看了雀尾金螳螂和火湘鲤的状態,二兽在本源灵液的『滋补』下,都精进神速。 尤其是火湘鲤,本就境界领先小螳螂一些,姜长道又增加两滴本源灵液的情况下,此刻大有突破中期的趋势。 姜长道立刻从袖中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两枚丹药,屈指一弹,挨个进入火湘鲤的口中。 火湘鲤吞下饲灵丸后,精神大振。 “想必下次进来,你已突破中期。” 姜长道没有继续守著火湘鲤,低阶妖兽进阶基本没什么危险,只需要足够的灵气都会顺利进阶。 此刻姜长道看著储物袋中还有不少低阶的灵果灵食,这些灵物一般都是对炼气前期的修士有一些辅助作用,且入口甘甜。 这些灵物都来自於钱许二人的储物袋,姜长道本想著都『餵』给磨盘的,但一想属实浪费,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姜长道迈步走出洞府,向著云湘山另一边的一处洞府飞去。 “长寧、长静你们可在洞中?我是三哥长道。”姜长道对著挨在一起的两个洞府喊道。 不过几息,两个洞府中分別走出一个英气少年和一位玲瓏少女。 英气少年便是姜长寧,长字辈排行第六,今年十二岁,三灵根,已然炼气三层。 玲瓏少女则是姜长静,长字辈排行第七,今年九岁,也是三灵根,刚突破炼气二层。 第五十五章 反哺亲族 “三哥!” “三哥回来咯!” 姜长寧神色恭敬,脸上却又洋溢著欣喜,只是他天生性格寡言少语,倒让他显得不太自然。 姜长静则是一个活泼少女,飞快跑到姜长道身边,便要姜长道抱她。 长字辈目前只有七人,所以相互之间感情都十分亲密。 看著眼前尚显稚嫩的弟妹,姜长道仿佛看到了当年接过大哥灵果的自己。 他微微一笑,將储物袋中的灵果、灵食尽数取出,置於二人面前,温声道:“这些都是给你们的,炼气前期正当固本培元,莫要懈怠。” 言罢,不待二人反应,他又取出两百灵石,灵光熠熠,不由分说地塞入他们手中。 “好生用於修炼,莫要吝嗇。待下回三哥考校你们功课,若答得好……”他故意拉长语调,看著两双骤然亮起的眼睛,笑道:“自有更好的赏赐。” 姜长道又取出四枚玉简,內载他整理的修仙界风物与灵物图鑑,嘱二人好生研读,以弥补见识之不足。 二人何曾见过这般多灵石,一时俱是怔住,执意不收,但终究是推拒不过,只得收下。 望著弟妹捧著灵石那既欣喜又无措的模样,姜长道心下莞尔。 他仿佛看到了家族血脉与责任,便是在这般一代代的扶持与期许中,悄然延续。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如今,他也成了那个栽树的人。 离了二人洞府,姜长道便又转往他处。 …… 云湘山后山,一片被精心打理过的灵田旁,立著一道浅碧色的倩影。 少女约莫二八年华,身姿已见窈窕,如初绽新荷。 她墨发如瀑,仅用一根素白玉簪松松挽起,几缕青丝垂落颈侧,更衬得肌肤莹白。 此刻,她正微微俯身,指尖流淌著淡绿色的灵光,轻柔地拂过一株略显蔫黄的霓裳草,神情十分专。 她便是姜家长字辈第五,姜长婷。 察觉到有人靠近,她缓缓直起身,转头望来。 当看清来人是姜长道时,那双沉静的眸子瞬间漾开涟漪,唇角自然弯起一抹清浅却发自內心的笑意,声音柔柔地唤道:“三哥。” “长婷。”姜长道笑著走上前,目光扫过眼前长势喜人的灵田,心中亦是感慨。 眼前少女与记忆中那个总爱安静跟在自己身后、仰著小脸听他讲故事的小丫头,身影渐渐重合,却又多了几分出尘的气质。 兄妹二人寻了田边一块光滑的青石坐下。 姜长道大致说了这两年驻守水莲湖、游歷归云坊市与苍月谷的经歷,言语间自是略去了诸多凶险与隱秘。 姜长婷安静听著,时而微微頷首,眸光隨著他的讲述轻轻闪动。 末了,姜长道取出一个玉瓶,递了过去:“长婷,这瓶培元丹你拿著,於你修行应有益处。” 姜长婷看著那玉瓶,却轻轻摇头,声音依旧温柔,却带著坚持:“三哥,你外出不易,资源当留著自己用。我在山上有二叔公和太源叔教导,不缺资源的。” 姜长道知她性子外柔內刚,早有准备,笑道:“长雪和二哥,我可都送了。你三哥我如今已是一阶中品的灵符师,绘製那中品灵符也算有些心得,赚取灵石不比往日。” “莫非……你是觉得三哥的丹药不如坊市买来的好?” “长婷不敢!”少女连忙解释,对上姜长道带著促狭笑意的眼神,才知他是故意逗她,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低声道,“三哥送的,自然是好的。” 见她收下丹药,姜长道心中一定。 临別时,他似忽然想起什么,又迅速將一个装著五百灵石的布袋塞入她手中,同时压低声音,带著几分兄长独有的“蛮横”叮嘱道:“拿著!这是咱们兄妹间的秘密,可不许告诉旁人,连长雪也不行!” 不等姜长婷拒绝,他便继续“警告”:“莫要捨不得用灵石修炼,修为进境才是根本,钱財终究是身外之物。若让三哥知道你为了节省灵石耽搁了修行,我可要生气了。” 说著,他又將两枚记载著修仙界风物与灵药图鑑的玉简一併给了她,“这些你也看看,於你照料灵植、辨识百草或有助益。” 姜长婷握著手中沉甸甸的灵石与玉简,感受著那份毫无保留的关切与维护,鼻尖微微发酸。 她抬起清澈的眸子,望著三哥,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三哥……谢谢你。” 看著姜长道御剑远去的身影消失在云靄之中,姜长婷默默握紧了手中的灵石袋。 她性情温婉,不喜爭抢,却並非不懂感恩、毫无志向。三哥的这份深情厚谊,她铭记於心。 “三哥,你且放心。”她在心中默默立誓,“长婷定不负你所望,勤修不輟,他日定要成为你的助力,而非拖累。” 姜长道回到自家洞府,只觉心神舒畅,能够帮助亲人,亲人开心,自己自然亦是欣喜。 稍作休整,姜长道便开始了新一轮的制符。 之前轮番大战,自己的灵符可谓消耗一空。 眼下手中还有三百张中品符纸,妖兽精血亦是充足,所以就开始绘製起来。 毕竟,他还『欠著』大哥姜长青一百五十张中品灵符的『债』呢。 就这样一边绘製灵符一边修习法术,一个月过去了。 这一日姜长道洞府前传来一个声音,“长道可在洞中?我是二叔。” 姜长道听到姜太灵的声音,立刻从洞府中走出。 姜太灵儘管六十有七,但面相看起来不过中年而已。 “二叔?您找我何事?” “是这样,凡间族人今年要测灵根,此次我便想著带你见见世面,你也多年未曾去过凡间族人聚集之地了,正好带你回去一趟。” “测灵根吗?如此甚好,我最近倒是颇为清閒,正好可以见识一番。” 听闻姜太灵欲带其前往凡间族人聚居之地,姜长道顿时生出几分兴致。 这一个月的时间,他的灵符纸早就消耗一空,此次没有像上次那般消耗心神,这也让姜长道的灵符之道再次进了一步。 姜长道简单收拾了下,便隨著姜太灵离开云湘山。 第五十六章 灵根之说 此去凡族生活的聚集地,姜家镇,大约需要七八个时辰的飞行时间。 云霞在天际流淌,飞舟破开层层云靄,向著凡间姜氏族地的方向平稳驶去。 姜长道与二叔姜太灵並肩立於舟头,俯瞰著脚下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 沉默片刻,姜长道想起心中盘桓已久的疑问,侧身请教道:“二叔,侄儿有一事不明。” “自踏入修仙界以来,所见族人、散修,灵根资质都为三灵根、四灵根,偶有听闻天资卓绝的双灵根乃至天灵根,却似乎……从未听闻,亦未见过五灵根修士?” “若按灵根越多、资质越差的说法,这五灵根理应存在,为何如此罕见?” 姜太灵闻言,抚须轻笑,眼中带著瞭然之色:“长道,你能注意到此节,可见平日用心。你之所感无误,五灵根修士,確实极其稀少。” “其出现的机率,与那天灵根,可谓堪称並蒂双生,皆为凤毛麟角,皆是大道的偶然,亦是天地的玄奇。” 他顿了顿,继续为侄儿解惑:“在我等常见的五行灵根范畴內,天灵根与五灵根,乃是出现机率最小的两端。” “地灵根,也就是双灵根,次之。而最为普遍的,正是你日常所见的,三灵根与四灵根。” “若单以引气入体、初期炼气的速度而论,確是天灵根一骑绝尘,而五灵根……步履维艰,堪称最慢。” 姜太灵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郑重与神秘,“然而,据那些传承悠久的修仙界大势力秘辛记载,五灵根修士,虽修行路上关卡重重,其潜在优势,却也极为惊人。” “哦?优势?”姜长道精神一振,大感好奇。在他认知里,五灵根几乎与『废柴』划等號。 “正是。”姜太灵頷首,“其最大优势,便在於道不同。寻常修士,无论单灵根、双灵根,终是偏重一两种属性之力。” “而五灵根者,身具完整的五行根基,可同修五行大道!” 姜太灵目光深远:“你试想,同境界之下,他人丹田气海之中,或为精纯烈焰,或为滔滔江河,虽则纯粹,终是单一。” “而五灵根修士,却能纳五行灵气於一身,循环相生,其法力之雄浑磅礴,岂是单修一两种属性的修士可比?” “再者,斗法之时,五行生剋乃是至理。无论对手擅长何种属性的功法、术法,是锐金、是烈火、是厚土、是巨木还是寒水。” “五灵根修士皆可凭藉自身五行俱全的特性,运转相剋之力加以反制,可谓占儘先天优势。理论上,同阶之中,几无属性上的天敌。” 姜长道听得心驰神往,不禁喃喃:“五行同修,法力雄浑,无属性克制之忧……这,这简直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简直是同阶无敌的胚子,对否?”姜太灵接过他的话,隨即却又发出一声轻嘆,“然而,天道至公,予其长处,亦附其短处。” “五灵根修士修行,需同时吸纳、炼化、平衡五种属性的灵气,其过程之繁复,耗时之久远,远超寻常修士。” “故而进展极其缓慢,且所需资源,往往是同阶修士的五倍、十倍乃至更多!其间瓶颈,更是层峦叠嶂,突破难度倍增。” “原来如此……”姜长道恍然,“这並非资质绝对的优劣,而是……道途的选择不同。一者是求精,走单一或少数属性的极致之路;一者是求全,走五行兼备的圆满之道。” “然也。” 姜太灵讚赏地看了侄儿一眼,“悟性不错。正是道途迥异。故而,即便五灵根修士培养起来千难万难,耗费资源如山如海。” “但任何有远见、有底蕴的修仙大势力,一旦发现身具五灵根且心性坚毅的苗子,都绝不会吝嗇投入。”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因为一旦培养出来,便意味著在同阶修士中,几乎立於不败之地!其法力之深厚,手段之全面,难以克制。” “一位成长起来的五灵根修士,往往能成为宗门家族最坚实的基石与震慑四方的利器。只是,这条路,太窄,太险,能坚持走到高处的,万中无一啊。” 飞舟依旧在云层中穿梭,姜长道却陷入了沉思。 “二叔,那风雷冰这三种异灵根又是何故?为何唤作变异灵根?” 姜太灵回头看了一眼姜长道神色颇为和蔼:“这异灵根亦是百不存一的修仙天才!和天灵根类似都只有一种灵根,但又有所不同。” “风灵根是由木水灵根变异而来,木灵根为主,水灵根为辅。” “如同林木呼吸间引动大气流转,溪流奔腾时带动水汽升腾。当木的生机与水的流动在特殊机缘下共鸣,便能突破五行界限,化为无形无相、却可席捲万物的风。” “雷灵根是由金火灵根变异而来,金灵根为基,火灵根为引。” “如同金石相击迸射星火,地火奔涌引动天雷。至坚至锐的金,与至阳至烈的火,在极致对立中达成统一,催生出最具毁灭与创生之力的雷霆。” “冰灵根则是由水金灵根变异,水灵根为主,金灵根为辅。” “如同寒金沉入静水催生冰晶,极寒之气锁住流波。水的至柔在金的无情寒意加持下,凝结为至坚之冰,实现了从流动到凝固的本质蜕变。” 二叔一席话,宛若在他道心之上推开一扇玄窗,得见更为浩瀚之道途景致。大道三千,果真並非只有一条路可走。 但心念一动想起了磨盘的十个石臼,便隨即问道:“道法有云,阴阳五行,万法归一。道生万法、化阴阳、衍五行。既然有那五行属性灵根,那有没有阴阳灵根?” 姜长道此问倒是让姜太灵颇为惊讶,自己因为常年负责凡间族人测灵之事,所以平时也是研究了很多关於灵根的古籍。 但从没有任何古籍记载过阴阳灵根之说,但若按照道法之变,合该有那阴阳灵根之说才是。 姜太灵想到此处,亦是觉得姜长道说的有些道理。 “据我所知,修仙界目前还未发现有阴阳灵根之说,但从你刚才所言,我猜测应该是有的,只是比较罕见,可能比天灵根、五灵根之流还要珍稀。” “又或者说受限於我等见识短浅,毕竟我们的眼界还是停留在宋国这一地域,修仙界何其庞大?像宋国这样的地方,多如牛毛。” “若有一天,我等修炼境界能够更高,说不定就会知晓更多修炼之秘。” 姜太灵之语略有惆悵和嚮往,亦是激起姜长道『更高、更强、更远』之意志。 “我姜家,定能披荆斩棘,终有一日,登临那云霞之巔!”姜长道声音清越,目光穿透云海,直指远方。 “好!好一个云霞之巔!”姜太灵胸中豪气顿生,放声长笑。 猎猎天风袭来,將叔侄二人的青衫吹得鼓盪飞扬,脚下山河渺小,身前云路坦荡,一股欲上九天揽月的磅礴气概,油然而生。 第五十七章 姜镇测灵 飞舟缓缓降落在姜家镇外一处平整的广场上。一落地,一股难以言喻的亲切、温暖之感便如同潮水般將姜长道包裹。 这感觉……如此熟悉! 姜长道心头猛地一震,瞬间忆起当初被萧越追杀,亡命飞遁时,也曾有过一剎那类似的感应。 只是那时速度太快,心神俱紧,那感觉转瞬即逝,未能深究。 “二叔,”他按捺住心中的波澜,向身旁的姜太灵询问道,“为何我到此地,竟生出一种血脉相连的奇异感觉?仿佛此地与我身心交织一般。” 姜太灵闻言,毫不意外,含笑解释道:“此乃同源血脉之力自然生出的感应。我姜氏族人,无论仙凡,血脉同出一源。” “此地聚集数千族人,血脉气息交织,你我身为修士,灵识敏锐,自然能清晰感知。族人越多,气息越聚,此感便越强。” 原来如此!姜长道恍然,心中却不禁翻腾起来。 既然同族血脉靠近会有感应,那当初萧越追杀他时,附近有大量姜氏血脉族人聚集? ……这怎么可能! 姜家凡人不是一直聚集在姜家镇生活吗?怎会在崇山峻岭之中有大量姜家族人? 此事干係太大,他强压下立刻倾吐的衝动,决定先完成测灵正事,再寻合適时机与二叔详谈。 姜太灵轻车熟路,径直寻到了姜家镇的镇长。镇长是位精神矍鑠的老者,见到姜太灵更是激动不已,执礼甚恭。 “仙师大人,您可算来了!镇上的娃娃们,可都盼著这一天呢!”老镇长声音带著微颤。 “有劳镇长,將镇上所有六至十岁、未曾测过灵根的孩童都带来吧。”姜太灵温和吩咐。 “是,是,小人这就去办!” 等待期间,姜太灵望著眼前虽不算繁华,但屋舍儼然、田垄整齐的镇子,对姜长道感慨道:“我姜家立族前,此地更为凋敝。” “立族后,家族虽不宽裕,却也竭力反哺凡族,供给衣食,开垦荒田,兴修水利,助其畜牧安居,方有今日这两千余族人聚居的规模。” “家族更是大力鼓励生育,怀胎者赏银钱,若诞下子嗣身具灵根,其家便可一步登天,后半生无忧。这一切,皆为壮大家族根基啊。” 姜长道默默点头,看著远处那些穿著朴素但面容充满希望的凡人族人,心中对“家族”二字的重量,有了更深的体会。 不多时,广场上便聚集了八九十名孩童,由父母领著,一双双明澈的眸子,交织著忐忑与希冀,好奇地打量著姜长道这两位“仙人”。 测灵过程並不复杂。姜太灵取出一块通体浑圆、色泽灰白的测灵石,让孩子们依次上前,將小手覆於石上,静心感受。 “无需紧张,放鬆心神即可,约二十息工夫。”姜太灵的声音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 一个接一个的孩子上前,又带著或失落或茫然的表情退下。测灵石始终沉寂。人群中期待的窃窃私语渐渐低落,失望的情绪开始蔓延。 姜长道静静看著,他能理解这份期盼与失落。仙凡之隔,便在这一块石头之间。 就在这时,一名六岁左右的男童怯生生地將手按在测灵石上。 片刻后,测灵石陡然亮起温和的乳白色光晕,光晕中隱约可见三色流光交替闪烁! “有灵根!是三灵根!”姜太灵眼中露出喜色。 人群顿时一阵骚动,那男童的父母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紧接著,一名七岁的女童上前测试,测灵石再次亮起,同样是三色流光! “妙极!又是一位三灵根!”姜太灵抚掌大笑,心情极佳。一次测出两名三灵根苗子,对姜家而言已是丰收。 他转头看向姜长道,笑道:“长道,你既在场,这两个小傢伙的名字,便由你来取吧,也算结个善缘。” 姜长道略一沉吟,看著那虽紧张却目光坚定的男童,道:“坚韧不拔,方可行稳致远,便叫『长远』吧。” 他又望向那眼神灵动的女童,“望你如初春樱华,生机盎然,道途绚烂,便叫『长樱』。” “姜长远,姜长樱……好名字!”姜太灵点头讚许,隨即对那两对欣喜若狂的父母交代了一番后续安排,无非是让孩子与家人再做几日团聚,便要接往云湘山。 待人群散去,广场恢復寧静,姜长道这才神色凝重地看向姜太灵。 “二叔,关於那血脉感应……侄儿此前在外歷练,途经一片崇山峻岭时,也曾短暂有过类似的感应,但当时御剑速度太快,那种感觉转瞬即逝。” “当时未曾在意,今日方知是血脉感应。可那荒山野岭,怎会有我姜家族人?且那感觉……颇为异样。” 姜太灵脸上那惯常的温和笑意瞬间凝固,眸中精光爆射,周身气息都为之一凝。 他猛地踏前一步,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急迫与凝重:“此言当真?!速將当时方位细细道来,一丝一毫亦不可遗漏!” 他深知,流落在外的族人,尤其是可能身处险境的族人,对家族意味著什么。 而且姜长道此言倒是让姜太灵想起早年间姜世姝所说的一些家族隱秘。 事实上姜世姝並非是出自姜家镇的凡族,而是在幼时走失在山林之中,被姜家的一位修仙者所救。 本来姜家修仙者以为是途中救下一位凡人孩童罢了,但没想到这名孩童居然有姜家血脉,而且还有灵根! 当年姜世姝年幼,也说不出来歷,后来这位姜家修仙者便在发现姜世姝的山林之中寻觅了许久也未找到任何其他族人踪跡。 心下也是十分疑惑,最后这名姜家修仙者便將其带在身边,反正亦是姜家族人,便也没有什么避讳。 后来姜世姝成年修为精进,也尝试著去当年的山林之中寻找几次,但都一无所获。 由於当时年幼,也记不住什么有用的信息,最后便不了了之。 “如果长道你所说为真,那么很有可能是当年大姑姜世姝出生之地!那里很可能生活著我们姜家的另一批族人!” “此事事关重大!长道,你可记得当时感应位置?” 姜太灵神色激动,言语之间亦是十分紧张,很害怕姜长道忘记了那个位置。 “自是记得!”姜长道看见二叔如此激动,也知此事之重要,心下暗忖:“我被人追杀,我当然记得。” “好!好!好!事不宜迟,走!我们现在便出发去探寻一番!”姜太灵祭出飞舟,一步踏上去,行事十分果决。 姜长道也没有拒绝,毕竟是家族大事,自当用心。 二人当即踏上飞舟,向远处飞去,几息间,化作一流光,没入云层深处。 第五十八章 世外族人 姜长道掌控飞舟,叔侄二人怀著激动的心情在空中飞行了大约十余个时辰,终是达到了当日萧越追杀姜长道途中那片山峰。 依照姜长道的记忆,飞舟在崇山峻岭间盘旋两日,方才锁定一片云雾繚绕的隱秘山谷。 此谷甚是古怪,被浓得化不开的乳白色雾气笼罩。 更令人心惊的是,修士神识探入其中,竟如泥牛入海,不仅难以延伸,连方向都极易迷失。 初时,叔侄二人为求效率分头探查。然而姜太灵深入不过百丈,便觉周遭景物流转,方位顛倒,险些困於其中。 他心下凛然,立刻退回,寻到同样眉头紧锁的姜长道。 “此雾甚是古怪,像是天然形成,恐是天然迷障。我们还是不要分开搜索,需同行方可。” 姜太灵神色凝重,取出一根坚韧的灵蚕丝,一端繫於自己腕间,另一端交给姜长道,“以此蚕丝相连,以防不测。” 二人遂並肩踏入浓雾。雾中不辨东西,连脚下之路都虚实难测,唯有腕间灵丝传来真切的触感。 他们小心翼翼,以灵力护体,摸索前行。 如此耗费了几个时辰,心神紧绷至极致,眼前浓雾忽地一阵剧烈翻涌,如同穿过一道无形水幕,周遭压力骤然一轻。 豁然开朗! 浓雾被尽数甩在身后,呈现在眼前的,是数座高耸入云、苍翠欲滴的奇峻山峰。 二人压下心中惊异,仔细探查。 终於,在一座最为雄奇的山峰底部,发现了一个被藤蔓半掩的洞口。 洞口幽深,隱有清凉之意透出,一条清可见底的山泉正从中潺潺流出。 “洞中或有玄机。” 姜太灵当先一步,拨开藤蔓。 二人顺著溪流溯源而上,初极狭,才通人,復行数十步,那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与感应,陡然变得清晰无比! “感觉到了吗,长道?!”姜太灵猛地停下脚步,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他紧紧抓住姜长道的手臂。 那双平日温和的眸子,此刻迸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光芒,“是族人!没错!这感觉绝不会错!苍天垂怜,我姜氏竟真有血脉流落於此!” 希望就在前方!二人按捺住澎湃的心潮,沿著溪流加快步伐。 又向上游艰难行进了数里,光线渐亮,前方传来隱约人声。 当最后一片岩壁被甩在身后,眼前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姜太灵和早有心理准备的姜长道,同时怔在原地,心神俱震! 但见山峰之后,竟隱藏著一处世外洞天! 天空澄澈如洗,远方田垄整齐,隱约可见农夫耕作,近处溪流潺潺,阡陌交通,更有妇孺笑语隱隱传来,一派鸡犬相闻、安寧祥和的景象。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缕空气,都瀰漫著与叔侄二人同源的血脉气息。 “找到了……终於找到了……”姜太灵喃喃自语,双目之中竟有点点晶莹闪烁。 他终是弥补了大姑姜世姝的遗憾,找到了她的出生之地。 此地,亦是另一处姜家桃源! 正当二人满是激动之色,欣喜难以自持之时,远处却有二人快速奔跑而来。 双足踏地,却似沾叶浮萍,身形飘忽,速度极快。 “嗯?修仙者!?”姜太灵第一时间收敛自己的情绪,目光盯著远处如凡俗轻功般奔跑而来的修士。 “这里怎么会有修士?真是奇怪,看修为只有炼气三层巔峰的修为。”姜长道亦是惊奇道。 不过几息的时间,二人便来到叔侄二人面前。 眼前两人一人为青年模样、一人为中年模样,穿著都是十分朴素。 “你们是何人?怎么闯入我姜家村?”二人中的中年修士,眼神警惕,颇有戒备之意,手中紧握一柄寻常的砍柴刀。 “这里是姜家村?看来真是我姜家族人!二位族人莫要慌张,我叔侄二人亦是姜家族人!”姜太灵朝著中年男人颇为善意地笑道。 “胡说!你们怎么可能是我姜家村人!姜家村每个人我都认识,我怎么从未见过你们?”那名青年修士听见姜太灵如此说道,神態中的警惕之色更浓。 “这位族兄误会了!我们並不是此姜家村人,我们是外界的姜家族人!”姜长道亦是在旁对著青年一笑,和善的解释道。 “外界?外界还有姜家族人?”中年男修听见姜长道之语,顿时紧张的眉头鬆了几分,亦是疑惑。 “不知你们可曾听闻过姜玉珠?姜家村应该有村长或者主事者吧?可以查看下族谱,应该会有姜玉珠的记载。” 见对方敌意稍减,姜太灵便道出了姜世姝在俗世的本名——姜玉珠。 姜太灵之所以知晓姜世姝当年之名,则因曾和其一起寻找族地时提起的。 “姜玉珠?我倒是不曾听闻。这样吧,你们和我一起去见过族老,族老年岁过百,定是知晓。但你们给我安分些!若是敢妄动,休怪我们不客气!” 中年男修看著叔侄二人没有敌意,又言之凿凿地说出姜玉珠之名,倒是有了几分信任。 “就是!你们放老实点!姜家村可不止我们二人是修仙者!” 旁边的青年男修亦是附和道,言语间对叔侄二人还是不太信任。 “还有修仙者!?哈哈哈哈……善!大善!走走走,带我去见族老!”姜太灵听闻姜家村还有其他修仙者,顿时大喜。 “哼……” 青年男修也不知道为何这老头听见自己说还有其他修仙者他高兴什么,但还是带著二人前去见姜家村的族老。 四人穿过农田,路上遇到很多凡族之人,对两位陌生人的出现都是好奇不已。 不知不觉,二人便来到一大片村舍之前,看著这些房舍,预估这姜家村差不多有两千人左右。 “观其规模,竟与我姜家镇不相上下。” 姜太灵心中愈发欣喜,越是多的族人,就代表著未来可以出更多的灵根修士! 姜长道慢慢转身望著身后跟著的几十个凡族之人,亦是露出和善的笑容。 这些凡族人將二人当成稀奇的动物了,都来好奇的跟著他们。 一盏茶的时间,四人便来到一处像是祠堂建筑的房舍门前。 “宝璋族老,村里来了两个外界修仙者,他们说是外界姜家族人,想见见你,是否听说过姜玉珠这个人。” 中年男修站在祠堂之前,神色颇为恭敬的喊道。 本来已年过百岁的老人半躺在摇椅上晒著太阳,老者心下微慍,暗道这小子平日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又来搅扰清静。 当听到说有两个外界修仙者说是姜家族人时,老者亦是凝重了几分神色,作势欲起。 当『姜玉珠』三字传入耳中,那原本慵懒假寐的老者身躯猛地一僵,浑浊的双目骤然睁开,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他一把抄起手边拐杖,竟无需人搀扶,颤巍巍却异常迅疾地冲向祠堂门口。 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与急切,嘶声道:『你……你刚才说谁?!姜……玉珠?” 第五十九章 姜氏往事 “见过宝璋族老!这两位就是……” 中年男修看著宝璋族老急匆匆的出来,便是行了一礼,欲介绍二人目的。 但宝璋族老看都没看中年男修一眼,便是来到姜太灵二人跟前声音略有颤抖问道:“你们刚才说姜玉珠?” 那声音略带苍老却又充满了急切的渴望。 “確是姜玉珠!不过姜玉珠只是她在凡俗之中的名字,她的道名为姜世姝,是我云湘姜氏立族之后最年长、资歷最老者。” 姜太灵看这宝璋族老的神態,定是认识姜世姝无疑了! 『姜玉珠』三字入耳,宝璋族老如遭雷击,布满皱纹的脸上瞬间被泪水浸湿。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佝僂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朝著祠堂供奉先祖的方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泣不成声。 “父亲!您听到了吗!是姑姑!姑姑她有消息了!苍天开眼啊!” “老丈……你这……快快请起……”姜太灵和姜长道几人也是慌了神,没想到这老者和姜世姝渊源如此深厚。 几人慌忙拉起了跪伏在地磕头的宝璋族老。 “无妨……老朽只是……只是百载夙愿得偿,一时情难自已,还望见谅!诸位,且隨老朽入祠堂再敘!” 老者虽然年过百岁,但是身体还算硬朗,平復心情后,便和善得笑著说道。 “那个,小震,你去將村里所有修仙者还有各脉族老都喊来,就说我让他们来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宝璋族老回头吩咐著中年修士。 “是,族老。小瘦子,你去喊其他人,我去喊各脉族老。”中年修士没有在意宝璋族老的称呼,对著旁边的青年修士说道。 青年修士点头称是,二人便快速离开祠堂,向著各个房舍赶去。 祠堂门外,仍簇拥著数十名闻讯而来、面带好奇的村民。神 “来,坐吧,和我说说姑……姜……玉珠走失后的事情吧。”宝璋族长坐在椅子上,双手拄著拐杖略微期待的说道。 “要不等各个支脉族人都到了,我再说?这样也让大家知道外界也有姜家族人。”姜太灵犹豫了一下说道。 “呃……好吧,是我太心急了。小伙子,你去供堂右边的木匣中將族谱取来。”宝璋族老转向一旁的姜长道和蔼地说道。 “是,老前辈。”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祠堂外便是来了二十余人,有老者、有中年、也有稚童。 姜太灵神识悄然扫过,心中先是一愣,隨即一股巨大的狂喜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十三道!足足十三道微弱的灵力波动! 儘管修为最高的也不过炼气三层,但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家族瞬间多了十三名修士!这是何等雄厚的基础! 他仿佛看到了家族未来人才辈出的盛景,激动得指尖都微微发颤。 “天佑姜氏!此乃家族大兴之兆!” 只是姜太灵奇怪,这十三人全都是炼气前期的修为! 而且有几人都是炼气三层巔峰! “这是为何?”姜太灵暂且压下心中的疑惑,现在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 “好了,都进来吧。各自找个位置坐下,门外其他村民想听听的,也都进来听听吧。但不得大声喧譁!” 宝璋族老对著刚到门外的眾人招手道。 “小伙子,在你道出外界族人之事前,我便先说说咱们姜家村的来歷吧。”宝璋族老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却带著一种歷史的厚重感。 “老前辈请讲,晚辈洗耳恭听。”姜太灵神色一肃,拱手道。 姜长道也端正坐姿,知道这將揭开一段尘封的家族秘辛。 祠堂內所有的姜家村人以及姜长道二人都默默聆听著姜氏祖上的故事,儘管叔侄二人来自外界姜家,但对祖上之事,也是不知。 宝璋族老声音低沉,將眾人带回了两百多年前那段烽火连天的岁月:“大约在两百多年前……” 原来在两百多年前,宋国修仙界经歷了一场空前浩劫。 各大修仙势力为爭夺资源、地盘,爆发了惨烈的大战。仙人们在天上打得山崩地裂,神通术法的余波却让地上的凡人遭了殃。 无数郡城被毁,村镇化为焦土,尸横遍野,民不聊生。 那时,在云霞郡的偏僻一隅,也有一个姜家村,人口不过五六百。 在那等仙凡混战、秩序崩坏的乱世,我们这样的小村落,想要生存下去,难如登天。 隨时可能被路过的修士斗法波及,或是被溃散的乱兵、流民洗劫。 幸得上天垂怜,当时的姜家村,竟出了两名身具灵根的子弟。 他们虽只是炼气期的低阶修士,却心系族人,不忍血脉断绝。 眼见局势日益恶化,二人商议,必须为姜氏保留一丝火种。 於是,他们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分族!將当时的姜家村一分为二。 一部分族人,由其中一位修士带领,迁徙到更偏远、据说相对安稳的地方,也就是现在的姜家镇,以期延续。 而另一部分,则由另一位名修仙者先祖带领,去寻找一个真正与世隔绝的避世之所。 这名修仙者早年在外游歷时,曾偶然闯入一片被天然迷障笼罩的群山,並意外发现了这处隱藏在山腹之后的世外桃源。 此地有土可耕,有水可饮,更有那奇异迷雾隔绝內外,正是避祸的绝佳之地。 他当机立断,带领著追隨他的两百余族人,携带著所能筹集到的所有粮食种子、农具、牲畜以及生活必需品,歷经千辛万苦,终於迁入了此地,彻底与外界断绝了联繫。 那一场修仙界大战,持续了数十年之久,惨烈异常。 两位姜家的修仙者最终都未能在那场浩劫中倖免,相继陨落。 姜家村这一支族人,从此便在此地扎根下来,繁衍生息。 因为地处隱秘,出口又被迷雾封锁,几百年来,几乎无人踏出过这片山谷。 仅有偶尔诞生的、身具灵根的孩子,探索山洞出口,在附近山林中狩猎,但也从不敢远离。 唯恐迷失於那诡异浓雾之中,更怕將这最后的安寧之地暴露给外界。 自此,姜家村的人一住便是两百余年。 院厅中围满的眾人亦是十分惊奇,没想到姜家村还有这么一段歷史。 “没想到,两百多年后的今天,我们这两支被迫分离的姜氏血脉,竟还能有重聚之日!苍天有眼,列祖列宗保佑啊!” 宝璋族老目光再次落在姜太灵和姜长道身上,带著无尽的感慨。 “老前辈,那姜……玉珠又是怎么回事?”姜太灵想到了姜世姝,隨即发问。 “一百二十年前,姜玉珠,也就是我的姑姑自己沿著山洞跑了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那时候姑姑也才六岁,之后父亲便时常念叨这个丟失的妹妹,欲將其寻回,可是直到父亲去世,姑姑也没有回来。”宝璋族老说起姑姑、父亲,顿时老泪纵横。 宝璋族老接过姜长道手中的族谱,翻开,有一页清楚的记载著姜玉珠的名字。 “接下来,你便將外界族人的情况、姜玉珠在外的事说与眾人知晓吧。” 宝璋族老眼神中透露著难以抑制的期盼,心中十分想知道外界族人以及姑姑这些年的遭遇。 第六十章 仙凡有別 姜太灵缓缓道来:“一百二十年前,姜玉珠迷失於山林,被姜家一位修仙者前辈所救……” 庭院中的每个姜家村人都认真听著姜玉珠的故事,再由姜玉珠转换成姜世姝后的那份责任,以及仙逝之时那句『姜家必会立於云霞之巔』深深触动了在场的每个人。 儘管身形佝僂,但姜太灵说起姜世姝时宝璋族老还是儘量保持庄严端坐,以示对姜世姝的尊敬。 “没想到我姜氏在外界有近二十位仙人,而且还在云湘山立族了!”那名被宝璋族老唤作『小震』的中年男修感嘆道。 “我姜氏有如此多的仙人,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离开此处,匯合外界族人了?” “儘管我姜氏仙人在云湘山立族,但处境並没有多么顺遂啊……” “我姜家还有一位筑基期仙人呢!也算是实力颇为强悍的修仙家族了……” “真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啊,不知道外面是不是有很多仙人?” …… 院中眾人听完姜太灵的讲解后,大多数人都对外界十分的嚮往,也有一些族人对外界修仙族人取得的成就自豪,但也不乏对外界姜氏前途感到担忧的族人。 “好了!肃静!你是叫姜……太灵?你是叫姜长道?”宝璋族老示意在场族人安静,並看向叔侄二人问道。 “晚辈目前是云湘山姜家太字辈排行第二,长道是长字辈排行第三。” “我们云湘姜家是按照『万世太长青』的辈分起道名,姜玉珠,也就是姜世姝是姜家世字辈大姐,亦是太灵的姑姑。” 姜太灵之所以自称晚辈,是因为此地凡族之人居多,自然就是按年岁称呼。 提及姜世姝,姜太灵亦是存著自己的小心思的。希望借著姜世姝这张感情牌,为接下来將十多位修仙者带回云湘山做足感情铺垫。 “世姝姑姑为了姜氏可谓呕心沥血,直到仙逝那一刻,还拉著长杰的手,就希望家族小辈传承不断,姜氏便不灭,姜氏迟早会立於云霞之巔!” “既然……你也喊玉珠姑姑为姑姑,就莫要再称老朽为前辈了,喊一声老哥哥吧……一家人,就不要见外了……” 在姜太灵一番情感攻势下,宝璋族老亦是老泪纵横,声音中带著些许哽咽。 “那晚辈就斗胆喊族老一声老哥哥!老哥哥,小弟有一事不明,为何姜家村中如姜震族弟这样的修仙者竟有几人修为全都停留在炼气前期?” 儘管从各自的只言片语中,姜太灵心中已有些猜测,但还是故作不知地问道。 “我不是修仙者,这事你要问姜震他们……” “太灵族……兄,我们大多数停留在你口中的炼气前期,是因为我们没有那仙法,所以只能靠自然的呼吸吐纳,长时间的积累才到此境界。” “我们也不知何为炼气前期、中期,只知我们到了一定境界,便再难寸进。” 那名叫做姜震的中年男修知晓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后,对姜太灵二人好感倍增! 姜震感受著姜太灵二人身上那深不可测、如渊似海的气息,一颗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功法!真正的修仙功法! 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 这意味著困锁他们多年、看不见摸不著的那层境界,终於有了被打破的可能! 上天既赐灵根,岂甘庸碌此生? 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与斗志,在他胸中熊熊燃起。 有灵根的修仙者终究和姜家村大多数的凡俗之人是有区別的。 这让如姜震一般有灵根的姜家村人看到了希望!看到了那所谓的『大道』! 诸如姜家村的修仙者,其实也都是比较晚才知晓自己有灵根。 姜家村闭塞,也没有如测灵石般的测灵灵器。 他们分辨何人有灵根则是靠长期的呼吸吐纳,也就是一个族人若是十多岁时,能够感觉自己可以自主吸收空气中那玄妙之气,而后数年,体质变得比普通凡人更加强盛一些。 再之后,隨著呼吸吐纳的玄妙之气在体內积累更多后,会让自己身轻如燕,步履生风。就是做起农活来,也比普通族人更加轻鬆快捷。 后来族老根据先辈留下来的族志才知晓,这是有灵根的天选之人,是修仙者。 但由於姜家村没有修仙者功法传承,所以修士只能靠长年累月的呼吸吐纳修炼,但呼吸吐纳最多只能修炼到炼气三层的巔峰,永远无法突破炼气中期。 这些有灵根的修仙者自然欣喜自己与大多数普通族人的不同,但奈何没有功法,只能卡在炼气前期。 姜太灵二人不仅是自己同族,而且在外界还有著一方地盘,这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姜太灵转头看向宝璋族老,神情期待,“老哥哥,不知对於姜家村的修仙者你作何打算?是……想让他们老死此处,还是……隨我前去云湘山为姜氏出一份力?” 宝璋族老可是活了百余岁的人精!自始至终,他都知晓姜太灵的用意。 只是大家都是同族,倒也没有去计较些什么,况且此事对於姜家村人来说,亦是好事。 “老哥哥已是行將就木,早就不理这些俗事了。我知你的意思,你还是问问他们吧,愿意和你去云湘山的就去吧,若是不愿的,就终老於此。尔等意下何如?” 宝璋族老苍老的眼神望向围在此处的十多位有灵根的族人。 “太灵族兄,若是我们去了云湘山,我们还可以时常回来看望家人吗?”姜震眼神微动,问出了大家都想问的这个问题。 “不能。” 姜太灵目光扫过眾人,声音沉凝如渊:“仙凡之殊,非在门户之见,而在道途本质。” “修士吐纳天地,求的是长生久视,动輒闭关数载。而凡人春秋不过百载,需经营柴米油盐。此乃时命之別。” “修士御气凌空,翻江倒海。凡人终其一生,难逾方寸之地。此乃眼界之隔。” “更甚者,修士寿元绵长,眼见至亲逐一老去,此等煎熬非常人可承。若让凡人常伴修士左右,见其呼风唤雨而自身日渐衰朽,难免心境失衡,或生妄念,或入魔障。” 他望向远山云靄,语气转深:“非是阻绝人伦,实乃各循其道。修士志在青云,凡人乐守烟火,各得其所,方是天地至理。” “何为修仙者?须知仙凡有別,犹如云泥,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个体。” “仙凡纠葛太深,会影响修士心境,对修炼有害无益。而凡人常与修仙者相处,对他们来说亦是有害无益。” “很多凡人根本承受不了这种仙凡的落差,再加上心境不如修仙者,很多凡人会自暴自弃,终日颓废,又或者为求长生,误入歧途。” 姜太灵之语深深刺痛了姜家村有灵根的十余人,他们当然知道,自己健步如飞、身轻如燕时,那些凡族人何等羡慕? 更甚者有些凡人也想如他们这般,便终日深陷其中,如疯魔般模仿练习,甚至农活不做,家事不问。 “你们也不必过於留恋凡俗。云湘山也都是我姜氏族人,在那里,我们仍然是一家人。” 第六十一章 族人选择 “咳咳咳……我觉得太灵所言甚是,我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们有你们的仙途……而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承欢膝下、白首同心,又何尝不是我们凡人的修行?” “现在该是你们抉择了……” 祠堂內的气氛变得凝重而微妙。 前路已明,抉择的时刻到了。 十三名身具灵根的姜家村人,神色各异,心中皆是波澜起伏。 那位年已八十五岁的老者,名为姜槐,鬚髮皆白,身形佝僂。 他颤巍巍地站起身,对著姜太灵和宝璋族老分別一礼,声音苍老却带著看透世事的平静:“老朽……年岁已高,气血衰败,道途於我,如镜花水月。” “这片土地生我养我,族人皆在,便让我留在此处,守著祖宗之地,落叶归根吧。”他选择留下,守著这片安寧的桃源,度过余生。 姜震,这位年届六十却面容不过中年的汉子,眼中闪烁著压抑已久的光芒。 他因幼年显露天资,被村人视为异类,至今孑然一身,了无牵掛。 “我去!”他声音洪亮,带著一丝解脱与决绝。 “此间已无甚留恋,我姜震空有灵根,困守此地六十载,如今既有机会窥见真正大道,纵是刀山火海,也要去闯上一闯!” 接下来是三位四十余岁的中年人。 姜游,面容沧桑,妻子早逝,子女已然成人。 他沉默片刻,抬眼时目光坚定:“孩儿已能自立,我……想去看看世姝姑奶守护的云湘山是何模样,为我姜氏,也为自己,再爭一回!” 姜和,村中最好的厨子,体態微丰。 他搓了搓手,脸上带著对未知的渴望与对妻子的歉然:“婆娘,对不住了……我这一辈子,就琢磨个『吃』字,总觉得这天地间的滋味,不该只有村里这些。” “我想去看看,外面的灵膳是何等光景……你放心,待我学有所成,定回来让你也尝尝仙家美味!”他身旁的妇人默默垂泪,却终是点了点头。 姜玉则紧紧拉住儿子姜平的手,语气不容置疑:“平儿去哪,我便去哪。我们母子,绝不分开。”她选择与血脉至亲共赴前程。 那位三十多岁的无名女子,始终低著头,蜷缩在人群角落,用凌乱的髮丝遮掩著脸上的胎记与疤痕。 村人私下都唤她『阿丑』,自幼孤苦,受尽冷眼。 此刻,她瘦弱的身躯微微颤抖,內心挣扎无比。 留下,依旧是眾人的谈资与怜悯的对象;离去,陌生的外界又岂会善待她这般容貌? 自卑与一丝微弱的渴望在她心中激烈交战。 最终她决定换一个活法,她看了看旁边的女孩,眼中多了一丝坚决。 二十多岁的三人中,姜平自然隨母亲同去。 那被称作“小瘦子”的青年,是姜震收养的孤儿。 他毫不犹豫地站到姜震身后,声音不大却清晰:“震叔去哪,我就去哪。” 姜芸,面容清秀,眼中却带著叛逆。 她坚定地看著宝璋族老和父母,语气决然:“那门亲事,我本就不愿!既然仙路已开,我姜芸,要为自己活一次!” 最令人心酸的,是那三个十几岁的少年少女。 姜文和姜安是一对兄弟,他们的父母红著眼眶,母亲死死攥著儿子的衣袖,父亲则別过头去,喉结滚动。 “文儿,安儿……去吧。” 父亲的声音沙哑沉重,“是爹娘没本事,不能误了你们的道途……” “娘……”姜安年纪小些,忍不住带著哭腔。 母亲猛地將两个儿子搂入怀中,泪水滚落,却强忍著哽咽:“出去……要听族兄长辈的话,好好修炼……莫要……莫要掛念家里……” 她一遍遍抚摸著儿子的头髮,仿佛要將这触感刻入骨子里。 那名叫姜瑜的少女,扑在母亲怀里低声啜泣,父亲在一旁默默收拾著並不存在的行囊,背影萧索。 最后,是那个十岁的跛脚女童,她紧紧攥著『阿丑』阿姨粗糙的衣角,怯生生的大眼睛里满是恐惧与依赖。 几年前,父母带著她在山中遇到野兽,父母为了救她,命丧兽口,她也留下残疾。 腿脚不便,是『阿丑女』捡到她,给她一口饭吃。 她忘记自己叫什么,村人叫她『小瘸子』。 她的世界很小,只有这个同样被遗弃的阿姨。 是留是走,她全凭阿姨决定。 十三段人生於此交匯,亲情、孤寂、渴望、责任与决绝,种种心绪在祠堂庭院中无声瀰漫。 仙凡之路,自此分岔。 最终,十三人中仅有姜槐留在此处。十二人愿前去云湘山修行。 姜太灵望著眼前这生离死別般的场景,心中亦是惻然。 他沉吟片刻,方缓声道:“仙凡之隔,在於心境,而非绝情。待你等道心坚定,修为有成,能勘破尘缘而不沉溺其中时,偶尔回村探望至亲,亦非不可。” “然需谨记,莫让凡情成为尔等道途上的心魔。” 听到姜太灵这么说,眾人顿时心中一喜! “只要我等努力修炼,將来肯定可以再次见到爹娘!”姜文哭笑相间的言语让眾人悲喜交加。 “宝璋老哥,姜家村可有意离开此地,回归外界族地?”姜太灵颇有深意的看向宝璋族老问道。 “你怎么看?”宝璋族老没有去看姜太灵,回了一句。 “我认为此地人杰地灵,真乃世外桃源。姜家村族人早已习惯了这安逸的日子,此地不失为一个好地方。” “另外……” “另外此地隱秘,可做为我姜氏一族的退路!即使外界动盪,我姜家仍有保留火种的希望!” 姜太灵其实心中早有计较,此时正是表达的好机会。 “嗯……確是有几分道理,我亦是如此想法。” “那如此甚好!待我將族人送回云湘山后,我会將为姜家村送来大量的外界物件,让村中族人也见见外界东西。” “我会通知云湘山的长辈前来见见老哥,然后再让姜家镇那边的族老见见这边的族人,双方再將族谱匯合,姜家村的先辈之名,可重归姜家镇!” 姜太灵此语刚落,宝璋族老双目散发著精光与激动喊道,“如此甚好!甚好!哈哈哈……” 对於老人来说,没有比认祖归宗更重要的事情了。 就这样,若加上姜家镇两名测出灵根的稚童,云湘山此次增加了十四名修仙者! 对於缺乏族人的云湘山来说,可谓是天大的喜事。 姜长道立於一旁,心中亦是澎湃难平。 此番不仅为家族寻回失散血脉,增添十四名修士,更意外获得一处绝佳的家族退路! 他仿佛看到姜氏的根基正变得越发深厚牢固,一股与有荣焉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云湘姜氏的未来,必將因今日之举,而走向更为广阔的天地! 第六十二章 泰衡真人 飞舟破云,姜太灵与姜长道立於舟首,衣袂翻飞。身后十四名初登仙途的族人凭栏四顾,俯瞰山河倒卷,皆面露惊嘆,心潮隨云海翻腾。 “长道,此番族人大增,你当居首功。此间族人多与你缘法相连,不如,便由你为他们赐下几个道名?”姜太灵回望身后,眼中欣慰之色难掩。 姜长道闻言汗顏:“二叔,您又让我起名?莫不是怕担了因果,將来被族人『念叨』?” 姜太灵失笑,目光微转,落向人群一隅。“俗名之上,加字辈即可。我是望你多关照她们。” 他所视之处,正是那对被称为『小瘸子』与『阿丑』的两人。 姜长道会意,敛袖上前,在那对瑟缩的身影前蹲下,声如暖玉:“姑姑,族妹,尚未有正式道名吧?可愿让我一试?” 女子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抬头。“你……方才唤我……姑姑?” “您年岁居长,属太字辈,我自是晚辈。”姜长道温声解释。 女子眼眶微红,低声道:“我们……不识几个字,有劳了。” “姑姑前半生困於容貌,如陷永夜。然既踏仙途,便是挣脱凡俗枷锁之时。” 姜长道声若清泉,涤盪人心,“不如,便名『太昭』。” 他略作停顿,字字清晰:“『太昭』二字,是对命运的反詰。皮相之陋,岂能遮蔽心向光明?” “待他日修为精进,引气淬体,旧痕自消。愿此名伴您,以自身修为昭示天地,夺回尊严。” “姜太昭…太昭…”女子反覆低吟,两行清泪倏然滑落,仿佛半生苦楚皆隨此名消散。 她郑重起身,行一道礼,虽生疏,却坚定:“姜太昭,谢过侄儿赐名!” 姜长道肃然受礼,亦郑重还之一礼。 此间因果,便算圆融。 隨后,他轻抚女童发顶,目光柔和:“云湘仙山上,亦有与你年岁相仿的伙伴,你不会孤单。” “你便叫『姜长曦』吧。”他指尖似有微光流转,“『曦』为晨光,寓意暗夜將尽,黎明新生。” “腿疾並非终点,而是你破晓之始。愿此名如朝暉,暖你道途,予你希望。” “姜长曦、姜太昭,一个破晓而生,一个昭示光明。善!大善!”姜太灵抚掌讚嘆,声震层云。 此时,一个细弱声音自人群响起,带著几分怯怯的期盼: “那个…长道族兄…能…能否也为我也取一个…?” …… 林泉郡,青莲山,青莲坊市。 雅室清寂,茶烟裊裊。 泰衡真人端坐主位,一袭青莲道袍衬得他身形愈发伟岸。 他指节分明的手正轻托一盏灵茶,氤氳水汽模糊了面上神色,唯有一双锐目如寒星般,落在下首恭敬侍立的姜太明身上。 “你……”真人缓缓搁下茶盏,声响不大,却似有千钧之重。 “若当年肯留在宗门,莫说筑基中期,筑基三层亦是板上钉钉之事。何至於在外蹉跎,荒废了这一身天赋!” 声如沉钟,字字敲在人心上。 姜太明垂首静立,面上並无半分怨懟。 他深知这位恩师虽言辞峻厉,內里却是一片回护之心。 当年虽只收他为记名弟子,可传授道法、赐予资源的厚待,与真传弟子无异。 “师尊明鑑,”他抬眼,唇边竟牵起一丝无奈的笑意。 “弟子此番动用秘符传讯,正是不欲外人知晓我曾来坊市拜见。您这般声若洪钟……怕是隔墙有耳。” 泰衡真人冷哼一声,广袖一拂,四周隱有灵光流转,显然是早已布下隔绝窥探的禁制。 “少跟为师耍这油滑。说罢,何事需如此隱秘?” 姜太明神色一肃,上前一步,双手奉上一枚温润玉简:“请师尊过目此物。” 真人目光扫过玉简,神识如丝如缕,探入其中。 不过两息之间,他眉头骤然锁紧,周身一股磅礴浩瀚的金丹威压不受控制地瀰漫开来,室內的空气仿佛都为之一凝。 “阴傀宗……!”他眸中寒光乍现,语气沉凝如铁,“此物从何而来?” “回师尊,此乃我姜家一小辈意外所得。” 姜太明顺势在旁侧坐下,將姜长道如何於苍月谷小会遭阴傀宗炼气修士萧越追杀,又如何险中求生,最终拓得此玉简的经过,原原本本道来。 泰衡真人指节轻叩桌面,默然听著。 他修行数百载,歷经风雨,只需些许蛛丝马跡,便足以窥见全局。 此刻姜太明所述,证据確凿,事態之严重,已毋庸置疑。 待姜太明言毕,他周身威压徐徐收敛,面上看不出喜怒。 “你欲让为师代为上报宗门?为何不自行前往?此事若成,掌门师叔赏下的贡献点,当不是小数目。” 姜太明起身,再次躬身:“师尊明鑑!长道所言,我姜家能得立族之基,全赖师尊当年大恩,此恩不敢或忘。” “故而,他建议弟子將此事稟明师尊。一来,可使师尊分润些许功劳;二来……”他语气微顿,露出一丝苦笑。 “我姜家也確实畏惧那阴傀宗金丹老祖的报復。若由弟子直接上报,消息走漏,我姜家满门,恐有灭顶之灾。此中取捨,实属无奈,还望师尊体谅。” 在金丹真人面前玩弄心机,无异於自寻死路,唯有坦诚,方是正理。 泰衡真人听罢,凝视姜太明片刻,眼中锐光渐渐化为一丝难以察觉的讚赏。 他缓缓頷首:“嗯……你家这个小辈,不错。能在生死关头忍住贪念,未留那萧越的储物袋,已是难得” “於混乱之际,尚能想到冒险拓印此关乎青莲安危的玉简,可见其心性” “事后更能捨弃泼天功劳,以求保全宗族……这般见识与决断,即便你我在他那般年岁,也未必能做得更好。此子,只要不中途夭折,未来必成大器!” 其实,自姜太明拿出玉简那一刻,泰衡真人对姜家的顾虑已猜得七七八八。此刻听得姜太明坦诚相告,更印证了他的判断。 他霍然起身,袖袍带起一阵清风:“此事关乎重大,迟则生变!我即刻亲往宗门面见掌门。” “你且放心,对掌门师叔,我绝不会提及姜家半字,只说是老夫自行探得的消息。” “以掌门师叔的性子,他在意的是消息本身,至於来源,既有难言之隱,他便不会深究。” 言罢,他抬手撤去周围禁制,步履生风,行至门前忽又停住,回头看向姜太明,语气不容置疑:“你在此静候,待我归来,我与你一同前往云霞郡!”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消失在门外。 第六十三章 青莲掌门 “长寿?我叫……姜长寿?震叔,我以后叫姜长寿了!哈哈哈……” 那名唤作『小瘦子』的青年开心地向姜震喊道。 不,应该是姜太震。 之前姜长寿见姜长道为族人取名,便想著也给自己取一个。 姜长道取『瘦』字谐音,便福临心至,为他取名『长寿』。 “长寿多谢族兄!” 姜长寿对著姜长道一礼,儘管他和姜长道都是十九岁,奈何姜长道生辰比他稍早,故而喊族兄。 自此,本次云湘姜氏的新族人全都有了道名,分別是: 姜太震、姜太游、姜太和、姜太玉、姜太昭; 姜长平、姜长寿、姜长芸、姜长文、姜长安、姜长瑜、姜长曦、姜长樱、姜长远。 姜长道望著济济一堂的新族人,心下欣喜,忽多了这许多长辈与弟妹,一时竟有些恍然。 至於具体每个族人排行第几?那就让四叔头疼去吧,他只知道新增长字辈族人中姜长平比自己大即可。 …… 林泉郡,青莲山,青莲坊市。 “师尊……掌门师祖如何处置此事?”姜太明略有期待的望著泰衡真人,心中亦是担忧青莲掌门將姜家问了出来。 “此事以后你便不必知晓,掌门师叔听了我的言语知晓我之难言之隱,亦是没有寻根问底。” “但是具体这个消息是否属实,还需要宗门验证,待验证后,宗门才会將奖励给我,到时我再分润些给姜家吧。” 毕竟涉及青莲仙宗的应对,亦属宗门机密,还是少些人知晓为妙,免得打草惊蛇。 “师尊言重了!宗门知晓阴傀之谋便是我此行最大收穫!不敢言赏。” 姜太明神色一肃,他此话倒没有惺惺作態,毕竟青莲仙宗对其颇有培养之恩,师尊亦对姜家有大恩,即使没有奖赏,他姜家也会上报此事。 “好了,我知晓你小子不是那忘恩负义之辈!走吧,我要去云霞郡走一趟,或许还能帮上你家长道小子一点小忙。” 泰衡真人说到姜长道时,脸上浮现一抹神秘之色。 “帮忙……?您能帮长道什么忙?” “不过师尊,弟子还真有两件事需要劳烦师尊……” 姜太明看著作势欲离开的泰衡真人,立刻说道。 “我就知道你小子总要討点好处!说吧,什么事儿……” 泰衡真人也没有生气,脸上虽还是一脸严肃,但还是耐著性子听听这徒儿想要点什么。 “师尊,你是知道的,我云湘山不是发现了一口一阶中品的灵眼之泉吗?我想看宗门有没有记载什么方法可以让灵眼之泉晋升到一阶上品!” “二来,在您去见掌门师祖之时,长道给我传讯,想让我找一门炼气期灵厨之道或者灵食之道的修炼功法。” “所以……所以想让师尊帮帮忙……” 姜长道此刻言语间颇为不好意思,刚才才说过自己什么奖赏都不要。 只过了数息,就又要『帮忙』,属实自相矛盾,颇觉惭愧。 “区区小事。灵眼之泉晋升之法,你当年提及后,为师便已留心。” “至於炼气期的食厨之道功法我本人就有一门收藏,可以修炼到筑基九层,倒是够你用了!” “走吧!”泰衡真人目光扫过弟子,见他为家族奔波至此,心中虽疼惜,语气却更显冷硬。 “若非当年执意离宗,何至於此!” 姜太明想解释几句,但看著泰衡真人的神情,又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还口。 二人踏上泰衡真人的三阶飞行法宝,倏忽间,便化作天际一道流光,消失无踪。 待得飞舟法宝远遁几息后,青莲坊市上空凭空出现一位鹤髮童顏的修士。 双目之中散发著精光,声音如稚童般,“是泰衡那小子的便宜弟子吗?我记得好像叫姜什么,如今在云霞郡建立家族。” “既然是泰衡那小子的弟子,此消息……可信!” “哼!阴傀宗!想必是那老鬼修为突破至元婴中期巔峰之境,如今动了那衝击元婴后期之心,苦於没有资源供给,竟欲重施故伎,將主意再次打到我青莲宗上来了!” “哼!两百多年前的大战看来没有打疼这群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此次,定让尔等有来……无回!” 鹤髮童顏修士一个转身,便消失在原地,即使镇守在青莲坊市的金丹修士至始至终亦没有半分察觉。 姜太明师徒二人只花了不到半月便来到云湘山,这相较於姜太明一个多月用时显然快了数倍。 为了防止被有心之人察觉,泰衡真人此次来到云霞郡亦是潜形匿跡。 “咦?山上怎么多出那么多陌生修士?” 姜太明神识一扫,见云湘山开闢了十几个新的洞府,顿时心中不由地担心,但察觉对方修为低下,便放下心来。 “行了,你去处理下族务,顺便把长道那小子喊来我见见,去吧。” 泰衡真人来到云湘阁后,没有丝毫拘束地坐在了主位上,手上也没有停歇,给自己倒上一杯热茶品了起来。 “是,师尊!” 姜太明出了云湘阁便去了姜长道的洞府,姜长道见姜太明那么快便返回,顿时大喜。 立马將手中的玉简收起,出去迎接。 姜长道从姜家村返回后,这半个月都在学习那两枚玉简,尤其是那记载了海量灵物的匯集玉简。 见姜长道一脸欣喜走出洞府,姜太明也没有多说,“师尊想见见你,在云湘阁,你去见见,我去找下二哥问问怎么回事。” “师尊?是……泰衡师祖!?” 姜长道还想再问问什么情况,没想到姜太明一个转身,便不见了踪影,很显然他十分想快点见到姜太灵,询问发生了何事。 姜长道亦是一头雾水,但金丹真人要见自己,自己哪敢怠慢,便飞速来到云湘阁前。 “晚辈姜长道,拜见泰衡师祖!” “进来吧……”泰衡真人看不出悲喜的声音传来。 姜长道快步进入阁中,看见一身青莲长衫法袍的泰衡真人,作势欲行跪拜之礼。 泰衡真人却是大手一挥说道:“不必了长道,又没有外人,过来坐吧!” 姜长道止住了跪拜之势,心中诚惶诚恐,“我之前也没见过师祖啊?师祖这是何意?” “师祖在上,徒孙不敢。”姜长道站在泰衡真人身边,双手抱著茶壶,也是猜不透师祖是何用意。 “不用紧张,玉简之事你做的很好!师祖很是满意,不必多想!就是想见见你,然后……帮你一个小忙……” “帮我……忙?”姜长道抱著茶壶,满脸疑惑。 泰衡真人朗声一笑,声震屋瓦:“小子!老夫今日便带你,提前去取了那朱果!” 话音未落,一股柔和的法力已裹住姜长道,將他轻飘飘地送出云湘阁,下一刻,真人身影已出现在飞舟之上。 眨眼间,姜长道和泰衡真人便站在了他的飞行法宝之上,向著远处飞去。 第六十四章 师祖取果 飞舟穿云破雾,瞬息百里。 姜长道立於泰衡真人身侧,心中感慨万千。 “师祖,若非您老慧眼如炬,徒孙怕是要自投罗网了。” 他想起原本计划三月后取果,此刻却提前达成,不禁后背发凉。 “徒孙本以为对方会直接取走储物袋,如今想来,真是愚不可及。” 泰衡真人目光如电扫视下方山河,冷哼道:“萧不群那廝,最是阴狠记仇。” “若他亲自前来,定会布下天罗地网,守株待兔。你虽心思縝密,终究欠缺与这等老狐狸交手的经验。” 姜长道闻言暗凛。他自认行事谨慎,此刻才知与真正强者间的差距。 修仙路上,一步算错便是万劫不復。 飞舟倏忽停在一片群山环绕之地上空。 “是此处了?”泰衡真人神识如潮水般铺开。 按照姜长道指引的方向,两个多时辰便到达了当初埋宝之地附近。 “正是。”姜长道指向下方某处。 真人袖中飞出一面古朴铜镜,镜光流转,照彻四方。 他凝神探查每一个角落,连地底三丈都不放过。 这般一寸寸搜寻,竟持续了三个时辰。 姜长道静立一旁,心中震撼於金丹修士的耐心与细致。这等严谨,才是真正修士风范。 “埋宝此处已近两月,萧不群並未寻到此处,那便证明朱果之上没有那追踪印记!” 泰衡真人终於收功,铜镜化作流光没入袖中,“你且在此等候。” 说罢身形一闪,已出现在埋藏之处。只见他指尖轻点,土层自然分开,那个毫不起眼的储物袋完好无损地浮现。 真人看都未看,直接將储物袋拋给姜长道:“收好。此间事了,萧不群也该没有任何可能找到你了。” 返程途中,姜长道摩挲著失而復得的储物袋,心潮起伏。 本以为要等上数月,如今不足两月便得手,还避开了致命陷阱。 “小子。”泰衡真人忽然开口,“你此番处置,虽有小失,却有大得。” “能在生死关头想到拓印玉简,事后又懂得捨弃功劳保全家族,这份见识与决断,殊为不易。” 姜长道忙躬身:“师祖过誉了。徒孙只是谨记家族教诲,不敢忘本。” “不忘本,方能行远。”真人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太明当年执意离宗,我虽恼怒,但见姜家出你这般子弟,这些年的照拂,也算值得。” 他话锋一转:“朱果乃天地灵物,服用时有个诀窍,可同时辅以其他增进修为的灵物。朱果药力会加速周身灵气运转,此时炼化其他灵物,事半功倍。” 姜长道眼睛一亮,心中狂喜。他正愁如何最大化利用朱果,若辅以本源灵液…… “不过,”真人提醒道,“需量力而行。辅助灵物品阶越高,炼化越难。若贪多求快,反受其害。” “多谢师祖指点!”姜长道郑重行礼。 这一刻,他深切体会到见识的重要性。若非真人点拨,他岂知朱果还有这等妙用? 飞舟很快返回云湘山。泰衡真人將他送至姜太明平日闭关的洞府前:“此地灵气最盛,於你突破有益。好生修炼,莫要辜负这番机缘。” “徒孙定不负师祖厚望!” 望著真人离去的背影,姜长道深吸一口气,推开洞府石门。 洞內灵气氤氳如雾,比他的洞府浓郁数倍。 他盘坐於蒲团之上,先取出那枚赤红如火的朱果,果香瞬间充盈洞府。 又小心取出盛放本源灵液的玉瓶。 “炼气六层……或许还能更进一步。” 他回想起这两个月的经歷,从发现另一支族人,到面见金丹师祖,再到智取朱果。每一步都险象环生,却又收穫颇丰。 “修仙之路,果然如履薄冰。”他喃喃自语,眼神却愈发坚定。 “但正因如此,才更要抓住每一个机缘。” 將状態调整至最佳后,他先服下一滴本源灵液。精纯灵力在体內化开的同时,他毫不犹豫地將朱果送入口中。 果肉入口即化,磅礴药力如火山爆发。与此同时,本源灵液仿佛被点燃,炼化速度暴涨数倍! 姜长道不敢怠慢,全力运转《衍水诀》。洞府內灵气疯狂涌来,在他周身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这一次,他要借这两大机缘,衝击更高的境界! 另一边,姜太明得知姜太灵二人竟然找到了另一支姜氏遗族,心中惊喜万分。 於是便將十四位新加入的族人召集在云湘阁前,毕竟姜太明是族长,还是要认识一下的。 正当姜太明与眾族人寒暄之际,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太明,我已和长道將朱果取回,此刻他就在你的洞府闭关冲境,你不必担忧。” “老夫此次来这云霞郡亦是有著掌门师叔的任务,所以不便久留云湘山。” “你切不可和任何人提起老夫之行踪,以免打草惊蛇。” “这两枚玉简是记载了灵眼之泉的晋升之法,还有你需要的那门食厨之道的偏门功法,不过只能修炼到筑基九层。” “你且收好,老夫去也。” 传音刚落,两枚玉简便从阁外飞来。 姜太明接住两枚玉简,拱手向著阁外天空一拜。 隨后將那枚食厨之道的功法拿出拋给姜太和,神情颇为凝重。 “太和,这是之前长道告知於我,你需要食厨之道,儘管此法偏门,苦心不负,终是寻到了。” “你且要努力修炼!不要辜负家族对你的栽培!” 姜太和这十多天来心下不免鬱郁,主要其他族人都已获得了姜太灵给予的功法。 但奈何他想走的道途较为偏门,家族根本没有此类收藏。 五行类的功法倒也能修炼,但是终究与他之信念有所差异。 不过看著其他族人有功法修炼之后,相信不久便会突破炼气四层,心中岂能不急。 姜太和已下决定,要是找不到此类功法,自己就去修炼那五行类的功法吧。 没想到今日姜太明给他找到了一门功法,而且比其他人的品级都要高上一筹。 可以修炼到筑基九层! 姜太和颤抖著將玉简贴上眉心,当『百膳蕴灵诀』五字涌入识海。 他身躯猛地一震,积压多日的鬱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自抑的狂喜! 他紧紧握住玉简,仿佛握住了自己的道途未来,朝著姜太明深深一拜:“此恩,太和永世不忘!” 姜太明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族人,声音沉浑而充满力量:“云湘姜氏,非我一人之姜氏,亦非仅在座诸位之姜氏!” “它更是仙逝的大姑姜世姝之志,是两百年前分族先辈之愿,是所有流淌著姜氏血脉者共同的责任与荣耀!” “望诸位谨记,砥礪修行,壮我云湘姜氏!” 第六十五章 炼气七层 姜太明目光落向角落的姜太昭与姜长曦,温声道:“太昭、长曦,过往种种,皆如云烟。” “既入云湘山,便是我姜氏至亲,与所有族人一般无二。” 他声音沉稳,带著令人心安的力量:“此地无人会以异样眼光相看,你们亦不必为凡伤所困。” “胎记疤痕、腿疾经脉,待修为渐深,自能以灵力化去,重归完满。” “云湘山是你们的家,亦需要你们共同守护。愿你们放下心结,专注道途。” 字字恳切,如春风化雨。 二人闻言,眼眶倏然泛红。 自入山以来,长道侄儿与太灵兄长的悉心关照,她们皆感念於心。 此刻族长亲口承诺,更让她们確信——此番归来,是此生最正確的抉择。 “太昭……拜谢族长!”她声音微颤,却带著前所未有的坚定。 “长曦谢谢四叔!”小丫头经过一番梳洗,儼然一个粉雕玉琢的仙童,灵气逼人。 自来到云湘山,姜长静便带著几个新来的孩子漫山遍野熟悉环境,连日嬉游,几乎忘了修炼。 姜太灵却並未苛责,只嘱咐长静好生陪伴——让这些孩子將此山真正视为归宿,便是她眼下最重要的『任务』。 就连一向沉默的姜长寧,见山中骤然热闹起来,眼中也多了几分鲜活的欢喜。 他们几人长寧最大为十二岁,长曦次之为十岁,长静处於中间为九岁,长缨七岁,长远六岁。 “长曦,”姜太昭轻声提醒,“人前需称族长。” 这半月来,她变化极大。如今衣著整洁,胎记疤痕坦然示人,反显出几分温婉气度。 云湘山上,也从未有人对此侧目。 “可长道哥哥说,喊四叔比喊族长更让四叔开心呀。”小长曦仰著脸,神情懵懂。 姜太明朗声大笑,故作严肃:“长道说得对!往后只准喊四叔,若叫错了,四叔可要生气。” “是!四叔!”小姑娘立刻挺直腰板,脆声应道。 那娇憨模样,引得满堂欢笑,暖意融融。 …… 姜长道闭关洞府之內,灵气氤氳如雾。 他盘坐於蒲团之上,心神澄澈。 回想起泰衡师祖的提点,不再犹豫,先將一滴水属性本源灵液服下。 灵液入腹,化作温和精纯的灵力流转四肢百骸。 就在此时,他毫不犹豫地將那枚赤红如火的朱果送入口中。 果肉触及舌尖的剎那,竟自行化作一道暖流,无需刻意引导,便沿著经脉自然运转。 更奇妙的是,这道暖流所过之处,先前服下的本源灵液仿佛被点燃一般,炼化速度陡然提升了数倍! “原来如此......” 姜长道心中明悟。 这朱果之所以能短时间內提升修为,正是因为它拥有自主炼化、反哺修士的神奇特性。 它就像一道催化剂,不仅能自行转化为修为,更能极大加速其他灵物的炼化过程。 他收敛心神,全力运转《衍水诀》配合。 洞府內浓郁的灵气受到牵引,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將他包裹其中。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 三日之后,当朱果药力炼化约三分之一时,那滴本源灵液已完全化为精纯的修为。 姜长道周身气息猛然暴涨,经脉中灵力奔腾如江河。 炼气六层,成! 感受著体內远比之前澎湃的灵力,他心中欣喜。此次突破如此顺利,除了朱果和灵液的神效,也因他本就处在五层中段,积累已然足够。 然而惊喜不止於此。內视之下,他发现朱果竟还剩余大半药力! “机不可失!” 姜长道当机立断,再次取出两滴本源灵液服下。 新一轮的炼化开始了。 在朱果自主炼化的带动下,两滴灵液以惊人的速度被吸收。 《衍水诀》全力运转,洞府內二阶灵脉的浓郁灵气不断涌入。多方加持之下,他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步提升。 十天转瞬即逝。 当最后一缕朱果药力被炼化,两滴灵液也彻底融入丹田。姜长道周身灵光流转,气息已然达到炼气六层巔峰! 只一线之隔,便能踏入炼气后期。 他深知这是千载难逢的机缘。若此时停下,想要突破七层瓶颈,至少需要数月苦功打磨。 “破!” 姜长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不再考虑灵液的炼化效率,直接將三滴水属性本源灵液尽数吞下! 这一次,再无朱果温和的引导。三滴灵液蕴含的磅礴灵力如决堤江河,在经脉中横衝直撞。 剧烈的胀痛感瞬间传来,远超服用朱果时的十倍! 姜长道想用三滴本源灵液的精纯、磅礴灵气一举衝破桎梏! 他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衍水诀》被催动到极致,疯狂炼化著这股狂暴的力量。每一次周天运转,都如履薄冰,似踏锋刃。 就在他几乎要坚持不住时,体內仿佛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那层坚不可摧的瓶颈,终於破了! 狂暴的灵力如百川归海,涌入更加宽阔坚韧的经脉。一股远比炼气中期强大的气息自他体內升腾而起。 炼气七层! 炼气后期! 姜长道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內敛。感受著体內奔腾的灵力,他长长舒了一口气。 此次闭关,前后不过半月,却藉助朱果与本源灵液之助,连破两个小境界,直接踏入炼气后期! 儘管最后三滴本源灵液的灵力浪费消散了九成九,但这一切都值得! 修仙之路,机缘与风险並存。 此番行险,终是值得。 初入炼气后期,姜长道只觉周身焕然一新,实力可谓脱胎换骨! 最明显的就是法力,法力比之炼气五层时雄厚五倍不止。 最让他惊喜的便是神识的增长。之前他一直疑惑,为何炼气期要分为前期、中期、后期? 难道就是每三层一个小境界划分?显然不是。 若是如此,炼气七层和炼气十三层都叫炼气后期,但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乃是天壤之別。 “原来这前、中、后的划分並不是按照法力划分,而是神识增长划分。” 至此,姜长道对炼气期的修行有了更深的明悟。前、中、后三期之分,关键並非全然在於法力多寡,更在於神识的依次跃迁! 一丈明心见性,十丈洞察秋毫,百丈感知天地,直至大圆满时的一里神游……每一次神识的蜕变,都意味著对自身、对天地认知的升华,是道途上坚实的基石。 此四次蜕变別对应由凡入道、炼气中期、炼气后期、炼气大圆满。 姜长道此刻的神识范围就是百丈左右。 但若是修士修炼一些特殊的功法、秘术等,亦是会在原来的基础上增加神识的感知范围。 第六十六章 双兽突破 姜长道按下心中激盪,略整衣袍便踏出洞府。姜太明正於不远处静候,神识扫过,面上顿现惊喜。 “炼气七层!长道,恭喜!” “十九岁便有此境界,纵是青莲仙宗內门,也堪列优秀。” 姜长道含笑一礼:“四叔过誉了。全赖师祖点拨,加之炼化朱果时辅以数枚丹药,方得侥倖破境。” 本源灵液之事,自是隱去不提。 “此亦是你机缘所至。”姜太明微微頷首,“若非你拓回那枚消息玉简,亦无此番造化。一饮一啄,皆为前定。” “此番姜氏增加了十多名族人,你亦是功不可没。你闭关这几日,我与眾长辈及姜家镇族老去了趟姜家村。” “宝璋族老亦是十分欣喜两支姜氏族人能够再见。” “此番阴傀之乱,姜家村或可再成我姜氏凡族的庇护之所!” 姜太明提到『阴傀之乱』时,原本的喜色收敛了几分,亦是对姜家的未来感到担忧。 纵不论將来祸事,眼下岩淼山矿脉虽收益日增,却如怀璧立於危墙之下。 紫玉山庄察觉不过是早晚之事,届时必有一战。 姜家新增人口修为尚浅,难堪大用。 拱手分利更是痴妄——自家发现的机缘,岂有平白予人的道理?此例一开,姜家日后在云霞郡將再难立足。 此刻,姜太明心中已在思量备战之策。若能在衝突爆发前先行削弱对方,届时压力亦可稍减。 “你接下来有何打算?”他按下思绪,语气復归温和。 姜长道略作沉吟:“侄儿欲闭关一段时日,巩固修为。近来破境颇快,需好生打磨,以免根基不稳,留下暗疾。” “不骄不躁,未因力量而失却本心,甚好。”姜太明面露讚许,“可还记得你初离云湘山时,四叔所言?” “灵根天定,道心由己。我辈修士,不爭一时快慢,但求道途长远。”姜长道神色一肃道。 言罢,姜太明点了点头,未再多言,转身离去,神色间儘是欣慰。 回到洞府中的姜长道神识一扫,確定无人前来拜访后,下一刻,便进入了玉蚌空间。 来到磨盘旁,查看了下石臼中的本源灵液。 这段时间姜长道只用了两滴火属性本源灵液和六滴水属性本源灵液。 其他的本源灵液倒是没有什么变化,火属性灵液还剩下二十四滴,水属性灵液还剩下十二滴。 看到火属性灵液,便是想到火湘鲤,上次他又给了两滴本源灵液和两颗饲灵丸,想必已是突破一阶中期境界了! 姜长道静立池畔,目光沉凝似水。 池中灵液氤氳蒸腾,火湘鲤在炼化两滴火属性本源灵液与两颗饲灵丸后,已然完成蜕变。 此刻它静静悬浮在池心,周身散发的灵压较之从前强横数倍。 细观其形,变化堪称脱胎换骨。原本三尺有余的身躯竟已长至七尺有余,流畅的线条中蕴藏著爆炸性的力量。 头部轮廓变得扁平锐利,吻部前突,儼然已具凶物雏形。最令人心惊的是那一身鳞甲——再非往日赤红,而是化作流动的火焰霞光。 每一片鳞甲上都像有著特殊纹路一般,宛若活火缠绕。这些纹路隱隱交织成蟒形,隨著它的游动在周身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凶威。 察觉到姜长道的气息,火湘鲤庞大的身躯倏忽一转,带起一道赤色流光掠至岸边。 原本凶戾的兽目此刻盈满亲昵,轻轻蹭著姜长道的手掌,与周身散发的滔天凶焰形成鲜明反差。 “看来这番造化不小。”姜长道抚过它冰凉坚硬的鳞片,指尖能感受到其中涌动的灼热力量,“且让我看看,你得了什么真本事。” 火湘鲤闻声昂首,周身霞光骤亮。它对准三十丈外的一方试剑石张口一吐,一颗凝练如实质的赤金火球破空而去。 火球所过之处,空气扭曲蒸腾,带起灼热罡风。 “隆隆!” 巨石应声崩裂,碎石尚未飞溅便被高温熔作岩浆。 这一击之威,竟比中品火球符还要强上三分! 火湘鲤周身霞纹爆发出刺目光华,连续振鳃,三颗同样威势的火球呈品字形呼啸而出,將一片灵田化作熔岩地狱。 “好!”姜长道眸中精光暴涨。这三连火球已堪比炼气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更难得的是收发由心。 他略作思忖,又取出三滴火属性本源灵液。灵液悬於指尖,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纯粹火元。屈指轻弹,灵液没入池中,整座水池瞬间化作赤金之色。 “此三滴灵液,旨在激发你血脉深处的造化。”姜长道凝视著它身上愈发清晰的蟒形霞纹。 “也许真能褪去鲤身,化作那纵横水火的火纹蟒呢?” 安置好火湘鲤,姜长道心念微动,已出现在雀尾金螳螂潜修之地。 见小螳螂傲立於一块青石之上,身形较之前暴涨两倍,原本纤细的体態变得精悍矫健。 最惊人的是那对前足双镰——不仅尺寸倍增,边缘更是寒光流转,隱隱有锐气吞吐。 镰背已化作纯粹的金黄,在光线下折射出耀眼金辉。尾部碧绿尾羽已有大半转为淡金,与身躯色泽交相辉映。 而背部那道標誌性金线已蔓延至全身甲壳的三成,大有將通体染成黄金之势。 感知到主人到来,它周身锐气倏然收敛。 薄翼轻振,化作一道金影落在姜长道肩头。已然颇具规模的镰刀臂轻轻触碰他的脸颊,举止间满是亲昵。 姜长道神识微扫,便知它修为又有所突破,相当於人类炼气三层之境。如此进阶速度,即便是姜长道也难以企及。 他並未令其演示神通,此虫尚未突破一阶中期,暂时还不能帮自己对敌。 翻手取出两颗饲灵丸,又拿出一个小桶——其中盛放的,正是用三滴金属性本源灵液稀释的灵液。 “这些是你的。”他將灵物置於青石之上,语气温和却暗含期许,“希望下次进来,你已突破至一阶中期!” 小螳螂闻言,复眼中金芒流转。双镰在胸前交错,发出“鏘”的清越鸣响。 隨即右镰向前猛然挥出,一道金色气刃破空而去,昂首望向姜长道,姿態间满是篤定,仿佛在立下军令状。 姜长道微微頷首,见它欣喜地捧起玉桶,便开始吞纳炼化。 看著小螳螂的认真炼化的模样,他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或许不用太久,它就能突破一阶中期。 將两兽安顿好后,姜长道下一刻便出现在洞府中。 “接下来,就是改修这《玄水真经》了!” 第六十七章 改修功法 一年光阴如白驹过隙。 云湘山巔的洞府內,姜长道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深潭流转。 他运转完最后一个周天,《玄水真经》的功法终於彻底取代了原本的《衍水诀》。 “总算成了......“ 他轻吐一口浊气,目光落在身旁的玉瓶上时却微微蹙眉。瓶中原本十二滴水属性本源灵液,此刻竟只剩下四滴。 “改修功法竟耗费了八滴灵液......“ 这一年来,他前后调配了八次灵液。 经过反覆尝试,终於找到最佳配比——將一滴本源灵液稀释至琉璃瓶满盈之量,如此既能最大限度发挥灵效,又不会因灵气过於磅礴而浪费。 改修功法虽比突破境界容易,却也是个水磨工夫。需以新功法重新贯通经脉,將原本温润的“衍水灵力“尽数转化为更为精纯凝练的“玄水灵力“。 姜长道並指如剑,一缕玄水灵力自指尖迸发,如墨色流光般射向洞府石门。 “轰!” 一声巨响,厚重的石门顿时被击碎,化作漫天齏粉飘散。 姜长道凝视著自己指尖,感受著其中蕴含的沉凝力量,脸上终於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双臂轻展,玄水灵力如无色绸缎般环绕周身,整个洞府顿时被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空气中瀰漫著深潭般的寒意。 “《玄水真经》果然不凡......如今灵力之浑厚,比修炼《衍水诀》时强了一倍有余!“ 这等提升堪称骇人听闻。即便那些修仙大派的传承功法,最多也只能让灵力浑厚四五成罢了。 《玄水真经》竟能达到一倍,虽其本身有玄妙之处,但本源灵液的精纯滋养也是功不可没。 要知道,即便是大宗弟子,想要寻到合適的天地灵水辅助修炼已是千难万难,更別说如他这般奢侈地长期炼化了。 “三哥!你出关了?“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洞外传来,伴隨著轻快的脚步声。 姜长静一身浅绿衣裙,好奇地探进头来,见到满地石粉,不由瞪大了眼睛:“你这是......把石门给炼化了?“ 姜长道含笑摇头:“方才试功,一时没能收住力道。“ “恭喜三哥神功大成!“姜长静笑嘻嘻地行了个不伦不类的贺礼,“日后可要带小妹多去坊市见见世面!“ 看著她灵动的模样,姜长道不由想起黄枫岭那个同样活泼的少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一年不见,长静又长高了不少,修为也有所进步,看来並未偷懒。 “山上近来可还安稳?“他隨口问道。 “能有什么事?“姜长静歪头想了想,“新来的族人大多都突破到炼气中期了。太昭姑姑脸上的胎记和伤疤也淡了不少,如今都敢出门走动了。“ 这都在姜长道预料之中。姜太震等人困在炼气三层多年,如今有了合適功法,突破自是水到渠成。 至於姜太昭的胎记和伤疤,本就是凡俗之伤,只要隨著她修为不断提高,再辅以灵力慢慢炼化,胎记和疤痕自会消退。 倒是姜长曦的腿伤更为麻烦些,儘管是凡俗之伤,但经脉之损,需要耗费更多时日温养。 “你整日这般閒逛,就不怕五叔公抓你去灵田学那种植之术?“姜长道打趣道。 一听“五叔公“三个字,姜长静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吐了吐舌头:“我这就回去修炼!“说罢,一溜烟便跑没了踪影。 姜长道不由失笑。姜世尘最见不得小辈閒散,但凡被撞见不在修炼,必定被抓去照料灵田。 久而久之,长字辈几人见了这位叔公,都如老鼠见猫般躲著走。 待確认四周无人,姜长道心念一动,身影已出现在玉蚌空间之中。 方一踏入,便觉一道金色流光破空而来。定睛看去,竟是一只身长近丈、通体闪耀著金属光泽的虫兽——正是雀尾金螳螂。 与一年前相比,它的体型又大了数圈,周身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锐金之气。虽然才孵化数年,却已与成年螳螂无异。 “不错,终於突破到一阶中期了。”姜长道满意地点头。 小螳螂几个起落便来到他身前,双镰在胸前轻擦,迸溅出点点火星,发出的竟是金铁交击之声。 它低头用冰凉的虫首蹭著姜长道的手掌,显得极为亲昵。 姜长道轻抚它坚硬的甲壳,忽然注意到什么,微微蹙眉:“你这一身锐金之色虽然威风,却太过显眼,怕是会影响到隱匿袭杀之效。” 小螳螂似是听懂了他的担忧,后退数步,忽然趴伏在地。 不过三四息工夫,它身上的金色竟从头至尾渐渐褪去,化作与地面无异的土褐色。 若不细看,几乎难以察觉它的存在。 “竟能隨环境变幻体色?”姜长道眼中闪过惊喜,“好!有此神通,你的威胁何止倍增!” 他当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个木桶,每桶中都盛放著四滴金属性本源灵液稀释后的灵液。 “既然已突破中期,以往的浓度便不够了。这两桶灵液你好好炼化,爭取早日突破后期!” 儘管突破中期后,已经可以帮姜长道对敌,但还是显得稍弱,只有突破后期才能真正成为他的助力! 小螳螂见到灵液,顿时欢欣雀跃,在原地不停打转。它很清楚,这些灵液对它的成长有著莫大好处。 安置好小螳螂,姜长道转身来到灵池边。火湘鲤静静悬浮在池心,周身繚绕的火焰霞光比一年前更加炽烈。 只是此刻它显得有些萎靡,显然正在全力炼化池中的本源灵液。 若以修士境界衡量,它应当相当於炼气五层。 这一年来,在姜长道的刻意引导下,它大多灵液都用於激发血脉,增加变异蜕变。 此刻的火湘鲤身形更加修长,鳞甲上的火焰纹路已彻底连成一片,隱隱形成焰火之势。头部轮廓也变得越发尖锐,已然初具蛇蟒之相。 “看来化蟒之日不远了......” 姜长道屈指一弹,三滴火属性本源灵液没入池中,整座水池顿时泛起赤金涟漪。 “待你蜕去鲤身,化而为蟒,便可脱离这方水域,真正翱翔天地。” 做完这一切,姜长道回到洞府,看著玉瓶中仅剩的四滴水属性灵液,轻轻嘆了口气。 修炼之途,果然离不开资源。 “看来要想办法补充水属性本源灵液灵液了,万幸的是这四滴灵液还能够支持我修炼一段时间。” 第六十八章 矿脉惊变 姜长道从后山寻来一块青岗石,略施手段將其製成石门,安置於洞府入口。 安置妥当,他便前往云湘阁。闭关年余,出关理当向族长稟报。 毕竟此时的姜长道,已算得上是炼气后期修士,拥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 “咦?四叔,你也刚出关吗?” 姜长道在云湘阁未见姜太明,正欲离去,恰逢姜太明自闭关洞府而出。 “嗯?是长道啊,这几年因为猎杀金丹妖兽受的伤耽搁了些许修炼,如今伤势已愈,山中最近亦是无事,索性就闭关了些许时日。” “若是修为迟迟不见精进,下次面见师尊时,怕是少不了一番训诫。” 泰衡真人就在云霞郡,若是哪天碰到,说不得又要说自己因家族荒废道途。 “师祖是面肃心软之人,四叔能拜在师祖门下实乃大机缘!” 姜太明听闻姜长道此语,亦是颇为认可。“你此次出关,可是想领个差事?”姜太明话锋一转。 “確是如此,如今已是巩固了修为,侄儿正想大展一番拳脚。” “哼,我可不想你施展什么拳脚,上次萧……之事,足够让我后怕了。现在还有紫玉山庄这个潜在敌人......” 姜太明面露愁容,虽然头顶悬著的金丹老祖之危已然解除,但紫玉山庄潜在一战,避无可避。 “这样吧,你就去岩淼山看看,如今水云石矿脉开採快两年了,你就代我去巡视一番,看看那边有没有需要什么帮助。” “是,四叔!侄儿告辞。” 姜太明摆了摆手,站在原地看著姜长道飞向岩淼山方向。 岩淼山。 深处,一处新开闢的矿洞內,叮叮噹噹的敲击声不绝於耳。 二十余名姜家凡人族人在姜太渊的指挥下,小心翼翼地开採著泛著水蓝色光泽的矿石。洞外布置著简易的隱匿阵法,將此处灵气波动儘可能掩盖。 姜太清静坐在距离矿洞不太远的一块巨岩上,周身土黄色灵光隱隱流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修炼的《厚土诀》虽不及大哥姜太虚的《厚土心经》玄妙,却也让她对周围山石动静异常敏锐。 此刻她正闭目调息,神识却如蛛网般铺开,警戒著四周。 与此同时,十里外的一处山林中,五道身影正悄无声息地潜行。 “王师兄,此事当真?”一身火红道袍的何进压低声音,眼中闪烁著兴奋与贪婪,“那寻灵鼠当真发现了水云石矿脉?” 为首的王钟面色冷峻,一身土黄色劲装勾勒出精壮的身材。 他微微頷首,目光锐利如鹰隼:“张晋,你再將当时情形说一遍。” 身背长剑的张晋连忙上前一步,脸上仍带著难以置信的神色:“昨日我那寻灵鼠趁我不备,偷溜出去寻找灵果。” “谁知这小傢伙一路钻到岩淼山深处,竟嗅到了陌生的修士气息。它灵智不低,当即潜入地底探查,发现竟有人在此开採矿石!” “更惊人的是,那矿石泛著水蓝光泽,与典籍中记载的水云石一般无二!” 一旁身著绿裙的刘雪茹轻抚著手中的青木杖,秀眉微蹙:“能在我们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开採,恐怕不是寻常势力。” 水蓝色衣裙的余巧倩却是冷笑一声:“管他是谁,在咱们紫玉山庄的地盘上偷採矿石,就是找死!” 王钟抬手制止了眾人的议论,眼中寒光闪烁:“庄主外出未归,此事耽搁不得。不论对方是谁,这水云石矿脉……我们必须要拿下!” 五人悄然逼近岩淼山,凭藉著王钟精妙的土遁术和眾人的隱匿宝物,竟是悄无声息地绕过了外围的警戒阵法。 然而就在他们选择从东南方向潜入时,却正好撞上了在此警戒的姜太清。 “什么人!” 姜太清猛地睁开双眼,手中一枚玉符瞬间捏碎。几乎在同一时间,她祭出一面土黄色盾牌,正是姜太嫻为她炼製的防御灵器“岩山盾”。 王钟见行踪暴露,眼中杀机暴涨:“云湘山!姜家?找死!” 他並指如剑,一道凝练无比的土黄色剑罡破空而出,正是他赖以成名的裂地剑罡。 剑罡与岩山盾轰然相撞,只听“咔嚓”一声,中品灵器级別的岩山盾竟应声碎裂! 剑罡去势不减,瞬间斩过姜太清的右臂。鲜血喷涌间,姜太清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震飞数丈,重重摔在地上。 “五妹!” “太清!” “五姐!” 三道身影如闪电般从不同方向掠来。首先到来的是一道金色流光,姜世虎人未至,狂暴的拳风已经席捲而来。 这位炼体大圆满的修士气势磅礴,一双铁拳便是他最强的依仗。 “敢伤我姜家族人,拿命来!” 姜世虎怒吼一声,《金身诀》运转到极致,古铜色的肌肤下仿佛有金液流动,整个人如金甲战神般直扑王钟。 在那双极品灵器破山拳套的加持下,姜世虎像一头恶虎,此刻欲將紫玉山庄眾人吞下! “姜家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私自开採矿脉!今日谁都走不掉!”王钟的剑罡亦是与其针锋相对。 姜世虎大吼:“狗东西!这岩淼山本就是无主之地,何来私自一说!?你擅自偷袭姜家族人,就算到了齐岳山,你王钟也要付出代价!” 紧隨其后的是御剑而来的姜太虚。 这位姜家剑修面色冷峻,本命飞剑“厚土剑”发出低沉嗡鸣。他一眼就看出何进最高,毫不犹豫地拦在他身前。 但此刻张晋亦是来到何进旁边,大有夹击之势。 厚土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奥轨跡,厚重的土行剑气竟同时笼罩何进与张晋。 “以二打一?正合我意!” 要知道姜太虚只有炼气九层巔峰的修为!而何进是炼气十层,张晋为炼气七层! 最后赶到的姜太渊急忙扶起重伤的姜太清,餵服一颗疗伤丹药后,转身对上余巧倩。 他修炼的《流云诀》虽是水属性功法,却以灵动见长,手中“流云綾”如灵蛇般舞动,將余巧倩的水系法术尽数挡下。 刘雪茹正要上前相助,却见姜太清强忍剧痛站了起来。 虽然失去右臂,但她左手一挥,三枚“地刺符”瞬间激发,无数尖锐的石刺从地面突起,逼得刘雪茹连连后退。 “你的对手……是我!”姜太清脸色苍白如纸,眼中却燃烧著不屈的战意。 第六十九章 惨烈斗法 霎时间,岩淼山东南侧乱作一团。 姜世虎与王钟的战斗最为激烈。炼体大圆满对战炼气大圆满,每一次碰撞都地动山摇。 王钟的裂地剑罡锋锐无匹,但姜世虎的金身诀防御惊人,拳风过处,山石崩裂。 姜太虚独战何进与张晋,竟丝毫不落下风。 厚土剑时而厚重如山,压得何进的火系法术难以施展;时而灵巧如风,將张晋的金系剑招尽数化解。 这位沉浸剑道数十年的剑修,此刻终於展现出真正实力,攻如疾风,守如山岳。 姜太渊与余巧倩都是水属性修士,两人亦都是炼气七层。流云綾与余巧倩的“碧波剑”在空中交错,水汽瀰漫间,竟有几分美感。 然其中凶险,唯有当局者自知,稍有不慎便是非死即伤。 最让人意外的是姜太清。虽然失去右臂,但她凭藉对地形的熟悉和顽强的意志,竟与刘雪茹打得有来有回。 木系法术在她精妙的土系符籙面前,屡屡受挫。 “不能再拖了!”王钟久攻不下,心中焦躁。 他瞥见远处矿洞中隱约可见的蓝色矿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一旁的刘雪茹听闻此言,祭出一张灵符! “是上品破灵符!”旁边战团的姜太虚儘管以一敌二,但何进二人一时半会也是拿不下他,这让姜太虚可以分出少许心神关注重伤坚持的姜太清。 要知道,破灵符在上品灵符中亦属於珍稀,和姜长道的兽魂符相比,只高不差! 盖因此符可破大多数灵符施展的攻击、防御法术!专克灵符的利器!刘雪茹也是在一场交换会上花费不少身家才换回这张破灵符当做底牌。 而一边的王钟猛地一拍储物袋,一枚通体漆黑的灵符出现在手中。灵符上绘著诡异的符文,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阴煞雷符!”姜太虚脸色大变,“五妹!三叔!小心!” 但已经来不及了。 王钟狞笑著激发灵符,一道黑色雷光直劈姜世虎面门! 另一道炫丽金光直击姜太清身前的地刺符! 刘雪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青木杖挥动,数道荆棘破土而出,便要向其缠去。 她想借用破灵符击碎由几张地刺符构筑的防御,远程用荆棘將其束缚,最后予以致命一击! 足见刘雪茹斗法本能之老辣。 隨著破灵符的金光掠过,姜太清身前再无任何防御,刚想移形换位之际,脚下荆棘像长蛇一般向上身蔓延。 本就重伤的姜太清此刻再也无法动弹! 此刻的刘雪茹怎能错过战机?猛然跃起,双手紧握青木杖,以泰山压顶之势一杖敲在姜太清心口。 姜太清当即一口鲜血喷出,眼前一黑。 往昔种种在脑中流转:族人相互扶持的温情,长辈悉心教导的恩情,初测灵根时的狂喜……无数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我……这就……要死了吗?……大哥……” 微不可闻的自语逸出唇边,她习惯性地唤了声“大哥”。 姜太虚於她,亦兄亦父,是她修道路上最坚实的倚靠。 意识沉入黑暗前,最后一个念头竟是:“好不甘心啊,还没看到家族兴盛,还没看到长青、长杰、长道他们成才……” “五妹!!!” “不!!五姐!!”一旁和余巧倩相持不下的姜太渊此刻气冲斗牛,已完全丧失了理智。 状若疯魔,不计代价地猛攻余巧倩,他想摆脱余巧倩,他要救姜太清。 可此时的余巧倩又如何不知他的意图?亦是不再保留,將其缠住。 本就碎了一臂的姜太清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向后倒去,在原地激起几缕灰尘。 “哼!不自量力!倒是可惜了本仙子的一张破灵符!”手握青木杖的刘雪茹站在姜太清身前,颇有几分胜利者的囂张模样。 而另一边,那道黑色雷光亦是来到姜世虎身前,即將要击中姜世虎时,他手中出现一个黑色小钟! 黑色小钟顿时变大,將姜世虎罩在钟下! 但那阴煞雷符可是二阶灵符,岂是一件极品防御灵器抵挡得了的? 黑色雷光撞击在黑色小钟之上,顿时钟鸣之声响彻岩淼山! 在僵持了一息后,黑色雷光终是击碎了黑玄钟!但阴煞雷光亦是虚弱了不少。 只见姜世虎深吸一口气,全身古铜之色流传,手握破山拳套。 蓄力!破! 一拳击在阴煞雷光之上,瞬间阴煞雷光將姜世虎击的连连后退,最终在地上滑行了十几丈才是消弭! “哦?竟然挡住了?姜家猛虎果然名不虚传!”王钟看著姜世虎挡下阴煞雷符后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远处的姜世虎裸露著上半身,身上更是血肉模糊,喘著大气。 稍定后,立刻看向远处倒下的姜太清,怒火中烧,对於修仙家族来说,最看不得的就是自己朝夕相处的族人倒下! 姜世虎目眥欲裂,竟全然不顾周身重伤,化作一道金色狂影,直向姜太清倒地之处扑去! 王钟又岂能让其如愿?当下二人再次战成一团。 另一边姜太虚独占二人,儘管双方相持不下,但是姜太虚亦是脱不了身前去营救。 姜太虚素以同阶不败,法力浑厚著称。 但此时面对一名比自己修为高上一层的何进,还有一个炼气七层的张晋,若时间继续拖下去,终究是抵不过二人的! 而紫玉山庄二人打的也就是这个主意!只要迅速斩杀姜太清,他们就能形成三打一的局面,任你剑法再精,也抵不过三人! 在姜世虎和姜太虚都被纠缠的情况下,姜太渊此刻明白,只有自己斩了这余巧倩才可以破局! 才能营救姜太清! 只见姜太渊咬破手指,精血在空中匯集,最终形成一个血色法印后,姜太渊再將身体內的灵力融入血色法印。 “燃血术!!巧倩,快退!”刘雪茹正想挥动青木杖结果了姜太清,但却发现姜太渊敢施展燃血术,顿时收起青木杖,朝著余巧倩这边支援过来。 燃血术是一种自毁根基,燃烧精血之法,瞬间可以释放出超过自己本身灵力三到五倍的威力! 代价?轻则修为倒退,根基受损!重则精血抽空,直接陨落! 一旁被二人围攻渐落下风的姜太虚,看著姜太渊使用燃血术,双目通红,亦是愤恨,但又无可奈何。 只见血色法印融合著姜太渊的灵力,锁定余巧倩,向著她飞去。 余巧倩听到刘雪茹呼喊之时,就已后退,但为时已晚,燃血术凝结的法印一旦锁定,只能硬接。 眼看血色法印即將击中余巧倩,一柄青木杖横在她身前,挡住了血色法印的衝击。 血色法印將二女击退几十丈,二人身上亦是血肉模糊,终是抵挡住了! “姜家的狗杂种!用了燃血术你也废了!本仙子今日就送你这对姐弟赴黄泉团聚!” 刘雪茹看著手中木杖尽皆粉碎心痛不已,忍著重伤向姜太渊而来。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的声线自天际传来,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场中所有杂音: “五姑!六叔!” “伤我族人至此……你们!得!死!” 第七十章 连斩三修 眾人抬头,只见姜长道御剑当空,一身肃杀之气尽显。 他的目光扫过倒地不起、气息微弱的姜太清,再看向昏迷在地的姜太渊,最后定格在手持青木杖、面露惊容的刘雪茹身上。 姜太虚听闻援兵至,心中先是一喜,待看清是姜长道,眉头不由得紧蹙起来。 只因他觉得一个姜长道才突破炼气中期几年,此时加入斗法,无异於送死! 但这个念头只在姜太虚心中存在了一息,他便从姜长道身上感受到了炼气后期的气息。 “长道!你……!快救太清、太渊!” 姜太虚自是知晓此时可不是问他如何突破境界的事,此时最重要的是救下姜太清、姜太渊! 姜长道没有说话,脸色冷峻,只是点了点头。 姜长道远远便听见阴煞雷符轰碎黑玄钟的巨响,当即全力赶来,终究迟了一步,姜太清重伤濒死,姜太渊亦昏迷在地。 此时有些自责的姜长道已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翻腾的怒气与那冲霄而起的杀意! “我!要!你们!死!!!” 五字,一字一顿,杀意冲霄! “哪里来的黄口小儿,也敢大言不惭!”刘雪茹虽惊不乱,她看出姜长道不过炼气七层修为,与自己相当,更何况对方刚经歷长途跋涉,灵力必有损耗。 她与余巧倩虽受伤不轻,但二对一,胜算依旧在她! “巧倩,与我合力,先斩此獠!”刘雪茹手臂一挥,数道带著尖刺的荆棘再次破土而出,如毒蛇般缠向姜长道双足。 余巧倩强忍伤势,碧波剑扬起,一道凌厉的水刃横斩而至。 面对二人合击,姜长道眼中寒芒一闪,不闪不避。 “冥海潮生咒!” 他双手结印,体內《玄水真经》轰然运转,远比寻常炼气七层修士磅礴精纯数倍的玄水灵力澎湃而出! 以他为中心,方圆数十丈內空气骤然凝滯,一道无形的黑色潮汐领域瞬间生成! 领域之內,重力陡增!那破土而出的荆棘仿佛陷入无形泥沼,速度骤减,变得绵软无力。 余巧倩斩出的水刃更是如同撞上一堵无形水墙,尚未靠近姜长道便已溃散大半,威力十不存一! “什么?!”刘雪茹与余巧倩同时色变,她们只觉周身被无形力场包裹,体內灵力运转都滯涩了三分! “他的灵力……怎会如此浑厚?!”余巧倩花容失色,她感觉面对的不是一个同阶修士,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海洋! 姜长道根本不给她们喘息之机。他並指如剑,体內玄水灵力疯狂匯聚。 玄元重水剑! 一柄长约三尺,通体漆黑,仿佛由无数流动的沉重水滴构成的灵剑瞬间凝聚而成!剑身周围,空气都在微微扭曲! 去! 重水剑无声无息地射出,目標直指修为较弱、伤势更重的余巧倩!速度看似不快,却带著一股锁定一切的沉重威压! 余巧倩亡魂大冒,拼命催动碧波剑格挡,同时祭出一面水蓝色小盾护在身前。 鐺! 碧波剑与重水剑接触的瞬间,竟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並非金铁交鸣,而是如同巨锤砸中败革! 碧波剑光华狂闪,哀鸣一声,竟被直接撞飞!那面水蓝色小盾更是如同纸糊一般,被重水剑一穿而过! “不……!” 余巧倩的瞳孔骤然收缩,惊恐的尖叫戛然而止。 噗嗤! 重水剑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她的心口,带出一蓬淒艷的血花。 剑身蕴含的沉重力量瞬间爆发,不仅震碎了她的心脉,更將她整个人带得倒飞出去。 重重砸在山壁之上,筋骨尽碎,当场气绝! “巧倩!!”刘雪茹目眥欲裂,她与余巧倩相交莫逆,眼见好友惨死,心中既是悲痛又是骇然! 这姜长道的实力,远超她的想像! 那诡异的领域,那沉重如山的黑水剑……此人绝不能以常理度之!一丝恐惧,不可抑制地从心底升起。 “小畜生!给我拿命来!”刘雪茹状若疯狂,不顾自身伤势与冥海领域的压制,將剩余灵力疯狂注入一柄新的木杖中。 杖身绿光大盛,幻化出无数道尖锐的木枪,如暴雨般向姜长道笼罩而去! 她知道,必须拼命了! “垂死挣扎!”姜长道冷哼一声,面对漫天木枪,他竟不打算再动用新修成的法术。 心念一动,久未施展的压箱底法术已然成型。 “水龙术!” 磅礴的玄水灵力汹涌而出,一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凝实、庞大的水龙凭空出现! 龙身不再是透明之色,而是带著淡淡的玄黑,鳞爪狰狞,威势滔天! 在《玄水真经》的灵力催动下,这门他早已练至大成的水龙术,威力何止倍增! 吼! 玄黑色水龙灵力震荡產生的巨响犹如震天龙吟,悍然冲向木枪暴雨! 龙躯摆动间,那些凌厉的木枪纷纷被搅碎、拍散,竟无一根能近姜长道之身! 水龙破开木枪,去势不减,张开巨口便向刘雪茹噬去! 刘雪茹面色惨白,她已手段尽出,体內灵力更是濒临枯竭,如何能挡这恐怖一击? 眼看就要被水龙吞噬,香消玉殞。 “雪茹师妹小心!” 千钧一髮之际,一声暴喝传来!正是与姜太虚缠斗的张晋! 他见刘雪茹遇险,竟不顾姜太虚斩向自己后背的一道凌厉剑气,强行脱出战团,身剑合一,化作一道金色惊虹,直刺水龙龙首! 轰! 金色剑虹与水龙猛然相撞,爆发出惊人的气浪! 张晋闷哼一声,嘴角溢血,显然为了救下刘雪茹,硬接姜太虚一剑已受了內伤。但他这搏命一击,也成功將水龙击溃。 “张师兄!”刘雪茹劫后余生,又惊又喜。 姜长道见必杀一击被阻,眼神彻底冰寒。他看出这张晋是金属性剑修,攻击凌厉,身法也快。 “想保她?我看你能保到几时!”姜长道怒极反笑。 他深知此刻战局瞬息万变,必须速战速决,否则等那最强的王钟腾出手来,或是姜太虚那边支撑不住,局势將彻底逆转。 他不再犹豫,右手一挥,储物袋中顿时飞出一叠灵光闪闪的符籙,足有五十余张! 正是他之前闭关期间绘製的中品攻击灵符:火球符、巨剑符! “不好!他是灵符师!”张晋脸色剧变,拉著刘雪茹急速后退。 “现在想走?晚了!”姜长道神识强大,他並指一点,体內浑厚的玄水灵力如同不要钱般涌入这些灵符之中。 “给我爆!” 轰轰轰轰! 五十多张中品灵符同时被激发,那是何等恐怖的景象! 漫天火球呼啸,道道巨剑横空,瞬间將刘雪茹与张晋所在区域彻底淹没! 爆炸產生的灵光与衝击波將地面都削低了三尺,烟尘冲天而起! 张晋拼死催动剑光,剑光舞得密不透风,堪堪护住自身。 但被他护在身后的刘雪茹,本已是强弩之末,如何能抵挡这堪比炼气后期修士全力一击的符籙洪流? “不……!救……” 在刘雪茹绝望的尖叫声中,她的护身灵光如同泡沫般破碎,身体被无数火球与巨剑撕扯、贯穿…… 烟尘散去,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焦黑坑洞,以及散落各处的、属於刘雪茹的残肢断臂,死无全尸! “雪茹!!!”张晋目眥欲裂,心中悔恨如毒虫啃噬。 若不是他多事稟报,若不是他贪图功劳,眾人何至於此! 他看著那惨不忍睹的景象,又看向面色冷峻的姜长道,无边的恐惧瞬间淹没了。 “接下来,轮到你了!”姜长道目光锁定张晋,杀意丝毫不减。 他虽连续动用强大法术和大量灵符,但《玄水真经》带来的浑厚灵力底蕴,让他依旧保有再战之力! 他手中出现那柄姜家的制式灵器,青云剑,虽不趁手,但足以杀人。 身法展动,如鬼魅般贴近心神已乱的张晋。 张晋强压伤势,挥剑迎战。 但他剑心已失,又失了先机,如何是气势如虹、杀意正盛的姜长道对手? 不过十来回合,姜长道覷准一个破绽,青云剑格开对方长剑,左手早已暗自凝聚的“九幽玄冰刺”瞬间激发! 一道幽黑的寒光闪过,直接没入张晋丹田! 张晋身体猛地一僵,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感觉一股阴寒死寂的力量在体內迅速蔓延,冻结他的经脉,侵蚀他的肉身。 “你……”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气息全无。 紫玉山庄来袭五人,转眼间,三修伏诛! 第七十一章 全部伏诛 姜长道持剑而立,微微喘息,连斩三修对他的心神和灵力也是不小的损耗。 他冰冷的目光,首先投向了与姜世虎激战的王钟,隨即又扫过与姜太虚缠斗的何进。 战场形势,因他一人之力,瞬间逆转! 姜长道连斩三修,看似势如破竹,实则体內玄水灵力亦消耗近半,经脉传来隱隱的胀痛。 然而《玄水真经》带来的雄厚根基此刻彰显无遗,他深吸一口气,周遭天地间稀薄的水灵气便自发向他匯聚,快速平復著翻腾的气血。 此刻,姜太虚与何进的战斗已呈现一边倒的態势。 姜太虚何等人物?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厚土剑势陡然变得沉重如山,每一剑都带著崩山裂石之威,何进的火系法术被压製得全无还手之力。 何进周身环绕的护身火环明灭不定,嘴角不断溢出血沫,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大伯,我来助你!”姜长道清喝一声,便欲加入战团,合击何进。 “长道!你去助三叔!”姜太虚头也不回,声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我这边无需你插手!这何进,我必斩之!” 话音未落,厚土剑引动周围地气,化作无数土黄色剑气,如同牢笼般將何进死死困住,正是他压箱底的剑术,地脉剑牢! 何进在其中左衝右突,火系法术撞在剑牢之上,只激起阵阵涟漪,却无法突破,脸色已然惨白如纸。 姜长道见姜太虚胜券在握,不再犹豫,身形一转,便如一道玄色流光般射向姜世虎与王钟的战圈。 此时的姜世虎,情况颇为不妙。 他硬抗阴煞雷符,虽凭藉黑玄钟与强悍的肉身挡下大半威力,但內腑已被那阴煞之气侵蚀,周身密布著细小的雷电灼伤。 而那王钟,不愧是紫玉山庄除庄主周平外的第一高手,裂地剑罡凌厉无匹,剑法老辣狠厉。 若非姜世虎战斗经验极其丰富,凭藉《金身诀》与破山拳套勉力支撑,恐怕早已落败。 王钟眼见姜长道不过数十息间便连斩己方三人,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那冥海领域、玄元重水剑、符籙洪流……种种手段,狠辣果决,哪里像一个初出茅庐的炼气后期修士? 更让他心胆俱寒的是刘雪茹的死! 庄主周平对此女视若己出,是其真传弟子! 如今惨死於此,他王钟即便今日能活著回去,又该如何交代? 惊怒交加之下,王钟彻底疯狂! “姜家小儿!我要你偿命!”他怒吼一声,剑势再催三分! 裂地剑罡化作凝练无比的土黄色巨剑,铺天盖地般向著姜世虎与刚刚赶到的姜长道斩落! 同时,他左手一翻,竟又取出三枚散发著不祥气息的珠子——阴雷子! 此物虽比不得阴煞雷符,但爆炸威力也堪比炼气圆满修士一击,且蕴含阴毒雷煞,专破护体罡气! “小心!”姜世虎爆喝,双拳金光大放,悍然迎向漫天剑罡。 姜长道亦是面色凝重,玄水护身障瞬间激发。 轰轰轰! 剑罡与拳影、水幕猛烈碰撞,阴雷子接连爆炸,黑色的阴煞雷光肆虐! 姜世虎闷哼一声,被一道剑罡扫中肩头。 姜长道的玄水护身障剧烈波动,虽未破裂,但灵力消耗巨大,脸色也白了一分。 王钟得势不饶人,剑指连点,剑罡如同附骨之疽。 他深知姜长道是此战变数,必须优先除去!一时间,姜世虎与姜长道联手,竟也只能在王钟这搏命般的狂攻下勉强支撑,堪堪打成平手。 “这样下去不行!”姜世虎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传音给姜长道,“这老小子拼命了,耗下去我们吃亏!长道,敢不敢跟三叔公搏一把?” 姜长道眼神一凛,瞬间明白了姜世虎的意思——以伤换伤! 他目光微不可察地扫过战场某处看似寻常的地面,心中已有定计。 “有何不敢!” 下一刻,战法突变!姜世虎不再一味防守,如同恶虎般扑向王钟,破山拳套上金光凝聚,只攻不守! 姜长道亦是如此,青云剑舞动,道道水龙术、九幽玄冰刺不要钱似的泼洒而出,完全是一副两败俱伤的打法! 王钟虽强,但面对两个实力不俗、且完全不要命的对手,一时间竟也难以招架。 他的剑罡固然能在姜世虎身上增添伤口,甚至数次斩破姜长道的玄水护身障,但自身也被姜世虎的重拳和姜长道刁钻的法术频频击中。 “你们找死!”王钟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对方如此悍不畏死。 尤其是那小儿,明明修为较低,却滑溜异常,总能在关键时刻以诡异的身法避开致命攻击。 而且时常甩出几张防御灵符、攻击灵符,干扰他的进攻。 短短片刻交锋,姜长道储物袋中剩余的十多张中品灵符几乎消耗一空,但也成功在王钟本就受伤的躯体上,留下了数道伤痕。 姜长道且战且退,看似是被王钟凌厉的剑罡逼得不断闪避,实则有意无意地將战圈向著某个方向引导。 他脸色苍白,气息紊乱,仿佛已是强弩之末。 姜世虎更是浑身浴血,气息比之前又萎靡了不少,却依旧死死缠住王钟,为姜长道创造『败退』的空间。 王钟杀得眼红,眼见姜长道败逃,岂肯放过? 他厉啸一声,体內剩余灵力疯狂灌注於剑中,一道前所未有的粗大剑罡裂地而出,直取姜长道! 这一剑,志在必得!必杀小儿! “长道小心!”姜世虎怒吼,竟是不顾自身空门大开,合身扑上,以背部硬抗了王钟侧面袭来的一道剑罡,同时双拳狠狠砸向王钟面门! 姜长道眼中精光一闪,知道时机已到!他不再后退施展水龙术,一条凝实的玄黑水龙咆哮著迎向那道裂地剑罡! 轰隆!!! 三股强大的力量在一点轰然对撞!恐怖的爆炸气浪將地面掀起一层,烟尘瀰漫! “噗!” “噗!” “噗!” 三道身影同时口喷鲜血,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数丈之外的地面上,挣扎著难以起身。 姜世虎伤势最重,胸前背后血肉模糊,气息微弱。 姜长道亦是五臟移位,灵力几乎耗尽,躺在那里剧烈喘息。 而王钟,同样不好过。 他硬受了姜世虎濒死反击的两拳,面骨塌陷,胸腹间被水龙爆炸的衝击和之前灵符所伤,多处伤口崩裂,鲜血汩汩流出。 他拄著长剑,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神死死盯著不远处的姜长道,充满了怨毒与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咳咳……小畜生……终究……还是老夫贏了……”他嘶哑地笑著,虽然重伤,但他確信,对方两人状態更差,已无再战之力。 他只要缓过一口气,便能將这对爷孙的头颅斩下! 然而,就在他心神因为这丝庆幸而稍稍鬆懈的剎那。 异变陡生! 他身侧不到三尺,那片与周围毫无二致的褐色土地,猛然炸开! 一道丈许长的土褐色身影,如同潜伏已久的死神,骤然暴起! 速度快得超出了王钟重伤之下神识感应的极限! 他只觉脖颈处一凉,视线便不受控制地天旋地转起来。 在空中翻滚的视野余光里,他最后看到的,是那具熟悉的、正在喷涌著炽热鲜血的无头身体。 以及……一只傲然立於尸体旁,缓缓摩擦著那双散发著夺命寒光的金黄镰刀的巨型螳螂! “原来……是……虫……”王钟的意识彻底陷入永恆的黑暗,头颅滚落在地,脸上凝固著极致的惊愕与不甘。 雀尾金螳螂,一击绝杀!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边也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 姜太虚的地脉剑牢猛然收缩,厚土剑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黄芒,彻底绞碎了何进所有的防御与生机! 这位炼气十层的火修,最终被无数土行剑气洞穿,化作一具千疮百孔的尸体,轰然倒地。 岩淼山,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风吹过,带著浓重的血腥气。 紫玉山庄来袭五人,尽数伏诛! 第七十二章 战后伤况 岩淼山巔,血腥气隨风瀰漫,死寂之中唯有粗重的喘息声。 场中唯一还能站立的,唯有姜太虚。他持剑而立,衣袍染血,目光却锐利如初,紧紧锁定不远处那道丈许长的土褐色身影上。 雀尾金螳螂! 姜太虚心中惊疑不定,此兽是何时潜伏於此? 观其形態,凶威內敛,绝非寻常妖虫。 更令他困惑的是,它为何会出手相助,一击斩杀了王钟? 他自然不知,这乃是姜长道暗中布下的杀手鐧。此刻,雀尾金螳螂亦谨遵姜长道昏迷前的最后传音。 原地待命! 它灵智初开,虽不解其意,却將对主人的担忧与服从刻入本能。 那双复眼紧紧盯著远处倒地不起的姜长道,镰刀臂不安地轻轻摩擦,若非主人严令,它早已衝上前去。 姜太虚见这奇异螳螂並无攻击意图,当即不再迟疑,身形一闪,便掠至姜太清身旁。 只看一眼,这位素来沉稳的姜家剑修便觉心头巨震,眼眶瞬间湿润。 姜太清倒在血泊之中,右肩处空空荡荡,臂膀已然粉碎,伤口狰狞。 更致命的是她心口处,衣衫破碎,一个清晰的杖印深陷,周遭肌肤呈现诡异的青黑之色。 刘雪茹那倾力一击,不仅震碎了她的胸骨,更將一股阴损的木煞之气打入心脉。 她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脸色灰白,生命之火仿佛下一刻就要熄灭。 “五妹……”姜太虚声音沙哑,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他倒出一颗龙眼大小、散发著浓郁生机与清香的丹药,一阶极品丹药源生丹。 此丹是家族炼丹师姜世林毕生心血所凝,炼製极为不易,姜太虚身上也仅余三颗。 他小心翼翼地將丹药送入姜太清口中,以灵力助其化开。 药力化开,姜太清伤口流血渐止,脸上恢復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血色,但那股盘踞心脉的死气却依旧顽固。 姜太虚神识探查之下,心沉谷底。 心脉受损太重,寻常丹药只能吊住性命,若无对症的灵药或更高明的医治手段,恐怕……撑不过十日。 他强忍悲痛,又快步来到姜太渊身边。 只见姜太渊形容枯槁,皮肤紧贴骨骼,宛如一具披著人皮的骷髏,这是精血损耗过巨的惨状。 为了击退刘、余二女,他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修为已从炼气七层暴跌至四层,气息比姜太清还要微弱,仅凭一口元气吊著。 姜太虚再次取出一颗源生丹,餵入姜太渊口中。磅礴药力滋养著他乾涸的经脉,总算稳住了那丝即將消散的生机。 最后,他来到姜世虎身旁。这位炼体强大的三叔,此刻情形更是骇人。 周身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深可见骨的剑伤纵横交错,阴煞雷符留下的焦黑痕跡遍布全身,气息微弱至极,已然昏迷。 姜太虚握著仅剩的最后一颗源生丹,手微微颤抖,陷入了两难之境。三叔伤势沉重,濒临死亡;而长道同样受伤不轻,他是家族的未来……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姜长道缓缓睁开双眼,他周身血跡斑斑,但脸色已不似方才那般惨白。 万流归源之术自行运转,正缓缓汲取著周围稀薄的灵气,修復著他体內的伤势。 他看到了姜太虚的犹豫,也看到了三叔公惨烈的模样。 “大伯……”姜长道声音虚弱,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丹药……给三叔公……我……还行。” 姜太虚深深看了他一眼,见他眼神清明,气息虽弱却在稳步恢復,终是点了点头。他將最后一颗源生丹,小心地餵入了姜世虎口中。 姜长道坐在原地,口中喘著粗气,虽然法力和伤势恢復了一些,但是此刻仍旧全身疼痛,虚弱之极。 远处的雀尾金螳螂看见姜长道甦醒,顿时欣喜不已,一个跳跃便来到他身旁,满是担忧之色。 “我……没事……小金,你在周围警戒,若有其他妖兽或者陌生修士接近,杀无赦!” 雀尾金螳螂看了看姜长道,儘管依旧担忧姜长道,但又不想违抗他的命令,便不舍的几个跳跃消失在原地。 姜太虚听闻姜长道与螳螂交谈,心中虽疑,却也知此刻非追问之时。 “大伯,我这还有一瓶生精丹,是否对三叔公他们有用?”姜长道艰难的拿出一瓶丹药虚弱的问道。 这瓶丹药亦是当时斩杀钱许二人得到的战利品,当时姜长道便想著留给姜世虎使用。 “生精丹!有用!有用!”姜太虚大喜,他身上已经没有疗伤丹药了,这生精丹儘管比不上源生丹,但可以增加修士生机,强化气血。 这正是此刻姜世虎三人急需的! “不必给我,將十颗生精丹分给五姑他们,我没事……”姜太虚知晓姜太虚所虑,此刻可不是矫情的时候。 姜太虚没有说话,便將两颗生精丹餵给姜世虎,再给姜太清、姜太渊各自服下四颗。 “大伯!此地不宜久留!你操控飞舟,立刻將三叔公、五姑、六叔送往云湘山让二叔公救治!再让四叔和二哥、长婷立刻赶来此地!” 姜太虚听见姜长道之语想说些什么,但却被姜长道打断,“我无妨,些许时间我就能恢復,此地矿洞还有二十名凡族人需要我在此保护。” “战场我来处理!有雀尾金螳螂在,即使有状况,我也可安稳撤离。” 姜长道口中的二叔公便是姜家炼丹师姜世林,二哥便是阵法师姜长杰。 姜太虚一想姜长道让长杰、长婷来此便心中明了,这是要让姜长杰掩盖战场和矿洞,再让姜长婷木属性之力,使得周围被破坏的植被恢復! 这两人可以短时间让战场恢復原貌,这样即使紫玉山庄后续来人,亦是难以探查。 姜太虚心中不由得一阵惊异,眼前这个思虑周全、临危不乱的后生,还是他记忆中那个需要庇护的长道吗? 姜太虚也没有过多说什么,只说了句:“长道你自己小心!” 他又何尝不知,在此刻留在此地,是多么的危险! 但是没有办法,矿洞里还有二十名族人,战场如果不打扫,敌人后续很可能寻著蛛丝马跡暴露姜家和矿脉! 姜太虚祭出飞舟,將姜世虎、姜太清、姜太渊放在飞舟上后,急速向云湘山飞去。 “长道!千万不能出事!” 第七十三章 打扫战场 姜太虚的飞舟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岩淼山死寂重临,唯余浓稠得化不开的血腥气縈绕不散。 姜长道盘坐於地,强忍周身剧痛,全力运转《玄水真经》与万流归源之术。 玄水灵力虽浑厚,修復伤势却需水磨工夫。两个时辰过去,他苍白的脸上才勉强恢復一丝血色,体內几近乾涸的经脉中,总算重新匯聚起些许灵力。 他缓缓睁眼,首先踏入矿洞。 二十余名凡人族人瑟缩在洞窟深处,脸上写满惊惧。方才外面山崩地裂的巨响与冲天灵光,让他们明白爆发了惨烈的仙师之战。 “诸位安心,来袭之敌已伏诛。”姜长道声音平和,却带著令人信服的力量,“此地暂时安全,大家稍安毋躁,家族很快会有人来接应。” 见到自家仙师无恙,眾人悬著的心终於落下,纷纷行礼,眼中儘是感激与后怕。 安抚好族人,姜长道心念一动,雀尾金螳螂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 “小金,警戒。” 他强提精神,开始处理战场。 首先將王钟、刘雪茹等五人的尸身收入一个空的储物袋。 隨后,他面无表情地施展驱物术,將散落各处的灵器碎片、沾染灵血的泥土、甚至是被轰碎的肉块,如同刮地皮般,连同地表一层泥土尽数收起,装入另一个储物袋。 最后,他才將五人遗留的完好法器与储物袋一一拾取。 做完这一切,他额角已渗出细密冷汗,不得不再次盘坐调息。 云湘山,十余个时辰后。 一道剑光裹挟著飞舟,踉蹌落入山门。 早已察觉动静的姜太明迎出,待看清飞舟上昏迷不醒、气息奄奄的三人。 尤其是姜太清心口那致命的青黑与姜太渊形销骨立的模样,这位素来沉稳的筑基修士,身躯猛地一震。 “大哥!这是……?!”姜太明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快步上前,神识扫过,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紫玉山庄,王钟带人偷袭矿脉。”姜太虚声音沙哑,带著无尽疲惫,“太清断臂,心脉受损……太渊燃血,根基大损……三叔硬抗阴煞雷符,肉身受损严重……” 姜太明俯身,指尖轻触姜太清冰凉的脸颊,又看向如同枯骨般的姜太渊,眼中痛色与怒火交织,最终化为一声沉痛的嘆息。 他猛地抬头:“长道呢?” 姜太虚见他误会,连忙解释:“长道无碍,他坚持留守矿脉,处理后续,並让你带长杰、长婷速去支援。” 听闻姜长道无碍,姜太明紧绷的心弦稍松,但立刻又被留守的危险揪紧。 他立刻传讯,不过片刻,姜世林、姜长杰、姜长婷与姜太源便齐聚云湘阁。 姜太明此行带上了同修木属性功法的姜太源,多一人施为,战场痕跡也能抹除得更快、更彻底。 看到姜世虎三人的惨状,几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姜长婷更是捂住嘴,眼圈瞬间红了。 “二叔,他们三个,拜託您了!”姜太明对姜世林郑重道。 “太明,你且去,家族有我!”姜世林看著后辈如此模样,心痛不已,立刻招呼族人將其小心抬往丹房。 “走!”姜太明不再多言,袖袍一卷,带上姜长杰、姜长婷、姜太源三人,踏上飞舟,以比姜太虚快上近倍的速度,破空而去! 飞舟之上,姜太明简略说明了前因后果。听闻姜长道独留险地,眾人皆忧心忡忡。 岩淼山,五个时辰在焦灼中过去。 当姜太明四人剑光落下时,便看到浑身染血、气息萎靡的姜长道盘坐在那里。 一道金褐色的身影如最忠诚的护卫,挡在姜长道身前,丈许身躯散发出警告的锐利气息,双镰寒光闪烁,正是雀尾金螳螂。 “小金,是自己人。”姜长道虚弱开口。 雀尾金螳螂这才缓缓收敛敌意,但依旧紧挨著姜长道,复眼警惕地打量著新来的几人。 “四叔……你们来了。”姜长道想起身,却被姜太明按住。 “別动,先疗伤。”姜太明看著他一身狼狈,眼中满是心疼与后怕,“你做的很好,比我们想的都要周全。” 姜长道勉强笑了笑,將自己收集尸体、清理战场、安抚族人的事说了一遍。 姜太明听完,眼中讚赏之色更浓:“你推测的不错。王钟若稟报了周平,来的绝不会只有他们五人,周平显然不在紫玉山庄!” “王钟等人立功心切,便自作主张地想吞下这矿脉!显然,对方並不知是我姜家在此开採!此事,尚有转圜余地!” 当下,眾人不再耽搁。 姜长杰进入矿洞,將二十名凡人族人带出。 他双手连弹,一道道阵旗没入矿洞周围,灵光闪烁间,一座精妙的隱匿阵法缓缓成型,將矿洞入口完美隱藏,灵气波动也降至最低。 与此同时,姜长婷与姜太源对视一眼,各自运转功法。 姜长婷周身泛起柔和绿光,双手按在地面,被法术和爆炸摧残得一片狼藉的土地上,嫩绿的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钻出、舒展。 姜太源则引动周围木灵之气,如春风化雨,滋养著受损的林木,催生藤蔓缠绕,掩盖战斗痕跡。 这些凡俗植被受木灵气滋养,生长极快。若是灵植,便无这般轻易了。 两人合力之下,不过两三个时辰,原本满目疮痍的山坡,竟恢復了八九成原貌,若非仔细探查,绝难发现此地经歷过一场生死大战。 最后,姜长杰从一处极其隱蔽的阵眼处,取出一枚留影石。 “四叔,这是警戒阵法记录的。”姜长杰將留影石递给姜太明,“从王钟五人潜行靠近,到他们暴起出手偷袭五姑,过程皆在其中。” 姜太明接过留影石,神识略一探查,点了点头。 有此物在手,將来若与紫玉山庄对簿齐岳山,姜家便占据了道理,进可攻,退可守。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 姜太明祭出飞舟,载上二十名心有余悸的凡人族人,以及虚弱不堪的姜长道等人,化作一道流光,迅速离开了这片刚刚经歷血火洗礼的山脉,向著云湘山方向疾驰而去。 第七十四章 生机造化 姜太明飞舟载著二十多人,回程之时便慢些稍许,用了近六个时辰才回到云湘山。 “三哥,你的伤势也很重,要不也让二叔公看下?”姜长婷看著满身血渍、脸色苍白的姜长道,担忧地说道。 “我没事,我主要是法力亏空后,略损伤了根基,伤势都是外伤,內伤只是很少一部分。” “这些许根基只需花多点时间就可以弥补回来,况且与王钟斗法时,大部分攻击都被三叔公抵挡了,所以我无大碍。” 姜长道这么说亦是让大家安心,实则他的伤势远比所言沉重,毕竟对方是炼气大圆满的剑修! 所幸他有本源灵液在手,只需耗费些时日便能恢復。 “走,一起去看看五姑他们。” 姜太明吩咐姜太灵安顿好二十名凡族之人,几人一同便前往姜世林的洞府,看望重伤的三人。 尚未靠近,便见洞府外围满了人。 几乎所有留守云湘山的族人都聚集於此,人人面带忧色,气氛凝重。 姜世林站在洞府门口,面色沉肃,对著眾人挥了挥手:“都散了吧,太清、太渊、世虎刚醒,需要静养,莫要在此喧譁打扰。” 族人们虽心系亲人,却也知轻重,闻言只得默默退开一段距离,远远守候。 姜长静眼中泪水涟涟,看著洞府方向,小手紧紧攥著衣角。 姜长寧站在她身旁,面色沉静,眼神却异常坚定,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年纪更小的姜长曦、姜长远、姜长樱等人,虽未亲见三位长辈,然空气中瀰漫的沉痛与悲意,已让他们稚嫩的心灵初尝了失去亲族的恐惧。 回归家族的姜太震、姜太和等成年族人,默默站在外围。 他们从姜太虚口中得知了岩淼山血战的经过,心中除了对伤者的担忧,更多了一层对修仙界残酷现实的深刻认知。 原来,拥有灵根、踏上仙途,並非意味著逍遥长生,更多的是无处不在的爭斗、算计与朝不保夕的危机。 姜太明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族人,將眾人的担忧、恐惧、坚定尽收眼底。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却带著穿透人心的力量,在寂静的山巔缓缓响起: “诸位族人!”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他。 “今日之事,大家已皆知。岩淼山上,紫玉山庄欺我姜家,伤我手足!太清垂危,太渊燃血,三叔肉身几毁!此乃血仇,我姜家铭记於心!” 他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隨即又转为深沉的凝重:“修仙之路,从来不是坦途。外界弱肉强食,危机四伏!今日是他们,明日便可能是你我中的任何一人!” “但是!”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正因为前路艰险,我们姜家子弟,更需团结一心,互为倚靠!” “伤我一人,便是伤我全族!今日他们为守护家族產业而伤,我姜家,便倾全族之力,也要救他们回来!” “幸有长道临危不乱,力挽狂澜,方能保全矿脉,击退强敌!” “家族者,生死与共!望诸位谨记今日之痛,亦牢记今日我等守护族人之心!” “唯有同心同德,我姜家方能在这云霞郡,在这修仙界,真正立足,传承不熄!” 一番话语,掷地有声,如重锤敲击在每位族人心头。 原本瀰漫的悲伤与恐惧,渐渐被一股同仇敌愾、紧密团结的气氛所取代。 姜太明见状,不再多言,与姜长道、姜长杰、姜长静、姜太源一同走入姜世林的洞府。 洞府內,姜太清、姜太渊、姜世虎三人並排躺在石榻上,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但总算都恢復了意识。 见到姜长道进来,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他们已从姜太虚处得知,是姜长道力挽狂澜,连斩三修,更设计诛杀王钟,才救下了他们,保全了矿脉。那目光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 姜太清与姜太渊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努力地用眼神传递著谢意。 姜长道快步上前,俯身轻声道:“五姑,六叔,三叔公,你们安心养伤,不必掛心外界之事。我……我没事,伤势不重。”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那苍白的脸色和虚浮的气息,又如何能瞒得过近在咫尺的亲人? 姜太清与姜太渊看著他强撑的模样,眼眶瞬间红了,泪水无声地滑落。 姜世虎喉咙滚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也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眼中同样水光闪动。 姜太明转向姜世林,沉声问道:“二叔,他们情况如何?” 姜世林面色凝重,没有隱瞒:“太清心脉受损极重,一股阴损木煞盘踞不去,若无对症灵丹,恐怕……撑不过十日。” “太渊燃血过度,根基受损,精血近乎枯竭,即便伤势痊癒,若无法弥补本源,寿元……恐不足三载。” “世虎情况稍好,他肉身强横,但阴煞雷符损伤亦重,需以上佳丹药调养,估计需四五年方能恢復,但这丹药……也非寻常。” 他的话语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也传入了石榻上三人的耳中。 唯有姜世虎尚能勉强开口,声音嘶哑微弱:“二哥……太明……算了……我也……活了九十余载,筑基……也试过了,无憾了……不能再……拖累家族……” 石榻上,姜太清与姜太渊虽不能言,却都艰难地、清晰地眨了一下眼睛,表明了他们与姜世虎同样的选择:不愿家族为他们耗费巨大资源。 洞府內,顿时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沉重的气氛几乎要压垮每一个人。 就在这时,姜长道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异常清晰坚定,打破了死寂: “不行!” 他目光扫过石榻上三位长辈,眼中是毫不妥协的坚决:“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就绝不能放弃任何一位族人!姜家,从来没有拋弃自己人的规矩!” “灵石没了,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家族可以暂时拮据,可以再去挣!但人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他这番话,如同惊雷,震醒了沉浸在悲伤与无奈中的眾人。姜长杰、姜长静等人猛地抬头,看向姜长道的目光充满了震撼与感动。 姜世林浑浊的老眼中也闪过一丝精光,他深吸一口气,道:“长道所言极是!並非全无希望!黄枫岭陆家,陆天洪前辈当年晋入二阶上品炼丹师时,曾成功炼製过一炉生机造化丹!” “此丹蕴含磅礴生机,对世虎的伤势大有裨益,或可弥补太渊受损的根基,至於太清……至少能为其续命一年,为家族爭取寻找根治之法的时间!” “只是……”他顿了顿,“此丹珍贵,陆家不一定会出售,就算出售,每枚作价……恐怕不低於一万灵石。” 三枚丹药,便是三万灵石!这几乎要掏空姜家目前所有的流动积蓄。 第七十五章 暗蕴生机 姜太明眸中决然之色一闪:“只要能救人,倾家荡產,何足道哉!” 他转身,对姜长道等人留下一句“照顾好他们”,便大步流星而出,直奔家族库房。 取了灵石,即刻御剑而起,化作一道决绝的剑光,向著黄枫岭陆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洞府內,姜长道紧紧握住姜世虎粗糙的手掌,目光坚定地看著三位长辈。 “等著,四叔一定会把丹药带回来!” 姜太明御剑长空,心急如焚,將速度催至极致,不过大半日工夫,便已抵达黄枫岭陆家山门。 听闻姜太明亲至,陆天洪亲自出面接待。 待姜太明说明来意,欲求购三颗生机造化丹时,陆天洪脸上顿时露出为难之色。 “姜道友,非是陆某不愿相助。”陆天洪捻须嘆息,“那生机造化丹炼製极难,当年一炉也只得五颗,家族储备亦是有限。一下售出三颗……” 姜太明心中咯噔一下,正欲再言,陆天洪却抬手止住他,话锋微转:“不过……” 他目光扫过姜太明,缓缓道:“念及此前道友提供金丹妖兽消息,使我陆家得以猎兽换丹,道远方能筑基成功,此乃一份人情。” “再者,小辈雪瑶多次提及,贵族姜长道小友对我陆家多有善意,常以优惠之价售予灵符。我陆家並非忘恩负义之辈。” 陆天洪沉吟片刻,终是做出了决定:“也罢,三颗生机造化丹,便以成本价,一万灵石一颗,售予道友。望此丹,能解贵族燃眉之急。” 姜太明闻言,大喜过望,心中一块巨石落地,连忙深深一礼:“陆道友高义!姜家上下,铭感五內!此恩,姜太明必不敢忘!” 他当即取出三万灵石,交付陆天洪。 陆天洪亦不多言,命人取来三个精致的玉盒,每个盒中都盛放著一颗龙眼大小、通体翠绿、散发著磅礴生机与浓郁药香的丹药,正是生机造化丹。 姜太明小心翼翼收起玉盒,再次郑重道谢后,片刻不敢耽搁,立刻辞別陆家,身化剑虹,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疯狂赶回云湘山! 回到云湘山,姜太明直奔姜世林洞府。 洞府內,眾人见姜太明如此快便返回,且面带一丝喜色,心中皆是一紧,隨即又升起希望。 “丹药求来了!”姜太明言简意賅,立刻將三颗生机造化丹交给姜世林。 姜世林不敢怠慢,亲自为三人餵服丹药,並以自身精纯灵力助其化开药力。 丹药入腹,磅礴温和的生机之力瞬间散入四肢百骸。 姜世虎周身气血首先被引动,古铜色的肌肤下隱有宝光流转,体內被阴煞雷气侵蚀的伤势,在那浩瀚生机滋养下,开始缓慢而坚定地修復。 炼体修士强大的根基,在此刻发挥了关键作用。 姜太渊原本枯槁如骷髏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了一丝,灰败的死气被驱散不少,他缓缓睁开眼,虽然依旧虚弱,但眼中已有了神采。 甚至能发出微弱的声音:“多……多谢……四哥……”药力仍在持续消化,弥补著他损耗的本源。 最令人揪心的姜太清,脸色也恢復了些许红润,断臂处的伤口生机萌发,不再恶化。 然而,她心口处那团青黑死气,却只是被磅礴药力暂时压制,並未根除,依旧盘踞不去。 姜世林仔细探查后,沉痛地摇了摇头:“太清心脉之伤,非此丹能根治。此丹……最多为她延命一年。一年之內,若寻不到对症的救命灵药,恐怕……” 此言一出,洞府內刚刚升起的些许喜悦,又被沉重的阴霾笼罩。 姜太明看著石榻上三位至亲,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洞府內外聚集的族人,声音清晰地传遍山巔: “诸位族人!为救治三位长老,家族耗费巨资,库藏已近枯竭。自今日起,所有族人,包括我姜太明在內,俸禄暂停发放!家族上下,需团结一心,共度时艰!待家族產业恢復,定当补发!” 此言一出,场中先是一静,隨即响起一片支持之声。 “理当如此!” “族长,我们支持!” “愿与家族共进退!” 很快,驻守各方的姜世嫻、姜世尘等人闻讯,纷纷托人將自己多年积攒的私房灵石送回云湘山。 新加入的族人们虽无多少积蓄,也纷纷表示理解与支持,无一人有怨言。 家族的凝聚力,在此刻空前高涨。 事后,姜长道寻至姜太明处,默然不语,只將五个自紫玉山庄修士身上缴获的储物袋並诸多法器,尽数奉上。 “四叔,这些您拿去变卖,填补家用。” “长道,这……这是你们的战利品……”姜太明心中感动,却觉受之有愧。 “四叔,”姜长道语气坚定,“斩杀敌人,非我一人之功。战利品自当归於家族。购买生机造化丹耗费巨大,这些便算作我等为家族尽的一份心力,您就收下吧。” 看著姜长道清澈而坚定的眼神,他不再推辞,郑重收下。 经此一事,他愈发觉得,姜长道无论是实力、智谋、担当,还是这份心繫家族的大局观,都已远超同辈,甚至……比他更適合执掌家族。 至於那五具尸体与其他战场秽物,姜长道並未交出,只道由他处理,保证不留后患。 姜太明想到他那神秘的虫兽,只当是餵了灵宠,便也未再多问。 回到自家洞府,姜长道挥手布下禁制光华,方才取出两个灵兽袋。其中一个,里面是一只瑟瑟发抖的寻灵鼠,正是张晋那只。 另一个袋中,则是数十枚尚未孵化的蜂卵,不知是刘雪茹还是余巧倩的收藏。 他唤出雀尾金螳螂。 小金亲昵地蹭了蹭他,隨即目光便被那寻灵鼠吸引。姜长道示意之下,小金快如闪电,一口便將那寻灵鼠吞入腹中。 处理完这些琐碎,姜长道於蒲团上盘膝坐定,一抹掌心,那瓶氤氳著盎然生机的翠色灵液便浮现而出。 他仰头服下,精纯温和的木灵本源之气瞬间如甘霖洒入焦土,滋养著受损的经脉与內腑,修復速度远超寻常。 感受著体內生机迅速復甦,姜长道闭合的眼眸倏然睁开,眼底深处,一丝成竹在胸的睿智锋芒流转不定。 “生机造化丹?不过续命之物罢了……有此物……” 第七十六章 惊人发现 他心中冷哂,一道无比清晰的思量已然成型:“且让这丹药先稳住伤势,瞒过眾人耳目。待风头过去,族中视线转移,便是我动用这本源灵液之时!” “三叔公、五姑、六叔……你们的道途,岂会止步於此?有我姜长道在,便是阎王亲至,也休想轻易从我身边夺人!” 姜长道並未立即闭关,他需先验证这稀释后的木属性本源灵液,於自身伤势是否有效。 他对姜太清三人的伤势早有计较,救治之法,便应在这木属性本源灵液之上! 因为本源灵液本就有恢復生机、疗养根基、加速修炼等功效。具体想实现何种作用,就看炼化者將灵液作用在何处。 若是木属性,相信作用会更胜一筹。 姜长道这一试,更加惊喜,因为木属性本源灵液配合体內的玄水之力,二者水乳交融、相互促进,使得疗伤效果更强三分! 此效让姜长道心中大定,这样就可以救治姜太清三人了。 姜长道未再炼化灵液,而是於蒲团上盘膝坐定,心念一动,身影已出现在玉蚌空间內。 他首先看向那沉寂的磨盘,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手臂一挥,五具残破的尸身,连同那个盛满了碎裂法器、浸透灵血的泥土以及各种战场秽物的储物袋,被他一股脑地尽数倾倒进磨盘之上。 堆积如山的『材料』触及磨盘表面,便如冰雪消融,迅速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磨盘开始缓缓转动,磨盘底部的凹槽中,前所未有的景象出现了! 以往投入废料,多是涌出五行灵气。 而此次,除了磅礴汹涌、色泽纯粹的金、木、水、火、土五行本源灵气如泉喷薄外。 竟还有丝丝缕缕诡譎邪异的黑寂之气,以及一道细若游丝却锐利无匹的纯白辉光夹杂其中! 黑寂之气,显然是修士残魂、神识、死气等所凝,那纯白辉光,则带著一股蕴藏万物的生机。 这些能量此刻被磨盘霸道地剥离、淬炼,返本还源! 氤氳的各色气流在凹槽中奔腾流淌,最终分別匯入四周的石臼中。 五行石臼之中,灵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滴落,尤其是金属性与土属性,进展最快,显然是那几件灵器与修士肉身贡献最多。 更让姜长道目光一凝的是,代表阴阳属性的两个石臼,此刻竟也出现了变化! 那缕黑寂之气,匯入了阴属性石臼,使得其中泛起一丝阴鬱幽光。 而那缕纯白辉光,则投入了阳属性石臼,化作一点微不可查却无比耀眼的金白光点。 五行灵液汩汩而生,阴阳灵液逐渐凝聚。这一次的『投入』,收穫的阴阳本源灵液远超以往! “紫玉山庄……你们送上的这份厚礼,我姜长道,便不客气地收下了。”他低声自语,眸中精光闪烁。 周身气息在空间浓郁的灵气与心中畅快之意的共同滋养下,似乎又凝实了一分。 姜长道並没有打算在玉蚌空间中炼化恢復,而是径直向雀尾金螳螂走去。 此次大战,雀尾金螳螂立下大功! 其实早在姜长道到达战场之时,便將雀尾金螳螂从玉蚌空间中带了出来。 在听到阴煞雷符击碎黑玄钟之时,便是察觉岩淼山有变,隨即就吩咐雀尾金螳螂隱藏,没有他的命令不得出手。 直到最后一刻,为它创造机会,一击斩杀王钟! 他抚了抚立功的小金,旋即来到水池边,凝神探查火湘鲤的变异进程。 距上次投入火属性灵液时日尚短,火湘鲤仍在全神贯注地吞噬炼化。 姜长道观察了下,发现火湘鲤的身体再次长了些许,头部已和蟒蛇无异! 顿时大喜,也不管火湘鲤是否能够炼化,再次射入几滴火属性本源灵液进水池。 “反正水池內泉水颇多,加入后依旧不会造成什么流逝,即使灵气溢散……” 姜长道想到此时,把目光看向距离火湘鲤水池不远的灵田,灵田里种植的正是当时姜长青建议自己种植的火岩兰和水仙花! 当时据姜长青所说,水仙花是一阶中品灵药,生长周期为八年一成熟,比较容易种植;火岩兰是一阶上品灵药,也是比较常见,但是价值比水仙花要高的多,只是生长周期要二十年。 从这两种灵药种子撒下后,姜长道也就浇了几次水,之后便再也没有过问,现如今种植已有两年。 那火岩兰是二十年成熟,姜长道当时倒也问过姜长婷关於火岩兰的生长周期。 火岩兰,一年发芽,再三年长至一尺后不再长高,往后每过两年长出一条兰枝,待长出五条兰枝后,便会长出花骨朵。之后的六年便是六片花瓣全部盛开之时,便是成熟採摘之日。 可现如今种植的一亩火岩兰中,靠近水池的几十株火岩兰居然都已长至一尺! 而且还有少许几株已经长出兰枝!最快的有一株已经长出两条兰枝! 姜长道瞳孔骤然一缩,呼吸都为之一滯! “这……这生长速度,竟比寻常快了数倍不止!!” 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如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 “难道……难道是因水池中溢散的火属性本源灵液?!” 姜长道对自己的这个猜测也是惊讶,若是猜测为真,那本源灵液就又多了一种作用! 催熟灵植!缩短灵植生长周期! 若是真的,那这个作用就十分恐怖了,那就意味著自己以后將会快速得到灵药的能力! 想到此处,他再也按捺不住,指尖灵光一闪,便从远处摄一些水池泉水浇灌在几株正常长势的火岩兰上。 姜长道此刻心神激动,忘记了自己还有伤在身,他想试验,这本源灵液是否真的有如此逆天之效! 浇灌火岩兰之后,还是需要生长周期的,不可能一经浇灌,便立即使其生长出兰枝,那是不可能的,属实有违天道规则。 但姜长道浇灌后,心中对本源灵液的新作用几乎可以確定!因为他確切感受到几株被浇灌的火岩兰生机已经提高数倍,且正在缓慢生长,只是目测比较难以看出差別,须得神识仔细观察。 反正需要时间来验证,姜长道也不急於一时,只待伤势尽復后再来看这几株的长势。 下一刻便返回洞府,主要他也怕有族人来看望他,毕竟此时的他还是受伤状態。 收起杂念,姜长道盘坐在蒲团上,施展起万流归源,炼化木属性本源灵液。 第七十七章 再获兽皮 五个月后…… 久未有动静的姜长道洞府石门缓缓打开,姜长道一袭青衫,脸上的苍白虚弱之色尽去。 取而代之的是红光满面、精神抖擞的青年,他伸了伸懒腰,脸上带著欣喜之色,“没想到这木属性灵液配合体內的玄水之力有如此奇效!” “此次不但使得我伤势尽復,修为还在木属性灵液的温养下助推体內玄水之力更进了一步,使得我的修为还精进少许!” 姜长道心知,伤势能如此快痊癒,本源灵液自是功不可没,但三叔公姜世虎为他挡下大部分伤害亦是关键。 他仰首望了望天际的烈日,心中慨然:“岩淼山这场劫难,总算是过去了。” 然而,他旋即想到五姑姜太清心脉中那团盘踞不去的青黑死气,以及二叔姜世林『仅有一年之期』的断言,心中的轻鬆顿时散去大半。 如今五个月已过,留给姜太清的时间,只剩下七个月了。 “看来给五姑他们服用本源灵液,必须儘快提上日程!” 回想此战,《玄水真经》可谓是姜长道此战的头號助力,此战他凭藉功法的优势,浑厚绵长的法力才能將紫玉山庄五人斩杀。 而且《玄水真经》不但使其法力浑厚,功法自带的几门法术,不可谓不强大! 玄元重水剑:將浩瀚灵力极致压缩,凝练出一柄看似流动、实则重若万钧的玄水之剑。 此剑无锋,却蕴含无上重力与穿透力,击中目標时,並非切割,而是以绝对的重与暗流侵蚀之力,从內部崩解、压垮一切防御。 配合玄水灵力浑厚特性,將量变转化为质变,一力降十会。 九幽玄冰刺:凝聚玄水灵力,化为九枚深黑如墨的玄冰之刺。冰刺蕴含著寂灭与侵蚀之力,能无视大部分同阶护体灵光,中者经脉如遭玄冰侵蚀,灵力运转滯涩,侵蚀之力极强。 冥海潮生咒:大范围攻击法术。施法时如引动冥海之力,以施法者为中心,生成一道覆盖百丈的黑色潮汐领域。 领域中重力异常,暗流汹涌,兼具持续的压力伤害与强大的束缚、减速效果,足以让陷入其中的低阶修士灵力溃散,动弹不得。 玄水护身障:是一道防御法术,在周身形成一道看似轻薄、如黑色水幕般的屏障。 此屏障並非硬抗伤害,而是运用“玄水”至柔至韧、善利万物而不爭的特性,能將受到的攻击力道层层传导、分散消解。 不同於寻常硬碰硬的防御,此术以巧破力,用最少的灵力达成最佳的防御效果。 万流归源:可短时间內加速自身灵力恢復速度,或在身体接触的情况下,缓慢引导、平復他人体內狂暴紊乱的灵力。 若是修炼圆满,甚至能形成小型领域,缓慢汲取周围环境中的水属性灵气补充己身。 姜长道与紫玉山庄战斗时便是使用了《玄水真经》中的五术,当然了此功法还附带的两术:玄影遁和水化身,他目前还没有修炼。 姜长道竟在一年之內,不仅成功转修功法,更將其中五门法术修炼入门。能在一年內练至如此地步,在法术修习领域堪称天赋异稟。 说起修习功法和法术姜长道已是对自己颇为疑惑,在炼气四层前,自己对功法领悟上总是差上別人一筹,但是修习法术却很快。 改修《玄水真经》后,自己修习法术的天赋依旧逆天,但在这功法领悟上亦是快上许多让姜长道诧异不已。 “难道是我突破炼气七层后开窍了?” 姜长道却不知,那本源灵液早已在潜移默化中,悄然改善著他的修行资质! 儘管《玄水真经》中附带的法术都十分强大,但姜长道的水龙术亦是不落下风,亦是十分契合此时姜长道浑厚的特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儘管姜长道还未將水龙术练至圆满,但他心中確是感觉这水龙术绝对不是简单的一道秘术而已,或许还有后续的部分? 姜长道没有再去想水龙术的后续部分,他手掌一翻,两块看似陈旧、边缘却严丝合缝连接在一处的兽皮出现在掌心。 正是五个月前,打开王钟储物袋时,与他之前从钱玉身上得到的那块產生感应,自行飞合之物! 此刻,两块兽皮浑然一体,仿佛本就一体。 拼合后的兽皮,隱约能看出是一角地图的轮廓,其上山川走势晦涩不明,散发著微弱的空间波动。 “藏宝图?秘境位置?修士洞府?”姜长道指尖拂过兽皮,“看来此物並非筑基妖兽之皮,可能是更为高阶的妖兽之皮!” “王钟將其珍而重之收藏,钱玉亦是从別处得来,如此看来,这等兽皮,绝不止两块!” 他神识沉入其中,试图探寻更多奥秘,却发现如同泥牛入海,什么也探查不到。 显然,要么是兽皮不全,要么是需要特殊的开启法门。 “机缘未到么……”姜长道並未气馁,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越是难以探寻,越说明此物不凡。 他將这合二为一的兽皮小心收起,这或许將是通往另一场更大造化的钥匙。 手掌再一翻,一枚玉简出现在手中,这枚玉简可以说对姜长道这个灵符师来说,意义非凡! 因为这枚玉简记载的是一篇符籙传承! 名曰:《天地雷符》! 只听此名便觉得这枚符籙传承定是非同凡响! 此传承是一门三阶雷符传承,只介绍一种灵符,那就是雷符! 但因为绘製雷符的符墨不同、引入雷力不同,就可分为不同的雷符,那王钟使用的阴煞雷符便是以特殊的符墨加以阴煞雷力绘製而成的。 “难道那王钟是一名二阶灵符师?” 姜长道再转念一想,觉得不可能,若王钟真是二阶灵符师,此刻自己早已被王钟『符海战术』炸的尸骨无存了。 “想必王钟应该是意外得到此传承,然后用其中一道阴煞雷符的绘製方法和二阶灵符师交换而来的。” 姜长道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思考,反正此刻这雷符传承是自己的! 这可是三阶雷符传承!即使姜长道修炼到金丹境界,依旧有用! 而且雷符在攻击符籙中,威力可排进前三之列,有了此传承,自己又多了一道底牌! “据大伯说,那刘雪茹使用了一道破灵符!可惜刘雪茹的储物袋中没有破灵符的传承!” 目前来看,姜长道有了火球符、巨剑符、龟甲符、静心符、兽魂符、飞行符、雷符的绘製方法。 此刻倒也没有去研究雷符的绘製,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儿…… 第七十八章 催生朱果 心念一动,姜长道的身影便已出现在玉蚌空间之中。 一现身,他甚至来不及去看那磨盘石臼中又积蓄了多少灵液,身形便如一阵清风,径直掠至那片灵田之前。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那几株曾被他特意浇灌过池水的火岩兰。 下一刻,姜长道身形微震,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在剎那间停滯! 只见那几株本该尚在缓慢生长、距离一尺都还遥遥无期的火岩兰,此刻竟已窜升至近一尺高! 更令人骇然的是,那赤中带金的兰枝,並非一条,也非两条,而是赫然长出了三条! “三……三条兰枝!” 姜长道声音里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他清楚地记得二哥姜长青与五妹姜长婷的告诫——火岩兰,一年发芽,再三年长至一尺,往后每过两年才长出一条兰枝!长出三条兰枝,意味著它已度过了至少十年的生长期! 可现实是,从他將那蕴含著火属性本源灵液气息的池水浇灌下去至今,满打满算,不过半年! 若是再减去自然生长的两年多的时间,那么这半年来这几株火岩兰增长了八年的药龄! “半年……堪比八年……”这个数字在他脑海中疯狂盘旋,顛覆著他的认知。 “这还仅仅是吸收了水池中溢散的、不知被稀释了多少倍的微弱灵蕴……若是直接使用更高浓度的灵液……” 一个令他头皮发麻的念头,如同破开乌云的电光,瞬间照亮了他思维的每一个角落! 催熟! 这本源灵液,竟真有著逆乱时序、催熟天地灵植的旷世奇效!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如同汹涌的潮汐,瞬间衝垮了他所有的镇定。他的心臟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畔轰鸣。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那些动輒需要数十年、上百年,甚至数百年才能成熟的珍稀灵药,在他手中,可能只需数年、十数年便能採摘! 意味著,他一人,便堪比一个传承万载的顶级药园! 意味著,从此以后,灵药將不再是他道途上的桎梏! 什么筑基丹、结金丹,他人需要呕心沥血、倾家荡產才能购买一枚的破境宝丹,於他而言,或许……將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通天之途……这才是真正的通天之途啊!”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復激盪的心绪,但眼底那灼热的光芒,却如何也掩饰不住。 这方玉蚌空间,这神秘磨盘,带给他的惊喜,一次比一次震撼。 激动之余,他目光扫过灵田,忽然定格在角落那两枚被他小心翼翼保存起来的、毫不起眼的暗红色果核上,正是那朱果之核! 一枚是自己吞食后留下的,一枚是萧越的遗留。 一个更加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想法,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燎原! 朱果!炼气中期修士服用,可使得其突破一层修为,一个修士可以服用两枚!其珍稀程度,远非火岩兰可比。 但它的生长周期,更是漫长到令人绝望——百年成树,百年结果,再百年成熟,整整三百年光阴! 若是……姜长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想到便做!他小心翼翼地將两枚朱果果核植入灵田中最肥沃的土壤中。 他本已配置好稀释的灵液,一如当初餵养小金时那般浓度。但临到动手,他心念电转,竟改变了主意! “既已证实其效,何不看看这本源灵液的极限何在!” 他指尖轻弹,两滴未经任何稀释、翠绿欲滴、蕴含著磅礴生机的木属性本源灵液,精准地滴落在两枚乾瘪的果核之上。 异变陡生! 那两枚原本毫无生息的果核,在接触到灵液的剎那,仿佛沉眠的古兽被骤然唤醒! 果核表面瞬间亮起无数细密如蛛网般的赤金色纹路,贪婪而疯狂地吞噬著那精纯至极的木灵本源。 肉眼可见的,果核外壳变得饱满、莹润,仿佛拥有了生命般的搏动。 紧接著,“咔嚓”细微声响传来,外壳破裂,两株娇嫩却充满无限生机的翠绿芽苗,以一种近乎道法自然的神奇韵律,破壳而出! 芽苗见风即长,根系如龙鬚般扎入灵土,茎秆挺立,舒展开蕴含道韵的叶片…… 不过短短十数息的光景,在姜长道震撼的注视下,这两株幼苗竟已长至一尺余高,枝干挺拔,叶片肥厚,通体流转著赤金与翠绿交织的灵光,儼然已是两株生机勃勃的朱果树苗! 姜长道敏锐地察觉到,在那迅猛的生长过程中,仍有许多精纯的灵机未曾被完全吸收,便溢散於空中,融入了这片空间的天地。 “看来,即便是本源灵液,也需循序渐进,如此狂暴的灌输,反而浪费了大半。”他心中明悟,却不甚惋惜。 不过有此开端,已是侥天之幸! 他隨即唤来在一旁好奇张望的雀尾金螳螂,指著那两株树苗,郑重吩咐道:“小金,日后每日,便为它们各自滴上几滴这木属性灵液。此事,交由你看护。” 小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虫首,復又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掌,算是接下了这个重任。 姜长道凝视著这两株寄託了无限希望的树苗,心潮澎湃。 三百年成熟期?若按此速,辅以持续滋养,或许……只需数十年?甚至更短? 待到朱果掛满枝头,成熟坠落之时……他仿佛已经看到,姜家的长字辈、乃至未来的后辈子弟,凭藉此果,修为突飞猛进,家族炼气中期修士层出不穷的盛况! “家族的崛起,或许……將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更快!”他低声轻语,嘴角难以抑制地扬起一抹充满期待与野心的弧度。 收起自己的喜悦,儘管家族未来有了依仗,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实力强大的基础上,若是家族没有更强的战力,族人短时间內修为暴增,有很大可能惹来有心之人的窥视。 所以现在首要任务便是强大自身修为,若是能够找到对筑基期精进修为有用的种子,那就更好了,这样就可以快速提升姜太明的修为。 姜太明沉吟片刻,再去探查了一番专心炼化灵液的火湘鲤,此刻的火湘鲤已然处於最关键的时刻。 没有继续打扰火湘鲤炼化,姜长道便怀著十分期待的心情向著磨盘走去。 “是时候看看收穫多少灵液了!” 第七十九章 液增养识 姜长道目光转向了空间中央那沉寂的磨盘,以及环绕其周身的十口石臼。 五个月前那场盛宴的收穫,他至今还未曾仔细清点。 他缓步上前,目光依次扫过。 金属性石臼:此前积累最为丰厚,足有三十八滴璀璨金液,这小半年虽被小金修炼消耗了些许,但此刻望去,金辉熠熠,竟不减反增,赫然达到了四十二滴! “想必是那张晋炼气后期的金属性修为贡献颇丰。” 木属性石臼:之前存有十六滴生机盎然的翠绿灵液,他自己疗伤用去几滴,本以为会消耗不少,岂料眼前碧波荡漾,灵液竟已达二十四滴! “看来,那刘雪茹炼气后期的木属性修为,功不可没。”姜长道心中明悟。 水属性石臼:他自己隨身携带的仅剩四滴,而眼前石臼之中,新增的透明水液晶莹剔透,不多不少,正好十二滴。 “余巧倩炼气后期水属性修为,加之她那柄上品灵器碎片,果然不同凡响。” 火属性石臼:此前有二十六滴跃动的赤红灵液,为了助火湘鲤突破与变异,他投入了不少,本以为会消耗大半,此刻观之,石臼中炽热流淌的灵液,竟有二十八滴之多!消耗与补充几乎持平。 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土属性石臼上时,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呼吸也不由得一滯! 之前二十四滴沉凝厚重的土黄灵液,此刻竟已暴涨至五十滴! 那石臼之中,土黄色的灵液几乎要满溢出来,散发出无比浑厚、承载万物的磅礴气息! “王钟……炼气大圆满的修为和肉身根基,竟能分解出如此海量的土属性本源!”姜长道心中震撼,这炼气大圆满与中后期修士的差距,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单此一项,便是此番最大收穫! 他的目光继而投向代表三异属性的石臼。 风、雷、冰三属性石臼中,各自静静悬浮著一滴灵液。风灵液縹緲无定,雷灵液电弧隱现,冰灵液寒气內蕴。 虽各自仅有一滴,但歷经多次分解积累,终是成功凝聚,意义非凡。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最为神秘的阴、阳石臼之上。 阴属性石臼:此前仅有两滴幽暗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寂灵液,此刻却暴增至二十滴!丝丝缕缕的阴冷死寂之气瀰漫,令人神魂都感到一阵寒意。 “这……这定是那五人残魂、死气、乃至陨落后的不甘怨念所凝!” 姜长道心下瞭然,同时一股寒意与庆幸交织,若非自己有磨盘此等神物,寻常修士沾染此等秽气,怕早已心魔丛生。 阳属性石臼:之前只有一滴散发著纯白辉光、蕴含盎然生机的灵液,此刻也已壮大至十八滴! 那温暖、蓬勃、驱散一切阴霾的生机之力,与旁边的阴属性灵液形成了极致而和谐的对立。 五行充盈,三异初凝,阴阳暴涨! 这一次的『投入』,收穫之巨,远超以往任何一次!一种前所未有的“富足”感充斥在姜长道心间。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紫玉山庄!这份『厚礼』,我姜长道便笑纳了!” 他忍不住抚掌轻笑,眸中精光四射,连日来的压抑与筹谋,在此刻尽数化为扬眉吐气的畅快。 有了这些底蕴,何愁道途不畅?何愁家族不兴? “也不知这二十四滴木属性灵液是否能支撑五姑三人疗伤恢復所用……” 狂喜之后,姜长道心神渐寧,另一个念头浮上心头。 他盘膝坐下,內视己身。突破炼气七层后,不仅法力倍增,更为显著的是——神识! 他的神识强度与范围,比之炼气六层时,暴涨了何止数倍!意念微动,便可轻鬆覆盖周身近百丈,纤毫毕现。 “是时候了……”他喃喃自语。 他掌心一翻一枚玉佩大小、通体玄黑却隱隱细微光点闪烁、仿佛內蕴一片幽光的奇异石头出现在掌心。 魂石! 这便是当初萧越残识寄存之所,此物可是三阶灵物,即便在三阶宝物中,也属极度珍稀之列,专用於温养、壮大神魂神识。 当初姜长道可是冒著被金丹真人追踪的风险也要留下此枚魂石,就是为了此刻! 姜长道分出一缕神识置於魂石中温养,以备修炼《阴傀燃魂咒》之用。 当初炼气五层时神识强度有限,契约雀尾金螳螂与火湘鲤后,神魂负担已近极限,若再强行神识,必伤及本源,只得作罢。 如今,他已是炼气后期修士,神魂稳固,大伤初愈后状態更是调整至巔峰。 不再犹豫,屏息凝神。 依照秘法所述,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自身的神识。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烈痛楚瞬间传来,让他脸色一白,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但他眼神依旧坚定如铁。 这缕神识是单独一体的,相当於自己损失了一缕神识,这对修士来说,痛苦异常。 一缕比髮丝还要纤细、却凝练无比的神识被他成功剥离出来。 这缕神识离体的剎那,他感到一阵轻微的虚弱,但尚在承受范围之內。 他引导著这缕微弱却坚韧的神识,缓缓融入掌中的魂石。 “嗡……” 魂石轻轻一震,表面流淌的幽光骤然流转,仿佛久旱逢甘霖,散发出温润的吸力,將那缕神识小心翼翼地包裹、吸纳进去。 姜长道立刻感觉到,自己与魂石之间建立起了一种玄妙的联繫,更能清晰地感知到,那缕神识正在魂石內部那温润浩瀚的力量滋养下,如种子般扎根,开始极其缓慢地成长、壮大。 “成功了!”他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之色。 只要假以时日,这缕神识必能成长为一记强大的杀手鐧! 他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阴傀燃魂咒》的奥义。 此术以自身神识为引,燃魂为咒,专攻敌手神魂,防不胜防! “萧越当初炼气中期,施展的不过是皮毛,甚至连入门都算不上,仅仅是以魂力粗暴凝聚,便让我炼气五层时感受到致命威胁……” 姜长道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与自信,“如今我以炼气后期修为施展,以我对法术的领悟天赋,再加上这缕经由魂石温养壮大的神识……” 他几乎可以预见那恐怖的威力,想必炼气大圆满修士,若无特殊神魂防护法宝或秘术,在猝不及防之下,绝对会遭受重创! 而且,他越是参悟此术,越觉其博大精深,奥妙无穷。 这绝不仅仅是炼气、筑基期的手段,其潜力,恐怕足以支撑他使用到金丹、元婴境界,成为真正的底牌之一! “阴傀宗……能以『傀』『魂』立宗,其传承果然可怕。这《阴傀燃魂咒》恐怕只是其神魂秘术体系中的一道而已……”姜长道心思活络起来。 一股强烈的探寻欲升起,“若是日后有机会,再碰上阴傀宗的修士,定要好好『请教』一番,看看能否得到其他神魂秘术……” 第八十章 改革五策 收起对阴傀宗秘术的探索念头,姜长道的思绪很快转到了本源灵液上。 “五行灵液与三异灵液,用途相对明確,或用於修炼,或催熟对应属性灵药。但这阴阳灵液,又该如何使用?”他凝视著那幽暗与辉光交织的两个石臼,心中思忖。 “阴属性……观其气息,与修士神魂、死寂、煞气相关。” 他目光微动,落在了掌心那枚內蕴星辉的魂石之上。“魂石正在蕴养我那一缕神识,此物亦属阴魂一道,不知……” 想到此处,姜长道决定尝试一番。 他小心翼翼地从阴属性石臼中摄取了两滴那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寂灵液,將其依次滴落在魂石表面。 灵液触及魂石的剎那,异变陡生! 原本只是静静散发著幽光的魂石,骤然变得幽深! 石內那点点幽辉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明灭闪烁,一股强烈无比的吸摄之力自魂石內部传来,贪婪地吞噬著阴属性灵液中蕴含的精纯魂能。 姜长道通过那丝玄妙的联繫,能清晰地感知到,寄养於魂石內的那缕神识,此刻正传来一种近乎欢愉与饥渴的悸动,如同久旱的禾苗逢遇甘霖。 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吸收著这精纯的阴属性能量,其成长壮大的速度,比单纯依靠魂石温养快了何止十倍! “果然有效!而且效果竟如此显著!”姜长道心中又惊又喜。 照此速度,这缕神识成长至能施展《阴傀燃魂咒》所需强度的时间,將大大缩短。 他全神贯注於神识的蜕变,並未察觉到,在那磅礴的阴属性灵液滋养下,魂石本身那幽暗的质地似乎也变得更加深邃內敛。 石体內部那点点幽辉的轨跡,也悄然发生著些许难以言喻的微妙变化…… 欣喜之余,姜长道也发现,这两滴阴属性灵液所蕴含的能量极为磅礴,神识虽能快速吸收,但也需要不短的时间来彻底炼化融合,无法一蹴而就。 他收敛心神,將魂石郑重收起。感受著体內澎湃的灵力与壮大的神识,再看看玉蚌空间內丰厚的资源储备,一股强烈的自信油然而生。 底蕴已成,只待风起。 算算时间,自己闭关疗伤已五月有余,是时候出去走动了,正好可以借探望五姑他们伤势的机会,尝试用木属性灵液为其疗伤。 心思既定,姜长道身形一闪便回到了洞府之中。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刚推开石门欲往姜太清等人养伤之处而去,却正好遇见似乎正要前来寻他的族长姜太明。 “长道,你出关了?伤势可已无碍?”姜太明见他气色红润,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隨即道:“正好,隨我去云湘阁一趟,四叔有事与你相谈。” 姜长道只得按下心中计划,应声道:“是,四叔。侄儿伤势已愈。” 云湘阁內。 姜太明看著姜长道,眼中讚赏之色毫不掩饰:“长道,此次將紫玉山庄五人的储物袋变卖,所得远超预期,可是解了家族的燃眉之急。” 他感慨道:“五个炼气后期修士的身家,尤其是那王钟,不愧是炼气大圆满,其身家颇为丰厚。” “光是灵石,五人加起来便接近八千之数,其中王钟一人便独占近四千!” “而且,从他储物袋中寻得的其主修功法《裂地剑诀》,乃是一门不俗的土属性剑道功法,正合你大伯太虚修炼,可省去他寻觅改修功法的诸多麻烦。” 姜长道闻言,心中亦是欢喜,能为家族贡献力量,他自是欣慰。 讚许之后,姜太明话锋一转,神色略显郑重地问道:“长道,经此一役,你对家族后续发展,可有何看法?” 他目光深邃,此番询问,考校之意多於諮询。 姜长道略作沉吟,他深知家族现状,心中早有思量,此刻便將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 “四叔,侄儿確有一些浅见。” “其一,如今家族修士渐多,云湘山虽好,但资源有限,不宜所有族人都常年居於山上修炼,需合理分流。” “其二。” 姜长道说著,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枚玉简,恭敬递给姜太明,“此乃侄儿整理的修仙界风物誌异与灵物匯集。侄儿初下山时,深感见识浅薄,几近目不识丁,吃了不少亏。” “建议令所有族人,无论长幼,在山上时便需强制学习此类知识,增长见闻,以免日后外出吃亏,甚至错失机缘。” 姜太明接过玉简,神识略一扫过,眼中讚许之意更浓。 “其三。” 姜长道继续道,“需加大对族人修仙百艺的培养力度。但凡对某一技艺感兴趣的族人,不论年纪修为,都应给予机会。” “送往四姑奶处学炼器,往二叔公处学炼丹,往五叔公处学灵植,亦可隨侄儿学习制符,或跟隨二哥研习阵法。” “即便暂无明確喜好,也当派往各產业驻地,给各位负责人打个下手,既可增加其歷练,也能让其早日接触外界,一味庇护,並非长久之计。” “其四,现有家族產业规模可酌情扩大。” “归云坊市店铺若有机会,可考虑购置或租赁相邻铺面;水莲湖养殖范围或可拓宽;山下灵田亦能尝试开闢新亩。” “其五,关於岩淼山矿脉。” 姜长道语气坚定了几分,“开採之事,不应因惧怕紫玉山庄发现而停滯。长远来看,被发现是迟早之事。不如趁其尚未察觉,加紧开採,能多得一分资源便是一分。” “建议此次开採,可由四叔您亲自在附近隱秘处坐镇,同时抽调族中较为閒暇的修士族人参与,既能加快进度,也能让他们为家族做出更直接的贡献。” 他將心中谋划一一道出,条理清晰,思虑周全,既顾及眼前,又放眼未来。 姜太明静静听完,抚掌而笑,眼中满是欣慰与肯定:“好!长道,你所思所想,倒是与四叔所想不谋而合!” “这份心智已远超寻常小辈,甚至比许多长辈都更为深远!” 他站起身,拍了拍姜长道的肩膀:“家族未来,终归要看你们这些年轻人。你的这些建议,我会儘快与诸位长辈商议,儘快执行!” 第八十一章 隱秘救治 离开云湘阁,姜长道心中掛念著五姑姜太清的伤势,便朝著姜太清洞府的方向飞去。 经过五个月生机造化丹的温养,当初重伤垂死的姜太清、姜太渊与姜世虎三人,总算是將性命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神识清明,已能正常与人交谈。 姜世虎凭藉炼体士的强健体魄,甚至已能在家人的搀扶下缓慢下地行走。姜太清,因心脉受损过重,依旧只能缠绵病榻,无法起身。 重伤三人如今已从姜世林那充满药味的洞府中搬出,各自返回居所静养。 姜太清毕竟是女修,留在他人洞府多有不便,回到自己清幽的洞府,由女眷照料更为合適。 姜世林当初“仅余一年寿元”的断言,如同一柄利剑悬在所有族人心头。 姜太明、姜太虚、姜世林等人,这数月来几乎未曾停歇,动用一切人脉,四处奔走於各方势力之间,苦苦寻觅能延续姜太清道途,哪怕只是延续其性命的方法。 眼看著时间一天天流逝,希望却依旧渺茫,那种明知亲人性命將尽却无能为力的煎熬,噬心刻骨,莫过於此。 姜太清的洞府前禁制微光流转,姜长道落下飞剑,恭敬传音入內:“侄儿长道,前来探望五姑。” 不多时,洞府石门缓缓开启,一位身著素雅青裙、面容温婉的妇人迎了出来,正是三婶杜晴。 杜晴乃是太字辈老三姜太源的妻子,是姜太源早年在外游歷时结识的一位散修。 二人情投意合,结为道侣,姜太源也因此成了家族同辈中唯一拥有道侣之人。 杜晴如今五十有六,四灵根资质,修为亦至炼气七层,性子嫻静柔和。十余年前,二人曾育有一子,可惜测出並无灵根,早已送至凡间由族人抚养。 许是天道垂怜,两年前,杜晴竟诞下一对龙凤胎,如今尚在襁褓之中,未到测试灵根的年纪,故而仍留在云湘山上。 修士结合,诞生有灵根后代的机率虽比凡人大上许多,却也並非必然,这对儿女,便是他们新的希望。 “长道来了。”杜晴见到姜长道,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真诚的笑意,“你五姑刚服过药,正醒著。” “有劳三婶悉心照料。” 姜长道拱手一礼,语气恳切,“三婶,您连日辛苦,不若先回洞府照看弟弟妹妹,侄儿刚出关,特来看望五姑,可在此陪伴片刻。” 杜晴看了看姜长道,又回头望了望洞府深处,眼中闪过一丝忧色。 隨即化为柔和,点了点头:“也好,你五姑见到你,心中定然欢喜。我正好回去看看那两个小傢伙,若有事,即刻传讯於我。” “三婶放心。” 送走杜晴,姜长道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洞府。 洞府內陈设简单,药香瀰漫。 姜太清面色苍白地躺在石榻之上,身上盖著薄衾,虽气息仍旧微弱,但双眸已恢復了往日的神采,只是那神采深处,藏著一抹难以化开的灰败与死寂。 “五姑。”姜长道行至榻前,轻声唤道。 “长道……”姜太清转过头,看到是他,嘴角努力牵起一丝笑意,“你来了,这五个月,伤势可都大好了?” 她言语已无碍,声音却带著久病的虚弱。 “劳五姑掛心,侄儿已无碍。”姜长道在榻边坐下,看著姜太清憔悴的容顏,心中一阵酸楚。 姜太清目光柔和地注视著他,那目光中带著欣慰,带著认可,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好,好啊……看到你如今这般成长,修为精进,更能为家族独当一面,悍然斩敌……五姑心里,真是高兴。”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愈发轻柔,却透著一股看透生死的平静,“我姜家后继有人,未来可期。如此,我便是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去见世字辈的列祖列宗了。” “你有空劝劝大哥四哥他们,不用再为我浪费家族资源了,五姑……不后悔。” 她的话语中没有丝毫怨懟,只有为家族奉献一切的坦然与骄傲。 姜长道沉默片刻,神色陡然变得无比严肃,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五姑,侄儿接下来要说的事,关乎您的道途性命,请您务必起誓。” “今日之事,绝不可向第三人提及,包括四叔、大伯在內!即便日后你我相见,亦当从未发生过。” 姜太清闻言,眸中闪过一丝错愕与难以置信。 她看著姜长道前所未有的郑重神色,那眼神锐利而坚定,不似玩笑。 虽心中疑竇丛生,但出於对这位素来稳重聪慧的侄儿的信任,她略一沉吟,便依言举起右手,立下重誓:“天道在上,弟子姜太清在此立誓,今日长道侄儿所言所行,绝不泄露於任何之人,如有违背……!” “五姑……那个后面就不用说了,我信得过五姑。也请五姑谅解,侄儿也是迫不得已。” 姜长道见状,心中稍安。 他小心翼翼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比之前餵养雀尾金螳螂那个稍小一號的琉璃瓶。 瓶中,盛放著大半瓶翠绿欲滴、生机盎然的灵液,丝丝精纯至极的生命气息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来,让整个洞府的药香都为之一清。 为了最大程度修復姜太清受损的心脉与根基,姜长道不惜代价,在这一瓶灵眼之泉水中,融入了整整四滴木属性本源灵液! 他此刻已顾不上考虑什么最佳浓度、灵气溢散,唯一的念头,便是要用这灵液將五姑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实际上,他心中推算,以姜太清炼气七层的修为和如今油尽灯枯的状態,三滴灵液稀释后或许是效率最高的选择,但四滴,或许能带来超越极限的恢復效果,值得一搏! “五姑,此物乃侄儿之前游歷时,在一处古修坐化洞府中偶然所得,乃是极品疗伤灵液,蕴有磅礴生机。” 姜长道將琉璃瓶递到姜太清手中,解释道,“只是此物数量稀少,且干係重大,一旦泄露,恐为我姜家招来泼天大祸。故而,不得不请五姑立誓保密。” 姜太清接过那温润的琉璃瓶,指尖触及的剎那,便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那如同初生草木、蕴藏著天地本源生机的澎湃力量。 她死寂的心湖,骤然掀起波澜,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 她颤抖著抬起手,运起微薄的法力,从瓶中小心翼翼地摄取了三滴翠绿灵液,送入口中。 灵液入喉,並未带来任何不適,反而如同一道温润的甘泉,瞬间化开。 一股难以形容的、充满生机的暖流,並非粗暴地冲刷,而是如同拥有灵智般,精准地、温柔地朝著她受损最重的心脉匯聚而去。 那里,是生机造化丹也难以彻底修復的绝地,盘踞著顽固的死气。 然而,在这翠绿灵液的浸润下,那如同万年坚冰般的死气,竟开始丝丝缕缕地消融! 枯萎、破裂的心脉纤维,仿佛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著这生命精华,以肉眼几乎不可察,却在灵识感知中清晰无比的速度,开始萌发出新的生机! 姜太清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心臟那黯淡的、布满裂纹的虚影,正被一层柔和的绿光包裹,裂纹在细微地弥合,黯淡的色彩正被一点点驱散。 她周身那沉疴积重的死气,在这一刻,竟然真的淡化了一丝! “这……这……”姜太清激动得浑身发抖,苍白的脸上涌起一抹激动的红晕。 她猛地抓住姜长道的手,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沿著消瘦的脸颊滑落,“有效!长道……真的有效!我的生机……在恢復!” 在此之前,姜长道虽抱有期望,却也无十足把握本源灵液能对抗如此沉重的道伤。 此刻亲眼见到这堪称奇蹟的一幕,他心中亦是涌起巨大的喜悦和激动,重重地点头:“太好了!五姑!您有救了!” 洞府之內,姑侄二人,一个喜极而泣,重燃生之希望;一个心怀大慰,暗忖家族顶樑柱得以保全。 那瀰漫的沉沉死气,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生机冲淡了许多。 第八十二章 枯木逢春 离开姜太清的洞府,姜长道心中那份因灵液生效而激盪的喜悦尚未平復,便转向了六叔姜太渊的居所。 与姜太清洞府的清冷不同,姜太渊的洞府门前多了几分烟火气,却也难掩主人衰败的气息。 洞府禁制开启,出现在姜长道眼前的姜太渊,虽已能倚著门框站立,但整个人形销骨立。 原本合身的青衫此刻空荡荡地掛在身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周身灵力波动微弱不堪,竟已跌落至炼气四层! 生机造化丹保住了他的性命,奈何他燃烧精血过度,本源受损,根基已伤,这五个月来,纵使姜太明等人寻来不少补充气血的灵物,也如杯水车薪,难挽颓势。 “长道……你来了。”姜太渊见到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挣扎著想站直些,声音却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六叔。”姜长道快步上前扶住他,触手之处儘是嶙峋骨骼,心中不由一紧。 他一如之前,神色严肃地要求姜太渊立下誓言。 姜太渊虽觉诧异,但对这屡创奇蹟的侄儿总存著几分莫名的信任,依言照办。 誓言光芒消散后,姜长道取出两个琉璃瓶。 一瓶翠绿欲滴,生机盎然,与给姜太清的一般无二,是稀释了的木属性本源灵液。 另一瓶则呈透明澄澈之色,隱隱有水波流转之感,內里融入了两滴水属性本源灵液。 “六叔,绿色灵液可恢復您损耗的生机,透明这瓶,或可温养修復您受损的根基。”姜长道將瓶子递过去,郑重嘱咐。 他深知根基损伤远比肉体伤势更难修復,故而特意准备了水属性灵液,以期能滋养姜太渊修炼水属性修为的根本。 “修復……根基?”姜太渊愣住了,乾裂的嘴唇微微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服用过的珍贵丹药不在少数,深知根基之伤何等棘手,纵是青莲仙宗,也未必有此等逆天之物! 这侄儿……莫不是在宽慰他? 姜长道没有多言,只是深深看了姜太渊一眼,道:“六叔一试便知。” 说罢,便转身离去,前往姜世虎的洞府,留下姜太渊一人握著两个琉璃瓶,站在原地,脸上交织著错愕、怀疑,以及一丝连自己都不敢捕捉的、微弱的希望火花。 待姜长道走远,他终是忍不住,颤抖著打开那绿色玉瓶,摄取两滴灵液吞下。 灵液入腹,一股温和却磅礴的生机之力瞬间化开,如同春雨润泽乾裂的大地,他清晰地感觉到,体內那如同荒漠般的枯败生机,竟真的开始萌发出一丝丝绿意! 这种久违的、生命力量回归的感觉,让他眼眶瞬间湿润,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 …… 姜世虎的洞府则又是另一番光景。 炼体士强大的体魄让他恢復得最快,虽脸色仍有些苍白,但已能中气十足地吼人。 见到姜长道,他蒲扇般的大手立刻拍了过来,力道却收敛了许多:“好小子!总算出关了!这次宰了紫玉山庄好几个炼气后期!干得漂亮!没丟老子的人!” 他虎目中精光闪烁,满是欣慰与自豪。 但隨即,他脸色一沉,语气带上了后怕与怒意:“太明都跟老子说了!阴傀宗的杂碎,竟然敢半路截杀你!他娘的,幸亏你小子命大!” “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老子拼了这条命不要,也要去阴傀宗杀个三进三出!”担忧与戾气在他眼中交织。 姜长道心中暖流涌过,安抚道:“三叔公,我这不是没事吗。” 接著,他再次摆出那副严肃面孔,要求姜世虎立誓。 姜世虎眉头一拧,嗓门顿时拔高:“嘿!你这小兔崽子,跟你三叔公还来这套?翅膀硬了是吧?” 但见姜长道神色不动,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他嘟囔了几句,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发了誓言,只是眼神里全是不信与好奇。 姜长道这才取出一个明显大了一圈的琉璃瓶,里面翠绿色的灵液分量更足,足足融入了六滴木属性本源灵液。 “三叔公,此物对您恢復应有裨益。” 姜世虎將信將疑地接过,嘀咕著:“神神秘秘的……”他依言摄取几滴炼化。 下一刻,他猛地瞪大了铜铃般的双眼! 那灵液化作的暖流,比他服用过的任何丹药都要纯粹温和,仿佛蕴含著生命最本源的力量,迅速渗透进他四肢百骸,滋养著因为筑基失败和此次重伤而潜藏的暗伤与亏损。 那种舒畅感,让他几乎要呻吟出来。“这……这他娘的真有用?!”他看向姜长道,眼中充满了震惊与狂喜。 …… 安抚好三位长辈,姜长道终於回到自己久违的洞府。 其实姜长道让三位长辈发誓只不过走个过场,而且三人依言发的也不是道誓,对其道途没有任何影响,姜长道之所以如此是给三人强调此事的严密性。 喧囂过后,是沉淀的寧静。 他盘点自身,修为已至炼气后期,制符之术却因连番变故耽搁许久。 想起尚欠著大哥姜长青一百五十张中品灵符,而自己储物袋中符纸也已见底,他便前往家族库房,支取了一批中品符纸。 静坐於石桌前,手持流云笔,姜长道凝心静气。 修为提升至炼气七层后,神识与灵力都不可同日而语。 再次绘製中品灵符,只觉得无比轻鬆写意,心神消耗大减,成功率竟稳稳达到了八成以上! …… 几日之后,一股难以言喻的欢欣气氛悄然瀰漫在云湘山上下。 重伤垂死的姜太清,心脉竟出现了明显的修復跡象,脸色也红润了许多! 姜世林再次诊脉后,激动地宣布,只要持续调养,姜太清完全有可能摆脱那“一年寿元”的死亡判定! 同样,姜太渊乾枯的生机开始復甦,气息不再那般微弱;姜世虎更是精神抖擞,恢復速度一日千里。 这突如其来的、堪称奇蹟的好转,让姜太明、姜太虚等知情人既欣喜若狂,又满心疑惑。 当他们追问缘由时,姜太清、姜太渊、姜世虎三人却像是约好了一般。 异口同声地解释道:“许是那生机造化丹的药力,在体內沉淀了半年,於近日突然激发了一股潜藏的药性,这才能修復伤势。” 三人口径一致,理由听起来也似乎合情合理。 姜世林捻著鬍鬚,虽觉此事有些蹊蹺,那生机造化丹似乎不该有如此强劲的后续药力,但眼见三位族人確確实实正在从鬼门关挣脱回来,这是不爭的事实。 他最终將疑虑压下,朗声笑道:“好好好!不管如何,天佑我姜家!此乃大喜之事!” 笼罩云湘山数月的阴霾,终於被这三道逐渐焕发生机的身影,撕开了一道充满希望的光亮口子。 而缔造这一切的姜长道,则在自家洞府中,继续安静地绘製著灵符,深藏功与名。 第八十三章 云霞卫令 姜太清三人的恢復,让笼罩云湘山的阴霾终於散去。 姜长道则在洞府中专心制符,此次绘製中品灵符,无论数量还是成功率都大幅提升。 他在三个月的时间內,绘製成功八百五十张中品灵符! 其中火球符、巨剑符四百五十张,龟甲符四百张! 相较於上次的透支心神绘製,此次绘製只是稍觉疲惫罢了,並没有透支心神。而且此次算下来,中品灵符的绘製成功率已经达到恐怖的八成五。 这般成就,在中品符师中已属顶尖! 姜长道当即收起灵符,將失败的一百多张灵符投入了磨盘。 此刻姜长道已然是二十一岁的年纪,若是从突破炼气四层那时去水莲湖驻守算起,已然过去了四年时间。 四年时间,从炼气四层突破至炼气七层?就算在青莲仙宗亦是顶尖。 但这四年姜长道的修仙生涯比过去的十几年还要『精彩』,这四年亦是让其有了巨大的成长,无论是心智还是处事。 姜长道推开闭关石室的门,深深吸了一口山间清冽的灵气。 三个月的制符,虽耗费些许心神,但却让他对自身力量有了全新的掌控。 恰在此时,一道传音符籙穿透晨雾,精准地悬停在他面前,符纸上是姜太明熟悉的字跡:“长道,出关后速来云湘阁一敘。” 踏入云湘阁时,姜太明正背对著他,凝视著窗外翻涌的云海。 仅仅三个月不见,这位族长叔父的气质愈发深沉,周身隱隱流转的剑意比以往更加凝练,竟是已突破至筑基三层。 “来了。”姜太明的声音平和,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待姜长道坐下后,才沉吟著开口:“你闭关这段时日,我和世字辈的长辈反覆商议了你之前提的家族改革之事。” 他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世字辈的长辈们,都觉得是时候做出改变了。一味的保护有时也会限制族人道途……” 姜长道心中一凛,知道正题要来了。 “家族要发展,闭门造车不行。”姜太明站起身,走到墙边悬掛的云霞郡地图前,目光锐利如剑。 “岩淼山的水云石矿脉,必须继续开採。我已决定,亲自带队,带上太震、太游、太和、太玉四人,再加上二十名凡间族人,即日重返岩淼山。” 他猛地转身,袍袖无风自动,筑基三层剑修的强大气场瞬间充斥整个云湘阁。 “每年四五千灵石的进项,是我姜家崛起的根基,岂能因畏惧周平那廝便轻言放弃?” 他冷哼一声,眼中寒光乍现,“他若敢来,我便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做青莲仙宗出来的剑修!” 提及可能的爭端,姜太明语气更冷:“紫玉山庄若想將事情闹大,我们奉陪到底。王钟等人偷袭太清他们的留影石,便是铁证!” “岩淼山归属未定,乃无主之地,我们在那里开採,何错之有?就算闹到齐岳真人座前,我姜家也占著一个理字!”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怒气,目光重新落回姜长道身上,语气缓和了几分:“说回正事。家族改革,首要便是让族人外出歷练。” “长字辈的小辈,除长静、长曦等年幼者需留在山上打好根基,其余都已安排至各处產业驻守。” 说到这里,姜太明停顿了一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鐫刻著云霞纹路的令牌,轻轻放在桌上。 “现在,有一项重要的家族任务,需要你来承担。” 姜长道的目光立刻被那枚令牌吸引。 令牌通体由某种青色灵玉打造,正面雕刻著流云与霞光,背面则是一个苍劲的“卫”字,隱隱散发著肃杀之气。 “这是……云霞卫的令牌?”姜长道有些不確定地问。 “不错。” 姜太明頷首,指尖抚过令牌上的纹路,“云霞卫,由郡內四大金丹势力共同设立,旨在维护云霞郡秩序。” 他语气凝重地解释,“齐岳山辖下所有附属势力,都必须派遣至少一名炼气后期修士加入。我姜家立族时间尚短,之前得了宽限。” “如今期限已至,齐岳山已传讯催促,此事不能再拖了。” 见姜长道凝神倾听,姜太明详细解释道:“云霞郡地域辽阔,仅凭四大金丹势力,难以面面俱到。” “故而將全郡划分为四块,由四大势力分別负责,並徵调附属势力人手组成云霞卫,负责巡逻、驻守、清剿流寇、探查险地等一应事务。” 他深深看了姜长道一眼:“说得直白些,这是我们在金丹势力庇护下必须履行的责任,也是维繫整个云霞郡安稳的基石。” “任务或显枯燥,或藏凶险,需要独当一面,隨机应变。” 出乎姜太明意料的是,姜长道非但没有露出丝毫畏难之色,眼中反而迸发出明亮的光彩。 常年守在云湘山修炼,即便有灵液相助,也让他感到一丝桎梏,毕竟歷练对修士亦是格外重要。 这云霞卫的职责,需要独立应对各种复杂局面,不正是他渴求的歷练机会? 他站起身,郑重地向姜太明行了一礼,声音坚定:“四叔,侄儿愿往!” 看著眼前身姿挺拔、目光坚定的侄儿,姜太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有欣慰,有讚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拍了拍姜长道的肩膀,力道沉稳:“云霞卫虽有机遇,却也危机四伏。你独自在外,万事需谨慎,遇事多思量。” 说著,他取出一枚剑形玉符递给姜长道:“这枚剑符內蕴我三道剑气,关键时刻或可保命。记住,性命为重,凡事量力而行。” 感受著玉符上传来的温润触感和隱而不发的凌厉剑意,姜长道心中暖流涌动。 他再次躬身:“多谢四叔!侄儿定不负所托,必当谨慎行事,扬我姜氏之名!” “好!好!好!”姜太明连道三声好,脸上终於露出畅快的笑容,“回去好生准备,三日后,你便出发前往齐岳山报到!” 离开云湘阁时,朝阳已完全跃出云海,將整座云湘山染成一片璀璨的金色。 姜长道握紧手中的云霞卫令牌,望向远方层峦叠嶂的山脉,心中充满了对未知前路的期待与昂扬的斗志。 新的征程,即將开始。 第八十四章 亲族重逢 三日后…… 晨光熹微中,一艘飞舟自云湘山巔升起,向著齐岳山方向而去。 此舟名为风云舟,乃上品飞行灵器。 是王钟之前的灵器,姜长道將储物袋交给姜太明后,姜太明感其已经是炼气后期,所以將此飞舟取出给姜长道代步。 毕竟此去齐岳山路途颇远,有风云舟代步,姜长道也需三月有余方能抵达。 此去齐岳山亦是会路过归云坊市,风云舟不愧是飞行灵器,不过三个时辰,下方熟悉的景象便映入眼帘。 望著这片熟悉的街市,姜长道心中泛起复杂情绪。 四年前,他还是个初出茅庐的炼气四层修士,跟著姜长青在此间游歷。 彼时连购置中品符笔都需精打细算,如今却已是炼气后期。 想起临行前与长雪那丫头的约定,他不由失笑,那时少女气鼓鼓地说:“要是你能超过我,以后我这头隨便你捏!” 风云舟缓缓降落在坊市外,姜长道整了整衣袍,信步走入繁华街市。 “这位道友,需要些什么?” 刚踏进姜氏杂货铺,熟悉的嗓音便传入耳中。 姜长青正在柜檯前与客人谈价,一身灰白长衫纤尘不染,修为赫然已至炼气六层巔峰。 在他身侧,姜长雪低首拨弄算盘,碧玉簪隨动作轻颤,修为也到了炼气五层后段。 姜长道静静立在门口,看著兄长与客人周旋。姜长青谈笑风生间,已將一桩买卖谈妥,那份八面玲瓏的劲头,与四年前別无二致。 “下品灵符就这个价,道友若是想要中品......”姜长青话说到一半,忽然瞥见门口的身影,声音戛然而止。 “老三?!” 这一声惊呼惊动了柜檯后的姜长雪。 她抬起头,待看清站在光影交界处的青衫少年,手中的算盘珠子哗啦作响,竟是失手打乱了帐目。 姜长道含笑上前:“大哥,长雪,別来无恙。” 姜长青一个箭步衝出柜檯,用力抱住姜长道,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好小子!听说你在岩淼山......”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重重拍著他的后背,“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姜长雪也快步走来,仰头仔细打量著他,忽然伸手比了比彼此的身高,撇嘴道:“三哥果然又长高了。”眸中却盈满掩不住的欣喜。 “你这丫头......”姜长道习惯性地伸手想要揉她的头髮,却被灵巧地躲开。 “现在可不行了!”姜长雪得意地扬起下巴,“我是店铺的三掌柜,要注意形象的!” 三人说笑间,后院传来熟悉的嗓音:“前头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帘幕掀动,姜世嫻缓步走出,见到姜长道,她执壶的手微微一顿。 这位向来沉稳的四姑奶奶放下茶壶,起身相迎,目光在他周身流转数遍,终是轻嘆:“回来了。” 姜长道郑重行礼:“孙儿见过四姑奶。” 姜世嫻微微頷首,示意眾人到后院敘话。 石桌上茶香裊裊,姜长道取出储物袋中封存的水云石原矿:“四姑奶,这是岩淼山之战前开採的矿石,族长命我送来请您提炼。” 姜世嫻接过矿石,神色颇为欣慰頷首:“岩淼山之战你功不可没,要不是你姜家这次可要吃了大亏!” “姑奶见外了!这是孙儿应当做的,如果是大哥或者长雪碰到也不会退缩的。” 姜世嫻满意的微笑点头。 其实姜世嫻年纪也不算大,今年也才八十有八,而且前不久也是已经突破炼气十二层! 姜世嫻正要细问当时大战情况,却见姜长道又取出三件物事。 他先取出个白玉瓶递向姜长青:“大哥即將突破七层,这瓶固元丹正合用。” 姜长青接过玉瓶,打开瓶塞轻嗅,眼中闪过惊喜:“固元丹!老三,你这手笔可不小啊!” “机缘所得罢了。” 姜长道轻描淡写地带过,又取出个青瓷瓶塞进姜长雪手中,“培元丹是给你的,二哥和长婷那边我也备下了。” 姜长雪捧著丹药,眼睛亮晶晶的:“谢谢三哥!不过......” 姜长道知道这丫头在想什么,不过如今姜长雪已是二十岁了,不再是小丫头了,所以当时的戏言姜长道也算作罢。 姜世嫻看著嬉闹的晚辈,眼中带著慈祥的笑意。 这时姜长道將一枚莹润玉简奉至她面前:“此物得自岭南小会那两个贼人,姑奶请看。” 姜世嫻接过玉简,神识浸入片刻,忽然轻吸一口气:“极品防御灵器金煌水云钟的炼製法门!” 她指尖微微发颤,仔细研读著玉简內容:“正好与家族囤积的水云石相合......有此法,姜家店铺可以凭藉这防御法器打造一个『招牌』!对店铺名声大有助益!” 防御灵器本就比攻击灵器珍贵,极品的防御灵器更加珍稀! 姜长青把玩著丹瓶,忽然笑道:“老三如今倒是阔绰了。”说著朝姜长雪挤眼,“看来某人的赌约真的要输了。” 姜长雪俏脸微红,兀自嘴硬:“三哥不过是仗著年纪大些,修炼时日长罢了......” 姜世嫻摩挲著手中玉简,忽然问道:“长道,你如今制符术进展如何?” “正要向姑奶奶稟报。”姜长道取出一个储物袋,“这是侄孙近日绘製的灵符,中品灵符四百张,火球符、巨剑符二百五十张,龟甲符二百张。” 姜长道共绘製了八百五十张中品灵符,如今自己还留有两百张攻击、两百张防御灵符。 “四百五十张!?”姜长青惊呼出声,“你如今是否可以绘製上品灵符?” “目前还没有尝试过,不过即使能绘製,成功率也不会太高。” 姜世嫻接过符籙仔细端详,越看越是心惊:“这符文的凝练程度,这灵力的流转......长道,你在符道上的天赋,远超我的预期。” “姑奶奶过奖了。对了姑奶,之前四叔询问我一些家族改革建议时,我一时没有考虑周全,如今再回此地心中倒有一些浅薄建议。” “哦?你倒是说来我听听?”姜世嫻亦是知晓之前姜长道对家族改革的一些建议,隨著族人的增多,这些建议非常的有必要。 “孙儿认为,此间店铺应该改个名字就叫『姜氏丹器阁』!可以將二叔公一起调来坊市。” “再加上姑奶批量產出的极品防御灵器金煌水云钟,此间店铺由原来的杂货变成以丹、器为招牌打响名声!这样......” “我也觉得长道此言甚是!”还没等姜长道说完,姜长青便在一旁附和。 之前姜家杂货铺全靠姜长青的人缘支撑,一直不温不火。 而且在归云坊市这种有金丹修士坐镇的大型坊市,一家专门为炼气期修士服务的店铺数不胜数,要想脱颖而出,必须要有其招牌灵物! “嗯......还是很好的建议!等有空我再与二哥和太明商量一番,问题应该不大。”姜世嫻听此建议愈发对长道这个孙儿满意。 “对了长道,你还能帮姑奶处理那些废渣吗?” 第八十五章 再得废料 “废渣??姑奶这四年炼製了很多灵器吗?”姜长道听到姜世嫻说帮她处理废渣,心潮暗涌,但面色依旧镇静。 “倒不是炼製灵器的废渣,不是需要提炼水云石原矿吗,水云石含量不过百二,还有绝大多数原矿废料產生。” “这些原矿废料也是含有其他矿石的,只是含量颇为驳杂,若是都提炼,耗时费力不说,价值也没有那么高。所以……” “那……有多少?”姜长道听闻矿脉原料废渣,心下再也压制不住激动的心情,语气不禁有些吞吐。 姜世嫻以为姜长道处理颇为不便呢,颇为不好意思,“四五……万斤是有的。” “四五万斤!!??走,姑奶!” “我这就帮您装袋,顺路带去处理。”姜长道作势欲往姜世嫻的炼器室而去。 “你这傻孩子,我肯定早就收好了,要不然四五万斤废料堆在炼器室,哪还有我提炼的空间?” 姜世嫻说著便拿出一个上品的储物袋递给姜长道,“辛苦你了,长道。” “区区小事,姑奶言重了。” 说著便是满脸笑意地收下储物袋,刚想著和眾人告辞,毕竟齐岳山那边调令在身。 “长道,这件灵物你收下吧,此去齐岳山不比云湘山,万事小心。”姜世嫻储物袋中飞出一件波光粼粼的灵物,似乎是一件法衣。 姜长道接过法衣,轻抚下,似用万千道水波织就的纱衣,通透如琉璃却柔韧异常。 他往自己身上轻点,那纱衣便是穿在身上,通透如波,周身隱约有涟漪荡漾,行动间带起细碎浪声。 “这是一件极品防御灵器!?姑奶这……”姜长道法力轻触,惊呼道。 “確实是极品防御法衣,名曰千叠澜衣。” “受到攻击时会產生千重灵力涟漪化解力道,可將三成攻击力反震回去。” “在水汽充沛处能隱匿身形。” 姜世嫻的一番解释让姜长道更觉此宝珍贵,心下感动异常。 “行了,赶紧出发吧!你给姑奶的金煌水云钟价值也是不低呢……”姜世嫻转身摆了摆手。 “姑奶,大哥,长雪,告辞。” …… 辞別姜家三人,姜长道信步转入散修广场,四年光阴似乎未曾改变此间景象,依旧是人声鼎沸,灵光闪烁。 他在熙攘人流中缓步穿行,青衫拂过青石板路,目光扫过一个个熟悉的摊位。 直走到广场深处,这才寻到那熟悉的一家三口所设的摊位。 贾羽正低头整理著新到的灵矿,忽然察觉身前光影一暗。 抬头望去,只见一个青衫修士立在摊前,身姿挺拔如松,周身灵力流转竟让他这炼气六层的修为都感到隱隱压迫。 “姜道友!”贾羽惊喜起身,待看清来人面容,更是倒吸一口凉气,“这才四年未见,道友竟已......” 一旁正在清点符纸的江梅闻声抬头,手中动作一顿。低声道:“姜道友,许久不见。” 贾雨晴从一堆灵草后探出头来,乌溜溜的眼睛瞪得滚圆:“姜道友?你这是...突破后期了?” 姜长道含笑还礼,目光在摊位上扫过:“看来贾道友这些年生意愈发红火了。” 贾羽搓了搓手,脸上浮现愧色:“道友可是为清音蝉血而来?实在惭愧,这几年来我託了十多位相熟的道友,连清音蝉的影子都没见到......” “今日不为此事。”姜长道轻轻摆手,神识微动,一道传音落入贾羽耳中,“另有一桩买卖,想请道友相助。” 贾羽神色一肃,对妻女使了个眼色。 江梅会意,立即笑著招呼起路过的客人,贾雨晴则乖巧地守在摊位內侧,目光却不时好奇地瞟向这边。 二人转到摊位后的僻静处,这里堆放著几个尚未开启的木箱。 “道友但说无妨。”贾羽压低声音。 姜长道传音道:“我想请道友代为收集各类废料,炼器残渣、炼丹废丹、破碎灵器,但凡蕴含灵气之物,皆在收购之列。” 见贾羽面露疑惑,他继续道:“对外只说是帮人处理废料赚取灵石,此事...不得外传。” 他特意在最后四字上加重了语气,“收购价按市价上浮五成,届时现结。” 贾羽眼中依旧温和,他经营杂货多年,自然明白废料收购的利润空间。 原本这些废料都要倒贴灵石请人处理,如今不仅能省下这笔开销,还能溢价五成转手...... “道友放心。”贾羽郑重点头,“贾某最是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他心下暗忖,这位姜道友怕是接了家族什么隱秘任务,这等顺水人情,他自然乐得相助。 姜长道见他应下,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叠灵光流转的符籙:“这些符籙,想必贾道友摊位用得著,用来招揽客人最是適合。” 贾羽接过符籙,入手便知不凡。 仔细清点,竟是三十张龟甲符、五十张火球符与巨剑符。他手指微颤,失声道:“这...三十张中品防御灵符,市价至少七百灵石!再加上这些攻击符籙...姜道友,这份礼太重了!” “比起当年岭南小会时,道友那两枚玉简,这些不算什么。”姜长道语气平静,“若非那兽魂符与飞行符绘製之法,长道可能早已陨落,此番还是要多谢贾道友!” 贾羽闻言一震,这才明白其中缘由。 他当年只当姜长道是灵符师,或许对其有些帮助,没想到竟救了对方性命。 当下不再推辞,將符籙郑重收进怀中:“道友重情重义,但贾某无功不受禄!那两枚玉简当初亦是正常交易,岂能混为一谈?” 说著贾羽便是想按照市价购买这些灵符! “贾道友且慢!这些灵符就当你帮我收集废料的定金如何?”见贾羽坚持要以灵石购买姜长道苦笑。 “此番我將前往齐岳山任职云霞卫,届时会寻机来取。” “灵符贾道友就收下吧!”姜长道说完这句,身形已如清风般消散在人群中。 贾羽望著空荡荡的巷口,良久才长嘆一声:“这般年纪的炼气后期,云霞卫...此子绝非池中之物啊。” 他转身对妻女正色道,“往后姜道友的事,就是我们自家的事。” 远处,姜长道回首望了眼渐行渐远的散修广场。 贾羽此人的人品还是相当不错的,当初以成本价卖给自己妖兽精血,和帮助自己寻找清音蝉血,也都没有怨言。 贾羽一家是散修,做此事事比自己更加合適,而且贾羽人缘渠道颇为广泛,自然是能收集到更多。 姜长道出了坊市,风云舟再次升起时,天际已染上暮色。 第八十六章 南山坊市 南山坊市坐落在云霞郡中部,四条灵脉在此交匯,形成天然的聚灵宝地。 此刻正值三十年一度的拍卖盛会前夕,整座坊市笼罩在氤氳灵气中,飞檐翘角间流光溢彩,与归云坊市相比丝毫不落下风。 醉仙楼雅间內,三个年轻修士临窗而坐。 为首的锦衣青年把玩著手中的琉璃盏,目光轻佻地扫过楼下往来的女修。 他腰间悬著的伏兽玉牌灵光流转,正是伏兽山金丹老祖的嫡系后人宇文鸣。 “区区南山拍卖会,也敢號称云霞郡第一盛会。”宇文鸣轻嗤一声,指尖弹在琉璃盏上发出脆响。 “若不是听说这次有凝玉露出现,本少爷才懒得在此耽搁。” 坐在下首的苏定长连忙斟酒,赔笑道:“宇文兄说得是。三十年才举办一次的拍卖会自然得吹嘘一些名头,这样才会有更多修士参加。” “不过这凝玉露对炼气后期修士確实大有裨益,据说能提升三成炼化效率。秦师妹,你说是不是?” 他对面的紫衣女子秦思婷浅浅一笑,腕间铃鐺轻响:“苏师兄所言极是。不过比起凝玉露,小妹更在意那柄金澜笔。” “毕竟我们墨符苑的修士,最看重的还是制符之道。”她说话时眼角余光始终落在宇文鸣身上,手中团扇轻摇,带起阵阵香风。 “符笔?”宇文鸣突然伸手挑起秦思婷一缕青丝,“秦师妹若喜欢,届时我拍下送你便是。不过......” 他话音一转,目光灼灼地盯著她,“你要如何谢我?” 秦思婷面色微僵,指尖不著痕跡地收紧团扇竹骨,团扇停顿片刻,復又展顏笑道:“宇文师兄说笑了。” 她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转而望向窗外,“听说这次齐岳山新调来不少云霞卫,也不知这批新人实力如何?” 苏定长闻言嗤笑:“一般新调任的云霞卫都是炼气七层的修士,如何能与你我相比?更加比不上宇文兄了。” “齐岳山新调任云霞卫了?”宇文鸣把琉璃盏一放,“既然如此,回去也让老祖给我一个云霞卫来噹噹?” 秦思婷美眸微转:“宇文师兄可是伏兽山的嫡系族人!族中更有两位金丹老祖,区区一个伏兽山云霞卫的名额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不!”宇文鸣目光瞥了一眼旁边的秦思婷,略带淫邪,“本少爷可不要当什么伏兽山云霞卫,我要去齐岳山任职!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 坐在一旁的秦思婷当做不知,仿佛没有听到,依旧自斟自饮。 云霞郡有四大金丹势力,齐岳山、伏兽山、百锻门与青泉山。 这时窗外传来一阵喧譁,但见三艘流光溢彩的飞舟正缓缓降落在坊市中央的拍卖场前。 为首的飞舟上走下一队青衣修士,个个气息凝厚,竟都是筑基修为。 苏定长咋舌道:“连青丹门的长老都来了,看来这次拍卖会果然不同寻常。” 秦思婷轻轻摇动团扇,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这才有意思,宇文师兄,听说这次压轴的是一件残缺符宝,可是真的?” 宇文鸣把玩著腰间的伏兽玉牌,眼中闪过贪婪之色:“不错,虽然残缺,但毕竟是符宝。那可是能击杀筑基后期修士的宝物啊!” 他忽然转头看向二人,“不过那是筑基期拍卖会的灵物,与我等无缘。那凝玉露才是我等必爭之物!” 符宝是金丹修士凝练一丝金丹之力形成的宝物,虽然比不上金丹全力一击,但也不是一个筑基后期可以接得下的。 而那凝玉露则和朱果有些相似,但是是作用於炼气后期。 朱果可以短时间內提升修士的炼化速度以达突破之效。 而凝玉露也可以在使用期间提升三成炼化效率,但具体是否会突破,那就要看修士能得到多少凝玉露以及炼化何种灵物了。 苏定长连忙举杯:“我和秦师妹恐怕与那凝玉露无缘了,但我等必会助宇文兄一臂之力!” 秦思婷团扇半掩朱唇,眼波流转间轻声应和:“这是自然。” 窗外夕阳渐沉,坊市华灯初上,醉仙楼的琉璃灯盏次第亮起,將三人身影映在窗纸上。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一艘青色飞舟正穿过云层,朝著这座繁华坊市悄然驶来。 …… “小金,我来操控飞舟吧。”姜长道缓缓睁开眼睛看向正在控制飞舟前行的雀尾金螳螂。 经过一个多月的飞行,姜长道距离齐岳山还有一半的路程。 姜长道自归云坊市启程后,便唤出雀尾金螳螂小金操控风云舟。 已是一阶中期虫兽的小金控制一个飞舟自是没有什么问题,姜长道则是盘坐在飞舟之上炼化本源灵液。 经月余苦修,辅以疗伤时木属性本源灵液的水乳交融之力,姜长道如今已然距离炼气七层中段不远了。 此前姜长道已入玉蚌空间清点了此次水云石矿渣的『收穫』! 金属性本源灵液增至五十五滴,这还是扣除小金期间使用的损耗。 木属性本源灵液已有二十八滴,要知道上次姜太清三人疗伤可是耗费了木属性灵液的大半存量,如今不但超过了之前的数量,而且还略有增加! “这水云石矿渣中木属性灵力如此丰富?” 水属性本源灵液的增加可谓是让姜长道最为开心的,毕竟之前水属性灵液只剩下四滴。而现在,已然暴增至四十二滴! 不过姜长道並不意外,毕竟本就是水云石原矿,水属性灵力含量最多才是正常。 火属性本源灵液总计三十六滴,增加倒是不多。 土属性本源灵液亦是暴增,共计八十八滴!增加的数量丝毫不弱於水属性! 之所以如此多的数量,主要因为姜长道一直没有消耗过土属性灵液,再加上上次王钟的尸体就分解了大量的土属性灵液。 剩下的风雷冰倒是没有也都各自增加了一滴,如今都各有两滴。 而阴阳属性倒是变化不大,阴属性只是增加了几缕阴属性灵气,而阳属性增加的稍多一些,但还远没有达到凝聚灵液的程度。 “原来阴阳属性並不是只有生灵的尸体才可以產生!”这对姜长道来说,亦属一个新的发现。 自从上次发现了本源灵液有催生灵植的作用,姜长道一直对两株朱果树苗颇为关注。 在小金的照料下,两株朱果幼苗此时都已长至三尺有余,生长速度不可谓不快! 这让姜长道对灵田中种植的水仙花和火岩兰充满了期待,毕竟这两种灵药生长周期颇短,能短时间內催熟收穫! 小金將飞舟交给姜长道控制后,姜长道亦是吩咐小金对水池旁的火岩兰定期浇灌一些灵液泉水! 水仙花暂且不论,毕竟需要消耗水属性本源灵液,接下来萧越的阴傀之身改修《玄水真经》和自己日常修炼都需要使用。 第八十七章 周平来袭 岩淼山脉深处,新开的矿洞中传来富有节奏的叮噹脆响。 姜太震带著姜太游、姜太和、姜太玉三位太字辈族人亲自挥动著特製的矿镐,每一镐落下都精准地敲击在矿脉最脆弱的接缝处。 二十名精心挑选的凡族青壮组成运输队伍,將开採出来的水云石原矿小心翼翼地装入特製的矿车中。 “太震哥,你看这块原石的成色!“姜太玉抹了把额头的汗水,举起一块泛著水蓝色光泽的矿石,脸上洋溢著兴奋的红光,“这品质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好上三分!” 姜太震接过矿石,指尖感受著其中充沛的水属性灵气,欣慰地点头:“有了这座矿脉,我姜家崛起指日可待。大家都加把劲,但也要注意安全。” 矿洞中的每个人虽然汗透衣背,眼中却都闪烁著希望的光芒。 能够为家族开採如此珍贵的矿脉,纵是再苦再累也甘之如飴。 他们清楚地知道,这些看似普通的石头,將来会化作家族子弟修炼所需的丹药、符籙和法器。 矿洞外,姜太明负手立於山巔,青衫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他看似隨意站立,实则神识早已覆盖方圆十里。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腰间碧波剑,剑鞘上流转的水纹似乎与他的呼吸保持著某种玄妙的共鸣。 此碧波剑可不是余巧倩之流的使用的灵器,而是中品法器! 突然,他眉头微蹙,转头望向东南方向。 东南方的天空仿佛被紫色浸染,云层翻涌如浪。一道紫色遁光正破空而来,速度之快,显然来者修为不凡。 那道紫色遁光所过之处,惊起林间飞鸟仓皇四散,连山间的薄雾都为之退避三舍。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姜太明轻声自语,身形一晃已来到矿洞前的空地上。 “姜道友,別来无恙啊。”周平落在十丈外,壮硕的身形如铁塔般矗立,一身紫色劲装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目光如电,扫过下方忙碌的矿洞,脸色逐渐阴沉:“看来姜家是打算独占这岩淼山的矿脉了?” 姜太明缓步上前,碧波剑在鞘中发出轻微的嗡鸣:“周道友此言差矣。岩淼山乃无主之地,何来独占之说?我姜家在此开採矿石,似乎並不需要向紫玉山庄报备吧?” “无主之地?”周平冷笑一声,袖中双手已然握拳,“想必王钟五人便是被斩杀於此吧?姜道友作何解释?我紫玉山庄五名修士在此地被斩杀!姜家难道不该给个说法?” 周平亦是刚才察觉到岩淼山下方有人在开採矿石,且姜太明在此镇守,这才將整件事联繫在一起有了猜测! 刚才周平看似语气坚定,实际上周平也不是十分確定王钟五人被杀是否是姜家所为,故出言试探。 周平外出归来后,见山庄中王钟刘雪茹等五人不见踪影,隨即问起山庄其他人,只知晓五人离开之时颇显匆忙,是往岩淼山方向而去。 周平沿岩淼山探查无果。 五人失踪指向岩淼山方向,周平又怎能轻易放弃探查? 自紫玉山庄往岩淼山方向只有姜家一个势力,但没有任何证据便去姜家问责属实有些唐突。 故周平暗中派人收集姜家族人的动静,发现姜家一些族人在四处寻找疗伤丹药,这才大致推测出姜家族人必是有人斗法受伤。 如此周平对姜家的怀疑更是加深一些,直到近日监视姜家族人动静的探子匯报岩淼山有些动静,周平这才来查看。 周平之前也是觉得姜家嫌疑比较大而已,如今发现岩淼山內的矿脉,以及姜太明在此驻守,已將事情猜得七七八八。 很明显是王钟五人发现有人在岩淼山开採矿石,於是便是起了衝突,最终两方大战。 王钟五人生死未知,姜家族人死伤不明。 “说法?“姜太明目光转冷,袖中滑出一枚留影石,“周道友不妨先解释,贵庄修士为何要偷袭我姜家族人?“ 留影石被灵力激发,顿时在空中投射出一幅幅画面。 只见王钟等五名紫玉山庄修士撞上了在此警戒的姜太清,毫不犹豫出手发难! 画面中王钟並指如剑,一道凝练无比的土黄色剑罡破空而出斩向姜太清,剑光过处,击碎姜太清盾牌,姜太清左臂齐肩而断,鲜血喷涌而出。 “炼气圆满修士出手偷袭,下死手差点击杀我族弟族妹!难道不是死有余辜!?“姜太明声音冰寒,每个字都带著凛冽的杀意。 周平瞳孔骤缩,自此他便是完全证实王钟五人已然陨落!这其中还有他的弟子刘雪茹。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留有王钟五人偷袭下死手的实证,强压下心头的震惊与怒火,他沉声道:“即便王钟有错,也该由我紫玉山庄处置......” “处置?“姜太明打断他的话,眼中寒光乍现,“他们伤我族人时,可曾想过手下留情?周道友,今日你若为理论而来,姜某欢迎。” “若想为那些宵小之辈討个说法,那就休怪姜某剑下无情!” “此事要是闹到齐岳山,你紫玉山庄可就该付出更大的代价了!” 姜太明这一语让周平脸色铁青,要知道齐岳山可是严禁麾下势力互相残杀的! 此事姜家证据確凿,击杀五人亦是情理之中,若是告到齐岳山,紫玉山庄说不得还要赔偿些灵物! 但此刻的周平又岂能善罢甘休?王钟可是紫玉山庄实力仅次於自己的二號人物! 可是有筑基之姿的! 而那刘雪茹也是自己疼爱的真传弟子!自己得力干將和爱徒被击杀,若是那么就不了了之,那他周平自此道途休想再进一步! 毕竟道心崩坏,又何来道途? 二人目光在空中激烈交锋,筑基期的威压轰然对撞。 以两人为中心,方圆百丈的草木尽数伏倒,惊起飞鸟无数,连矿洞顶部的碎石都簌簌落下。 矿洞中的眾人都感受到这股可怕的压力,凡人青壮被威压震慑得面色发白,不得不扶住岩壁才能站稳,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紧张地望向洞外。 周平突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带著几分狰狞:“素闻姜道友剑法出尘,今日周某倒是想和姜道友切磋一番,不知姜道友可否遂愿?” “哦?既然周道友有如此雅兴,姜某自当奉陪!” “姜某也早就想领教领教周道友的《紫玉镇岳诀》到底有几分斤两!” 第八十八章 筑基大战 言罢,姜太明手中碧波剑寒光闪烁,嗡鸣渐急,似在渴望著即將到来的战斗。《云水剑诀》之力被调动开来,周身散发著极致的剑芒。 周平双手已然结印,周身泛起紫玉般的光泽,《紫玉镇岳诀》运转到极致。一块古朴的紫色玉佩从他怀中飞出,悬浮在头顶,洒下道道紫光將他全身笼罩。 碧波剑出鞘的瞬间,剑身周围凝结出细密的水雾,在夕阳下折射出七彩光晕。而紫玉石佩洒下的光幕中,隱约可见细小的符文流转,如同星河流转。 山谷间的灵气开始紊乱,飞沙走石间,两道筑基威压让整个岩淼山都为之震颤。 “狂妄!” 周平率先发难,双足猛地顿地,大喝一声。 他深知剑修攻伐犀利,必须限制其行动。他双手猛地向下一压,体內浑厚的土系灵力疯狂注入脚下大地。 “陷足泥沼术!百丈泥牢!” 轰! 以姜太明为中心,方圆百丈的地面瞬间化为翻滚著气泡的漆黑泥沼,泥浆如活物般腾起数十道粗壮的触手。 遮天蔽日地缠卷而去,更有一股强大的吸力锁定半空中的姜太明,要將姜太明彻底拖入深渊。 周平他双拳紧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额头青筋微微跳动,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任你剑法通玄,陷入我这百丈泥牢也休想脱身!” 这一招看似简单,实则是《紫玉镇岳诀》中的精妙控场法术,一旦被锁定即使在空中飞行,亦是大大受限!不知多少修士曾在这泥沼中吃过大亏。 姜太明心念电转:“此獠法力果然浑厚,这泥沼范围远超寻常。不可久陷其中,需近身破其防御核心。” “雕虫小技,也敢放肆?”姜太明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他足下云气自生,身形瞬间变得模糊。 “云隱剑步!身化流云!” 云隱剑步踏出,朵朵云气在他脚下绽放,竟是在泥沼上如履平地,步伐玄奥,每每於间不容髮之际避开缠绕。 碧波剑隨意挥洒,剑光过处,那些坚韧的泥触便被轻易斩断,重新化为普通泥浆落下。 “水缚剑环!” 碧波剑在空中划出玄奥弧线,水缚剑环层层展开,湛蓝色的剑光圆环如灵蛇般缠向周平。 剑环撞在石肤上迸溅出点点火星,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姜太明冷笑:“就这点本事也敢来寻衅?今日便让你见识云水剑诀的真正威力!” 见姜太明如此轻鬆写意,心中惊疑不定:“此人剑势怎会如此凌厉?看来不得不动用压箱底的手段了。” 眼神一厉,毫不犹豫地双掌一合。 “紫玉玄功,护我真身!” “紫玉石肤术!” 嗡鸣声中,他体表瞬间覆盖上一层厚达寸许、晶莹剔透宛如紫晶宝玉般的石质甲冑,光芒流转,散发出巍峨不动、万法不侵的厚重气息。 紫玉石肤术催动到极致,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尊紫玉雕像。 同时,他袖袍一甩,三张灵光闪闪的符籙激射而出! “巨岩符”、“流沙符”、“重力符”! 剎那间,数块房屋大小的巨石凭空凝聚,砸向姜太明头顶。 他脚下的泥沼瞬间变得更加粘稠,流沙漩涡浮现,更有一股强大的重力场降临,让姜太明的云隱剑步都为之一滯! “看你这下如何躲!”周平狞笑。 姜太明心头一凛:“倒是小覷了这廝,符籙与法术配合如此嫻熟!不能留手了!” 面对这绝杀之局,姜太明眼神骤然变得无比专注。 他清啸一声,体內《云水剑诀》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起来。碧波剑划出一道道完美的圆弧,剑鸣之声变得如同潺潺流水,温柔而坚韧。 “千浪叠!惊涛骇浪!” “且看是你的防御坚,还是我的剑锋利!” 剑光不再是一道道,而是化作了一片汹涌澎湃的蓝色潮汐!蓝色潮汐瞬间將金身周围的巨石淹没、吞噬、粉碎。 千浪叠如潮水般涌起,一浪接著一浪,一浪强过一浪,一剑快过一剑,剑光连绵不绝地砸在周平的紫玉甲冑之上。 “叮叮噹噹”的碰撞声密集得如同暴雨打芭蕉! 起初只是细雨敲窗,转眼间已成惊涛拍岸!碧波剑的剑光在空中交织成一片剑网,每一剑都精准地击打在紫玉石肤的同一位置。 紫光与蓝光疯狂闪烁,周平被这狂猛的剑潮劈得连连后退,体表的紫玉光芒剧烈波动,无数细密的裂纹开始出现,又在他的灵力灌注下迅速修復。 姜太明心下亦是震撼:“紫玉真身、紫玉石肤术、紫玉石佩,三大防御果真强悍!” 周平脸色微变,他没想到对方的剑势如此凌厉持久。 石屑纷飞间,紫玉石肤上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痕。他猛然后撤三步,双手虚按大地。 “起!” 三道厚实的土墙轰然立起,每一道都闪耀著土黄色的灵光。 “又是一道防御法术?”姜太明强压下心中的震撼,“土属性防御修士即使是散修,也不是那么好拿下的!” 这是《紫玉镇岳诀》中的防御秘术。 三重岳! 便是筑基中期修士也难以一击破开。 他同时甩出三颗不起眼的石子,凝石碎击带著破空厉啸,成品字形直取姜太明面门。 这三颗石子看似普通,实则蕴含著他七成灵力,便是精钢盾器也能一击洞穿。 “凝石碎击术!三星贯月!” 三颗被他以本命丹火温养多年的破罡紫金石,如同三道夺命的紫色流星,撕裂空气,带著尖锐的呼啸,成品字形直射姜太明眉心、心口、气海三大要害! 这一击,是他最强的攻击手段,务求一击必杀! 周平这一防一攻可谓狠辣至极,面对姜太明如此磅礴剑势,他不得不拿出压箱底的本事全力出手! “水缚剑环!多重环锁!”姜太明亦感受到三道紫石蕴含的恐怖灵力,面色微肃。 湛蓝色的剑光圆环层层叠叠地出现,並非去硬挡那三颗破罡石,而是巧妙地套向它们,如同最精巧的渔网。 圆环旋转,不断消磨、偏转石头上的恐怖动能与穿透力。同时,他左手法诀一变,一枚小巧的玄龟盾瞬间放大,挡在身前。 “砰砰砰!”三声闷响,被水缚剑环大大削弱后的破罡石狠狠撞在玄龟盾上,虽將小盾灵光撞得一阵乱晃,却未能突破。 “什么!?不可能!筑基二层不可......你已是筑基三层!?”周平此刻后知后觉,终是发现蹊蹺之处。 第八十九章 云龙一击 “难怪连破我数道防御,法力浑厚甚至还在我之上!若非我是防御属性功法,今日可就要饮恨於此了!”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护体紫光出现瞬间波动。 周平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姜太明功法品级在自己之上,同样是筑基三层,自己法力不如对方! 而且对方还是以攻击著称的剑修! 他周平可不是因为咽不下一口气就要与人大战的莽撞之人,他提出和姜太明切磋,自是知晓姜太明只有筑基二层修为! 凭藉自己数种防御手段,今日虽无法斩杀姜太明,但將其重伤还是可以办得到的! 但…… 一边的姜太明趁此机会,身形再动,云隱剑步施展到极致,终於彻底摆脱了符籙的影响范围,欺近周平五十丈內! 姜太明不慌不忙,剑势突然一变。 “破!” 姜太明人隨剑走,碧波剑化作一道流光,土墙应声崩塌。 但这片刻时间,周平亦是完成蓄势,整个人如同紫玉雕琢,防御再增三成。 周平越打越是心惊:“他的法力为何如此悠长?剑势一波强过一波!再这样下去,我的防御迟早会被磨穿!” 他头顶的紫玉石佩嗡嗡作响,洒下的光幕凝如实质。 “姜太明,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紫玉镇岳诀》的真正威力!“周平大喝一声,双手结印速度再快三分。 “紫玉镇岳,真形显化!” 他体外的紫玉甲冑瞬间膨胀,化作一尊更加凝实、宛如实质的五丈紫玉巨人,將其护在核心。 巨人咆哮,双拳齐出,拳风挤压空气,发出爆鸣!这是他压箱底的秘术,消耗巨大,但威力也堪称恐怖! 这虚影与他动作同步,每一拳都带著开山裂石之威。 姜太明面色不变,云隱剑步施展到极致,在巨人拳影间穿梭自如。 碧波剑时而化作细雨,时而如狂涛,將《云水剑诀》的精妙展现得淋漓尽致。两人交手產生的灵力波动,让整座岩淼山都在微微颤抖。 “该结束了。”姜太明突然收剑凝立,周身云水之气疯狂匯聚。 “我看你如何破我紫玉真身!”周平虽惊不乱,此刻防御是自己的最强防御状態! 他双拳一握,紫玉甲冑光芒更盛,主动一拳轰出,一道凝练的紫色拳罡如山岳般撞向姜太明。 碧波剑发出龙吟般的清越剑鸣,所有光华內敛於剑尖一点。这一刻,他仿佛与手中的剑合为一体,整个人都化作一柄出鞘的利剑。 周平心头警兆大作,急忙將全部灵力注入防御。 同时,周平再次喷出一口精血在紫玉石佩上,石佩发出嗡鸣,紫光冲霄! 姜太明心道:“此招消耗过半法力,务必一击功成!云龙一出,有死无生!” “冥顽不灵!便让你见识一下,何为《云水剑诀》!” 碧波剑收回竖於眉心,这一刻,他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无比空灵又无比危险。 山谷间的水汽与云气疯狂向他匯聚,被他手中那柄变得近乎透明的碧波剑吞噬、压缩! 紫玉巨人虚影凝实如真,双掌交叠护在身前。然而一切都晚了,那道凝练到极致的云龙剑气已经破空而来! 周平感受到那股令他灵魂战慄的恐怖剑意正在凝聚,脸色剧变,疯狂催动紫玉巨人前冲,试图打断。 但,已经晚了。 姜太明眼中精光爆射,如同剑神临凡,吐气开声: “云!龙!一!击!” “吟!” “轰!” 一道清越的龙吟声响彻四野!碧波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凝练到极致、栩栩如生、头角崢嶸的云水之龙! 它通体由高度压缩的剑意与灵力构成,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在空中留下一道清晰的云痕! 云龙精准无比地点在了紫玉巨人轰出的拳锋最中心,也是其力量凝聚的核心点! 再以不可阻挡之势击碎巨人出拳手臂,如同无物般从其身体中一穿而过! 下一刻! “嗤!” 云龙一击出手的剎那,整座山谷的时间仿佛凝固。那道凝练到极致的云水之龙撕裂长空,所过之处连光线都为之扭曲。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微的、如同撕裂锦缎的声音。那看似无敌的紫玉巨人拳头,连同整条手臂,再到庞大的身躯。 紫玉巨人动作瞬间僵住,旋即从中裂开,从中间一分为二,瞬间溃散成漫天紫光,轰然倒塌,灵性尽失! 剑气余波扫过山壁,留下深达数尺的剑痕! “不!!!”周平发出了绝望而不甘的咆哮。 他胸前的紫玉石佩“咔嚓”一声,布满了裂纹,灵光彻底黯淡。恐怖的剑气透体而入,在他胸前炸开一个寸许的血洞! 剑气透体而过的瞬间,周平瞳孔中倒映出的不仅是剑光,更是道途崩塌的绝望。 周平亡魂大冒:“会死!真的会死!他怎么会这么强?!” 强烈的求生欲压倒了一切,他借著被重创倒飞的力道,毫不犹豫地捏碎了那枚保命的血遁符,甚至不惜再次喷出精血加持。 “姜太明!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充满怨毒的嘶吼在空中迴荡,而他本人已化作一道近乎透明的血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消失在天际。 姜太明收剑归鞘,望著踉蹌逃遁的紫色身影,淡淡道:“紫玉山庄,岩淼山矿脉,是我姜家之物。若再敢来犯,休怪姜某剑下无情!” 山风捲起淡淡的血腥气,碧波剑在夕阳下泛著凛冽的寒光。矿洞中的眾人这才敢走出,望著姜太明挺拔的背影,眼中满是崇敬。 夕阳的余暉洒在姜太明身上,將那柄碧波剑映照得如同秋水,那道云龙剑意仍在山谷间低吟,剑意久久不散,诉说著今日之战。 这一剑,不仅重创周平,更向整个云霞郡宣告,云湘姜家,无惧任何挑战! 姜太明转身望向东南方向,目光深邃。他知道,今日之后,和紫玉山庄的恩怨就此结下了! “周平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可就不是切磋了!若再来犯,正好为五妹六弟报仇!” 他看也不看那满目疮痍的山谷,青衫飘动,飘然而立。 唯有空气中残留的凌厉剑意与血腥气,证明著这里曾发生过一场筑基修士间的『生死切磋』。 此战二人斗法正面都没有闪躲,都在用自己最为擅长的法术与对方硬碰硬,似乎斗法过程中谁先躲避攻击,便是失了顏面一般。 此战是矛盾之战,是剑修和防御修士之战! 此战!盾碎!矛胜! 云湘之威,展露无疑! 第九十章 炼傀材料 飞舟穿过云层,远处正是繁华无比的南山坊市。 “既然有坊市那便游歷一番,反正距离齐岳山已是不远。”姜长道將风云舟收起,向著南山坊市方向御剑而来。 望著眼前人声鼎沸的坊市,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青石铺就的街道上人流如织,各色遁光不时从空中掠过,落在坊市入口处。 空气中瀰漫著灵药、符纸和炼器材料混杂的气息,比四年前的岭南小会还要热闹数倍。 “这位道友请了。“ 姜长道拦住一个匆匆路过的灰衣修士,拱手一礼,“在下初来南山,见坊市如此热闹,不知可是有什么盛事?“ 那修士停下脚步,打量了他一眼,见其面容颇为年轻,但已有炼气后期修为,想必又是哪个势力培养的筑基种子出来游歷。 便笑著还礼:“道友来得正巧,三十年一度的南山拍卖会三日后就要开场。” “听说这次连青丹门的长老都亲自前来,更有一批从古修洞府中出土的宝物要拍卖。” 姜长道心中一动,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街角。 那里站著三位气息深沉的修士,腰间悬掛的玉牌显示著筑基期的修为。这在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筑基修士,此刻却在坊市中隨处可见。 “多谢道友相告。“姜长道再次拱手,目送那修士离去后,这才信步走入坊市。 姜长道走在人群中,看似隨意,实则暗中观察著每一家店铺的招牌。 “既然恰逢其会,不妨见识一番。“他暗自思量,“距离云霞卫报到尚有月余,倒是不必著急。正好可以寻些炼製阴傀的材料。” 他之所以没有在归云坊市购买,亦是怕阴傀宗派来调查萧越之人追查,毕竟炼製阴傀的几种材料还是颇为少见的。 在街角一处摊位前,他停下脚步,花了三块灵石买了一顶青竹斗笠戴上。斗笠边缘垂下的轻纱恰好遮住了他的面容,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眸。 转过两个街角,一座三层阁楼出现在眼前。 黑檀木匾额上龙飞凤舞地书著『玄月阁』三个大字,门廊下悬掛著一串青铜风铃,隨风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整了整斗笠,迈步走入店中。 店堂內陈设雅致,四壁掛著水墨山水,博古架上陈列著各式罕见的灵材。 一个留著山羊鬍的老掌柜正在柜檯后拨弄算盘,算珠碰撞声在静謐的店堂中格外清晰。 见姜长道进来,老掌柜抬眼打量了一下,手中算珠不停:“道友需要什么?“ “腐骨草、水云石、金煌铁、血煞石、上品符纸和上品妖兽精血?”姜长道压低声线,报出几个材料名称。 姜长道当然是故意多报了几个灵材的名字,若是只报炼製阴傀的几种材料,被有心人察觉就不美了。 老掌柜手指一顿,算珠声戛然而止。他抬起头,眼中精光一闪:“道友要的几种材料都是较为常见材料,唯有这腐骨草和血煞石颇为少见,但小店也有些许存货,只是这价格……” 姜长道心中微凛,面上却不露声色:“灵石不是问题!” 老掌柜听闻神色一喜,“道友稍等片刻。” “这两样材料確实少见。“老掌柜从柜檯下取出两个雕刻著符文的玉盒,一一打开。 第一个玉盒中躺著一株骨白色的灵草,叶片蜷曲如爪,散发著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 “腐骨草,需在乱葬岗培育二十年方能成材,每日子时以阴气灌溉,方能保持其特性乃是一阶上品灵草。” 第二个玉盒中是一块暗红色的晶石,表面有著血丝状的纹路,在光线下隱隱流动。 “血煞石,要埋在古战场地下数十载,汲取阵亡將士的血煞之气。这一块来自西边落霞原的古战场,品质上乘。” 至於水云石、金煌铁、还有绘製上品灵符的材料都是比较常见的灵物材料,老者没有一併拿出,显然是想將二物的价钱谈好后再交易。 “什么价钱?“他收回手指,语气平淡。 老掌柜捋了捋山羊鬍:“腐骨草三百五十灵石,血煞石五百灵石。这两样材料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价格自然不菲。” “什么!?这价格比一般二阶灵物都不差了!这只是一阶的灵物罢了!”姜长道故作微怒道。 老掌柜不动声色,微微一笑,“道友有所不知,这种颇为少见的材料可不是用品阶去定价,毕竟物以稀为贵不是?” 姜长道没有去接老掌柜的话,眼神微动,“道友,刚才你取出三个玉盒,不知那第三个玉盒中是何物啊?是不是也如血煞石般少见?” “哦?道友对这玄阴土也感兴趣?这玄阴土的確也是颇为少见之物,也是小店珍品之一!”老者见其对玄阴土感兴趣,顿时大喜。 最后一个玉盒中盛著漆黑如墨的土壤,仔细看去,土壤中似乎有细微的萤光闪烁。 “玄阴土,取自千年古墓深处,一寸土值一寸金。这一盒还是上月刚从一处古墓中取出的。” “玄阴土!?”姜长道指尖轻触玉盒,感受著其中蕴含的阴寒气息,心中已然有数。玄阴土正是《尸傀炼製真解》中记载材料之一。 姜长道沉吟片刻,指尖在柜檯上轻轻敲击:“掌柜的,这三样材料虽然难得,但用途有限。一口价,一千灵石。” 老掌柜摇头笑道:“道友说笑了。光是採集这些材料就要冒不小的风险,这个价格已经是看在道友识货的份上。” 经过一番討价还价,最终以一千一百灵石成交。 玄阴土也要三百五十灵石,但姜长道好说歹说,老掌柜终是给了折扣! 本来姜长道打算去其他店再报出玄阴土等几种材料的,若是在同一店铺购买,难免会被有心人注意。 但既然此刻遇上了,自是没有错过的道理! 姜长道取出灵石时,老掌柜忽然压低声音:“道友可是要炼製尸傀?” 见姜长道目光微凝,刚想反驳,但老掌柜连忙解释道:“道友莫要误会。老朽在这玄月阁经营数十年,见过的修士不计其数。” “能同时购买这三样材料的,多半是为了炼製尸傀。阴傀是阴傀宗的招牌,但咱们散修炼製尸傀与他阴傀宗何干?” 他顿了顿,又道:“既然道友有此需求,老朽多嘴一句。炼製尸傀还缺几样关键材料吧?百年阴槐木、怨魂石?” 姜长道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掌柜的莫非有门路?” 老掌柜摇头:“这两样更是难得,据我所知,南山坊市的店铺可没听说过哪家有存货。不过……” 他声音压得更低,“听说这次拍卖会上会有一截百年份的阴槐木出现,道友若是有意,不妨去碰碰运气。” 姜长道微微頷首,將装著材料的储物袋收入怀中。 指尖触碰到玉盒时,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涌动的阴气,心中泛起一丝满意。这一千一百灵石花得值当。 “对了,掌柜,上品符纸给我两沓、金属性、火属性精血各给我一瓶,多少灵石?” “呃……那水云石、金煌铁不要了?”老掌柜眼神微凝。 “你这三种材料要了我大半身家,我可没有多余的灵石购买了,只能买点制符材料回去赚点差价了。” 老掌柜没有多说什么,报出一个价格。 姜长道將灵石交割给老掌柜后,收起两沓上品符纸和两瓶精血。 姜长道对著老掌柜一礼,便走出玄月阁时,消失在远处人流中。 待姜长道走远之后,老掌柜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三个玉盒摆在原先的位置上,微微一笑,“不知哪家势力的子弟,想炼製尸傀?如此谨慎。” “不过……又与我何干?老朽只赚灵石。” 老掌柜混跡南山坊市几十年,什么人没有见过? 姜长道儘管已是颇为谨慎了,但意图还是较为明显,所幸老掌柜对其也並无恶意。 “此次倒是让我確定,老掌柜知晓的散修炼製尸傀之法只有五种材料!阴傀宗记载的第六种材料通灵玉屑却是未曾提及!” “可能这就是传承不同吧!”姜长道也是没有多想,只当是传承不同,但心中亦是放下下来。 既然有很多散修有如此传承,那自己买这几种材料当是无碍了。 第九十一章 凝元枣核 离开玄月阁后,姜长道信步在坊市中继续游歷。 他刻意放慢脚步,看似漫无目的,实则暗中留意著那些经营灵材的店铺。 走进一家名为百宝斋的店铺,姜长道先是隨意看了几样常见的炼器材料,指尖轻轻拂过一块寒铁石,感受著其中蕴含的冰寒气息。 待掌柜的迎上前来,他这才状似无意地问道:“不知贵店可有一种半透明的碎玉,在月光下会泛著幽蓝光晕的?“ 掌柜的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修士,闻言摇头笑道:“道友说的莫非是通灵玉屑?那可是二阶灵物中颇为少见的材料,据说只有在月华最盛的夜晚,才能在某些特定的玉矿中找到。” “小店平日里难得一见,便是偶尔收到,也很快就会被那些筑基前辈们买走。” 姜长道心中微沉,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点头:“原来如此,多谢相告。” 他缓步走出店铺,阳光透过斗笠的轻纱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接连又走访了三家店铺,得到的答覆大同小异。 在一家名为灵玉坊的店铺里,那位白髮老掌柜更是直言:“通灵玉屑这等宝物,一般都是放在拍卖会上拍卖,寻常店铺哪里会有存货。” 站在街角,姜长道不禁在心中暗嘆,“这通灵玉屑如此少见,也不知这阴傀宗炼製阴傀的时都是从哪儿得到的?” 这通灵玉屑果然如玄月阁掌柜所说,极为珍稀难得,他回想起《尸傀炼製真解》中的记载,心下恍然。 说来这阴傀宗的炼製之法,与寻常散修流传的尸傀炼製术確是同源而异流。 数百年前,修士们炼製尸傀多用怨魂晶承载残魂,以玄阴土塑造肉身。 此法炼製的尸傀虽能行动,却总是带著几分呆滯,操控时更是需要分去修士不少心神。往往一场战斗下来,操控者已是精疲力尽。 直到阴傀宗某位大能用通灵玉屑改进了尸傀的炼製方法。 这位前辈发现,將此物炼入尸傀眉心,竟能与操控者建立玄妙的心神联繫。 不仅操控起来如臂使指,更妙的是,阴傀竟能自行修炼,与生前无异。从此阴傀宗將炼製之法彻底改良,並特意將改进后的傀儡称为『阴傀』,以示与寻常尸傀的区別。 这一改进,让阴傀宗炼製的阴傀实力大增,阴傀宗自然水涨船高成为魔道中有数的大派。 而即使在阴傀宗之中,低阶弟子使用通灵玉屑炼製阴傀也只是一部分,大部分还是使用没有改良前的尸傀炼製法。 毕竟通灵玉屑对於低阶弟子来说,亦是难寻。 但萧越何许人也?有金丹老祖当靠山,自然是得到改良后的炼製之法。 通灵玉屑?等得到姜长道的尸体,回到阴傀宗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姜长道摸了摸怀中的储物袋,感受著其中三种材料的重量,不禁微微皱眉。方才在玄月阁花费了一千一百灵石,加上制符材料的花费,如今身上堪堪只剩下四千灵石。 这个数目若是让其他炼气修士知道,怕是要惊得目瞪口呆。 须知当年王钟那等炼气大圆满修士,全部身家也不过四千灵石。但在姜长道看来,要在拍卖会上竞拍百年阴槐木和怨魂石,这些灵石还远远不够。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沉吟片刻,目光在街道两旁扫视,最终落在一家掛著符缘阁招牌的店铺上。这家店铺门面颇大,进出的修士络绎不绝,显然生意不错。 走进店铺,一个机灵的伙计立即迎了上来:“道友需要什么符籙?本店新到了一批上品火鸦符......” 姜长道摆手打断,直接取出一个储物袋放在柜檯上:“一百张中品攻击灵符,一百张中品防御灵符,贵店可收?” 掌柜的闻声从后堂走出,是个留著三缕长须的中年文士。 他仔细查验了符籙品质,手指在一张龟甲符上轻轻摩挲,感受著其中流转的灵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道友这些符籙品质上乘,灵力充沛,不知想要什么价钱?” “三千五百灵石。”姜长道语气平静,指尖在柜檯上轻轻敲击。 掌柜的略作沉吟:“这个价格......若是平时倒也公道,只是如今拍卖会在即,各家都在囤积灵石。两千八百灵石,这是小店能出的最高价了。” 姜长道眉头微皱,这个价格比他在岭南小会时卖出的要低上不少。 但转念一想,如今確实不是卖符的最佳时机。他沉吟片刻,道:“三千灵石,就当交个朋友。” 掌柜的看了看符籙,又看了看姜长道,终於点头:“也罢,就当结个善缘。” 交易完成,姜长道感受著储物袋中多出的三千灵石,心中稍安。七千灵石的身家,让他在接下来的拍卖会上多了几分底气。 他正要离开,却被门外一阵喧闹声吸引。 “你这小骗子,竟敢拿颗破种子糊弄我!”一个粗獷的声音在街道上迴荡,引得行人纷纷侧目。 姜长道走出店铺,只见不远处一群人围在一个小摊前。 挤进人群,他看见一个枯瘦少年正与一个炼气后期的壮硕修士爭执。 那少年约莫十七八岁年纪,面色蜡黄,衣衫襤褸,与当年刚下云湘山的姜长道倒有几分相似。 “这...这真是黄芽凝元枣的枣核!”少年在对方威压下瑟瑟发抖,却仍倔强地辩解,“是我爷爷临终前留给我的......” “黄芽凝元枣?”壮硕修士嗤笑一声,声音又提高了几分,“诸位道友都来看看,谁不知道黄芽凝元枣核该是土黄色,晶莹如玉?你这颗灰不溜秋的,上面还满是黑点,也敢冒充灵物?” 围观的修士们闻言纷纷点头,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黄芽凝元枣的鼎鼎大名,在场修士大多听说过。 这种灵物三百年方能成熟,对炼气后期修士修炼有奇效,能提升四成炼化速度。 若是土属性修士服用,效果更是能达到五成。 这等天材地宝,往往只生长在地下灵脉分支的灵穴之中,寻常修士终其一生也难得一见。 姜长道目光落在那颗枣核上,確实如那修士所说,这颗枣核不仅顏色暗淡,表面还有密密麻麻的黑点,比典籍中记载的要小上一圈。 “这是保存不当,失了灵力......”少年急得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我爷爷在山中採药被妖兽所伤,急需灵石买药,否则我也不会......” “编,继续编!”壮硕修士不耐烦地挥手,一股威压直逼少年,“再不收起你这骗人的把戏,休怪我不客气!” 少年被这股威压逼得连退数步,脸色更加苍白。围观眾人虽然有人面露不忍,却无人出声相助。 姜长道静静观察著那颗枣核,忽然心中一动。 他缓步上前,在眾人诧异的目光中拾起枣核仔细端详。指尖触碰到枣核的瞬间,他敏锐地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生机在枣核深处流转。 “这位道友......”少年怯生生地看著他,眼中带著最后一丝希望。 姜长道指尖轻轻摩挲著枣核表面的黑点,忽然问道:“你爷爷受伤多久了?” “三、三天......”少年不明所以地回答,声音带著哽咽,“大夫说若是再不用清心丹化解体內妖毒,就......” 姜长道微微頷首,转向那壮硕修士:“这位道友,既然你不愿买,不如让给在下如何?” 第九十二章 催生枣核 壮硕修士一愣,隨即嗤笑:“又一个上当的?三百灵石买这么个玩意,真是灵石多得没处花!” 周围也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显然都认为姜长道做了冤大头。 姜长道却不理会这些,取出三百灵石递给少年。在眾人诧异的目光中,他小心地將枣核收入怀中,转身离去时,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用神识探查时,分明感受到枣核深处蕴藏著一丝极其微弱的生机。 这枣核表面的黑点,恐怕不是霉变,而是某种特殊的保护机制。若是好生温养,说不定真能培育出黄芽凝元枣。 壮硕修士看姜长道神色平静的收起了枣核,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种莫名的感觉,“莫非真是我看走了眼?若真的是黄芽凝元枣......” “王师兄,我看那小子胸有成竹的模样,莫非此枣核有蹊蹺?要不要......”一旁一位和壮硕修士穿相同衣衫的炼气七层修士目光稍显狠厉。 “住口!此处是何地?安敢口无遮拦?出门在外莫要污了我落霞宗的名声!”壮硕修士声音颇显严厉,向旁边的修士传音。 南山坊市此刻聚集了大量的修仙者,谁能知晓对方属於哪个势力? 落霞宗也只是一个筑基势力罢了,儘管宗內有数十名筑基修士,在云霞郡筑基势力中也属前列,但没有金丹修士坐镇,终究不能算作一流势力。 旁边宋姓师弟听到传音,顿时收起阴鷙狠厉表情,面色一肃,“是!王师兄!是师弟口无遮拦了!” “哼!下次再敢如此放肆,休怪师兄不讲情面!”落霞宗王姓修士有炼气八层巔峰的修为,而宋姓修士不过刚入炼气七层。 王姓修士和宋姓修士缓缓向著人群中走去,但王姓修士亦是回头望了一眼姜长道消失的方向,嘴角浮现一抹难以察觉的轻蔑。 “若是在无人的地方碰到你,就不要怪王某心狠手辣了!敢从王某手中抢机缘......” 姜长道攥著那枚灰黑斑驳的黄芽凝元枣核,脚步匆匆地在南山坊市的街巷中穿行。 方才在小摊前,周遭修士质疑的目光还縈绕在他心头,可此刻他掌心传来的微弱生机感应,却让他按捺不住地加快了脚步。 不多时,他便寻到一家名为“云棲客栈”的住处,掷出十块下品灵石定下一间顶层静室,待店小二离去后,他反手布下一道简易的隔绝阵法,身形一晃便踏入了玉蚌空间。 刚一进入这片熟悉的灵韵空间,姜长道便直奔存放本源灵液的石臼而去。 姜长道走到对应木属性的翠绿色石臼前,指尖凝聚一丝灵力,小心翼翼地从石臼中摄取了两滴带著草木清香的木属性本源灵液。 那灵液刚一脱离石臼,便化作两滴翠绿的光点悬浮在他掌心,周遭甚至隱约浮现出几缕纤细的青芒,仿佛蕴含著无尽的生机之力。 姜长道深吸一口气,將掌心的黄芽凝元枣核轻轻托在面前。 枣核乾瘪黯淡,握在手中几乎感受不到任何活力,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化为凡物。 当將第一滴木属性本源灵液缓缓滴落在枣核上,那滴翠绿色的灵液触及枣核的瞬间,仿佛甘霖落入久旱的裂土,竟被迅速吸收,一丝不剩。 原本乾瘪黯淡的枣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层温润的光泽,表皮似乎都饱满了一丝。一股微弱但確实存在的生机波动,开始从枣核內部隱隱传来! 紧接著,枣核上那些细小的黑点开始消失,整个枣核表面恢復成土黄之色。 姜长道眼中闪过一抹喜色,毫不犹豫地將第二滴木属性本源灵液也滴了上去。 这一次,变化更为剧烈! 枣核表面的光泽越来越亮,甚至隱隱透出一种內敛的碧色光华。原本几乎沉寂的生机如同被点燃的星火,骤然勃发起来,变得磅礴而有力! 握在手中,能清晰地感受到枣核內部那澎湃的生命力在跳动,仿佛一颗沉睡的心臟重新开始了搏动。 “成功了!生机恢復了!”姜长道低声自语,语气中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 “没想到这枚枣核竟然真的能復甦,而且长势如此之快!有了这株黄芽凝元枣,日后炼气后期修炼更加快速了!”这黄芽凝元枣要是培育成功,那么自己炼化本源灵液的速度可以再快四成! 此刻见到它重焕生机,怎能不喜? 但这还不够! 根据玉简记载,黄芽凝元枣乃是土属性灵植。他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激盪的心绪,將目光投向那两滴土属性本源灵液。 他先將一滴土属性灵液滴下。 枣核接触到这沉凝的土灵之力,仿佛找到了最契合的滋养。它不再仅仅满足於恢復生机,而是开始了生长! 枣核顶端,一点嫩绿的尖芽顽强地顶破了坚硬的外壳,探了出来,那抹新绿娇嫩欲滴,却蕴含著惊人的活力。 姜长道的心臟不爭气地加速跳动,他几乎是带著一种虔诚的心情,將最后一滴土属性本源灵液滴落在了那初生的嫩芽之上。 “啵!”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种子破土的声响。那嫩芽如同被注入了无穷力量,开始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抽枝发芽! 嫩茎迅速拔高,分化出更多的细小枝椏,一片片小巧玲瓏、带著鹅黄色泽的叶片舒展开来。 不过短短十数息的时间,一株尺许高、枝叶舒展、灵韵盎然的黄芽凝元枣树苗,便赫然呈现在姜长道眼前! 树苗虽小,但枝干挺拔,叶片虽嫩,却隱隱有灵光流转,散发出精纯的土属性灵气。 “哈哈哈!好!太好了!”姜长道终於忍不住放声笑了出来,之前的紧张、期待尽数化为狂喜。 他围著这株新生的树苗转了两圈,越看越是满意,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抑制不住。 “这黄芽凝元枣要是成熟,炼气后期的族人也都可以加快修炼速度!” 他小心翼翼地將黄芽凝元枣幼苗移栽到玉蚌空间內专门开闢的灵田一角,又从水属性石臼中取了几滴灵液,轻轻洒在幼苗根部的土壤中,確保幼苗能持续获得充足的养分。 做完这一切,他才满意地直起身,目光转向灵田的其他区域,查看了旁边种植的火岩兰和朱果。 在持续使用稀释了本源灵液的泉水浇灌下,那些火岩兰长势极为喜人,大多数植株都抽出了数条兰枝,鬱鬱葱葱。 更有其中长势最好的十余株,已然在枝头结出了小小的、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看样子距离开花不远了! “按照这个长势,用不了多久就能收穫第一批火岩兰了。” 而那两株朱果幼苗,更是惊人。 它们已然长到了三尺有余,主干有拇指粗细,呈现出一种健康的深褐色,表皮光滑坚韧。 枝叶繁茂,绿意盎然,根据姜长道从玉简中学到的知识判断,“看这模样,最起码已有五十年的灵植年份了。” 朱果本就是极为珍贵的灵植,成熟期漫长,如今在本源灵液的滋养下生长速度大幅加快,对他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这生长速度,若是传出去,足以让任何灵植夫疯狂。 第九十三章 拍卖会始 一道金色的身影从灵田旁的灵泉边飞来,正是负责照料灵田的雀尾金螳螂『小金』。 姜长道笑著抬手摸了摸小金的脑袋,温声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灵植长得这么好,你的功劳最大。” 小金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翅膀扇动得更快了,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姜长道隨即收敛笑容,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对著小金认真吩咐道:“接下来,除了继续定期给火岩兰和朱果浇灌灵液外,还要多留意那株新栽的黄芽凝元枣。” “它刚復甦不久,根基还不稳,土属性和木属性的本源灵液要交替著浇,量不用太多,但一定要及时,明白吗?” 小金连忙点了点头,用触鬚碰了碰姜长道的手指,像是在保证自己一定会做好。 姜长道见状,放心地点了点头,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灵田的情况,確认没有问题后,才转身离开了玉蚌空间。 刚一出空间,姜长道便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此刻距离南山坊市的拍卖盛会还有三日时间。 他没有丝毫懈怠,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里面装著稀释后的水属性本源灵液。 他盘膝坐在静室的蒲团上,打开玉瓶,一股清凉的灵气瞬间瀰漫开来。將灵液缓缓倒入口中,隨即运转功法,开始炼化灵液中的灵力。 三日后,南山坊市。 这三日里,姜长道几乎全部时间都在炼化水属性本源灵液,他的修为虽然没有突破到炼气七层中段,但也愈发稳固,灵力也变得更加凝练。 终於,到了拍卖会召开的日子。 姜长道收拾好东西,走出客栈,朝著南山坊市最大的交易会场走去。 这座平日里就颇为热闹的坊市,如今更是人声鼎沸,来自各郡的修士络绎不绝,皆是为了那场盛会而来。 姜长道隨著人流,来到了坊市中心一座宏伟的圆形建筑前,这里便是此次拍卖会的举办地。然而,会场入口处的情形却让他微微挑眉。 只见入口被数名身著统一服饰、气息浑厚的修士把守,这些人竟清一色都是炼气后期的修为!他们神情冷峻,正在严格盘查意欲进入的修士。 “没有一千灵石身家者,禁止入內!”一名为首的守卫声音洪亮,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重复著这条规则。 周围不少炼气初、中期的修士被拦在外面,脸上满是无奈和不甘,却无人敢闹事。此次拍卖会声势太大,吸引修士数万,若不设门槛,会场根本无法容纳。 姜长道神色平静,排著队缓缓前行。 轮到他时,他默不作声地从怀中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普通储物袋,递了过去。里面不多不少,正好装著一千块下品灵石。 一名守卫接过储物袋,神识往里一扫,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不由得抬眼仔细打量了一下姜长道。 眼前这青年看起来年纪不大,修为也只是炼气五层,竟能隨手拿出千块灵石,显然身家不菲,或许背后有些来歷。 守卫没有多问,將储物袋递迴,侧身让开了道路,语气缓和了一丝:“道友符合准入条件,请进。” 姜长道接过储物袋,微微頷首,坦然步入了会场。 会场內部结构颇为奇特,呈一个巨大的圆形下凹状,四周是一圈圈阶梯式的座位,层层向下延伸,包围著最中央的展示高台。 光线从穹顶透下,集中在高台之上,使得那里格外醒目,而观眾席则相对昏暗,保护了竞拍者的隱私。 每个座位扶手上,都放置著一个木质號码牌。姜长道目光扫过,找到了一个中间阶梯区域的位置坐下,拿起號码牌一看,上面刻著『南、九列十三』。 他来得不算早,此时会场內已有近半的座位坐上了修士,低沉的交谈声匯聚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又过了约莫两炷香的时间,所有的座位终於被填满,整个会场聚集了超过千名修士,修为大多在炼气中后期。 如此庞大的规模,在云霞郡的炼气期修士拍卖会上极为罕见。 当最后一位修士落座,会场入口缓缓关闭。 这时,中央高台上灵光一闪,两位身著锦袍、鬚髮皆白的老者现身而出。 两名看起来颇为和蔼的老年修士,左边的修士身著青色道袍,面容红润,嘴角总是带著一丝温和的笑意,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 右边的修士则穿著白色道袍,鬚髮皆白,眼神却炯炯有神,同样面带温和的笑容,让人难以生出反感。 但他们身上隱隱散发出的灵压,却让在场所有炼气修士心头一凛。 炼气大圆满! 两人刚一出现,会场內原本低声交谈的修士便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高台上。 只见那名青色道袍的老年修士向前迈了一步,对著台下的修士拱手行了一礼,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老夫魏鹤,旁边这位是宋绩道友。” “承蒙诸位同道抬爱,蒞临本次南山拍卖会。老夫二人忝为本次拍卖会的主持。” “见过魏前辈!见过宋前辈!”台下的修士纷纷起身拱手行礼,语气中充满了恭敬。 魏鹤和宋绩笑著摆了摆手,示意台下的修士坐下,待眾人都坐定后,宋绩向前一步,继续说道:“拍卖会规矩简单,老夫在此重申一遍,望诸位道友谨记,以免產生不必要的误会。” 他顿了顿,继续道: “第一,价高者得,落锤定音,不得反悔。” “第二,竞拍时,只需握住诸位手中的號码牌,输入一丝灵力绘成价格数字,我等会知晓您的出价。若要加价,再次输入灵力即可,號码牌会显示当前最高报价。” “第三,拍卖结束后,成功竞拍者请凭號码牌至后台,完成交割。只收灵石,或以等值的、经由我辈鑑定师认可的灵物折算。”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宋绩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带上了一丝肃然,“会场之內,严禁任何形式的爭斗、威胁、恶意抬价!违者……休怪老夫与魏道友,以及本坊市的执法队不讲情面!” 他的话语落下,一股炼气大圆满的威压若有若无地瀰漫开来,让一些心存侥倖之辈顿时息了小心思。 宋绩一口气將拍卖会的规则详细讲解完毕,隨后看向魏鹤,魏鹤会意,笑著补充道:“除了以上规则外,老夫还要提醒诸位道友,本次拍卖会还设置了『保密竞拍』环节。” “针对部分极为珍贵且敏感的拍品,道友可在竞拍时选择隱藏自己的號码,竞拍成功后也可通过坊市的秘密通道领取拍品,確保道友的隱私和安全。” 魏鹤此时又恢復了笑眯眯的模样,接话道:“规矩就是这些。那么,老夫宣布,南山拍卖会,现在开始!望诸位道友都能觅得心仪之物,不虚此行!” 魏鹤的声音落下,会场內瞬间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所有修士的目光都紧紧盯著高台上,眼中充满了期待。 一场盛大的修仙界交易盛宴,就此拉开了帷幕。 第九十四章 秋水凝霜 魏鹤话音刚落,会场內的气氛瞬间变得灼热起来。无数道目光聚焦於高台,带著渴望、算计与志在必得。 “第一件拍品。”魏鹤声音洪亮,带著煽动人心的热情。 “玄龟重盾!极品防御灵器!此盾以百年玄龟之甲为主材,辅以多种珍稀灵矿,由炼器大师精心炼製而成。” “一经激发,可化丈许盾影,防御力惊人,足以硬撼炼气圆满修士的全力一击而不毁!实乃外出歷练、探秘寻幽的保命利器!起拍价三百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十灵石!” 一件土黄色、灵光內敛的厚重盾牌出现在展示台上,其上传出的沉稳灵压让不少修士眼前一亮。 “三百二十!” “三百五!” “四百!” 竞价声此起彼伏,防御法器本就抢手,更何况是极品品阶。价格很快被推高。 “我有玄水护身障和姑奶送的极品防御法衣千叠澜衣,倒是不太需要此物。”姜长道听著身边修士的加价声略作沉吟。 “五百灵石!”一个略显高傲的声音从靠前的位置响起,正是那宇文鸣。 他嘴角微翘,似乎志在必得。 然而,另一个阴柔的声音立刻跟上:“五百五十。”是落霞宗的王姓修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宇文鸣眉头一皱,冷哼一声:“六百!” 最终,经过几轮爭夺,这面玄龟重盾被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炼气大圆满修士以七百二十灵石的价格拍走。 宇文鸣並不缺什么极品防御灵器,完全是为了第一件拍卖品自己想拿个头彩,但竟然有其他人不给自己面子,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他发现对方是一名炼气大圆满的修士,便作罢。 他虽跋扈,但却不蠢,没必要无故得罪一个炼气大圆满的修士。 虽然財力雄厚,但也不愿在开场就投入过多。 姜长道在台下看得暗暗咋舌。一件极品防御灵器,起拍价就堪比一件普通上品灵器的最终成交价了。 “普通上品灵器也就三百灵石左右,这拍卖会,果然不是寻常修士能轻易参与的。” “接下来,第二件拍品是一瓶玉髓丹,共三颗,適用於炼气后期修士精进法力,效果显著。起拍价两百灵石。” “两百三十!” “两百六!” 这次竞价的主力变成了那些炼气八九层的修士。苏定长和秦思婷也参与了竞逐。 “三百灵石。”苏定长声音沉稳。 秦思婷犹豫了一下,轻声加价:“三百一十。” 旁边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三百五十!”直接將价格抬了上去。 苏定长摇了摇头,放弃了。秦思婷也轻嘆一声,不再出声。最终这瓶玉髓丹以三百八十灵石成交。 拍卖会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上品攻击灵符、罕见的灵植种子、年份不错的灵药……各种宝物层出不穷,引得台下修士爭相竞拍,气氛热烈。 “下一件拍品,凝元果!”宋绩托起一个玉盒,盒中一枚龙眼大小、通体莹白、散发著奇异清香的果实静静躺著。 “此果並非直接增长修为,其效用在於凝练、提纯法力!对於炼气后期,尤其是八层以上,面临突破关口的道友而言,夯实根基、凝练法力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服用此果,可助你法力更为精纯,突破瓶颈时更多一分把握!起拍价五百灵石!” 凝元果!此物一出,现场顿时一片譁然!能精纯法力的天材地宝,其价值甚至在某些直接提升修为的丹药之上! 尤其是对那些卡在炼气后期,为筑基做准备的老牌修士而言,吸引力巨大! 姜长道也是心头一跳。这东西对他同样有用,本源灵液虽能快速提升修为,但法力精纯方面,若有此果辅助,定然更佳。 但他按捺住了衝动,他的目標是后面的压轴之物和那柄水属性极品灵器,不能在此消耗过多灵石。 “五百五十!” “六百!” “七百!” 价格瞬间飆升。参与竞价的,几乎都是炼气九层以上的修士,甚至有几道筑基期的神识也若有若无地扫过那枚凝元果。 “八百灵石!”宇文鸣再次出手,眼神睥睨。 “八百五十。”落霞宗的宋姓修士淡淡开口。 “九百!”一位面容枯槁、气息却异常深厚的炼气大圆满老者沉声道。 “一千!”宇文鸣似乎槓上了,直接报出一个高价。 现场安静了一瞬。一千灵石买一枚一阶灵果,即便功效特殊,也显得有些昂贵了。 那炼气大圆满老者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放弃了。 最终,这枚凝元果被宇文鸣以一千灵石收入囊中,他得意地环顾四周,仿佛在宣示自己的財力。 姜长道心中暗忖:“此人果然財大气粗,而且性格张扬,看来背景不浅。” 拍卖继续,又出现了几件不错的灵物,引得眾人爭夺。 姜长道看中了一沓上品防御符籙,但价格被抬得过高,他想了想还是放弃了,毕竟他自己就能绘製中品防御符,只是成功率和高阶材料限制了他,目前还没有时间绘製上品。 ...... “接下来,是第十七件拍品,”魏鹤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名侍女捧著一个长条玉盒走上台。 “秋水凝霜剑!水属性极品灵器!以深海水玉为主材,融入百年沉银,剑成之时引动水灵潮汐,锋锐无匹,更兼具水之绵长与变幻,御使之时如瀚海波涛,势不可挡!起拍价五百灵石!” 玉盒打开,一柄长约三尺三寸的长剑静静躺在其中。剑身呈现一种深邃的蔚蓝色,仿佛蕴藏著无垠大海,剑锋处寒光流转,隱隱有潮汐之声传出。 一股精纯而磅礴的水属性灵气瀰漫开来。 姜长道眼睛瞬间亮了!这正是他渴望的武器!青云剑只是中品,早已不堪大用,这柄秋水凝霜剑无论属性、品阶都极为契合他! “五百二十!” “五百五十!” “六百!” 竞价声再次响起,水属性修士不在少数,极品灵器的吸引力更是巨大。 “六百五十!”姜长道第一次握紧了號码牌,输入灵力,沉声报价。他的心微微提起,这是他第一次在如此多修士面前参与竞价。 “七百!”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侧面传来,是那位之前竞拍凝元果失败的炼气大圆满老者,他似乎也对这柄剑感兴趣。 姜长道心中一紧,深吸一口气,再次输入灵力:“七百二十!” 老者瞥了姜长道这个方向一眼,眼神淡漠:“七百五十!” “七百八十!”姜长道毫不示弱。这柄剑他志在必得,这几乎是他能接受的最高心理价位了,若再高,就只能放弃。 老者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权衡。他主修功法並非水属性,这柄剑虽好,但並非必需。最终,他摇了摇头,没有再出价。 “七百八十灵石!还有没有道友出价?”魏鹤环视全场。 会场安静片刻。 “七百八十灵石,第一次!” “七百八十灵石,第二次!” “七百八十灵石,第三次!成交!恭喜南九列十三號的道友!”魏鹤手中的小锤轻轻落下。 姜长道长长舒了一口气,紧握號码牌的手心微微出汗,但心中却充满了喜悦。秋水凝霜剑,终於到手了!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能成功拍得这柄秋水凝霜剑。 有了这柄剑,他的实力必將大幅提升,日后到了齐岳山执行任务也能多一份保障。 拍卖会仍在继续,上半场渐近尾声,更激烈的竞爭和更好的宝物,显然还在后面。 姜长道抚摸著刚刚送到手中的瀚海剑冰凉的剑身,目光投向下方的展台,对接下来的拍卖充满了期待。 “希望有百年阴槐木和怨魂石!”他的灵石,还足够支撑他爭夺一番! 第九十五章 怨魂石现 姜长道成功拍下秋水凝霜剑,心中正自欣喜,却敏锐地感觉到几道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不动声色地用眼角余光扫去,恰好对上那先前买黄芽凝元枣核之人。 对方见他看来,非但没有迴避,反而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在他和他刚拿到手的剑盒上流转一圈,这才缓缓移开。 “王师兄,看来这小子身家比我们想的要厚实啊。”旁边的宋姓修士低声传音。 王姓修士指尖轻轻敲击扶手,传音回道:“先是截胡我的机缘,现在又是七百多灵石的极品灵器……呵呵,有点意思。” 他默默將姜长道的外貌和气息记在心里,如同猎人锁定了潜在的猎物。 姜长道心头一凛,知道自己是露財引人覬覦了。他面上依旧平静,將秋水凝霜剑收入储物袋,心中却暗暗警惕,打定主意拍卖会结束后要更加小心。 拍卖仍在继续,气氛愈发火爆。 “下一件拍品,岩晶蝎卵,共三枚!” 魏鹤的声音带著几分煽动,“此卵源自灵虫榜排名第九百八十三位的岩晶蝎!成年后可达一阶后期,甲壳坚逾精铁,尾鉤蕴含剧毒,更可操控土石,乃是攻防一体的上好灵虫!” “尤其难得的是,这三枚卵血脉纯净,活力充沛,远非那些杂交变异的后裔可比!起拍价四百灵石!” 展示台上,三枚鸽卵大小、表面有著天然岩石般纹路的虫卵静静躺在铺著软锦的玉盘中,散发著淡淡的土属性灵气。 “岩晶蝎!” 姜长道目光一凝,立刻想起在岭南小会交易会上,御兽灵宗的林月娇也曾拿出过几枚疑似岩晶蝎的变异虫卵,当时还引起了一番討论。 但眼前这三枚,无论是灵气波动还是卵壳上天然的纹路,都远比林月娇那几枚要纯粹、深邃得多! 看来林月娇当初也只是猜测,並未確定。 “果然是正宗货色。”姜长道心中瞭然。 这岩晶蝎確实是不错的灵虫,若能培养起来,是一大助力。 不过他已有排名更高、潜力更大的雀尾金螳螂小金,而且培养灵虫耗费资源不菲,他沉吟片刻,並未参与竞拍。 最终,这三枚岩晶蝎卵被一位专修御虫之术的炼气后期修士以八百五十灵石的高价拍走。 又经过几轮竞拍,当一名侍女捧著一个盖著红布的托盘上台时,姜长道的精神瞬间高度集中,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接下来这件拍品,有些特殊,”宋绩掀开红布,露出一块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却隱隱有无数痛苦扭曲面孔虚影流转的奇异石头。 一股阴冷、怨憎的气息顿时瀰漫开来,让整个会场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怨魂石!”宋绩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凝重,“此物並非天生地养,而是形成於极阴之地,需吸纳大量生灵临死前的恐惧、怨恨与不甘魂魄之力,歷经漫长岁月方能凝聚而成。” “乃是炼製尸傀、魂幡、噬魂类法器的核心材料之一!对於精通此道的道友而言,其价值不言而喻!起拍价五百灵石!” 果然!与之前店铺掌柜介绍的一般无二!姜长道心中一定,“此物我志在必得!” “五百五十!”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六百!” “七百!” 竞价声立刻响起,比之前竞拍岩晶蝎卵还要激烈几分。正如宋绩所言,在场修士眾多,总有人懂得炼製尸傀或魂幡之法,这等核心材料,谁都不想错过。 姜长道没有急著出手,他冷静地观察著局势。价格很快突破了一千灵石。 “一千一百灵石!”一个倨傲的声音响起,正是伏兽山的宇文鸣。 他眼神灼热地盯著那块怨魂石,心中盘算:“那头意外得到的铁甲狂犀尸体,血脉不凡,若能以这怨魂石为核心炼製成妖尸傀,实力定然暴增,足以成为我的一大底牌!” “此物,我必须拿下!” “一千一百五十灵石。”一个阴惻惻的声音从角落传来,是一位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修士。 “一千二百!”宇文鸣毫不犹豫地加价,势在必得。 到了这个价格,大部分竞拍者都退缩了。黑袍修士沉默了一下,也选择了放弃。场上只剩下宇文鸣,他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就在魏鹤准备开口確认时,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中间区域响起: “一千二百五十灵石。” 出声的,正是姜长道! 宇文鸣脸上的笑容一僵,猛地转头,目光锐利如刀地射向姜长道所在的方位。当他看清出价者只是一个炼气七层、面容陌生的青年时,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隨即被浓浓的慍怒取代。 “是他!?刚才拍走了那柄秋水凝霜剑的小子,现在居然敢来跟自己抢怨魂石?一个炼气七层的散修,也配?” “一千三百灵石!”宇文鸣声音冰冷,带著毫不掩饰的威胁意味,目光死死锁定姜长道。 姜长道感受到那充满压迫感的视线,心中也是压力陡增。 他知道彻底得罪这位出身不凡、性格高傲的修士绝非明智之举。 但怨魂石对他同样至关重要,关乎萧越尸体的炼製,是他修炼《阴傀嫁衣筑基法》的关键!自是不可能放弃!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无视了宇文鸣的怒目,再次握紧號码牌:“一千三百五十灵石。” “你!” 宇文鸣勃然大怒,几乎要拍案而起。他身为伏兽山嫡系族人,何曾受过这等挑衅?要知道他上面可是有两位金丹老祖的! 尤其是在这大庭广眾之下!若是传回宗门,他顏面何存? “一千四百灵石!”他几乎是咬著牙报出这个价格。这已经远超怨魂石正常的市价了,但他绝不能输! 姜长道心头也在滴血。一千四百灵石,溢价几乎两倍!但他没有退路。 炼製阴傀关乎他的筑基,错过这次,不知何时才能再遇到合適的怨魂石。他眼神一凝,沉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会场: “一千五百灵石!” 轰!会场响起一片低低的譁然。 眾多修士的目光在姜长道和宇文鸣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惊讶、玩味和同情。 “这小子,胆子也太肥了!居然敢和伏兽山的弟子硬刚到底?” 宇文鸣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一千五百灵石,即便对他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更重要的是,这已经完全是为了爭一口气而赌上去了。 他死死盯著姜长道,仿佛要將他的样子刻进骨子里,眼中的怨毒几乎凝成实质。 “好!很好!”宇文鸣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冰寒刺骨,“小子,我记住你了!” 他没有再出价。为了一个溢价如此严重的怨魂石,继续斗气並不明智,伏兽山內也不是弄不到类似材料。 但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一千五百灵石!成交!恭喜南九列十三號道友拍得珍品!”魏鹤的小锤落下,心中也对这位看似普通的青年刮目相看。 姜长道缓缓鬆开紧握的號码牌,他成功拍下了怨魂石,却也彻底得罪了宇文鸣。他能感受到那道如同毒蛇般阴冷的目光始终缠绕在自己身上。 “麻烦来了……”姜长道心中暗嘆,但眼神却愈发坚定。 修仙之路,本就是与人爭,与天爭。 既然避不开,那便只能迎头而上!他默默调整呼吸,將注意力重新放回拍卖台。 拍卖会还未结束,他需要保持冷静。 写给一直追读的各位 这本书是我的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本书,其实当时写的时候还是很有信心的,然后也是很快就签约了。 但是后来发现现在的家族修仙文和以前的似乎不太一样,就像流行歌曲一样,这两年似乎不流行传统的那种家族修仙文。 而我也看过不少家族修仙文,可能是受他们的影响,所以写起来也是比较老传统的风格。 像青莲之巔、逐道长青、韩氏仙路、北渊仙族等,唯一可能比较近一点的就是保护我方族长了。 这本书目前收藏900多,不足一千。追读也就一直七八十的样子。 可能很多人都是在养书,等字数多了,一起看才过癮,但是感觉我把给养死了。 (后面的读者如果进度追上这章后,不要再养了,追读一下,也能让我有些安慰和动力) 昨天也是问了编辑这本书以后怎么办,上架肯定不够资格,写下去,数据能起来的概率很小。 但是我就是有些不甘心,就很矛盾。 一边想著这个书的故事后面我觉得真的不错,不想就这么没了,太可惜。 但是数据不好,就会让我一点提不起兴趣,大家都懂得,如果干一件事,不赚钱又让自己兴趣下降,那继续下去的理由是什么呢?对吧 下面再来剧透一些吧 1.其实猪脚四灵根这个事儿,突破筑基就会变成五灵根,大家也知道这本书对五灵根的描述,所以会好看很多。 2.这本书的设定其实炼气期和其他的书设定不一样,大多数读者都会说,炼气十三层就是水字数的,是糟粕。 但是我的这本书设定就是炼气前期基本资质和灵根再差的都会20岁之前达到,炼气中期会慢一些,但是需要熬年龄(针对最普通的修仙者来说),炼气后期? 基本七八十岁后大家都会达到这个境界。所以说,基本剧情都在炼气后期开始,也就是七到十三。 3.对於一些灵物的设定: a.一个东西並不是它成熟的年份越高,价值和品阶就越高。就像我们日常生活中,有些东西短时间就可以成熟,而且富含人体所需的糖分蛋白质却很多一个道理。 就像我之前设定的朱果和最近出现的黄芽凝元枣一样,都是三百年,但一个作用中期,一个作用后期。 b.还有之前关於筑基丹的问题,筑基丹设定是三阶丹药,就是为了让筑基修士也是很难获取,不至於一个筑基出现,然后鸡犬升天,筑基丹就大量可以搞定一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从设定逻辑上说,三阶丹药,让一个炼气期突破一个大境界也是合理的。 以及一些读者认为一颗金丹才能去炼筑基丹,那岂不是妖都不够杀。这里其实也怪我,当时写那部分没有提一下,筑基丹正常是可以用灵药炼製的,只是主药比较稀有,所以可以用妖兽金丹代替。 而且筑基我设计了很多种方法,筑基丹、古法筑基、秘术筑基(嫁衣那个)。 c.关於一些灵器啊、灵符啊、灵丹啊定价。其实我和你们说,这些东西我都建了表格,具体每个品级的小层次定价我都是一个一个的计算,手打出来的,如果有超过该品级的价格,那我肯定会说明这个玩意如何如何特殊。 4.说回这本书 a.我暂时不会切书,我可以和大家说,即使不赚钱!!!!!!!!(上架不一定挣钱,但是都达不到上架数据一定不挣钱)纯纯发电机,现在大家知道我了吧 b.既然我不挣钱写,那大家就儘量每天给我投一些推荐票可以吗?月票我都不敢说,哎,感觉都没资格。 c.昨天在一章结尾留言了几句,几位一直追读的道友立即给我打赏,哎,其实心里五味杂陈,真不是卖惨,要是这本书真是垃圾,那也不配任何推荐票月票打赏什么的,但是我真觉得不算是垃圾,嗯,最起码我自我感觉了。 不奢望大家打赏,一些票可以吧? 在此也多些其中的几位道友,每天都给推荐票,我都看到,而且每次都给我很多票,真的感谢,在此就不打出名字了。(我每天都在作家助手刷至少几十次推荐票月票消息哈哈哈哈哈都知道各位的)(还有qq阅读的几位道友,每天都透,在此一併感谢) 大家每条评论我都会看,有一些是读者没看仔细就开喷我也气,但是,哎,不说了。 但是一些读者说错別字之类的我就很感谢,大部分都是有些建议和疑惑我都会回復,没回復可能就是我是看的时候很晚了,等早上醒来就忘记了。 也不知道自己写了这些有什么用,就算是一个集中的回覆和大家想说的话吧。 我暂时不会放弃这本书,但是恳求大家如果觉得这本书还凑合,就多投一些票,谢谢各位了。 为爱发电,总要让我有一些盼头啊?兴许数据慢慢积累好了呢?(现在也过了新书期了,基本没有推荐了,编辑也不会给一本数据不好的书人工推荐的) 感觉自己有些絮叨,每天记得投一投这本书啊!!!!! 接下来说点什么呢? 哦对了,就是读到这里的,也都有一百章了,所以大家感觉到底觉得这本书怎么样呢?一般,一般在哪里?爽点不够爽?节奏慢?没有衝突? 大家都可以留言,我多做改进,这也是写这么一大章废话的缘由。 最后,也没啥说的了,我愿意发电,但大家让我有些动力,如果接下来大家都很热情推荐票。啥票的,我可以三更。 如果三更,就是中午十二点一更,晚上八点两更。 还是那个原因,有动力,就会写的快,就能感到快乐,就能多更。 第九十六章 压轴拍卖 姜长道与宇文鸣为爭夺怨魂石而激烈竞价,將拍卖会的气氛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台下议论纷纷,不少修士交头接耳,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 “那穿锦袍的小子,是伏兽山的弟子吧?” “没错,看服饰和那囂张劲儿,准是伏兽山弟子无疑。” “我听闻他还姓宇文?莫非是伏兽山金丹真人嫡系族人?” “嘖嘖,那青衫小子什么来头?敢和伏兽山的人叫板,还贏了?” “怕是哪个家族出来歷练的愣头青,不知天高地厚,这下麻烦大了……” 这些议论声隱隱传入姜长道耳中,让他心中再次一沉。 “伏兽山!” 他確实没想到,这宇文鸣竟是云霞郡四大金丹势力之一、以御兽闻名的伏兽山!这可不是什么小门小派。 一股压力无形中笼罩下来。但很快,姜长道便强行將这丝不安压下。他迅速冷静分析: “南山坊市严禁私斗,更有金丹真人坐镇,他宇文鸣再囂张,也不敢在此动手。” “即便出了坊市,云霞郡乃青莲仙宗辖下,宗门严令禁止麾下势力修士私下廝杀,伏兽山作为附属,岂敢明目张胆违背?” “再者……”姜长道眼中闪过一丝锐芒,体內《玄水真经》修炼出的精纯法力微微流转,带来一股强大的自信。 “即便他真敢出手,凭藉我如今的实力和诸多底牌,炼气十层以下,我何惧之有?” 想通此节,他心境重新变得平稳,甚至隱隱生出一股跃跃欲试的豪情。 修仙之路,若一味畏首畏尾,如何能攀上高峰? 落霞宗的王姓修士將这一切看在眼里,阴柔的脸上露出一丝惋惜夹杂著讥讽的笑容,对身旁的宋姓修士传音道:“本以为是个肥羊,没想到是个不知死活的蠢货。” “得罪了宇文鸣,这小子怕是活不到离开南山地界了,倒是省了我们一番手脚,可惜了他身上的灵石和那两件东西。” 宋姓修士点了点头,看向姜长道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拍卖会继续进行,又拍出了几件不错的灵物,但热度显然无法与之前的怨魂石之爭相比。 终於,在经过了十几轮常规拍品后,主持人魏鹤与宋绩相视一笑,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诸位道友,接下来,將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环节!”魏鹤声音洪亮,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此环节所有拍品,皆採用保密竞拍方式!诸位只需握住手中號码牌,若有意出价,在听到当前报价后,输入一丝灵力即可,我等会自动判定您的出价比上一位高出五十灵石。” “最终成交者,请於拍卖会后至隱秘后台完成交割,最大限度保护各位隱私!”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无比炙热。 保密竞拍,压轴之物! 这才是本次拍卖会的真正重头戏! “第一件压轴之物,”宋绩朗声道,“天罡之气一份!”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震惊的目光,解释道:“古修士时期,丹道並未昌盛,古修士只能另寻他法筑基,最终在无数古修士尝试摸索下,找到了凝练天罡地煞筑基之法!” “不过此法对修士身体伤害颇大,若是一不小心,很可能直接殞命,故才此种筑基之法逐渐被遗弃,很少修士採用。” “不过,对於散修、修仙小势力、家族来说,却是一条可行之道。” “毕竟一枚筑基丹就需要四五万灵石,可不是寻常修士能拿出来的。” “此份天罡之气,便是为此道准备!起拍价,五千灵石!”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古法筑基!这对许多卡在炼气圆满、又没有足够灵石购买筑基丹的修士而言,无疑是另一条通往筑基的路径! 竞价在无声中激烈进行。號码牌上光芒不断闪烁,代表著一个又一个惊人的价格被报出。 最终,这份天罡之气被一位气息衰败、显然寿元无多的老迈男修,以一万两千灵石的惊天高价拍走,似乎是想藉此做最后一搏。 当然在场只听主持人喊价格,並不知是哪位修士拍得。 “第二件压轴之物,地煞之气一份!起拍价同样五千灵石!”魏鹤紧接著宣布。 又是一轮无声的廝杀。 最终,这份地煞之气被一位面容冷峻、气息凌厉的女修炼气大圆满以一万一千灵石拍得。 天罡地煞之气一般市价都在八千到一万灵石,很明显此次有些许溢价。 “第三件,凝玉露十滴!”宋绩取出十个小巧玉瓶,“此露乃玉髓之精,对炼气后期修士確是大有裨益,能提升三成修炼、炼化效率,起拍价两千灵石!” 这凝玉露对姜长道吸引力不大,毕竟那黄芽凝元枣要是成熟,可比这凝玉露强多了。 最终,这十滴凝玉露被宇文鸣以四千二百灵石拍下,也算是圆了心愿。 “第四件,百年阴槐木一块!”魏鹤展示出一截长约三尺、通体乌黑、散发著浓郁阴气的木头。 “此木生长於极阴之地,百年方可成材,是炼製尸傀、魂幡等阴属性法器的上佳材料,亦可作为某些特殊阵法的阵眼!起拍价一千五百灵石!” 又是一件炼製尸傀的关键材料! 姜长道眼睛一亮,炼製阴傀,除了怨魂石,这百年阴槐木也是必需品,能极大提升尸傀的强度和灵性! 这块百年阴槐木,他势在必得! 保密竞价开始。价格迅速攀升。 一千八、两千、两千二、两千五…… 当价格达到两千六百灵石时,竞爭者已经很少了。 毕竟此物用途偏门,並非人人所需,而且两千六已然是超过此木市价许多,毕竟只是一块刚入二阶的灵物。 姜长道毫不犹豫地输入灵力,將价格顶到两千六百五十。 然而,几乎是同时,魏鹤报价,两千七百灵石! 姜长道心中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再次输入灵力:两千七百五十。 对方立刻跟上:两千八百! 是宇文鸣!姜长道几乎可以肯定。 这傢伙,分明是在故意抬槓!他之前竞拍凝玉露或许是真需要,但这次竞拍阴槐木,绝对是衝著自己来的! “他猜到我拍下怨魂石可能会是炼製尸傀所用,所以故意抬价?此人也算颇有心计!” 市价两千灵石左右的阴槐木,被他抬到了两千八! 一股怒火在姜长道胸中升腾。但他迅速冷静下来,阴槐木是他必得之物,溢价也必须拿下!他眼神冰冷,再次输入灵力:两千八百五十灵石! 会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无形的硝烟瀰漫在两位修士之间。这已经远远超出了物品本身的价值,纯粹是意气之爭,或者说,是宇文鸣在发泄被接连『打脸』的怒火。 “哈哈哈!小子!我知是你在出价阴槐木,这块阴槐木两千八百五十灵石就收下吧!哈哈哈……” 宇文鸣囂张地开怀大笑,似乎对自己这手十分满意。 “拍卖会场!不得喧譁!这是隱匿拍卖,这位小道友还是收敛下得好!”一旁的宋绩目光微凝。 这宇文鸣属实囂张,居然公然挑战拍卖会组织者的规矩,这让宋绩神色稍显不悦。 宇文鸣收起笑声,看了一眼宋绩,神色悻悻地坐下。既然已经达成目的,倒也不想再拂了南山坊市的顏面。 儘管他不怕,也不在乎。 宇文鸣不是拿不出更多灵石,而是觉得为了一块破木头,继续跟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斗气,实在有失身份,而且他主要目標是妖尸傀,怨魂石才是核心,阴槐木並非不可替代。 “两千八百五十灵石!成交!”魏鹤的声音落下。 姜长道成功拍下百年阴槐木,心中却无多少喜悦,反而沉甸甸的。他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宇文鸣那个方向的杀意,几乎已经凝成了实质,冰冷刺骨。 第0097章 离市追杀 “好,很好……小子,你很好!”宇文鸣心下得意,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 “破石头烂木头就当你先替我保存会儿!出了这南山坊市,我看你怎么死!” 在场的眾多修士,包括落霞宗的王、宋二人,看向姜长道的目光都充满了怜悯和幸灾乐祸。 “这小子,和宇文鸣的梁子是结下了。” 压轴的最后一件,自然是引起全场疯狂,连旁边参加筑基期拍卖会的修士都急忙赶来竞拍。 毫无疑问这枚筑基丹让会场氛围拉到最高潮! 最终,这枚能增加四成筑基成功率的灵丹,以四万七千灵石的天价,被一个神秘包厢內的修士拍走,引得无数人唏嘘感嘆。 拍卖会,终於在一种狂热与暗流交织的复杂气氛中,落下了帷幕。 但对姜长道而言,真正的危机,或许才刚刚开始。 拍卖会结束后,姜长道面色平静地隨著人流走向后台。 交割区域被阵法隔开,当他將號码牌和相应的灵石交给负责交割的魏鹤与宋绩时,两位老者看清是他,眼中都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小友……当真是深藏不露啊。”魏鹤捋著鬍鬚,目光在姜长道身上扫过,更是微微一惊。 “咦?小友这修为……竟已是炼气七层?” 他记得拍卖时此子还竞拍了秋水凝霜剑和怨魂石,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且身家颇丰,应该是出自一方势力才是。 宋绩也將百年阴槐木交给姜长道,语气带著几分善意提醒:“小友,財帛动人心,更何况是怨魂石、阴槐木这等宝物。” “老夫二人可保证你在南山坊市內无忧,但出了这坊市……唉,你好自为之。若暂无急事,不妨在坊市暂避些时日。” 姜长道接过阴槐木,入手一片阴凉。 他对两位老者拱手一礼,不卑不亢:“多谢两位前辈提醒,晚辈心中有数。”他並未接受滯留的建议。 离开拍卖场,回到客栈静室。姜长道盘膝而坐,並未立刻查看所得,而是静静反思此次拍卖会之行。 “得罪宇文鸣,惹来杀身之祸,看似不智……”他喃喃自语,眼神却愈发清澈坚定。 “但怨魂石、阴槐木於我修復铜甲尸至关重要,乃是我道途所需之机缘。” “若因畏惧强权、担心麻烦便退缩放弃,一次如此,两次如此,长此以往,道心蒙尘,遇事则怯,还谈何勇猛精进,攀登大道?” 他想起族长四叔姜太明的教诲,想起三叔公姜世虎悍勇无畏的身影。修仙之路,谨慎是必要的鎧甲,但果断与勇气,才是破开迷雾、夺取机缘的利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遇事当谨慎谋划,但机缘临头,亦需果断出手!如此,方能念头通达,道心无碍!”一念及此,姜长道只觉胸中一股鬱气尽散,心神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坚定。 他感受著体內《玄水真经》修炼出的磅礴而精纯的法力,一股强大的自信油然而生。 “炼气七层,凭藉《玄水真经》,加之诸多手段,即便炼气十层,我亦有一战之力,何惧之有?” 一天后…… 姜长道已將新得的秋水凝霜剑初步炼化,自身状態也调整至巔峰。他毫不犹豫地退了静室,步履沉稳地走出了南山坊市。 云霞卫令的报到时限將至,他无法在南山坊市久留。 出了坊市范围,他立刻祭出得自齐老的风云舟,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齐岳山方向疾驰而去。 几乎在他离开的同时,三道身影也从坊市中悄然掠出。 “哼,果然是个不知死活的蠢货!竟然只躲了一天就出来了!”宇文鸣看著前方天际那道迅速远去的舟影,脸上露出残忍而兴奋的笑容。 苏定长眉头微皱,提醒道:“宇文师兄,此人明知我等会寻他麻烦,却仍敢独自离开,是否有所依仗?” 秦思婷也轻声道:“是啊,宇文师兄,还是小心为上。” 宇文鸣不屑地撇撇嘴:“能有什么依仗?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得了些灵石的散修罢了!在拍卖会上仗著坊市规矩囂张,出了坊市,我捏死他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快跟上,別让他跑了!我们还得赶去齐岳山报导,没多少时间浪费在他身上!” 三人当即驾驭飞行法器,紧紧追了上去。 而在他们身后更远处,落霞宗的王姓和宋姓修士也悄然现身。 “王师兄,看来想分一杯羹的人不少啊。”宋姓修士阴笑道。 王姓修士目光闪烁:“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跟上!见机行事,若能趁机拿下那小子最好,若情况不对,我们立刻撤走,前往齐岳山。” 两拨人马,怀著不同的心思,在姜长道后方紧追不捨。 风云舟上,姜长道负手而立,衣袂飘飘,早已察觉到身后如跗骨之蛆般的追踪者。 “终於忍不住了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三个炼气后期……正好,拿你们试试我新得的秋水凝霜剑与《玄水真经》配合的威力!” 他非但没有加速逃离,反而刻意控制著风云舟的速度,如同在等待猎物上鉤的猎人。 六七个时辰后,已远离南山坊市范围,下方是连绵的荒山野岭。 宇文鸣三人见时机已到,不再犹豫,猛地加速,三道流光呈品字形,迅速超越了风云舟,將其拦停在空中。 然而,当他们看到风云舟上,姜长道竟好整以暇地悬浮在原地,似乎早已等候多时,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带著一种平静的审视时,三人心中都不由得一凛。 “这小子……为何如此镇定?”苏定长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神识全力散开,搜寻四周。 秦思婷也握紧了手中的灵器,美眸中满是警惕。 宇文鸣心中亦是惊疑不定:“莫非真有埋伏?还是说……此人是哪个老怪物隱藏修为,扮猪吃虎,故意引我们上鉤?”各种念头在他脑中飞速闪过,让他不敢立刻动手。 三人与姜长道在空中对峙,气氛凝重而诡异。他们的神识反覆扫过周围,除了更远处似乎有另一伙人在观望外,並未发现任何隱藏的修士气息。 “哼!两个蠢货!莫不知別人在杀人夺宝时最是忌讳有人窥视?等斩了这小子,顺便將这两个蠢货也给宰了!” 宇文鸣心中狠厉,姜长道的镇定依旧让他不安。 他强压下立刻动手的衝动,脸上挤出一丝还算温和的笑容,试探著开口:“这位道友,在下伏兽山宇文鸣。之前拍卖会上,道友接连拍下我心仪之物,不知可否割爱?价格嘛,好商量。” 他紧紧盯著姜长道的眼睛,想从中看出端倪。 姜长道闻言,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连一句话都懒得回应。 这种无视,比任何嘲讽都让宇文鸣感到羞辱。 至此,宇文鸣终於確定,对方根本没有什么埋伏,也不是什么老怪物,就是单纯的狂妄自大! “好好好!给脸不要脸!”宇文鸣彻底撕破了偽装,脸上煞气瀰漫,“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动手!” 第0098章 筑基突现 他一声令下,苏定长祭出一面烈焰幡,秦思婷手中多了一条碧绿长綾,而宇文鸣自己,则是一拍灵兽袋,一头威风凛凛、背生双翼的插翅虎咆哮而出,气息赫然达到了一阶后期! 大战一触即发! 姜长道眼神一凝,秋水凝霜剑已然出鞘,发出清越的剑鸣,周身泛起千叠澜衣的水波与玄水护身障的光晕,袖中灵符蓄势待发!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 “咻!” 远处天边,一道流光急速而来,赫然是一艘造型华丽、速度极快的法器级別飞舟!飞舟之上,站著三道身影,为首一人,是一位面容看起来约五六十岁、身著黄衫的老者。 此人並未刻意收敛气息,一股远超炼气期的强大灵压如同潮水般席捲而来! 筑基修士! 宇文鸣三人脸上的狞笑和杀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与骇然! 苏定长和秦思婷更是脸色煞白,浑身僵硬。 “果然有埋伏!”宇文鸣心中狂吼,亡魂大冒,无尽的悔意涌上心头。 他此刻才明白,姜长道那有恃无恐的底气从何而来!一位筑基修士做靠山,难怪敢如此囂张! 在筑基修士面前,他们三人如同螻蚁!在这荒郊野外,对方若想杀他们灭口,简直是轻而易举,连痕跡都不会留下! 强烈的求生欲让宇文鸣强行压下恐惧,他脸上瞬间堆起最恭敬、最谦卑的笑容,对著疾驰而来的飞舟深深一揖,声音都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晚辈伏兽山弟子宇文鸣,家祖乃伏兽山伏兽真人、伏妖真人!不知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前辈恕罪!前辈仙踪飘渺,气度超凡,令晚辈心折不已!” 他先是抬出自家金丹老祖的名头,希望能让对方有所顾忌,接著便是一连串的恭维,然后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前辈与这位道友是旧识?若前辈与此事有关,晚辈三人立刻退去,绝不敢打扰前辈清修!” 他一边说著,一边紧张地观察著筑基老者的表情,心中祈祷对方只是路过,或者看在伏兽山的面子上,不要插手此事。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若这筑基修士与姜长道无关,他定要將眼前这小子碎尸万段! 宇文鸣心中祈求:“这筑基修士可千万別和这小子有关係吶!” “姜道友,好久不见吶!” 一个清脆悦耳、带著几分熟悉感的女声从那疾驰而来的飞舟上响起,瞬间打破了现场凝滯肃杀的气氛。 姜长道原本全神戒备,对突如其来的飞舟充满警惕,但发现那筑基老者目光平和,並无恶意,心下稍安。 他神识微动,迅速扫过飞舟上三人的服饰,微黄色长衫,胸口处绣著一片精致的枫叶標誌。 黄枫岭陆家! 这个发现让他紧绷的心弦瞬间鬆弛下来,原本凝重的面色也如同冰雪消融,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他的目光越过筑基老者,落在了后方那位正笑著朝他挥手的绿裙少女身上。 不是陆雪瑶又是谁? “晚辈姜长道,见过陆前辈!见过陆道友,陆姑娘!”姜长道当即收起秋水凝霜剑,周身的水波光晕也悄然敛去,对著飞舟上的三人拱手行礼,语气恭敬中带著一丝见到故人的轻鬆。 飞舟缓缓停下,悬浮在不远处。 为首的筑基老者,也就是陆道远,微微頷首,算是回礼,目光温和地打量著姜长道。 而站在不远处的宇文鸣,听到姜长道与对方熟稔的见礼,看到他那瞬间放鬆的神情,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眼前阵阵发黑。 “他们真的认识!而且交情匪浅!自己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噗通!” “噗通!” 两声闷响,却是苏定长和秦思婷再也承受不住筑基修士带来的恐怖压力,以及这绝望的局势,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宇文鸣的飞行灵器上,朝著飞舟方向连连磕头。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苏定长声泪俱下,脸上涕泪横流,再无半分平日的沉稳,他指著宇文鸣。 声音悽厉地哭喊道:“是宇文鸣!都是他蛊惑我们的!是他认为这位姜道友让自己在拍卖会丟了脸面,咽不下这口气,非要追杀这位姜道友!” “晚辈一时糊涂,鬼迷心窍,才跟著他来此!晚辈知错了!求前辈饶我一条狗命吧!我再也不敢了!”他为了活命,毫不犹豫地將所有责任都推给了宇文鸣。 一旁的秦思婷也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她不像苏定长那样指认宇文鸣,只是不停地磕头,饱满的额头上甚至沾上了尘土,带著哭腔反覆哀求:“前辈饶命……晚辈知错了,求您饶了我们吧……” 她心思更为縝密,深知即便此刻供出宇文鸣,若这筑基修士忌惮伏兽山,最终放过宇文鸣,那自己今日之言必將招致宇文鸣的疯狂报復。 不如只认错求饶,將抉择权交给对方,反而可能有一线生机。 宇文鸣见两人如此不堪,气得浑身发抖,尤其是苏定长的指认,更是让他怒火攻心。 但他此刻自身难保,感受到陆道远那深不可测的目光扫来,无边的恐惧淹没了他。 什么伏兽山嫡系的骄傲,什么面子,在生死面前都不值一提! 在这荒郊野岭遇到筑基修士,留个全尸的机会都没有!若是对方是散修,那就更加没有忌惮,斩杀三人远走他处,谁能知晓? 他也想学著跪下求饶,口中慌乱地说道:“前辈…前辈恕罪!晚辈…晚辈是一时鬼迷心窍……晚辈是伏兽山嫡系后人,家祖伏兽真人、伏妖真人…还望前辈看在…” 他一边说著,一边作势欲跪。 “宇文小友不必多礼。”陆道远终於开口,声音平和,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一股柔和的法力托住了欲要下跪的宇文鸣。 陆道远心中清明如镜:“这宇文鸣虽是紈絝,但毕竟是伏兽山金丹真人的嫡系血脉。我若受他跪拜,或是当场將他打杀,却等於彻底得罪死了伏兽山。” “我陆家刚刚多我一位筑基,正是韜光养晦、稳步发展之时,岂能因小辈私怨,为家族惹来金丹势力的敌视?即便做得隱秘,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风险太大,百害无一利。” 念头电转间,他已有了决断,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仿佛真是嚮往已久的笑容,继续对宇文鸣说道:“伏兽山乃云霞郡四大金丹宗门之一,声名赫赫,陆某亦是仰慕已久。” “伏兽、伏妖两位真人更是我辈楷模,威名远播。小友既是两位真人后裔,更应谨言慎行,莫要辱没了门风才是。” 他这番话,既点明了知晓宇文鸣的来歷,表达了『仰慕』,给了对方台阶下,又隱含告诫,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宇文鸣听到陆道远不仅没有动手,反而语气温和,甚至抬出了自家老祖,顿时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浮木,心中狂喜,连忙就坡下驴,躬身道:“是是是!前辈教训的是!晚辈一定谨记前辈教诲,绝不再犯!” 苏定长和秦思婷也如同听到了仙音,磕头如捣蒜,连声道谢。 陆道远不再看他们,转而望向姜长道,语气温和了许多:“长道小友,你此番亦是前往齐岳山赴任?云霞卫令?” 姜长道恭敬回答:“回陆前辈,正是。” 宇文鸣三人一听,眼睛顿时亮了!云霞卫令!这可是套近乎、化解干戈的天赐良机! 宇文鸣立刻抢著说道,脸上堆满了近乎諂媚的笑容:“原来姜道友也是去赴任云霞卫!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了!” “晚辈…不,在下宇文鸣,也是奉命前往齐岳山担任云霞卫!若是早知姜道友是同僚,那怨魂石和阴槐木,在下定然拱手相让,绝无二话!” 他此刻恨不得把之前的所有衝突都归结为一场“误会”。 苏定长也赶紧附和:“是啊是啊,姜道友,在下苏定长(秦思婷),曾担任过一届云霞卫,此番是轮替再任。之前多有得罪,还望姜道友海涵!以后同在云霞卫,定当守望相助!” 秦思婷也抬起泪眼朦朧的脸,楚楚可怜地看向姜长道,眼中满是祈求。 第0099章 各怀鬼胎 姜长道看著眼前这三张前倨后恭、极力討好攀关係的脸,心中並无多少波动,只是觉得有些讽刺。 他並未回应他们的套近乎,只是对陆道远点了点头,確认了此事。 陆道远心中瞭然,看来这姜家小子心性坚韧,並非轻易能被言语打动之人。 他微微一笑,解释道:“原来如此。老夫此行,是送我这子侄陆正文前往齐岳山赴任云霞卫。”他指了指身旁那位炼气八层、面容沉稳的三十多岁男修。 陆正文连忙对姜长道拱手:“陆正文,见过姜道友。”他看向姜长道的目光带著一丝好奇和惊讶,显然也认出了这位便是在拍卖会上与宇文鸣针锋相对之人。 陆家排辈分是按照『天道正雪时』排辈,陆天洪为第一辈,陆道远是陆天洪之子,陆正文是第三辈,陆雪瑶是第四辈。 陆雪瑶在一旁笑嘻嘻地补充道:“我呢,就是跟著道远叔公和正文哥出来玩的!没想到这么巧碰到姜道友你,还看了一齣好戏!” 她灵动的大眼睛在姜长道和宇文鸣几人身上转了转,满是促狭之意。 但心中亦是惊讶不已,“这姜道友已然突破至炼气后期!记得几年前还和自己差不多境界,如今我才炼气五层巔峰,他已是炼气七层!” 陆雪瑶虽然惊讶,但亦是没有当中问起自己的疑惑,显然此刻人多眼杂,並非说起此事之时。 而陆雪瑶本就是閒不住的性子,此番听闻叔公陆道远要亲自送陆正文前往齐岳山赴任,於是便是让陆道远顺便带著自己,也算游歷一番。 局势瞬间逆转。 方才还生死相向的几人,转眼间竟成了即將同赴任所的“同僚”。 荒山野岭的杀机,在陆家筑基修士的介入下,化为无形,但暗涌的波澜,显然並未完全平息。 宇文鸣三人虽暂时保住了性命,但看向姜长道的眼神深处,那抹嫉恨与怨毒,却更深了。 陆道远见姜长道与宇文鸣双方都已表態,虽知其中暗流汹涌,但面上总算能过得去。 他捋了捋鬍鬚,脸上带著和事佬般的温和笑容,对姜长道说道:“长道小友,你看……既然是一场误会,双方也並未造成什么实际的伤亡,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 “不如就此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何?毕竟,同赴云霞卫,將来也算是同僚了。” 姜长道在陆道远现身之时,便已熄了当场斩杀宇文鸣三人的念头。 他並非孤家寡人的散修,身后还有整个云霞姜家。为了一时意气,彻底得罪伏兽山这个金丹势力,为家族招来泼天大祸,绝非明智之举。 “若此地只有我一人,必叫你们三人形神俱灭,以绝后患!”姜长道心中冷然。 他深知宇文鸣这类紈絝子弟绝不可能真心悔过,此刻的服软不过是权宜之计,日后定会寻机报復。 但形势比人强,他只能暂时隱忍,將这杀意深深埋藏。 心中念头电转,姜长道脸上却已换上了一副略显惭愧又带著几分释然的笑容,他先是郑重地向陆道远躬身一礼:“今日多谢陆前辈解围,此恩晚辈铭记於心。” 然后,他转向宇文鸣三人,语气平和,甚至带著一丝“歉意”:“宇文道友,苏道友,秦道友,方才在下也有反应过激之处。伏兽山威名赫赫,在下亦是仰慕已久。” “既然三位道友亦是前往齐岳山赴任云霞卫,那便是同僚。之前种种,不如就此揭过,今后在齐岳山,还望三位道友多多关照。” 他这番话说的漂亮,既给了对方面子,也点明了“同僚”身份,將之前的生死衝突轻描淡写地定义为误会和反应过激。 宇文鸣三人见姜长道如此“上道”,心中顿时一松,连忙挤出笑容附和: “姜道友言重了!是我等孟浪了!” “正是正是,不打不相识嘛!以后在云霞卫,还需姜道友多多照应!” “姜道友深明大义,思婷佩服。” 场面上一时间显得颇为“和谐”。 然而,几人心中却是另一番光景: 宇文鸣面上带笑,心中却在疯狂咆哮:“小子,算你识相!不过这事没完!敢让本少爷如此丟脸,到了齐岳山,我有的是办法玩死你!定要你跪在我面前求饶!” 他对姜长道的怨恨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因为此刻的憋屈而更加炽烈。 苏定长一边附和,一边暗自后悔刚才情急之下出卖了宇文鸣,同时又恼恨姜长道:“都怪这小子!若不是他,我怎会如此失態,差点得罪死宇文师兄?此子不除,难消我心头之恨!” 他將自己的失態和恐惧都归咎於姜长道。 秦思婷则是暗自庆幸自己的“机智”,觉得自己在危机中保持了冷静,不仅保住了性命,她自以为似乎还在宇文鸣心中留下了更深的印象。 但她对姜长道同样没有好感:“哼,若非此人,我何至於如此狼狈,在眾人面前跪地求饶?真是晦气!” 见气氛“缓和”,活泼的陆雪瑶立刻笑著提议:“姜道友,既然大家都是去齐岳山,不如一起搭乘道远叔公的飞舟吧?这飞舟可比你那小舟快多了,也省得你自己费力驾驭。” 姜长道略一沉吟,便点头答应:“如此,便叨扰陆前辈和诸位了。” 搭乘筑基修士的飞舟,確实能节省不少时间和法力,而且与陆家同行,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震慑一些心思不轨之人。 “哈哈,无妨,人多也热闹些。”陆道远爽朗一笑,正要招呼眾人上飞舟,忽然他神色一动,目光如电般扫向远处一片看似寻常的山峦。 脸色微微一肃,沉声传音道:“远处那两位小友,观望已久,何不现身一见?” 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远处隱匿的王姓、宋姓二人耳边炸响! 两人原本正暗自惋惜错过了渔翁得利的机会,盘算著是否要悄悄退走,此刻被筑基修士点破,顿时嚇得魂飞魄散,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背。 他们不敢有丝毫犹豫,身形踉蹌地御剑飞了过来,刚到近前,便“噗通”一声跪倒在飞舟前,连连磕头: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晚辈……晚辈绝无恶意!只是…只是恰逢其会,不敢打扰前辈,故而隱匿观望…” 王姓修士声音颤抖,语无伦次地解释著,宋姓修士更是嚇得头都不敢抬。 姜长道看到这两人,尤其是那壮硕的王姓修士,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果然是你们!看来那黄芽凝元枣核之事,还是被你们惦记上了,想做那背后的黄雀?”他心中冷笑,对这两人的杀意,丝毫不比对宇文鸣的少。 陆道远目光如炬,自然看出这两人言不由衷,但他同样不愿节外生枝。落霞宗实力不弱,有数十位筑基修士,他也不想为陆家凭空树敌。 “哦?落霞宗的门人?”陆道远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也是去齐岳山赴任云霞卫?” “是是是!晚辈王伦(宋青),正是奉命前往齐岳山!”两人忙不迭地答道,心中祈祷对方能看在落霞宗的面子上放过他们。 陆道远沉吟片刻,淡淡道:“既是同路,那便一起上来吧。此地非久留之地,速速赶往齐岳山要紧。” 王伦、宋青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上了飞舟,缩在角落,不敢再看姜长道一眼,心中却是將姜长道和这次惊嚇都恨上了。 於是,原本略显宽敞的飞舟,此刻载著陆道远、陆正文、陆雪瑶、姜长道、宇文鸣、苏定长、秦思婷、王伦、宋青共计九人,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齐岳山方向疾驰而去。 飞舟之上,眾人各怀鬼胎,表面上维持著暂时的平静,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短暂的“同行”,不过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寧静。 齐岳山,才是真正风云匯聚之地。 姜长道站在舟舷,望著前方云雾繚绕的山脉轮廓,眼神深邃,他知道,接下来的云霞卫生涯,绝不会平静。 “哼!任尔等何般手段,但既然打算出手,就要做好陨落的准备!” 第0100章 族人近况 归云坊市,姜氏丹器阁。 距离姜长道离开归云坊市,奔赴齐岳山已有一月有余。 一间临时闭关的静室內,灵气涌动。姜长青盘膝而坐,面色潮红,周身气息起伏不定,已然到了突破的关键时刻。 他手中紧握著一个玉瓶,正是姜长道离去前所赠的固元丹。 他毫不犹豫地取出一颗服下,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却磅礴的药力瞬间化开,如同甘泉涌入他近乎乾涸的经脉。 原本滯涩的灵力在这股新生力量的推动下,猛地加速运转,一次又一次地衝击著炼气六层与七层之间的那道无形壁垒。 姜长青紧守心神,引导著这股洪流,额角青筋隱现,汗水浸透了衣衫。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听到体內传来“啵”的一声轻响,那道坚固的壁垒应声而破! 更加汹涌澎湃的灵力在拓宽后的经脉中奔腾流转,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充斥全身。 他猛地睁开双眼,精光四射,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洋溢著难以抑制的喜悦。 “炼气七层!终於是突破了!” 年仅二十九岁的姜长青,成为了姜家长字辈中,继姜长道之后第二位踏入炼气后期的修士! 要不是这固元丹,姜长青至少也要两年时间才能突破炼气后期。 这固元丹,功不可没。 与此同时,丹器阁深处的炼器室內,热浪逼人。姜世嫻全神贯注,操控著炼器炉中的火焰。 她面前悬浮著大量水云石以及少量金煌铁的精华,正在她的神识与法力的精细操控下,缓缓融合,勾勒出一座小钟的雏形。 这一年多来,她修为突破至炼气十二层,虽然年已八十八,筑基希望渺茫,但技艺却愈发精湛。 尤其是得到姜长道赠予的那枚记载了金煌水云钟炼製之法的玉简后,她如获至宝,潜心钻研。 得益於家族在岩淼山开採的水云石供应充足,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尝试。 “凝!” 隨著她一声低喝,炼器炉中灵光大盛,一座造型古朴、钟身呈现水云流转之態、表面隱有金芒闪烁的小钟骤然成型! 一股沉稳厚重的灵压瀰漫开来,赫然是一件极品防御灵器! “成功了!又一件!” 姜世嫻疲惫的脸上露出激动的红晕,看著眼前两座几乎一模一样的金色小钟,难掩兴奋。 她在一个多月內,连续炼製两件金煌水云钟,竟无一次失败! 她爱不释手地抚摸著钟身,为其命名为“金云钟”,期望它能成为“姜氏丹器阁”在归云坊市打响名头的招牌之一。 如今的店铺,已按照姜长道之前的建议,更名为姜氏丹器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除了她这位一阶极品炼器师坐镇,世字辈的老二、一阶极品炼丹师姜世林也已从云湘山赶来长期驻守。 一位炼器大师,一位炼丹大师,使得姜氏丹器阁的名声在归云坊市的炼气修士中迅速传开,生意日渐兴隆。 店铺前台,姜长雪正熟练地招呼著客人。她得到了姜长道赠送的丹药,还未来得及闭关炼化,修为仍停留在炼气五层中段。 看著大哥姜长青突破,四姑奶和二叔公技艺惊人,她心中也鼓著一股劲,打算忙过这阵便闭关衝击五层后段。 岩淼山,水云石矿脉。 半个月前,族长姜太明与紫玉山庄庄主周平在此爆发衝突,姜太明凭藉更强一筹的实力重伤周平,自身虽未受伤,但法力损耗甚巨,此刻正在临时洞府中打坐恢復。 矿洞深处,姜太震正带领著姜太游、姜太和、姜太玉以及二十名凡间族人加紧开採。 有了几位修仙者动用术法和灵器协助,开採效率大增,水云石原矿的產量比之前提升了近两倍,为家族带来源源不断的財富。 云湘山,家族根基之地。 半年前得到紫玉山庄王钟的功法《裂地剑诀》后,姜太虚便开始了改修。 如今半年过去,他已成功转修完毕,凭藉新功法更强的威能以及之前大战的积累,修为更是突破至炼气十层! 剑意愈发凌厉。 姜太清在姜长道留下的本源灵液滋养下,早已脱离生命危险,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左臂断处无法再生,但已能自行活动,只需时间静养便能恢復大部分元气。 姜太渊的情况更为乐观,修为虽降至炼气四层,但在本源灵液的神效下,受损的精血与根基正在稳步修復,重现炼气七层的修为只是时间问题。 恢復最快的当属姜世虎,炼体士的强大体魄让他对灵液的吸收效果极佳,如今已能下地自由活动,体內严重的伤势正在加速癒合,状態远比姜太清和姜太渊要好。 阵法师姜长杰的洞府內,他依旧沉浸在阵道的玄妙中。炼化了姜长道所赠丹药,修为亦有精进。 令人意外的是,洞府中多了一人,正是在姜家村被称为“阿丑”的姜太昭。 她突破炼气四层后,脸上的胎记和疤痕淡化了许多。 发现自己对阵法颇有兴趣和天赋后,她便主动向侄儿姜长杰请教,姜长杰乐得有人继承衣钵,悉心指导。 年仅十四岁的姜长寧,已出落得俊秀非凡,眉宇间带著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忧鬱与高冷。 他成功突破至炼气四层,正在洞府中潜心研习姜长道留给他的制符传承与心得,进步神速。 姜长寧是家族长字辈中突破炼气四层最快的修士,这也得益於之前姜长道赠送的灵石,辅助其修炼。 十一岁的姜长静和十二岁的姜长曦,则被姜长道赠送的数十枚不知名蜂卵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在姜长静的带领下,原本怯懦的姜长曦也变得开朗起来。 两个小姑娘整日小心翼翼地照看著蜂卵,期待著它们孵化,倒是让山中清净了不少。只是姜长曦脚上的坡伤尚未痊癒,行走间仍有些不便。 年纪更小的姜长樱和姜长远,则只能安心在山上修炼,以期早日突破炼气中期。 灵田区域。 姜世尘带著姜太源和已是亭亭玉立、出尘若仙的姜长婷终日忙碌。 隨著家族修仙者增多,人手充裕,姜世尘又开闢了一大片灵田。 姜长婷在姜长道留下的资源辅助下,修为已达炼气五层中段,以其天赋和容貌,假以时日,必是姜家最耀眼的明珠之一。 水莲湖驻守的姜太芷。凭藉出色的修炼天赋和灵眼之泉的辅助,修为精进迅猛,已至炼气七层后段,距离八层不远,其炼丹术也稳定在一阶上品,为家族提供著稳定的丹药来源。 至於姜长寿、姜长芸、姜长文、姜长安、姜长瑜等稍长或年幼的族人,有的刚突破炼气四层,有的尚在三四层徘徊。 他们在修炼之余,或跟隨姜世尘学习灵植之术,或偶尔前往岩淼山协助开採矿脉,各司其职,为家族的繁荣添砖加瓦。 如今的云湘姜家,虽歷经风波,却处处洋溢著蓬勃的朝气与希望。 每一位族人都在自己的道路上努力前行,家族的薪火,正越烧越旺。 第0101章 掌柜所求 归云坊市,姜氏丹器阁內。 姜长青脚步轻快地从后院走出,脸上洋溢著藏不住的笑意,整个人如同沐浴在春风里,连走路都带著风。 他刚刚成功突破至炼气七层,正是志得意满之时。 “哟,这是谁呀?走路都飘起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某位筑基前辈大驾光临呢!”正在柜檯后记录帐目的姜长雪抬起头,看到自家大哥这副模样,忍不住撇撇嘴,语气酸溜溜地打趣道。 姜长青哈哈一笑,几步窜到柜檯前,伸手就想去揉妹妹的头髮:“怎么?羡慕了?放心,等长道从齐岳山回来,说不定也给你带点好东西,让你也飘一飘!” “呸!谁稀罕!”姜长雪敏捷地一矮身躲过』魔爪『,气鼓鼓地瞪著他。 玩闹过后,姜长青收敛笑容,正色对闻声从內室走出的姜世嫻和姜世林拱手道:“四姑奶,二叔公,长青幸不辱命,已成功突破炼气七层。” 姜世嫻闻言,脸上顿时绽开欣慰的笑容,连连点头:“好!好孩子!真是太好了!你如今还不到三十,便已是炼气后期,未来大道可期!我姜家后继有人啊!” 她看著眼前英气勃勃的侄孙,仿佛看到了家族更加光明的未来。 姜世林也抚须微笑,眼中满是讚许:“长青啊,你天赋本就不差,如今更是后来居上。” “看来將店铺交给你打理是对的,这红尘歷练,亦是修行。望你戒骄戒躁,稳步前行。” 得到两位长辈的肯定,姜长青心中暖流涌动,郑重应道:“长青定不负长辈期望!” ...... 告別了长辈和妹妹,姜长青心情愉悦地出了归云坊市,驾起剑光,轻车熟路地朝著水莲湖方向飞去。 望著下方波光粼粼的湖面,姜长青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时间过得真快啊……想起那次我来水莲湖时正是长道刚到此处驻守,那时长道还是个连坊市都没去过的愣头青。” “如今修为却已在我之上,更是去了齐岳山那等风云之地。”他脑海中浮现出姜长道青涩又坚定的面容。 对於三弟的际遇,他心中没有半分嫉妒,唯有深深的担忧。 “散修劫杀,大势力弟子追杀……这小子,在外面不知道经歷了多少凶险,才换来这般修为精进。”他嘆了口气,只希望姜长道在齐岳山能一切顺利。 剑光落下,早已熟悉他气息的姜山一家立刻迎了上来。 “长青仙师!您来了!”姜山脸上带著淳朴的笑容。柳静也连忙行礼。 “姜山大哥,柳静姐,都说了多少次了,不用这么客气。”姜长青笑著摆手,目光落在旁边一个半大小子身上。 “哟!小星!这才多久没见,又长高了不少!都快赶上你爹了!”说著,他习惯性地从储物袋里摸出几包坊市里买的蜜饯果子扔了过去,“喏,接著!长高了就得多吃点!” 姜星如今已是十四岁的少年,不像小时候那般跳脱,但接过果子时脸上还是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恭敬道:“谢谢长青叔叔!” 姜长青拍了拍他的肩膀,对姜山道:“这次灵鱼和灵莲长得如何?可別又被湖里的水鬼偷吃了去?” 他故意开著玩笑,引得姜山连连摆手:“仙师说笑了,有太芷仙师驻守,哪有什么水鬼敢来……” 正说笑著,一袭淡紫色长裙的姜太芷从洞府方向裊裊走来,气质温婉端庄。 她感受到姜长青身上稳固的炼气七层气息,眼中露出由衷的欣喜:“长青,恭喜突破。二十九岁的炼气后期,看来我们长字辈的老大,是要给弟弟妹妹们做个好榜样了。” 她语气柔和,带著长辈的关怀。 姜长青见到她,立刻收敛了几分跳脱, 恭敬中带著亲近地行礼:“七姑!您就別取笑我了。我这点修为,比起您和长道还差得远呢。您在这水莲湖倒是清静,修为精进神速,看来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八层了吧?” 他深知这位七姑炼丹天赋极高,性情又沉稳,是家族不可或缺的支柱。 姜太芷微微一笑,如兰花初绽:“修行之事,循序渐进便好。你心思活络,善於经营,这才是你的道。长道有长道的缘法,你亦有你的路途,不必比较。” 她言语间自有一股令人心静的力量。 “確是如此,那小子有如今修为殊为不易!”姜长道亦是点了点头。 “七姑,这里有我和姜山,你回洞府修炼吧,我和姜山收割灵物后,登记在册交给他即可。” 姜太芷轻笑了笑,点了点头,便是回到洞府中修炼,她本就性子喜静,这水莲湖倒是最適合她闭关。 姜长青收割好灵物后便与与姜太芷和姜山一家告別,御剑返回了归云坊市,径直来到了熟悉的灵膳阁。 “长青大哥!你可有些日子没来了!”店小二小七如今已是炼气四层的修士,见到姜长青,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小七!不错嘛,修为没落下!赶紧的,老规矩,找你们辛大掌柜!”姜长青笑著拍了拍小七的肩膀,熟门熟路地向后堂走去。 后堂內,不修边幅的辛掌柜正一个人对著一碟花生米自斟自饮。 感受到姜长青进来,他隨意地抬眼一瞥,隨即目光一凝,脸上露出讶色:“咦?你小子……炼气七层了?可以啊!恭喜恭喜!” 他提起酒壶,又拿出一个酒杯,给姜长青满上,“来,陪老哥哥喝一杯,庆祝庆祝!” 姜长青也不客气,坐下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將装著灵鱼的灵兽袋放在桌上:“托您老的福!灵鱼带来了,老价钱?四百灵石如何?” 辛掌柜只是隨意地扫了下便是点了点头,交割灵石,两人推杯换盏,閒聊起来。 但几杯酒下肚,姜长青敏锐地察觉到,辛掌柜眉宇间似乎锁著一丝化不开的愁绪,笑容也显得有些勉强。 “辛老哥,”姜长青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关切地问道,“我看您今天好像有心事?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有什么难处,不妨说出来听听?说不定小弟我能帮上点忙呢?” 辛掌柜闻言,拿著酒杯的手顿了顿,抬眼深深看了姜长青一眼,嘆了口气。 他沉默了片刻,仿佛下定了决心,压低声音道:“姜小子,老哥我……打算把这灵膳阁出手了。” “什么?!” 姜长青心中剧震,差点失声叫出来。 归云坊市的店铺!这可是真正的摇钱树,更是地位的象徵!不知道多少家族挤破头都想在这里拥有一席之地。 姜家那间店铺,还是靠著青莲仙宗的关係才得来的。 他强压住心中的惊涛骇浪,连忙追问:“辛老哥,您这是……为何?这灵膳阁可是您一辈子的心血啊!” 辛掌柜脸上露出苦涩与不舍交织的复杂神情,又灌了一杯酒,才缓缓道:“老啦……炼气圆满,看著风光,寿元却也没多少年了。” “没有筑基丹,终究是黄土一抔。”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姜长青,语气变得极其严肃:“姜小子,接下来老哥说的话,你需以道心发誓,绝不外传!” 姜长青见他说得郑重,立刻收敛笑容,正色发下誓言。 辛掌柜这才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老哥我耗费巨大代价,打听到归云山脉深处一处隱秘之地,有地煞之气產出!” 地煞之气! 第0102章 大战火蝎 姜长青瞳孔一缩,立刻想起古法筑基之物! 辛掌柜继续道,语气带著无奈与决绝:“但那里有一头筑基期的妖兽盘踞!凭老哥我这点本事,去了就是送死。所以……” 他看向姜长青,眼中带著最后的希望,“我想用这灵膳阁,换一位筑基修士出手,帮我取一份地煞!” “只要贵家族的姜太明族长愿意助我,事成之后,这灵膳阁,我以五千灵石的价格,卖给姜家!”辛掌柜一字一顿地说道。 辛掌柜也想过將店铺以两万价格出售,再去购买古法筑基所用的地煞之气和天罡之气。 那地煞和天罡之气虽然市价为八千到一万灵石,两个加起来差不多两万灵石。但是这两件东西却是有价无市,自己也没地方买啊! 所幸辛掌柜打听到归云山脉有一处地方有地煞,但是那处地煞有一只筑基期妖兽盘踞,需筑基修士出手方才有可能取到。 “五千灵石!” 姜长青倒吸一口凉气。归云坊市的店铺,市价起码两万灵石起步!这简直是白菜价! 他瞬间明白了辛掌柜的打算,若是无法筑基,坐化后店铺留著也无用,不如贱价换取一个筑基的机会! 这份决绝,令人动容。 “辛老哥,您的意思我明白了!” 姜长青压下心中的狂喜,神色郑重地承诺,“此事关係重大,我需立刻返回家族,稟明四叔。请您放心,我定会尽力说服四叔出手!” “这灵膳阁,我姜家,要了!” 辛掌柜闻言,一直紧绷的脸上终於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重重拍了拍姜长青的肩膀:“好!老哥我就等你的好消息!此事若成,老哥我欠你,欠姜家一个天大的人情!” 两人举起酒杯,重重一碰,一切尽在不言中。 姜长青知道,对姜家来说,此事可是一个不小的机遇。 姜长青带著灵膳阁的消息火速返回姜氏丹器阁,立刻將此事稟明了姜世嫻与姜世林。 “什么?辛老头愿意五千灵石出售灵膳阁?!”姜世嫻闻言,霍然起身,脸上满是震惊与狂喜。 她深知归云坊市一间店铺的价值,这已非灵石可以衡量,更是家族影响力与渠道的延伸! 姜世林亦是抚掌讚嘆:“此乃天赐良机於我姜家!速速通知太明!” 姜世嫻毫不迟疑,立刻取出一张传讯灵符,將消息简明扼要地录入,灵符化作一道火光,瞬息间穿透虚空,直奔岩淼山方向而去。 岩淼山矿脉处。 姜太明刚刚结束调息,周身灵气圆融,之前大战损耗的元气已然尽復。 接到传讯,他眼中精光一闪:“归云坊市的店铺?五千灵石?辛掌柜?地煞之气?” 饶是他心性沉稳,此刻也不由得心动。 家族若能多一间店铺,无论是出售矿產、丹药灵器,还是收集情报,都將有质的飞跃! 他当即起身,略一思忖,岩淼山虽暂稳,但周平重伤未死,终究是隱患。 他立刻又发出一道传讯符籙,目標直指云湘山:“大哥如今突破炼气十层,《裂地剑诀》初成,实力大增,足以震慑宵小。有他坐镇岩淼山,当可无虞。” 安排妥当,姜太明祭出飞舟,化作一道流光。 归云坊市。 姜太明见到姜长青,感知到他稳固的炼气七层修为,欣慰点头:“不错,我姜家儿郎,正当如此锐意进取。” 来不及多敘亲情,他详细询问了辛掌柜之事,隨即动身前往灵膳阁。 辛掌柜见到姜太明亲至,且如此迅速,心中大定,连忙起身行礼:“晚辈辛固,见过姜前辈!” “辛掌柜不必多礼。”姜太明摆手,开门见山,“地煞之事,长青已告知於我。具体情况如何,还望辛掌柜详细告知。” 辛掌柜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前辈,那地煞位于归云山脉毒火谷深处,据传是一处地肺火脉与阴煞交匯之所。” “只是……那里盘踞著一头筑基期的妖兽,名为地肺毒火蝎!此蝎凶名赫赫,晚辈实在无力应对……”他將所知的地形和妖兽信息儘可能详细地描述。 “地肺毒火蝎?”姜太明目光一凝,他对此虫亦有耳闻,知晓其乃灵虫榜上有名之辈,火毒双修,颇为难缠。 但为了店铺,为了家族,此险值得一冒。 “好,姜某便陪你走一遭!” 二人当即出发,姜太明驾驭飞舟,载著辛掌柜深入归云山脉。 进入山脉深处后,为免引来强大妖兽注意,姜太明收起飞舟,与辛掌柜贴地潜行,收敛气息,在莽荒古林与险峻山峦间穿梭。 足足花了五日功夫,才抵达一片瀰漫著刺鼻硫磺味与隱约腥气的山谷,毒火谷。 谷內植被稀疏,地面乾裂,隨处可见裸露的暗红色岩石,一些裂缝中甚至有毒火煞气如呼吸般吞吐不定。 山谷深处,有一个不断向外逸散著灰黑色、带著灼热与阴冷双重诡异气息的洞窟,那便是地煞源头! 姜太明神识如潮水般悄然蔓延进去,立刻捕捉到一股暴戾的气息,头体长近丈、甲壳暗红如冷却熔岩、尾鉤闪烁著幽绿寒光的巨蝎,正焦躁地在洞窟入口处徘徊。 “只有一只?”姜太明心下微喜,但为防万一,他又反覆探查数次,確认洞窟外围仅有这一只筑基前期的地肺毒火蝎。 “看来运气不错。”他心念电转,决定速战速决。 “辛掌柜,你在此隱匿,待我斩了此獠!” 姜太明低喝一声,身形骤然暴起! 碧波剑鏗然出鞘,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蓝色剑虹,如同九天垂落的瀑布,直斩地肺毒火蝎头颅! 千浪叠!惊涛骇浪! 他更是同时施展《云水剑诀》中的杀招,剑光分化,数十道水汽森森的剑气封锁了妖虫所有退路! 云隱剑步!剑化流云! 那地肺毒火蝎显然没料到会遭遇如此突兀而猛烈的袭击,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仓促间扬起巨大的螯钳格挡,同时尾鉤如毒龙出洞,带著一溜幽绿毒光疾刺而来! 轰! 剑光与螯钳悍然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碧波剑锋锐无匹,竟在蝎钳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痕! 云隱剑步! 而姜太明身法如云似水,灵动异常,间不容髮地避开了毒尾刺击。 他得势不饶人,剑势再变,如绵绵波涛,层层叠叠地向妖虫涌去,每一剑都蕴含著精纯的水系法力,恰好克制妖虫的火毒属性。 地肺毒火蝎被打得节节败退,甲壳上剑痕累累,幽绿色的毒血不断渗出。 它愤怒地喷吐出大股蕴含地肺毒煞的暗红火焰,却被姜太明身前凝聚的一面玄水盾稳稳挡住,水火相交,发出嗤嗤的声响,蒸腾起大片毒雾。 躲在远处的辛掌柜看得心驰神摇,既羡慕姜太明筑基期的强横法力与精妙剑术,又对那近在咫尺的地煞之气充满了渴望。 眼看地肺毒火蝎已受重创,姜太明眼神一厉,碧波剑嗡鸣震颤,所有剑光收敛,凝聚於剑尖一点,准备施展最强一击,彻底了结此獠! 水缚剑环!剑环凝光术! 就在此时! 嘶! 一声更加尖锐、充满暴怒与焦急的嘶鸣从地煞洞窟深处传来! 紧接著,一道凝练如实质、顏色更深、毒性更强的暗红火柱猛地自洞底喷射而出,精准地撞向姜太明的必杀剑势! 第0103章 斩蝎取煞 轰隆! 巨响声中,剑势被阻,姜太明身形微晃,凝神望去。只见又一头地肺毒火蝎从洞窟深处爬出,其体型更为庞大,气息赫然已接近筑基中期! 但这头巨蝎气息颇为不稳,腹部鼓胀,行动间带著一丝虚浮,甲壳光泽也略显黯淡。 姜太明瞬间明悟:“原来如此!这头母蝎正在產卵的关键时刻,外面这头公蝎是在为其护法!” 他心中不由一沉,面对两只灵虫榜上有名的妖虫,其中一只还是接近中期的存在,压力陡增。 云隱剑步!身化流云!躲避毒火蝎的攻击。 吼! 那公蝎见伴侣出现,凶性大发,不顾伤势再次扑上。 母蝎虽虚弱,但护卵心切,亦是疯狂地喷吐毒火,挥舞巨螯,尾鉤如同索命的毒鞭,连绵不绝地抽击而来。 一时间,洞窟入口处剑气纵横,毒火肆虐,轰鸣声不绝於耳。 姜太明將《云水剑诀》施展到极致,碧波剑化作一道蓝色光轮,护住周身,玄水盾时隱时现,抵挡著致命的毒火。 水缚剑环!剑环凝光术!云隱剑步! 身法飘忽,在两只巨蝎的围攻下辗转腾挪,寻找著破绽。 云龙一击! 战斗异常激烈,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儘管两只妖兽本事不弱,亦是灵虫榜上的妖虫,但姜太明凭藉剑修强大势力以摧枯拉朽之势不断进攻! 凭藉更胜一筹的功法、法器与战斗经验,终於抓住母蝎因虚弱而產生的一丝迟缓,碧波剑如羚羊掛角,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瞬间刺穿了其相对脆弱的头颅与躯干连接处! “嘶!”母蝎发出一声悽厉而不甘的哀鸣,巨大的复眼死死盯著洞窟深处,那里有它尚未孵化的孩子,最终轰然倒地,气息断绝。 公蝎见伴侣身亡,发出绝望的嘶吼,攻势更加疯狂,但已失了方寸。 姜太明岂会放过此等机会,剑光如虹,趁其心神大乱之际,一剑斩断了其致命的毒尾,隨后剑光一卷,彻底结果了它的性命。 战斗结束,姜太明微微喘息,法力消耗不小。 他迅速动手,將两只价值不菲的地肺毒火蝎分解。 幽绿色的毒尾鉤、坚硬的暗红甲壳、蕴含火毒之力的妖核,以及一些毒囊和蝎钳材料,都被他小心收起。 这些材料,无论是用於炼器还是炼丹,都是上佳之物,尤其那对毒尾鉤,足以炼製出威力不俗的极品毒系灵器。 他步入地煞洞窟深处,越往里,那股灰黑色、带著灼热与阴寒交织气息的地煞之气越发浓郁。 在洞窟最底部,一个天然形成的石洼中,果然凝聚著三缕如同活物般缓缓扭动的灰黑色气旋,正是三份地煞之气! 姜太明心中一阵激动,取出三个特製的玉瓶,小心翼翼地將这三份珍贵无比的地煞之气收取。 有了此物,家族未来便多了一条筑基之路的选择! 就在他收取地煞之气时,神识不经意间扫过母蝎之前盘踞之处的一堆温润碎石下,发现了一窝共八枚拳头大小、表面有著天然火焰纹路的虫卵! “地肺毒火蝎的卵!” 姜长道心中又是一喜。 若能成功孵化驯养,將来便是家族一股强大的助力!他小心地將这八枚虫卵也一併收起。 走出洞窟,姜太明將其中一个装有地煞之气的玉瓶和一个装有五千灵石的储物袋递给望眼欲穿的辛掌柜:“辛掌柜,幸不辱命。” 辛掌柜双手颤抖地接过玉瓶和储物袋,感受著其中精纯的煞气,老眼之中竟隱隱有泪光闪烁,他对著姜太明深深一揖:“多谢姜前辈成全!灵膳阁……是姜家的了!” 姜太明扶起他,看著这位为求道途孤注一掷的老修,心中亦是感慨。 修仙之路,便是如此,与天爭,与地爭,与人爭,亦与己爭。 今日,他为家族爭来了一份產业,也为这位老修,爭来了一线筑基之机。 回到归云坊市姜氏丹器阁,饶是以姜太明筑基期的沉稳心性,眉宇间也难掩一丝喜色。 此次毒火谷之行,收穫远超预期! 两份地煞之气、两只筑基期妖兽尸体、一座归云坊市店铺、八枚地肺毒火蝎卵! “四姑,二叔,长青!”姜太明在丹器阁后院坐下。 饮了一口灵茶,语气带著振奋,“此行不仅为家族拿下了灵膳阁,更额外收穫了两份地煞之气,八枚地肺毒火蝎卵,还有那两只筑基妖蝎的全身材料!” 他隨即便將在归云坊市处理掉大部分蝎材,换取六千灵石的事情说了。 如此一来,购买灵膳阁实际只相当於赚了一千灵石,还白得了诸多珍贵之物! “两只筑基期妖虫的材料,竟如此值钱!”姜长青咋舌,隨即兴奋地搓手,“这么算下来,咱们这店铺等於是白捡的,还倒赚了!” 姜世嫻亦是笑容满面,但目光很快落在姜太明特意留下的那两条幽绿色、散发著惊人毒性与煞气的蝎尾鉤上。 “太明,这毒尾鉤……” 姜太明將两条尾鉤推到姜世嫻面前,正色道:“四姑,此乃二阶材料地肺毒火蝎的毒尾鉤!我想请您尝试,看能否以其为主材,炼製出法器!” “若能成,您便是我姜家第一位二阶炼器师!这对家族意义重大!” 姜世嫻闻言,神色顿时变得无比郑重。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两条触手冰凉、隱隱传来刺痛感的尾鉤,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磅礴能量与剧毒。 深吸一口气,眼中燃烧起炽热的火焰:“二阶材料……好!太好了!老婆子我卡在一阶极品已久,正需此等良材挑战更高境界!太明,你放心,我定竭尽全力,不负此宝!” 她能感受到这份信任与期望的重量。 接下来,话题转向了关键:由谁负责管理即將到手的灵膳阁。 姜世林沉吟片刻,率先开口:“老夫觉得,太源不错。他是太字辈老三,为人沉稳,处事公允,在族中人缘也好,由他掌管酒楼,应能服眾。” 姜长青却有不同的想法,他摸了摸下巴:“二叔公,三叔能力自是没话说。但我觉得太震叔或许更合適?” “他年纪稍长,经验丰富,性子也稳重,能镇得住场子。而且他新加入家族,若能委以重任,也能更快融入。” 姜世嫻想了想,补充道:“太游我听说还不错,进步也快,或者…杜晴那孩子也不错,知书达理,心思细腻,又是太源的道侣,协助管理內务是一把好手。” 然而,姜太明听完眾人的建议,却缓缓摇了摇头。 “三哥能力足够,但家族新辟灵田眾多,离不开他这位经验丰富的灵植夫坐镇。” “三嫂杜晴刚刚诞下儿女不久,孩子尚在襁褓,此时让她离家掌管酒楼,於心何忍?”他语气温和却坚定。 “太震族兄……”姜太明顿了顿,“他性子更似三叔,勇武有余,但於经营之道,似乎並未展露太多天赋,更像是一位斗法之士。 “太游嘛,资歷尚浅,还需再多磨礪一番。” 见姜太明將眾人提议一一有理有据地否决,姜世嫻、姜世林和姜长青对视一眼,心中都已瞭然:他心中早已有了人选。 第0104章 太和掌柜(今日三更) 姜太明目光扫过三人,微笑道:“我提议,由太和来掌管灵膳阁,诸位以为如何?” “太和?”姜长青微微一怔,隨即眼睛亮了起来。 姜太明解释道:“太和在姜家村时,便是村中最好的厨子,於庖厨之道有天赋,亦有热情。” “我当初为其向泰衡真人求来《百膳蕴灵诀》,他修炼此功法进境颇快,可见与此道有缘。” “灵膳阁以灵膳为名,由他这位灵厨来掌管,正是相得益彰!既可经营產业,又能助其修行,可谓两全其美。” 姜世嫻闻言,抚掌笑道:“妙啊!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太和性子敦厚,待人真诚,修炼的又是食修功法,由他掌管灵膳阁,再合適不过!还能將我姜家灵膳的名头真正打响!” 姜世林也捋须点头:“太明考虑周全。太和確是最佳人选,老夫没有意见。” “我也同意!”姜长青笑道,“说不定以后咱们还能经常去蹭点好吃的灵膳呢!” 人选既定,姜太明不再耽搁,即刻动身返回岩淼山。 矿洞之外,当姜太明將家族不仅新增一处產业,而且还是归云坊市的酒楼这一好消息宣布时。 所有族人,无论是姜太虚、姜太震等修仙者,还是那些凡间族人,都为之欣喜! 家族兴旺,与有荣焉! 姜太明目光落在正在帮忙搬运矿石的姜太和身上,朗声道:“经家族商议决定,新的灵膳阁,將由太和负责掌管!”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愣,隨即纷纷向姜太和投去惊讶、羡慕以及祝贺的目光。 姜太和本人更是直接呆立当场,手中一块水云石原矿“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他难以置信地指著自己,声音都有些颤抖:“族…族兄…我?由我…掌管灵膳阁?这…这如何使得?我加入家族时日尚短,修为也……” 他加入姜家,本以为能有个安身立命之所、安稳修炼便是万幸,从未想过能担此重任! 族兄姜太明不仅为他求来契合的功法,如今更是將如此重要的產业託付给他! 这份信任,沉甸甸的,让他眼眶瞬间就红了。 姜太明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语气诚挚:“太和,信任与否,不在资歷长短,而在能力与心性。你在厨艺与《百膳蕴灵诀》上的天赋,家族都看在眼里。” “灵膳阁交给你,我们放心!大胆去做,家族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姜太和虎目含泪,重重抱拳,因激动而声音哽咽:“族长!诸位族人!太和…定不负家族信任!必竭尽所能,將灵膳阁经营好,绝不辜负族长和大家的期望!” 看著这一幕,新加入家族的姜太震、姜太游、姜太玉等人,眼中也流露出复杂之色。 有对姜太和的羡慕,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触动与归属感。 族长用人唯才,不论亲疏资歷,让他们真切地感受到,只要为家族尽力,家族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人! 这种公平与信任,比任何言语都更能凝聚人心。 姜太明目光扫过眾人,声音沉稳而有力:“家族是所有人的家族,未来需要依靠我们每一个人共同努力!无论先来后到,只要心向家族,尽力付出,家族必不负你!” 一番勉励,让在场所有族人,无论修为高低,心中都涌起一股暖流与干劲。 最终,姜太明带著依旧激动不已的姜太和,以及机灵肯干、被点名协助的年轻族人姜长寿,再次启程,前往归云坊市,完成灵膳阁最后的交割。 归云坊市,灵膳阁。 再次踏入这熟悉的后堂,气氛却与往日不同。 辛掌柜抚摸著那张被他摩挲得油光发亮的旧帐台,眼中满是不舍与复杂。这里的一桌一椅,都浸透了他几十年的心血。 “唉……”他长嘆一声,声音带著几分沙哑,“到底是老了,念旧了。” 他摇摇头,將那份不舍强行压下,相比於虚无縹緲的筑基大道,这些身外之物,又算得了什么? 他转过身,郑重地对姜太明和姜太和拱手:“姜前辈,姜……姜掌柜。” 他调整了一下对姜太和的称呼,继续道:“这灵膳阁,往后就託付给姜家了。老朽別无他求,只望……望诸位能善待阁中这几位伙计。” 他引著眾人来到前厅,將三位伙计叫到跟前。 后厨大厨潘大武,是个身材敦实、面容憨厚的中年汉子,炼气五层修为。 他搓著粗糙的大手,眼圈有些发红,对著辛掌柜深深一揖:“掌柜的,您放心,我潘大武在灵膳阁二十多年,这儿就是我的家……我,我一定好好干,不给新东家添乱!” 言语朴实,却透著真挚。 二掌柜黄嬋,是个约莫二十岁的姑娘,穿著一身乾净的粗布衣裙,不算绝色,但眉眼清秀,脸上总带著让人舒服的浅浅笑意,亲和力十足。 她细心地核算著最后的帐目,此时也抬起头,眼中水光盈盈,轻声道:“掌柜的,您要多保重。” 她与小七一样,都是孤儿,被辛掌柜收养长大,灵膳阁於她,恩同再造。 跑堂伙计小七,如今已是炼气四层的青年,性子依旧跳脱,此刻却也有些蔫蔫的,低著头不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辛掌柜看著这三个他视若子侄晚辈的伙计,心中酸楚,强笑道:“好了,都別这副样子。姜家是厚道人家,姜前辈更是信人。你们往后跟著姜掌柜,好好做事,姜家绝不会亏待你们。” 他这话,既是安慰伙计,也是说给姜太明听的。 姜太明微微頷首,算是承诺。 新任掌柜姜太和见状,立刻上前一步。 他面容敦厚,语气却异常诚恳:“潘师傅,黄姑娘,小七兄弟,你们放心!灵膳阁还是灵膳阁,诸位的位置不变,一切照旧!” “我姜太和別的不敢说,但绝不会做出苛待伙计之事。以后,还望诸位多多帮衬,咱们一起,把这灵膳阁经营得更好!” 他拍了拍身旁略显紧张的姜长寿,“这是族中晚辈长寿,以后就让他跟著小七兄弟多跑跑堂,见见世面,也给你打个下手,还望小七兄弟多带带他。” 姜长寿连忙对著小七和黄嬋等人拱手行礼。 姜太和这番表態,情真意切,让原本有些忐忑的潘大武、黄嬋和小七都稍稍安心了些。他们看得出来,这位新掌柜是个实在人。 辛掌柜见姜太和处事得当,心中最后一块大石也落了地。 他拿出地契房契,与姜太明完成了最后的交割手续。从此,这间位于归云坊市黄金地段的灵膳阁,正式改姓了姜。 辛掌柜最后环视了一圈这经营了大半辈子的酒楼,仿佛要將这里的一切都刻进脑海里,然后对著眾人重重一抱拳,毅然转身。 揣著那份承载著他全部希望的地煞之气,大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坊市的人流中。 姜太和看著辛掌柜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眼前这间属於自己的酒楼,以及面前三位未来的得力帮手和族中晚辈,深吸一口气,感觉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但眼中却充满了干劲与希望。 “潘师傅,黄姑娘,小七,长寿!” 他朗声道,“咱们,开始吧!” 第0105章 初临齐岳 在陆道远那艘法器级飞舟的全力催动下,原本需要一个多月的漫长路程,被硬生生缩短到了半个多月。 当远方那巍峨磅礴的山脉轮廓映入眼帘时,飞舟上的眾人都知道。 齐岳山到了。 山脉连绵,如巨龙盘踞,主峰直插云霄,隱约可见亭台楼阁点缀其间,灵光氤氳。 飞舟並未在齐岳坊市停留,而是径直朝著齐岳山门飞去。 云雾繚绕间,仙鹤清唳,灵猿攀跃,飞瀑流泉如银河倒掛,浓郁的灵气几乎凝成实质的雾气,滋养著山间万物。 “不愧是齐岳山,果然钟灵毓秀,仙家福地!”陆正文忍不住出声讚嘆,眼中满是震撼。 便是见多识广的陆雪瑶,也睁大了美眸,好奇地四下张望。 落霞宗的王伦、宋青更是看得目眩神迷,难掩激动。 唯有宇文鸣,眼中虽也有一丝讶异,但脸上却迅速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蔑。 “哼,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他心中暗讽,伏兽山同为金丹势力,景象丝毫不逊於此,甚至更为狂野奇崛,他早已见怪不怪。 只是在陆道远面前,他不敢將这份不屑表露得太明显。 飞舟在齐岳山外围区域缓缓停下。 距离云霞卫最终报到时限尚有半个多月,眾人皆有心先行自由活动,尤其是宇文鸣三人以及王伦、宋青,与一位筑基修士同行压力太大,早已如坐针毡。 宇文鸣率先上前,对著陆道远恭敬一礼,语气谦卑:“陆前辈,一路劳烦前辈护送,晚辈感激不尽。既然已至齐岳山,晚辈几人便不打扰前辈清修,先行告辞了。” 他说完,又转向姜长道,脸上挤出一个堪称“和善”的笑容,只是那笑意並未抵达眼底:“姜道友,咱们齐岳山再见,往后同为云霞卫,还望多多『关照』。” 他刻意加重了“关照”二字,心中想的却是如何在云霞卫中给姜长道使绊子,最好能寻个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將其除掉,以泄心头之恨! 苏定长和秦思婷也连忙附和,说著类似的客套话,眼神闪烁。 王伦和宋青更是巴不得立刻远离,匆匆行礼后便与宇文鸣等人一道,化作数道流光,迅速消失在齐岳山外围的建筑群中。 姜长道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们离去的方向,心中冷笑:“道貌岸然之辈!只怕此刻心中正盘算著如何找我麻烦吧?” “哼,我姜长道又何尝不想將你们这些潜在威胁一併剷除?且看日后,是谁算计了谁!”他深知与这几人的恩怨难以善了,心中警惕提到最高。 待那几人离去,陆道远目光温和地看向姜长道与陆正文,语重心长道:“长道小友,正文,齐岳山已到。此地龙蛇混杂,远超云霞郡东南一隅。” “我姜陆两家皆是新兴筑基家族,势单力薄,在此地更需相互扶持,同心协力。望你二人在云霞卫中,能守望相助,莫要让外人欺了去。” 姜长道郑重点头,对陆道远再次躬身一礼:“陆前辈放心,南山坊市之外,多谢前辈出手解围,此恩长道铭记。正文兄乃可信之人,长道自当与其相互扶持,共渡难关。” 他这番话发自內心,陆家此次確实帮了大忙。 陆正文也肃然道:“叔公放心,正文明白。” 一旁的陆雪瑶似乎还想和姜长道说些什么,但陆道远已驾驭飞舟,对她道:“丫头,我们该去坊市与你父亲匯合了。” 飞舟灵光一闪,便载著有些不情愿的陆雪瑶,朝著山下繁华的齐岳坊市飞去。 姜长道与陆正文相视一眼,並肩朝著齐岳山门走去。山门气势恢宏,有身著齐岳山服饰的弟子守卫,气息赫然都是炼气后期。 二人出示云霞卫令后,守卫仔细查验,態度不算热情却也规矩,告知他们前往庶务殿报导。 穿过山门,沿著青石铺就的道路前行不久,一片极为宽阔的青石广场出现在眼前。 广场上最为醒目的,便是矗立著的三块巨大玉璧,上面灵光闪烁,浮现出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文字: “採集百年份火焰芝,地点:赤焰谷,贡献点:三百。” “剿灭流窜黑风狼群,地点:黑风峡,贡献点:四百五十。” “协助炼丹师处理地心莲杂质,要求:水属性功法,贡献点:两百。” “探索废弃矿洞並绘製地图,地点:西山矿脉,贡献点:五百五十。” “护送商队前往溪阳郡,贡献点:八百。” …… 各种任务琳琅满目,奖励的贡献点也各不相同。 广场上已有不少修士,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低声交谈,或仰头查看任务。见到姜长道和陆正文这两个陌生而年轻的面孔,一些目光投了过来,带著审视与玩味。 “哟,又来新人了?” “看著面生得很,哪个小家族出来的?” “嘖嘖,都是炼气七层,雏儿啊……” 一些略带嘲讽的议论声隱约传来,显然將他们当成了可以隨意拿捏的新人。 姜长道与陆正文並未理会这些閒言碎语,面色平静地穿过广场,走向正前方那座气势恢宏的大殿,庶务殿。 殿內颇为宽敞,亦有修士往来。 正中央是一排长长的柜檯,后面有四五名执事弟子各司其职。二人走上前,將云霞卫令递上。 一名面容严肃的执事接过令牌,查验无误后,取出两枚空白玉简和一面更大的总令牌,公事公办地说道:“新入职云霞卫,需录入精血气息,与身份令牌绑定。滴一滴精血在你们的令牌和这总令上。” 姜长道二人依言照做,逼出一滴精血,分別滴落。 精血融入令牌,顿时感觉与手中的云霞卫令多了一丝微妙的联繫。 执事將录入好信息的令牌交还,又递给二人各一枚玉简,解释道:“云霞卫,代表的是齐岳山麾下各方势力,亦需为云霞郡安定出力。” “入职即赠一千五百贡献点。贡献点可於殿內兑换各类修行资源,具体名录详见玉简。新卫入职第一年,可自由修行,无需强制任务。” “一年后,每年需至少完成一次山门指派的强制任务。此外,亦可自行接取广场任务榜上的任务,赚取贡献。洞府位於外山区域,这是禁制玉牌,凭此可开启对应洞府。” 姜长道与陆正文接过玉简,神识略微一扫,心中皆是一喜。 玉简中罗列的可兑换物品极为丰富,从常见的丹药、符籙、灵材,到珍稀的功法、秘术、甚至筑基灵物相关信息都有涉及,远超他们之前在小坊市所能见到的层次! 这云霞卫的身份,果然有其价值。 “多谢执事。”二人道谢后,接过各自標註了不同编號的洞府禁制玉牌,走出了庶务殿。 由於洞府並不在同一区域,二人在殿外简单约定日后多加联繫后,便各自循著玉牌的指引,向著分配到的临时居所走去。 第0106章 通灵玉屑(第三更) 齐岳山分配给新晋云霞卫的洞府位於外山一片相对僻静的山腰处。 洞府不算宽敞,但设施齐全,自带简单的聚灵、防护禁制,灵气浓度虽远不及內门核心区域,却也堪比云湘山主脉,让姜长道颇为满意。 开启禁制,隔绝內外。 姜长道並未急於打坐修炼,而是迫不及待地再次取出那枚记载著云霞卫贡献点可兑换资源的玉简,神识沉入其中,仔细瀏览起来。 玉简內的信息浩如烟海,分门別类,条目清晰。 最基础的丹药凝气丹、培元丹、甚至对筑基修士也有效用的真元丹、符籙、各类灵材矿石、灵药种子、功法秘术(多为炼气期)。 成品灵器、法器碎片、阵法阵盘,乃至一些奇闻秘录、妖兽图鑑、地域情报,几乎囊括了炼气修士所能想像到的一切修行资源。 姜长道看得心潮澎湃,同时又感到一阵压力。 这里许多资源,放在外界都是可遇不可求,但所需的贡献点也高得嚇人。 一枚最普通的筑基丹,赫然標价十万贡献点! 这足以让绝大多数炼气修士望而却步,只能通过执行危险任务或漫长的时间来积累。 他重点查看了材料类,尤其是偏门、阴属性相关的材料。炼製阴傀所需的怨魂石、百年阴槐木他已侥倖在南山拍卖会拍得,加上腐骨草和血煞石、玄阴土,炼製阴傀的六大主材,他已得其五! 只差最后一种,也是最关键、最难寻的一种:通灵玉屑! 此物並非增强尸傀威力或防御,而是赋予其一丝灵性的核心之物。 据那《尸傀炼製真解》玉简所述,將此物炼入尸傀眉心,能与操控者建立玄妙的心神联繫,不仅操控起来如臂使指,远超普通炼尸术的呆滯迟涩。 更妙的是,阴傀竟能自行吸纳灵气修炼,缓慢提升实力,与生前修炼无异! 这无疑能將阴傀的价值提升数个档次! 然而,通灵玉屑乃是二阶材料,据说只在月华极盛的夜晚,於特定玉矿中才有极低概率伴生而出,极为罕见。 姜长道原本对此並不抱太大希望,只打算慢慢留意,或许將来修为提升后,再去更广阔的天地寻找。 他的神识在材料列表中快速扫过,掠过各种熟悉的或不熟悉的名称…… “赤炎铁、水云石精、风铜、雷击木……”忽然,他的神识猛地一顿,停留在了一个並不起眼的角落。 “通灵玉屑,二阶下品灵材,產於月华玉脉,蕴含一丝月华通灵之气。” “用途:炼製高阶傀儡、特殊法器核心,或用於某些心神连接类秘术。” “库存:微量。” “兑换需:一千二百贡献点。” 短短几行字,却让姜长道的心臟骤然狂跳起来!呼吸都为之急促! 找到了!竟然真的在这里!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本以为渺茫无比的希望,竟然在入职云霞卫的第一天,就看到了实现的曙光! “库存微量……一千二百贡献点……”他入职获得一千五百贡献点,兑换此物后,將只剩下三百点。 但这完全值得! 相比於通灵玉屑的稀有及其对阴傀质的提升,这一千二百贡献点,花得值! “必须拿下!”姜长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没有任何犹豫,他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便再次朝著庶务殿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心中仍在盘算。 “如此偏门且珍贵的二阶材料,为何会出现在炼气期云霞卫的兑换列表里?或许是某位前辈偶然所得,自己用不上,便兑换给了宗门换取贡献?” “又或者,是宗门任务所得,特意放入库中激励后辈?” 无论如何,这对他而言確是好事。 再次踏入庶务殿,姜长道径直走向兑换资源的柜檯,前面还有两三人正在交接任务。 这时,旁边传来一阵略显嘈杂的议论声。 只见几名穿著统一服饰、气息都在炼气八层以上的修士聚在一起,其中一人正大声抱怨: “妈的,那黑风狼王也太狡猾了,差点著了它的道!这次任务贡献点才四百五,亏大了!” “行了,王师兄,能全身而退就不错了。听说前几天有一队人接了探索废弃矿洞的任务,遇到了变异的地穴蜘蛛,折了一个在里面……” “还是张师兄运气好,接了个护送丹师的任务,轻鬆又安全,贡献点还不少。” “嘿嘿,那是,跟紧有本事的师兄,总能喝点汤……” 这些显然是老资格的云霞卫,谈论著任务的凶险与收穫。 姜长道默默听著,对云霞卫的生存状態有了更直观的了解。 机遇与危险並存。 很快轮到了他,柜檯后的执事依旧是之前那位面容严肃的弟子。 “师兄,我想兑换此物。”姜长道將身份令牌和记录著通灵玉屑信息的玉简一起递了过去,指向了通灵玉屑的那一行。 那执事弟子接过令牌和玉简,神识一扫,脸上首次露出了明显的讶异之色。 他抬头仔细打量了姜长道一眼,似乎想確认这个刚刚入职、修为不过炼气七层的新人,为何要兑换这种偏门且昂贵的二阶材料。 “你確定要兑换通灵玉屑?此物需一千二百贡献点。”执事確认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提醒的意味。 毕竟,对於新人来说,用贡献点兑换更实用的丹药、灵器或许更划算。 “確定。”姜长道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执事见状,也不再多言,操作了一番,只见姜长道的身份令牌上灵光一闪,贡献点数额锐减。 隨后,执事转身从身后那布满禁制的巨大货架上,取下一个只有巴掌大小、贴著符籙的玉盒,小心翼翼地递给姜长道。 “通灵玉屑,分量极微,轻拿轻放,勿要损了灵性。”执事嘱咐道。 姜长道强忍著激动,双手接过玉盒。 玉盒入手温凉,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里面那微弱却纯净奇特的灵气波动。他谨慎地將玉盒收入储物袋,对著执事道谢后,便转身离开。 就在他即將走出庶务殿大门时,一个略带阴柔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咦?姜道友?真是巧啊。” 姜长道脚步一顿,回头看去,只见落霞宗的王伦和宋青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王伦的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姜长道刚刚收起玉盒的储物袋,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王道友,宋道友。”姜长道面色不变,拱手回礼,心中却是一凛。 这两人,如同阴魂不散的毒蛇。 第0107章 炼製阴傀 王伦走上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姜道友刚入云霞卫便如此大手笔兑换资源,想必是得了什么急需的宝贝?不知可否让我等开开眼界?” 他话语看似客气,实则充满试探。 姜长道心中冷笑,自然不可能透露通灵玉屑之事,淡淡道:“不过是兑换些寻常丹药,辅助修行罢了。比不上二位道友见多识广。” 他不想与这两人多做纠缠,语气疏离。 宋青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接话:“姜道友何必谦虚?能让你如此迫不及待前来兑换的,岂会是寻常之物?莫非……与那黄芽凝元枣核有关?” 宋青的声音虽然不高,但在广场上查看任务碑的其他云霞卫可都是听到了,儘管表面上大家都没有反应,但此刻已有十多道神识凝聚在姜长道周围探视。 “哼……!”姜长道眼神骤然一冷,震散周身的探查神识,目光如刀般扫过宋青。 “宋道友慎言!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何时有黄芽凝元枣核了?”姜长道语气冰寒,“但我倒是听说二位在南山坊市拍得了一瓶凝玉露不知可否让姜某一观?” “再说云霞卫兑换何物,乃个人私事,不劳二位费心。若无他事,姜某告辞了。” 姜长道当然知晓他二人没那凝玉露,只想著將水搅浑,以防真有修士对自己有所覬覦。 说完,他不再理会脸色难看的王、宋二人,转身大步离去。 王伦看著姜长道远去的背影,眼中阴鷙之色更浓,对宋青传音道:“这小子敢泼脏水!兑换之物定与那黄芽凝元枣核有关!定是兑换了对灵植种子復甦有益的灵液!” “哼!敢抢了我王伦的机缘,就看你有没有命享用!若是將黄芽凝元枣核带回宗门,你我一个大功是少不了的!” “即使我得不到,也不会让这小子好过!”王伦转头颇为得意地扫视了一眼广场上的云霞卫。 宋青狞笑回应:“王师兄放心,有的是机会。宇文鸣那边,想必也不会让他好过。” 姜长道回到洞府,再次开启禁制,他迫不及待地取出那个玉盒。 轻轻揭开符籙,打开盒盖。 只见盒底铺著一层柔软的灵锦,上面静静地躺著小撮比沙粒还要细碎、闪烁著柔和月白色光点的玉屑,数量极少,恐怕还不够指甲盖大小。 但就是这微小的分量,却散发著一股纯净、清冷、仿佛能沟通心神的奇异能量。 “通灵玉屑……终於到手了!”姜长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充满期待的笑容。 六大材料,尽数集齐! 炼製阴傀,终於提上了日程。 他小心翼翼地將玉盒盖好,重新贴上符籙,珍而重之地收起。 接下来,他需要找一个无人打扰的地方,著手进行阴傀的炼製。 回到洞府,姜长道没有丝毫耽搁。 他先是激发了洞府自带的防护禁制,一层朦朧的光晕將洞口笼罩。 但这还不够稳妥,他深知炼製阴傀过程不能受丝毫打扰,且动静可能不小。 他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阵旗,这是临行前,二哥姜长杰知道他需独自在外闯荡,特意將自己精心炼製的一套『匿息隱灵阵』送给他防身。 姜长道手法嫻熟地將阵旗按照特定方位插在洞府內部四周,打入数道法诀。 阵旗微光一闪,一道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不仅將洞府內的气息完全隱匿,更形成了一层坚固的灵力屏障,足以阻挡炼气后期修士的窥探和短时间攻击。 接下来,便是重中之重。 炼製阴傀! 他挥手间,一具保存完好的尸体出现在洞府中央的空地上,正是那阴傀宗萧越! 得益於之前一直放置在聚灵阵中滋养,萧越的尸体非但没有丝毫腐朽,反而皮肤莹润,隱隱透著水光,仿佛只是沉睡过去。 他生前炼气六层巔峰的修为,以及所修阴傀宗顶尖水属性功法《幽淼真诀》的底子,都完好地保留了下来,这正是炼製高品质阴傀的绝佳胚子! 姜长道盘膝坐下,调整呼吸,將自身状態提升至最佳。 隨后,他珍而重之地取出那捲得自萧越的《阴傀炼製真解》玉简,再次將炼製阴傀的步骤、要点以及六大主材的作用在脑海中细细过了一遍。 腐骨草,一阶上品,生於乱葬岗,汲阴气二十年方成。 此草並非用於增强,而是以其独特的腐蚀与重塑之力,软化、调和尸身关节经络,使其摆脱僵硬,更能適应阴傀之体的运转,如同为泥土加入水,使其变得柔韧可塑。 姜长道取出一株散发著淡淡灰败气息的灵草,以灵火小心炼化,將其精华均匀涂抹於萧越尸身的各大关节与主要经脉之上。 血煞石,取自古战场,蕴阵亡將士不屈战意与凶煞之气。 此石提供能量核心与凶戾之气,如同在塑好的泥胎中注入狂暴的血液与战斗本能。 他將那块暗红色的石头置於萧越丹田位置,运转法诀,引导其中精纯的血煞之力缓缓融入,尸身表面顿时泛起一层淡淡的血红光泽,一股隱晦的凶煞之气开始瀰漫。 玄阴土,掘於千年古墓深处,凝聚了最精纯的地底阴气。 此土是塑造与稳固阴傀肉身的根本,如同建筑的骨架与砖石。 姜长道將散发著冰凉气息的黑色土壤覆盖在尸身表面,土壤如同有生命般,缓缓渗入皮肤,与原本的肌体融合,使其变得更加坚韧,更能承载和传导属性灵力。 他心念一动,那玄阴土与萧越脸部肌肉和骨骼相融,渐渐地萧越的面容、身高变得与自己有八九分相似,要是不细看,根本分不清与本人的差距。 怨魂石,极阴之地凝聚生灵死前怨念所成。 此物是承载残魂、赋予其行动驱动的关键!如同为机器注入混乱却强大的原始指令。 姜长道小心翼翼地將那枚散发著痛苦扭曲面孔虚影的黑色石头悬於萧越眉心,口中念念有词,施展《阴傀炼製真解》中的秘法。 引导石中蕴含的磅礴怨魂之力,化作丝丝缕缕的黑气,钻入其识海深处,构建出一个混沌而充满戾气的“偽魂核”。 普通尸傀多以简单符印控制,行动呆板,而怨魂石提供的驱动核心,能让阴傀拥有更强的自主战斗意识和凶性。 百年阴槐木,极阴之地生长,蕴含精纯阴力。 此木作用是构筑阴力循环通道与稳固魂核,如同在体內铺设能量传输的管道,並將怨魂石的力量约束、疏导。 姜长道取出一截乌黑的木头,炼化成液態,以其为墨,在萧越尸身內部勾勒出繁复的阴脉符文,將这些符文与怨魂石、血煞石连接起来,形成一个初步的能量循环体系。 前五种材料的炼製过程极其繁琐,对神识和灵力的消耗巨大。姜长道不敢有丝毫分心,全神贯注,依照法诀一步步进行。 第0108章 阴傀萧越 洞府內阴气森森,血光与黑气交织,萧越的尸身在这些材料的改造下,气息变得越来越诡异、强大,皮肤呈现出一种金属般的青黑色光泽。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便是二十余日。 终於,到了最关键的一步——融入通灵玉屑! 姜长道取出那个小小的玉盒,揭开符籙,看著那撮闪烁著月白光华的玉屑,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此物,將是点睛之笔! 通灵玉屑,二阶灵材,產自月华玉脉。 它的作用並非增强威力,而是建立心神联繫、点化偽灵! 普通修士炼製的尸傀,即便以怨魂石驱动,也多是依靠预设的指令或粗暴的神识压制来操控,不够灵动,更別提自行修炼。 而加入了通灵玉屑,便能与操控者建立玄妙的心神连接,操控如臂使指,反应迅捷,更能让阴傀凭藉那丝被点化的“偽灵”。 自行吸纳阴气修炼,缓慢提升,宛如再生!这是质的不同! 姜长道屏住呼吸,以自身精纯的水属性法力小心包裹住那撮玉屑,將其化作一道微凉的月白光流,缓缓渡入萧越的眉心,精准地融入那个由怨魂石构筑的“偽魂核”之中。 就在通灵玉屑融入的剎那…… “嗡!” 萧越的尸身猛地一震! 周身原本还有些散乱的血煞之气、阴槐木的阴力、玄阴土的稳固之力、腐骨草的柔韧特性,仿佛找到了核心,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融合、贯通! 他紧闭的双眼皮下,似乎有光芒剧烈闪烁,身体表面浮现出更加复杂玄奥的幽蓝色符文。 “是《幽淼真诀》的幽淼之力开始显现?” 一股远超炼气六层的强大阴冷气息开始节节攀升! 姜长道心中一喜,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他不敢怠慢,立刻按照法诀,准备打入最后一道凝练符印,彻底稳固阴傀,並打下自己的神识烙印。 然而,异变陡生! 或许是萧越生前《幽淼真诀》的根基过於深厚,或许是怨魂石中蕴含的残存执念与通灵玉屑的点化之力產生了意想不到的衝突,那原本趋於稳定的“偽魂核”突然剧烈震盪起来! 一股混乱、暴戾、夹杂著一丝模糊不清的水系灵力波动猛地从萧越尸身內爆发出来! “吼……!” 一声不似人声、充满痛苦与暴虐的低沉嘶吼从萧越喉咙中挤出! 他紧闭的眼眸骤然睁开,里面一片血红,没有任何理智,只有纯粹的毁灭欲望! 他猛地抬起手臂,青黑色的指甲暴涨,带著森森寒气和血煞之力,竟朝著近在咫尺的姜长道抓来! 反噬! 姜长道心中大惊,但並未慌乱。 他早有心理准备,炼製高阶阴傀绝非易事,出现变故也在情理之中。 他反应极快,身形如水中游鱼般向后滑开,同时双手结印,体內《玄水真经》法力澎湃涌出! “镇!” 他低喝一声,精纯的水系法力化作无数道湛蓝色的锁链,瞬间缠绕上萧越的身体,尤其是其眉心识海位置! 这水系法力与萧越体內的《幽淼真诀》根基同源,此刻並非硬碰硬地压制,而是如同疏导洪流,引导著那股暴走的能量。 同时,姜长道强大的神识如同利剑,狠狠地刺入那剧烈震盪的“偽魂核”中! 他能感受到其中混乱的怨念、血煞,以及一丝被通灵玉屑激发、却无法控制的微弱灵性。 “我赐你新生,予你力量,岂容你反噬其主!”姜长道神识传出一道冰冷而威严的意念。 他全力运转《玄水真经》,以自身更为精纯、强大的水灵力为引,强行梳理、安抚那暴走的能量,並以自身意志,狠狠地衝击著魂核中的混乱意识! 这是一场无声的较量,发生在神识与能量层面。 姜长道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神识消耗巨大。 但他根基扎实,法力精纯,更兼《玄水真经》玄妙,对水属性力量有著天然的掌控力。 渐渐地,那暴走的能量开始平復,魂核中的混乱被强行镇压、理顺。 趁此机会,姜长道不敢迟疑,立刻打出那最后一道凝练符印! 同时,他毫不犹豫地分割出自己的一缕本源神识,化作一个复杂玄奥的烙印,猛地印入了那刚刚稳定下来的魂核最深处! “嗡……” 一声更加稳定、悠长的嗡鸣响起。 萧越身体表面的符文彻底稳定下来,幽蓝色的光芒內敛,那双血红的眼睛缓缓闭上。 再次睁开时,已是一片深潭般的幽黑与冰冷,再无之前的暴戾,只剩下绝对的服从与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动。 那股强大的阴冷气息也彻底稳固下来,赫然达到了炼气七层的境界! 比生前更加强大! 姜长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种心神相连的奇妙感觉油然而生。 他无需言语,只需心念一动,便能清晰地感知到阴傀的状態,能如臂使指地操控它做出任何动作,甚至能模糊地感受到它对外界灵气的一丝本能渴望。 他尝试著下达指令:“起身。” 阴傀萧越立刻依言站起,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丝毫僵硬感。 “运转《幽淼真诀》。” 阴傀体內,那属於《幽淼真诀》的幽蓝色灵力立刻开始自行缓缓运转,吸纳著洞府內微薄的水灵气。 “成功了!” 不仅成功炼製,而且因为材料齐全、胚底上佳,更融入了通灵玉屑,这具阴傀的潜力远超寻常炼尸! 它不再是一件死物,而是一件拥有成长性的、与主人心意相通的特殊『法器』! 看著静静站立在身前,气息幽深冰冷的阴傀萧越,姜长道脸上终於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喜悦笑容。 歷时月余,耗费无数心血与珍贵材料,甚至经歷了方才的凶险反噬,他终於拥有了属於自己的第一具,也是极强的一具阴傀! 这无疑是他踏入齐岳山后,为自己准备的又一张关键底牌。 他心念一动,阴傀便化作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洞府的阴影之中,如同最忠诚的护卫,隱匿起来。 姜长道盘膝坐下,开始调息恢復消耗巨大的神识与法力。 成功炼製阴傀,並打下神识烙印后,姜长道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距离云霞卫强制任务开启尚有一年多的空档期,他自是不会浪费这宝贵的安稳修炼时间。 洞府的禁制依旧紧闭,匿息隱灵阵也维持运转,將此地化为一片与世隔绝的静謐空间。 他没有立刻开始自身的修炼,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静静侍立一旁的阴傀,萧越。 此刻的萧越,面容与姜长道有八九分相似,只是气质更加冰冷幽深。看著这张脸,姜长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便被坚定取代。 他炼製此傀,提升实力、作为臂助固然是重要原因,但更深层次、更核心的目的,是为了那门得自萧越的逆天秘术。 《阴傀嫁衣筑基法》! 第0109章 七层巔峰(今日三更) 《阴傀嫁衣筑基法》要求施术者与嫁衣者必须同为阴日出生,且所修功法必须同源! 唯有如此,才能在筑基的关键时刻,通过秘法引导阴傀一身精纯的同源灵力,作为『嫁衣』,反哺己身,强行衝击筑基瓶颈! 根据玉简描述,此法若能成功,至少能提升四成的筑基成功率!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若姜长道將来再能获得一枚筑基丹,他筑基的成功率將能达到惊人的八成以上! 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筑基! 如此诱惑,由不得他不心动,这也是他为何不惜代价也要集齐材料,炼製这具潜力巨大的阴傀。 “转修功法,是第一步,也是奠定《阴傀嫁衣筑基法》的根基!”姜长道心念一动,通过神识烙印向阴傀萧越下达了指令。 同时,他心念再转,自身与阴傀的身影同时消失在洞府中,进入了玉蚌空间。 將阴傀萧越安置在磨盘附近,取出早已稀释好的水属性本源灵液,配置成適合炼气期吸收的浓度,交给阴傀。 通过神识烙印,將《玄水真经》炼气期的功法口诀、行功路线悉数传入其魂核之中。 与此同时,玉蚌空间另一处,那块滋养了许久的魂石微微发光。 其中寄存的、由姜长道分出的那缕神识,在长期吸收阴属性本源灵液的滋养下,早已不再是微弱的意念。 而是凝聚成了一具凝实无比、五官清晰、与姜长道本体一般无二的灵识之身! 这灵识之身甚至比当初萧越凝聚的还要凝练、强大! 此刻,这具灵识之身睁开双眼,眸中灵光湛湛。 它无需姜长道本体分心操控,便能自主行动,如同一个独立的分身。 它走到阴傀萧越身旁,盘膝坐下,开始引导、监督阴傀转修《玄水真经》。 有这具强大的灵识之身在空间內主持,姜长道本体完全可以放心在外闭关。 安排妥当,姜长道意识回归本体。 他感受了一下自身修为,距离炼气七层中段已然不远。 他毫不犹豫地取出稀释好的水属性本源灵液,吞服入腹,开始运转《玄水真经》。 精纯磅礴的水灵之力在体內化开,如同甘霖涌入乾涸的河床。 他的经脉在灵液的冲刷下隱隱扩张,法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凝练。 修炼无岁月,洞中不知年…… 姜长道完全沉浸在修炼之中,依靠著源源不断的水属性本源灵液,他的修为一路高歌猛进。 七层中段、七层后段……法力愈发浑厚精纯,《玄水真经》的种种玄妙也体会得更深。 十个月后…… 洞府中的姜长道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周身灵气鼓盪,气息已然达到了炼气七层的巔峰,只差那临门一脚,便可踏入炼气八层的境界! “只差一丝!” 姜长道心中涌起一股衝动,他再次吞服灵液,全力运转功法,试图一鼓作气衝破关卡。 然而,这一次,那层看似薄薄的壁垒却坚韧异常。 无论他如何衝击,法力如同潮水般涌去,却总是在最后关头力竭消散,无法撼动那层瓶颈分毫。 一次、两次、三次……接连尝试了数次,皆以失败告终。 他缓缓收功,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惋惜和无奈。 “看来,还是不行……”他低声自语。 充沛的灵力和资源可以將修为快速推至巔峰,但这突破瓶颈,却並非一味苦修就能成功的。 “修炼之道,张弛有度。一味猛衝猛打,闭门造车,终究是落了下乘。” 他回想起族长四叔姜太明的教诲,以及自己这些年来的经歷。 “感悟、心境、歷练,乃至一瞬间的灵光乍现,都至关重要。我困於此地已久,缺乏外界磨礪与触动,强行突破,事倍功半。” 想通了这一点,他心中的焦躁渐渐平復。既然短时间內无法突破,那便不强求。 距离一年之期还剩一个多月,不能白白浪费。 他取出几滴散发著精纯阴寒之气的阴属性本源灵液,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阴属性本源灵液能够滋养魂石,让我的分神识凝聚成如此强大的灵识之身……” “那么,若我本体服用炼化,是否也能……增长神识?!” 这个想法让他心头剧震! 修仙界中,直接增长神识的灵物何其稀少!任何一件出现,都足以引起腥风血雨! 而神识的强大,对於修士而言至关重要,无论是探查、操控法器、修炼高阶法术,还是应对心魔、突破瓶颈,都有著无可替代的作用! “值得一试!”姜长道眼中闪过决断。 他立刻小心翼翼地摄取了一滴阴属性本源灵液,用灵眼之泉的泉水稀释后,毫不犹豫地吞服下去。 灵液入腹,並未像水属性灵液那般化为精纯灵力。 而是化作一股冰凉彻骨、却又带著奇异滋养之力的能量流,並非流向经脉,而是径直上行,直衝识海! “嗡!” 姜长道只觉得脑海中一声轻鸣,仿佛某种屏障被触动。 整个识海仿佛乾涸的大地迎来了春雨,那冰凉的能量丝丝缕缕地融入他无形的神识本源之中。 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传来,原本有些疲惫的心神瞬间变得清明、凝练! 他感觉自己的意念仿佛被洗涤、被加固,感知变得更加敏锐,思维也更加清晰活跃! “果然有效!而且效果如此显著!”姜长道心中狂喜。 他不敢怠慢,立刻凝神静气,引导著这股能量,全力滋养、拓展自己的识海。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他不再执著於衝击炼气八层,而是將全部精力投入到炼化阴属性本源灵液,壮大神识之上。 当最后一滴稀释的阴属性灵液被炼化完毕,姜长道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眼眸变得更加深邃,仿佛內蕴星辉。他心念一动,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向外蔓延开去! “一百一十五丈!” 他的神识感知范围,赫然从闭关前的一百丈,增长到一百一十五丈! 增长了一成五多!要知道能够提升神识的灵物和秘术都是十分珍稀的! 寻常炼气后期修士,神识范围不过百丈而已,而他如今的神识强度,恐怕早已超越了大多数炼气后期修士。 但距离炼气大圆满的一里神识感应范围还有些距离,大圆满修士的神识一lilu 感受著脑海中那磅礴而凝练的神识之力,姜长道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一年闭关,修为虽未突破八层,但稳固在七层巔峰,距离突破只差一个契机。 而最大的收穫,便是这暴涨的神识! 这將让他在未来的任务和爭斗中,占据极大的优势。 第0110章 上品灵符 神识暴涨至一百一十五,带来的不仅是探查范围的扩展,更是一种对自身、对外界万物感知的质的飞跃。 姜长道感觉自己的念头前所未有的通达、清晰,仿佛心神被洗涤过一般。 距离一年强制任务之期仅剩十余天,他不想浪费这宝贵的时光,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 “是时候尝试绘製上品灵符了!” 这是他突破炼气后期后,首次將制符目標对准这个更高的层次。 中品灵符,他如今已能做到接近九成的恐怖成功率,下品更是近乎百分百,这等天赋若传扬出去,足以让任何符师宗门为之震动。 但上品灵符,截然不同。 姜长道深吸一口气,平復下因神识增长而有些澎湃的心绪。 他取出在南山坊市购得的两沓上品符纸,共计两百张,纸张触感温润,隱有灵光內蕴,远非中下品符纸可比。 又將自己目前掌握的所有符籙传承在脑中推演一遍:巨剑符、火球符、龟甲符、飞行符、兽魂符。 以及得自王钟的《天地雷符》传承、尚未绘製过的清心符。 “上品与中品,差別不仅在符文复杂了数倍,更在於其对神识掌控、灵力微操的要求达到了一个极致。”姜长道心中似明镜。 调整好状態,將状態调整至最佳,选择了最熟悉的巨剑符。 手提流云笔,蘸取以炼气后期金属性妖兽精血调製的符墨。 笔尖落於上品符纸的剎那,姜长道便感到一股明显的滯涩感,仿佛笔下有千钧重担。他屏息凝神,暴涨的神识此刻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神识如丝,精准地缠绕在笔尖,感知著符纸上最细微的灵力流向与纸张的承受力。 他手腕沉稳,引动体內精纯的《玄水真经》法力,沿著笔尖倾泻而出,在符纸上勾勒那繁复了数倍、蕴含著更强锋锐之意的巨剑符文。 过程远比绘製中品符籙艰难。 符文线条更加纤细、转折更多,对灵力输出的稳定性和瞬间爆发力要求极高。稍有偏差,要么灵力不继导致符文断裂,要么灵力过猛直接冲毁符纸结构。 “嗤……”一声轻响,第一张符纸灵光一乱,瞬间化作飞灰。 “嗡……”第二张,符文绘製到三分之二,笔尖一个微不可查的颤抖,前功尽弃。 第三张,第四张…… 接连失败了七八张,姜长道额角已然见汗。 但他眼神依旧专注,没有丝毫气馁。他细细体会著每一次失败的原因,利用强大的神识推演整个过程,调整著灵力输出的节奏与力度。 终於,在第九张符纸即將耗尽时,笔走龙蛇,最后一个符文节点完美闭合! “嗡!” 符纸上金光大盛,一股凌厉无匹的锋锐之气骤然爆发,隨即又迅速內敛,稳稳地凝聚於符纸之上。 符籙表面,一道缩小却凝练无比的金色小剑图案栩栩如生,灵光流转! 第一张上品巨剑符,成! 姜长道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虽然成功率极低,但这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他清晰地感受到,若非神识暴涨,对灵力的掌控达到如此精微的地步,绝无可能在这般短的时间內找到感觉。 有了成功的经验,他信心大增。 接下来绘製上品火球符,虽然属性不同,但制符之理相通,在失败了五六张后,也成功绘製出了一张。 但他並未满足於此。 他的目光投向了更复杂、也更强大的符籙。 兽魂符与雷符。 这两种符籙的绘製方式类似,都是先完成主体符文架构,再进行力量融合。 这有一个好处:只要符文绘製成功,融合力量时即使失败,也不会损毁已成的符基和珍贵的兽魂和雷力。 兽魂符。 以金狸鱷精血调製符墨,神识高度集中,绘製著比巨剑符还要复杂数倍、专门用於承载和束缚兽魂的符文。 想起这金狸鱷精血和金狸鱷兽魂还是五年前在岭南小会时得来的,如今终是派上用场了。 这一次,他失败了近二十次,才终於成功绘製出一张完美的兽魂符基。 接下来是关键:融合兽魂! 取出一个封存著炼气后期金狸鱷精魂的玉瓶,小心翼翼地將那团暴戾的兽魂引导出来。 神识如同最灵巧的双手,包裹著兽魂,缓缓將其压向符籙中心那个特定的符文节点。 “吼!” 兽魂本能地反抗,发出无声的咆哮,衝击著姜长道的神识。 若是之前百丈神识,此刻定然倍感压力,甚至可能失控。 但如今一百一十五丈的强大神识,如同坚固的堤坝,稳稳地束缚住兽魂,强行將其按入符文之中! “封!” 姜长道低喝一声,最后一道法诀打入。 “融!” 符籙上幽光一闪,那金狸鱷的精魂被彻底封入,符籙表面浮现出一只迷你金狸鱷的虚影,狰狞咆哮,灵性十足! 上品兽魂符,成! 而且一成就是两张! 接著是雷符。 依据《天地雷符》传承,他绘製出引雷、储雷的复杂符文。 这个过程同样艰难,失败率极高,足足消耗了数十张符纸,才成功绘製出五张雷符符基。 至於融入雷电之力,此地並不具备条件,只能留待日后寻找雷雨天气或特定雷属性之地再行完成。 最后,他挑战了从未绘製过的清心符。 此符符文偏向柔和与寧静,与攻击符籙的凌厉截然不同,又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起初失败得最多,但他凭藉强大的学习能力和神识辅助,不断调整,最终也成功绘製出了五张散发著寧静祥和气息的上品清心符。 十余天时间,转瞬即逝。 当最后一张符纸耗尽,姜长道看著面前整齐摆放的二十五张灵光盎然的符籙,虽然身心俱疲,但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成就感! 两百张上品符纸,最终成符二十五张! 成功率仅有一成多,但对於初次尝试上品灵符的符师而言,这已是极为惊人的成绩! 这其中,两张上品兽魂符、五张雷符(符基)、五张上品清心符,以及十三张上品巨剑符与火球符! “若无此次神识暴涨,恐怕连半成都难!”姜长道感慨万分。 强大的神识,让他能洞察秋毫,精准控制,这才是他能在短时间內攻克上品灵符难关的关键! 他將绘製失败的一百七十五张废符全部收集起来,心念一动,进入玉蚌空间,毫不犹豫地將这些蕴含不少灵气的废符全都扔进了中央的磨盘之中。 磨盘缓缓转动,將这些失败品分解、返本还源,化作丝丝缕缕的各色本源灵气,匯入周围的石臼。 废物利用,丝毫不浪费。 姜长道目光隨即转向在空间內修炼的阴傀萧越。 经过一年时间,在灵识之体的亲自指导和稀释水属性本源灵液的辅助下,阴傀萧越已然成功转修《玄水真经》! 並且修为竟更进一步,达到了炼气七层中段! 第0111章 领取任务(第三更) 感受著阴傀体內那与自己同源、却更加阴冷的《玄水真经》法力,姜长道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掌控感和期待感。 这具阴傀,因魂核中有他一丝本源神识,修炼起同源功法来简直是水到渠成,速度甚至比当初他自己转修时还要快! 而且,因为他自身早已掌握《玄水真经》附带法术,通过那缕神识联繫,阴傀萧越也能自然施展,省去了重新修习法术的漫长时间。 “炼气七层中段……很好!”姜长道眼中精光闪烁。 阴傀实力越强,不但可以成为自己的底牌,未来施展《阴傀嫁衣筑基法》带来的助益就越大! 这无疑为他未来的筑基之路,增添了又一重坚实的保障! 十余天闭关制符,不仅让他成功踏入了上品符师的门槛,更让他对自身实力和未来道途充满了信心。 …… 齐岳山,云霞卫外山区域的一处精致亭阁內。 宇文鸣、苏定长、秦思婷三人正围坐在一起,面前摆著灵酒瓜果。 “哼,上次那黑风峡的狼群著实狡猾,若非我的金背蜈蚣及时从地底突袭,咬死了那头狼王,恐怕还要多费一番手脚。” 宇文鸣抿了一口酒,语气带著几分自得。 他腰间掛著一个特製的灵虫袋,里面正是他除了插翅虎外的另一只灵兽。 一阶后期的金背蜈蚣,毒性猛烈,擅长偷袭。 苏定长连忙奉承道:“宇文师兄实力超群,又有插翅虎和金背蜈蚣相助,那些孽畜自然不是对手。” “这次任务贡献点丰厚,全靠师兄提携!” 他心中暗嘆,不愧是伏兽山嫡系,本身炼气八层的修为就不弱,还有两只强大的炼气后期灵兽,实力远超同阶。 这一年来,他拼命表现,多次在任务中替宇文鸣挡下危险,更是將之前推卸责任的过错全部归咎於自己胆小懦弱,才勉强重新贏得了宇文鸣的些许信任。 秦思婷浅尝了一口灵果,巧笑嫣然:“是呢,多亏了宇文师兄,我们才能这么快攒够贡献点。” 她轻轻抚了抚自己光滑细腻的脸颊,眼中满是欣喜。 她用这次任务分润的贡献点,加上之前多年的积蓄,终於兑换了一枚驻顏丹,此刻容光焕发,更添几分嫵媚。 驻顏丹对於女修来说可谓是吸引力十足!就是因为其可以保持几十年容顏不变,对於爱美的女修来说,都是梦寐以求之物。 宇文鸣看著秦思婷那越发娇艷的容顏,尤其是那水汪汪的眸子仿佛会说话,心中一股邪火蠢蠢欲动。 “这骚货,服用了驻顏丹后煞是勾人!偏偏跟老子玩若即若离这一套,碰都不让碰一下!” “哼,等老子兑换了那《兽魂融合秘术》,实力大增,看你还怎么装清高!” “欲擒故纵?哼!迟早把你弄到手,让你试试我宇文鸣的手段……好好尝尝滋味!” 他加入齐岳山云霞卫,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兑换伏兽山没有、而齐岳山独有的《兽魂融合秘术》。 此术能让他与契约灵兽的神魂联繫更加紧密,甚至短暂融合,爆发出远超自身的战斗力。 至於秦思婷,不过是顺带的目標罢了…… 就在这时,一道传音符化作火光飞入亭中,落在苏定长面前。 苏定长神识一扫,脸上先是一愣,隨即露出狂喜和怨毒交织的神色。 “宇文师兄!好消息!那姜长道,那个缩头乌龟,终於从他的王八洞里爬出来了!” “此刻正在庶务殿,准备接取任务!”苏定长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什么?那小子终於敢露面了?!” 宇文鸣猛地放下酒杯,眼中寒光爆射,“躲了一年,老子还以为他死在里面了!好!很好!终於等到这一天了!” 秦思婷也收起了笑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一年不见,怕是骨头都痒了。这次,定要让他知道得罪我们的下场!” 苏定长狞笑道:“他以为躲过一年就没事了?哼,云霞卫任务凶险,死个把炼气后期的修士,再正常不过!这次定要让他有去无回!” 三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这一年,他们执行了数次危险任务,配合愈发默契,实力也有所精进,自信满满能拿下姜长道。 ...... 与此同时,庶务殿內。 姜长道將自己的云霞卫令牌递给柜檯后的执事弟子。 那执事查验后,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姜长道?嗯,记录显示,你的一年休整期今日正好结束。” “嘖嘖,真是赶著点来接任务啊,一天都不愿意多『休息』?”话语中带著几分调侃,显然对这种卡著时间点来的新人不算少见。 姜长道面色平静,拱手道:“有劳师兄,修行不敢懈怠,既期限已至,自当为山门效力。” 执事点了点头,也不再打趣,操作一番后,取出一枚任务捲轴递给姜长道:“正好,这里有一个调查任务,地点在云霞郡边缘的青河原。” “一个依附於我齐岳山的炼气小家族,林家。近日遣人来报,称其家族驻地疑似遭邪修攻击,族人死伤不明,具体情况未知。” “任务要求是调查此事原委,確认是否为邪修所为,若是,查明其踪跡或將其斩杀,皆有额外贡献。” “基础贡献点:两千。” “两千贡献点?”姜长道心中微动,对於一个调查任务而言,这报酬算相当丰厚了,看来此事可能並不简单。 “此任务已有数位云霞卫执行,你是最后一位。三日后辰时,在山门广场集合,统一出发。”执事补充道,將任务信息录入了姜长道的令牌。 “多谢师兄。”姜长道接过捲轴,神识一扫,將任务地点和要求记下,便转身离开了庶务殿。 走出大殿,他目光平静地扫过远处隱约可见的亭台楼阁,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意。 “宇文鸣……苏定长……秦思婷,还有落霞宗那两条毒蛇……” “我出关的消息,想必他们已经知道了吧?这一年,你们想必也『想念』我得紧。” “也好,这首次任务,你们不参与便罢了!若是敢掺和进来,定叫尔等有来无回!” 他並未感到畏惧,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他们想找姜长道麻烦,姜长道又何尝不想解决后患? 闭关一年,修为臻至七层巔峰,神识暴涨,更成功绘製上品灵符,阴傀也已转修功法实力精进。 他正需要一块磨刀石,来检验这一年的成果。 而宇文鸣等人,无疑是最合適的试炼对象。 “青河原,林家,疑似邪修……”姜长道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两千贡献点的调查任务,绝不会轻鬆。 第0112章 小队五人(继续三更) 三日后,辰时。 齐岳山山门广场,晨雾尚未完全散去,巨大的任务碑石下已有了稀疏的人影。 姜长道准时抵达集合点,发现已有两人先他而至。 为首一人,是一名面容刚毅、肤色呈古铜色的中年男修。他身著暗黄色劲装,身形挺拔如松,站在那里便有一股沉稳如山的气势自然流露。 其修为赫然达到了炼气十二层! 气息浑厚绵长,显然是根基扎实之辈。 他目光沉静,不苟言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让人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炼气十二层!竟有如此修为的修士参与此次调查任务?” “看来这青河原林家之事,恐怕比想像中更为棘手。”姜长道心中微凛,对齐岳山执事对此任务的重视程度有了新的认识。 “此人应是此次任务的负责人。” 另一人则是一位身著素色衣裙、髮髻挽得一丝不苟的中年女修。 她面容普通,眼神却透著歷练后的精明与谨慎,修为是炼气八层。 她安静地站在那中年男修身侧稍后的位置,姿態恭敬,两人关係似乎颇为密切。 姜长道走上前,对著二人拱手一礼,不卑不亢地说道:“云湘山姜家,姜长道,炼气七层,修水属性功法。见过二位道友。” 那中年男修目光落在姜长道身上,如同实质般扫过。 微微頷首,声音低沉而简洁:“青石山孙家,孙铸。” 言简意賅,自带威严。 旁边的女修也拱手回礼,语气平和:“散修,林慕。” “青石山孙家?亦是筑基家族,实力不俗。这蒲篱竟是散修?能通过齐岳山严苛筛选入职云霞卫的散修,绝非易与之辈。”姜长道心念微转。 注意到当自己报出『云湘山姜家』时,孙铸与蒲篱眼中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和思索,隨即恢復平静,显然並未听说过这个新兴家族。 当感知到他仅炼气七层巔峰的修为,且是偏向辅助、防御的水属性功法时,两人眉头几不可查地微蹙了一下。 虽未明言,但那细微的轻视与对队伍整体实力的担忧,姜长道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面色如常,並未在意。 他此行首要目的是完成指派任务,至於他人看法,无关紧要。 等待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又有两道流光自远处而来,落在广场上。 来的是一男一女。 男修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比姜长道大不了几岁,面容俊朗,嘴角天然带著一抹令人舒適的微笑,显得颇为阳光友善。 他身著锦蓝色长衫,气息锋锐內敛,修为竟是炼气八层巔峰! 周身隱隱有锐金之气流转,显然是修炼了不俗的金属性功法。 女修则是一位气质温婉的中年女子,身著绣有枫叶纹路的青绿色长裙,周身散发著令人心旷神怡的勃勃生机,修为是炼气九层,修炼的应是木属性功法。 那面带笑容的男修率先开口,声音清朗:“碧波湖陈家,陈镜清,见过诸位道友!” 他的目光扫过眾人,在姜长道身上略一停留,笑容更真诚了几分。 中年女修也敛衽一礼,声音柔和:“枫叶山蒲家,蒲篱。” “碧波湖陈家!”姜长道心中一动。 “这可是云霞郡东南角与姜家毗邻的筑基势力,且是周边几家中实力最强的一家,拥有三位筑基修士!没想到在此能遇到邻族之人。” 陈镜清显然也注意到了姜长道,主动问道:“这位道友面生得很,不知来自何方?” 姜长道拱手回道:“云湘山姜家,姜长道。” “云湘山姜家?”陈镜清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更加热络。 “可是与黄枫岭陆家相邻的姜家?没想到在此能遇到姜道友!真是他乡遇故知,幸会幸会!” 他乡遇故知,陈镜清显得格外高兴,对姜长道的態度明显亲近了许多。 林慕也对姜长道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態度既不冷淡也不过分热情。 五人相互介绍完毕。 孙铸作为队长,眉头却微微皱起,沉声开口,带著一丝疑惑:“陈道友,林道友,据孙某所知,原先接取此任务的並非二位。” “执事之前告知,是另外两位炼气七层的道友。” 陈镜清闻言,笑著解释道:“孙队长明鑑,原本確是如此。” “但庶务殿执事覆核任务时,认为原先队伍整体实力偏弱,而此次青河原林家之事恐有蹊蹺,为稳妥起见,才临时將我二人调换过来。”林慕也在一旁轻轻点头確认。 “原来如此……”姜长道、孙铸、林慕三人顿时瞭然。 连执事都认为需要加强队伍实力,这无疑印证了眾人之前的猜测:此次任务绝不简单! 几人脸上都露出了凝重之色,感觉到肩上的压力又重了几分。 “此次任务有两千贡献点,任务结束后按照此次任务贡献分配,若是发现和击杀邪修另算,诸位可有异议?”孙铸神情严肃,颇为威严。 “无异议!”其他四人齐声回道。 “既如此,人员已齐,事不宜迟,出发吧。”孙铸不再多言,行事乾脆利落。 他大手一挥,祭出一艘通体呈土黄色、造型古朴、灵光內敛的飞舟,赫然是一件上品飞行灵器! 五人相继踏上飞舟。孙铸操控飞舟,化作一道黄芒,冲天而起,朝著青河原方向疾驰而去。 路上行程预计需七日,孙铸安排了轮流操控飞舟。 轮到姜长道时,他並未刻意展现《玄水真经》远超同阶的精纯法力,只是以寻常炼气七层修士应有的灵力水准操控。 飞舟速度果然稍慢了一些,孙铸等人见状,虽未多说,但后续便不再让姜长道操控,主要由他们四人轮流负责。 姜长道乐得清閒,独自坐在飞舟角落,闭目盘膝,看似在打坐调息,实则暗中吞服炼化著早已稀释好的阴属性本源灵液。 那冰凉而滋养神魂的能量悄然融入识海,拓展著他的神识边界。 孙铸、林慕等人见姜长道如此“刻苦”,即使在赶路途中也不忘修炼,眼中倒是闪过一丝讚赏。 孙铸之前因姜长道修为偏低而產生的一丝轻视,也稍稍淡去。 修仙界,努力之人总归更容易贏得尊重。 至於姜长道服用的是何种灵液,眾人並未在意,修士各有缘法,服用丹药、灵液修炼再正常不过。 六日光景,转瞬即逝。 当飞舟接近青河原范围时,姜长道缓缓睁开双眼,眸底一丝深邃的灵光一闪而逝。 经过这六日不间断的炼化凝练,他的修为依旧卡在炼气七层巔峰,纹丝不动。 但他识海中的神识之力,却再次增长了五丈! 如今他的神识感知范围,已然达到了惊人的一百二十丈! 这等范围,已远超寻常炼气后期修士一百余丈的水平,距离大圆满修士一百五十丈的神识亦是不远! 强大的神识带来的不仅是更广的探查范围,更是对自身法力、对外界环境更精微的掌控力。 这无疑让他在即將到来的未知任务中,多了几分底气和依仗。 他抬眼望向飞舟前方,一片水网密布、草木丰茂的原野逐渐映入眼帘,那里便是此行的目的地:青河原。 第0113章 青河林家 飞舟缓缓降低高度,下方青河原的景致逐渐清晰。 但见河网如织,水汽氤氳,大片大片的灵稻田泛著青金色的光泽,其间点缀著桑树林与村落屋舍,一派鱼米之乡的富庶景象。 然而,仔细感知,却能察觉到这片丰饶之地隱隱笼罩著一层不安的阴霾。 孙铸操控飞舟,並未直接前往林家核心驻地,而是先在外围盘旋观察。 他面色凝重,对船上四人沉声道:“在进入林家之前,需先了解此地详情。这青河原林家,並非毫无根脚的寻常小族。” 隨著孙铸的讲述以及姜长道结合自身所知,青河原林家的轮廓在眾人心中清晰起来。 约二百八十年前,林家始祖林承业尚是一介低阶散修,于归云山脉外围偶然救下一位身受重伤的筑基期散修。 那位筑基修士伤愈后,为报救命之恩,將自己主修的木系功法《长青诀》以及一门珍贵的灵织技艺传承赠予林承业。 林家由此踏上仙途,並在青河原扎根。 曾几何时,林家凭藉《长青诀》与灵织之术,也出过几位筑基修士,风光一时。 然而,八十年前,家族最后一位筑基老祖陨落,林家自此回归炼气阶层,但多年积累的底蕴犹在。 如今林家全族拥有修士六十八人,依附於家族的凡人亲族更是多达一万余人,散居在青河原上,形成了一镇三十六村的格局。 家族事务由长老会主持,而长老会的核心,便是三位炼气大圆满的修士! 林家辈分沿用『承天运启,长青永固』八字。 林运鸿,族中辈分较高,年岁最长,经验老道,亦是林家族长。 林运峰,与林运鸿同辈,主管家族防卫。 林启正,是“运”字辈的下一代,家族中生代翘楚,负责对外事务。 林家產业颇多,拥有一座微型的玄铁矿脉,是炼製低阶灵器的基础材料来源之一。 青河灵米:林家独有的一阶上品灵稻,米粒饱满晶莹,蕴含温和的木系灵气,是低阶修士固本培元的上佳食粮。 稳定供应给齐岳山及其周边多个坊市,是家族重要的收入来源。 青河灵鱼:在青河特定河段,林家凭藉独门驯鱼术,养殖著味美且能微幅增益水灵根修士修为的银线鲤,在周边水域小有名气。 桑蚕与灵织:此乃林家立族根本之一。 大量种植青玉桑,饲养云丝蚕,產出的一阶灵绸青河缎质地轻柔,蕴含微弱木灵之气,是製作低阶法衣的主材料,此项收入占据家族总收入的三成! “一个拥有三位炼气大圆满,產业稳定,传承有序的家族,其实力在炼气阶层中已算雄厚。” 陈镜清点评道,面色也严肃起来,“能让这样的家族求援,邪修绝非寻常。” 孙铸点了点头,声音愈发低沉:“这正是问题所在。约半月前,有三名我云霞卫同僚在青河原附近执行其他任务时,偶然遭遇数名行踪诡异的修士,双方发生衝突。”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惜,“那三名同僚,两人当场战死,一人凭藉秘术重伤遁走,勉强逃回齐岳山后,因伤势过重,不久也殞命了。” “根据那位同僚临终前的描述,他们遭遇的邪修至少有三人,修为皆在炼气后期,其中为首者,恐怕已达炼气十一层!而且手段诡异狠辣,绝非善类。” “就在云霞卫遇袭消息传回后不久,林家便上报齐岳山,称其家族修士接连失踪数人,分散在各处的凡人亲族更是有数十人莫名消失。” “现场残留阴邪气息,怀疑有邪修为祸,恳请山门支援剿灭。” 蒲篱冷声道:“时间如此巧合?云霞卫刚在此地遇袭,林家就出事?是那伙邪修流窜至此,还是……林家本身就被盯上了?” 林慕秀眉微蹙,感应著空气中若有若无的、令人不適的气息:“此地木灵之气虽盛,却夹杂著一丝难以言喻的腥煞与死寂,令人心神不寧。” 姜长道默默听著,神识已悄然铺开至极限。 两百七十丈的范围內,生机勃勃的灵田与桑林之下,他確实捕捉到了几缕极其淡薄、却与周围生机格格不入的阴秽之气,如同清澈溪流中混入的几滴墨汁。 “炼气十一层的邪修,至少三人……能让三位炼气大圆满坐镇的林家感到棘手,甚至需要向外求援,对方所图定然不小。” “那些失踪的修士和凡人,恐怕凶多吉少。” 孙铸操控飞舟,朝著青河原中心地带,那座隱约可见的、被葱鬱林木环绕的庄园飞去。 “情况已明,邪修凶残,且可能仍在附近活动。” “林家有三名炼气大圆满修士却主动求助,说明很有可能有炼气大圆满的修为!” “此行任务为打探消息!並不是生死斗法,遇事先保全自己。” “诸位道友,务必提高警惕。我们先去林家堡,与林家族长会合,了解更详细的情况。” 林家堡…… 堡墙上新增的巡逻修士,以及空气中隱隱瀰漫的紧张氛围,昭示著此地正面临威胁。 两位老者身著青色长袍,绣有繁复的藤蔓纹路,正是林家族长林运鸿和主管家族防卫的林运峰。 两人皆是炼气大圆满的修为,气息浑厚,只是眉宇间难掩一丝疲惫与忧色。 中年人则站在两位老者稍后一步的位置,面容儒雅,眼神精明,修为是炼气九层巔峰,乃是负责对外事务的林启正。 林运鸿上前一步,脸上挤出一丝客气的笑容,拱手道:“齐岳山诸位道友远道而来,辛苦了!老夫林运鸿,携族弟运峰、侄儿启正,恭迎诸位。” 孙铸作为队长,当先回礼,声音沉稳:“云霞卫孙铸,奉命前来调查邪修之事。这几位是我的同僚:蒲篱、陈镜清、林慕、姜长道。”。 林运鸿目光扫过五人,在炼气十二层的孙铸身上略作停留,微微点头,当看到炼气八层的蒲篱、炼气八层巔峰的陈镜清以及炼气九层的林慕时,神色尚算平静。 目光落在明显年轻、且只有炼气七层巔峰修为的姜长道身上时,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讶异和疑虑,但瞬间便恢復如常,依旧保持著礼貌性的微笑。 一旁林启正快速评估著这支云霞卫小队的实力:“一位炼气十二层,两位炼气八九层,一位炼气九层……嗯,孙队长气息沉稳,应是主力。” “那女散修和碧波湖陈家的小子看起来也不弱。枫叶林的林慕修为最高,但……怎么还有个炼气七层的?” “看年纪倒是轻,云湘山姜家?没听说过的小家族吧?齐岳山就派这等阵容来?虽说云霞卫代表山门顏面,但邪修凶悍,这炼气七层的小子,怕是连自保都难……” 他心中不免生出几分轻视,觉得齐岳山对此事的重视程度似乎不如预期。 第0114章 追踪线索(第三更) 林启正面上丝毫不显,反而对著姜长道也和善地点了点头,只是那笑容底下,多少带了些寒暄式的敷衍。 “诸位道友一路劳顿,还请入內奉茶,容老夫详细说明近来发生的祸事。”林运鸿侧身相邀。 眾人跟隨林家三人进入堡內主厅落座,侍女奉上灵茶。 林运鸿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脸色也隨之沉了下来:“不瞒诸位,情况比半月前上报时更为严峻了。” 他嘆了口气,眼中带著痛心与愤怒,“就在三日前,我族中一名在外巡查灵田的炼气六层子弟,於青河下游无故失踪!” “现场只留下打斗的痕跡和一股令人作呕的阴邪气息,与之前失踪族人的情况如出一辙!” 林运峰接口道,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不仅如此,靠近边缘的两个凡人村落,这几日也陆续上报,有十几名青壮族人莫名消失!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什么?又有人失踪?”陈镜清脸色一变,“而且连凡人也……” 林慕秀眉紧蹙:“对方如此肆无忌惮,看来根本未將林家,甚至齐岳山放在眼里。” 蒲篱冷静地问道:“林族长,根据你们掌握的情况,对方究竟有几人?实力如何?可有更具体的线索?” 林运鸿沉声道:“根据我们多方查探,以及结合之前遇害的云霞卫道友传回的信息,这伙邪修,绝不止三人!” 他语出惊人,让孙铸等人都挺直了脊背。 “我们怀疑,对方至少有五到六人!而且,其中极有可能存在一位炼气大圆满的修士!”林运峰语气沉重地补充道。 “数次交手,虽未照面,但那残留的煞气与操控阴邪手段的嫻熟程度,绝非普通炼气后期修士所能及。” “我与启正二人曾联手追踪过一次,却被对方轻易摆脱,其反追踪能力极强,修为恐怕不在我二人之下!” “炼气大圆满!而且可能不止一个!还有多名炼气后期帮手!”孙铸心中一震,面色更加严肃。 蒲篱、陈镜清、林慕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原本以为是对付三名炼气后期邪修,没想到对方实力如此强横!” 姜长道默默听著,心中亦是凛然。 “果然不简单。” “一名炼气大圆满,数名炼气后期,行事如此诡秘狠辣,专挑修士和凡人下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修炼邪功?还是另有图谋?” “林家眾人的忧心忡忡,以及林启正那隱晦的轻视,此刻看来,並非毫无缘由。” “齐岳山派我们这支小队前来,恐怕更多是前期侦查与牵制,而非正面剿灭。”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运峰透露的信息让厅內气氛凝重如水。 一名疑似炼气大圆满,数名炼气后期邪修潜伏在侧,如同暗处的毒蛇,隨时可能再次发动袭击。 孙铸作为队长,当机立断:“敌暗我明,需主动出击,儘快查明其巢穴与目的。” “我们兵分两路,扩大搜索范围,一旦发现踪跡,立刻以传讯符联繫,不可贸然接战。” 他目光扫过眾人,迅速分配任务:“林慕道友与我同源,功法互补,我们一队,由林运峰长老带路,重点复查云霞卫同僚遇害之处以及林家修士失踪地点,看看能否找到更多斗法痕跡或气息线索。” “姜道友、陈道友、蒲道友,你们三人一队,”孙铸看向姜长道三人。 “由林启正道友引领,前往凡人失踪的村落详细查访。凡人目击者或许能提供一些修士容易忽略的细节。” “切记,安全第一,若有发现,即刻传讯!” 对於这个分配,眾人並无异议。 林启正虽然內心觉得姜长道这队实力偏弱,但表面还是立刻应承下来:“孙道友放心,启正定当竭力协助三位道友。” ...... 青河原边缘,一处名为溪边村的凡人村落。 村口聚集著一些面带惶恐的村民,空气中瀰漫著不安。 林启正上前,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诸位乡亲莫怕,这三位是齐岳山来的仙师,特来调查失踪之事。” “大家仔细回想,可曾见过什么陌生人,或者听到、看到什么不寻常的动静?” 一位胆大的老农颤巍巍地站出来,心有余悸地说道:“回…回仙师,前几日夜里,老汉起夜,好像…好像看到几个黑影,扛著什么东西,往…往黑风坳那个方向去了,速度很快,一眨眼就不见了!” “黑风坳?”林启正眉头一皱,“那是片乱石坡,並无甚出產。” 姜长道却捕捉到关键,追问道:“老丈,你看清他们扛的东西像什么吗?是人吗?” 老农努力回忆,不太確定地说:“黑乎乎的,看不太清,但…但好像是长条状的,有点像…像麻袋装著啥……” 陈镜清蹲下身,仔细检查著村口地面的痕跡,虽然已被破坏,但他锐利的目光还是发现了几处不寻常的、略显深沉的脚印。 一丝若有若无的、与周围生机格格不入的阴秽土腥气。 “痕跡很淡,但方向確实指向黑风坳。” 蒲篱则悄无声息地潜入村落周边林地,她的散修经验让她对追踪更为在行。 片刻后,她返回,低声道:“林子里有被强行开闢的细微痕跡,残留的气息与林家堡內感知到的阴邪之气同源,方向一致。” 接连走访了另外两个有凡人失踪的村落,得到的线索大同小异——目击者都在深夜隱约看到黑影,方向都隱隱指向黑风坳附近! “黑风坳…黑风坳…”林启正喃喃自语,脸色逐渐变得惊疑不定。 “那个方向…再往深处,不就是我林家那处玄铁矿脉所在吗?!” “玄铁矿脉!?”姜长道、陈镜清、蒲篱三人心中同时一凛。 邪修频繁活动,掳走修士与凡人,其最终指向,竟然是林家那座並不算特別珍贵的微型玄铁矿? “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前往矿脉外围查探!但需万分小心!”林启正压下心中的震惊,立刻做出决定。 四人不再耽搁,由林启正带领,收敛气息,朝著黑风坳与玄铁矿脉的方向潜行而去。 越是靠近,姜长道那强大的神识便越是清晰地捕捉到空气中残留的、愈发浓郁的阴邪与血腥混合的气息,甚至还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地脉扰动的异样感。 ...... 就在姜长道四人抵达玄铁矿脉外围,隱藏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仔细观察那看似平静、实则隱隱透著不祥的矿洞入口时,另一侧的山林中,也传来了极其细微的动静。 孙铸、林慕以及带路的林运峰,三人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出现。 “孙道友?林道友?你们怎么也……”林启正愕然低语。 第0115章 进入矿洞(依旧三更) 孙铸面色凝重,打了个手势示意噤声,迅速与姜长道四人匯合。 他压低声音,言简意賅:“我们那边查到的线索也指向这里。云霞卫遇害处残留的煞气,以及林家修士失踪地点发现的痕跡,最终延伸的方向,都匯聚於此地。” “林运峰长老也確认,矿脉近日反馈的灵气波动有异,原本负责值守的两名低阶族人数日前便已失去联繫,家族还以为是寻常矿难或妖兽袭击……” 林慕补充道,美眸中带著凝重:“我们远远探查过,矿洞入口有极其隱蔽的阵法痕跡,並非林家原有,充满了阴邪血腥之气。” “而且,我感知到矿脉深处,似乎有…大量生灵痛苦哀嚎的残留意念……”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线索全部指向这玄铁矿脉!邪修並非流窜作案,他们的老巢,极有可能就隱藏在这矿脉深处! 他们掳走修士与凡人,恐怕並非简单杀戮,而是在进行某种邪恶的仪式或修炼! 而那两名失踪的林家值守修士,恐怕早已凶多吉少。 姜长道神识全力蔓延,谨慎地避开矿洞入口那隱晦的阵法警戒,向著矿脉深处探去。 虽然无法深入核心,但那如同实质般的阴邪煞气,以及隱隱传来的、令人灵魂战慄的绝望气息,让他背脊发凉。 “这矿脉深处,到底隱藏著怎样的邪修?”他握紧了拳头,意识到他们面对的,可能不仅仅是一伙流窜的邪修,而是一个盘踞在此,进行著某种可怕勾当的邪窟! 玄铁矿洞外,七道身影隱匿於灌木之后,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矿洞幽深,如同巨兽张开的漆黑大口,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阴邪煞气。 孙铸面色变幻不定,眉头紧锁。 “炼气大圆满的邪修,可能不止一人,还有多名后期帮手,更占据地利……” “我方虽有两位大圆满,但对方底细不明,贸然深入,恐遭不测。” 他身为队长,需为所有人的安危负责。 这探查任务,获取现有线索已算有所交代,何必以身犯险? 陈镜清脸上惯有的笑容早已消失,低声道:“孙道友,敌暗我明,矿洞內地势复杂,若中埋伏,后果不堪设想。” “不如先將此处情况上报,请山门增派更强力量前来清剿?”他语气中带著明显的退意。 蒲篱更是心中暗恼,脸色难看。 “早知这任务如此凶险,当初就不该用那瓶『清心丹』贿赂执事,换来这要命的差事!” “本以为……没想到弄巧成拙,竟撞上了铁板!” 她此刻悔得肠子都青了,对深入矿洞牴触至极,眼神中透露著些许的记恨! 至於记恨谁?那就不得而知了。 姜长道沉默不语,但眼神已然表明態度。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任务虽重要,但性命更可贵。对方实力不明,目的诡异,这浑水,不蹚为妙。” 然而,林家二人却截然不同。 林运峰虎目圆睁,压抑著怒火:“此刻退缩?那我林家死难的族人、失踪的子弟,还有那些无辜凡人,就都白死了吗?” “我们既已追查至此,洞口阵法恐怕已惊动对方,若此时退走,邪修定然远遁,再想寻其踪跡,难如登天!” 林启正虽不如林运峰激动,但语气同样坚决:“孙道友,诸位道友,我知诸位顾虑。” “但请想想,我方亦有两位炼气大圆满,孙道友你虽为十二层,但观你气息沉稳,真实战力恐怕不逊於大圆满!” “再加上陈道友、蒲道友、姜道友和林慕道友,实力並不弱於对方!若只因畏惧而退缩,岂不墮了云霞卫与齐岳山的威名?况且,若任由邪修在此盘踞,日后为祸更烈!” 林家兄弟的话,如同重锤敲在孙铸心上。 “是啊,若就此退去,任务算完成了吗?” “齐岳山会如何看待我这畏缩不前的负责人?林运峰说得对,我方实力未必输於对方……” 他身为青石山孙家子弟,自有其骄傲,被林家二人一激,再加上內心深处对完成任务、获取贡献点的渴望,原本的犹豫逐渐被一股冒险的决心取代。 “二位林道友所言有理!” 孙铸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邪修猖獗,岂能任其逍遥?我等既为云霞卫,除魔卫道乃是本分!” “便依二位之意,入洞查探!但切记,一切以安全为重,若有异状,立刻示警,不可恋战!” 见孙铸下定决心,陈镜清和蒲篱虽心中不愿,但也不好再反驳,只能暗自提高警惕。 姜长道心中轻嘆,“终究还是避不开。” 他默默检查了一下自身的灵器与符籙,眼光又轻扫了一眼腰间的灵兽袋,將警惕提到最高。 七人不再犹豫,由林运峰打头,小心翼翼地避开洞口那隱晦的警戒阵法,潜入了阴森寒冷的矿洞之中。 洞內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土腥味、铁锈味,以及那股令人作呕的阴邪气息。 据林启正介绍,这玄铁矿林家已开採一百多年,储量將尽,近十几年只有两名炼气中期族人和十余名凡人在此维持小规模开採,每年產出不过百来灵石。 前行约百丈,通道前方赫然出现了四条岔路! 幽深不知通向何处,显然是多年开採形成的不同矿脉走向。 “四条路……”孙铸脸色一沉,这意味著他们必须分兵。 “事已至此,別无他法。” 林运峰果断道,“我与启正各选一路。剩下两条,劳烦孙队长你们五人分配。以此警示符和传讯符为號,遇险即发!” 他取出数张符籙分发给眾人,符籙入手冰凉,蕴含著独特的灵力波动。 林运峰与林启正身为炼气大圆满,自恃修为,並无太多畏惧,各自挑选了一条岔路,身形一闪便没入黑暗之中。 剩下孙铸五人,面对剩下的两条矿洞。 不等孙铸分配,陈镜清立刻开口,脸上带著恳切:“孙队长,之前我们三人一队颇为默契,不如就照旧吧?我与蒲道友、姜道友一队。” 孙铸略一沉吟,便点头同意。 “如此也好,镜清与蒲篱都是八层,姜长道虽只有七层,但三人配合过。我与慕儿一队,彼此照应更为放心。”他本就打算与林慕一起。 “好,便如此分配。陈道友,你们三人务必小心!”孙铸郑重叮嘱。 姜长道看著眼前幽深的矿洞,又看了看身旁明显有些紧张的陈镜清和脸色不太好看的蒲篱,心中唯有苦笑。 “修为低微,便只能听从安排。也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他握紧了手中的秋水凝霜剑和警示符,深吸一口气,与陈、蒲二人一同,踏入了左手边那条散发著最为浓重阴邪之气的矿洞之中。 第0116章 大战邪修 踏入左侧矿洞,一股远比外面通道更加浓郁的血腥味和阴邪煞气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 洞壁上的玄铁矿石在微弱的光线下泛著幽暗的光泽,空气中瀰漫的铁磁之力如同无形的枷锁,重重压在神识之上。 陈镜清祭出一颗散发著柔和白光的月石,勉强照亮前方十余丈的范围。 他脸色凝重,低声道:“此地玄铁磁力异常,对神识压制极大,我如今只能探查周围十五丈左右。” 蒲篱默默点头,她的神识范围更远一些,但也仅有十七丈。她手中扣著几枚泛著绿芒的细针,眼神警惕地扫视著黑暗中的每一个角落。 姜长道走在最后,眉头微蹙。 他那超越同阶的神识,在此地也被压製得仅能覆盖二十丈范围。 他能隱约感知到前方更深处的煞气如同粘稠的液体般涌动。 “这磁力……似乎並非完全天然,倒像是被某种力量引动、放大了。”他心中暗忖,行动愈发谨慎。 无人察觉,就在他蹙眉的瞬间,其腰间灵兽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一道近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灰黑色遁光悄无声息地射出。 如同鬼魅般贴附在头顶一处矿岩阴影中,气息完全收敛,正是雀尾金螳螂小金! 在如此环境下,即便是近在咫尺的陈镜清和蒲篱,也未能发现这隱秘的举动。 三人屏息凝神,沿著矿洞小心翼翼地向深处推进。 通道蜿蜒向下,时而宽阔,时而狭窄,地上开始出现零星散落的採矿工具,甚至还有一些已经乾涸发黑的血跡。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三个多时辰在高度紧张中缓慢流逝…… 突然! “嗡!” “嗡!” 三人腰间悬掛的警示符几乎同时剧烈震动起来,散发出刺目的红光! “是警示符!有其他队伍遭遇邪修了!”陈镜清失声低呼。 然而,还没等他们做出反应…… “嗡!”第二道警示符紧跟著亮起! “两道!是两条矿洞同时遇袭!”蒲篱脸色瞬间煞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就在这心神震动的一剎那! “咻!咻!咻!” 数道破空之声骤然从前方黑暗深处袭来! 並非是普通的灵力攻击,而是三支完全由粘稠、腥臭的污血凝聚而成的血箭,速度快得惊人,直取三人面门! 箭矢未至,那股腐蚀灵力、污秽神魂的邪恶气息已然扑面而来! “小心!” 姜长道反应最快,几乎是本能地向前踏出一步,体內《玄水真经》法力澎湃涌出,双手在身前虚划,一面波光流转、厚重凝实的水盾瞬间凝聚而成! 正是《衍水诀》中附带的法术水盾术,儘管现如今修炼的是《玄水真经》,但同为水属性,且法术较为简单实用,所以姜长道斗法时还是会使用此术御敌。 “噗!噗!噗!” 三支血箭狠狠撞在水盾上,发出沉闷的腐蚀声响,暗红色的污血四溅,將盾面侵蚀得滋滋作响,灵光迅速黯淡。 姜长道身形微晃,感受到血箭中蕴含的诡异力量,心中凛然。 陈镜清和蒲篱也惊出一身冷汗,各自施展手段避开或格挡了后续的零星血箭。 “藏头露尾的鼠辈,滚出来!” 陈镜清惊怒交加,厉声喝道,手中已然多了一柄金光闪闪、造型古朴的长剑。 金锋剑,上品灵器! 蒲篱则悄然后撤半步,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变得有些模糊,手中那几枚绿色细针蓄势待发,眼神冰冷地锁定前方。 黑暗之中,三道身影缓缓浮现,挡住了去路。 左边一人,是个身材干瘦、面色惨白如纸的青年男修,穿著一件绣著扭曲骷髏图案的黑色长袍。 眼神阴鷙,手中握著一柄白骨森森的哭丧棒,棒头悬掛著几个小巧的骷髏头,散发著摄魂夺魄的幽光。 “炼气八层……!”姜长道神色严肃,盯著气息阴冷诡异的青年男修。 中间一人,是个体格魁梧、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赤裸的上身布满诡异的血色纹身,那些纹身仿佛活物般缓缓蠕动。 他双手戴著一对狰狞的血爪,爪刃锋利,滴落著粘稠的血液。 修为已然是炼气九层!煞气冲天。 右边一人,则是个身著暴露红裙、容貌妖艷却眼神狠毒的女修,她舔了舔鲜红的嘴唇,手中把玩著一条由无数细小人骨串联而成的骨鞭。 炼气八层巔峰的气息从周身散发开来,淫邪而危险。 “嘖嘖,又来了三只不知死活的小虫子。” 那妖艷女修娇笑一声,声音却带著刺骨的寒意,“正好,护法炼丹,还缺几味生魂做主药!” “少废话,拿下他们!”那乾瘦男修厉魂冷哼一声,手中哭丧棒一挥,那几个骷髏头顿时发出悽厉的尖啸,无形的音波混合著神识攻击,直衝三人识海! 同时,他另一只手掐诀,地面上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化作数只漆黑的鬼手,抓向三人的脚踝! “百鬼噬魂术!” “稳住心神!”姜长道低喝,强大的神识如同磐石,將那音波攻击全数抵消。 但姜长道並不想暴露自己神识强於在场修士的实力,也假装被音波攻击到心神,身体摇曳,一副站不住身体的样子。 摇曳的身体脚下水波流转,那些阴影鬼手触碰到精纯的水灵力,如同冰雪遇阳,纷纷消融。 他手中秋水凝霜剑已然出鞘,剑身泛起湛蓝寒光,一道凝练的水龙斩咆哮著斩向厉魂! 陈镜清被那音波震得气血翻腾,他神识可没有姜长道般强大,但他金属性功法本就锋锐,强行压下不適,金锋剑爆发出刺目金芒。 “金虹贯日!”剑光如虹,带著无坚不摧的气势,直刺向那煞气最重的光头大汉,血屠! 蒲篱身法最为诡异,在音波袭来的瞬间,她身影如同鬼魅般晃动,竟似分化出两三道残影,险险避开。 她手中绿芒一闪,那几枚碧影针无声无息地射出,並非直取要害,而是刁钻地射向那妖艷女修赤练的手腕、关节处,意图打断其施法! 同时,她袖中飞出一面巴掌大小的藤木盾,瞬间涨大,挡在身前。 “哼!雕虫小技!”光头大汉血屠狞笑一声,不闪不避,覆盖著血爪的双拳猛地向前轰出! “血煞拳!”两个巨大的、由凝练血煞之气构成的拳印悍然撞上陈镜清的金色剑虹! “轰隆!” 金铁交鸣之声与能量爆炸声在矿洞內迴荡,震得洞壁碎石簌簌落下。 陈镜清只觉一股巨力传来,剑光溃散,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心中骇然:“好强的力量!” 陈镜清炼气八层巔峰的修为对上血屠炼气九层,暂落下风! 第0117章 底牌尽出(第三更) 另一边,妖艷女修赤练手腕一抖,骨鞭如同毒蛇般抽出。 “啪!” “啪!” 精准地將蒲篱的碧影针击飞。 但碧影针上附带的麻痹毒性也让她的动作微微一滯。 她娇叱一声,骨鞭挥舞得密不透风,道道鞭影带著破空之声,笼罩向蒲篱,鞭风中还夹杂著粉红色的瘴气。 媚骨销魂鞭! 蒲篱依靠灵活的身法和藤木盾艰难抵挡,那粉色瘴气更是让她头晕目眩,法力运转都滯涩了几分,一时间倒是拿不下对方! 蒲篱炼气九层的修为对上这妖艷女修赤练炼气八层巔峰的修为居然不分伯仲! 姜长道与厉魂的战斗则显得更为凶险。 厉魂的哭丧棒攻击强悍,那骷髏头髮出的音波和神识攻击更是防不胜防。 姜长道將《玄水真经》运转到极致,周身玄水护身障凝聚,形成一道看似轻薄、如黑色水幕般的屏障。 九幽玄冰刺凝聚,化为两枚深黑如墨的玄冰之刺。 此冰刺並非极寒冻结,而是蕴含著“寂灭”与“侵蚀”之力,正是《玄水真经》攻击法术:九幽玄冰刺! 当初与紫玉山庄修士大战时,姜长道还只能一次凝聚一枚九幽玄冰刺,此刻已然可以一次凝聚两枚! 凭藉九幽玄冰刺和玄元重水剑勉强与厉魂战成平手,他的水盾数次被哭丧棒砸得涟漪阵阵,若非其法力精纯远超同阶,恐怕早已破碎。 当然这一切都是姜长道在示敌以弱,並没有展示自己真正的实力。 六人在狭窄的矿洞中混战成一团,灵光爆闪,轰鸣不断。 金属交击声、法术碰撞声、邪修的怪笑声与陈镜清的怒喝声交织在一起,战斗异常焦灼,谁都奈何不了谁。 陈镜清对血屠,略处下风。 蒲篱对赤练,险象环生,势均力敌。 姜长道对厉魂,亦是僵持不下。 久战不下,那为首的乾瘦男修厉魂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和阴狠。 他猛地挥棒逼退姜长道一道凌厉的剑光,趁机屈指一弹,一道暗红色的传音灵符如同血滴般,悄无声息地射向矿洞更深处的黑暗之中! “不好!他在叫援兵!”陈镜清瞥见那抹血光,心中大急。 厉魂狞笑一声:“现在知道怕了?晚了!等骨煞来援,你们一个都別想跑!” 此言一出,姜长道三人心中皆是一沉。 “骨煞?其他几条矿洞都有遭遇邪修,如此看,这邪修可远不止五六人啊!” 厉魂那道暗红色的传音灵符如同滴入深潭的血珠,瞬间消失在矿洞深处的黑暗里,只留下空气中一丝令人心悸的波动。 “还有邪修!!?”陈镜清脸色骤变,声音因急切而显得有些尖锐。 他与血屠硬撼一记,此刻胸口气血仍在翻涌,若再来一个更强的邪修,今日恐怕真要交代在这里。 “不能等那骨煞过来!”蒲篱尖声喝道,她刚险险避过赤练骨鞭捲起的粉色瘴气,鬢角已见汗珠,眼神却透著一股狠厉决绝。 “在他们援兵到来之前,必须斩了眼前三人!最不济,也要废掉他们一两个!否则我们全都得死!” 她的声音在狭窄的矿洞中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紧迫感,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姜长道和陈镜清的心头。 局势瞬间万变,由不得半分犹豫。 陈镜清一咬牙,脸上闪过一抹肉痛,但更多的是求生欲:“好!拼了!” 姜长道亦是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手中秋水凝霜剑湛蓝光华流转,示意自己明白。 他心念电转,暴露全部实力自是愚蠢,在所有局势没有明朗之前,强行出头只会引火烧身。 姜长道可不想暴露自己所修功法的强大和暗中隱藏的雀尾金螳螂小金。 但若不出力导致队伍溃败,同样万劫不復。 分寸必须拿捏精准…… “哼,垂死挣扎!”厉魂阴惻惻地笑著,手中哭丧棒挥舞得更急,那骷髏头髮出的鬼啸之声愈发刺耳。 然而,下一刻,他的笑声便戛然而止。 只见蒲篱一拍腰间一个不起眼的灰色皮袋,一道灰影闪电般窜出,落在地上,化作一头通体覆盖著暗青色鳞甲、形似猎豹却生著一对肉翅的妖兽。 此兽双目赤红,獠牙外露,散发著丝毫不弱於炼气后期修士的凶戾气息。 “风鳞豹!去,撕了那女人!”蒲篱用手一指赤练,语气冰冷。 那风鳞豹低吼一声,肉翅微振,带起一阵腥风,化作一道青色残影直扑赤练。 几乎同时,陈镜清也低喝一声,袖中飞出一道黑光。 黑光落地,显出一具庞大的身躯,赫然是一头身高近丈、皮毛乾枯脱落、露出部分森白骨骼的巨熊! 这巨熊双目空洞,周身散发著浓烈的尸臭与阴寒之气,动作略显僵硬,但那一对熊掌上探出的利爪却闪烁著幽冷的金属光泽,气息赫然也达到了一阶后期! “妖尸傀?!”厉魂瞳孔一缩,失声叫道。 他显然认出了此物的来歷,但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竟然也掌握著炼尸之术! 姜长道目光扫过那具动作呆滯、尸气瀰漫的巨熊妖尸傀,心中瞬间瞭然。 此物用的定是流传较广的传统尸傀炼製法,以怨魂石或类似之物驱动,虽具其形,却失其神。 远不如自己以通灵玉屑为核心、融合六大主材炼製的阴傀萧越那般灵动自如、气息与生人无异。 阴傀宗的秘传,果然非同凡响! 他自然不会在此刻祭出萧越。 只见他手腕一翻,三张灵光氤氳的符籙已夹在指间,正是上品巨剑符! 他低喝一声,体內《玄水真经》法力汹涌注入符籙。 “嗡!” 三张符籙同时激发,化作三柄长达数丈、凝练无比、金光璀璨的巨剑虚影,带著撕裂空气的厉啸,成品字形朝著厉魂当头斩落! 声势比起他方才施展的玄元重水剑,竟似乎还要强上一分! 这自然是姜长道刻意营造的假象。 他並未动用真正的杀招,只是以精纯法力催动符籙,展现出略超普通炼气七层修士的水准,既能有效牵制厉魂,又不会过於引人注目。 在所有局势未明之前,强行出头只会成为眾矢之的。能牵制甚至稍稍压制厉魂,便已足够。 “符籙?雕虫小技!”厉魂虽惊不乱,哭丧棒猛地杵地,周身黑气翻涌,凝聚成一面厚重的鬼首盾牌,迎向三柄巨剑。 轰!轰!轰! 金光黑气激烈碰撞,爆鸣声震耳欲聋。厉魂被震得后退半步,鬼首盾牌上也出现了细密裂纹。 他看向姜长道的目光多了几分惊疑,“这小子,灵力似乎比刚才更浑厚了些?” 而另一边,战局因两只炼气后期战力的加入,瞬间倾斜! 第0118章 群斩赤练(持续三更!) 此刻赤练的风情万种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气急败坏。 她的骨鞭舞得密不透风,试图阻挡风鳞豹鬼魅般的扑击和蒲篱那刁钻狠辣的碧影针,一时间左支右絀。 “该死!” 她尖啸一声,也祭出了自己的底牌,一具身著破烂盔甲、手持生锈断剑的人形炼尸。 这炼尸气息约莫炼气八层,动作和陈镜清的妖尸傀一般,略显僵硬,但实力却是不俗,嘶吼著冲向风鳞豹。 “咚咚咚……” 陈镜清的巨熊妖尸傀已然迈著沉重的步伐,冲了过来。 它无视赤练炼尸劈砍在身上的断剑,只溅起几点火星,巨大的熊掌带著千钧之力,狠狠拍下! “咔嚓!” 那具人形炼尸的脑袋如同西瓜般被拍得粉碎,黑臭的液体四溅。风鳞豹趁机一个飞扑,利爪划过炼尸的胸膛,几乎將其撕成两半! 赤练心神相连之下,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中首次露出了恐惧。 “先杀那女的!” 陈镜清见状,金锋剑光华大盛,一道凝练无比的金色剑丝如同毒蛇出洞,绕过血屠,直取赤练咽喉! 正是他的压箱底剑诀,金丝缠剑! 蒲篱的风鳞豹和妖尸巨熊也同时调转目標,呈三角之势围攻赤练。 血屠怒吼连连,想要回援,却被陈镜清拼死缠住。厉魂也被姜长道那接连不断、看似威力不俗的九幽玄冰刺和偶尔袭来的玄元重水剑逼得无法脱身。 “不……!”赤练发出绝望的尖叫,骨鞭和粉色瘴气在三大炼气后期战力的围攻下显得苍白无力。 “噗嗤!” 金色剑丝最先建功,瞬间洞穿了她的防御盾牌和护体灵光,在她雪白的脖颈上留下一个细小的血洞。 紧接著,风鳞豹的利爪撕裂了她的后背,妖尸巨熊的熊掌则重重拍在她的腰腹间! 赤练整个人如同破布娃娃般飞了出去,撞在矿壁上,软软滑落,眼见是活不成了。 赤练毙命,战场天平彻底崩塌! 风鳞豹和妖尸巨熊毫不停留,立刻咆哮著加入了对血屠和厉魂的围攻。 厉魂和血屠虽强,但此刻面对相当於五名炼气后期的战力,顿时险象环生。 厉魂的鬼首盾牌被姜长道一记蓄力已久的玄元重水剑轰碎,哭丧棒上的一个骷髏头也被风鳞豹一爪拍裂。 血屠更是悽惨,身上多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煞之气都黯淡了不少。 “骨煞大人为何还不到!”血屠发出不甘的咆哮,身上又添了一道剑伤。 厉魂眼神闪烁,已是萌生退意。他猛地一拍胸口,喷出一口精血洒在哭丧棒上,棒身黑光大盛,暂时逼退了姜长道和风鳞豹。 他嘶吼道:“走!” 话音未落,他手中已多了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漆黑、表面跳跃著黑色电蛇的珠子! “小心!是阴雷子!” 蒲篱见识广博,脸色剧变,急忙召迴风鳞豹,同时將那面藤木盾催发到极致。 陈镜清也是骇然飞退,妖尸巨熊悍不畏死地挡在他身前。 姜长道目光一凝,玄水护身障瞬间在身前凝聚,水波流转,黑光深邃,同时脚下玄影遁已然蓄势,身形变得模糊。 “爆!” 厉魂狞笑著,將阴雷子狠狠掷向三人中央! “轰隆……!!!”沉闷如雷却又带著刺骨阴寒的巨响在矿洞中炸开! 狂暴的黑色阴雷之力如同潮水般向四周席捲,所过之处,岩石消融,空气冻结! 藤木盾灵光狂闪,瞬间布满裂纹! 妖尸巨熊被炸得半边身子焦黑,动作更加迟缓! 姜长道的玄水护身障剧烈波动,黑水流转,將衝击力层层化解、分散,最终屏障虽未破碎,但他也被那股巨力推得向后滑出数丈,气血一阵翻涌。 他心中暗赞,这玄水护身障果然玄妙,防御力惊人,更何况身上还穿著一件极品防御灵器千叠澜衣。 爆炸的余波尚未完全散去,烟尘瀰漫。 厉魂和血屠早已借著阴雷子的掩护,身形化作两道血光,狼狈不堪地向著矿洞深处,他们来时的方向亡命逃窜,瞬间便没入了黑暗之中。 矿洞內暂时恢復了寂静,只剩下几人粗重的喘息声,以及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尸臭味和阴雷子留下的焦糊阴寒气息。 陈镜清看著受损的妖尸傀,脸色难看。蒲篱收回灵光黯淡的藤木盾,心疼不已。 姜长道则默默调息,目光警惕地望向邪修逃遁的黑暗深处。 那传说中的“骨煞”,为何始终没有现身? 矿洞內烟尘尚未完全落定,蒲篱已迅速行动起来。 她快步走到赤练焦糊破碎的尸体旁,手法熟练地將其腰间的储物袋扯下,又检查了一番那具被毁坏的炼尸,確认再无价值后,隨即亦是收入储物袋。 毕竟这都是己方三人斗法的凭证,或许藉此还能分润更多的贡献点。 她转头看向姜长道和陈镜清,却依旧冷静:“此女是我们三人合力击杀,她的遗物和这破碎炼尸,我先保管。待回到齐岳山,再一併清点分配,二位道友意下如何?” 陈镜清点了点头,他正心疼地检查著自己那半边焦黑的妖尸傀,闻言只是摆了摆手:“理当如此,蒲道友处理便是。” 他吞下一颗恢復灵力的丹药,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姜长道自然没有异议,他目光沉静地望著厉魂和血屠逃遁的幽深矿洞,心中念头飞转。 他缓缓开口道:“蒲道友,陈道友,如今我们虽斩敌一人,自身消耗亦是不小。” “前方敌情不明,那骨煞更是迟迟未现,是就此退回,与孙队长他们会合,还是……继续追击?” 陈镜清闻言,脸上露出明显的犹豫之色,他看了一眼受损的妖尸傀,苦笑道:“姜道友所言极是。我们此行本是探查,如今已有斩获,就此退回,任谁也挑不出错处。” “若是贸然深入,万一……”他没再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方才的激战已然让他心有余悸。 蒲篱却眼神闪烁,透著一股赌徒般的狠劲与精明。 第0119章 矿底匯集 蒲篱深吸一口气,分析道:“陈道友的顾虑不无道理。但是,你们想过没有?那骨煞修为定然在我等之上,为何厉魂求援这么久,他却迟迟不来?” 她顿了顿,见两人都看了过来,才继续道:“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所在之处距离极远,讯息传递或他本身赶来需要时间。” “要么,就是他被其他矿洞的孙道友或者林家两位长老死死缠住了,根本脱不开身!” “若是前者,我们此刻追击,或许能在其赶到前,再留下厉魂、血屠中的一人,甚至两人!若是后者……” 蒲篱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著一丝诱惑,“那就说明其他战场的同道们正与强敌酣战,我们这条矿洞已然取胜,若能从后方切入主战场,岂不是奇兵一支?” “届时能获得的贡献点,恐怕远超现在!” 姜长道心中权衡,蒲篱的分析不无道理,风险与机遇並存。 就此退回,安全无虞,但可能错失扩大战果的良机。继续前进,固然危险,但若真能配合主力剿灭邪修,收穫定然惊人。 但姜长道对於此任务本就比较无所谓,本就是强制任务罢了,把自己置於险地?得不偿失。 况且此时亦是完美的完成了任务,即使齐岳山的执事也挑不出毛病。 陈镜清显然也被蒲篱说动了,他看了一眼姜长道,咬牙道:“蒲道友分析得对!那骨煞定然是被孙道友他们绊住了!” “我们此刻兵强马壮,正是一鼓作气之时!姜道友,你以为如何?” 姜长道见两人都已倾向继续,即使心中再不愿意,亦只能相隨,頷首道:“既然如此,我们便小心前行,见机行事。若事不可为,立刻撤退。” “好!”蒲篱精神一振,收起风鳞豹,一马当先,沿著矿洞向前追去。 陈镜清收起行动略显迟缓的妖尸傀,与姜长道紧隨其后。 三人不敢大意,收敛气息,將神识儘可能外放探查。 矿洞蜿蜒向下,越是深入,那股阴邪煞气便越是浓郁,空气中还开始混杂著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沿途可以看到更多战斗和拖拽的痕跡,显然邪修在此活动频繁。 约莫一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 他们终於抵达了矿洞的底部。这是一个巨大得超乎想像的地下空间,穹顶高耸,方圆足有齐岳山庶务殿前广场那般大小。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巨大矿坑的岩壁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数十个大小不一的矿洞入口,如同蜂巢一般。 他们来时的那条矿洞,只是其中之一。 显然,之前分散的四条主矿洞,最终都匯入了这个核心之地,而那些小矿洞,则是由此地向四周矿脉延伸的支线。 “这……好大的手笔!”陈镜清忍不住低声惊嘆。 就在这时,一阵阵剧烈的灵力波动和轰鸣声,从矿坑的另一侧传来,由远及近,迅速变得清晰! “是斗法声!而且不止一处!” 蒲篱低呼,三人立刻寻了一处靠近入口的巨石阴影后隱匿身形,小心观望。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战况便清晰地呈现在他们眼前。 只见三个战团,正从不同的矿洞入口边打边移动,最终全都进入了这巨大的矿坑之中。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林家大长老林运峰! 他此刻鬚髮皆张,周身青光爆闪,手中一柄青木巨杖挥舞得虎虎生风,幻化出重重杖影,竟独自一人硬撼三名邪修! 那三名邪修,两人是炼气十一层,一人赫然是炼气十二层!三人配合默契,法术阴毒,各种污血、骨刺、鬼影层出不穷,將林运峰死死围在中间。 林运峰虽勇,但显然已落入下风,只能凭藉深厚的修为和精妙的杖法苦苦支撑,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另一边,林启正的情况更是危急!他的对手,是一名身形高瘦、脸上覆盖著一张惨白骨头面具的修士! 此人周身死气浓郁,使用的法器竟是一串由不知名妖兽脊椎骨炼製的骨鞭,挥动之间,阴风怒號,鬼哭阵阵,威力惊人!其身上散发出的灵压,赫然是炼气大圆满! “骨煞!” 姜长道三人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名字。 林启正虽也是炼气大圆满,但似乎初入此境不久,在骨煞诡异霸道的骨鞭攻势下,已是左支右絀,护体灵光摇摇欲坠,落败只在顷刻之间! 而最让姜长道他们震惊的,是第三个战团! 只见孙铸依旧沉稳如山,手中一柄土黄色巨剑势大力沉,每一剑都带著开山裂石之威。 而与他並肩作战的,不再是那个气质温婉、修为炼气八层的木属性女修林慕! 此刻的林慕,周身散发著磅礴的生命气息,却又带著一股凛然的威严! 她手中握著一根翠绿欲滴的藤鞭,鞭影过处,无数坚韧的藤蔓破土而出,缠绕、抽打、束缚,与孙铸的刚猛剑势完美互补。 而她身上展露出的修为,哪里还是什么炼气九层? 那赫然是炼气大圆满的灵压! “林慕道友她……”陈镜清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 蒲篱也是倒吸一口凉气,隨即恍然,低声道:“原来如此!我就说,云霞卫折损三人,齐岳山怎会只派孙道友一位炼气十二层前来!林慕道友才是真正的后手!” 姜长道心中亦是震动,但很快便想通了关节。 齐岳山对此事的重视程度远超表面,林慕隱藏修为,既是保护,也是暗中调查的真正主力。若非此刻局势危急,她恐怕还会继续隱藏下去。 孙铸与林慕联手,实力倍增,本该迅速拿下对手。然而,他们的对手,那名身著暗紫色长裙、面容妖异冷艷的女修,实力却强悍得离谱! 此女修为亦是炼气大圆满,法术诡异,挥手间便是道道腐蚀性极强的紫色流光。更让人头疼的是,她身边始终跟著一具身著黑色重甲、手持巨斧的高大炼尸! 这具炼尸气息磅礴,竟也达到了炼气大圆满的层次! 它力大无穷,防御惊人,悍不畏死地顶在最前面,硬接孙铸的重剑和林慕的藤鞭,为那紫裙女修创造了充足的施法空间。 正是凭藉这具强大的尸傀,紫裙女修才能以一人之力,勉强顶住孙铸和林慕的联手攻势,虽处下风,却一时不败。 “阴奼女!你的尸傀撑不了多久了!”孙铸沉声喝道,巨剑再次將那重甲尸傀劈得倒退数步,甲冑上裂纹蔓延。 那被称为阴奼女的紫裙邪修娇笑一声,声音却冰冷刺骨:“居然还隱藏一位圆满修士!差点著了你们的道!不过,想拿下我,也没那么容易!” 第0120章 万化血莲(第三更) 阴奼女逼退林慕一道刁钻的藤鞭,目光锐利如刀,瞬间扫过狼狈窜至骨煞身后的厉魂与血屠。 她心头一沉,厉声喝问:“厉魂!血屠!赤练何在?为何不见她?!” 血屠身上伤口仍在渗血,喘著粗气,满脸后怕地回道:“阴奼夫人…赤练…赤练她…被那三个小辈集火斩杀了!”他伸手指向姜长道三人隱匿的方向。 “什么?!” 阴奼女娇躯一震,妖艷的脸庞瞬间扭曲,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怒火与痛楚,“赤练有我亲赐的『媚骨销魂鞭』和一具八层炼尸护身,怎会……” 厉魂急忙补充,语速极快:“夫人息怒!非是赤练学艺不精,实是对方狡诈!那女散修唤出一头炼气后期的风鳞豹,那碧波湖陈家小子更有一具一阶后期的妖尸傀!” “他们三人合力,先以雷霆之势毁了赤练的炼尸,隨后便…便不顾一切围攻赤练…我等救援不及,若非最后动用阴雷子阻敌,恐怕…恐怕也难逃毒手!” “我的徒儿……”阴奼女喃喃道,赤练跟隨她数十年,虽非血脉至亲,却情同母女。 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与滔天杀意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她强大的神识如同风暴般扫过姜长道三人藏身的巨石,瞬间锁定了他们! “小辈!给我徒儿偿命来!” 阴奼女发出一声悽厉刺耳的尖啸,周身紫黑色光芒大盛,竟完全不顾身后孙铸劈来的重剑和林慕缠绕而来的藤蔓,身形化作一道紫电,直扑姜长道三人! 那具重甲尸傀本能地想要护主,动作却慢了一拍。 “休想!” 林慕清叱一声,她虽惊於赤练之死,但更知此刻绝不能让阴奼女衝破阵型。 她手中藤鞭绿光大放,瞬间分化出数十道坚韧无比的青色藤蔓,如同灵蛇般交织成一张大网,拦在了阴奼女身前。 孙铸的重剑也適时斩下,逼得阴奼女不得不回身抵挡,攻势顿缓。 而趁著这番动静,姜长道、蒲篱、陈镜清三人也知道无法再隱匿,只得从巨石后现身,迅速与孙铸、林慕等人匯合。 顿时,整个矿坑底部,双方人马彻底对峙起来! 己方阵容: 林运峰(炼气大圆满)、林启正(炼气大圆满)、林慕(炼气大圆满)。 孙铸(炼气十二层,战力可比大圆满)、陈镜清(炼气八层巔峰)、蒲篱(炼气九层)、姜长道(炼气七层巔峰)。 敌方阵容: 顶尖战力:骨煞(炼气大圆满)、阴奼女(炼气大圆满,携一具炼气大圆满重甲尸傀)。 中层战力:血屠(炼气九层)、厉魂(炼气八层后段)。 以及之前围攻林运峰的三名邪修:鬼手(炼气十二层)、血蝠(炼气十一层)、影刺(炼气十一层)。 三位大圆满级战力,一位十二层,两位十一层,一位九层,一位八层。 双方实力对比,竟是旗鼓相当,气氛凝重到了极点,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和肃杀之气,激战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嗡……!” 一声低沉却撼动心魄的嗡鸣,自矿坑最中央那片相对平坦的地面传来。 只见那片地面上,毫无徵兆地亮起了无数道繁复、扭曲的血色纹路! 这些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交织,迅速构成了一朵巨大、妖异、仿佛由鲜血描绘而成的莲花图案! 冲天的血腥气如同实质般瀰漫开来,瞬间压过了之前所有的气味,浓烈到令人作呕,其中还夹杂著一种诡异的铁锈与腐败甜香混合的异臭。 粘稠的血光从阵纹中渗出,將整个矿坑底部映照得一片猩红。 “这是……?!” 林运峰和林启正脸色大变,他们虽不认得此阵,但那股邪恶磅礴的能量波动,让他们灵魂都在战慄。 林慕死死盯著那血色莲花阵图,美眸中充满了震惊与骇然,她失声惊呼:“万化血莲筑基阵!这是邪修用来强行塑造道基,衝击筑基期的邪恶阵法!” 她语速极快地向眾人解释:“此阵需布置在地脉阴眼之上,以无数生灵血气为燃料,如同一个粗暴的熔炉,强行炼化出精纯的生命元气助人突破!” “阵法笼罩之处,皆是祭品!林家失踪的族人和凡人,恐怕都已……”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那些失踪者,已然化作了这阵法的养料! 姜长道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用如此残忍血腥的方式筑基,这已非寻常爭斗,而是罔顾人伦的魔道行径! “阵法里有人!”林慕神识敏锐地察觉到,那翻涌的血光中央,盘坐著一道模糊的身影,正在疯狂汲取著阵法匯聚而来的磅礴血元! “他们想藉此阵筑基!”孙铸怒吼一声,目眥欲裂,“绝不能让此獠成功!否则筑基魔头一出,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所有人,隨我破阵!” 林慕当机立断,声音传遍全场:“一起出手,毁了这邪阵!” 话音未落,己方眾人灵力爆发,各色遁光亮起,化作一道道流光,悍不畏死地朝著那中央的血色祭坛衝去! 骨煞、阴奼女等邪修岂容他们破坏这筹划已久的关键一步? 纷纷厉啸著出手拦截,那具重甲尸傀更是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挡在最前。 然而,就在双方即將再次猛烈碰撞的剎那…… “轰!!!” 那血色祭坛猛地一震,匯聚的血光如同百川归海,瞬间向內收缩、坍陷! 一股远超炼气期,如同洪荒巨兽甦醒般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轰然从祭坛中心爆发开来! “呃……!” “噗通!” 冲在最前面的孙铸、林运峰等人,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前冲之势戛然而止,更是被这股威压逼得连连后退。 修为稍弱的陈镜清、蒲篱更是闷哼一声,脸色发白,几乎站立不稳。 姜长道亦是感到呼吸一窒,体內灵力运转都变得晦涩起来,仿佛有一座无形大山压在身上! 这是生命层次的绝对差距! 翻涌的血光缓缓散开,露出了祭坛上的景象。 只见一个身著猩红长袍、面容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瞳孔,是纯粹的血色,里面仿佛有尸山血海在沉浮。 他容貌极其俊美,却带著一种妖异到极致的邪气,周身繚绕著凝如实质的血色煞气,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是整个矿坑血腥与死亡的中心。 他轻轻抬起手,感受著体內那奔腾不息、远超从前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慵懒而残忍的弧度。 筑基期的灵压,毫无保留地笼罩了整个矿坑底部! 那血袍少年目光淡漠地扫过在场所有人,如同神灵俯视螻蚁,带著一丝刚刚突破、尚未完全收敛的狂暴与飢饿。 “本座血阵,今日筑基。尔等……便是贺礼么?” 第0121章 血阵之局(没错,继续三更) 筑基期的灵压如同万丈深海之水,沉重、冰冷、令人窒息,充斥在矿坑底部的每一个角落。 己方眾人,无论是三位炼气大圆满的林家支柱,还是战力强横的孙铸与林慕,亦或是姜长道、陈镜清、蒲篱。 此刻都感觉像是被无形巨手扼住了咽喉,灵力运转滯涩,呼吸艰难。 炼气与筑基,一字之差,却是仙凡之別的天堑! 林慕娇美的脸庞上血色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紧握著手中的藤鞭,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脑海中飞速思索著对策,右手轻轻抚摸著腰间的灵兽袋。 孙铸牙关紧咬,古铜色的脸上肌肉紧绷,他试图提起那柄土黄色巨剑,却发现手臂沉重如山。 林运峰和林启正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力和决死一战的悲壮。 陈镜清和蒲篱更是面如死灰,身体微微颤抖,方才击杀赤练的些许兴奋早已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在筑基修士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灵兽和妖尸傀,恐怕连一招都接不下。 “此次任务真不该主动参与此次任务!”二人心中充满了悔与恨。 姜长道亦是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心臟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筑基修士!” 这是他修仙以来,第一次与如此恐怖的强者为敌。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怀中那枚温凉的魂石玉佩,冰凉的触感让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 他心中厉喝,神识在强大的外部压力下反而更加凝聚,《玄水真经》的功法路线在体內无声加速运转,抵抗著那无处不在的威压。 “我身穿极品防御灵器千叠澜衣,更有玄水护身障护体,炼气大圆满想一击破我防御也非易事。只要那血阵不亲自对我出手,我便有周旋的余地…” 他的思绪飞快转向最大的底牌:魂石中蕴养的那具强大灵识之身,以及它所掌握的、已修炼至大成的《阴傀燃魂咒》! 此咒歹毒无比,专攻神魂,以他如今炼气七层巔峰的修为、高达一百二十丈的神识全力施展,威力绝非当初萧越可比! “炼气大圆满,若无神魂防御重宝,猝不及防下,也必遭重创!” 这是他绝境中唯一的反击希望,也是可能的逃生契机。 但前提是,必须找到那个稍纵即逝的机会,並且,希望那筑基期的血阵,不会第一时间注意到他这个炼气七层的小虫子。 与正道眾人的绝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邪修一方的狂喜。 骨煞那隱藏在惨白骨面具下的目光,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阴奼女虽然痛失爱徒,但此刻见到血阵成功突破,大仇得报在望,脸上也浮现出扭曲的快意。 血屠、厉魂等人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看向血阵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崇拜。 “恭贺血阵大人筑基功成!”骨煞率先躬身,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血阵对於下属的恭维只是淡淡一瞥,那双血色的瞳孔依旧冷漠。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托起一枚不断散发著氤氳血气的玉佩。 “现在高兴,还太早了点儿。” 血阵的声音带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謔,“既然都到齐了,那就……都留下吧。” 话音未落,他手中血色玉佩光芒大放! “嗡……!” 一道巨大的、半透明的血色光幕,以那玉佩为中心,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瞬间扩张开来,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眨眼间便將整个巨大的矿坑底部完全笼罩! 光幕之上,无数细密的血色符文如同蝌蚪般游动,散发出坚固、封锁的气息。 一股强大的束缚之力降临,使得眾人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遁速大减。 “这是……二阶困阵……血狱囚笼!”林慕失声惊呼,脸色更加难看。 “他早有准备!以此阵之威,足以困住筑基中期修士一些时间!” 血阵满意地看著下方被困住、面露绝望的眾人,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他目光转向骨煞和阴奼女,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骨煞,阴奼,本座当初的承诺,今日便可兑现。” “待將这些自詡正道的蠢货尽数炼化,抽取其一身精血魂魄,以其磅礴气血,足以助你二人……筑基!” 此言一出,骨煞和阴奼女眼中瞬间爆发出无比贪婪和渴望的光芒! 筑基!这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境界! 血阵这才好整以暇,声音迴荡在血色光幕之內,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囂张。 “尔等可知,为何偏偏是这青河原?为何偏偏是这林家矿脉?” 他嗤笑一声,“只因这矿脉深处,正是一处难得的地脉阴眼!是布置万化血莲筑基阵的绝佳之地!” “本座带领麾下收集气血已久,只差这临门一脚。林家?” “不过是为本座提供些许额外血食的螻蚁罢了,这矿脉中的凡人矿工和低阶修士,能成为本座筑基的资粮,是他们的荣幸!” 说到林家之时,那隱藏在白骨面具之下的骨煞脸庞略有颤动。 血战顿了顿,目光扫过孙铸和林慕身上的云霞卫服饰,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怨毒和快意。 “至於那几个云霞卫……哼,撞上血屠他们,算他们命不好。杀便杀了,逃了一个又如何?本座巴不得你们齐岳山多派些人来!” “尔等真以为,本座是怕了你们,才隱匿於此?”血阵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疯狂。 “错了!本座是在等你们!等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云霞卫,主动送上门来,成为我麾下大將筑基的养分!” “炼气大圆满修士的气血,可比那些凡人螻蚁和低阶修士精纯太多了!你们来得越多,骨煞和阴奼筑基的希望就越大!” 他脸上的怨毒之色更浓:“早年,本座尚未筑基,曾被你们齐岳山的云霞卫像狗一样追杀,惶惶如丧家之犬!此仇此恨,今日便一併清算!” “哼!就算你们齐岳山此次派了筑基修士前来,本座亦是无惧!” “凭藉这刚刚突破的筑基修为,再加上这精心布置的血狱囚笼大阵,便是筑基中期,本座也敢斗上一斗!” “此局,对本座而言,万无一失!既能筑基成功,又能復仇雪恨,还能为我圣教再添两位筑基战力,削弱齐岳山的力量!可谓一箭三雕!哈哈哈哈……!” 血阵肆无忌惮的笑声在矿坑中迴荡,被困於血狱囚笼中的姜长道等人,心已然沉到了谷底。 他们不仅面对一位新晋的筑基魔头,更落入了一个精心编织的、针对他们乃至整个齐岳云的死亡陷阱之中! “林慕!想必你还有后手吧?不如让本座见识一番?” 第0122章 大战开启 “什么?林慕还有后手!?”邪修眾人听闻血阵之言,亦是颇为惊讶。 “哦?看来你早有预料?倒是让我高看你几分!”林慕脸上那份属於散修的谨慎与温婉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於大宗门內门弟子的凛然与决绝。 “哼?我从不小覷任何敌人,若没有几分心智,本座在圣教能坐到如此位置?你也不是什么散修吧?看来齐岳山对我还是挺重视啊……” 血阵依旧气定神閒,好似一切尽在掌握,即使这林慕有著那所谓的后手,亦在其意料之中! 血阵的话让所有人一怔,邪修一方则是暗自佩服血阵的算无遗漏,齐岳山一方亦是惊讶这林慕居然不是散修! 林慕的目光扫过孙铸,两人眼神交匯,闪过一丝默契。 她继续朗声道,声音中带著一丝傲然:“我林慕,的確並非散修!乃齐岳山內门弟子,家师是山门筑基后期长老!” …… 林慕接下这个看似普通的探查任务前,她的师尊,一位面容清癯、目光深邃的老者,曾將她唤至洞府。 “慕儿,此次青河原之事,看似寻常,但涉及邪修斩杀我云霞卫,便不可等閒视之。” 老者语气沉稳,“邪修狡诈,实力不明,你以散修身份隱匿於小队之中,是为暗棋。若事態平稳,你便无需暴露,若邪修势大,或有其他图谋……” 老者顿了顿,袖袍一拂,一枚灵光內敛的灵兽袋便飞入林慕手中。“便將这老伙计带上吧。有它在,除非遇到筑基中期以上的老魔,否则当可保你无恙。” 林慕接过灵兽袋,感受到其中那沉眠却依旧磅礴的气息,心中感动,恭敬道:“多谢师尊!徒儿定不负所托!” 她知道,这“老伙计”金瞳巨猿,是师尊微末之时便相伴的灵兽,情同手足,师尊將其交予自己,爱护之心可见一斑。 而宗门如此安排,亦是深思熟虑。 云霞卫多由附属势力子弟组成,若枉顾其性命,必寒了依附之心。 此次明有孙铸这位经验丰富、战力堪比大圆满的队长,暗有自己这內门弟子与筑基灵兽作为后手,庶务殿可谓考虑周详,既是对附属势力的负责,也是对邪修可能存在的阴谋的防范。 …… 林慕眼神锐利如剑,直视血阵:“既然你想见识我的底牌,那今日,便让你这邪魔外道,好好见识一番!” 她猛地一拍腰间那看似普通的袋子,实则是高阶的灵兽袋,轻叱道:“猿师叔,有劳了!” “吼……!!!”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来自洪荒的咆哮,猛地从灵兽袋中炸响! 这咆哮声中蕴含的威压与力量,瞬间衝破了血阵筑基灵压的封锁,甚至让那血狱囚笼的光幕都剧烈荡漾起来! 一道庞大的金色身影,如同小山般从灵兽袋中飞跃而出,重重落在林慕身前的地面上,整个矿坑都为之震颤! 只见这是一头身高近三丈的巨猿,通体覆盖著如同黄金铸就般的浓密毛髮,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双如同熔金般的巨大眼瞳,开闔之间,金光四射,充满了智慧与威严的气息。 那股属於筑基初期巔峰(相当於人类筑基三层巔峰)的恐怖妖气,便如同风暴般席捲开来,其威势,赫然压过了刚刚突破的血阵! 金瞳巨猿! 它低头看了一眼林慕,熔金般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关切,隨即抬起拳头,重重捶打了一下自己坚实的胸膛,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仿佛战鼓擂动,宣示著它的降临与强大。 “这……这是……”陈镜清张大了嘴巴,几乎说不出话来。 蒲篱眼中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筑基妖兽!还是筑基初期巔峰!” 孙铸重重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他与林慕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林慕看著威风凛凛的金瞳巨猿,心中满是后怕与感激:“幸亏师尊思虑周全,硬是让带了猿师叔前来,否则今日……恐怕真要陨落於此了!” 姜长道紧握魂石玉佩的手,也不由自主地鬆开了几分,一直紧绷的神经稍稍缓和。 他看著那如同金色战神般的巨猿,又看了看神色变幻的血阵,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震撼。 “本以为只是一次寻常的宗门任务,没想到其中水如此之深……正邪双方斗智斗勇,底牌层出不穷。” “这血阵心思縝密,手段狠辣;齐岳山亦非易与之辈,暗中布局,后手凌厉……相比之下,当初那萧越,简直如同蠢货一般。” 这一刻,他对於修仙界的险恶与复杂,有了更深层次的认知,心智在无形中又成长了几分。 骨煞和阴奼女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血屠、厉魂等人更是面无人色,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一头接近筑基中期的强大妖兽!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血阵脸上的囂张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他千算万算,猜到齐岳山可能派筑基修士前来,却万万没想到,对方来的不是人,而是一头如此强大的妖兽! 同境界下,妖兽本就比人类修士更具优势,尤其是这种灵智极高、肉身强横的猿类! “筑基初期巔峰的猿妖……”血阵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丝忌惮,“好!好一个齐岳山!果然藏得深!” 血色的瞳孔中燃起战意:“不过,凭本座如今筑基一层的修为,再加上这血狱囚笼大阵加持,未必不能与你这畜生一战!” 血阵厉声喝道,声音传遍全场,“按计划,杀!一个不留!” 大战,瞬间爆发! 金瞳巨猿不用林慕吩咐,熔金般的瞳孔瞬间锁定了场中威胁最大的血阵,它发出一声战意沸腾的咆哮,巨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金色闪电,直接冲向了血阵! 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 血阵不敢怠慢,周身血光暴涨,那枚控制血狱囚笼的玉佩悬浮於头顶,洒下道道血光护体,同时双手掐诀,凝聚出漫天血煞骷髏,迎向金瞳巨猿! 筑基级別的战斗,甫一接触,便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另一边,林慕与孙铸极有默契,再次联手对上阴奼女与其那具炼气大圆满的重甲尸傀。 林慕藤鞭挥舞,生机勃勃的绿光与阴奼女阴邪的紫黑色光芒激烈碰撞;孙铸重剑如山,死死缠住那具力大无穷的尸傀。 骨煞骨鞭一抖,再次找上了伤势不轻的林启正,鬼哭狼嚎之声大作。 原本围攻林运峰的三人组,因赤练的陨落和姜长道三人的威胁,迅速做出了调整。 实力最强的鬼手(炼气十二层)与血蝠(炼气十一层)留了下来,再加上伤势不轻但凶悍不减的血屠(炼气九层),三人合力,继续围攻消耗巨大的林运峰。 而原本三人组中,擅长隱匿与袭杀的影刺(炼气十一层),则与状態尚可的厉魂(炼气八层后段)匯合,两人目光阴狠地锁定了姜长道、陈镜清与蒲篱! 影刺身形模糊,仿佛融入了四周的血色光影之中,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机锁定著三人。厉魂则再次举起那哭丧棒,骷髏头髮出悽厉的鬼啸。 “小心!那影刺是炼气十一层,擅长暗杀!”蒲篱立刻出声提醒,脸色无比凝重。 对方两人,一个十一层,一个八层后段,实力远超他们这边,更何况还有一个隱藏在暗处的刺客! 陈镜清深吸一口气,再次召出那受损的妖尸傀,挡在身前。 蒲篱的风鳞豹也发出低吼,护在身侧。 姜长道眼神微眯,体內《玄水真经》悄然运转至极致,玄水护身障在衣袍下隱而不发,神识却如同最精密的罗网,全力捕捉著影刺的踪跡。 第0123章 双方激战(第三更) 矿坑中央,筑基级別的战斗最为骇人。 金瞳巨猿咆哮震天,它没有花哨的法术,仅凭肉身便是最恐怖的武器。磨盘大的金色拳头虚影每一次挥出,都带著碾碎山岳的巨力,拳风挤压空气,发出雷鸣般的爆响。 时而狂暴衝锋,试图近身撕碎血阵;时而双拳捶地,震起无数碎石,如同炮弹般射向空中那道血色身影。 血阵面色凝重,不敢有丝毫硬接。 他身形如鬼魅,在血狱囚笼的光幕下急速闪动,藉助阵法之力,他的遁速快了三成不止。 “血煞魔爪!”空中凝聚出数只房屋大小的血色巨爪,指甲锋利如鉤,带著腐蚀灵光的腥风,狠狠抓向巨猿。 “污血毒瀑!”他张口一吐,一道粘稠如浆、散发著恶臭的黑色血河凭空出现,如同瀑布般冲刷向巨猿,试图污秽其金色皮毛与灵性。 最棘手的是他祭出的一件法器,九子母血骷髏! 九颗拳头大小、眼眶燃烧著绿色鬼火的骷髏头环绕著他飞舞,不时喷吐出灼魂蚀骨的碧绿鬼火,或发出扰人心神的悽厉尖啸,极大地干扰著金瞳巨猿的攻击节奏。 金瞳巨猿熔金般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不耐与暴怒。 它猛地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隨即发出一声更加狂暴的怒吼,金刚咆哮! 肉眼可见的金色声波如同海啸般扩散,瞬间震碎了数只血煞魔爪,將那污血毒瀑也冲得七零八落。 它巨大的脚掌猛地跺地,地面龟裂,一道道金色的地刺突兀地从血阵脚下刺出! 血阵急忙御空而起,九子母血骷髏挡在身前,洒下血色光幕抵挡金色声波与地刺,显得颇为狼狈。 他依靠阵法周旋,不断以远程法术和法器骚扰,而金瞳巨猿则凭藉绝对的力量和防御步步紧逼。 双方你来我往,轰鸣不断,灵力碰撞產生的衝击波让整个矿坑都在颤抖,一时之间,竟是难分高下,陷入了激烈的僵持。 另一边,林慕与孙铸对战阴奼女与重甲尸傀的战斗,已逐渐明朗。 孙铸之前与这尸傀硬撼多次,早已摸清其路数。 这尸傀力大无穷,防御惊人,但变化不足,灵智低下。 他不再与之硬拼,转而施展起一套精妙厚重的剑法,剑势如连绵山峦,沉重迟缓,每一剑都精准地劈砍在尸傀关节、鎧甲连接处等相对薄弱之地。 同时,他脚下步法变幻,如同磐石扎根,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尸傀势大力沉的巨斧劈砍。 “鐺!咔嚓!”一声脆响,尸傀左腿的膝甲终於在孙铸不知第多少次重击下碎裂,动作顿时一滯。 “就是现在!”孙铸眼中精光爆射,体內土系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巨剑,剑身瞬间绽放出如同山岳般的厚重黄光! “裂地斩!” 巨剑带著开山裂石之威,悍然斩下!这一次,不再是骚扰,而是决绝的杀招! 那尸傀试图举斧格挡,但受损的腿部影响了它的平衡。 “轰!” 巨剑劈碎斧头,余势不减,直接从尸傀左肩劈入,將其大半个身躯连同內部的核心符阵,一分为二! 黑臭的尸气和破碎的零件四溅开来,这具炼气大圆满的尸傀,终於被孙铸生生摧毁! 孙铸拄著剑,大口喘息,额头汗水淋漓,显然这一击消耗巨大,但眼神却锐利如鹰,迅速看向林慕那边的战团。 阴奼女见尸傀被毁,心中又惊又怒,更有一丝恐慌。她最强的依仗已失,面对实力丝毫不弱於她的林慕,已然落了下风。 林慕此刻再无保留,齐岳山內门弟子的风采展露无遗。 她手中藤鞭如同活物,时而化作坚韧无比的青色巨蟒缠绕束缚,时而分散为千百道锋利无比的青色细针攒射,更有点点蕴含生机的绿色光点洒落,不断消磨著阴奼女的护体阴煞之气。 “万藤绞杀!” 林慕清叱一声,无数粗壮的灵力藤蔓破土而出,从四面八方缠向阴奼女。 阴奼女尖叫著挥舞骨鞭,紫黑色光芒大盛。 “奼女迷神!”她周身散发出浓郁的粉色瘴气,试图迷惑林慕心神,同时身形急退。 林慕心志坚定,加之木属性功法对这类邪秽之气有一定克制,只是微微一晃便恢復清明。 她看出阴奼女已是强弩之末,攻势愈发凌厉。 阴奼女心中叫苦不迭,徒弟惨死,尸傀被毁,如今自己又被死死压制,败亡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林启正与骨煞的战斗,却显得颇为诡异。 骨煞的骨鞭依旧狠辣刁钻,挥动间阴风阵阵,鬼影幢幢,將林启正牢牢压制。 林启正挥舞青木杖,杖影重重,守得密不透风,虽处下风,却並无性命之忧。 然而,林启正心中却充满了疑惑。 他感觉,骨煞的攻击看似凶猛,却总在关键时刻留有一丝余地,仿佛並不想真正取他性命。 而且,对方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隱隱给他一种熟悉之感,似乎在哪里接触过类似的气息。 更让他不解的是,骨煞那隱藏在面具下的目光,偶尔会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绝非纯粹的杀意。 “此人…到底是谁?为何对我没有杀心?”林启正心思电转,却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更加谨慎地应对,以防有诈。 姜长道三人与厉魂、影刺的战斗,则呈现出另一种態势。 姜长道对战厉魂,不再保留。玄元重水剑时而化作沉重水剑力劈而下,时而分散为无数道锐利水箭覆盖打击。 他脚下玄影遁施展,身形在水汽与阴影中若隱若现,让厉魂的哭丧棒屡次落空。 厉魂被打得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那骷髏头髮出的鬼啸对神识强大的姜长道影响甚微,他脸色苍白,眼中已露怯意。 “他怎么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比之前法力雄浑不止一筹!之前是在……藏拙!” 姜长道目光冷静,攻势如潮,已稳稳占据上风。 另一边,陈镜清和蒲篱合力对战影刺,虽修为不及,却凭藉数量优势扭转了局面。 陈镜清的妖尸傀儘管受损,依旧悍不畏死地顶在最前面,承受了影刺大部分的攻击。 蒲篱的风鳞豹速度极快,如同青色闪电,不断从侧面和背后发动袭击,利爪和风刃给影刺带来了极大的麻烦。 陈镜清本人则御使金锋剑,剑光犀利,专攻影刺必救之处。蒲篱的碧影针更是神出鬼没,专破护体灵光。 影刺身形如同鬼魅,在战场上闪烁不定,手中两柄漆黑匕首如同毒蛇之牙,每一次出现都指向要害。 他施展的暗影袭杀术和鬼影分身也確实给陈镜清二人造成了不小的压力,几次险象环生。 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两人两兽的围攻。 影刺的匕首划在妖尸傀身上只能留下浅痕,而风鳞豹的利爪和金锋剑的剑光却让他不得不频频闪避。 久战之下,他的灵力消耗巨大,身法也不如最初那般灵动,败象已露。 第0124章 局势突变(保持三更) 林运峰独战鬼手、血蝠、血屠三人,情况比之前好了不少。 少了诡秘的影刺,虽然鬼手和血蝠实力强劲,但血屠伤势不轻,攻势大减。 林运峰手中青木巨杖舞得水泼不进,道道青色杖影如同巨木横空,將三人的攻击一一挡下。他时而施展青木牢笼试图困住一人,时而点出裂石指进行反击。 双方打得有来有回,灵力碰撞的光芒不断闪耀。 然而,若有心人仔细观察,便会发现,林运峰且战且退的方向,正隱隱朝著林慕和孙铸所在的战团靠拢。 他的步伐看似被对方三人联手逼退,但每一次后退的落点,都巧妙地缩短著与林慕战团的距离。 鬼手三人似乎也心领神会,攻击越发猛烈,恰到好处地將林运峰驱赶向那个方向。 就在这时,孙铸那边异变突生! 他刚刚以一招强横的裂地斩,將已是强弩之末的重甲尸傀彻底轰碎! 尸块混合著黑气四散飞溅。 孙铸旧力刚去,新力未生,正拄著剑剧烈喘息,警惕地看向正在与林慕缠斗的阴奼女,准备稍作恢復便上前合围。 也就在这一刻,林运峰的战团终於“被迫”移动到了足够近的距离。 “嘭!” 鬼手、血蝠、血屠三人似乎酝酿已久,合力发出一道强大的合击法术,血煞衝击波! 一道凝练的暗红色光柱狠狠撞向林运峰。 林运峰“仓促”间挥杖格挡,青木杖影与血煞光柱猛烈碰撞,发出巨响。 他身形剧震,脚下踉蹌,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巨力,被狠狠地“击飞”出去。 而他倒飞的方向,不偏不倚,正是刚刚摧毁尸傀、正在喘息的孙铸身旁! 孙铸察觉到动静,下意识地转头,看到是本方大长老林运峰被击退过来,心中並未升起太多警惕,反而想著是否要出手接应一下。 然而,就在林运峰身形掠过孙铸身旁,两人距离不到一丈的剎那! 异变陡生! 林运峰眼中原本的“疲於奔命”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刺骨的杀机与决绝! 他手中那柄青木巨杖之上,原本生机勃勃的青光骤然转化为一种深沉幽暗、充满死寂与毁灭气息的黑色光芒! “枯寂死魂杖!” 林运峰暴喝一声,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杖中,那缠绕著黑色死气的巨杖,带著一股湮灭生机的恐怖力量,並非攻向追来的邪修,而是快如闪电般,直直轰向了近在咫尺、毫无防备的孙铸后心!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出乎意料! “林道友你……!”孙铸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嘶吼,护体灵光在那凝聚了炼气大圆满全力一击的枯寂死魂杖面前,如同纸糊般瞬间破碎! “噗……!” 沉重的杖头狠狠砸在孙铸背上,骨骼碎裂的刺耳声音清晰可闻。 孙铸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向前飞扑出去,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悽厉的弧线,重重摔落在远处,口吐鲜血! 这一幕,如同晴天霹雳,瞬间震撼了整个矿坑底部! 所有正在激战中的人,无论是正是邪,动作都不由得为之一滯,目光骇然地聚焦在那突然对自己人下毒手的林运峰身上! 林慕的藤鞭僵在半空,美眸圆睁,充满了难以置信。 姜长道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陈镜清、蒲篱,乃至林家子弟林启正,全都惊呆了! 林运峰,林家的大长老,竟然……是內奸?! 林运峰的悍然偷袭,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冰水,让整个矿坑底部的战斗戛然而止,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孙师兄!”林慕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毫不犹豫地捨弃了对阴奼女的压制,身形化作一道绿光,瞬间掠至孙铸身旁。 只见孙铸面如金纸,气息萎靡,后背衣衫破碎,一个清晰的杖印深陷,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其中甚至夹杂著些许內臟碎片。 林慕迅速取出一枚龙眼大小、散发著浓郁生机与药香的碧绿色丹药,小心餵入孙铸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却磅礴的药力迅速散开,护住孙铸心脉,稳定他紊乱的气息。 “咳咳……” 孙铸剧烈咳嗽了几声,又吐出几口淤血,眼神黯淡却带著一丝庆幸,虚弱道:“多……多谢林师妹……幸……幸好事先淬炼过体魄……” 他乃青石山孙家子弟,家族功法本就偏向炼体,加之护体灵光最后关头本能激发,抵消了部分威力,否则一位炼气大圆满的蓄意偷袭,足以让他当场毙命! 远处,林运峰目光狠厉地盯著孙铸,见他竟然还能活下来,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与不甘,冷哼道:“这都没能杀了你?不愧是青石山孙家倾力培养的筑基种子!可真令人……羡慕呢!” 他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著牙说出来的,语气中充满了对“筑基”二字的刻骨嫉恨与某种难以言说的愤懣。 此刻,矿坑底部的局势瞬间逆转! 金瞳巨猿低吼一声,熔金般的瞳孔扫过全场,巨大的身躯微微伏低,充满了警惕。 它灵智极高,自然明白方才的平衡已被打破。 原本己方略占优势,只要孙铸和林慕解决掉阴奼女,便能腾出手来支援其他战场,逐个击破,最终合力围杀血阵也並非不可能。 但现在,孙铸重伤失去战力,林慕需分心照顾,相当於己方瞬间损失了两名炼气大圆满级別的战力! 而对方,虽然损失了一具炼气大圆满的炼尸,却多出了一个状態完好的炼气大圆满,林运峰! 此消彼长,局势急转直下,己方已陷入绝对的劣势! “哈哈哈哈哈!” 血阵那囂张的狂笑声再次响起,他悬浮在半空,周身血光繚绕,看著下方的情景,充满了掌控一切的得意。 “怎么样,林慕?筑基初期的妖兽又如何?不过是一头空有蛮力的畜生罢了!现在呢?你不会以为本座之前的囂张,是得意忘形吧?” “或者你这种自詡正道修士觉得,我这个反派,会死於话多?哈哈哈哈……!”他的笑声在矿坑中迴荡,充满了讽刺。 “血阵大人……不对不对,什么反派,他们叫我们什么来著?邪修……哈哈哈哈!”一旁的阴奼言语中充满戏謔。 “哼?邪修?活著的人才有资格称呼我等为邪修!死人是没有资格的……”一旁的影刺阴沉狠厉地舔了舔手中的匕首。 第0125章 背叛之秘 一直沉默的林启正,缓缓走了出来。 他面色痛苦,眼神复杂地看著曾经敬重的三叔林运峰,声音带著颤抖与不解:“三叔!这到底是为何?!” “你为何要背叛齐岳山,背叛正道,与这些邪魔外道为伍?!我们林家,世代皆是正道修士啊!” 林运峰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狰狞,厉声道:“哼!齐岳山?正道?狗屁!启正,你年纪尚轻,可知我林家老祖,你的太爷爷林天南,是如何死的吗?” 八十年前,齐岳山金丹真人齐岳真人发布徵召令,召集麾下大量筑基修士,参与围猎一头在归云山脉深处的金丹期妖兽。 齐岳真人当时信誓旦旦,言明妖兽实力普通,此行风险不大,且每位参与的筑基修士事后可得数千灵石酬劳。 更重要的是,他承诺,若有筑基修士不幸陨落,齐岳山將补偿其家族至少一枚筑基丹! 林家当时的支柱,筑基修士林天南,响应徵召前往。 然而,那一战,齐岳真人严重错估了妖兽的实力与凶悍程度,虽最终將妖兽斩杀,但参战的筑基修士却陨落了近十位! 其中八位,皆是像林家这样的附属势力修士! 林天南更是被妖兽临死前的疯狂反扑,直接拍成了粉末,尸骨无存! 战后,齐岳山面对如此多的陨落修士家族,根本拿不出承诺的那么多筑基丹! 最终,齐岳山只以区区两万灵石,打发了失去了顶樑柱的林家。 自林天南老祖陨落,林家地位一落千丈,昔日交好或中立的势力纷纷翻脸,不断蚕食林家地盘与资源。 林家自此一年不如一年,从当初颇有声名的筑基家族,沦落至如今勉强维持的炼气家族。 林家几十年来厚积薄发,接连出现了林运鸿、林运峰、林启正三位炼气大圆满修士。 他们多次向齐岳山求购筑基丹,希冀重振家族,然而齐岳山却始终以“没有库存”、“需要贡献点”等各种理由推脱拒绝。 多年的积怨与对道途的绝望,让林运鸿与林运峰的心態逐渐扭曲。 就在几年前,他们意外结识了正在四处寻觅地脉阴眼和收集气血的邪修头目血阵。 血阵向他们展示了万化血莲筑基阵的邪异与高效,並承诺,若林家助他成事,他可藉此阵,用匯聚而来的磅礴气血,助林运鸿、林运峰二人突破筑基! 早已对齐岳山恨之入骨的林氏兄弟,几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合作。 此局,由血阵先以部分收集的气血布置大阵核心,再故意让修为较低的厉魂影刺等人暴露行踪,斩杀云霞卫,引齐岳山派人前来探查。 最终目的,便是將前来调查的云霞卫一网打尽,用这些『正道修士』的精血魂魄,作为林运鸿、林运峰二人筑基的最后一环“优质气血”! 用齐岳山修士的血,筑林家自己的基,在他们看来,这正是对断送林家老祖性命、又对林家困境袖手旁观的齐岳山,最好的报復! 老祖之仇,道途之恨,皆可在此局中收回利息! 林启正听完林运峰夹杂著愤怒与怨恨的敘述,脸色苍白,身体微微摇晃。 他並非完全不知晓家族旧事,却从未想过,长辈的怨恨已深至此,甚至不惜勾结邪魔,残害同族与同道! 他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一直沉默的“骨煞”,声音沙哑而痛苦:“那么……我是该喊你骨煞,还是……族长?又或者……二叔?”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骨煞”缓缓抬起手,摘下了脸上那副惨白的骨头面具。 面具之下,露出的赫然是林家族长,林运鸿! 那张熟悉而此刻却显得无比陌生的脸庞!他周身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噼啪声响,身形也恢復了原本的高度。 林运鸿看著林启正,眼神复杂,嘆了口气:“你是何时发现的?” 林启正惨然一笑:“二叔,儘管你极力隱藏自身法力和习惯用的法术,但与你激战这么久,血脉间的隱隱感应,以及对您战斗风格的熟悉,难免会露出破绽。” “若我还发现不了,岂非枉费您几十年养育教导之恩?况且……您若真想杀我,我早已败亡,可您……从未对我下过杀手。” 林运鸿沉默片刻,道:“原来如此……启正,此事是我与你三叔共同的决定,你不要怪他。” “二哥,何必跟他解释!” 林运峰厉声道,“这就是我的主意!齐岳山害死老祖,断我林家道途,对我林家不公!我们反了他又如何?!” “待我兄弟二人突破筑基,定要让齐岳山为昔日所为付出代价!” 林启正痛心疾首,泪水流下:“可你们可知,此举会將我林家上下近七十口族人带向何方?他们是无辜的!” “齐岳山绝不会放过勾结邪魔、残害同门的家族!还有……之前失踪的族人,难道也是二叔、三叔你们……?”他不敢再说下去,那是他看著长大的同宗血脉啊! 血阵在一旁阴惻惻地笑道:“小辈,这你就不懂了。这万化血莲筑基阵中,还嵌套了一道同源化灵秘阵。” “以同族之人的气血为引,能更有效地激发大阵之力,提升筑基的把握!死几个无关紧要的族人罢了,能换来林家两位筑基修士,这笔买卖,何等划算?” 林运鸿和林运峰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与挣扎,但很快便被疯狂与对力量的渴望所取代。 林运峰狠声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今日在场这些人都得死!启正,你只要袖手旁观,血阵大人答应过不伤你性命!” “待我与二哥联手,助血阵大人斩了这头畜生,便可藉助大阵筑基!届时,我林家將有两位筑基修士!我们將拿回失去的一切!” “那是我们的族人!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你们怎么下得去手!”林启正怒髮衝冠,指著二人。 “你们已经入魔了!你们是邪魔外道!就算筑基成功,你们也不再是林家人!不配为林氏先祖的后裔!” 林运鸿脸色一沉:“族人与道途,孰轻孰重?没有了强大的力量,何来家族延续与繁荣?” “死去的族人,就当是为家族的重新崛起献身了!他们在天有灵,若知能助我二人筑基,光耀门楣,亦会感到欣慰!” “荒谬!你们已然魔怔!”林启正彻底对这两位长辈失望,怒目而视。 “废话少说!” 血阵不耐地打断这场家族伦理剧,杀机再现,“骨煞,迅速將那三个小虫子解决掉!” “血屠,厉魂,去帮阴奼,儘快拿下林慕!” “鬼手,看住林启正!若是他敢出手,你只需缠住他即可。 “林运峰,影刺,血蝠,隨本座一起,先合力斩了这头金毛畜生!” 邪修们眼中凶光毕露,刚刚停歇的战火,再度点燃! 第0126章 金瞳扬威(第三更) 血阵杀意凛然的指令如同丧钟敲响,邪修们周身灵光再起,凶戾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姜长道等人。 无需多言,姜长道、陈镜清、蒲篱三人极有默契,身形急退,迅速向守护在孙铸身旁的林慕靠拢。 金瞳巨猿低吼一声,巨大的身躯横移,如同一堵不可逾越的金色城墙,將五人牢牢护在身后。 金瞳巨猿看了看身后气息萎靡的孙铸和修为相对较弱的姜长道三人,一道清晰而急切的意念传入林慕脑海。 “慕儿,局势已不可为!我全力爆发,或可短暂撕开这困阵一隙,你等速速逃离!唯有你们离开,我方可放手一搏,再无牵掛!” “记住,活下去,將此地真相带回山门!” 这道神念如同惊雷在林慕脑中炸响。 她娇躯一震,猛地抬头看向金瞳巨猿那宽厚如山岳的背影,眼中瞬间涌上泪水与抗拒:“不!猿师叔!我怎能弃你而去!要战便一起战,要死……” “糊涂!” 金瞳巨猿的神念带著前所未有的严厉打断了她,“我实力堪比筑基中期,他们想杀我,没那么容易!但你们留下,只会让我分心,成为我的拖累!” “唯有你们逃出去,我才能心无旁騖,或战或走,皆由我心!快做准备,没时间了!” 林慕心如刀绞,看著金瞳巨猿决绝的背影,又看了看重伤的孙铸和面露决然的姜长道三人,她知道,猿师叔说的是唯一可能保存生机、揭露真相的道路。 她贝齿紧咬下唇,几乎咬出血来,最终,艰难而痛苦地点了点头,神念回应带著哽咽:“猿师叔……您……您一定要保重!一定要活著回来!慕儿在齐岳山等您!” 得到林慕的回应,金瞳巨猿不再犹豫。 它仰天发出一声震碎云霄的狂暴怒吼,周身金色的毛髮根根倒竖,澎湃的妖气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 它猛地一捶胸口,一口淡金色的、蕴含著磅礴生命精元的本命精血喷涌而出,並未消散,而是迅速融入它背后那尊若隱若现的巨大金色巨猿虚影之中! “吼……!” 得到精血加持,那尊金色巨猿虚影瞬间凝实、膨胀,体型暴涨一倍有余! 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赫然达到了筑基中期的层次! 金瞳巨猿熔金般的瞳孔此刻完全化为两轮燃烧的小太阳,气息狂暴而不稳定,显然这种秘法对它的负担极大,无法持久。 “哼!燃烧精血,强行提升?垂死挣扎!你能坚持几息?几息之后,便是你的死期!”血阵脸色微变,但依旧嘴硬,手中法诀引动,血狱囚笼光幕血光大盛,变得更加凝实。 然而,金瞳巨猿的目標並非他们! 它背后那尊顶天立地的金色巨猿虚影,隨著本体的动作,將那如同山峦般的巨大拳头缓缓收回。 无尽的金色妖力疯狂匯聚於拳锋之上,仿佛握著一轮浓缩的金色太阳! “金刚!破界拳!” 伴隨著金瞳巨猿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咆哮,那凝聚了它此刻全部力量与决心的金色巨拳,如同陨星坠地。 带著一往无前、粉碎一切的意志,狠狠地轰击在头顶那厚重的血狱囚笼光幕之上! “轰隆隆……!!!” 巨响在矿坑中炸开!拳锋与光幕接触的点,爆发出比太阳还要耀眼千万倍的金红双色光芒! 恐怖的能量衝击波呈环形扩散,將靠近的邪修都逼得连连后退。 “咔嚓……咔嚓嚓……”令人心悸的碎裂声响起…… 在那金色巨拳的碾压下,號称能困住筑基中期的血狱囚笼光幕,如同被重锤击打的琉璃,以拳锋为中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最终,在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中,光幕被硬生生轰出了一个直径约莫数尺的窟窿! 窟窿之外,是通往矿洞深处的黑暗通道! “走!” 金瞳巨猿的神念如同惊雷在五人脑中炸响,带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猿师叔!保重!”林慕泪水夺眶而出,但她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一把扶起虚弱的孙铸,率先化作一道绿光,从那窟窿中电射而出! 姜长道、陈镜清、蒲篱三人紧隨其后,遁光急闪,瞬间穿过那道用金瞳巨猿精血换来的生路! “混帐!” 血阵眼睁睁看著五人逃脱,脸色瞬间铁青如铁! 他並非惧怕林家之事暴露,林家於他而言不过是隨时可弃的棋子。 他愤怒的是,这头畜生竟然不惜代价,打破了他自以为完美的掌控! 这种超出算计的感觉,让他暴跳如雷! “骨煞!阴奼!血屠!厉魂!给我追!务必將其全部斩杀!”血阵怒吼,声音因愤怒而扭曲。 金瞳巨猿轰出那石破天惊的一拳后,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晃,气息如同潮水般迅速衰退,直接从筑基中期跌落,甚至比施展秘法前还要萎靡几分! 那道被强行轰开的困阵窟窿,也因失去了后续力量的支撑,周围的裂痕飞速弥合,眼看就要彻底关闭! 骨煞等人刚想追击,却被迅速癒合的光幕挡在了內部! “哼!” 血阵冷哼一声,强行压下怒火,双手急速掐诀,操控著悬浮於空的阵法核心玉佩。数息之后,光幕上才在另一处缓缓打开了一个正常的出口。 可就这短短数息的耽搁,对於全力逃亡的修士而言,已然足够遥远! 当骨煞、阴奼女、血屠、厉魂四人衝出困阵,追至矿洞分岔口时,只看到前方通道尽头,五道遁光骤然分成两股,林慕、孙铸射向左边的矿洞,姜长道、陈镜清、蒲篱则没入了右边的矿洞。 “分开追!”骨煞当机立断。 “阴奼,你带血屠、厉魂去追林慕!那孙铸虽重伤,但若拼死反扑,你一人恐难应付!我去解决那三个小辈!” 在他眼中,姜长道三人连一个炼气十层都没有,他一人足以轻鬆碾压。 分工完毕,四人立刻化作四道遁光,分別追入两条矿洞。 矿坑底部,困阵之內。 送走了林慕五人,金瞳巨猿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那双熔金般的瞳孔中,只剩下最纯粹的冰冷杀意与战意。 它目光扫过剩下的敌人:血阵、林运峰、影刺、血蝠、鬼手。 “就先从你这个叛徒开始清理门户吧!” 金瞳巨猿心中杀意已决,它要不顾一切,先全力斩杀一人,打破对方的围攻阵型! 第0127章 血蝠殞命(稳定三更) 没有丝毫犹豫,金瞳巨猿再次发出一声怒吼,巨大的拳头之上金光凝聚,虽然威势远不如破界一拳,但依旧携带著崩山裂石之威,如同金色流星。 无视了血阵斩来的血煞剑罡和影刺袭来的匕首,直取刚刚站定、惊魂未定的林运峰! “什么?!” 林运峰亡魂大冒,那金色的拳影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死亡的阴影瞬间將他笼罩。 他清晰地感受到,这一拳,金瞳巨猿是抱著必杀之心,甚至放弃了自身的防御!他身上的护体灵光在这拳势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逃!必须逃!” 求生的本能让他做出了最快的反应,一直珍藏保命的一张暗黄色灵符被他瞬间捏碎! 小挪移符! 灵符爆发出强烈的空间波动,林运峰的身影在原地骤然模糊,下一刻,已然出现在十五丈之外! “噗!” 虽然逃过致命一击,但那拳风的余波依旧扫中了他,让他气血逆冲,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煞白,心中后怕不已。 与林运峰站得极近的血蝠就没有这般好运了。 金瞳巨猿见林运峰逃脱,拳势毫不停滯,顺势一转,如同金色磨盘般,狠狠地碾过了来不及闪避的血蝠! “不……!”血蝠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绝望的惨叫。 “嘭!” 血雾爆散! 炼气十一层的邪修血蝠,在金瞳巨猿这含怒一击之下,连同护体灵光和法器,直接被轰成了漫天碎肉血沫,死无全尸! 一击,瞬杀一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金瞳巨猿甩了甩沾染血污的拳头,熔金般的瞳孔冰冷地扫向剩下的敌人,战意,愈发高昂! 一击轰杀血蝠,凶威赫赫,但也因此硬抗了血阵的数道血煞攻击和林运峰、影刺的偷袭,金色的皮毛上多了几处焦黑与破损,气息比之前更加粗重。 熔金般的瞳孔死死锁定血阵,这个才是最大的威胁。 血阵脸色铁青,心中又惊又怒,这头畜生的顽强与狠厉超出了他的预计。 他全力操控血狱囚笼大阵,不断引动阵法之力压制、削弱金瞳巨猿,同时自身法术与那九子母血骷髏法器连绵不绝地攻去。 林运峰和影刺则如同两条毒蛇,在一旁游走,寻找著巨猿防御的间隙发动致命一击。 场面看似血阵一方占据人数和阵法优势,但金瞳巨猿凭藉强横的肉身和丰富的战斗经验,总是能在关键时刻以伤换伤,或者凭藉狂暴的力量强行打断对方的联手攻势。 双方你来我往,轰鸣不断,碎石纷飞,短时间內,谁也奈何不了谁,陷入了惨烈的消耗战。 另一边,鬼手则忠实地执行著血阵的命令,死死缠住林启正。 他並不与林启正硬拼,只是凭藉诡异的身法和刁钻的血道法术不断骚扰、阻截,让林启正无法脱身去支援金瞳巨猿。 林启正心中焦急万分,却也无法在短时间內摆脱这块牛皮糖,只能眼睁睁看著金瞳巨猿独战群魔。 …… 幽深曲折的矿洞之中,三道遁光正將速度提升到极致,亡命飞遁。 正是姜长道、陈镜清与蒲篱! “快!再快一点!” 蒲篱脸色苍白,急促地喊道,她不时回头望去,仿佛能感受到那越来越近的恐怖气息。 连续两个时辰的全力飞遁,对三人的灵力消耗巨大。 陈镜清咬牙坚持,他的妖尸傀早已收回,风鳞豹也被蒲篱收起以节省灵力,此刻全靠自身修为硬撑。 “这老贼追得太紧了!每次刚要拉开距离,就被他法术逼停!” 姜长道面色沉静,但內心同样紧绷。 《玄水真经》赋予了他比同阶修士更为浑厚绵长的灵力,此刻尚有余力,但他清楚,炼气大圆满与后期的差距,绝非轻易可以弥补。 他神识全力散开,在这受玄铁矿脉影响的通道中,也只能覆盖周身二十余丈,远远不如林运鸿的三十丈范围。 这让他们在躲避后方袭来的法术时,显得尤为被动。 “这样下去不行!”姜长道沉声道,“他是在消耗我们的灵力和耐心,一旦我们力竭,或者衝出矿洞试图分散,他就能凭藉速度优势將我们逐个击破!” 正如姜长道所料,后方紧追不捨的林运鸿心中亦是焦躁。 “这三个小辈,滑不留手!若让他们逃出矿洞,天高任鸟飞,我再想一网打尽就难了!届时消息走漏,齐岳山震怒,不但我与三弟自身难保,我林家……危矣!” 想到林家可能面临的灭顶之灾,林运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再犹豫。 他猛地一拍储物袋,一张灵气盎然的青色符籙出现在手中,上面绘製著玄奥的风行符文。 二阶神行符! “疾!” 林运鸿低喝一声,將符籙拍在自己腿上。 霎时间,一股强大的风灵之力包裹住他的双腿,遁速骤然飆升,比之前快了两倍不止! 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青影,在矿洞中疾驰,带起尖锐的破空之声! “不好!他用了加速符籙!”姜长道神识最先捕捉到后方急速逼近的恐怖气息,脸色骤变。 仅仅十多息后,林运鸿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姜长道神识感应的边缘! 再过数息,那道令人心悸的青影便如同鬼魅般,从三人头顶一掠而过,带起的狂风几乎將三人吹得身形不稳! 林运鸿並未停留攻击,而是凭藉著远超三人的速度,直接超越了他们,几个闪烁间,便站在前方矿洞的转弯处。 “他……他想在前面堵住我们!”陈镜清声音乾涩,充满了绝望。 前有强敌拦截,后有绝路,他们已然被逼入了真正的绝境! 三人互望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逃,已然无路!唯有死战,或有一线生机! 他们放缓速度,在穿过一个较为宽阔的洞窟时,看到了那道拦在唯一出口前的身影。 林运鸿负手而立,已然卸去了骨煞的偽装,恢復了林家族长的容貌,只是那双眼睛,此刻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他冷冷地看著缓缓逼近的三人,声音如同寒冰:“哼!三个齐岳山的杂碎!你们倒是继续跑啊!怎么不跑了?” 他目光扫过三人,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要怪,就怪你们命不好,接了这趟任务!要怪,就怪你们背后的家族,不该让你们来担任这註定要流血的云霞卫!” “今日,便用你三人的性命,当做我林家向齐岳山討还的第一笔……血债利息!” 话音未落,炼气大圆满的恐怖灵压如同潮水般向三人碾压而来!同时,他手中那串由妖兽脊椎炼製的惨白骨鞭已然扬起,鞭身符文亮起,阴风怒號,鬼哭之声再起! 骨煞林运鸿,对战姜长道、陈镜清、蒲篱! 陈镜清猛地一拍灵兽袋,受损的妖尸傀再次咆哮现身,挡在最前,儘管动作迟缓,但依旧散发著凶戾之气。 蒲篱也毫不犹豫地唤出风鳞豹,青影一闪,护在身侧,她手中扣紧了碧影针和那面灵光黯淡的藤木盾。 姜长道深吸一口气,秋水凝霜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悬浮於身前,剑身湛蓝光华流转。 玄水护身障在衣袍下无声运转,体內《玄水真经》法力奔腾如江河。 面对一位状態完好的炼气大圆满修士,他们三人,必须倾尽所有,方有一丝胜算……或者说,一线生机! 绝境之战,一触即发! 第0128章 全力战斗 林运鸿负手立於唯一的出口前,炼气大圆满的灵压如同实质的山岳,沉甸甸地压在姜长道、陈镜清、蒲篱三人心头,几乎令人窒息。 他手中那串惨白骨鞭无风自动,鞭梢的细小骨骼相互碰撞,发出“咔噠咔噠”的轻响,如同催命的音符。 “能死在老夫这百骨噬魂鞭下,也算是你们三个小辈的荣幸了。”林运鸿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看向三人的目光如同在看三具尸体。 逃无可逃,唯有一战! 陈镜清与蒲篱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陈镜清猛地一拍灵兽袋,那具半边焦黑、行动已显迟缓的巨熊妖尸傀咆哮著现身,儘管受损,依旧忠实地挡在最前方,散发出悍不畏死的凶戾之气。 蒲篱素手轻扬,风鳞豹化作一道青色闪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侧,齜牙低吼,锐利的爪子在地面划出深深的痕跡。 而姜长道,此刻却缓缓闭上了双眼。 並非放弃,而是在运转功法。 当他再次睁开时,那双眸子已变得如同万载寒潭般深邃、平静。 一股远比普通炼气七层修士精纯、磅礴、且带著一股独特幽寒气息的法力波动,自他体內缓缓甦醒、升腾! 《玄水真经》!不再隱藏! “咦?”林运鸿轻咦一声,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小子身上的灵力波动,竟让他都感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凝练与厚重。 “动手!”陈镜清厉喝一声,打破了凝滯的气氛。 他深知必须先发制人,否则等林运鸿全力出手,他们恐怕连一招都接不下! 金锋剑爆发出刺目金芒,陈镜清人隨剑走,化作一道金色虹光,直刺林运鸿面门,正是其杀招,金虹贯日! 与此同时,那巨熊妖尸傀发出无声的咆哮,迈著沉重的步伐,如同一辆失控的战车,挥舞著残留著焦痕的巨掌,带著恶风拍向林运鸿侧翼。 蒲篱身影如同鬼魅般晃动,碧影针无声无息地射出,並非直取要害,而是封堵林运鸿可能的闪避路线。 她身旁的风鳞豹则化作一道青色残影,凭藉极速绕后,利爪直取林运鸿后心! 面对这四面八方的围攻,林运鸿冷哼一声,手中百骨噬魂鞭骤然挥动! “呜……!”鞭影漫天! 剎那间,仿佛有无数白骨冤魂从鞭中飞出,悽厉的鬼哭之声直灌耳膜,扰人心神! 鞭影与陈镜清的金虹剑光悍然相撞,陈镜清只觉一股阴寒巨力传来,剑光溃散,身形不由自主地被震退数步。 “嘭!” 妖尸傀的巨掌拍至,林运鸿竟不闪不避,左拳紫光一闪,一记毫无花哨的紫玉拳轰出,拳掌交击,发出一声闷响。 妖尸傀那庞大的身躯竟被这一拳打得踉蹌后退,胸口的焦黑处裂纹蔓延。 “嗖嗖!” 碧影针袭来,林运鸿身形微晃,鞭影回卷,精准地將数枚毒针击飞。 而风鳞豹的利爪眼看就要触及他的后背,他背后却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反手一鞭抽出,直点风鳞豹额头。 风鳞豹惊嘶一声,凭藉卓越的速度险险避开,但额前几缕毛髮已被鞭风切断! 炼气大圆满的实力,展露无遗!举手投足间,便化解了二人一兽一傀的联手攻势。 然而,就在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注意力被陈、蒲二人及两只灵兽吸引的瞬间! 一直静立未动的姜长道,动了! 他脚下玄影遁施展,身形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玄色水影,速度极快且气息縹緲,瞬间便欺近林运鸿左侧五丈之內! 玄元重水剑! 姜长道並指如剑,体內精纯的《玄水真经》法力汹涌而出,並未化形,而是在他指尖前方极致压缩,凝聚成一柄看似流动、不过三尺长短的深黑色水剑! 此剑无锋,却散发出重若万钧的恐怖气息,周围的空气都因其存在而微微扭曲! “去!” 姜长道低喝一声,指尖轻点。 那柄玄元重水剑无声无息地破空而去,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直刺林运鸿左肋! 没有绚烂的光华,没有刺耳的爆鸣,只有一股纯粹的、仿佛能压垮一切的『重』与『暗流侵蚀』之力! 林运鸿刚挡下风鳞豹的袭击,心头警兆骤生! 这股力量……绝非寻常炼气七层所能拥有!他来不及回鞭格挡,仓促间只能將护体灵光催发到极致,同时左臂肌肉賁张,紫玉光泽闪烁,试图硬抗这一击。 “噗!”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声响。 玄元重水剑击中林运鸿左肋的护体灵光,那凝厚的灵光竟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洞穿! 剑尖触及他覆盖著紫玉光泽的皮肤,那股极致压缩的“重”力轰然爆发! “呃!”林运鸿闷哼一声,脸上闪过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他只觉一股巨力透体而入,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气血一阵翻腾,整个人被这股巨力带得向右侧踉蹌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左肋处,一个清晰的凹陷出现,紫玉光泽黯淡,显然受了不轻的暗伤。 “好小子!”林运鸿又惊又怒,看向姜长道的目光彻底变了,充满了杀意与一丝难以置信。 一旁的陈镜清和蒲篱更是震惊万分。 蒲篱美眸圆睁,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这是什么法术?威力如此恐怖!他竟然一击便撼动了炼气大圆满的防御!” “之前与厉魂缠斗,他分明未尽全力……我……我竟一直小看了此子!” 陈镜清则在短暂的错愕后,爆发出惊喜的大笑:“哈哈哈!好!姜道友!没想到你竟有如此实力!藏得可真深啊!” 姜长道面色依旧沉静,並未因一击得手而欣喜。 他深知,刚才不过是凭藉对方大意和《玄水真经》法力的特殊性打了个措手不及。 真正的恶战,现在才开始。 五打一的局面正式形成!陈镜清、妖尸傀、蒲篱、风鳞豹,再加上一个实力远超表面修为的姜长道! 三人一兽一傀配合默契,攻势如同潮水般一波接著一波。 陈镜清主攻正面,金锋剑光纵横捭闔;妖尸傀悍不畏死,以伤换伤,死死缠住林运鸿的骨鞭; 蒲篱游走策应,碧影针与藤木盾攻防一体;风鳞豹凭藉速度不断袭扰,牵扯精力; 姜长道则如同隱藏在阴影中的刺客,玄影遁飘忽不定,时而以玄元重水剑强攻,时而凝聚九幽玄冰刺进行远程骚扰。 深黑如墨的玄冰之刺蕴含著寂灭与侵蚀之力,虽不能直接破防,却让林运鸿不得不分心抵挡,灵力运转都隱隱感到滯涩。 林运鸿越打越是心惊。 这五人联手,竟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尤其是那个姜家小子,功法诡异,法术威力奇大,而且战斗意识极佳,总能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关键时刻发动攻击,让他烦不胜烦。 “不能再这样下去!”林运鸿眼中狠色一闪,“必须儘快斩杀一人,打破他们的联手之势!”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五人中,正面攻击最凶,但本身防御似乎相对薄弱的,陈镜清! 林运鸿攻势陡然一变! 他猛地將骨鞭挥舞成一个巨大的惨白漩涡,暂时逼退了妖尸傀和风鳞豹,同时硬抗了蒲篱两枚碧影针,护体灵光剧烈波动。 “小辈,受死!” 他暴喝一声,竟完全不顾姜长道从侧面袭来的一道玄元重水剑,將大半灵力灌注於骨鞭之中,那百骨噬魂鞭瞬间绷得笔直,如同一条择人而噬的白骨毒龙。 以超越之前任何一次攻击的速度,直刺陈镜清的心臟!鞭未至,那摄魂夺魄的音波和阴寒刺骨的杀意已然將陈镜清牢牢锁定! “陈师弟小心!”蒲篱失声惊呼。 陈镜清脸色剧变,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这一鞭,他躲不开!金锋剑格挡?恐怕连剑带人都会被洞穿! 第0129章 傀灭兽陨 电光火石之间,陈镜清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与决绝,神识疯狂催动! 一直悍不畏死挡在前方的巨熊妖尸傀,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横向挪移,竟以自己的胸膛,精准地挡在了陈镜清身前,迎向了那夺命的白骨鞭梢! “噗嗤!” 如同热刀切牛油,蕴含著林运鸿大半灵力的骨鞭,毫无阻碍地刺入了妖尸傀的胸膛,恐怖的力道瞬间爆发! “嘭!!!” 巨熊妖尸傀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从內部猛然炸裂开来!无数焦黑的碎肉、断裂的骨骼、破碎的符文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激射! 这件陈镜清耗费心血炼製的保命底牌,在这绝杀一击下,彻底化为乌有! 爆炸的衝击波將陈镜清掀飞出去,重重撞在矿壁上,喷出一口鲜血,虽未直接中鞭,但也受了不轻的內伤。 林运鸿也被这自爆般的衝击力震得气血翻腾,动作微微一滯。 “就是现在!” 姜长道和蒲篱岂会错过这个机会? 蒲篱眼圈微红,风鳞豹与她心意相通,化作一道青色闪电直扑林运鸿面门。 她本人则將剩余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藤木盾,那面巴掌大的小盾瞬间涨大至丈许,带著万钧之势,狠狠撞向林运鸿! 姜长道眼神冰冷,九幽玄冰刺瞬间凝聚出三枚!深黑色的冰刺成品字形封死了林运鸿左右和上方的退路! 同时,他体內《玄水真经》运转到极致,玄元重水剑再次凝聚。 这一次,剑身更加凝练,黑色的水流几乎化为实质,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刺林运鸿因妖尸傀爆炸而空门大开的胸膛! 三人一兽,几乎是倾尽此刻所能调动的最强力量,发动了决死的反击!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合力一击,林运鸿脸上终於露出了凝重之色。 他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骨鞭之上,鞭身血光大盛,鬼啸之声陡然提升了数倍,幻化出重重鞭影护住周身。 同时,他左手飞快地掐了一个法诀,一枚看似古朴无华的青铜小镜从他袖中飞出,瞬间放大,挡在身前! 这竟是一件二阶防御法器! “轰!轰!轰!嘭!” 风鳞豹的利爪、蒲篱的藤木盾、三枚九幽玄冰刺、以及姜长道的玄元重水剑,几乎不分先后地轰击在那面突然出现的青铜古镜和重重鞭影之上!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矿洞中迴荡,狂暴的灵力乱流如同风暴般席捲开来,將地面的碎石都卷上了半空! 光芒散尽,只见林运鸿踉蹌著后退了七八步,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鲜血,那面青铜古镜光华黯淡了许多,悬浮在他身前微微颤抖,显然受损不轻。 他硬接下了这合力一击,但二阶防御法器抵消了超过一半的伤害,即便如此,他依旧受了不轻的內伤,灵力损耗巨大。 而姜长道三人一兽,更是悽惨。 风鳞豹被反震之力伤及內腑,萎靡地趴在地上,低声哀鸣。蒲篱的藤木盾彻底碎裂,她本人也受到反噬,喷血倒地。 陈镜清本就受伤,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姜长道虽然凭藉《玄水真经》的深厚根基和玄水护身障的化解,情况稍好,但也是面色潮红,气息紊乱,显然消耗极大。 双方,竟拼了个两败俱伤! 不,严格来说,姜长道一方损失更大,妖尸傀被毁,风鳞豹重伤,三人皆已接近强弩之末。 林运鸿抹去嘴角的血跡,看著倒地不起的蒲篱和萎靡的风鳞豹,眼中杀机再起。 他知道,必须趁对方缓过气之前,再杀一人!此刻正是绝佳之机!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距离他最近,且似乎失去了最强防御手段的,蒲篱! “先送你上路!” 林运鸿狞笑一声,强提一口灵力,骨鞭如同毒蛇出洞,直取瘫倒在地的蒲篱咽喉! 这一鞭,速度虽不如之前杀陈镜清那一击,但对付此刻毫无反抗之力的蒲篱,已然足够! “不!”陈镜清目眥欲裂,却无力救援。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嗷呜……!” 原本萎靡在地的风鳞豹,不知从何处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发出一声悲壮的长啸,庞大的身躯猛地跃起,用自己的身体,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蒲篱身前! “噗嗤!” 骨鞭毫无意外地刺入了风鳞豹的胸膛,从前胸透入,从后背穿出! 风鳞豹巨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那双赤红的兽瞳深深地看了蒲篱一眼,隨即光芒迅速黯淡,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再无声息。 “不!小风!”蒲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呼,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这头从小陪伴她长大,与她並肩作战多年的伙伴,为了救她,竟就此殞命! 林运鸿一击未能杀死蒲篱,反而耗尽了风鳞豹最后的生机,他脸色阴沉,正要再次出手。 “够了!”姜长道强撑著站直身体,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陈道友,蒲道友!不能再各自为战了!將我们剩余的法力合一,集中攻击一点!他那面镜子再强,也不可能无限抵挡!” 陈镜清和蒲篱闻言,强忍悲痛与伤势,挣扎著起身。 他们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三人互望一眼,无需多言,瞬间达成了共识。 陈镜清將残余的金系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金锋剑,蒲篱燃烧精血,凝聚出最后几根碧影针。 姜长道则全力运转《玄水真经》,万流归源秘术悄然引动,缓慢汲取著周围稀薄的水灵气补充自身。 同时將所能调动的所有法力,尽数灌注於再次凝聚的玄元重水剑中,这一次,水剑的顏色几乎变成了纯粹的墨黑! “杀!” 三人齐声怒吼,金锋剑芒、碧影毒针、玄元重水剑,三道属性迥异却同样凝聚了三人最后希望与力量的攻击,如同三道匯流的江河,悍然轰向林运鸿! 林运鸿脸色剧变,他感受到了这一击中蕴含的毁灭性能量! 他疯狂催动身前那面青铜古镜,镜面爆发出最后的青光,同时將所剩不多的灵力全部注入骨鞭,在身前布下重重防御。 “轰!!!” 比之前更加猛烈的爆炸发生了!整个矿洞都在剧烈摇晃,仿佛隨时会坍塌。 光芒散去,只见林运鸿半跪在地,那面青铜古镜已然失去光华。他手中的骨鞭也出现了数道裂纹,本人更是七窍流血,气息衰败到了极点,显然重伤濒死! 而姜长道三人,则被爆炸的余波狠狠掀飞,如同破布娃娃般撞在远处的岩壁上,骨骼不知断了多少,瘫软在地,连动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困难。 他们已然油尽灯枯。 “咳咳……哈……哈哈……”林运鸿挣扎著想要站起,却失败了,他看著远处倒地不起的三人,发出嘶哑而得意的笑声,“终究……还是老夫……贏了……” 然而,就在他心神最为鬆懈的这一刻! 一直瘫倒在地,看似昏迷的陈镜清,眼中猛地闪过一丝狠辣!他藏在袖中的右手微不可查地一弹! “咻!咻!咻!” 三根细如牛毛、闪烁著幽蓝色光泽的透骨毒针,如同三道细微的闪电,成品字形射向林运鸿的眉心、咽喉与心口! 这是他最后的保命底牌,针上淬有剧毒,见血封喉! 林运鸿虽重伤,但战斗本能犹在!感受到那细微的破空声,他头颅猛地一偏,同时残存的护体灵光本能激发。 “噗!噗!”两根毒针被他险险躲过,射入了身后的岩壁。 第三根,击中了林运鸿的身体,但……没能穿透他黯淡的护体灵光,悬浮在灵光中,寸屡难进! “小辈!只有如此了吗?”林运鸿显得颇为戏謔。 第0130章 合力对敌 几乎在陈镜清出手的同时,蒲篱也强提最后一口气,袖中飞出一道赤红色的符籙。 爆炎符! 符籙在空中化作一团脸盆大小的炽热火球,呼啸著砸向林运鸿! “雕虫小技!”林运鸿冷哼一声,即便重伤,他依旧有炼气大圆满的骄傲。 他勉力抬起完好的右手,一掌拍出,一道微弱的紫玉掌印將那火球凌空拍散!火星四溅,却未能伤他分毫。 连续挡下两道垂死反击,林运鸿心中稍定,正想嘲讽几句,彻底瓦解对方的心防。 却见一直沉默的姜长道,不知何时已盘膝坐起,他双手结著一个古怪的法印,身前一点幽深如宇宙黑洞般的光芒正在急剧闪烁、凝聚! 一股令人灵魂战慄的阴冷、死寂、却又带著一种焚烧一切的诡异气息,陡然瀰漫开来! 阴傀燃魂咒! 以自身蕴养在魂石中的强大灵识之身为燃料,发动的绝命神魂攻击! 此咒姜长道已修炼至大成,以其高达一百二十丈的神识为基,威力绝非昔日萧越可比! “装神弄鬼!”林运鸿虽感心悸,但见姜长道修为低微,並不认为他能发出什么威胁到自己的攻击,尤其是神魂层面。 炼气期修士,神识能强到哪里去? 然而,下一刻,姜长道身前那点幽光猛地脱离,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细不可察的黑色锥刺,无声无息,却快如瞬移,直射林运鸿眉心! 这黑色锥刺的速度,超出了林运鸿的想像!他刚升起抵挡的念头,锥刺已然临身! “不好!” 林运鸿亡魂大冒,那锥刺中蕴含的毁灭性神魂力量,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他疯狂地想要抬起右手,想要祭出什么法器抵挡,想要躲闪…… 但,太晚了! “噗!”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异响。 那枚由姜长道大半灵识之身凝聚的黑色锥刺,竟视林运鸿残存的护体灵光和肉身防御如无物,毫无阻碍地直接没入了他的眉心,钻入了他的识海深处! “啊……!!!” 林运鸿发出了並非来自喉咙,而是源於灵魂本源的悽厉惨嚎! 他双手猛地抱住头颅,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蜷缩在地,疯狂地翻滚、抽搐! 他感觉自己的识海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烧红的烙铁,又像是被万千根钢针同时穿刺、搅拌! 那凝聚了大成《阴傀燃魂咒》威力的神魂攻击,在他毫无防备的识海中轰然爆发,疯狂地侵蚀、撕裂、燃烧著他的神魂本源! “神识……攻击……怎么可能……”他七窍之中流出黑色的血液,眼神涣散,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恐惧与难以置信。 一个炼气七层的小辈,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神识,施展出如此歹毒霸道的燃魂秘术?! 就在林运鸿神魂遭受重创,意识几乎崩溃,对外界感知降到最低点的这一剎那! 一道金色的、几乎与矿洞昏暗环境融为一体的细小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林运鸿头顶上方一处毫不起眼的岩壁阴影中激射而出! 正是姜长道一直隱藏的最终底牌,雀尾金螳螂,小金! 它收敛了所有气息,如同一个最顶尖的刺客,等待著这绝杀的一刻! 它那对如同铡刀般的前肢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带著撕裂空气的微弱厉啸。 快!准!狠!直斩向林运鸿因为痛苦而毫无防护的脖颈! 这一击,与当初在岩淼山斩杀王钟时,如出一辙! 甚至更快,更狠! 然而,炼气大圆满修士那近乎本能的求生欲和战斗直觉,在此刻救了林运鸿一命! 就在小金刀臂即將触及他皮肤的瞬间,他那濒临崩溃的意识中,猛地闪过一丝极致的危险预感! “嗬!”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几乎是凭藉肌肉记忆,將体內最后一丝残存的灵力,疯狂注入悬浮在他身前的青铜古镜之中! “嗡!” 古镜爆发出最后一道微弱的青光,形成一个淡薄的光罩,险之又险地挡在了小金的刀臂之前! “鏘!”火星四溅! 小金的致命一击被这突如其来的防御光罩挡下!隨后那光罩瞬间破碎,古镜也彻底失去光华,掉落在地。 但终究是为林运鸿爭取到了那一丝生机! 小金一击不中,毫不恋战,身形如同金色电光般瞬间爆退,重新隱没入黑暗之中,气息收敛,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小金的出现,却让勉强保持一丝清醒的陈镜清和蒲篱,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那是……雀尾金螳螂?!炼气后期的虫兽!”陈镜清声音颤抖,看向姜长道的目光充满了无比的震惊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此子……竟然还有如此底牌! 从始至终,他都在隱藏!他的心机……他的隱忍……想到自己之前或许还在心中暗自轻视过对方,陈镜清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蒲篱更是遍体生寒,她看著那个盘坐在地、面色苍白却眼神依旧冷静得可怕的青年,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深不可测。 “咳咳……”姜长道咳出几口带著內臟碎片的鲜血,刚才施展阴傀燃魂咒对他自身神识也是巨大的负担。 他强忍著神魂传来的虚弱和身体的剧痛,嘶声喊道:“陈道友!蒲道友!还有力气吗?!这是最后的机会了!一起上!他快不行了!” 不用他说,陈镜清和蒲篱也看到了希望!林运鸿此刻神魂重创,法器尽毁,灵力枯竭,已是强弩之末! 三人挣扎著,榨乾经脉中最后一丝灵力,甚至不惜燃烧本就所剩无几的精血! 陈镜清拾起一旁灵光近乎熄灭的金锋剑,蒲篱凝聚出最后两枚碧影针,姜长道则再次强行凝聚出一柄缩小了数倍,却依旧凝实的玄元重水剑! 而隱於暗处的小金,也再次现身,刀臂扬起,蓄势待发! “林运鸿!受死!” 三人一虫,发出了最后的怒吼,將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怨恨、所有的希望,凝聚成这最终的一击! 一道混合著金芒、绿影、黑水与金色刀光的毁灭洪流,如同咆哮的巨龙,冲向那蜷缩在地、神魂与肉身皆遭受重创的林家叛徒! 林运鸿感受到了这股足以致命的攻击,他发出不甘的咆哮,眼中充满了疯狂与绝望! 他猛地抬起头,七窍流血的面容狰狞如鬼,竟不再防御,而是將燃烧精血换来的最后一股狂暴灵力,连同破碎的神魂之力,尽数注入那出现裂纹的百骨噬魂鞭中! “一起死吧!百骨同悲!”他嘶吼著,將那骨鞭如同標枪般掷出! 骨鞭在空中寸寸碎裂,化作无数燃烧著血色火焰的骨片,迎向了姜长道三人的合力一击! 第0131章 斩敌疗伤 林运鸿最后的挣扎! 因为只要这三人死去,齐岳山知晓林家之事就少了一份可能。 “轰隆隆……!!!” 前所未有的巨大爆炸在矿洞中响起!整个矿洞剧烈摇晃,大块大块的岩石从顶部坍塌落下! 姜长道、陈镜清、蒲篱三人如同被巨锤击中,鲜血狂喷著倒飞出去,再次重重地撞在岩壁上,骨骼不知又断了多少。 而在爆炸的中心,一道金色的身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飞出,正是雀尾金螳螂小金! 它在最后关头,凭藉虫兽的直觉和速度,为姜长道抵挡了大部分爆炸的衝击力! 此刻它那对锋利的刀臂已然折断,金色的甲壳布满裂痕,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奄奄一息。 当烟尘缓缓散去,矿洞內一片死寂。 只见林运鸿依旧保持著投掷的姿势,僵立在原地。 他的胸膛处,有一个巨大的、前后通透的窟窿,心臟已然不翼而飞,边缘处还残留著金系剑气的锋锐、木系毒针的腐蚀、水系重水的碾压以及虫兽利爪的撕裂痕跡。 他瞪大了双眼,瞳孔中残留著最后的疯狂、不甘与难以置信,似乎无法接受自己竟然会陨落在三个炼气后期的小辈手中。 最终,他那失去了所有生机的身躯,缓缓地、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嘭!” 一声闷响,这位林家族长,炼气大圆满的修士,齐岳山的叛徒,就此气绝身亡! 矿洞內,只剩下碎石滚落的簌簌声,以及姜长道三人微不可闻的、痛苦的喘息声。 一场惨烈至极、底牌尽出的越级之战,终於,以付出妖尸傀粉碎、风鳞豹战死、小金濒死、三人重伤垂危的惨重代价,惨胜告终。 …… 矿洞內,死寂取代了之前的轰鸣与喊杀。 浓重的血腥味、焦糊味与尘土气息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姜长道、陈镜清、蒲篱三人,连同雀尾金螳螂小金,散落在狼藉的地面上,气息微弱,动弹不得。 剧烈的痛苦和极度的虚弱如同潮水般淹没著他们的意识,但求生的本能,依旧让他们死死维繫著那一丝清明。 姜长道侧躺在地,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五臟六腑火辣辣地疼,经脉空空荡荡,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內腑的伤势。 他的情况比起另外两人,却又稍好一些。 玄水护身障的至柔化解与身上那件极品防御法衣千叠澜衣的层层削弱,再加上小金在最后关头义无反顾地为他抵挡了大部分爆炸衝击。 使得他所受的外伤並不算触目惊心,更多的是灵力耗尽、神识受损以及爆炸震盪带来的严重內伤。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身旁的小金身上,小金的情况极其糟糕。 它那对无坚不摧的刀臂齐根而断,金色的甲壳上布满了裂痕,许多地方甚至深深凹陷下去,淡金色的血液从裂缝中不断渗出,气息微弱,已然彻底昏迷。 为了护住姜长道,它几乎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小金……” 姜长道心中一阵刺痛,挣扎著抬起沉重的手臂,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两个小巧的玉瓶。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思考是否浪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救活小金! 小心翼翼地倾倒出三滴翠绿欲滴、散发著浓郁生机气息的木属性本源灵液,滴入小金微张的口器中。 那灵液甫一入口,便化作精纯无比的生机之力,渗透进小金破碎的甲壳与受损的內腑。 肉眼可见的,那些狰狞的裂痕开始缓慢蠕动、癒合,它那原本急速衰弱的生机,终於稳定下来,並开始一丝丝地增强。 但这还不够!小金灵力同样耗尽,需要补充。 姜长道毫不犹豫地又取出三滴闪烁著锐利金芒的金属性本源灵液,再次餵下。 看著小金破碎的身体在磅礴的生机与灵力的滋养下,开始焕发出微弱却坚定的復甦跡象,姜长道苍白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一抹如释重负的喜色。 “本源灵液果然是夺天地造化的神物!若非有此物,小金受此重创,恐怕……”他不敢再想下去,心中充满了庆幸。 他小心翼翼地將依旧昏迷但状態已趋於稳定的小金,收回灵兽袋中,让它能在一个相对安稳的环境中慢慢恢復。 做完这一切,姜长道吞服下一滴木属性本源灵液和一滴水属性本源灵液。 灵液入腹,一股清凉而温润的力量瞬间化开,无需刻意引导,那木属性灵液蕴含的磅礴生机便自主地涌向他內腑受伤最重之处,开始修復受损的经脉与臟器。 而水属性灵液则迅速补充著他乾涸的丹田与经脉,与他主修的《玄水真经》完美契合。 姜长道心中微动,隱隱把握到了一个规律。 似乎在他自身处於法力耗尽、身受重伤的虚弱状態时,这些本源灵液能够更直接、更高效地被身体吸收利用,仿佛它们能“识別”並主动奔赴最需要它们的地方。 这无疑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发现,意味著在绝境中,此物能发挥出远超平时的保命神效。 他缓缓盘膝坐起,忍著剧痛,开始运转《玄水真经》与万流归源秘术。 在双重治疗与恢復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伤势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好转,枯竭的灵力也在一点点重新匯聚。 与此同时,一道极其隱晦的黑影,悄无声息地从他身体中飞出,瞬间便隱匿在矿洞昏暗杂乱的光影与碎石阴影之中。 正是拥有炼气七层修为的阴傀萧越! 之前激战正酣,瞬息万变,他根本无暇分心召唤此傀。 而且,阴傀身份特殊,若被陈、蒲二人窥见,难免引来不必要的猜疑与麻烦。 更重要的是,姜长道对自己最后的防御有足够信心,確信林运鸿那同归於尽的一击,不足以真正威胁到他的性命。 此刻召唤而出,自然是出於更深的考量。 他跌落的位置距离陈镜清和蒲篱约有二十丈,在这个距离上,以二人目前重伤虚弱、神识大损的状態,几乎不可能察觉到阴傀那近乎完美的隱匿。 第0132章 图穷匕见(求票,第三更) 在二十丈处,陈镜清与蒲篱二人跌落在一处,相距不过两三步。 两人同样悽惨,陈镜清胸骨塌陷,左臂扭曲,气息萎靡;蒲篱虽然外伤稍轻,但內腑受创同样不轻,脸色苍白如纸。 二人艰难地各自从储物袋中取出保命的丹药。 陈镜清服下的,是一枚龙眼大小、通体莹白、散发著氤氳霞光的丹药。 玉髓返元丹! 此丹乃是二阶疗伤丹药中的极品,珍贵异常,是陈家族长在他前往齐岳山任职前,郑重赐予的保命底牌,非到生死关头绝不动用。 丹药入腹,一股温和却磅礴的药力迅速散开,滋养著他破碎的身体,但他脸上却无多少喜色,反而在药力化开的间隙,目光幽深地瞥了一眼远处正在打坐的姜长道。 “此子心智似妖,实力强悍,懂隱忍……” 蒲篱服用的,则是一枚青翠欲滴、药香清雅的青木护心丹。 此丹与她所修的木属性功法相辅相成,效果极佳。 加之她本身修为已达炼气九层,根基比陈镜清更为扎实,此刻炼化药力后,伤势恢復速度明显更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半个时辰后,蒲篱率先能动。 她挣扎著缓缓站起,虽然身形还有些摇晃,但已然能够自由行动,並且可以调用一部分法力了。 她看向一旁的陈镜清,陈镜清也正好看向她。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匯,没有言语,却瞬间读懂了对方眼中那抹相同的狠厉、恨意、决绝! 他们不约而同地,再次將目光投向了远处仍在闭目调息的姜长道。 蒲篱深吸一口气,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看似关切的神情,步履蹣跚地朝著姜长道走去。 在她身后那被矿洞昏暗光线拉长的影子里,一枚淬著幽光的碧影针,如同潜伏的毒蛇,悄然浮现,蓄势待发。 它完美地融於阴影之中,在这光线不明的环境下,几乎无跡可寻。 “姜道友……”蒲篱靠近姜长道身侧,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虚弱与善意。 “你的伤势如何了?我枫叶山蒲家独门的青木护心丹效果甚好,我这还剩下一粒,你快快服下吧,莫要耽搁了伤势。” 说著,她伸出縴手,掌心托著一枚散发著勃勃生机与清香的翠绿色丹药,递向姜长道。 姜长道缓缓睁开了双眼,目光平静地看向蒲篱,以及她手中那枚丹药。 他正想开口说些什么。 异变陡生! 蒲篱脸上的和气与善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寒刺骨的狠厉与浓烈的恨意! 藏在身后的那枚碧影针,发出一声细微却尖锐的破空之音,从阴影中电射而出,速度快到极致,直取姜长道的心臟! “如此近的距离,又是猝不及防,即便是炼气大圆满的修士也绝难躲过!” “姜长道,任你底牌再多,隱藏再深,此刻灵力未復,重伤在身,有通天手段也使不出来!” “今日,你必死无疑!”蒲篱心中厉喝,似乎已经看到了对方被一针穿心、血溅五步的场景。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致命袭击,姜长道眼中虽掠过一丝惊讶,但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 嘴角甚至微微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几分讥誚显得颇为不屑。 蒲篱看到他这般镇定,心中猛地一沉,一瞬间一股不祥的预感骤然升起! “他…他怎么如此镇定?!难道他还有后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虫兽已废,他自身伤势做不得假,灵力波动也微弱至极!就算他有疗伤圣药,恢復速度也绝不可能快过我的青木护心丹!” 就在她心念电转之际,那枚淬毒的碧影针,已然精准地刺中了姜长道心口位置的衣袍! 预想中利刃入肉的声音並未响起。 “叮!”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可闻的清脆声响传来。 碧影针的针尖,抵在姜长道心口的衣料上,竟再也无法寸进! 那看似普通的青色法衣之下,一层深邃的黑色光晕荡漾开来,带起细微连绵的浪潮之声。 碧影针上附著的灵力与那黑色水光激烈对抗,发出“滋滋”的轻响。 但仅仅坚持了两息不到,针上的灵光便迅速黯淡、消散,仿佛所有的力量都被那层看似轻薄的水波无情地吞噬、化解了。 姜长道伸出两根手指,如同拈花般,轻鬆隨意地將那枚失去所有力量的碧影针从自己心口前捏了起来。 他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地看向脸色煞白、眼中充满难以置信的蒲篱,语气带著一丝玩味与冰冷。 “蒲道友,你我並肩作战两场,皆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可谓同生共死的战友了。” “姜某实在不解,我究竟是何时、在何处,得罪了蒲道友?竟让你对我屡次展露杀意,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他晃了晃指尖那枚毫无威胁的毒针,声音陡然转冷:“不如,蒲道友为姜某…释惑一番?” 姜长道那平静却带著刺骨寒意的质问,让蒲篱脸上的狠厉瞬间凝固,转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少……少在此假装镇定!”蒲篱强自压下心中的不安,声音因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显得有些尖锐。 “你的內伤可不是装出来的!就算你此刻状態比我稍好又如何?我终究是炼气九层的修为!”她色厉內荏地喝道,试图用修为的差距来掩盖內心的动摇。 “他为何如此有恃无恐?难道还有底牌?不……不可能!他灵力波动微弱,伤势做不得假……可是……可是他之前的隱忍,那层出不穷的后手……” 越想,蒲篱心中那份源於未知的恐惧便越是滋生。 她不敢再停留在姜长道如此近的距离,脚下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了数步,与姜长道拉开了距离,眼神惊疑不定地死死盯著他。 远处的陈镜清虽因伤势和距离,无法清晰感知到二人具体的对话和灵力波动,但目力所及,也能看出气氛陡然变得剑拔弩张。 他心中暗骂蒲篱沉不住气,脸上却瞬间切换回那副標誌性的、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乐观笑容,停止了运转功法,步履看似隨意实则警惕地向著二人走来。 “哎呀呀,姜道友,蒲道友,你们这是怎么了?”陈镜清人未至,声先到,语气轻鬆得仿佛只是看到好友间的小爭执。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蒲道友还要给姜道友送疗伤丹药吗?”他目光落在姜长道脸上,仔细打量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 “咦?姜道友,你的气色……恢復得很快啊!看来是身怀灵丹妙药,倒是让蒲道友白白担心,多此一举了,哈哈……” 他依旧维持著那副嬉笑的模样,看似毫无防备地向著姜长道走近,仿佛只是过来打个圆场。 他踏入姜长道身前一丈范围的那一刻,姜长道却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平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毫不掩饰的失望。 “陈道友!”姜长道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痛心。 “我们云湘山姜家,与你们碧波湖陈家,毗邻而居,素无仇怨。在这齐岳山云霞卫中,理当相互扶持,共渡难关才是。但姜某实在想不通……” 第0133章 坦诚相对(稳定三更) 姜长道目光锐利如刀,直刺陈镜清那双带笑的眼睛,“为何……你也要置姜某於死地?” 陈镜清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立刻又如同水波般化开,变得更加灿烂,甚至还带著几分被冤枉的委屈:“姜道友何出此言啊?这话可就伤人心了!我陈镜清何时想要置你於死地了?” “我这不就是看你们似乎有些误会,好心过来看看你的伤势,调解一番嘛。” 他一边说著,一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作势就要去拍姜长道的肩膀,或者像是要去摸摸他的额头,语气充满了调侃。 “姜道友,你该不会是被骨煞那老贼最后一下,震伤了脑袋,开始说胡话了吧?” 他的动作、神情、语气,完美得无懈可击,依旧是那个乐观开朗、爱开玩笑的陈镜清。 姜长道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在他手掌即將触及自己之前,沉声喝道:“陈道友!止步!” 陈镜清的动作戛然而止,悬在半空。 姜长道的声音如同寒铁:“你藏在左袖中的那三根……透骨毒针,还是拿出来吧。这般藏著掖著,不觉得硌得慌吗?” “……” 矿洞內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陈镜清脸上那副精心维持的、乐呵呵的神情,如同破碎的面具般,寸寸剥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看穿后的惊愕,以及迅速瀰漫开来的狠厉、严肃与凝重! “你是怎么发现的?!”陈镜清的声音失去了所有的偽装,变得乾涩而尖锐,他死死盯著姜长道,眼神仿佛要將他剥开来看个清楚。 “你隱藏了修为?!或者……你还有后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姜长道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地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你在二十丈外,偷偷用神识收回了那三根偷袭林运鸿未果的透骨毒针,藏於左袖之中,准备伺机而动,趁我不备,再次发动偷袭。” “我说的,可对?” 陈镜清瞳孔骤缩,失声叫道:“不!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二十丈……!你……!” 姜长道打断了他,给出了那个让陈镜清心头巨震的答案:“因为,我在此地的神识感知范围,不多不少,恰好也是二十丈!” 陈镜清脸上的震惊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原来如此”的恍然,那浓重的凝重之色也隨之散去了几分。 “原来只是神识强大一些……是了,有些奇遇,服用过增长神识的天地灵物。这虽然罕见,但並非不可能。” “这反而说明,他並非通过其他更可怕的方式知晓此事,比如隱藏修为,或者还有潜伏的帮手……”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定,看向姜长道的目光,重新带上了那种看待將死之人、故作惋惜的怜悯。 “哦?”陈镜清语气恢復了部分从容。 “原来是有些奇遇,服用过增长神识的灵物啊。那倒……不足为奇了。”他刻意拉长了语调,那惋惜的神情虚偽得令人作呕。 一旁的蒲篱此刻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尖声问道:“那你呢?!你又是怎么提前知晓我要杀你?从而有所防备?別告诉我你的神识也能在那种环境下捕捉到我的碧影针!这绝无可能!” 姜长道目光转向她,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静:“自从当初我们五人小队进入这矿洞之时,姜某便隱约感知到,你怀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恨意。” “起初,我只当那是你对邪修的普遍恨意,並未在意。但隨著在矿洞中大战赤练三人,尤其是之后,我才逐渐確定,你那股恨意的矛头,並非指向邪修,而是……偏向於我。” 他顿了顿,继续道:“所以,方才我才会有那一问。姜某自认在云湘山时外出甚少,与人结怨不多,实在不记得,曾在何处得罪过蒲道友,让你对我恨意至此?” 蒲篱闻言,微微一愣。“原来…竟是自己的情绪出卖了我吗?” 她心中涌起一股荒谬感,隨即冷笑道:“原来如此。看来姜道友不仅心智不俗,隱忍功夫了得,就连这观察感知,也是细致入微,令人佩服。” “蒲道友过奖了。”姜长道语气依旧平淡。 “姜某对怀有敌意的修士,向来异常敏感。毕竟,这於我而言,並非第一次经歷了。”他的目光扫过陈镜清和蒲篱,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现在,二位道友,能否告知姜某,为何定要取我性命?宇文鸣?落霞宗?又或者……是……阴傀宗?” 最后三个字,他刻意放缓了语速,目光紧紧盯著二人的反应。 陈镜清眉毛一挑,脸上露出一丝玩味:“哦?我倒是知晓你和那宇文鸣在拍卖会上颇有过节。你得罪了落霞宗那两个废物,我也不意外。不过……” 他语气带著一丝幸灾乐祸,“你居然还得罪了宋国十大修仙势力之一的阴傀宗?这倒是……喜闻乐见呢?” 蒲篱则厉声道:“如此坦诚地说出得罪了阴傀宗,看来……你是真的有把握,今日能將我二人斩杀於此,杀人灭口了?” 她胸脯起伏,显然怒气更盛,“哼!我就是討厌你这种……这种仿佛一切尽在掌握,胜券在握,认定自己必定是最后贏家的神態!” 她猛地转向陈镜清,语气决绝:“陈道友!別再犹豫了!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今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唯有拼死一战!他心智再强,也只是一个重伤未愈的炼气七层罢了!” 陈镜清脸上的所有偽装此刻已彻底卸下。他神色严肃,目光阴沉,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乐观与嬉笑? 他本就是那种心思縝密、谋定后动之人,看似隨和,实则內心算计极深,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求致命。 他深吸一口气,看著姜长道,做出了最后的“努力”,或者说,是最后的试探。 “姜道友!”陈镜清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正式。 “今日之事,或许是个误会。不如这样,我等三人,就当一切从未发生过,如何?以我三人合力斩杀赤练、骨煞之功,上报云霞卫,皆能获得不菲的贡献点。” “今日这矿洞中的不愉快,何不就此一笑泯恩仇?也免得……两败俱伤,让亲者痛,仇者快。姜道友,你觉得呢?”他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仿佛是在为大局著想。 第0134章 焚霞火蟒 姜长道看著他,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决绝。 “陈道友。”姜长道的声音带著一丝真实的痛楚。 “直到方才,直到我看见你偷偷收起那三根透骨毒针之前……我都没有怀疑过你。” “甚至就在之前,我都將你视为此次青河原之行,除了任务贡献点之外,最大的收穫,是將你引为可交的知己好友。”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失落清晰可闻:“所以,当意识到那份『友情』背后,藏著的是淬毒的利刺时,姜某心中……无比失落。” 这番话,姜长道说得情真意切,並非全然作偽。陈镜清一路上表现出来的“照顾”与“平等相待”,確实曾让他心生好感。 “如今看来。”姜长道语气转冷,如同数九寒冰。 “那些所谓的照顾与友善,不过是你精心设计的偽装罢了。真是……让人心寒,也让人……噁心。” 他缓缓站直了身体,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那股决然的杀意,却如同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今日!你二人,必死无疑!”姜长道一字一顿,声音斩钉截铁。 “陈道友,蒲道友,既然你们不肯说出缘由,那便带著你们的秘密,下黄泉去吧!” 蒲篱早已按捺不住,尖声道:“哼!我早就让你直接出手,你偏要在此徒费口舌!依他的心性隱忍,岂是能与我们言和之辈?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 她对著陈镜清厉喝道:“按照之前说好的!我助你斩杀他,他身上的储物袋,归我!” 陈镜清见最后一丝转圜的余地也已消失,眼中最后一点犹豫彻底化为狠厉与果决。 “既然如此……” 陈镜清缓缓抬起手,残存的金系灵力开始在他指尖凝聚,那三根幽蓝色的透骨毒针再次浮现,针尖直指姜长道,“那就只能……送姜道友上路了!” 他盯著姜长道,终於吐露了一丝真相,语气森然:“要怪,就怪你们云湘姜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矿洞之內,杀机凛冽,如同实质。 陈镜清与蒲篱分立两侧,残存的灵力勉力支撑著他们重伤的身体。 陈镜清周身悬浮著三根幽蓝色的透骨毒针,针尖吞吐著寒芒,锁定著姜长道的要害。 蒲篱手中紧握著碧影针,眼神狠毒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死死盯著姜长道,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面对二人孤注一掷的架势,姜长道却忽然笑了,那笑容冰冷而带著一丝戏謔。 “既然你二人一直不確定,姜某是否还有那所谓的后手……”他声音平淡,却如同重锤敲在陈、蒲二人的心头。 “那便让你们……亲眼见见这后手,如何?”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姜长道身后那片昏暗杂乱的阴影中,悄无声息地一步踏出,静静地站在了他的身旁。 此人一身黑衣,面容冷峻,身高体型与姜长道几乎一般无二,甚至连眉眼都有九成相似! 更令人心悸的是,他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赫然是炼气七层中段!而且那灵力精纯浑厚,与姜长道同出一源,赫然正是《玄水真经》的法力! 最关键的是,此人气息平稳,灵力充沛,身上没有丝毫伤势与损耗的跡象,与此刻重伤虚弱的陈、蒲二人形成了极其讽刺的对比! 阴傀萧越! “什么!?”蒲篱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脸上的狠厉瞬间被无边的慌乱与难以置信取代,她失声尖叫,声音都变了调。 “怎么……怎么回事!?又……又一个姜长道!??这不可能!”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一种源自未知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臟。 陈镜清脸上的狠厉与凝重也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骇然! “炼气七层中段?!怎么可能又冒出一个姜长道?!而且法力同源,灵力充沛……这……这到底是什么秘术?!分身?还是……” 他大脑一片混乱,先前的算计与镇定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看著二人那副见鬼般的表情,姜长道嘴角的讥誚之意更浓。 “怎么?这就惊讶了?”他慢条斯理地说道,仿佛在逗弄掌中的猎物,“你们是不是以为,这就是姜某全部的倚仗了?” 他顿了顿,在陈、蒲二人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小鱼,別睡了,出来见见这两位道友……” “嘶嘶……” 一道灼热的、带著硫磺气息的嘶鸣声,仿佛从姜长道体內传出! 紧接著,一点赤红色的火光自他胸前亮起,那火光初时只有豆大,却瞬间膨胀、拉长!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將矿洞中的阴冷与血腥都驱散了几分! 火光迅速照亮了这片区域,並在空中扭曲、凝实!最终,在陈镜清和蒲篱呆滯而恐惧的目光中,化作一条庞然大物,悬浮於空! 这是一条身长近八丈的巨蟒! 通体覆盖著如同燃烧晚霞般的火红色鳞片,鳞片上天然铭刻著玄奥的火焰纹路,隨著它的呼吸微微明灭,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高温与威压。 它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下,猩红色的信子不断吞吐,一双竖瞳如同两簇跳动的火焰,冰冷地俯视著下方渺小的陈、蒲二人。 焚霞火纹蟒,小鱼! “焚……焚霞火纹蟒!”蒲篱的声音带著哭腔和绝望。 “怎么会是这种凶兽!他……他居然还有一只妖兽!而且……也是炼气后期!”她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在发软,之前的狠厉与怨恨,在此刻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化为了彻头彻尾的恐惧。 没错,这条威风凛凛的焚霞火纹蟒,正是由当初水莲湖中那条普通的灵鱼,歷经两次艰难变异,最终进化而来! 这一切,都得益於姜长道不间断供应的火属性本源灵液。 谁能想到,当初那条修仙界中普通的灵莲鱼,竟能一步步蜕变成如今这般凶威赫赫的蟒类妖兽? 短短数年,连续两次变异,修为直达炼气后期,这本是逆天之事,却在本源灵液的神效下成为了现实! 陈镜清看著不远处在空中缓缓游弋、周身火霞蒸腾的焚霞火纹蟒,脸色已然惨白如纸,再无一丝血色。 死亡! 这两个字如同冰冷的枷锁,瞬间扼住了他的喉咙,充满了他的整个心田! 什么心思縝密,什么谋定后动,什么镇定隨和,在此刻绝对的力量面前,全都化为了可笑的自欺欺人! 莫说是此刻他与蒲篱重伤濒死、灵力枯竭,就算是两人处於全盛时期,面对这只气息凶戾、一看就知神通广大的焚霞火纹蟒,再加上那个状態完好、实力不明的“另一个姜长道”,他们也绝无半分胜算! 第0135章 无情碾压(第三更) “姜……姜道友!”陈镜清的声音乾涩发颤,带著前所未有的卑微与乞求,他噗通一声,竟是直接跪了下来! “今日之事,千错万错,都是我陈镜清与蒲篱的错!是我们猪油蒙了心!” “求姜道友看在……看在我等三人两次並肩作战,共诛邪修的份上,高抬贵手,饶过我二人这条贱命吧!我知姜道友並非那无情之人……” “够了!”姜长道厉声打断,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 “比起蒲篱那摆在明面上的狠毒,我更加厌恶你这等自以为是的虚偽、阴险之徒!表面称兄道弟,背后毒针相向!” “今日!我必斩你,以绝后患!”他不再废话,心念一动! “嘶!” 焚霞火纹蟒小鱼发出一声兴奋的嘶鸣,巨大的身躯猛地一摆,周身火霞之气大盛,数十道真假难辨、皆带著微弱气息与炎热的千霞幻身瞬间出现,从四面八方扑向陈、蒲二人! 同时,它本体隱匿於幻身之中,张口便是一道绚丽却致命焚霞吐息! 那並非纯粹的火焰,而是一道七彩斑斕的霞光洪流,所过之处,空气扭曲,连岩石仿佛都被融化侵蚀,发出滋滋的异响! 而阴傀萧越,则如同最忠诚的影子,身形化作一道玄色水影,手持一柄凝聚而成的玄元重水剑,带著重若万钧之势,配合著数枚悄无声息射出的九幽玄冰刺,封死了二人所有可能的退路! “不!!” 陈镜清和蒲篱发出绝望的嘶吼,拼命催动残存的灵力抵挡。 陈镜清的金锋剑早已灵光黯淡,勉强格挡著玄元重水剑的重压,三枚透骨毒针试图射向小鱼的本体,却被那炽热的霞光轻易熔毁! 蒲篱的碧影针更是如同泥牛入海,在焚霞吐息面前毫无作用,她只能凭藉灵活的身法狼狈躲闪,但萧越的九幽玄冰刺如同附骨之疽,让她险象环生。 两人身上不断添上新的伤口,鲜血淋漓,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 “姜道友!饶命!我们知错了!储物袋!我们的储物袋都给你!只求饶我们一命!”蒲篱悽厉地求饶,早已没了之前的狠辣。 “姜道友!我愿发下心魔大誓,此生绝不与你为敌!不!我愿自废修为!只求活命!”陈镜清也彻底放下了所有尊严,涕泪横流地哀求。 然而,姜长道只是冷漠地看著,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眼见求饶无用,死亡临近,陈镜清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嘶喊道:“姜长道!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们为何要杀你吗?!只要你发下道誓,放过我二人,哪怕废去我们修为也行!我就告诉你幕后主使是谁!” 姜长道闻言,嘴角却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幕后主使?” 从陈镜清那句“姜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他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 是与非,此刻还重要吗?重要的是,眼前这两个包藏祸心、欲置他於死地的人,必须死! “不必了。” 姜长道声音冰冷,“带著你们的秘密,下地狱去吧!” 他心念再动,攻势更急! 蒲篱见最后一丝希望破灭,眼中爆发出极致的怨毒与疯狂! “我就是死,也不让你好过!”她尖叫一声,体內残存的灵力以一种毁灭性的方式疯狂逆转、压缩。 整个人如同充气般鼓胀起来,竟是不顾一切地想要衝向姜长道自爆! “想自爆?问过我了吗?”姜长道眼神一冷。 根本无需他亲自出手!一直如同影子般紧隨蒲篱的阴傀萧越,手中玄元重水剑猛地掷出,同时三枚九幽玄冰刺后发先至! “噗!噗!噗!噗!” 四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沉重的玄元重水剑直接从背后贯穿了蒲篱的胸膛,而那三枚蕴含著寂灭侵蚀之力的九幽玄冰刺,则精准地射穿了她的丹田与头颅! 蒲篱鼓胀的身体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瞬间乾瘪下去,那凝聚到一半的自爆之力戛然而止。 她瞪大了双眼,眼中充满了不甘、悔恨与无尽的怨毒,最终失去了所有神采,软软地倒了下去,气绝身亡。 另一边,陈镜清在焚霞火纹蟒那诡异莫测的火霞遁与狂暴的焚霞吐息攻击下,早已是强弩之末,浑身焦黑,伤痕累累。 眼看死亡降临,他眼中闪过一丝最后的疯狂与决绝! “这是你逼我的!金煞爆元珠!”陈镜清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暗金、表面布满裂纹的珠子。 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之物,蕴含著一丝狂暴的金煞之气,引爆后威力堪比炼气大圆满一击!他將其狠狠掷向焚霞火纹蟒的头颅,试图同归於尽! 然而,焚霞火纹蟒小鱼那熔金般的竖瞳中,却闪过一丝擬人化的不屑。它不闪不避,周身火霞鳞片猛地倒竖而起! 霞鳞爆! “咻咻咻!” 成千上万片燃烧著焚霞之火的鳞甲,如同一场毁灭性的流星火雨,向著四面八方无差別地爆射而出!那枚金煞爆元珠刚刚飞出,便被无数片炽热的鳞甲击中、穿透、引爆! “轰!” 爆炸的威力大部分被这漫天飞射的霞鳞抵消、分散。小鱼庞大的身躯只是被震得晃了晃,体表一些鳞片出现了裂痕和焦黑,却並无大碍。 而陈镜清,则彻底暴露在了这恐怖的霞鳞爆范围之內! “不……!”他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哀嚎。 无数燃烧的霞鳞如同疾风骤雨般將他淹没!护体灵光瞬间破碎,身体被切割、穿透、灼烧…… 就在他即將被万鳞穿心之际,焚霞火纹蟒小鱼张开巨口,一道凝练的焚霞吐息后发先至,精准地贯穿了他那已被霞鳞撕扯得破败不堪的胸膛,將他的心臟瞬间汽化! 陈镜清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眼中的疯狂、恐惧、不甘彻底凝固。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能吐出,带著无尽的悔恨与难以置信,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嘭”的一声,摔落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上,再无声息。 矿洞內,重新恢復了死寂。 只有焚霞火纹蟒小鱼周身蒸腾的火霞,以及阴傀萧越身上散发的淡淡水汽,还在微微扰动空气。 姜长道看著地上陈镜清和蒲篱的尸体,眼神冷漠,没有丝毫怜悯。 第0136章 清扫逃离(稳定三更) 矿洞內重归死寂,浓郁的血腥味尚未完全散去,但製造这血腥的主人,已尽数化为冰冷的尸体。 姜长道面色平静,目光扫过陈镜清与蒲篱那失去生机的面容,心中终究还是泛起一丝复杂的涟漪,尤其是看向陈镜清时,那抹遗憾清晰可辨。 他曾真心將对方视为可交之道友,却没想到这份“友情”背后,竟是如此不堪的算计与毒辣。 修仙路上,人心叵测,今日之事,再次给他上了深刻的一课。 没有时间过多感慨,他迅速行动起来。 首先便是收取战利品。 陈镜清、蒲篱、以及不远处骨煞林运鸿的储物袋被他一一收起。 他记得清楚,蒲篱身上还有之前合力斩杀赤练后,由其保管的赤练的储物袋,自然也一併笑纳。这些,都是他此番搏命换来的资源。 紧接著,他开始处理尸体。 陈镜清、蒲篱、林运鸿、赤练,以及那具被毁坏的赤练炼尸、陈镜清那已然粉碎的妖尸傀残骸,还有……蒲篱那只为他挡鞭而死的风鳞豹。 他將这些尸体与残骸,全都分门別类地装入不同的储物袋中。 毁尸灭跡,消除一切可能指向自己的线索,这是最基本的操作。 就在他正准备將风鳞豹的尸体也收入袋中时,身旁火光一闪,焚霞火纹蟒小鱼那硕大的头颅凑了过来。 此刻全然没了方才对敌时的凶威滔天,周身蒸腾的火霞也收敛了许多,一双熔岩般的竖瞳眼巴巴地望著姜长道。 带著几分可怜,又有些许討好的意味,用它那覆盖著温热鳞片的脑袋,轻轻蹭了蹭姜长道的手臂,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带著安慰意味的“嘶嘶”声,仿佛在担心主人的伤势。 姜长道看著它这副擬人化的顽皮模样,不由得失笑,心中的那丝阴霾也驱散了不少。 伸手抚摸著小鱼冰凉而坚韧的鳞片,温声道:“今日你立了大功。这几年,你一直待在灵池中刻苦突破,改善血脉,完成变异,虽然你尚属年幼,但这份向道之心,著实难得,未来道途必不可限量。” 他顿了顿,看了看地上的风鳞豹尸体:“一直修炼,都以灵力饱腹,也是难为你了。这头风鳞豹,便奖励给你,打打牙祭吧!” “嘶……!” 小鱼闻言,巨大的头颅猛地抬起,竖瞳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在空中兴奋地来回盘旋、舞动,搅动得矿洞內气流紊乱。 隨即,迫不及待地张开巨口,一股吸力传出,那具风鳞豹的尸体便被它凌空吸起,落入其中。 象徵性地咀嚼了几下,便吞咽下去,然后眯起眼睛,露出一副极其心满意足的神態,甚至还討好地用尾巴尖轻轻拍了拍地面。 姜长道笑了笑,神色隨即一正:“奖励给你了,接下来该干活了。小鱼,萧越,你们二人,迅速將整个战场打扫乾净!” “所有的灵器碎片、被灵力破坏的岩石碎屑、修士吐出的精血痕跡、以及任何残留的灵力气息,全部消除,一丝一毫都不能留下!” 对於清扫战场,姜长道可谓是经验丰富。 当初在岩淼山与紫玉山庄五人一战后的处理,让他熟门熟路。这不仅能避免后续可能的追踪,更能为他自己接下来的行动扫清障碍,爭取时间。 小鱼和萧越立刻领命,姜长道拋给他们几个空的储物袋。 小鱼对於吞噬灵气、消除气息这类事情最为擅长,庞大的身躯游走过之处,蟒口微吸,那些散落的精血气息、微弱的灵力残留,便如同被无形之手抹去。 而萧越则负责收集那些较大的灵器碎片和明显的战斗痕跡,將其统统装入储物袋中。 一人一蟒配合默契,效率极高。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整个矿洞底部这片经歷了连番惨烈大战的区域,竟然变得“乾乾净净”! 除了地面和岩壁上那些无法掩盖的裂痕与焦黑外,再也感知不到任何修士残留的灵力波动、血腥气息,甚至连一点灵器碎屑都找不到,仿佛之前的一切激战都从未发生过。 姜长道神识仔细扫过,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此地不宜久留!” 他心念一动,欲將焚霞火纹蟒小鱼收回玉蚌空间,同时將灵兽袋中依旧昏迷、但状態已稳定的小金也交给了它。 小鱼看到小金那副气息微弱、甲壳破碎、淡金色血液尚未完全乾涸的悽惨模样,周身原本温和的火霞瞬间暴涨,一股狂暴的怒意冲天而起! 小金是它在玉蚌空间里唯一的伙伴,平日里一起修炼,偶尔切磋打闹,感情极为深厚。 见到伙伴伤重至此,它如何能不怒? “好了。”姜长道的神念传入空间,安抚道,“小金已无性命之忧,只是需要时间恢復。你照顾好它便是。” 感受到主人的意念,小鱼强压下怒火,收敛了威势,小心翼翼地用霞光托住小金残破的身体,眼中满是心疼。 隨即,它带著小金,化作一道火光,进入玉蚌空间,安心照料去了。 萧越面无表情,祭出飞剑,载著姜长道向著矿洞出口方向潜行。 他飞得並不快,而且时不时会向著身后的通道,或者侧方的岩壁,施展玄元重水剑或九幽玄冰刺,製造出新的破坏痕跡。 此举一石二鸟。 其一,若后方真有邪修追来,这些坍塌和障碍可以稍作阻拦。 其二,也是更重要的一点,他要偽造出一条“激烈战斗且且战且退”的路径,將此地发生的部分战斗,与可能存在的其他追击者联繫起来,混淆日后齐岳山可能派来的调查者的视线。 如此飞行了约莫半个时辰,萧越驾驭著飞剑,终於回到了最初那四条矿洞的分岔口。 只见四条矿洞入口,竟有三条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坍塌和破坏! 一条是萧越刚刚所为,另外两条,痕跡较新,破坏程度也更加惊人,显然是经歷了一场恶战。 “是林慕和金瞳巨猿!他们果然也遭遇了战斗,並且已经打出去了!”姜长道心中瞭然。 这意味著,阴奼女、血屠、厉魂他们很可能去追击林慕了,而金瞳巨猿与血阵等人的战斗,也可能转移到了矿洞之外。 “不能再耽搁了!”姜长道立刻通过神念对萧越下达指令。 姜长道本人也闪身进入了玉蚌空间,他需要抓紧时间疗伤和恢復灵力。外面的事情,交给萧越足矣。 萧越毫不犹豫,身形一闪,便潜行疾驰而出。 衝出矿洞的剎那,久违的阳光洒落,虽然依旧是在山脉之中,但那股来自玄铁矿脉的神识压制感骤然消失! 萧越神识迅速铺开,谨慎地扫过周围。 没有修士!至少在他的神识范围內,没有发现任何修士的气息。 “果然,他们都去追林慕和金瞳巨猿了……”萧越脑海中一缕姜长道神识判断道。 林慕和孙铸,无疑是更重要的目標,邪修的主力定然是追著他们往齐岳山方向去了。 这正是姜长道想要的结果! 萧越没有丝毫停顿,按照姜长道事先吩咐的路线,將灵力疯狂注入脚下飞剑,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遁光。 並非朝著齐岳山的方向,而是向著截然相反的方向,紧贴著山林树冠,开始了极速的低空潜行! 姜长道当然不会傻到沿著齐岳山方向返回。 虽然邪修可能不会追踪林慕等人很久,但那个方向现在无疑是风暴的中心,很可能迎面撞上追击林慕的邪修。 远遁千里,隱匿行踪,待风头过去,伤势恢復,再悄然返回齐岳山,或者另做打算,这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矿洞的阴影在身后迅速缩小,萧越载著玉蚌空间中的姜长道,向著远方悄然遁去。 第0137章 林慕回山 十日后,一道略显踉蹌的灵光,终於艰难地飞入了齐岳山管辖地界。 灵光正是面色苍白如纸、眼神黯淡无光的林慕。 她的身旁,一位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隼的青袍老者负手而立,周身散发著筑基后期修士的磅礴灵压,正是林慕的师尊,赵垣。 他眉头紧锁,目光不时担忧地扫过身旁爱徒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充满了疼惜与怒火。 赵垣是在十日之前,接到了林慕那枚以精血催动、跨越遥远距离传来的紧急求救灵符。 灵符中信息极其简短,只提及“青河原有变,林家勾结邪修,速救!”接到传讯的瞬间,赵垣心头巨震。 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动身,將自身遁速提升到极致,朝著青河原方向疾驰而去! 饶是他筑基后期修为,全力赶路,也花费了三日时间才抵达青河原附近。 然而,抵达之后,他却失去了林慕的进一步消息。 青河原上空瀰漫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邪煞之气,林家堡方向更是寂静得可怕。 赵垣心中焦急如焚,他自然猜到林家定然出了大事,但此刻,他哪有心情去管林家死活?找到自己的徒儿林慕,確认她的安全,才是头等大事! 他在青河原及其周边区域一寸一寸地仔细搜寻起来。 期间,在一处山林中,发现了几滴洒落在岩石上、已然乾涸却依旧蕴含著精纯妖力的淡金色血液,正是金瞳巨猿的精血! 看到这精血,赵垣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金瞳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堪比筑基中期,连它都受伤流血,可见敌人之强悍,局势之凶险! “慕儿她……”他不敢再想下去,搜寻得更加仔细,心中那根弦绷得紧紧的。 又过了三日,赵垣依旧没有找到林慕的踪跡。 但他凭藉与金瞳巨猿之间那份深厚的契约联繫,以及对其精血的感应,终於在一处极为隱蔽的山谷洞穴深处,找到了已然昏迷不醒的金瞳巨猿。 眼前的景象,让这位见惯了风浪的筑基后期修士,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眼眶瞬间湿润。 昔日威风凛凛、如同金色战神般的金瞳巨猿,此刻瘫倒在冰冷的岩石上,庞大的身躯之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深刻爪痕与焦黑的灼伤! 那身引以为傲的金色皮毛大片脱落,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甚至可见森白骨骼的伤口! 最触目惊心的是它的一条手臂,几乎被齐根斩断,仅凭些许筋肉连著,胸口处还有一个前后通透的巨大窟窿,边缘残留著阴邪的血煞之气,仍在不断侵蚀著它的生机。 它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熄灭,显然经歷了难以想像的惨烈大战。 “老伙计……”赵垣声音沙哑,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 金瞳与他相识於微末,相伴上百年,共同经歷了无数生死,情同手足。 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金瞳巨猿巨大的头颅,毫不犹豫地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盒,里面是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散发著氤氳宝光与磅礴生机的丹药。 三阶疗伤丹药! 此丹珍贵无比,乃是他耗费巨大代价从宗门兑换而来,以备不时之需。 此刻,他毫不犹豫地將其餵入金瞳巨猿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精纯无比的药力迅速散开,护住其心脉,滋养其破碎的肉身。 约莫十几息后,金瞳巨猿的瞳孔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看到是赵垣,眼中闪过一丝放鬆。 它虚弱地以神念传递信息,內容断断续续,却足以让赵垣明白大概:“林家……勾结邪修……布局……万化血莲筑基阵……血阵……已筑基……钓鱼……齐岳山修士……助林家筑基……慕儿……逃脱……不知……” 信息虽简略,但勾勒出的阴谋轮廓已让赵垣遍体生寒!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怒,將伤势依旧极其严重、只是暂时吊住性命的金瞳小心收回灵兽袋中温养。 “必须立刻找到慕儿!然后速回山门!金瞳的伤,非师尊出手不可!” 金瞳巨猿的伤势太重,根基受损,精血亏空,绝非一颗三阶丹药就能痊癒,稍有耽搁,恐有跌落境界甚至陨落之危! 他压下焦躁,继续搜寻。 又过了一日,终於在一处更为隱蔽的山涧石洞中,找到了蜷缩在角落里的林慕。 此时的林慕,並未受太多外伤,但整个人却如同失了魂一般,眼神空洞,抱著双膝,身体微微颤抖。 她衣衫襤褸,髮丝凌乱,脸上满是泪痕与尘土,那副崩溃无助的模样,让赵垣看得心都要碎了。 “慕儿!”赵垣快步上前。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慕猛地抬起头,看到是师尊赵垣,她一直强撑著的心理防线瞬间彻底崩塌! “师尊……!”她如同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猛地扑进赵垣怀中,放声大哭,哭声悽厉而绝望。 “孙师兄……孙师兄他……他死了!为了救我……他……他自爆了!孙师兄陨落了!师尊!啊啊啊啊……!” 她泣不成声,语无伦次,巨大的悲伤与愧疚几乎將她淹没。 赵垣闻言,身体猛地一僵,如遭雷击!他自然知晓自己这徒儿与孙铸之间的情谊。 孙铸虽出身青石山孙家,但常年任职云霞卫,为人沉稳干练,天赋心性皆是上佳,与林慕情投意合,两人早已私下约定,待双双筑基之后,便结为道侣,共探仙途。 他对此也是乐见其成。可如今……孙铸竟然……为了救林慕,自爆陨落?! 从林慕断断续续、夹杂著痛哭的敘述中,赵垣大致还原了矿洞出口那悲壮的一幕。 阴奼女、血屠、厉魂三人紧追不捨,五人在矿洞中且战且退,终於在抵达四条矿洞分岔的出口时,孙铸为了给林慕创造唯一的生机,毅然选择了自爆灵躯,与追得最近的血屠同归於尽! 以自身形神俱灭为代价,为林慕换来了宝贵的逃生时间。 听闻此节,赵垣亦是老眼泛红,心中充满了对孙铸的敬意与痛惜,以及对邪修和林家滔天的恨意! 他知道,此刻的林慕心神遭受重创,道心已然不稳,若不及早疏导,恐生心魔,毁其道途。 他不再犹豫,袖袍轻轻一挥,一股柔和的灵力拂过,林慕哭声戛然而止,晕厥了过去。 赵垣抱起昏迷的林慕,祭出自己最快的飞舟,化作一道青色惊虹,不惜灵力地朝著齐岳山方向疯狂赶路。 来时三日,回时因为带著心神崩溃的林慕,速度稍缓,但也终於在离开山门十日后,返回了齐岳山! 林慕早已清醒,情绪稍缓,甫一回到山门,赵垣甚至来不及回自己洞府,立刻以最高权限传讯执事长老,要求立刻、马上覲见齐岳真人! 执事长老见赵垣如此急迫,身上还带著浓重的血腥与煞气,不敢怠慢,立刻通报。 第0138章 齐岳真人(第三更) 片刻后,齐岳山宗门大殿。 此刻,大殿中央主位之上,端坐著一位面容清瘦、眼神却如同浩瀚星空般深邃的老者。 他身著简单的灰色道袍,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外泄,却自然有一股令人心生敬畏的威严。 他,正是齐岳山的擎天之柱,金丹后期修士,齐岳真人! 在下首两侧,庶务殿长老、统御殿长老、传功殿长老、执法殿长老等齐岳山核心高层,几乎尽数在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刚刚踏入大殿的赵垣身上,以及他身旁憔悴的林慕,还有他小心翼翼捧在手中的灵兽袋,里面是气息奄奄的金瞳巨猿。 赵垣踏入大殿,甚至来不及行礼,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带著恳求:“师尊!弟子恳请师尊出手,救救金瞳!” 齐岳真人的目光落在赵垣手中的灵兽袋上,神识微微一扫,已然知晓了金瞳巨猿那惨烈至极的伤势。 在赵垣回来之前,他已大致听执事长老匯报了“青河原有变,疑似邪修与林家勾结”的消息,但具体细节並不清楚。 此刻亲眼见到堪比筑基中期的金瞳巨猿伤重至此,他心中也是一沉,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起来吧。”齐岳真人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屈指一弹,一道翠绿色的流光,蕴含著无比精纯的生命气息,精准地没入灵兽袋中,直接送入金瞳巨猿口中。 “此乃乙木长春丹,服下后可保它性命无虞,根基不损。至於损耗的精血与道途损伤,需日后慢慢温养,徐徐图之。” 赵垣闻言,心中大石终於落地,重重叩首:“多谢师尊!” 齐岳真人微微頷首,目光转向神情萎靡、眼神空洞的林慕,温和却带著威严地问道:“林慕,你来说说,青河原林家,究竟发生了何事?將你所见所闻,一一道来。” 林慕看到端坐於上的齐岳真人,以及两旁肃立的各位长老,强忍著巨大的悲痛,开始哽咽著敘述起来。 从接到任务,五人小队匯合,到探查青河原,发现线索,进入矿洞,遭遇邪修,揭露万化血莲筑基阵,血阵狂妄自曝其阴谋布局,林家林运鸿、林运峰两位长老的背叛,林运峰偷袭孙铸…… 一桩桩,一件件,她儘量清晰地陈述出来,只是在提到孙铸为她自爆时,再次泣不成声。 大殿之內,一片死寂。只有林慕带著哭腔的敘述声和压抑的抽泣声迴荡。 当听到“万化血莲筑基阵”、“血阵筑基”、“林家勾结邪修,意图猎杀云霞卫助其筑基”时,所有长老的脸色都变得无比难看。 尤其是那位统御殿长老,在听到“林家背叛”以及林慕提及“八十年前,林天南老祖陨落于归云山脉猎杀金丹妖兽之战,家族补偿不足,多次求购筑基丹被拒”时,他脸色瞬间煞白,猛地从座位上站起。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张口欲言:“真人,我……” 然而,他话未出口,便感觉一股无形的庞大威压笼罩其身,让他如同被扼住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正是齐岳真人施法。 齐岳真人听著林慕的敘述,尤其是提到八十年前那场因他情报失误而导致惨重损失的猎妖之战,以及“林天南”这个名字时,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复杂与追忆,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嘆。 当年之事,他確有责任,消息有误!然而他与妖兽大战亦是受伤颇重,回山后便立刻闭关疗伤,闭关前严令妥善处理补偿事宜……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跪在地上、汗如雨下的附庸殿长老,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 看来,当年自己的命令,並未被严格执行,其中定有齷齪,中饱私囊,剋扣补偿,这才埋下了今日林家反叛的祸根! “……最终,孙师兄自爆……我……我逃了出来……姜长道、陈镜清、蒲篱三位道友,为阻拦炼气大圆满的林运鸿,生死…未知…”林慕说到最后,声音已然低不可闻,充满了悲伤与不確定。 齐岳真人听完,眉头微蹙,尤其是听到可能又损失了三名炼气后期的云霞卫,脸色明显沉了下来,毕竟这都是下属势力的弟子,这无疑会让齐岳山和下属势力生出嫌隙。 一股无形的低气压笼罩了整个大殿。 “八十年前?归云山脉猎杀金丹妖兽?林天南?”齐岳真人缓缓重复著这几个关键词,目光如电,看向跪地的附庸殿长老,“看来,是本座当年闭关疗伤之后,对尔等太过疏於管教了!” 他不再去看那面如死灰的统御殿长老,直接下令,声音传遍大殿,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所有各殿主管长老,即刻隨本座前往青河原林家!” 赵垣,你持我令牌,去宗门宝库支取血玉灵芝、千年地心乳等滋养精血、修復道伤的灵物,先行给金瞳服用稳固伤势。 “林慕之功过赏罚,待本座返回再议。” “庶务殿,立刻处理孙铸陨落之后续事宜,以最高规格抚恤,並……立即通知青石山孙家,如实相告,宗门会亲自派人前往致歉与抚慰。” “执法殿,立刻抽调三名筑基修士,带上得力弟子,前往青河原矿脉及周边区域,搜寻陈镜清、蒲篱、姜长道三人下落!”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在此事查明之前,暂勿通知碧波湖陈家、枫叶山蒲家以及云湘山姜家。” 命令一道道下达,条理清晰,雷厉风行。 最后,齐岳真人大袖一拂,一艘造型古朴、通体散发著淡淡灵光、威压內敛的飞舟法宝出现在大殿之外。 “走!” 他率先踏上飞舟,各位长老不敢怠慢,纷纷跟上。 飞舟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齐岳山上空,其速度之快,远超赵垣的飞舟,直奔青河原方向而去! 以其法宝级飞舟的速度,不出两日,便可抵达! …… 不到两日,齐岳真人的法宝飞舟便如同撕裂长空的流星,携带著令人窒息的威压,缓缓降落在气氛凝重的林家堡上空。 飞舟落下,以齐岳真人为首,一眾齐岳山长老鱼贯而出,缓缓飞落在地。他们的目光扫过下方,带著审视与冰冷的意味。 林家堡大门前,以林启正为首,林家剩余的所有六十余名修仙者族人,无论老少,尽数跪伏在地,黑压压的一片。 人人面色惶恐,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家族两位顶樑柱勾结邪修,此事如同悬在整个林家头顶的利剑,隨时可能落下,带来灭顶之灾。 林启正双手伏地,额头紧紧贴著冰冷的地面,声音带著压抑的颤抖与绝望,高声喊道:“罪族林家代族长林启正,率全族修士,拜见真人!” 齐岳真人目光平静,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开口,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统御殿执事,持问心符,挨个询问林家族人,是否知晓或参与勾结邪修之事。” “若有隱瞒不报、参与其中者,立即斩杀,以正视听。” 他目光转向依旧伏地的林启正,“林启正,你也去。儘管林慕证你清白,但流程不可废。” “是!谨遵真人法旨!”林启正不敢有丝毫异议,连忙应声,隨即起身,主动走到手持黄色符籙的统御殿执事面前。 第0139章 恩威並施(保持三更) 问心符虽是低阶符籙,功效单一,但用於甄別低阶修士在特定问题上的谎言,却颇为有效。 符籙贴在眉心,若回答问题时心存欺瞒,符籙便会灵光闪烁。 整个询问过程肃穆而压抑。 林家族人一个个上前,在问心符下回答著同样的问题。时间一点点过去,所有符籙都安然无恙,没有任何异常闪烁。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名统御殿执事快步走到齐岳真人面前,躬身匯报:“启稟真人,已全部查验完毕。林家族人共六十三名修士,无人知晓或参与林家林运鸿、林运峰勾结邪修之事,对此阴谋確係一无所知。” 齐岳真人微微頷首,这个结果並未出乎他的意料。 他目光再次落在神色依旧紧张不安的林启正身上,缓缓问道:“林启正,对於此事,你怎么看?” 林启正闻言,身体猛地一颤,再次“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声音带著哽咽与决绝:“晚辈……晚辈有罪!林家出了林运鸿、林运峰此等败类,勾结邪魔,祸乱一方,更是设计坑害上宗齐岳山同门!” “林家罪责难逃,百死莫赎!” 他猛地磕头,额头瞬间红肿:“但……但族人们对此確不知情!他们是无辜的!求真人明鑑!所有罪责,启正一人承担!” “晚辈愿受任何责罚,即便当场自陨,亦无怨言!只求……只求真人法外开恩,饶过这些懵懂族人,给林家……留一丝血脉传承!”说到最后,他已是以头抢地,声泪俱下,充满了悲愴与绝望。 他已做好了以死保全家族的准备。 然而,齐岳真人却淡淡道:“我何时说过,要斩杀林家族人?你林启正,又有何罪?” 话音未落,他右手隨意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將伏地痛哭的林启正缓缓托起。 林启正茫然地抬起头,脸上泪痕未乾,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齐岳真人看著他,眼中竟含著一丝讚许的笑意,他环视在场所有林家族人以及齐岳山眾长老,声音陡然提高,如同洪钟大吕,传遍四方。 “林启正!此次邪修为祸青河原,你身为林家长老,面对族中长辈诱惑,能坚守本心,不与邪修同流合污,面对筑基之机亦能秉持正道!此为大功!何罪之有?!” “林家其余族人,受蒙蔽而无知,受胁迫而无助,更是无辜!林家,无罪!” 此言一出,如同春风化雨,瞬间驱散了笼罩在林家上空的阴霾与绝望! 所有跪伏在地的林家族人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激动与哽咽,许多人忍不住低声哭泣起来,那是压力释放后的宣泄。 林启正更是呆立当场,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齐岳真人的话还未说完。 他话锋一转,声音带著一丝沉痛与追忆:“但是……八十年前,林天南陨落于归云山脉之战,確是我齐岳山情报有误,致使林道友蒙难,此乃齐岳山之过!” “当年之事的具体缘由与后续补偿不公之处,稍后自有齐岳山执事详细告知於你。” 他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扫向身后齐岳山眾人,最终定格在一位面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的中年修士身上。 “吴凡,可在?!” 那中年修士,正是统御殿长老吴凡!他听到真人点名,浑身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出列,“噗通”跪倒。 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师……师尊!弟子知错!还请师尊看在弟子多年勤勉,饶弟子一命!弟子愿散尽家財,弥补……” “够了!” 齐岳真人一声冷喝,打断了他的求饶。眼中没有丝毫师徒情分,只有冰冷的失望与决绝! 下一刻,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齐岳真人看似隨意地抬起右手,隔空对著吴凡的脑袋轻轻一拍! “嘭!” 一声闷响,如同熟透的西瓜炸裂! 吴凡那筑基后期的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他的头颅在这一掌之下,瞬间化作一团血雾! 无头的尸体僵直了片刻,隨即软软地瘫倒在地,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大片地面。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林家族人,还是齐岳山的长老、执事们,全都目瞪口呆,头皮发麻! 谁也没想到,齐岳真人会如此果决,如此狠辣! 竟然当著所有人的面,毫不犹豫地一掌击毙了自己的一位筑基后期弟子,一位实权长老! 这可是筑基后期啊! 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一方高手,更是齐岳真人的弟子!说杀就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这一幕,带来的震撼与威慑,无以復加! 齐岳真人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目光转向依旧处於巨大震惊中的林启正,语气恢復了平和:“林启正,这一掌,是齐岳山给林家,给林天南的一个交代。” 他袖袍一拂,一个精致的玉瓶缓缓飞向林启正。 “这是一枚筑基丹,你收下吧。待此事了结,你可隨时前往齐岳山,藉助高阶灵脉尝试筑基。” “此外,本座承诺,林家在你之后,若再出现一位炼气大圆满修士,可免费至齐岳山再领取一枚筑基丹!” 林启正下意识地伸出颤抖的双手,接住那悬浮在面前的玉瓶。 入手温凉,他却感觉重若千钧。 巨大的转折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前一刻还准备赴死保全家族,下一刻不仅家族无恙,自己还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筑基丹,甚至为家族贏得了未来再得一枚筑基丹的承诺! 这……这简直如同梦幻! “多……多谢真人!林家……永世不忘真人大恩!”林启正终於反应过来,再次跪倒在地,这一次,是感激涕零! 齐岳真人微微頷首,声音传遍全场,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统御殿长老吴凡,中饱私囊,玩忽职守,剋扣下属势力补偿,致使林家生变,险酿大祸,罪责难逃!” “本座已將其正法,以儆效尤!” 他目光转向身后一位面容姣好、此刻神色既惊且喜的女修:“即日起,统御殿由刘瑜担任长老,负责一切事宜!” 那名叫刘瑜的筑基中期女修连忙出列,恭敬跪下:“弟子刘瑜,领法旨!定不负师尊……不负真人重託!” 齐岳真人取出一枚留影石,丟给刘瑜:“刘瑜,將此间之事,尤其是吴凡伏法、本座弥补林家两枚筑基丹之前因后果,详细拓印,命弟子送往齐岳山麾下所有附属势力,並加以解释!” “同时宣告,凡这些年来,有在吴凡任內遭受不公、剋扣、委屈之势力,皆可上报齐岳山,宗门定当核查,予以补偿或正名!” 齐岳真人心中清明如镜。 斩杀吴凡,既是给林家、给所有受过委屈的下属势力一个交代,也是藉此机会,狠狠整顿內部,清除蛀虫,重塑宗门威信! 而公开此事,並承诺补偿,则能最大程度地挽回人心,笼络麾下势力,让他们看到齐岳山的公正与担当! 此举,恩威並施,一举多得! “另外!”齐岳真人继续下令,“传讯青莲仙宗,稟明青河原出现筑基邪修『血阵』及其恶行,请求仙宗协查通缉。” “庶务殿,立刻派人深入矿洞,仔细搜查,看能否找到蒲篱、陈镜清、姜长道三人踪跡或遗留线索。” “执法殿!”他声音转冷,“以吴凡为突破口,给本座彻查!彻查统御殿,彻查整个齐岳山!” “凡有牵连、有劣跡者,无论身份,一经查实,严惩不贷!” 一道道命令下达,条理清晰,雷厉风行。 布置完一切,齐岳真人不再多言,大袖一拂,那艘法宝飞舟再次出现。 他一步踏入,飞舟灵光暴涨,载著他与尚未平息的威严怒意,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原地面面相覷、心潮澎湃的齐岳山眾长老,以及劫后余生、感激涕零的林家眾人。 齐岳山,註定將迎来一场自上而下的大清洗。 第0140章 炼气八层 青沼坊市,一间普普通通的修仙者客栈静室之內。 阴傀萧越正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他周身笼罩著一层淡薄却异常精纯的水蓝色光晕,正是《玄水真经》运转时的特有景象。 虽然他只是姜长道以秘法炼製的阴傀,但得益於通灵玉屑的神效以及同源功法的滋养,他亦能自行修炼,缓慢提升。 忽然,萧越紧闭的双眸猛然睁开,眼底深处仿佛有两道湛蓝色的水光一闪而逝! 他周身那平稳运转的灵力骤然加速,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巨石,气息猛地向上攀升、鼓盪! 静室內的空气仿佛都隨之震颤了一下,一股属於炼气后期修士的灵压瀰漫开来,虽然被静室禁制大部分阻挡,但那瞬间的爆发依旧清晰可辨。 炼气七层后段! 经过三个多月不间断地炼化稀释后的水属性本源灵液,这具阴傀的修为,竟也精进了一个小境界。 时间回溯到三月之前。 当日,萧越驾驭飞剑,载著藏身於玉蚌空间中的姜长道,毫不停歇地向著与齐岳山相反的方向,日夜兼程飞遁了整整十日。 最终,在一处名为青沼坊市的低阶修仙者聚集地停了下来。 此坊市坐落於绵延数千里的青瘴沼泽入口附近。 沼泽之內,瘴气瀰漫,虫豸妖兽横行,神识探入其中亦会受到极大压制,环境可谓恶劣。 然而,险地往往伴隨著机遇。 这片广袤的沼泽因其独特的环境,水、木属性灵气异常充沛,孕育了种类繁多的灵草、灵药以及一些特有的水生、两棲类妖兽材料,资源相当丰富。 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青瘴沼泽的存在,养活了周边依附於此的数十个炼气期家族以及数量更多的散修。 他们组成队伍,冒险进入沼泽外围,採集灵药,猎杀低阶妖兽,以此换取修炼资源。 而青沼坊市,便是在这种背景下应运而生,成为了这些修士交易、补给、歇脚的中心。 儘管坊市规模不大,修士修为普遍不高,多以炼气期为主,但正因其鱼龙混杂,来往人员身份背景复杂,反而成了姜长道暂时隱匿、躲避风头的绝佳场所。 萧越在此租下一间僻静静室,对外示人以散修身份,开始了看似寻常的闭关。 …… 玉蚌空间之內,时间同样流逝了三个多月。 姜长道盘膝坐於灵眼之泉旁,周身气息相较於三月前,已然平稳浑厚了太多。 体外那些狰狞的伤口在本源灵液强大的生机滋养下,早已癒合,连疤痕都未曾留下。脸色也恢復了红润,不再苍白。 然而,內里的伤势,却並未完全痊癒。 臟腑经络之间,依旧残留著一些细微的暗伤与滯涩感,需要水磨工夫,慢慢温养调理,急不得。 这也就是他身怀本源灵液这等神物,若换做寻常修士,受此重创,没有年许时间精心调养,根本別想恢復行动力。 自从发现了在自身灵力极度空虚、伤势严重时,炼化本源灵液的效率会大幅提升这一特性后,姜长道便调整了恢復策略。 他將大部分汲取来的灵液能量,用於推动《玄水真经》的运转,衝击那卡了许久的炼气七层巔峰瓶颈,只分出少部分灵力,徐徐修復內腑暗伤。 此刻,他心神沉凝,体內《玄水真经》的法力如同奔腾的江河,沿著玄奥的路线高速运转。 一个又一个周天循环下来,法力被不断提纯、压缩,丹田气海之中,那层阻碍他更进一步的无形壁垒,已然摇摇欲坠。 “嗡……” 不知运转了多少个周天,姜长道体內仿佛传来了一声唯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如同冰层碎裂般的清脆鸣响! 霎时间,他周身原本內敛的水蓝色光华骤然盛放! 整个人化作了一尊湛蓝色的琉璃雕像,纯净、深邃,又带著磅礴的生机与力量! 玉蚌空间內的水属性灵气受到牵引,疯狂地向他匯聚而来,形成一个微型的灵气漩涡,被他贪婪地吸入体內。 再次打通一条新的流转灵力经脉! 炼气修士每打通一条可容纳灵力流转的经脉视为一层境界,打通的经脉填满全部灵力之时,便可打通下一条经脉,突破下一层境界。 法力的浑厚和经脉的宽广和容纳炼化灵力的质量有关。 姜长道原本就宽广坚韧的经脉,在这一刻仿佛又被拓宽了少许,能够容纳更多、更精纯的法力。 经脉中的灵力更是如同开闸泄洪般,汹涌的法力奔腾流淌,质量与总量都提升了一个明显的台阶! 炼气八层,成! 强大的力量感充盈全身,姜长道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湛然。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竟也带著一股精纯的水灵之力。 隨著修为的突破,生命层次的细微提升,连带体內生机也旺盛了一截,反过来对尚未痊癒的內伤產生了良性的反哺作用。 配合著体內那些尚未完全炼化、残留的木属性本源灵液药力,臟腑经络间的那些滯涩与隱痛,竟然以肉眼可察的速度减轻、消散了不少! “虽然內伤仍未尽復,但此刻,我已能调动约莫七成左右的法力!”姜长道仔细感知著自身状態,心中一定。 即便只有七成法力,以《玄水真经》的浑厚精纯,他也自信不弱於寻常炼气九层修士,即便是面对炼气十层,他也有一战之力! 毕竟,在未突破之前,他便已无惧炼气十层之下的任何对手。 他缓缓收功,目光转向空间另一侧。 那里,雀尾金螳螂小金正在有些笨拙地挥舞著新生长出来的、略显稚嫩的前足刀镰,与周身火霞繚绕的焚霞火纹蟒小鱼嬉戏打闹。 小鱼显然刻意收敛了力量与高温,只是凭藉灵活的身躯和霞光与小金周旋,逗弄著它。 经过三个多月不惜代价地餵食木属性与金属性本源灵液,小金的外伤已然痊癒。 破碎的金色甲壳恢復如初,闪烁著金属光泽,断裂的刀臂也重新长出。 然而,它当时受伤实在太重,几乎濒死,根基受损严重。若非有本源灵液这等逆天神物吊住性命並持续滋养,怕是早已陨落多时。 此刻,虽然外表看似无恙,但小金体內的经络、妖力核心依旧颇为虚弱,需要更长的时间和更多的灵液来彻底恢復。 不过,在这种不破不立、近乎重塑般的恢復过程中,在大量本源灵液的冲刷滋养下,小金的形体似乎也悄然发生著一些细微而积极的变化。 甲壳的色泽更加深邃,新生的刀臂似乎也蕴含著比以往更锐利的气息。 “不破不立,希望此番劫难过后,你能因祸得福,变得更加强大。”姜长道看著两兽嬉戏,眼中露出一丝温和。 小金和小鱼年岁都不大,心性仍带著孩童般的纯真与顽皮,这在这残酷的修仙界中,显得尤为珍贵。 他没有过多打扰它们,只要確认小金的恢復没有影响未来的道途,他便放心了。 第0141章 灵液暴涨(第三更) 姜长道的目光落在了空间中央,那缓缓旋转的黑白磨盘之上。 看到磨盘周围,那十个顏色各异的石臼中,已然积累了或晶莹剔透、或色彩斑斕的本源灵液。 姜长道脸上终於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那是一种歷经艰险后,收穫丰硕的满足。 三个月前,他强忍著伤势与疲惫,花费了一整天的时间,將此次青河原之行的所有战利品彻底清点、归类。 陈镜清、蒲篱、骨煞林运鸿、赤练等人的储物袋,以及他们使用的灵器,如金锋剑、骨鞭残骸等,还有那些用不著、或者容易暴露原主人身份的杂物、丹药、符籙。 更重要的是,包括林运鸿、陈镜清、蒲篱、赤练及其炼尸、陈镜清的妖尸傀残骸、甚至萧越和小鱼打扫战场带回的那些沾染了精血的泥土、灵器碎片等等…… 所有他认为不需要或存在风险的东西,都被他毫不犹豫地、分批投入了那神秘的黑白磨盘之中。 磨盘来者不拒,无声转动,將这些蕴含著不同属性灵气的资粮一一分解、返本还源,化作了最精纯的本源之气,匯入四周的石臼。 三个月的分解与沉淀,如今,收穫的时刻终於到来。 看著那十臼满满当当、灵光氤氳的本源灵液,姜长道心中感慨:“这趟青河原之行,虽然险死还生,危机重重,但终究……是不虚此行,大有收穫!” 姜长道的神识扫视黑白磨盘,以及环绕其周、色彩斑斕的十口石臼。歷经三月积累,此番搏命换来的最大收穫,终於可以清点入帐了。 他心念微动,率先看向那口承载著水蓝色灵液的石臼。 “八十滴!”姜长道心中默念,一股踏实感油然而生。 上一次磨盘分解水云石矿渣,也不过得了四十二滴。 这一年多来,无论是他自身《玄水真经》的修炼,还是阴傀萧越转修同源功法的消耗,水属性本源灵液都消耗颇多。 修为越高,炼化灵液就是越多。 如今这八十滴灵液,虽不敢说取之不尽,却足以支撑他与萧越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安心修炼,解了燃眉之急! 《玄水真经》对灵力的精纯与浑厚要求极高,有了这批灵液,他衝击炼气后期更高境界的底气,顿时足了不少。 目光转向旁边的金属性石臼,那锐利无匹的金芒几乎要刺破神识的感知。 “一百二十滴!”姜长道心头一跳,隨即涌上狂喜。 上一次清点,金属性灵液尚余近三十滴,小金突破至一阶中期后,消耗並不算剧烈。 此番暴增,主要归功於此次分解的眾多灵器,尤其是陈镜清那柄金锋剑,以及几位修士功法中蕴含的锐金之气。 林运鸿的骨鞭虽属阴邪,但其主体材质亦是坚固异常,蕴含金气。 “果然,修士的本命灵器和功法残留,才是灵液的大头来源。”他心中明悟。 看著这满满一臼金液,姜长道首先想到的便是小金。小傢伙此次重伤濒死,根基受损,正需大量金气滋补恢復,甚至…… “或许,可以尝试引导小金再次变异?”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难以遏制。 妖兽低阶时变异相对容易,所需外物也更加少,一旦修为提升,血脉固化,再想蜕变便是千难万难。 小金此次重伤,甲壳、刀臂近乎重塑,未尝不是一个破而后立的契机。 这一百二十滴金属性本源灵液,便是它涅槃的资粮! 紧接著是木属性石臼,生机勃勃的翠绿光华令人心旷神怡。 “九十滴!”上一次的二十八滴,在为他和小金疗伤,以及催生空间內的朱果、黄芽凝元枣后,早已所剩无几。 此番能增至九十滴,主要来源於蒲篱的藤木盾、碧影针等灵器,以及其他几人储物袋中携带的灵木材料、木属性符籙等。 木主生机,对於疗伤、培育灵植有著奇效。 姜长道下意识地看向空间一角那两株已掛满青涩果实的朱果树,以及旁边枝叶繁茂、隱隱散发元力波动的黄芽凝元枣树,心中充满期待。 “有充足的木属性灵液灌溉,它们成熟之日,不远矣。” 视线掠过木属性,落在火属性石臼上。 “一百滴!” 赤练的媚骨销魂鞭虽是骨制,却蕴含邪火,其储物袋中亦有不少火属性灵材,加之她本身功法偏阴火,贡献颇丰。 想到小鱼,姜长道嘴角不由泛起一丝笑意。 这小傢伙,从一条普通灵鱼变异成如今的焚霞火纹蟒,全靠火属性灵液堆砌。 这三个月,它除了偶尔与小金嬉戏,大部分时间都泡在灵眼之泉旁,吞吐火灵之气,炼化灵液,巩固变异后的血脉与修为。 “那一亩火岩兰,倒是全都成熟了。”神念扫过那片火红的花海,姜长道思忖著,,找个安全渠道將这些灵药出售,又是一笔不菲的灵石进帐。 火属性灵液,既是小鱼的食粮,也是他未来的財源之一。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最为厚重的土属性石臼上。 那深沉的黄褐色灵液,几乎要满溢出来。 “两百滴!” 饶是早有心理准备,姜长道还是被这个数字震撼了一下。 土属性灵液本就最多,上次清点就有八十八滴,这段时间除了浇灌黄芽凝元枣用去少许,几乎没动。 此番暴增,主要来源於各种灵器、矿石杂物,尤其是林运鸿储物袋中的积累! 作为一族之长,又是准备衝击筑基的关键时刻,林运鸿隨身携带的土属性灵材、防御符籙,都蕴含著惊人的土系灵力。 “黄芽凝元枣和朱果,在小金不惜成本的浇灌下,长势极好,已有百多年火候……”姜长道心中盘算,三百年份是它们药效成熟的標誌。 照这个速度,有充足的土、木灵液支撑,或许用不了两年,他就能收穫第一批自產的朱果和黄芽凝元枣! 届时,他的修炼速度,將在本源灵液的基础上,再添强大助力! 基础五行灵液清点完毕,收穫远超预期。 姜长道平復了一下心绪,將注意力转向那些相对稀有的属性。 风、雷、冰三种属性灵液,之前各自只有可怜的两滴,如今赫然都增加到了六滴。 虽然总量依旧不多,但已是三倍的增长。 主要来源於一些附带风遁、雷击、冰封效果的符籙残片和特殊灵材。 “聊胜於无,积少成多。或许未来炼製特殊符籙或应对特定环境时,能派上大用场。”姜长道並未失望,反而觉得是意外之喜。 最后,他的心神落在了最为神秘,也让他最为在意的阴阳属性石臼上。 阴属性石臼中,漆黑如墨的灵液静静流淌,散发出滋养神魂的冰凉气息,数量赫然达到了四十滴! 而阳属性石臼中,那温暖明亮、恍若液態阳光的灵液,更是达到了四十五滴! “竟然这么多!”姜长道心中剧震。 第0142章 云霞秘境(稳定三更) 阴属性灵液他一直在消耗,用於滋养魂石中的灵识之身和拓展自身神识,上次所剩无几。 而阳属性灵液,因一直未找到明確用途,只是略有积累。 “此次阴阳属性灵液的暴增,远超上次分解紫玉山庄五人所得!” “是因为此次磨灭的修士数量多、修为高?还是邪修的血道功法本就偏向阴秽,连带刺激了阴阳二气的转化?” “抑或是骨煞的百骨噬魂鞭、赤练的媚术功法中,蕴含了独特的阴阳失衡之力?”他思绪飞转,试图找出原因。 最终只能归结为,此次投入的“质”与“量”,都远非上次可比。 阴属性灵液的妙用他已深知,而这数量更多的阳属性灵液…… “至阳之力,驱邪破障,淬炼肉身,或者……平衡阴傀的阴煞之气?” “风险与收益並存,古人诚不我欺。”他暗自警醒,此番若非底牌尽出,加上几分运气,此刻化为灵液滋养磨盘的,恐怕就是他自己了。 清点完本源灵液这最大的收穫,姜长道將神识转向那些被他特意留存下来的物品。 首先是灵石。 当他將几个储物袋中的灵石匯集一处时,那堆积如山、灵光闪闪的景象,即便是在神识感知中,也让他呼吸微微一滯。 “三万五千块下品灵石!” 这是一个足以让许多筑基修士都眼红的数字! 其中,光是骨煞林运鸿一人的储物袋,就贡献了一万五千灵石! “一族之长,果然身家丰厚。他此番图谋筑基,携带巨款以备不时之需,倒也说得通。”姜长道忖道。 赤练贡献了六千多,陈镜清和蒲篱各自贡献了六千,再加上他自己原本的积蓄,最终匯聚成了这笔巨款。 “有了这些灵石,无论是购买珍稀材料、高阶符籙,还是日后布置洞府、经营家族,都有了坚实的根基。” 一股前所未有的富裕感包裹著他,这是实实在在的安全感。 功法方面,他处理得极为谨慎。 陈镜清的金属性功法、蒲篱的木属性功法,特徵都太过明显,一旦刻录送回姜家,极易引来祸端。 赤练和林运鸿后期转修的邪功,他更是看不上眼,直接投入磨盘分解。 唯独从那林运鸿储物袋中翻出的《乙木长青诀》及配套的《灵织之术》,让他犹豫再三。 “《乙木长青诀》,可直指金丹九重的大道功法!木属性灵力浑厚绵长,更擅培育灵植……这简直是给五叔公、太源叔、长婷他们量身定做的一般!” 玉简贴在额头,粗略感知著其中浩瀚玄奥的经文,姜长道心潮澎湃。 而《灵织之术》则是较为適合三婶杜晴修炼! 林家当年能凭此诀崛起,绝非偶然。放弃?实在不甘! “风险固然有,但机遇更大!只要叮嘱族人隱秘修炼,初期不在人前显露相关法术,再对功法外形稍作改动,未必不能瞒天过海。” 最终,对家族未来的考量压过了谨慎,他將这门功法和《灵织之术》郑重收起。这或许將是姜家未来崛起的又一重要基石。 器物方面,最大的收穫无疑是那面屡次抵挡致命攻击的二阶青铜古镜。 儘管灵光黯淡,需要温养修復,但其本质极高。 “若非林运鸿修为不足,无法完全发挥其威能,我等早已殞命。此镜,乃是我目前保命的第一利器!”他小心翼翼地將古镜收起,待得日后慢慢炼化。 林运鸿储物袋中关於林家根基的种种,更是让他喜出望外。 青河灵米种子、青河灵鱼鱼卵、云丝蚕蚕蛹、青玉桑树苗……这些活生生的、可以持续產出的资源,价值远超等价的灵石! “灵米、灵鱼,只需稍加改良杂交,变换形態,便可成为我姜家独有之物。桑蚕灵织,更是利润丰厚的產业!” 仿佛看到了未来家族灵田遍布、灵鱼嬉戏、灵绸远销的景象,姜长道心中充满了规划与期待。这些,才是能福泽子孙的长久之计。 丹药他留下了所有有明確標籤的,种类繁多,从增进修为到疗伤解毒,从破除迷障到清心凝神,甚至包括蒲篱剩下的两枚青木护心丹。 “自己用不上的,带回家族也是极好的储备。” 陈镜清身上找到的《透骨毒针》炼製法门,他粗略瀏览后便放在一边。 “炼製手法复杂,还需寻找特定毒物淬炼,非我所长,暂且搁置。” 倒是那些记录各地风物、灵物、奇闻异事的玉简,被他如获至宝般收起。 “丰富我的见闻,將来整理成册,便是家族后辈了解这广阔修仙界的启蒙读物。” 一个家族的底蕴,不仅在於资源功法,更在於知识与眼界。 再之后就留了一些矿石、上品防御灵器、灵药等。这些灵物都是不易和原主人联繫在一起,暴露的风险不大。 上品防御灵器还是颇为珍贵的,姜长道打算回到云湘山后可以给族人使用。 倒是有一件极品防御內甲穿在骨煞林运鸿的身上,但是却被几人集火攻击后,残破不堪,没有了价值,所以被餵给了磨盘。 但是从林运鸿储物袋中找到玄阴土、怨魂石、血煞石。 “想必林运鸿也是想要炼製尸傀!只要我再集齐腐骨草、百年阴槐木、通灵玉屑,就又可以炼製一具阴傀了!” 最后,他的注意力被三枚看似普通的玉简吸引。 將它们贴在额头,神识探入,呈现的是三幅残缺的地图,上面標註著“云霞秘境”字样,以及一些兽、虫、灵药的简易图案。 巧的是,这三份残图,一份来自陈镜清,一份来自蒲篱,一份来自林运鸿,所描绘的区域各不相同,各不衔接。 “云霞秘境……”姜长道喃喃自语,眉头微蹙。 “看这地图样式,似是前辈探索后所绘,標註危险与机缘。陈镜清和蒲篱都有此图,他们是云霞卫……” “难道,这秘境与云霞卫,或者说与齐岳山有关?是某种试炼之地?或者定期开放的秘境?”一个念头闪过。 “莫非这秘境即將开启,故而地图在云霞卫中流传?” 他將三份残图仔细拓印到一枚空白玉简中,虽然依旧不完整,但信息已丰富不少。 “若真有机缘,倒不能错过。需得留意相关消息了。”他將这枚新合成的秘境图玉简,与其他重要物品存放在了一起。 至此,青河原之行的所有收穫,终於清点完毕。 神识退出玉蚌空间,姜长道缓缓睁开双眼,静室內依旧昏暗,但他的眸中却精光熠熠,恍若有星河流转。 三万五千灵石在手,十种本源灵液丰足,二阶防御法器、直通金丹的功法、家族振兴的基业、神秘的秘境之图…… 这一次的收穫,远远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期,甚至超越了那两千宗门贡献点的价值。 “祸兮福之所倚。” “前路漫漫,道阻且长,何惧风雨?” 第0143章 抽丝剥茧 玉蚌空间內,姜长道此刻修为已然稳固在炼气八层,体內伤势在源源不断的水、木灵液滋养下,已好了七七八八。 然而,身体上的创伤易愈,心头的疑云却难以轻易驱散。 陈镜清临死前那句“要怪,就怪你们云湘姜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以及蒲篱那毫不掩饰、近乎癲狂的恨意与对储物袋的执著,如同两根毒刺,扎在他的心头。 不將此事理清,他寢食难安,神识虽在调息,思绪却早已如电转。 “他二人……是从替换此次青河原任务之时,就是衝著我来的!” 姜长道眼中寒光一闪。 自己在庶务殿领取任务並非隱秘,以陈、蒲二人云霞卫的身份,稍加留意便能知晓。 他们定是知晓了自己接取的任务內容,再略施小计,或许是以贡献点交换,或许动用了背后关係,將原本接取此任务的另外两名炼气七层云霞卫替换了下来! 目的,便是为了创造一个能合理对自己下手的环境。 “二人之前设想,应是借著此次任务,利用邪修的名义,將我神不知鬼不觉地斩杀!” 姜长道回想起小队初成时,陈镜清那看似热络的『他乡遇故知』,以及数次分组时,他都极力建议將自己与他二人分在一处。 “是了,如此分组,最可避开孙铸和林慕的视线。一旦在任务中遭遇『意外』,有邪修这层幌子,他们便可轻易脱身,甚至还能瓜分我的遗物。” 算盘打得不可谓不精。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但二人万万没想到,此次的邪修为祸,根本就是和林家合作的一出大戏!目的就是要钓鱼,钓更多的齐岳山修士前来,以其气血助林运鸿、林运峰筑基!” 想到这里,姜长道嘴角不由泛起一丝冷嘲。 陈镜清和蒲篱,本想做猎人,却险些成了別人砧板上的鱼肉。 “这也解释了,当初在矿洞之外,首次知晓邪修可能势大时,陈镜清和蒲篱为何那般牴触深入,极力主张退回上报。” 当时蒲篱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恨意,姜长道至今记忆犹新。 “我本以为那是对邪修的恨意,实际……那恨意的矛头,分明是指向我的!” 姜长道心中明澈。 在蒲篱看来,若不是为了来算计他姜长道,他们根本不会摊上这趟远超预期的凶险任务,不会陷入如此绝境。 所以,她那咬牙切齿的恨,是对引她入此险境的罪魁祸首,姜长道! “但在林运峰的怂恿下,孙铸被其说服,以我方实力不俗,可轻鬆赚取更多贡献点为诱饵,最终决定分路进入矿洞。” 这一步,显然也出乎了陈、蒲二人的预料,打乱了他们原本“在外围藉助邪修之手”的算计。 进入矿洞后,通道分岔。 “陈镜清却再次捕捉到了对我出手的机会,立刻向孙铸建议,我们三人依旧一队。” 姜长道眼神微眯,当时只觉得是陈镜清顾念同队之谊,现在想来,那分明是急於將自己与他二人绑定在一条线上,方便后续行事。 在左侧矿洞中,大战赤练三人。 “那时,陈、蒲二人其实已经想借邪修之手將我斩杀。故而战斗中,他二人虽也出力,但未必尽了全力,或许还存著让我与厉魂拼个两败俱伤的心思。” 姜长道细细回味当时的战况,陈镜清对血屠虽落下风,但以其碧波湖陈家嫡系的身份,手段绝不止於此。 蒲篱对战赤练,更是显得有些势均力敌,未能迅速拿下。 “奈何厉魂实力不俗,而我……也始终未露败象,让他们找不到『合理』重伤或补刀的机会。” 事后,三人合力斩杀赤练。 “那时,陈、蒲二人恶念再生,恐怕已在盘算是否要在矿洞中直接对我出手。” “但厉魂和血屠逃了!这就意味著没有灭口!若在矿洞中將我斩杀,事后孙铸等人很可能从厉魂口中得知,我並非死於邪修之手。” “那时,嫌疑最大的,自然就是与我同队的陈、蒲二人!” 这个风险,他们承担不起。 所以,杀意再次被按下!然而,他们並未放弃。 “隨后蒲篱力主继续深入追击,言辞凿凿,分析利弊,看似为了贡献点,实则……恐怕又是一场演戏!” 姜长道此刻恍然。 陈镜清当时的“犹豫”与自己的“不愿”,或许正中了蒲篱下怀。 她以激昂言辞鼓动,目的就是將自己三人再次引入更危险的境地,寄望於更强的邪修能替他们除掉自己。 “当然,这个过程,陈、蒲二人亦是错估了邪修的实力,妄想著既能借刀杀人,又能赚取更多贡献点,一举两得。”贪念,让他们一步步走向了深渊。 后来,三人遭遇骨煞林运鸿,一场惨烈至极的越阶之战。 “我那时层出不穷的手段,想必让陈、蒲二人惊讶不已,甚至……还有些庆幸前两次没有贸然对我出手吧?” 姜长道能想像到当时二人心中的震撼。 隱藏的实力,似妖的心智,还有那强横的神识攻击……若真提前撕破脸,以他二人当时的状態,胜负犹未可知。 但,与骨煞的惨烈大战,三人皆重伤垂死。 “这重伤,是实实在在的,做不得假。这无疑让陈、蒲二人看到了最后的,也是最好的机会!” 重伤的姜长道,灵力枯竭,看似已无反抗之力。於是,图穷匕见! “奈何他们还是算漏了一点……我姜长道的后手,远比他们想像的更多!” 阴傀萧越,焚霞火纹蟒小鱼……这两张底牌的接连出现,彻底粉碎了他们的妄想,也葬送了他们的性命。 动机!一切的根源,在於动机! “那么,二人为何定要置我於死地?”姜长道思绪集中到最关键处。 蒲篱曾尖声索要他的储物袋。 “定是我储物袋中,有东西吸引她!” 姜长道將自己曾公开暴露过的財物:秋水凝霜剑?虽是不错的上品灵器,但还不至於让人心生杀意,鋌而走险。 炼製阴傀的材料?那些东西虽然珍贵偏门,但也不值得如此大动干戈。 那么…… “黄芽凝霜枣核!” 姜长道眼中精光爆射! “是了!当初在齐岳山庶务殿前广场,为了兑换通灵玉屑,他与那落霞宗的王伦、宋青发生衝突,曾故意高声点出自己身怀黄芽凝元枣核!” “当时广场上修士眾多,神识窥探者不知凡几……其中,定然有蒲篱!” 黄芽凝元枣,乃是对炼气后期大有裨益的灵物,蒲篱把你想將其待会献给家族,以此唤来家族功劳,这样就可以让其拥有家族辈分! 枫叶山蒲家是一个十分残酷的修仙家族,族人想要身份、地位、资源就要靠立功!而代表身份地位资源的標誌就是辈分。 这也是蒲篱虽是修仙家族弟子,但是名字中却没有辈分的原因。 为了得到能助她给蒲家立功灵物,她完全有理由心生贪念,甚至不惜勾结他人,设局杀人夺宝! 要知道,黄芽凝元枣要是被一个家族培育成功,那么蒲家以后的族人修炼起来可就快多了! 所以黄芽凝元枣核这种灵物对散修可能用处不大,但对修仙家族可谓吸引力十足! “如此分析,蒲篱的动机,已有九成把握可以確定!” 姜长道心中一定,解决了蒲篱这边的疑惑。 当然,他並未完全排除另一种可能:蒲篱是受了宇文鸣或落霞宗王伦二人的灵石僱佣。 “那么,陈镜清呢?” 第0144章 筑基洞府(第三更) 陈镜清临死前的话语,指向性更为明確,姜家! “他说的是姜家,而非我姜长道个人!”姜长道眉头紧锁。 云湘姜家立族不过十余年,一直谨小慎微,与周边势力交好,从未主动得罪过谁。 唯一的一次衝突…… “岩淼山!紫玉山庄!” 是了!当初在岩淼山,他与紫玉山庄五名修士死战,最终凭藉小金偷袭,將那领头修士王钟反杀,其余四人也尽数殞命。 此事他做得隱秘,现场也打扫得乾净,自认无人知晓。 “但若……紫玉山庄背后另有势力,或者他们与碧波湖陈家早有勾结?甚至,紫玉山庄本就是碧波湖陈家暗中扶持的附庸?” 这个念头让姜长道心中一凛。 若真如此,陈镜清作为碧波湖陈家子弟,知晓岩淼山之事,奉命在云霞卫中寻找机会为紫玉山庄报仇,便说得通了! “所以陈镜清,很可能是受紫玉山庄指使,又或者,紫玉山庄与碧波湖陈家已然结盟,这才想在云霞卫中,借任务之机將我除去!” 经过这一番抽丝剥茧般的梳理,姜长道心中已然明朗了大半。 蒲篱为利,陈镜清为仇! 这两条线,交织成了青河原矿洞中那场险恶的杀局。 “虽只是分析推测,但可能性极高。心里,总算有了个底。” 姜长道轻轻吐出一口气,一直紧绷的心神稍稍放鬆。未知才是最可怕的,如今有了明確的怀疑对象,日后防范起来,也能有的放矢。 当然,他也清楚,这並非定论。 宇文鸣、落霞宗王伦宋青的嫌疑,並未完全排除。或许其中还有更复杂的牵扯。 “实力……终究还是实力!” 將纷乱的思绪压下,姜长道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冷静。 前路依旧迷雾重重,危机四伏,但至少此刻,他看清了来自暗处的两柄毒刃来自何方。 接下来,便是提升实力,小心求证,以及……等待合適的时机,將这些隱患,一一拔除! …… 静室之外,青沼坊市依旧喧囂。 心念微动,姜长道的身影已悄然出现在静室之中。 他袖袍一拂,静立一旁的阴傀萧越化作一道流光,被收回玉蚌空间。 二者外貌本就极其相似,仅服饰不同,倒也不虞客栈修士察觉有异。 感受著体內炼气八层充盈的灵力和痊癒七八成的伤势,姜长道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是时候离开这暂时的避风港了…… 他推开静室石门,沿著略显昏暗的通道,向著前厅柜檯走去。 客栈掌柜是个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修士,修为在炼气五层左右,正低头拨弄著算盘。感应到有人走近,他抬起头,见到一身青衫的姜长道,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这位客人闭关三月,今日出关,虽只是將之前的黑衣换成了青衫,但总觉得此人身上似乎有些不同。 具体哪里不同,掌柜又说不上来,只觉得对方眼神更为沉静,气息愈发內敛,行走间自带一股难以言喻的从容。 “道友这是要出关了?”掌柜放下算盘,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 “不错,有劳掌柜结算。”姜长道声音平和,將静室令牌置於柜上。 掌柜一边结算灵石,一边看似隨意地搭话:“道友此刻出关,想必也是要往青瘴沼泽里去吧?这几日,坊市里可是热闹得紧。” 姜长道心中微动,面上不动声色:“哦?掌柜何出此言?在下只是闭关久了,想四处走走。” 掌柜闻言,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压低声音道:“道友还不知道?几日前,青瘴沼泽深处可是出了大事!” 他左右看了看,才继续道:“就在沼泽內围黑水潭那片区域,几日前突发剧烈地动,山摇水晃!” “紧接著,便见一道璀璨的青色光柱冲天而起,持续了足足十数息才消散!” 掌柜说得绘声绘色:“那动静,绝非天然形成!有见多识广的老修士断言,定是某位前辈高人的坐化洞府。” “因年代久远,守护阵法能量不稳,加之此次地动,这才显露出了踪跡!看那气象,至少是筑基修士,甚至可能是筑基后期洞府!” “此消息一出,立刻轰动了整个青沼坊市!”掌柜语气带著几分兴奋。 “这几日,四面八方闻讯赶来的修士,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都想著进入沼泽,碰碰仙缘。我这小店,生意都好了三成不止!” 姜长道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没想到闭关三月,外界竟发生了这等变故。筑基修士的坐化洞府……確实堪称一场机缘。 他原本计划出关后,便前往青瘴沼泽,並非为了什么洞府,而是记起了齐岳山庶务殿任务碑上的几个任务。 “採集三叶腐骨花十株,每株奖励贡献点五十。”此花多生於沼泽阴湿毒瘴之地,是炼製几种毒丹和解药的辅材。 “猎杀铁甲鱷,获取完整鱷皮三张,每张奖励贡献点八十。”铁甲鱷乃一阶中期妖兽,皮糙肉厚,其皮是炼製低阶防御灵甲的上好材料。 “寻找百年份以上的水灵藻五份,每份奖励贡献点一百。”水灵藻蕴含精纯水灵气,可用於炼丹或直接炼化,百年份以上颇为难得。 这三个任务都在青瘴沼泽,贡献点尚可,他本打算顺路完成,待日后回归齐岳山再领取那几个任务,也算弥补些此次『失踪』的损失。 没想到,竟意外撞上了筑基洞府现世这等大事。 “原来如此,多谢掌柜告知。”姜长道拱手,脸上適当地露出几分感兴趣的神色,“却不知那洞府出世的大致方位……” 掌柜见他意动,更是热心,取出一张简陋的兽皮地图,在上面某个区域画了个圈:“大致就在黑水潭往西三十里左右的一片区域。” “不过道友,容我多嘴一句,那地方如今鱼龙混杂,听说为了爭夺靠近洞府的位置,已经爆发了好几场衝突,甚至……死了不少人。” “道友若要去,还需万分小心。” “多谢掌柜提醒,在下省得。”姜长道点头,將几块灵石放在柜上,算是结清了费用,也包含了这份情报的打赏。 掌柜眉开眼笑地收起灵石,连声道:“道友客气了,预祝道友此行马到成功,满载而归!” 姜长道不再多言,转身走出了客栈。 坊市街道上,果然比三月前喧囂了许多。 来往修士明显增多,个个行色匆匆,气息驳杂,不少人身上还带著淡淡的血腥气和沼泽特有的泥腥味。 两旁店铺生意兴隆,尤其是售卖解毒丹、避瘴符、疗伤药以及简易地图的铺子,更是人满为患。 目光扫过这些或兴奋、或贪婪、或警惕的面孔,姜长道心中一片平静。 辨明方向,不再停留,身形融入人流,向著青瘴沼泽那瀰漫著淡淡瘴气的入口方向,不急不缓地行去。 第0145章 澹臺清月 青障沼泽入口处,一片喧囂。 各色遁光起落,人影绰绰,大多修为在炼气四、五层,偶有炼气七、八层的修士夹杂其中,个个脸上都带著几分急切与贪婪,匯成一股人流,向著沼泽深处那传说中的筑基洞府方向涌去。 空气中瀰漫著躁动不安的气息,仿佛那未曾谋面的洞府已然成了人人可得的宝藏。 姜长道冷眼旁观,並未隨大流。 他略一辨別方向,选择了一条偏离主路、更为偏僻难行的小径,身形一晃,便没入了浓密的瘴气与扭曲的怪木之间。 他此行首要目標,乃是完成任务碑上的任务,赚取贡献点。 至於那筑基洞府,若时机巧合,未被人捷足先登,他自然不介意探寻一番,但绝非首要。 越往深处,周遭愈发寂静。 空气中水属性灵气愈发充沛,却驳杂不纯,夹杂著五彩斑斕的瘴气,腥甜、腐臭、迷幻种种异味混合,吸入肺中,竟让体內灵力运转都滯涩了几分。 姜长道微微蹙眉,不敢大意,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得自陈镜清储物袋的清瘴丹服下。 丹药入腹,一股清凉之意散开,將侵入体內的瘴气毒素化解驱散,灵力运转顿时恢復顺畅。 “此地瘴气果然厉害,若无对症丹药,炼气后期修士亦难以久待。”他心中暗忖,同时將神识悄然铺开。 然而,在这青障沼泽之中,神识亦受到极大压制。 原本在外界可达一百二十丈的神识,此刻竟被压缩至仅能覆盖周身六十丈范围,足足被压制了一半! “难怪此地凶险,神识受限,五感被瘴气干扰,极易遭遇伏击。”姜长道更加警惕,行进速度放缓,依靠远超常人的五感洞察四周。 如此潜行三日。 期间,他遭遇了诸多沼泽特有的奇虫异兽。 有隱匿於泥沼之中、气息堪比炼气后期的巨大毒蟾;有盘踞在枯木之上、鳞甲闪烁著幽光、能喷吐腐蚀毒液的怪蟒。 更有一群数量近百、单个实力不过炼气中期、但匯聚在一起煞气冲天、令他神识都感到刺痛的赤红飞蚁! 姜长道皆是远远避开,不愿轻易招惹。 这些生灵在此地经营日久,手段诡异,稍有不慎便可能阴沟翻船。 正当他小心绕过一片冒著咕嘟气泡的黑色泥潭时,一阵激烈的灵力碰撞声与妖兽嘶吼声,隱隱从前方传来。 姜长道心神一凛,收敛气息,藉助茂密的怪异灌木遮掩,悄然靠近。 穿过一片低矮的荆棘林,前方景象豁然开朗。 一片相对乾燥的空地上,一名女修正陷入苦战! 围攻她的,是二十余只形貌狰狞的鱷类妖兽! 此鱷身长约两丈,通体覆盖著厚重如铁甲般的深褐色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金属冷光。 背部生有一排尖锐的骨刺,吻部粗壮,利齿森然,四肢短粗有力,尾巴如同钢鞭般横扫,激起阵阵恶风。 正是齐岳山任务所需。 铁甲鱷! 姜长道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隨即瞭然。 难怪猎取铁甲鱷皮的贡献点如此之高,原来此兽竟是群居! 眼前这二十多只铁甲鱷,其中两只体型明显大上一圈,气息赫然达到了炼气后期,其余则皆是炼气中期。 它们配合默契,或喷吐浑浊的水箭,或凭藉强悍肉身衝撞,或甩动铁尾偷袭,將那女修团团围住。 女修周身笼罩著一层淡红色的护体灵光,手中握著一柄燃烧著烈焰的长剑,舞动间火蛇繚绕,逼退近身的铁甲鱷。 更令人侧目的是,在她身后,竟还悬浮著三柄一模一样、略小一號的火焰长剑,如同拥有灵性般自行飞刺格挡,护住她的侧翼与后方。 儘管她已有炼气九层的修为,剑法凌厉,法器不凡,但在二十多只皮糙肉厚、悍不畏死的铁甲鱷围攻下,已是左支右絀。 她的动作明显迟滯,护体灵光剧烈波动,额角见汗,呼吸也变得急促。 显然,法力消耗巨大,若久战下去,恐有性命之危。 姜长道目光落在女修脸上,她身著朴素的青色劲装,未施粉黛,髮丝因战斗略显凌乱,沾染了些许泥污。 但细看之下,面容却颇为精致,鼻樑挺翘,唇形姣好,尤其是一双眸子,即便在激战中也依旧明亮清澈,带著一股不屈的韧劲。 年纪看起来与他相仿,却已有炼气九层修为,令姜长道暗自惊讶,猜测其或许出身不凡。 那女修显然也察觉到了姜长道的存在,在格开一只铁甲鱷的扑击后,急声呼道:“道友!还请援手一二! “清月感激不尽,定有厚报!”声音清脆,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急切。 姜长道闻言,略一沉吟。 两只炼气后期,二十多只中期铁甲鱷,若是寻常炼气八层修士,避之唯恐不及。 但他姜长道,岂是寻常? “正好,一锅端了,省得我再四处寻找。”他心念一定,不再犹豫。 “道友坚持住,姜某来也!” 清喝一声,姜长道手腕一翻,秋水凝霜剑已然在手,湛蓝剑光亮起,身形如电,直接冲入了混乱的战团之中! 剑光如水银泻地,直取一只正欲从侧面偷袭女修澹臺清月的炼气后期铁甲鱷! 姜长道身形如电,切入战团,手中秋水凝霜剑划出一道冰冷的湛蓝弧光,直刺那只正欲偷袭澹臺清月的炼气后期铁甲鱷侧颈! “鐺!”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那铁甲鱷反应极快,布满骨刺的粗壮尾巴猛地回扫,与剑光悍然相撞。 一股巨力传来,姜长道身形微晃,手臂有些发麻,心中暗惊此兽防御之强与力量之大。 他伤势未愈,此刻仅能发挥七成法力,硬拼之下,竟稍处下风。 那铁甲鱷吃痛,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放弃澹臺清月,调转庞大的身躯,猩红的双眼死死锁定姜长道,张口便是一道浑浊腥臭的水箭喷射而来! 姜长道眼神一凝,脚下玄影遁施展,身形如水波般荡漾,险险避开。 同时,体內《玄水真经》运转,左手掐诀,一面波光流转、厚重凝实的玄水护身障瞬间在身前凝聚。 “噗!” 水箭击中护身障,发出沉闷的腐蚀声响,却被那深邃幽暗的水波层层化解,未能撼动分毫。 “道友小心!这些畜生皮糙肉厚,力量奇大!”澹臺清月见有人援手,精神一振,手中火焰长剑攻势更疾,同时不忘出声提醒。 她身后三柄火焰小剑如同穿花蝴蝶,精准地格挡开其他铁甲鱷的扑击。 “无妨!”姜长道沉声回应。他心知不能久战,必须速战速决。 心念一动,腰间灵兽袋口光华一闪! “嘶……!” 一声带著灼热气息的嘶鸣骤然响起,打破了沼泽的沉闷! 赤红火光冲天而起,在空中迅速膨胀、拉长,化作一条身长近八丈、通体覆盖燃烧晚霞般鳞片的巨蟒! 焚霞火纹蟒,登场! 第0146章 合力斩鱷 小鱼的竖瞳冰冷地扫过下方的铁甲鱷群,周身蒸腾的火霞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连浓郁的瘴气都被驱散了几分。 铁甲鱷群显然对这突然出现的、气息凶戾的火系妖兽感到本能的畏惧,攻势不由得一滯。 “小鱼,焚霞吐息!”姜长道神念传令。 小鱼巨口一张,一道绚丽却致命的七彩霞光洪流呼啸而出,並非直射,而是如同扇面般扫向那群炼气中期的铁甲鱷! “嗤嗤嗤!” 霞光过处,如同热汤泼雪! 铁甲鱷那引以为傲的坚硬鳞甲,在这蕴含著奇异焚烧与侵蚀之力的霞光面前,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融化! 数只躲闪不及的中期铁甲鱷发出悽厉的惨嚎,在霞光中翻滚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甚至有两三只体型较小的,直接被霞光卷中,瞬间汽化大半,残躯被小鱼顺势一吸,吞入腹中! 澹臺清月美眸圆睁,看著这威风凛凛的焚霞火纹蟒,心中震撼不已。 “这……这是何种异兽?好生厉害!” 姜长道无暇他顾,小鱼的出现虽然震慑了鱷群,但也彻底激怒了那两只炼气后期的铁甲鱷。 它们放弃了对澹臺清月的围攻,一只咆哮著冲向小鱼,另一只则再次悍不畏死地扑向姜长道! “来得好!”姜长道眼神一冷,体內玄水真经法力奔腾。 他不再与这畜生硬拼力量,身形飘忽,玄影遁发挥到极致,如同鬼魅般绕到这只后期铁甲鱷身侧。 “九幽玄冰刺!” 他低喝一声,並指如剑,深寒的法力凝聚,瞬间化作三枚深黑如墨的玄冰之刺,带著寂灭与侵蚀的气息,成品字形射向铁甲鱷相对脆弱的眼部与腹部鳞甲连接处! 铁甲鱷感受到威胁,猛地闭眼扭头,厚重的背甲硬抗了两枚玄冰刺,发出“噗噗”的闷响,冰刺蕴含的寂灭之力让它体表的血光都黯淡了几分。 但第三枚玄冰刺,却精准地抓住了它扭头时露出的脖颈一处细微缝隙! “噗嗤!”玄冰刺没入! 极寒与侵蚀之力瞬间爆发! 铁甲鱷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动作顿时僵滯。 姜长道岂会错过此等良机? 秋水凝霜剑湛蓝光华暴涨,玄元重水剑意凝聚,剑身仿佛沉重了数倍,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化作一道凝练的黑色水线,直刺而入! “噗!” 这一次,不再是金铁交鸣,而是利刃破开血肉的闷响! 沉重的剑势几乎將这头后期铁甲鱷的脖颈彻底斩断!鲜血喷射涌出,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另一边,小鱼与另一只后期铁甲鱷的战斗更是呈现碾压之势。 那铁甲鱷喷吐的污浊水箭和甩动的铁尾,在小鱼周身蒸腾的焚霞之火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小鱼甚至懒得使用消耗较大的焚霞吐息,只是凭藉庞大的身躯和覆盖霞焰的鳞甲,一次次悍然撞击、缠绕! “嘭!”一次凶猛的甩尾碰撞,铁甲鱷的尾巴竟被小鱼身上的霞鳞灼烧得皮开肉绽! 小鱼趁机猛地探首,速度快如闪电,血盆大口张开,精准地咬住了铁甲鱷相对脆弱的脖颈!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那后期铁甲鱷连挣扎都未能多挣扎几下,便被小鱼硬生生咬断了脖子,庞大的身躯软了下来,被小鱼隨意甩在地上。 两只首领毙命! 剩下的十几只中期铁甲鱷顿时群龙无首,凶性大减,在小鱼那恐怖的威压和澹臺清月愈发凌厉的火焰剑光下,开始四散奔逃。 “一个也別放走!”姜长道冷声道。 他身形闪动,秋水凝霜剑配合著不时射出的九幽玄冰刺,专门截杀那些试图逃入沼泽深处的铁甲鱷。 剑光过处,必有鱷尸倒地。 小鱼更是兴奋地低吼,庞大的身躯在空地上游弋,巨口开合,霞光闪烁,又是两三只逃得慢的中期铁甲鱷被它直接生吞。 澹臺清月也全力出手,四柄火焰长剑如同四条火蛇,交织成一片死亡剑网,將试图从她那个方向逃跑的铁甲鱷尽数斩杀。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战斗结束。 原本喧囂的空地恢復了死寂,只留下浓郁的血腥味和焦糊气息。 二十五只铁甲鱷,除了被小鱼吞掉的九只中期个体,地上还躺著十四只中期铁甲鱷和两只炼气后期铁甲鱷的尸体。 姜长道微微喘息,连续催动《玄水真经》法术,对他尚未完全復原的经脉也是不小的负担,脸色略显苍白。 他迅速取出一滴稀释过的水属性本源灵液服下,温润的药力化开,滋养著有些刺痛的经脉。 澹臺清月收起火焰长剑,看著满地狼藉的鱷尸,尤其是那两条庞大的后期铁甲鱷,又看了看气息恢復平稳、正在收取鱷尸的姜长道。 以及那条慵懒盘踞在一旁、却散发著令人心悸气息的焚霞火纹蟒,美眸之中异彩连连。 她走到姜长道身前,郑重地敛衽一礼:“小女子澹臺清月见过姜道友!多谢道友救命之恩!若非道友及时援手,清月今日恐怕凶多吉少。” “道友不必多礼,姜某本就寻找这铁甲鱷!即使没有道友,姜某亦是打算对这群妖兽出手!”姜长道微微一笑,显得隨和。 对於姜长道来说本就欲斩杀这群铁甲鱷,举手之劳罢了,和此女婿也没有什么衝突。 而且观其年岁和修为,定是大势力的弟子,此番相救,也许能结个善缘,毕竟修士之中除了尔虞我诈还有『多个朋友多条路』的道理。 “姜道友真乃正义之士,这五百灵石便做为答谢道友救命之恩吧!道友可莫要嫌弃!”澹臺清月取出一个低阶储物袋递给姜长道。 姜长道没有接过储物袋,而是笑了笑,“澹臺道友不必如此,本就是举手之劳,姜某受之有愧!不如这铁甲鱷姜某多拿几只,就当做澹臺道友的答谢如何?” “这群铁甲鱷本就是姜道友与此兽斩杀,我只不过牵制了些许,这群铁甲鱷本就全归姜道友!清月不敢分润,还望姜道友莫要嫌弃。” “呃……” 第0147章 灵物所在(今日三更) 澹臺清月不仅要给自己五百灵石,还要自己全拿铁甲鱷,这著实让姜长道都有些许不好意思。 “看来此女亦是知恩图报之辈,与其交好算是结个善缘吧。” 姜长道心念一转,“不知澹臺道友可知三叶腐骨花和百年份的水灵藻的下落?我在青瘴沼泽寻了几天,毫无踪跡。” “哦?原来姜道友是寻此二物?想必姜道友是初次进入青瘴沼泽吧?”澹臺清月面露笑意。 “澹臺道友何出此言?”姜长道亦是疑惑。 “姜道友有所不知,清月常年进出青瘴沼泽搜寻灵物修炼,对青瘴沼泽算是颇为熟悉。” “这三叶腐骨花和百年份的水灵藻虽不珍贵,但生长的位置却在沼泽深处。” “几乎靠青瘴沼泽生存的散修都知晓此二物所在,只不过由於位置颇深,妖兽实力颇强,所以散修们都只能望而却步。” “咦?难道澹臺道友不是哪家修仙势力的弟子?是这青障沼泽附近的散修?”姜长道听闻澹臺清月常年进出青障沼泽,便有此一问。 “若是陌生修士问清月,清月说不得还要谎称一番修仙宗门的弟子,但姜道友乃正义之士,是清月恩人,自然坦诚相告。” “清月確实是青瘴沼泽附近的散修!道友是见我如此年轻,却有九层修为,故此一问?”澹臺清月看破了姜长道的疑问,只因这也是澹臺清月多年以来的避讳。 只因她的灵根资质优秀,怕有心人打其主意,所以多年来一直跟隨其爷爷低调修炼。 但奈何没有敛气藏灵一类的秘术,掩盖其炼气九层的修为,所以故此困扰。 澹臺清月爷爷也曾考虑將其送入宗门大势力修炼,但又怕山高水远,顾及不到。 毕竟有些宗门內的金丹老妖怪寿元將近,然后夺舍灵根资质优异的弟子事件,也曾发生过。 再加上澹臺清月一直和爷爷相依为命,也不愿离开爷爷去宗门势力,这才在青瘴沼泽附近当散修。 一来青瘴沼泽修士多为炼气修士。二来沼泽中的灵物亦是颇为丰富,適合修炼。 “原来如此!姜某乃是云霞郡云湘山姜家修士,目前在齐岳山担任云霞卫,此次来这青瘴沼泽便是接取了齐岳山的任务,赚取贡献点。” 姜长道不是蠢人,虽不知澹臺清月有何难言之隱,但毕竟对方隱私不便多问。 “云湘山?我倒是没有听过,但我知道齐岳山齐岳真人!”澹臺清月略微不好意思回道。 姜长道笑了笑不以为意,云湘山毕竟立族也才十几年而已,没听过才是正常。“对了,澹臺道友,可否告知那三叶腐骨花和水灵藻下落?” 澹臺清月明目一笑答道:“当然可以!那三叶腐骨花,从此处沿此方向前行约两日路程,有一处名为腐尸谷的险地。” “谷內阴湿污秽,堆积了大量妖兽与不幸陨落修士的腐尸,此花便喜生於那等环境。不过……” 她语气微凝,带著告诫:“腐尸谷內环境复杂,瘴毒更烈,且潜藏著不少炼气后期的妖兽,甚至传闻有堪比炼气大圆满的尸魈出没。若是运气不佳,遭遇数头后期妖兽围攻,恐有陨落之危。” “至於百年份的水灵藻,”澹臺清月顿了顿,目光望向沼泽更深处的方向,“则生长在黑水潭附近。而黑水潭……正是此番那筑基洞府传闻出世之地。” 姜长道听罢,心中瞭然。 腐尸谷凶险,黑水潭更是风云匯聚之所。 他略一沉吟,对澹臺清月道:“多谢道友告知。此消息对我甚为重要,便权当此次援手之情了,道友的灵石便作罢吧。” 说著,他指向地上那两只炼气后期的铁甲鱷尸体,“此兽材料,道友可任选其一。” 澹臺清月闻言,连忙摆手推辞:“姜道友此言差矣!分明是道友救清月於危难,清月只是告知些许消息,岂能再收如此厚礼?万万不可!” 姜长道神色诚恳,坚持道:“道友不必推辞。消息於我而言,价值更胜这区区兽尸。” “你我在此险地相遇,便是有缘,此物权当结个善缘,交个朋友。”他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持。 澹臺清月见他態度坚决,再三推辞不过,只得轻嘆一声,敛衽一礼:“既如此……清月愧领了。多谢姜道友厚赠!” 她心中对这位姜道友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实力强悍却不倨傲,施恩不图厚报,处事有度,如此心性,在她所见过的同辈修士中实属罕见。 收取了一只后期铁甲鱷的尸体后,澹臺清月看向姜长道,眼中带著一丝期待,再次开口邀请:“姜道友,那黑水潭筑基洞府出世,机缘难得。” “道友实力高强,若你我联手,再加上你这异兽相助,未必不能在那洞府之爭中占得一席之地。不知……道友可愿与清月同行,一同前往黑水潭探上一探?” 面对这再次的邀请,姜长道沉默了片刻。 与一位炼气九层且手段不凡的修士联手,探索筑基洞府,诱惑確实不小。 但他深知自身伤势未愈,仅能发挥七成实力,且洞府之爭必然惨烈,变数太多。 他缓缓摇头,婉言谢绝:“澹臺道友美意,姜某心领。只是在下此行,首要乃是採集灵物,完成任务。” “筑基洞府机缘虽好,却非我当下首要目標。若他日採集水灵藻至黑水潭附近,而洞府机缘尚未尘埃落定,姜某或会前去凑个热闹,但此刻,还是想先往腐尸谷一行。” 见姜长道心意已决,澹臺清月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遗憾。 她轻咬下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既如此,清月便预祝姜道友此行顺利,得偿所愿。他日若有缘在黑水潭再见,望能与道友再把酒言欢。” “一定!也祝澹臺道友此行顺利,得获机缘。”姜长道拱手回礼。 两人互道珍重,便在此地分別。 澹臺清月化作一道红色遁光,朝著黑水潭方向而去。 姜长道则迅速將地上剩余的十四只中期铁甲鱷和另一只后期铁甲鱷尸体收起,並將意犹未尽的小鱼收回灵兽袋,身形一闪,便按照澹臺清月所指的方向,向著腐尸谷潜行而去。 澹臺清月飞遁出一段距离,忍不住回头望去,只见那道青衫身影已消失在浓郁的瘴气与怪木之后。 她心中轻轻一嘆,泛起一丝酸涩与羡慕。 “要是能像姜道友这般自由自在,不必担心被有心人注意该有多好……”她心中低语。 自幼与爷爷相依为命,爷孙俩在这险恶之地挣扎求存。 爷爷耗尽数十年积蓄,换得天罡地煞之气,冒险尝试那凶险万分的古法筑基,最终却功败垂成,身受重创,如今已是生命垂危。 她此番听闻筑基洞府出世,便是抱著万一的希望,想来碰碰运气,看能否找到延续爷爷性命或是治疗其伤势的灵物。 “不知姜道友这般修仙家族弟子,是否也需要为修炼资源如此奔波犯难?”她收回目光,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加速向黑水潭赶去。 为了爷爷,哪怕前方是龙潭虎穴,她也要闯上一闯! 第0148章 智取灵花 姜长道並不知澹臺清月心中所想,他收敛气息,在沼泽中谨慎穿行。 三日后,一片更加阴森、瀰漫著令人作呕的恶臭与浓郁死气的山谷,出现在他眼前。 腐尸谷! 尚未靠近,那股混合了尸体腐烂、血腥以及某种阴寒毒素的气味便扑面而来,即使服用了清瘴丹,也让人感到阵阵不適。 谷口怪石嶙峋,植被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黑紫色。 透过稀疏的瘴气,隱约可见谷內堆积如山的各种兽类乃至类人形生物的腐尸。 一些形貌狰狞、散发著炼气中期乃至后期气息的怪诞虫豸和小型妖兽,正在尸堆上啃食,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声。 姜长道没有贸然进入,而是寻了一处隱蔽的高地,將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谷中。 在此地,神识被压製得更厉害,仅能覆盖四十丈左右。他耐心观察,很快便在几处尸气最为浓郁、靠近岩壁阴影下的地方,发现了目標。 三叶腐骨花。 此花高约半尺,茎秆呈惨白色,仿佛由枯骨拼接而成。 顶端开著三片狭长的花瓣,顏色暗紫,布满了如同血管般的黑色纹路,花瓣微微蠕动,似乎在吸收著周围的尸瘴之气。 花朵周围縈绕著淡淡的黑色雾气,散发出强烈的腐蚀性与致幻气息。 “腐穀草开出腐骨花!腐骨花交接任务,腐穀草炼製阴傀,一举两得!” 姜长道可是记得从林运鸿储物袋中搜寻到的玄阴土、怨魂石、血煞石,若此番再得腐穀草,那就只差百年阴槐木和通灵玉屑了了! 然而,守护这些灵花的妖兽,也让姜长道心头一沉。 就在那几株三叶腐骨花附近,盘踞著不下十头气息凶悍的妖兽! 有体型庞大、皮毛溃烂、流淌著脓液的黑鬃尸狼;有潜伏在污泥中、只露出一双惨绿复眼的百足腐蜈。 更有几只通体漆黑、鸟喙如鉤、以腐肉为食的鬼面鸦在低空盘旋。它们的气息,最低也是炼气七层,其中两三头更是达到了炼气九层的程度! “难怪这任务任务点不少,原来有如此多的妖兽在此!硬闯绝非良策!” 姜长道目光闪动,心中迅速定计。他身形悄然退后,寻了一处更为隱蔽的角落。 心念一动,阴傀萧越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旁。 接著,灵兽袋口打开,小鱼那庞大的身躯再次显现,但它周身炽烈的火霞被姜长道严令收敛,只散发出微弱的热量。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萧越,你隱匿气息,从左侧迂迴,以玄元重水剑攻击那头炼气九层的黑鬃尸狼,一击即退,將其引开。” “小鱼,你从右侧潜行,靠近那几只鬼面鸦和百足腐蜈,同样,爆发气息挑衅,然后向谷外方向逃离,吸引它们的注意。” 姜长道通过神念迅速下达指令。 他自已,则负责最后出手,以最快速度採集腐骨花。 萧越面无表情,身形如同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向左侧摸去。 小鱼则压低身躯,凭藉蟒类天生的隱匿能力,在怪石与腐尸间游弋,逼近右侧的妖兽。 片刻之后,左侧猛然传来一声轰响与黑鬃尸狼暴怒的咆哮! 只见一道玄色水剑虚影一闪而逝,精准地劈在尸狼厚重的皮毛上,虽未造成重创,却成功激怒了这头谷中的霸主。 萧越一击得手,毫不停留,施展玄影遁,化作一道模糊水影,向著谷外疾驰。那黑鬃尸狼怒吼著,带领附近两三头尸狼追了上去。 几乎同时,右侧小鱼猛地昂起头颅,虽然收敛了霞光,但那炼气后期的凶戾妖气瞬间爆发! 粗壮的尾巴狠狠一扫,將一片污泥连同里面的百足腐蜈掀飞,同时对著空中的鬼面鸦发出一声充满威胁的低吼! 这突如其来的挑衅,立刻引起了右侧妖兽群的骚动! 鬼面鸦发出刺耳的呱噪,百足腐蜈从泥中钻出,昂起狰狞的头颅,还有其他几只被惊动的妖兽,纷纷將注意力转向小鱼。 小鱼见状,毫不犹豫,扭动身躯,向著与萧越相反的另一侧谷外快速游去,一群妖兽嘶吼著紧追不捨。 谷中央区域,瞬间为之一空! 只剩下两三只炼气七、八层的妖兽,似乎有些茫然,注意力被两边突如其来的动静所吸引。 “就是现在!” 姜长道眼中精光一闪,脚下玄影遁全力施展,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从藏身处激射而出,直扑那几株三叶腐骨花!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六十丈的距离,几乎瞬息即至! 然而,就在他伸手採摘第一株腐骨花的瞬间,异变陡生! “呱!”一声极其尖锐、蕴含著神识衝击的鸦鸣响起! 原来,竟有一只炼气八层的鬼面鸦並未被完全引开,隱匿在更高处的岩缝中,此刻发现姜长道,立刻发出了警报! 下方那几只茫然的妖兽顿时被惊动,猩红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姜长道! 一头炼气八层的腐毒獠猪咆哮著低头衝撞而来,另外两只七层妖兽也从侧翼包抄! 姜长道临危不乱,採摘的动作丝毫未停,左手迅速拂过,精准地將三株腐骨花连根拔起,收入特製的玉盒! 同时,右手秋水凝霜剑反手斩出,一道凝练的湛蓝剑光劈向腐毒獠猪! “鐺!”剑光与獠猪坚硬的头部碰撞,將其冲势阻了一阻。 但另外两只妖兽的攻击已至! 姜长道脚下步伐变幻,玄影遁如鬼魅般扭动,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左侧一只利爪,但右侧一道腥臭的毒液却已喷溅而至! “玄水护身障!”幽暗水波瞬间自身前浮现! “嗤嗤……”毒液腐蚀著水障,灵光剧烈波动。 姜长道趁此间隙,身形再次爆退,同时剑光连闪,又將附近另外三株腐骨花捲入玉盒! 六株到手! 而此刻,远处追击萧越和小鱼的妖兽群,听到谷中央的动静和鬼面鸦的警报,已然察觉中计。 纷纷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捨弃了目標,如同潮水般向著姜长道所在的位置疯狂涌来! 其中更夹杂著那两头被引开的炼气九层妖兽的恐怖气息! 毕竟这腐骨花对於它们来说亦是难得可以增进修为的美味灵物,岂容人类盗取!? 大地震动,腥风扑面!超过十头炼气后期妖兽的集体衝锋,声势骇人至极! 姜长道毫不恋战,將身法提升到极致,头也不回地向著谷外电射而去! 专门挑选怪石林立、路径复杂的方向,玄影遁在此时发挥了巨大作用,身形在狭窄的缝隙间闪烁,不断拉开与身后妖兽群的距离。 妖兽们在后方愤怒地咆哮、衝撞,摧毁著沿途的一切阻碍,却始终无法追上那道如同泥鰍般滑溜的青衫身影。 一口气衝出腐尸谷十余里,確认身后那些暴怒的妖兽没有追出谷口太远,姜长道才稍稍放缓速度,寻了一处隱蔽的树洞藏身。 感受著体內因极限催动身法而再次有些翻腾的气血,他迅速服下灵液调息。 虽然过程有些惊险,但终究是毫髮无伤地拿到了六株三叶腐骨花,完成了任务。 调息片刻,待气息平復,姜长道望向黑水潭的方向。 “接下来,该去寻找百年水灵藻了,顺便……会一会那筑基洞府!” 他身形再次融入瘴气之中,向著那片如今已是风云际会的沼泽核心区域,悄然进发。 第0149章 潭底取藻(第三更) 离开腐尸谷后,姜长道又耗费了一日功夫,终於抵达了青障沼泽的核心区域。 黑水潭附近。 此地瘴气愈发浓稠,色彩斑斕,毒性猛烈,空气中瀰漫著令人心悸的压抑感。 参天古木扭曲盘结,藤蔓如毒蛇垂落,沼泽泥潭中不时冒出诡异的气泡,仿佛隱藏著无数择人而噬的凶物。 深入至此,每一步都需万分谨慎,稍有不慎,便可能惊动某些不为人知的恐怖存在。 当黑水潭映入眼帘时,姜长道也被潭边聚集的修士数量微微一惊。 放眼望去,竟有不下五十位炼气修士聚集於此! 更令人心惊的是,其中超过五成都是炼气后期修为!甚至,姜长道敏锐地感知到,人群中隱隱散发著五道属於炼气大圆满修士的强横灵压! 这些修士个个衣衫染血,气息不稳,脸上带著疲惫与尚未散去的惊悸,显然在抵达此地的途中,都经歷了惨烈的战斗,与沼泽中的凶兽虫虺搏杀过。 姜长道心中明了,能站在这里的,恐怕只是最初闻讯而来修士的一部分,更多的,已然永远葬身在这片吃人的沼泽之中。 “真是財帛动人心,人为財死鸟为食亡!”他暗自摇头。 筑基洞府的诱惑,足以让无数修士前仆后继,用性命去搏那一线虚无縹緲的仙缘。 对於这洞府机缘,姜长道心態颇为平和。 他身怀玉蚌空间与黑白磨盘,拥有几乎取之不尽的各类本源灵液,修炼资源远超常人。 寻常筑基修士的遗藏,对他吸引力有限。 除非是像朱果那般能直接、快速提升修为的天地灵物,否则他並不愿与这么多修士,尤其是那五位炼气大圆满拼命爭夺。 此刻,那数十名修士正以五位炼气大圆满为首,合力攻击著潭边山壁上显现出的一处洞府入口。 那入口被一层淡青色的光幕笼罩,每当各种法术、灵器轰击其上,光幕便泛起剧烈的涟漪,爆发出璀璨的青色光华,更有沉闷的雷鸣之声从光幕內部传出,震人心魄。 “想必之前传闻的地动与冲天青光,便是攻击这阵法所致了。” 五位炼气大圆满修士悬浮半空,气息连成一片,威压全场。 其中一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修,声如洪钟,对著下方眾修喝道:“诸位道友再加把劲!此阵已摇摇欲坠!凡参与破阵者,皆可入內寻宝,各凭机缘!” “但若有谁偷奸耍滑,出工不出力,休怪庞某与四位道友不讲情面,届时莫说入洞府,说不得要好好『领教』一番了!” 他话语中的威胁之意毫不掩饰,目光如电,扫视全场,最后与身旁其他四位大圆满修士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两名女修:一位气质冷艷的中年美妇,一位拄著蛇头拐杖、眼神阴鷙的老嫗; 三名男修:除了发话的庞姓中年,还有一位面色红润、身材微胖的老者,以及一位留著三綹山羊鬍、身形瘦高的中年文士。 五人嘴角皆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些卖力攻击阵法的修士,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免费的打手罢了。 早已暗中约定,待阵法一破,便联手清场,这洞府內的宝物,早已被他们视为囊中之物,岂容他人染指? 姜长道將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冷笑,却並未过多关注。 他的目標是水灵藻。 根据澹臺明月所言和自身感应,水灵藻生长在黑水潭的另一侧,距离那群修士攻击的洞府入口约有三四里远。 悄然绕行,避开人群,来到潭水另一岸。 此处相对僻静,潭水幽深如墨。他凝神细查,终於在靠近岸边的水下岩石缝隙间,发现了一丛丛隨波摇曳的灵植。 此藻通体呈现一种充满生机的葱绿色,叶片狭长柔软,如同上好的丝绸,脉络清晰,隱隱有淡蓝色的灵光在其中流淌。 藻体散发著精纯的水属性灵气,年份越久,灵气越足,叶片上的蓝色灵光也越发明亮。 眼前这几丛,其中不少叶片上的蓝光已颇为浓郁,正是百年份的水灵藻! 姜长道心中微喜,但並未贸然行动。 他先是仔细以神识探查潭水,尤其关注那些水藻茂密的区域,搜寻可能潜伏的守护妖兽。 然而,仔仔细细搜寻了近半个时辰,神识范围內竟未感知到任何妖兽的踪跡。 他又仔细观察岸边,发现了一些杂乱的妖兽足跡和尚未完全被沼泽掩盖的斗法痕跡,甚至有几处焦黑的土地和碎裂的鳞甲。 “是了,定是这些天大量修士涌入黑水潭,惊动乃至清理了原本棲息在此的妖兽。”姜长道恍然大悟,这倒是省了他一番手脚。 想通此节,他不再犹豫。 看准一处百年水灵藻最为集中的区域,身形一纵,如同一条游鱼般悄无声息地滑入冰冷的潭水之中。 潭水之下视野昏暗,水压颇大。 姜长道运转玄水真经,周身泛起淡淡水蓝光晕,抵御著寒意与水压,同时身形灵活地向深处潜去。 下潜了约莫三十多丈,双脚终於触到了布满滑腻青苔与沉积物的潭底。 借著微弱的光线,可见潭底遍布黑色礁石,上面生长著密密麻麻的水灵藻,年份不一,灵气波动强弱有別。 姜长道目標明確,专门挑选那些叶片蓝光浓郁、灵气充沛的百年份灵藻下手。 小心地將灵藻从根部採摘,放入特製的玉盒中封存,避免灵气流失。 在搜寻了大半个潭底区域后,他竟成功採摘到了十二份百年水灵藻!远超任务所需,让他心中一阵欣喜。 “此次採摘倒是出奇的顺利!任务完成!”姜长道便准备返回水面。 正当他欲要上浮之际,眼角余光却瞥见远处潭底更深邃的黑暗中,似乎有几缕微弱的青色光华与细碎电弧交织闪烁。 “那是……?”姜长道心中一动。 “这景象,与上方那洞府阵法被攻击时的光华颇有几分相似!” “难道这潭底还另藏玄机?” 联想到自己最大的机缘玉蚌,便是在潭底所得,他立刻改变了方向,向著那光华闪烁处谨慎地游去。 靠近之后,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滯! 只见在潭底一处隱蔽的凹陷岩壁前,青色的流光与银白色的雷电之力交织,形成了一道不断旋转、约一人高的水幕之门! 水幕之后,隱约可见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不知通向何方。 “难道……难道这才是那筑基洞府真正的入口?或者说,是一个不为人知的隱秘入口?”一个惊人的念头在姜长道脑中浮现! 上方那群修士费尽心力攻击的,或许只是一个障眼法,或者难度极高的正门,而这潭底,竟隱藏著一条捷径! 好奇心与对机缘的渴望瞬间攀升,他下意识地便想尝试攻击或探查这水幕之门。 然而,就在他心神被水幕吸引,刚刚抬起手,体內灵力尚未催动的剎那! 一股冰冷刺骨、如同实质的杀意猛地从他背后袭来! 第0150章 玄溟现世(保持三更) 这股杀意之强烈,远超他以往遭遇的任何炼气期对手,甚至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慄,仿佛被天敌盯上,全身血液几乎冻结! 这种感觉只在之前的金瞳巨猿身上感受过! 筑基期的凶兽?! 姜长道脑中警铃大作!他甚至来不及回头用神识探查,求生的本能已驱使他將《玄水真经》与玄影遁催发到极致,体內七成法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嗖!” 他整个人如同一条受惊的水箭,以生平最快的速度,疯狂向著水面衝去!此刻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逃! 与此同时,他看也不看,反手就將储物袋中抓出的七八张各色符籙:火球符、冰锥符、金盾符,不管品阶高低,一股脑地激活,向著身后那股恐怖气息的来源丟去! 这些中低阶符籙都是之前从陈镜清等修士储物袋中缴获的,此时也算有了作用。 “轰!咔嚓!嗡!” 符籙在水下爆开,激起混乱的灵力乱流和短暂的强光,稍稍阻碍了身后的视线。 姜长道甚至能感觉到一股腥臭、炽热的气息几乎贴著他的脚底板掠过! 他不敢有丝毫停顿,拼命向上!终於…… “哗啦!” 一声水响,他如同炮弹般衝出潭面,带起漫天水花。 身形毫不停留,脚下在水面一点,御风术施展到极致,化作一道残影,头也不回地射向潭边,瞬间没入茂密的灌木丛中,收敛所有气息,心臟仍在疯狂跳动。 他甚至不敢回头去看,那黑水潭底,究竟隱藏著何等恐怖的存在。 姜长道窜入茂密灌木丛,刚將气息收敛到极致,心臟仍在因方才那濒死的危机感而狂跳不止。 不过十数息之后…… “轰隆!” 黑水潭中心迸发一声巨响,潭水冲天而起!一道巨大的黑影破水而出,带起漫天墨色水花,悬浮在半空之中! 那是一条通体漆黑的巨蟒! 其身长足有十五六丈,水桶般粗细,漆黑的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幽冷的光泽,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庞大的身躯上,布满了玄奥而神秘的青黑色纹路,那些纹路蜿蜒盘绕,隱隱构成类似蛟龙的图案,散发出一种古老而高贵的气息。 头颅狰狞,一双竖瞳猩红如血,充满了暴虐与愤怒。 额顶之处,微微隆起两个鼓包,似有短角即將破皮而出!腹部之下,更是隱约可见四个小小的肉瘤,仿佛未成形的爪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股远超炼气期的恐怖威压,如潮水般席捲开来,笼罩了整个黑水潭区域! 这股威压带著刺骨的寒意,让在场所有修士都感到灵力运转滯涩,神魂仿佛都要被冻结。 姜长道隱藏在草丛中,感受著这股气息,心中凛然:“筑基初期!比金瞳巨猿全盛时弱上一些,大概相当於人类修士筑基一、二层的样子……但这份血脉威压,好生恐怖!” 这突然出现的变故,让原本正全力攻击洞府阵法的数十名修士骤然一滯! 他们不间断地攻击了许久,那洞府外的第一层木属性阵法早已告破,第二层雷属性阵法也被磨灭了大半。 光幕黯淡,雷鸣声微弱,眼看再加把劲就能轰开禁制,进入梦寐以求的筑基洞府! 谁能想到,在这关键时刻,竟会杀出一头如此恐怖的妖兽! 那为首的庞姓中年修士,目光死死盯住空中的黑色妖蟒,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失声惊呼: “玄溟蛟纹蟒!” 他身旁那位留著山羊鬍的瘦高修士闻言,亦是骇然变色:“什么?!筑基期的玄溟蛟纹蟒!那可是身负蛟之血脉的异种!” 此言一出,群修譁然! 蛟,那可是传说中拥有真龙血脉的强大生灵,即便只是蕴含一丝稀薄蛟血的后裔,其实力与潜力也远非寻常妖兽可比! 像姜长道的焚霞火纹蟒小鱼,虽在蟒类中属顶尖血脉,但比起这蕴含蛟血的玄溟蛟纹蟒,在生命层次上便有著先天的差距! 这是物种血脉的压制! 悬浮在半空的玄溟蛟纹蟒,猩红的竖瞳扫过下方那群渺小的人类,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怒与杀意。 它本是这洞府主人早年游歷东海时,从绝境中救下的一条奄奄一息的小蟒。 从此,它与主人相依为命,跟隨主人来到这宋国青障沼泽隱居。 主人待它极好,为了给它一个舒適的修炼环境,特意在此开闢洞府,並將洞府底部与黑水潭连通,留有一道隱秘的水幕之门,供它自由进出。 它一直牢记主人的告诫:潜心修炼,莫要轻易伤人,磨礪心性,以期有朝一日能突破筑基、金丹,不负其不凡血脉。 它陪伴了主人几十年,从弱小成长到炼气大圆满,距离筑基仅一步之遥。 而它的主人,也修炼至筑基大圆满,备好结丹灵物,准备在此衝击金丹之境。 选择青障沼泽,正是因为此地高阶修士罕至,可避免结丹时被宵小打扰。 然而,天道无情。 主人最终功亏一簣,陨落在恐怖的金丹雷劫之下,只留下它孤身一蟒。 將无尽的悲伤埋藏心底,常年蛰伏於黑水潭底沉睡修炼,守著这充满了与主人回忆的洞府,发誓要修炼到金丹期再离开。 隨著它成功突破筑基,原本潭中的一些筑基妖兽皆因畏惧而远遁,不敢与它为邻。 今日,它被一个潜入潭底、採摘它平日喜爱食用的水灵藻的人类修士惊醒。 本著主人的嘱託,它並未立刻发作。 但紧接著,它清晰地感受到洞府外的守护阵法正遭受猛烈的攻击! “这群人族……他们竟敢攻击主人的洞府!他们想毁掉我和主人的家?!” 无边的怒火瞬间吞噬了它的理智! 什么主人的告诫,什么不与人为敌,此刻全都拋诸脑后! 它只知道,这群渺小的虫子,正在破坏它唯一的念想,褻瀆它与主人最后的羈绊! “杀!杀光他们!让这群虫子付出代价!” 玄溟蛟纹蟒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啸,声音中充满了暴戾与悲愤,恐怖的筑基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 眾修士被这股蕴含著滔天怒意的威压震慑,虽不明所以,但那赤裸裸的杀意却清晰可感。 就在这时,那名面色红润的微胖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狠色,厉声高呼道: “诸位道友莫慌!它不过是筑基初期!我们这里有五位大圆满,七十多位道友!合力之下,难道还斩不了它?” “这玄溟蛟纹蟒浑身是宝,其血、其骨、其鳞、其胆,皆是稀世灵材!斩杀此獠,便是天大的机缘!胜过那洞府十倍!” 此言极具煽动性!原本有些惊慌的修士们,闻言看向玄溟蛟纹蟒的目光,顿时从恐惧变成了炽热的贪婪! “是啊!筑基期妖兽本就罕见,更何况是身负蛟血的异种!其价值难以估量!” “杀了它!” “夺其宝躯!”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霎时间,七十多名修士纷纷祭起自己的灵器、符籙,各色灵光冲天而起,杀气腾腾地將空中的玄溟蛟纹蟒锁定! 第0151章 怒火滔天 “嘶嗷……!” 玄溟蛟纹蟒发出一声饱含无尽怒火与悲凉的嘶啸,猩红的竖瞳死死锁定下方那群渺小却贪婪的人类。 “毁我家园者,死!” 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主人温和的告诫早已被滔天恨意淹没。 它与主人的美好记忆不容褻瀆!哪怕今日战死於此,也要將这些入侵者撕碎! “诸位道友,隨我杀!” 庞姓中年修士率先厉喝,一柄门板般的巨斧带著开山之势,化作一道金光率先劈向蟒首! 其他四位大圆满也同时出手,冷艷女修甩出漫天冰棱,老嫗蛇头拐杖点出绿色毒芒,微胖老者祭出一方大印,山羊鬍文士则挥洒出无数金色书页,如同利刃般切割而去。 近七十道各色灵器、法术光华紧隨其后,如同绚烂却致命的洪流,轰向半空中的巨蟒!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黑水潭上空连绵响起!灵光爆闪,气浪翻滚,潭水被激起数十丈高的浪涛! 玄溟蛟纹蟒不闪不避,庞大的身躯硬撼这密集的攻击! 它周身那些青黑色蛟纹骤然亮起,散发出幽邃的光芒,形成一层坚韧的防护。 同时巨尾如同黑色山岭般横扫而出! “嘭!噗嗤……”惨叫声瞬间响起! 巨尾扫过之处,七八件灵器瞬间爆碎,更有四五名躲闪不及的炼气中期修士,连人带护体灵光被直接抽爆,化作漫天血雾! “死!都要死!” 玄溟蛟纹蟒心中咆哮,张口一吸,一股恐怖的吸力笼罩住左侧三名修士。 那三人惊恐大叫,拼命催动灵力抵抗,却如同螳臂当车,瞬间被吸入蟒口,只留下戛然而止的惨叫和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孽畜受死!”庞姓修士目眥欲裂,巨斧再次狠狠劈在蟒身之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血液喷洒而出。 玄溟蛟纹蟒吃痛,猛地转头,猩红的瞳孔锁定庞姓修士,口中骤然喷出一股玄黑色水流! 此水一出,周遭温度骤降,空气仿佛都被冻结,散发出极寒死寂的气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正是玄冥真水! “庞道友小心!”山羊鬍文士惊呼,金色书页瞬间匯聚成盾挡在庞姓修士身前。 然而,那玄冥真水触及金盾,竟无声无息地將其冻结、侵蚀,瞬间穿透! 庞姓修士骇然暴退,同时祭出一面青铜小盾。 真水击中盾面,“咔嚓”声中,青铜小盾灵光急速黯淡,表面覆盖上一层厚厚的黑色玄冰,寒气顺著灵器直侵庞姓修士手臂,让他半个身子都瞬间麻木,气血冻结! “啊!我的手!” 另一边,一名炼气八层修士不慎被一滴逸散的真水沾到手臂,整条手臂瞬间变得漆黑、僵硬,继而如同腐朽的枯木般寸寸断裂、化为飞灰! 他发出悽厉无比的惨叫,倒地翻滚,眼看是活不成了。 这恐怖的一幕让不少修士肝胆俱裂! “不……不行!它会杀了我们所有人的!”一个炼气七层女修崩溃大哭,转身就想逃跑。 “怕什么!它已经受伤了!杀了它,宝物平分!”微胖老者一边操控大印砸向蟒躯,一边声嘶力竭地鼓动,眼中却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只要耗死这畜生,洞府和蟒尸……”战斗惨烈至极。 玄溟蛟纹蟒庞大的身躯成了最好的靶子,不断被灵器法术轰击,鳞片破碎,血肉模糊。 尤其是头部,被那冷艷女修的冰棱集中攻击,炸掉了一大块肉,露出森森头骨,看起来狰狞可怖。 它口中不断溢出混合著內臟碎块的鲜血,气息也开始不稳。 但它凶性更炽! 完全不顾自身伤势,只攻不守,凭藉著筑基期的强悍肉身和玄冥真水的恐怖威力,疯狂屠戮。 一名炼气九层修士试图从背后偷袭,被巨蟒猛然回身,一口咬住上半身,猛地一甩,將其拦腰撕断! “李师兄!”同伴发出悲呼。 混战中,那名老嫗瞅准机会,蛇头拐杖毒芒大盛,直刺巨蟒七寸之处! 然而巨蟒仿佛早有预料,腹部一个肉瘤猛地鼓动,一股更加凝练的玄冥真水如同利箭般射出,后发先至! “噗!” 真水瞬间穿透了老嫗仓促间布下的层层防御,精准地没入她的心口! 老嫗身体一僵,脸上贪婪与狠厉的表情凝固。 她低头看著胸口迅速蔓延的黑色冰晶,眼中满是对道途的渴望与无尽悔恨。 “算计半生,与虎谋皮,妄图独占机缘……可笑,真是可笑……”念头未落,整个人已化作一具漆黑的冰雕,从空中坠落,摔得粉碎。 另一边,那微胖老者见老嫗陨落,心中骇然,动作稍慢一瞬,被巨蟒抓住机会,布满骨刺的尾巴如同毒鞭般抽来! 他惊恐地祭出所有防御符籙,却如同纸糊般破碎! “不……!”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吶喊,便被巨尾狠狠抽中,护体灵光爆碎,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飞了出去。 尚在半空,巨蟒巨口已然噬至,將其整个吞入腹中! 临死前,他脑海中闪过的是五人暗中结盟,计划清场独占洞府的画面,如今看来,是何等的讽刺。 短短几十息时间,三十多名修士殞命! 两名炼气大圆满惨死!残存的修士不足四十人,个个带伤,脸上充满了恐惧。 “逃……快逃啊!”终於有人彻底崩溃,不顾一切地转身向沼泽外逃去。 有人带头,立刻引发了连锁反应,又有十余人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 “混蛋!不许跑!”庞姓修士手臂依旧麻木,见状气得吐血,却无力阻止。 而此刻,那洞府的第二层雷属性阵法,在无人主持且被持续攻击下,终於发出一声哀鸣,光幕彻底消散! “阵法破了!进洞府!”山羊鬍文士眼睛一亮,大声喊道。 残存的二十多名修士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再也顾不得其他,疯狂地向著洞府入口涌去。 “拦住它!我们进洞府暂避!”庞姓修士对冷艷女修和山羊鬍文士喊道。 三人勉强联手,施展最强手段,暂时逼退了想要追击的玄溟蛟纹蟒,隨即也狼狈不堪地冲入洞府。 “想逃?休想!” 玄溟蛟纹蟒已然杀红了眼,庞大的身躯虽然伤痕累累,多处露出白骨,头部更是血肉模糊,但它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毁灭主人家园的仇敌,一个都不能放过! 发出一声低沉而决绝的咆哮,拖著残破之躯,猛地一头撞向了那洞府入口! 山洞通道对於它庞大的身躯来说有些狭窄,但它强行挤入,岩石崩裂,它不顾身上新增的刮伤,死死追著那群修士的气息。 通道內,落在最后面的,正是那名冷艷女修。 她感受到身后追来的恐怖气息和腥风,花容失色,拼命向前飞遁,尖叫道:“庞道友!李道友!救我!” 然而前方的庞姓修士和山羊鬍文士自身难保,哪敢回头? 玄溟蛟纹蟒巨口猛然探前,在女修绝望的尖叫声中,將其一口吞没! 又一名炼气大圆满,陨落! 洞府深处,残存的修士们听著身后通道內令人牙酸的挤压声、岩石崩落声以及那令人窒息的嘶啸,亡魂皆冒,拼命向著洞府深处逃去。 黑水潭边,只留下一片狼藉,残肢断臂,碎裂的灵器,以及被鲜血和玄冰染得斑驳的土地。 而復仇的妖蟒,已然拖著必死之志,杀入了它曾经与主人共同的家园,誓要將所有入侵者,埋葬於此。 第0152章 清漪居士(第三更) 时间拉回到玄溟蛟纹蟒与群修大战正酣、嘶吼与爆炸声震天动地之时。 黑水潭另一侧,远离战场的灌木丛中,姜长道的身影悄然浮现。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潭面,確认无人注意这个角落,隨即身形如鬼魅般再次滑入冰冷的潭水之中,目標直指那处隱秘的潭底水幕之门。 水下光线昏暗,上方传来的战斗余波让潭水剧烈震盪。姜长道屏息凝神,迅速下潜,很快便再次看到了那青白电弧交织的水幕之门。 他没有犹豫,体內《玄水真经》运转,並指如剑,一柄凝练的玄元重水剑瞬间凝聚,带著沉重的力道狠狠轰向水幕! 然而,预想中的剧烈碰撞並未发生。 那玄元重水剑竟如同泥牛入海,毫无阻碍地没入了水幕之中,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姜长道微微一怔,眼中闪过讶异。 他谨慎地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那流转著光华的水幕。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同样毫无阻碍地穿了进去! “原来如此!”姜长道心中顿时涌上狂喜,“这水幕之门並非防御或攻击禁制,仅仅是为了阻隔潭水,维持门后通道的乾燥!” 想通此节,他不再迟疑,一个闪身,便轻鬆穿过水幕,进入了其后那条幽暗、向上倾斜的潮湿通道。 通道仅容一人通过,岩壁湿滑,走了约十几丈,前方豁然开朗,一片明亮的空间出现在眼前。 “想必这就是那筑基修士的洞府了!”姜长道心中震撼。 整个洞府空间极为宽广,显然是在地下深处开闢而出。 顶部镶嵌著数十颗拳头大小的夜光石,散发出柔和而明亮的光芒,將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洞府装饰雅致,石壁打磨光滑,甚至还雕刻著一些简单的花草纹路,看得出洞府主人是位懂得生活、颇有情致之人。 洞府內种植了大量的灵植作为装饰,虽都是些常见的观赏品种,並无太大药用价值,但生长得鬱鬱葱葱,为这地下空间增添了许多生机。 几条由鹅卵石铺就的小道在灵植丛中纵横交错,通向不同的区域。 姜长道目光迅速扫过。 左侧远处,是一片被淡淡光晕笼罩的灵药园,灵气尤为浓郁。 右侧,则有几个明显是另行开闢的石室,门上分別刻著“炼器室”、“炼丹室”等字样。 而正中央,则是一间看似最为重要的日常修炼静室。 此刻,姜长道面临抉择。 “是先去可能藏有珍稀灵药的药园,还是去可能留有传承的静室?”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就在他犹豫之际,洞府外部隱约传来了更加激烈的轰鸣、禁制破碎的巨响以及修士临死前的惨嚎! “禁制破了!他们快进来了!”姜长道心头一紧,“不能犹豫了!” 他瞬间做出决断:“我有本源灵液,除非是朱果那般能直接提升修为的逆天灵物,否则寻常灵药对我並非首要。” “反而,功法传承无论对我自身,还是对姜家的未来,都至关重要!” 念及於此,他身形一动,迅速来到中央静室门前。 石门紧闭,上面流转著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是木属性禁制。但这禁制显然只是为了日常防尘和阻挡蛇虫鼠蚁,强度不高,仅是一阶水准。 姜长道毫不犹豫,秋水凝霜剑在手,剑身湛蓝光华流转,接连数道凝练的水波斩击劈在禁制光晕上! “噗…噗…噗…” 几声轻响过后,那层青色光晕剧烈波动,隨即如同泡沫般破碎消散。 姜长道立刻推开石门,一个闪身掠入静室之內,隨即反手將石门虚掩。 静室不大,仅几丈见方,但布置得十分整洁、温馨。 石壁上掛著几幅意境悠远的山水画,室內摆放著几个花瓶,里面插著的鲜花竟然娇艷欲滴,仿佛刚刚採摘一般。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清香。 “这洞府主人陨落有些年月了,这些低阶灵植花草,怎会保存如此完好,未曾枯萎?”姜长道心生疑惑。 而且,整个静室太过整洁,一尘不染,这极不寻常。 他敏锐地嗅到,在这清香之下,还混杂著一丝极淡的、熟悉的蟒蛇腥气。 姜长道立刻警惕起来,神识如同细密的网,小心翼翼地探查著静室的每一寸角落,石床、桌椅、壁画之后……生怕有什么隱藏的生灵,或是准备夺舍的残魂老怪潜伏。 然而,仔细搜寻良久,却一无所获。 他这才將目光投向静室中央的石床。床上整齐地摆放著三枚顏色古朴的玉简。 姜长道深吸一口气,率先拿起一枚玉简,將其贴在自己的眉心,神识沉入其中。 大量的信息瞬间涌入脑海。 “吾名花清漪……” 原来,这洞府主人是一位名叫花清漪的女修。 她资质不凡,以一介散修之身,凭藉机缘在东海一座古修洞府中得到了可直指元婴三层的木系功法。 《青元破灵诀》!並此改修此法。 也就是在那时,她遇到了身受重伤、仅有炼气中期修为的玄溟蛟纹蟒。 玉简中,花清漪语气温柔地提及:“小玄是个十分叛逆的孩子,当初在东海受伤亦是遭人类修士所害,故而对人类颇为愤恨。” “但常年相伴,它已改变良多,逐渐认可了我。它和小龟,都是我此生修行最好的伙伴。” “此番我渡金丹雷劫,小玄尚未突破筑基,故將其留於黑水潭看守洞府,只带防御更强的小龟隨行为我护法。” “若我未能渡过此劫……后来的修士,若你修为强大,恳请莫要伤害小玄。它知我陨落,定会死守洞府。如今的小玄对人类已无恶意,还请饶它一命。” 看到这里,姜长道心中诸多疑惑豁然开朗! 为何自己之前潜入潭底採摘水灵藻,惊动了玄溟蛟纹蟒,它却没有攻击? 一个筑基妖兽,在其主场黑水潭中,要击杀他一个炼气修士,易如反掌! 他那几张仓促扔出的一阶灵符,根本不可能阻挡。 原来,是它谨记主人教诲,已无伤人之心! 而之后它暴怒出手,皆因那群修士疯狂攻击洞府,触及了它誓死守护的、与主人唯一的羈绊!这才引发了那场惨烈大战。 静室中淡淡的蛇蟒腥气,以及这些保持鲜活的花草、一尘不染的环境,想必都是玄溟蛟纹蟒时常潜入,默默打扫、打理的结果。 它在用这种方式,维繫著主人还在时的样子。 玉简中提到的“小龟”,显然是花清漪的另一只灵兽,隨她渡劫护法而去,生死未卜。 但以其与花清漪、小玄的感情,若还活著,定会返回。 既然未曾归来,姜长道推测,那只龟类灵兽极可能已为助主人抵御雷劫而陨落。 这地下如此庞大的洞府空间,或许也正是那龟类灵兽的天赋神通所开闢。 花清漪將自身经歷、功法《青元破灵诀》以及一些游歷见闻分別记录於三枚玉简之中。 所有的法器、丹药等资源,她都已隨身携带,用於渡劫,想必尽数毁於雷劫之下。 她孑然一身,无牵无掛,唯独放心不下小玄,特意留下了助其突破筑基的灵物以及自身核心功法,算是一份善缘与恳求,希望得到传承的后来者,能放过那妖蟒。 看完玉简,姜长道心中感慨万千。 这一人两兽之间深厚的情谊,令人动容。 既然此处静室已无他物,姜长道迅速將三枚玉简收入储物袋。 此地不宜久留,他打算去灵药园看看,那边想必已被闯入的修士爭夺,虽然敌不过炼气大圆满,但以他的手段,趁乱观察或脱身应当不难。 他转身,正欲推开虚掩的石门离开静室。 突然,他的脚步顿住,身体微微一侧,头也不回,声音带著一丝冰冷的玩味,在寂静的石室中响起。 “那位道友,从黑水潭上就一直跟著在下身后,隱匿气息之法確实高明。一路尾隨进入这闭关静室,阁下……是想做那黄雀吗?” 第0153章 雷霆斩敌(稳定三更) 一名男修闪身站在出静室的门前。 男修身著锦蓝色长袍,衣袂飘飘,面容俊朗,看起来倒像是个翩翩世家公子。 姜长道看了一眼男修:“不知你是青瘴沼泽附近的哪家修士?看起来翩翩君子也干这等勾当?” “如你炼气九层巔峰这般修为,在青瘴沼泽附近家族中,亦是属於举足轻重的人物,此时要是退去,我还能留你一命!” “若是执迷不悟,休怪在下心狠手辣!” 男修见姜长道识破自己行踪,先是一惊,隨即听到姜长道那番“劝退”之言,不由得一怔,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隨即放声大笑: “哈哈哈!你这小子还真是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知道宋某是炼气九层巔峰的修为,还敢如此囂张?一个刚突破炼气八层的小子,气息似乎还有些阻塞,內伤未愈吧?” “哈哈哈,真是好笑至极!你愿意饶我一命?宋某却不愿意饶你一命!” 笑声未落,他手中已然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飞剑,剑尖直指姜长道,身形更是巧妙地堵住了静室唯一的出口,封死了姜长道的退路。 姜长道心中冷笑:“人不可貌相!修仙界果真尔虞我诈,岂能凭外表气质判断善恶?在道途机缘面前,皆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他不再废话,心念一动,两道流光瞬间自他体內飞出! 一道赤红如火,落地化作威风凛凛的焚霞火纹蟒小鱼,熔岩竖瞳冰冷地锁定宋玉廉,周身热浪让静室温度骤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一道玄黑如水,正是阴傀萧越,他面无表情,手持凝聚的玄元重水剑,与姜长道一般无二的面容上只有一片杀伐的冷漠。 “速战速决!斩杀此獠!动静小些,莫要坏了静室布置。”姜长道冷声下令,自己则负手立於原地,甚至未曾看向战场。 既得了花清漪的传承,他心中对这洞府主人存有一份敬意,不愿破坏这静室分毫。 宋玉廉看著突然出现的火蟒和与姜长道容貌相同的修士,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转为骇然! 他本以为凭藉接近炼气十层的战力,足以迅速斩杀这个有伤在身的炼气八层小子,谁能想到对方竟有如此帮手和强大灵兽! 这也难怪他误判。 青瘴沼泽附近的散修和小家族修士大多拮据,身家丰厚者寥寥无几。 他宋玉廉作为附近宋家的核心人物,在此地也算名声在外,对周边豢养妖兽的修士了如指掌。 他敢於跟踪截杀,正是篤定姜长道是头“肥羊”且无甚背景。 可他千算万算,唯独算漏了一点:姜长道根本不是青瘴沼泽附近的修士! 眼见形势急转直下,宋玉廉脸色连变,急忙换上一副诚恳表情,拱手道:“道友且慢!在下乃是青瘴宋家修士,宋玉廉!” “先前多有得罪,是宋某有眼无珠!道友如此身家,定然不是无名之辈,说不定宋某与贵家族长辈还相识?” “今日之事纯属误会,不如就此揭过?你我若在此动手,胜负犹未可知,何必两败俱伤,白白便宜了外面爭夺灵药园的修士?道友以为如何?” 他言辞恳切,仿佛刚才那杀气腾腾之人不是他一般。 姜长道只是眼含讥讽地瞥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个跳樑小丑,淡淡道:“萧越,小鱼,杀。” 胜负犹未可知? 姜长道心中冷哼,即便萧越单独对上他,凭藉《玄水真经》的浑厚法力与精妙法术,炼气十层之下也无所畏惧! 宋玉廉见姜长道油盐不进,直接下令动手,心中大骇,转身就想衝出静室逃遁! 然而,萧越的玄影遁何其精妙?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晃,便后发先至,精准地堵在了石门之前,封死了他的退路。 宋玉廉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刚张口欲再说什么:“道友……” “嘶!”小鱼却已率先发动攻击! 它並未使用声势浩大的焚霞吐息,而是庞大的身躯猛地前冲,覆盖著霞焰鳞甲的尾巴如同一条火焰钢鞭,带著恐怖的力量与高温,狠狠抽向宋玉廉! 同时巨口张开,一股炽热的气浪封锁其闪避空间。 宋玉廉惊骇之下,急忙催动灵力,一面散发著土黄色光晕的极品防御灵器,玄龟盾瞬间祭出,挡在身前! “嘭!” 蟒尾重重抽在玄龟盾上,发出沉闷巨响! 盾面黄光剧烈闪烁,虽未破损,但那巨大的力量仍將宋玉廉震得气血翻腾,连连后退。 小鱼尾巴上的焚霞之火更是灼烧得盾面滋滋作响,灵光略微黯淡。 与此同时,萧越动了。 他脚下玄影遁施展,身形如水中倒影般飘忽不定,瞬间绕到宋玉廉侧翼,手中玄元重水剑带著万钧之势,直刺其肋下! 宋玉廉嚇得魂飞魄散,毫不犹豫地捏碎了一张珍藏的上品金钟符! “嗡!” 一口凝实的金色大钟虚影瞬间將他笼罩! 玄元重水剑刺在金钟上,发出洪钟大吕般的巨响,金钟虚影剧烈波动,裂纹蔓延,但终究挡下了这沉重一击。 “我看你能挡几次!”萧越眼神冰冷,剑势不收,反而更加沉重,死死压制住金钟。 另一边,小鱼再次甩尾猛抽,同时利爪探出,抓向金钟! “咔嚓!”在萧越和小鱼的合力攻击下,金钟符形成的防御终於支撑不住,轰然破碎! 宋玉廉心痛无比,又接连激发了两张上品防御符籙:冰晶壁与藤木牢,试图爭取时间。 冰墙与藤蔓瞬间出现,但在小鱼的焚霞之火与萧越的玄元重水剑下,迅速消融、崩断! “这是你们逼我的!”宋玉廉眼见保命符籙耗尽,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肉痛。 他猛地一拍储物袋,一道乌光激射而出,竟是一只拳头大小、通体乌黑、散发著阴寒死气的炼尸蜂! 此蜂速度极快,口器尖锐,直扑姜长道面门,显然是他的保命底牌,试图围魏救赵! 然而,姜长道虽未参战,神识却始终笼罩全场。 在那炼尸蜂出现的瞬间,他並指如剑,三枚深黑如墨、散发著寂灭气息的九幽玄冰刺后发先至,精准地拦截在炼尸蜂的飞行路径上! “噗!噗!噗!” 三枚玄冰刺呈品字形,瞬间將那只炼尸蜂穿透! 极寒与侵蚀之力爆发,那炼尸蜂连挣扎都未能做出,便在空中僵住,隨即化作一小撮黑色冰屑,簌簌落下。 宋玉廉最后的希望破灭,脸上瞬间血色尽失! 而就在他心神失守的这一刻,萧越抓住了转瞬即逝的机会! 玄影遁发挥到极致,身形如同融入阴影,瞬间出现在宋玉廉身后!玄元重水剑无声无息,却带著洞穿一切的决绝,从其背心要害一穿而过! “呃……” 宋玉廉身体猛地一僵,低头看著从胸前透出的、由沉重黑水凝聚的剑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不甘以及深深的悔恨。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有鲜血汩汩涌出。 早知此人如此棘手,身家如此深厚,他绝不会…… 扑通一声,宋玉廉的尸体软软倒地,脸上凝固著无尽的懊悔。 自始至终,姜长道都未曾回头看那战场一眼。 此刻见战斗结束,他袖袍一拂,將宋玉廉的尸体、炼尸蜂和那面完好无损的极品玄龟盾,以及其储物袋一併收起。 隨即,心念一动,將小鱼和萧越收回玉蚌空间。 静室內恢復了寂静,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焦糊味与血腥气。 姜长道不再停留,身形一闪,便离开了这间静室,向著外面可能已混乱不堪的灵药园方向潜行而去。 第0154章 杀人夺宝 姜长道悄然离开静室,並未立刻前往灵药园。 他谨慎地探查了旁边的炼器室与炼丹室,果不其然,两处石室內皆是空空如也。 显然,花清漪在渡金丹雷劫前,已將洞府內所有能带走的资源尽数带走,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 他的目光最终投向远处那片被淡淡光晕笼罩的灵药园。 与此前静室那聊胜於无的禁制不同,灵药园的守护阵法明显强大了许多。 这也合理,静室只需防尘防虫,而灵药园因其內布置了聚灵阵滋养灵药,灵气充沛,极易吸引地下一些擅长钻土的妖兽前来窃食,故而防护阵法需更为坚固。 姜长道神识小心翼翼地向前延伸,只见通往灵药园的小径上,遍布斑驳血跡和残缺不全的修士尸体,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与焦糊味。 而在灵药园的入口处,那层阵法光幕已然被暴力破除,残存的灵力紊乱四溢。 入口处的空地上,一场惨烈无比的战斗正在进行! 那条玄溟蛟纹蟒,此刻的模样悽惨到了极点。 庞大的身躯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鳞片大面积剥落,露出底下模糊的血肉和森森白骨,尤其是头部。 之前被炸掉的伤口更加狰狞,黑色的血液如同小溪般不断流淌,將它身下的地面染成一片墨色。 气息萎靡,却依旧咆哮著,猩红的竖瞳中燃烧著不惜同归於尽的疯狂火焰,与十余名修士缠斗在一起。 那残存的两名炼气大圆满修士,庞姓中年与山羊鬍文士,赫然在列。 他们亦是狼狈不堪,庞姓修士之前被玄冥真水侵蚀的手臂依旧运转不灵,脸色苍白。 山羊鬍文士的袍袖碎裂,身上有多处深可见骨的爪痕。 其余修士更是人人带伤,灵力消耗巨大,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悔恨。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早知如此,何必来蹚这浑水!”一名炼气八层修士一边勉力抵挡著巨蟒横扫而来的尾巴,一边绝望地嘶喊。 “现在说这些有何用!”庞姓修士厉声大喝,声音嘶哑。 “这畜生已是强弩之末,但它存了死志!此刻若不齐心合力將其斩杀,我等今日皆要陨落於此!不是它死,就是我们亡!” “妈的!跟它拼了!乾死这头畜生!”被逼到绝境的修士们红著眼睛,再次鼓起残存的灵力,各种灵器法术不要钱般砸向玄溟蛟纹蟒。 而在战圈之外,灵药园的深处,隱约可见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趁著前方大战,悄然採摘著园中的灵药。 有人拼死搏杀,自然就有人想坐收渔翁之利。 姜长道隱匿在远处,眉头微蹙。 他既已得了花清漪的《青元破灵诀》传承,承了这份情,心中便不愿再与这头忠诚护主的玄溟蛟纹蟒为敌。 更何况,之前潭底相遇,这妖蟒本可轻易取他性命,却因主人教诲而未曾伤害他,虽是无心,也算有一份“不杀之恩”。 此刻让他趁其重伤落井下石,他做不出来。 况且,一头筑基期妖兽临死前的反扑,绝对恐怖,这群修士即便能胜,也必然是惨胜。 而周围虎视眈眈、等著捡便宜的修士不知还有多少。 “等他们两败俱伤再出手?”这个念头刚起便被姜长道按下。 变数太多,耗时太久,且与他本心相悖。 “见好就收,已得最大机缘,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他瞬间有了决断,准备悄然原路返回,从潭底水幕之门撤离。 正当他身形微动,欲要潜行离去时,灵药园入口处,一道身影如流星般疾射而出! 那是一名女修,气息萎靡,衣衫有多处破损,脸上还沾染著血污与尘土,显得颇为狼狈。 然而,她那清澈的眸子中,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喜色,显然在园中有所收穫。 姜长道目光一凝,此人正是之前分別的澹臺清月! 他心中瞭然,想必澹臺清月冒险闯入,终於在混乱中得了些许机缘。 姜长道並未感到羡慕,於他而言,有什么灵药能比得上本源灵液的神效? 他不再停留,身形悄然没入阴影,向著潭底通道而去。 费了一番功夫,姜长道再次穿过水幕之门,潜游出黑水潭,在另一侧岸边的灌木丛中悄然现身。 姜长道习惯性地將神识扫向之前大战的洞府入口处,却发现那些被玄溟蛟纹蟒击杀的修士尸体和遗落的储物袋,早已不翼而飞! 姜长道先是一愣,隨即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进去这段时间,藏在周围的『聪明人』早就把战场打扫乾净了。” 至於那些尸体被收走作何用途,是送回其家族换取酬劳,还是另有邪异用途,就非他所知了。 不再纠结於此,姜长道辨认了一下来时的方向,收敛气息,开始向著青瘴沼泽外围潜行。 如此潜行了约莫半日…… 前方不远处再次传来了剧烈的灵力波动与兵刃交击之声! 姜长道眉头一皱,立刻打算改变路线,绕道而行。他实在不想再捲入任何无谓的爭斗。 然而,就在他刚要转身的剎那! “咻!” 一道炽热的火光灵箭撕裂空气,带著尖锐的啸音,以极快的速度直奔他藏身之处而来! 姜长道反应极快,脚下玄影遁瞬间施展,身形如鬼魅般横移数尺! “轰!” 火光灵箭击中他方才所在的位置,瞬间爆开,狂暴的火灵力將地面炸出一个焦黑的大坑,周围一丈內的草木尽皆化为飞灰! 姜长道心中顿时怒不可遏!他立定身形,目光冰冷地望向攻击袭来的方向。 只见两道遁光正急速向他飞来! 一男一女,皆穿著相同的家族服饰。 男子修为在炼气十层,面容阴鷙;女子则是炼气九层,眼神狠辣。 而更远处,另一个战团映入眼帘。 两名穿著另一种家族服饰的修士,正在围攻一人。 那被围攻之人身形踉蹌,灵力虚浮,显然已是强弩之末,但却凭藉周身灵动飞舞的四柄火焰长剑,勉力支撑著。 正是因为这边的动静分散了围攻者的部分注意力,才让她得以喘息。 姜长道神识扫过那被围攻的女修,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极其意外又觉得颇为戏剧化的神色。 竟然又是澹臺清月! 这缘分,还真是……妙不可言。 姜长道面色恢復平静,甚至带著一丝轻鬆,对著远处险象环生的澹臺清月朗声道:“澹臺道友,还真是巧,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澹臺清月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紧张的脸上先是一喜,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但隨即化为焦急,厉声喊道:“姜道友!快走!你那边是李家的修士!我这边是吴家的人!他们想杀人夺宝!你快走,不要管我!” 那飞临姜长道上空的李家女修闻言,发出一声冷笑,声音尖利:“走?现在想走,晚了!让你走了,岂不是走漏了风声?” “坏了我李家和吴家的名声,我们日后还如何在青瘴沼泽立足?” 她旁边的李家男修,目光贪婪地扫了一眼远处苦苦支撑的澹臺清月。 阴惻惻地接口道:“更何况……这小妮子储物袋里的月华凝露芝和青灵愈气藤,可是难得的宝贝,岂能让你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坏了我们的好事?” 第0155章 力斩兄妹(第三更) “月华凝露芝?青灵愈气藤?” 姜长道听闻这两个名字,脸上玩味的神情瞬间收敛,转而露出一丝凝重。 那月华凝露芝他可是知晓的,此物蕴含精纯月华之力,能无视瓶颈,直接助炼气后期修士提升一层境界! 其价值难以估量,若放在拍卖会上,拍出上万灵石的天价都属寻常! “难怪这两家修士敢冒奇险,行这杀人夺宝的勾当,此物足以让人疯狂!”他心中瞭然。 而那青灵愈气藤,则是疗伤圣品,对炼气期修士效果极佳,也值个几千灵石,同样令人心动。 那李家女修,名为李云柔,见姜长道神色变化,嗤笑道:“哦?小子,死到临头了,还对月华凝露芝有兴趣?” 旁边的李家男修,李云鹤,则用看傻子般的眼神打量著姜长道:“真不知你是哪家跑出来的愣头青,还是哪个山旮旯的散修?是真不知死活,还是脑子不好使?” 李云柔催促道:“好了三哥,速战速决,迟则生变!先斩了这傻小子,再去帮吴家拿下那女修!那丫头年纪不大,手段却不弱,吴家两人短时间怕是拿不下。” 李云鹤点头,自信满满:“四妹,你帮我掠阵,封住他退路,防止他逃跑。给我二十息,定將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斩杀!” “一个炼气八层罢了!” 话音未落,李云鹤已然出手! 他手中一柄赤红羽扇猛地扇出,正是其成名灵器。 一阶极品火羽扇! 霎时间,三道炽热无比的火蛇呼啸而出,交错著扑向姜长道,所过之处空气扭曲,草木焦枯! “来得好!”姜长道眼中战意升腾。 他不再隱藏,体內《玄水真经》全力运转,儘管只能发挥七八成实力,但他正想藉此机会,掂量一下炼气十层修士的斤两! 他右手秋水凝霜剑湛蓝光华绽放,挽起道道剑花护住周身,左手虚握,一柄沉重凝实的玄元重水剑瞬间凝聚,带著破空之声,悍然迎向那三条火蛇! “嗤……!” 水火相交,爆发出大量白茫茫的水汽!玄元重水剑势大力沉,竟直接將两条火蛇从中劈散! 剩余一条也被秋水凝霜剑的寒芒绞碎! 李云鹤脸色微变,他这火羽扇威力极大,同阶修士都不敢硬接,没想到竟被对方如此轻易破去! 他不敢再托大,扇影翻飞,道道更加凝练的火刃、火鸟连绵不绝地攻向姜长道。 姜长道身形飘忽,玄影遁施展开来,如同鬼魅般在火焰间隙中穿梭。 时而以玄元重水剑强攻,势大力沉,逼得李云鹤连连后退;时而施展九幽玄冰刺进行骚扰,那寂灭侵蚀之力让李云鹤的护体灵光波动不休。 不过十息功夫,场面上竟是姜长道隱隱佔据了上风! 他功法强横,法术精妙,虽修为不及,却打得李云鹤只有招架之功,难有还手之力! 一旁的李云柔看得心惊肉跳:“三哥!这小子实力强横至极!有古怪!” 她再也顾不得掠阵,手中火弓瞬间拉满,一支支凝聚著爆裂火灵力的箭矢,如同流星般射向姜长道周身要害! 姜长道虽有玄影遁精妙,能避开大部分箭矢,但对方箭术刁钻,配合李云鹤的猛攻,还是让他压力大增。 偶尔硬接一箭,虽有玄水护身障化解大部分威力,也震得他气血微浮。 他眉头微蹙,单独对付李云鹤他已稳占上风,但加上一个炼气九层的弓箭手从旁干扰,顿时变得棘手起来。 “小鱼!速战速决,解决了那女修,然后去帮澹臺道友!”姜长道心念传令。 他腰间灵兽袋口赤光一闪,焚霞火纹蟒小鱼那庞大的身躯骤然出现! 熔岩竖瞳先是看了一眼落入下风的澹臺清月,它倒是记得这个一起打过铁甲鱷的女修。 隨即发出一声嘶鸣,周身火霞蒸腾,猛地扑向正在放冷箭的李云柔! “什么?!焚霞火纹蟒!”李云柔和李云鹤同时大惊失色! 他们自然认得这是蟒类血脉妖兽中的顶级血脉! 直到此刻,他们才彻底明白,眼前这个青年之前並非头铁或愚蠢,而是有著绝对的底气! 自身实力足以越阶压制炼气十层,还拥有一头如此强大的炼气后期异种蟒兽! 李云鹤脸上再无之前的倨傲,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苦涩与惊惧:“他……他定是某个修仙大势力的核心弟子!我们踢到铁板了!” 在姜长道愈发凌厉的攻势下,李云鹤败相已露,他急忙喊道:“道友!道友住手!这一切都是误会!我们可以谈谈!那月华凝露芝我们不要了……” 姜长道岂会听他废话? 攻势反而更加凶猛,玄元重水剑如同黑色山岳,一次次轰击在李云鹤的防御上,让其灵光剧烈闪烁,几近破碎。 李云鹤见求和无望,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这是你逼我的!”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火羽扇上,扇面符文大亮,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热浪爆发! “烈焰焚天!” 扇影化作一片覆盖数丈方圆的火海,要將姜长道彻底吞噬! 同时,他袖中悄无声息地滑出一枚赤红珠子。 爆炎珠! 准备在姜长道抵御火海时给予致命一击! 然而,姜长道斗法经验何其丰富?在李云鹤喷出精血的瞬间,他便已警觉。 体內玄水真经法力澎湃涌出,在身前瞬间凝聚出一道与他一模一样的水化身,手持玄元重水剑主动冲入火海! 而他的真身,则借著水汽与火光的掩护,玄影遁施展到极致,如同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因全力催动法术而心神激盪的李云鹤身后! 李云鹤的注意力完全被前方悍不畏死衝来的“姜长道”吸引,火羽扇与爆炎珠皆对准了前方,根本未曾察觉身后的致命危机! “噗嗤!” 一声轻响,冰凉刺骨的感觉从后背瞬间传入心臟! 李云鹤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只见一截湛蓝色的剑尖已从自己胸前透出! 极寒的剑气瞬间爆发,他的心臟由內而外迅速凝结、覆盖上厚厚的冰霜! “你……”李云鹤张了张嘴,眼中充满了不甘、后悔与难以置信,最终眼神黯淡,身体直挺挺地向前倒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小鱼也已结束了战斗。 那李云柔见巨蟒扑来,骇然失色,接连施展保命手段。 先是祭出一面琉璃火盾,却被小鱼一记焚霞吐息连盾带人轰飞;后又捏碎一张一阶火龙符,幻化出的火龙咆哮著冲向小鱼,却被小鱼凭藉强悍的肉身和霞鳞硬生生撞散! 此刻,小鱼庞大的身躯已將惊恐万分的李云柔紧紧缠绕,巨大的收缩力让她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眼看就要被勒死。 就在小鱼张开巨口,准备將这胆敢攻击主人的女修吞下时,姜长道的声音传来:“小鱼,留下尸体!还能换点阴属性灵液呢!” “你才吃了风鳞豹多久,还吃?” 小鱼闻言,动作一顿,有些不情愿地鬆了松缠绕。 奄奄一息的李云柔感受到压力稍减,用尽最后力气断断续续地哀求:“道……友……放过……我……” 然而,回应她的是小鱼那覆盖著霞鳞、锋利如刀的尾巴尖端,如同烧红的烙铁般,精准而迅速地刺入了她的心臟。 战斗结束。姜长道迅速收起李云鹤、李云柔的储物袋以及两人的尸体。 隨即对小鱼吩咐道:“老规矩,打扫乾净。” 小鱼低吼一声,表示明白。 它张口一吸,將空气中残留的精血气息、逸散的灵力以及斗法留下的焦痕、冰屑等痕跡,尽数吞噬、抹除。 不过片刻功夫,现场除了些微打斗造成的环境破坏,再无异样。 第0156章 再斩姐弟 姜长道目光转向另一边仍在苦战的澹臺清月与吴家二人,眼神微冷。 澹臺清月在吴家姐弟的联手猛攻下,已是险象环生,败象显露。 她之前被四人追杀许久,法力消耗巨大,虽仗著所修功法不俗,以及四柄火焰长剑灵动非凡,勉强支撑。 但四人中有两名修为不弱於她甚至更高的对手,终究是力有不逮。 若非姜长道恰好在此出现,分散了对方注意,恐怕她早已香消玉殞。 吴家姐弟,姐姐名为吴林娇,炼气十层修为,弟弟名为吴林峰,炼气八层。 两人皆是中年模样,此刻心中正自鬱闷。 这女修韧性超乎想像,久攻不下。 他们原本指望李家兄妹能迅速解决那个看似不知死活的傻小子,然后四人合力,定能拿下此女,届时那月华凝露芝与青灵愈气藤便是囊中之物。 然而,他们等来的不是援手,而是煞星! 姜长道身形飘落,站立於焚霞火纹蟒小鱼那巨大的头颅之上,不急不缓地悬浮在吴家姐弟不远处,目光淡漠地俯视著二人。 吴家姐弟见状,脸色骤变! 吴林峰更是失声叫道:“你……是你……云柔呢?云鹤大哥呢?!”他与李云柔早有婚约在身,两家世代交好,关係密切。 原来,这四人听闻筑基洞府出世,便结伴前来。 但抵达黑水潭后,被玄溟蛟纹蟒大开杀戒、连斩大圆满的恐怖场面所慑,不敢进入洞府,只在远处观望。 后来见澹臺清月仓惶飞出,又察觉有人暗中跟踪她,便料定她身怀重宝,於是起了黄雀在后的心思。 他们先是合力斩杀了那名跟踪者,隨后便一路追杀澹臺清月至此。 澹臺清月见到姜长道与小鱼到来,回想起之前合力猎杀铁甲鱷的情形,紧绷的心弦终於微微一松。 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带著歉意的苦笑:“方才情况危急,清月只想著让道友先行脱身,倒是忘了姜道友与小鱼的本事,是清月眼拙,看低了道友。” 姜长道看著衣衫破损、气息虚浮却仍关心他安危的澹臺清月,语气缓和了些许:“澹臺道友情急之下仍念及姜某生死,足见是重情重义之人。” “与这些杀人夺宝的鼠辈,可谓云泥之別!今日,姜某便与道友联手,为这修仙界,清除这等败类!” 吴林娇眼见李家兄妹迟迟未现,而姜长道携巨蟒威势而来,心知不妙,连忙开口,试图挽回:“这位道友,此事或许还有转圜余地?” “若道友肯高抬贵手,我姐弟二人愿交出所有储物袋,只求换得一条生路!”她比弟弟更沉稳,深知能快速解决李家兄妹的人,绝非他们能敌。 姜长道闻言,只是冷冷一笑,斩钉截铁道:“不能!既然选择了杀人夺宝,就要有被反杀的觉悟!天道循环,报应不爽!赴死吧!” 他不再多言,直接下令:“小鱼!隨我速斩此女!澹臺道友,那小子交给你了!” 澹臺清月精神一振,展顏一笑:“多谢姜道友!哦,还有小鱼!” 正准备扑向吴林娇的小鱼闻言,巨大的头颅微微一顿,熔岩竖瞳有些意外地瞥了澹臺清月一眼。 除了主人姜长道,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般自然地呼唤它的名字。 它低吼一声作为回应,隨即周身火霞暴涨,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吴林娇! “你们欺人太甚!”吴林娇又惊又怒,手中一柄弯刀灵器舞动,道道凌厉的刀罡劈向小鱼,同时身形急退。 姜长道亦从侧面攻来,玄元重水剑带著沉重之势封堵其退路。 面对一人一蟒的联手,吴林娇顿时落入绝对下风,只能凭藉精妙身法勉力周旋,险象环生。 接连被逼退数十丈后,吴林娇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她先是猛地掷出三颗阴雷子,呈品字形射向小鱼,试图阻其攻势。 小鱼反应极快,巨尾横扫,霞鳞爆射,精准地將三颗阴雷子凌空击爆,爆炸的阴寒雷霆之力大部分被霞鳞抵挡,只是让它身形微微一滯。 趁此间隙,吴林娇毫不犹豫地捏碎了一张珍藏的保命底牌。 二阶灵符!金戈铁马! 霎时间,符文化作数十名手持金色戈矛、骑著铁甲战马的虚影,如同小型军队般,带著肃杀惨烈的气势,朝著姜长道衝锋践踏而来! 威势滔天,远超炼气期法术! 姜长道面色不变,心念一动,那面得自骨煞林运鸿的二阶青铜古镜瞬间自他怀中飞出,悬浮於身前。 镜面青光流转,虽略显黯淡,却依旧稳固地形成一道青色光幕,將他护在身后。 “轰隆隆!” 金戈铁马的虚影狠狠撞在青色光幕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光幕剧烈波动,涟漪阵阵,却始终未曾破碎,牢牢挡住了这二阶灵符的致命一击! “什么?!二阶防御法器!”吴林娇大惊失色,心中彻底被绝望笼罩。 此人实力强横,灵兽凶猛,竟还有如此重宝护身! 她不敢再有丝毫恋战,借著金戈铁马符残余的衝击力,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毫不犹豫地转身向远处密林亡命飞遁! 然而,她刚刚飞遁出约两百丈距离,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拦在了她的前方! 那是一名身著黑衣的修士,面容冷峻,竟与姜长道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服饰不同,修为在炼气七层! 正是姜长道早已放出、埋伏在此的阴傀,萧越! 吴林娇骇得魂飞魄散! “怎么还有一个?!” 她来不及细想,催动弯刀便向萧越斩去,只想儘快衝破阻拦。 萧越面无表情,玄影遁施展,身形飘忽,手中凝聚的玄元重水剑虽不及姜长道本体凝练,却也沉重异常,死死缠住吴林娇。 他並不求胜,只为拖延这片刻! 就是这短短几息的耽搁,身后灼热的气浪与破空之声已然逼近! 吴林娇绝望回头,只见姜长道与小鱼已然杀到! 前有拦路之傀,后有索命之人与蟒!吴林娇心神大乱,招式已散。 姜长道眼中寒光一闪,脚下玄影遁瞬间爆发,速度激增,手中秋水凝霜剑化作一道冰冷的湛蓝闪电,抓住吴林娇格挡萧越攻击时露出的破绽,精准无比地刺穿了她的眉心! 剑尖透脑而过,极寒剑气瞬间湮灭了其所有生机。 吴林娇眼中神采迅速黯淡,身体软软地从空中坠落。 姜长道迅速收起她的储物袋和尸体,同时心念一动,將完成了任务的萧越收回玉蚌空间。 在澹臺清月面前,他还不想过多暴露萧越的存在。 另一边,失去了姐姐庇护、本就心慌意乱的吴林峰,在澹臺清月全力催动的四柄火焰长剑围攻下,也早已支撑不住,被一道刁钻的火焰剑丝穿透了心臟,毙命当场。 澹臺清月稍稍调息,收起吴林峰的遗物,来到姜长道身边,看著威风凛凛的小鱼和神色平静的姜长道。 郑重地再次敛衽一礼:“清月,多谢姜道友与小鱼的救命之恩!” 第0157章 赠宝遇兽 “澹臺道友客气!姜某也是恰逢其会,起始都没有认出被围攻的是澹臺道友。”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本欲置身事外,只是那李云柔突然出手,这才阴差阳错救了澹臺道友。” 听闻姜长道直言不讳,却惹得澹臺清月脸上尷尬一笑,隨即化为真诚的笑意:“像姜道友这般实诚之人,修仙界中可不多了。旁人若是施恩,巴不得携恩图报呢。” 姜长道淡然一笑:“举手之劳罢了,澹臺道友不必掛心。既然如此,我等便在此別过吧,姜某还需赶回齐岳山復命。” 见姜长道作势欲走,澹臺清月急忙唤道:“哎?姜道友且慢!我这救命之恩还未报答,怎的如此著急?” 说著,她素手一扬,一道碧绿光华自其储物袋中飞出,悬浮於空中。 那是一株约莫巴掌大小的灵芝,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碧玉之色,灵芝表面仿佛凝结著点点露珠。 在光线下折射出朦朧的月白光华,散发出精纯而温和的灵力波动,令人闻之精神一振。 姜长道目光一凝,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这是……月华凝露芝?” 饶是他心性沉稳,此刻也不禁动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此物能无视瓶颈直接提升炼气后期一层修为,对任何炼气后期修士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正是。”澹臺清月点头,语气坚定。 “姜道友,这株月华凝露芝,便赠予道友,以谢救命之恩!上次道友未收灵石,此次若再推辞,清月可真的要生气了!”她故作气恼地说道。 姜长道正色道:“澹臺道友,你可知此物功效?这绝非寻常谢礼,对你自身修行亦有大用,此事开不得玩笑!” 澹臺清月却嫣然一笑,带著几分狡黠:“姜道友,你看……” 她话音未落,储物袋中再次飞出一株几乎一模一样的月华凝露芝! “什么!”姜长道这次是真的惊讶了,“澹臺道友好大的机缘,竟採摘了两株月华凝露芝!” 他深吸一口气,沉吟片刻,不再矫情,“既如此……姜某便愧领了!澹臺道友如此重情重义,姜某交定你这个朋友了!” “日后若有需要姜某相助之处,儘管传讯,姜某定义不容辞!” 说罢,他取出一枚特製的传讯灵符,挥手送至澹臺清月面前。 澹臺清月郑重接过灵符,却依旧坚持道:“姜道友的传讯符我收下了,但这月华凝露芝是谢礼,一码归一码。” “日后若真有事相求,定不会让道友空手相助。” 见她態度坚决,姜长道苦笑摇头,深知自己此番占了天大便宜,心中打定主意,日后对方若有所求,必当尽力相助。 他拱手道:“那就多谢澹臺道友厚赠了!” 一旁的小鱼见姜长道得了好处,顿时有些不“乐意”了,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焦躁地上下翻腾、扭动,发出不满的“嘶嘶”声,那模样活像个没分到糖果而闹脾气的孩童。 姜长道刚想开口呵斥,澹臺清月却掩嘴轻笑起来:“小鱼,是我的错,怎么能忘了我们小鱼的救命之恩呢?” 她说著,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只形態各异的妖兽尸体,一只是炼气中期,一只是炼气后期。 “这两只妖兽是我在洞府附近顺手斩杀的,留著也无用,便送给小鱼打打牙祭吧。” 两具兽尸缓缓飘向小鱼。 小鱼巨大的头颅转向姜长道,眼中带著询问。 得到姜长道肯定的眼神后,它立刻欢快地低吼一声,巨口一张,產生一股吸力,將两具兽尸吞入腹中。 隨即,它心满意足地在空中盘旋飞舞起来,显得十分开心。 就在这时,澹臺清月忽然想到什么,脸色微变,急切道:“姜道友,我们还是更换路线,分开走吧。” “方才我斩杀那吴林峰时,他临死前祭出了一道灵符,速度极快地飞向了沼泽之外,想必是吴家的传讯秘符。” “若我们沿此方向出去,很可能会被循著印记追来的吴家修士堵个正著。” 姜长道闻言,面色平静。 此地距离沼泽外围尚远,就算吴家修士接到传讯赶来,至少也需要一两天时间。但澹臺清月的顾虑不无道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好,那便依道友之言,分头行动。”姜长道拱手,“澹臺道友,后会有期!” “姜道友保重!小鱼也保重!”澹臺清月郑重回礼。 小鱼闻言,昂起蟒首,从鼻孔里喷出一股带著火星的热气,“夯嗤”一声,算是回应。 隨即,澹臺清月祭出飞剑,化作一道流光,贴著树冠低空潜行而去。 姜长道收好月华凝露芝和澹臺清月的传讯方式,选择了与澹臺清月相反的方向,打算深入一段距离后再绕路出沼泽。 他並未收起小鱼,让它继续在外。 小鱼身为炼气后期的异种蟒兽,气息凶戾,足以震慑大部分不开眼的低阶妖兽,能省去不少麻烦。 一人一蟒向著青瘴沼泽更深处飞行了约莫一日,然后姜长道选定一个方向,开始折嚮往沼泽外围。 正当姜长道盘坐在小鱼宽大的头顶调息恢復时,飞行中的小鱼突然毫无徵兆地停了下来! 它巨大的身躯微微紧绷,熔岩竖瞳中流露出明显的紧张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异情绪,不断吞吐著蛇信,似乎在极力感知著什么。 姜长道立刻从调息中惊醒,心中凛然:“能让小鱼感到惧怕……难道是筑基妖兽?” 他此刻绝不愿招惹这等存在。 然而,小鱼並未听从姜长道让它转向的指令,反而用力在空中嗅了嗅,仿佛確认了什么,隨即不顾一切地朝著某个方向加速飞去! 姜长道深知小鱼虽然顽皮,但在正事上从不含糊,此举必有缘由。 他立刻站起身,神识全力铺开,警惕地探查著四周。 小鱼沿著这个方向疾飞了约半柱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处地势凹陷的沼泽谷地。 尚未靠近,一股混合著极致寒冷、浓鬱血腥以及深沉死寂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谷中断断续续传来沉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其间夹杂著微弱而痛苦的呻吟,以及一种充满了不甘与悲凉的哀鸣…… 姜长道和小鱼悄然靠近谷口,向內望去。 只见谷底一片狼藉,仿佛经歷了一场天崩地裂,一条庞大的漆黑身影瘫倒在血泊与碎冰之中。 它此刻的模样悽惨到了极点。 原本十五六丈的雄壮身躯,此刻软塌塌地伏在地上,几乎找不到一寸完好的皮肉,漆黑的鳞片大片剥落。 露出底下模糊溃烂、深可见骨的伤口,尤其是头部,那个巨大的创口更加狰狞,甚至能看到微微跳动的脑部组织。 冰冷的玄溟真血与炽热的普通血液混合著,从无数伤口中汩汩流出,在它身下匯聚成一片触目惊心的黑红色水洼。 它的气息微弱到了极致,每一次沉重的呼吸都仿佛用尽了全力,带著破风箱般的嗬嗬声,硕大的身躯隨著呼吸轻微抽搐,显然已到了生命的最后时刻。 那双曾经暴虐猩红的竖瞳,此刻黯淡无光,充满了无尽的不甘、深深的哀伤,以及对某个身影的无尽眷恋…… 它发出低低的、断断续续的哀鸣,仿佛在呼唤著什么。 姜长道心中巨震,低声道:“是它!玄溟蛟纹蟒!” 第0158章 抉择救赎(三更8000+字) 山谷之中,死寂与血腥瀰漫。 姜长道凝视著眼前奄奄一息的玄溟蛟纹蟒,心中仿佛有两股力量在激烈地拉扯。 一股是难以抑制的炽热。 “这可是身负蛟血的筑基期妖兽!其尸身价值连城,无论是分解成本源灵液,还是让小鱼吞噬,都可能带来难以想像的巨大收益!” “尤其是后者,若能助小鱼成功汲取其蛟血精华,再辅以本源灵液,极有可能引发血脉蜕变,为其未来道途铺就一条通天大道!” 这份诱惑,对於任何修士而言都堪称致命。 然而,另一股力量则是源自內心的同情与一份沉甸甸的承诺。 他清晰地记得,第一次潜入黑水潭底採摘水灵藻时,这玄溟蛟纹蟒完全有能力轻易击杀他。 却因遵循主人花清漪的教诲而未曾伤害他分毫,虽是无心,也算有一份“不杀之恩”。 更重要的是,在花清漪的遗言玉简中,那位性情温和的女修再三恳求,希望得到传承的后人能放过这头忠诚护主的妖蟒。 是遵循本心道义,坚守承诺?还是为了自身与灵兽的道途,行那趁人之危之事? 姜长道眉头紧锁,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 一边是看得见的巨大利益,关乎小鱼未来的潜力;另一边,则是他行事为人的准则与对逝者的承诺。 就在这时,瘫倒在地的玄溟蛟纹蟒似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连眼皮都无力抬起。 模糊的视线中,隱约看到了姜长道与他身旁那头气息不凡的火蟒。 它心中幽幽一嘆,涌起一股深沉的无力感。 拼尽最后的力量,將闯入洞府、褻瀆主人安眠之所的所有修士尽数斩杀,本打算就此留在洞府,与主人相伴长眠。 但就在意识即將消散之际,它忽然想起,若是就此陨落,之后会有源源不断的人类修士前来夺取自己的肉身,到时洞府难免又是一阵腥风血雨。 花清漪是那样一个爱洁净、喜雅致的人,玄溟蛟纹蟒亦是不愿自己的尸身在精心布置的洞府中腐烂发臭,污浊了那片净土。 於是,玄溟蛟纹蟒凭著最后一口气,挣扎著爬出洞府,寻到了这处可以远远望见黑水潭方向的山谷。 希望能在此安静地走向终结,灵魂依旧能遥望著它与主人的家。 此刻,这人类修士与火蟒的出现,让它最后的愿望似乎也要落空。 但它已无力反抗,甚至连愤怒的情绪都无法凝聚,只能在心底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嘆息,选择了认命与接受。 姜长道看著它那黯淡绝望的眼神,心中猛地一颤。 他缓步上前,手掌轻轻抚上玄溟蛟纹蟒冰冷而伤痕累累的硕大头颅,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其耳中:“我知你能听懂人言。” “我进入了清漪居士的洞府,看到了她留下的玉简和传承。” 听到“花清漪”和“洞府”二字,玄溟蛟纹蟒残破的身躯微不可查地抖动了一下,似乎想挣扎,却连这点力气都没有了。 姜长道继续道:“玉简中提及,她前去渡金丹雷劫,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他顿了顿,模仿著玉简中的语气,“她说,你是个叛逆的孩子……希望得到洞府功法传承的修士,能看在传承的份上,不要与你为敌。” 此言一出,玄溟蛟纹蟒那宛如碗口般大小的猩红竖瞳,猛地睁大了一些,难以置信地看著姜长道。 隨即,两行混合著血水的滚烫泪水,如同决堤般从它巨大的眼眶中汹涌而出! 血与泪交织,顺著狰狞的伤口滑落,使得它本就悽惨的模样更添几分悲凉与令人心碎的同情。 它发出一连串低沉而哀戚的“哼哼”声,不再带有敌意,反而像是一种释然与託付。 仿佛在说:“原来主人直到最后都在牵掛著我……人类的修士,我的尸体……归你了……只望你……莫要辜负了主人的传承……” 它的眼皮剧烈地颤抖著,仿佛有千斤之重,眼看就要彻底闭合,生命之火即將熄灭。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姜长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他不能违背自己的道心,更不能辜负花清漪那份临终的託付与眼前这妖蟒的忠诚! 姜长道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掌,掌心之上,五滴碧绿欲滴、散发著磅礴生机的液滴凭空浮现。 正是木属性本源灵液! 他运转法力,小心翼翼地操控著玄溟蛟纹蟒微微张开巨口,五滴木属性本源灵液化作五道绿芒,精准地射入其口中,沿著喉咙迅速流入其近乎枯竭的妖躯。 灵液入体,瞬间化作一股温暖而浩瀚的生命洪流,涌向玄溟蛟纹蟒四肢百骸! 它残破的身躯表面,骤然亮起一层淡淡的碧绿色光芒! 那些原本不断渗出黑血的恐怖伤口,蠕动速度明显加快,流血之势竟肉眼可见地减缓、停止! 一股微弱却坚定的生机,如同春回大地般,开始在它体內重新萌发! 玄溟蛟纹蟒原本涣散的意识为之一清! 它本已坦然接受死亡,却万万没想到,这个人类不仅没有取它性命,反而赐予了如此逆天的神物! 那磅礴的生机之力,正在强行吊住它即將消散的生命本源,並滋养著它破碎的肉身! 姜长道见状,心中大喜:“太好了!真的有用!原以为本源灵液对筑基妖兽效果会减弱,没想到依然如此显著!” 他略一沉吟,再次取出五滴晶莹剔透、蕴含精纯水灵之力的水属性本源灵液,如法炮製,送入玄溟蛟纹蟒口中。 水属性灵液融入,与木属性生机相辅相成。 顿时,玄溟蛟纹蟒体表的碧绿光华之外,又笼罩上了一层氤氳的水蓝色光晕。 它体內近乎乾涸的妖力,如同久旱逢甘霖,开始缓慢地恢復、流转! 原本因为失血和力量耗尽而冰冷僵硬的躯体,也逐渐恢復了一丝暖意和活力! 生机与灵力,竟在同时復甦! 玄溟蛟纹蟒內心震撼到了极点!这人类给予的,究竟是何种夺天地造化的神物? 竟能將一只脚踏入鬼门关的它,硬生生拉了回来! 隨著生机的恢復,玄溟蛟纹蟒终於积攒起一丝气力,庞大的身躯开始极其缓慢地、艰难地扭动起来,试图调整到一个更利於恢復的姿势。 它周身那青黑色的蛟纹,在碧绿与水蓝双色光华的滋养下,也似乎黯淡地亮起微光,加速著伤势的癒合。 姜长道与小鱼退至十丈开外,静静地为它护法,神识警惕地扫视著山谷四周,以防有任何不速之客打扰。 时光悄然流逝,三日转瞬即过。 山谷中的玄溟蛟纹蟒,虽然身躯依旧残破不堪,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痕,但几乎所有伤口都已不再流血,並且长出了淡粉色的新肉,一些深可见骨的伤口也开始缓慢癒合。 內腑的伤势也被磅礴的生机暂时稳住。 儘管距离痊癒还差得极远,但至少性命已然无忧,並且恢復了一定的行动能力。 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从濒死恢復到这般地步,本源灵液的神效,堪称逆天! 姜长道见它情况稳定,便走上前,开口道:“既然你已稳住伤势,面对炼气后期妖兽应有自保之力,那我和小鱼便告辞了。” “此番洞府风波,动静不小,恐怕已有筑基修士闻讯赶来青瘴沼泽。那黑水潭洞府,你暂时莫要回去了,儘快离开此地,以免遭遇不测。” 玄溟蛟纹蟒抬起巨大的头颅,那双曾经充满暴虐杀意的竖瞳,此刻看向姜长道时,只剩下浓浓的善意与感激。 “原来……人类真的和主人说的一样,有好有坏,並非都是一样的……”它心中默念。 花清漪救了它第一次,给了它新生与温暖;而眼前这个人类,则在它最为绝望的时刻,给予了它第二次生命! 这份恩情,重於山岳! 看见姜长道和小鱼准备离去,玄溟蛟纹蟒喉咙里再次发出几声低沉的“哼哼”,目光落在姜长道身上,带著询问之意。 姜长道微微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旁边的小鱼却传来一道清晰的神念:“主人,大傢伙是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姜长道恍然,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对著玄溟蛟纹蟒拱手,清晰地说道:“我叫姜长道,乃是云霞郡,云湘山姜家的修士。” 他再次郑重拱手:“前辈,后会有期!” 玄溟蛟纹蟒巨大的头颅微微点了点,发出几声意味难明的低吼,目送著姜长道站立在小鱼头顶,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山谷之外。 待姜长道离去后,玄溟蛟纹蟒挣扎著完全立起庞大的身躯,虽然依旧摇晃,却坚定地向著青瘴沼泽外围方向爬去。 爬出十几丈后,它终究忍不住停下,回望了一眼黑水潭的方向,竖瞳中流露出深深的不舍与眷恋。 但最终,它还是毅然转过头,拖著残躯,坚定不移地向著沼泽之外,向著未知的远方而去。 黑水潭,它的家,它一定会回来! 但不是现在。 它要去开启一段新的修行,承载著两位人类的恩情与期望,努力活下去,变得更强! 第0159章 返回齐岳 姜长道与小鱼一路疾行,又耗费了三四日功夫,终於有惊无险地穿过了青瘴沼泽的重重险阻,再次回到了那座鱼龙混杂的青沼坊市。 甫一进入坊市,一股比往日更加热烈的討论氛围便扑面而来。 街道两旁,茶楼酒肆,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论著同一个话题:黑水潭筑基洞府与那头凶威赫赫的玄溟蛟纹蟒。 “听说了吗?那玄溟蛟纹蟒凶性大发,在黑水潭洞府里屠了上百修士!血流成河啊!”一个粗豪汉子唾沫横飞地说道。 旁边立刻有人义愤填膺地附和:“妖兽终究是妖兽,乃我人族修士大敌!依我看,就该组织人手,將这青瘴沼泽里的筑基妖兽统统剿灭,以绝后患!” “哼,说得轻巧,你怎么不去?”一个阴惻惻的声音响起,带著明显的讥讽。 “还不是自己贪图人家洞府里的灵药机缘,被护洞灵兽发现了,打不过,就反过来给妖兽扣帽子,说其为祸一方?真是好算计!” “就是!那玄溟蛟纹蟒在黑水潭底修炼多年,可曾听闻它主动出来伤过人?若非修士闯入其主人家园,它何至於此?” “唉,可惜了宋玉廉宋道友,那可是我们这一带年轻一辈的翘楚,翩翩君子,竟也陨落於此……”有人嘆息道。 立刻又有消息灵通者补充:“何止宋玉廉!听说吴家的林峰、林娇姐弟,还有李家的云鹤、云柔兄妹!” “都是为了阻止那妖蟒残害同道,奋勇搏杀,最终力战而亡,被妖蟒所吞!实乃我辈楷模啊!” 姜长道混在人群中,听著这些半真半假、添油加醋的传闻。 尤其是听到吴李两家將自家子弟的杀人夺宝之行粉饰成“为护人族而牺牲”时,斗笠黑纱下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充满玩味的冷笑。 “这吴家李家,人死了都还要利用得如此彻底,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本事,倒是不小。”他心中鄙夷,却也懒得多言,径直向著坊市深处走去。 他此行的目的明確。 身上积攒了不少得自宋玉廉、李家兄妹、吴家姐弟储物袋中的灵药,这些灵药品阶不一,种类繁杂,对他而言用处不大。 即便投入黑白磨盘分解,所能得到的本源灵液也寥寥无几,不如换成实实在在的灵石。 虽然此刻他身家已超过三万五千灵石,但修仙之路,资源消耗如同无底洞,谁会嫌灵石多呢? 怕被几家修士发现?哼,等发现姜长道,他都回到齐岳山了! 信步来到坊市內规模最大、装潢最为气派的店铺。 青田楼。 此楼高约五层,飞檐翘角,门庭若市,进出的修士络绎不绝。 姜长道刚踏入店內,一名炼气四层的年轻店员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恭敬道:“欢迎前辈光临青田楼!” “不知前辈是欲採购灵物,还是出售资源?本店价格公道,定让前辈满意。” 在这等店铺,称呼客人为“前辈”已是惯例,以示尊敬,反正不会出错。 姜长道头戴隔绝神识探查的黑色面纱斗笠,声音透过面纱传出,带著一丝刻意的冰冷:“出售一些灵药,数量不少,叫你们掌柜的来谈。” 店员闻言,不敢怠慢,连忙道:“前辈请稍候,晚辈这就去请执事大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多时,一位身著锦袍、身材微胖、面容和善的中年修士快步走来,其修为在炼气八层左右。 他拱手笑道:“在下杨涵,忝为青田楼执事之一,楼內大小事务皆可做主。不知道友欲出售何种灵药?还请內室详谈。” 姜长道微微頷首,跟隨杨涵进入一间布置雅致、设有隔音禁制的静室。 落座后,姜长道也不绕弯子,直接道:“我欲出售一批火岩兰与水仙花,另有其他一些零散灵药,种类颇多,但数量不多。唯火岩兰与水仙花,各有上百株。” 原来,玉蚌空间內,经过小金数年如一日地浇灌蕴含本源灵液的泉水,当初种植的一亩火岩兰与水仙花早已成熟,且长势极好。 姜长道打算藉此机会,將这批灵药出手,换取灵石。 “上百株火岩兰与水仙花?”杨涵执事闻言,脸色顿时一肃,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等数量的常见灵药批量出售,在青沼坊市可不算小生意。“道友请稍候,容在下仔细验看品相。” 姜长道袖袍一拂,数个早已准备好的玉盒出现在桌案上,里面整齐地码放著品相上乘的火岩兰与水仙花样本。 杨涵仔细查验,尤其是对火岩兰格外关注,半晌后,他放下灵药。 脸上笑容更盛:“道友这批灵药,培育得极好,灵气充沛,药性保存完整,实属上品。不知道友心理价位是?” 姜长道声音平稳,不见波澜:“杨执事是行家,青田楼信誉卓著,相信会给出一个公道的价格。” “火岩兰乃一阶上品灵药,用途广泛,水仙花虽为一阶中品,但胜在数量。阁下不妨先开个价。” 杨涵沉吟片刻,试探道:“火岩兰,市面流通价约在十二到十四灵石一株。水仙花,一般在三到四灵石。” “道友这批货品质上乘,我青田楼愿以火岩兰十四灵石,水仙花四灵石的价格收购,道友意下如何?” 姜长道闻言,轻轻摇头,手指敲了敲桌面,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杨执事,明人不说暗话。火岩兰虽是常见,但品相如此整齐、数量如此之大的批次,在坊市间也属难得。” “贵楼转手出售,定价绝不会低於十六甚至十七灵石。十四灵石,未免太低。至於水仙花,四灵石倒还算合理。”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诚心出售,贵楼诚心收购。火岩兰,十五灵石一株,水仙花就按你说的四灵石。” “若可,我们便成交。若不可,想必坊市內还有其他店铺会对这批灵药感兴趣。” 杨涵心中微凛,眼前这斗笠客不仅对灵药品相了如指掌,对市场行情和店铺利润空间也把握得极其精准,绝非易与之辈。 他快速盘算了一下,十五灵石收购,他们仍有不错的利润空间,且能藉此与一位可能身家丰厚的客户建立联繫。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隨即像是下定决心般,一拍大腿:“好!道友快人快语,杨某也交你这个朋友!就依道友所言,火岩兰十五灵石,水仙花四灵石!” 价格敲定,后续便简单了。 姜长道依次取出共计一百零六株火岩兰与一百二十株水仙花,再加上从几个储物袋中清理出来的其他数十株各类零散灵药。 杨涵仔细清点核算,最终报出总数:“火岩兰合计一千五百九十块灵石,水仙花四百八十块灵石,其余灵药作价四百二十块灵石。” “总计……两千五百灵石吧!道友请清点。” 两千五百灵石! 这在主要以炼气期修士为主的青沼坊市,绝对是一笔惊人的巨款!足以引起不少势力的窥伺。 但对青田楼而言,吃下这笔生意,转手也能赚取不菲的利润。 姜长道神识在装满灵石的储物袋上一扫而过,確认数目无误,便乾脆利落地收起,整个过程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显得老练至极。 这番做派,让见惯了形形色色修士的杨涵心中更是高看几分。 “此子定是从黑水潭得了大机缘!能从那等险地全身而退,並携带如此多灵药,岂是寻常之辈?” “观其气息陌生,非本地修士,如此年纪便有炼气八层修为,行事又如此老练……定是外界某个修仙大势力的精英弟子!” “万万不可得罪!”心中念头急转,杨涵对姜长道的態度愈发客气恭敬。 交易完成,姜长道起身欲走,似是想起了什么,隨口问道:“杨执事,贵楼可有通灵玉屑与百年阴槐木出售?” 杨涵闻言,脸上露出歉然之色:“道友所需这两种材料,皆非寻常之物。” “鄙店规模有限,確实没有存货。道友若想寻得,恐怕需前往大型坊市,或者一些专营珍稀材料的商会碰碰运气。” 姜长道点了点头,对此结果並不意外。 他之所以选择在青沼坊市出手灵药,正是看中此地距离齐岳山遥远,不易引起有心人注意。 若在齐岳山坊市一次性出售如此多灵药,难保不会被宇文鸣、落霞宗等对头,或是宗门內某些有心人盯上,徒增麻烦。 至於在青沼坊市是否担心被人杀人夺宝? 姜长道心中冷笑,有小鱼和萧越在,一人一傀一兽联手,只要不碰上大圆满的修士,他都有一战之力,何惧之有? 不再停留,姜长道对杨涵执事略一拱手,便转身离开了青田楼。 出了坊市,他寻了一处僻静之地,祭出风云舟,身形一闪便立於舟头。风云舟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向著齐岳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0160章 家族暗流(第三更) 视线从危机四伏的青瘴沼泽,转向逐渐步入正轨的云湘山姜家。 在姜长道於齐岳山任职云霞卫、潜心修炼的这一年多光景里,姜家与毗邻的黄枫岭陆家,关係以惊人的速度升温,往来愈发密切。 而將两家利益更紧密捆绑在一起的契机,发生在八个月前,正是姜长道在齐岳山闭关半年之时。 在黄枫岭陆家、云湘山姜家以及紫玉山庄三方势力接壤的一处名为小孤山的无主荒地,竟意外勘探出了一条微型灵石矿脉! 此消息一出,三家震动。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姜家与陆家展现出了难得的默契与远见。 家主姜太明与陆家族长陆天洪迅速会面,並未选择任何一家独吞,而是共同宣布:姜、陆两家將联手合作,共同开採小孤山灵石矿脉! 这一决定,直接將实力稍逊、且与两家关係平平的紫玉山庄排除在外。 紫玉山庄庄主周平得知后,气得几乎吐血,却因势单力薄,不敢同时开罪姜、陆两家,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暂时忍下了这口恶气。 但周平岂是甘愿吃亏之辈? 他暗中活动,经由几位与各方都有些交情的中间人牵线搭桥,竟成功与实力更为雄厚的碧波湖陈家搭上了线。 碧波湖陈家,乃是云霞郡东南角威名赫赫的筑基家族,族中拥有三位筑基修士,修仙者人数超过两百,是周边姜、陆、紫玉山庄、陈家这四方势力中当之无愧的霸主。 陈家早就对陆家垄断周边丹药市场心存不满,此刻紫玉山庄主动投来橄欖枝,双方一拍即合,迅速形成了暗中同盟,约定共同进退。 如此一来,四方势力的格局悄然改变,形成了姜家、陆家联盟,与紫玉山庄、陈家联盟相互对峙的微妙局面。 齐岳山虽明令禁止下属势力间大规模私斗,並大致划定了各家的势力范围。 那些无主的边缘地带,通常因贫瘠而无人问津。 可一旦像岩淼山或小孤山这般,在无主之地发现了新的修炼资源,潜藏的衝突便难以避免。 明面上的大规模廝杀或许不敢,但暗中的排挤、產业的竞爭、资源的抢夺、互相下绊子等手段,却是层出不穷,齐岳山也难以完全禁绝。 紫玉山庄能如此快速与陈家结盟,根源在於陈家和陆家积怨已久。 陆家以炼丹术立家,其丹药在归云坊市及周边区域口碑极佳,畅销不衰。 而陈家也有一位筑基期的炼丹师,但其丹药品质与名气始终被陆家压制,市场份额被不断挤压。 阻人財路,如同杀人父母,两家为此明爭暗斗了数十年。 此前,因陆天洪炼丹术略胜一筹,陆家一直稍占上风。 然而,局势在前段时间发生了转变。陆天洪之子陆道远,竟不声不响地筑基成功! 这一下打破了原有的平衡,让陈家感到了压力。如今陆家实力增强,又与新兴的姜家结盟,陈家顿觉处境堪忧。 恰在此时,紫玉山庄周平表达了结盟意愿,双方可谓一拍即合,迅速抱团取暖,以应对姜陆联盟带来的威胁。 …… 小孤山,这座新发现的微型灵石矿脉,已然成为了姜陆两家合作的象徵与重要的財源。 此类原生矿脉蕴含的灵石並非直接可用的標准灵石,而是混杂在岩石之中,需要由懂得提炼之术的修士(通常是炼器师或专精此道的修士)进行开採、提炼,最终凝聚成规整的下品灵石。 经过初步评估,这小孤山矿脉,预计每年能为两家带来约一千块下品灵石的总收入。 平分下来,每家可得五百灵石。 对於姜家、陆家这等规模的筑基势力而言,这已是一笔相当可观的稳定进项,能极大地缓解家族资源压力,资助更多族人修炼。 由於两家修仙者数量有限,且需保证修炼与家族其他事务,开採工作依旧主要由凡人族裔承担。 姜陆两家各挑选了三十名身强体健、背景清白的凡人族人,进驻小孤山进行开採。 这些被选中的凡人,虽然劳作辛苦,但家族给予的报酬足以让他们及其家庭在未来数十年內衣食无忧,甚至惠泽子孙。 因此,许多凡人都將能为仙师家族效力视为莫大的荣耀与机遇。 矿脉入口处,临时搭建的瞭望亭旁,姜家长字辈排行第一的姜长青,正围在一位气质清冷的陆家女修身边,满脸堆笑,口若悬河。 “雪霜仙子,您修炼的到底是何种玄妙功法?不仅修为精进神速,这气质更是超凡脱俗,瞧这肌肤,莹白如玉,仿佛自带光华……” 姜长青努力寻找著话题,试图与这位名为陆雪霜的女修攀谈。 陆雪霜年纪看起来约二十七八,实际年龄或许稍长,修为已达炼气七层。 她性子喜静,在陆家时便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家洞府中潜心修炼,若非此次家族派遣,她绝不会轻易外出。 被安排於小孤山驻守,本是例行公事,她却有些后悔了。 因为姜家派来的驻守负责人,正是这位话癆无比的姜长青。 姜长青的性格与她简直是两个极端,一天到晚嘴巴难得停歇,总有说不完的见闻、问不完的问题。 原本一个月也说不了几句话的陆雪霜,这些日子被姜长青“骚扰”得每日不得不开口数次。 时间久了,她也摸清了姜长青的性子,知晓他並无恶意,只是天性如此,故而即便不理会,也不算失礼,只是耳根难得清静。 与这边略显“尷尬”的气氛不同,矿脉营地的另一角,却是欢声笑语。 姜家小妹姜长芸,正与一位陆家男修相谈甚欢,两人脸上都洋溢著笑容,仿佛有聊不完的话题。 那陆家男修,正是曾在岭南小会上与姜长道有过一面之缘的陆雪江。 姜长芸自成功突破至炼气四层后,一直留在云湘山修炼。 家主姜太明见她修为稳固,便有意让她出来歷练一番。 考虑到小孤山是与陆家合作,环境相对安全,便將她派了过来。 回想起当初在姜家村时,她还曾一脸叛逆地宣称不愿嫁人,如今却与陆雪江言笑晏晏,眉眼间儘是少女的欢欣,可见环境与际遇对人心性的影响。 除了姜长青和姜长芸,姜家此次派驻小孤山的,还有性格沉稳的姜长文和机灵聪慧的姜长安。 陆家方面,则有清冷的陆雪霜、健谈的陆雪江,以及陆雪薇。 这几人都是近年內突破到炼气四层的年轻一辈,两家有意藉此机会让他们出来歷练,增长见闻,同时也让两家的年轻一代多些接触,增进情谊。 姜长文和姜长安正与陆雪薇一同巡视矿脉外围,低声交流著警戒要点和修炼心得。 年轻的脸上虽带著些许稚嫩,眼神却已有了修士的专注与警惕。 云湘山与黄枫岭的联盟,正通过这些年轻子弟的交流与合作,悄然巩固。 第0161章 碧波暗谋(三更8000+字) 远在云湘山与黄枫岭因小孤山矿脉而联繫愈发紧密之时,碧波湖陈家与紫玉山庄的暗流,亦在悄然涌动,酝酿著针对姜陆联盟的反击。 碧波湖陈家,传承有序,族中辈分依“玄明镜心”四字排列。 如今陈家三位筑基修士,正是玄字辈的族长陈玄林与其弟陈玄远,以及明字辈的后起之秀陈明杰。 族长陈玄林,修为已至筑基六层,更是一位技艺不俗的炼丹师。 他与陆家族长陆天洪,堪称宿敌。 二人年轻时便因炼丹术爭锋相对,互不相让,这份个人恩怨隨著他们各自执掌家族,逐渐演变成了陈、陆两家持续数十年的明爭暗斗。 而紫玉山庄的周平,自半年前在岩淼山与姜太明一场恶斗,身受重创。 他耗费了巨大代价,才求购到一枚珍贵的疗伤丹药,勉强稳住了伤势,脸色至今仍带著几分病態的苍白。 然而,他这边伤势未愈,那边就传来了姜家与陆家联手开採小孤山微型灵石矿脉的消息! “那可是灵石矿脉啊!”周平得知消息时,几乎將手中的茶杯捏碎,胸口一阵气血翻涌,牵动內伤,又是一阵剧烈咳嗽。 他心中愤懣难平,若此次姜家仍像占据岩淼山那般吃独食,他紫玉山庄便有十足的理由发难,哪怕不惜代价与姜家开战。 甚至闹到齐岳山,他周平也占著几分道理,总能从那矿脉中撕下一块肉来。 可偏偏,姜家此次学乖了,竟拉上了陆家! 两家合作,名正言顺,將他紫玉山庄彻底排除在外,让他连发作的藉口都找不到,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恶气。 周平並非莽夫,他立刻意识到,陆姜联盟一成,紫玉山庄的处境將愈发艰难。 他强压下伤势与怒火,脑筋飞速转动,很快便想到了与陆家素有嫌隙、且实力雄厚的碧波湖陈家。 於是,他不顾伤势未愈,亲自前往碧波湖,一番运作之下,终与陈家结成了暗中同盟。 这一日,周平脸色比往日更加苍白几分,再次踏入了碧波湖陈家气势恢宏的会客厅。 厅內,四位筑基修士分宾主落座。 主位上是面容清癯、眼神锐利的陈玄林,其弟陈玄远坐在下首,面带微笑,眼神却透著精明。 年轻些的陈明杰坐在另一侧,神色间带著几分对陆家的不满与急切。 周平则坐在客位,身形略显佝僂,不时以手掩唇,压抑著低咳。 “玄林道友,”周平率先开口,声音带著一丝虚弱,却又刻意流露出愤懣与不甘。 “这小孤山微型灵石矿脉之事,看来已是木已成舟,姜陆两家联手,將这好处捂得严严实实。我紫玉山庄与贵陈家此番,怕是连口汤都喝不上了!”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著陈玄林的神色,意图挑起陈家对姜陆联盟的不满。 陈玄林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周道友,那小孤山虽是四方接壤之地,但距离我碧波湖终究远了些。” “倒是离你紫玉山庄更近,连周道友你都未有动作,我陈家又何必强出头,平白得罪人呢?” 他心中明镜似的,周平此来,无非是想借陈家之力对付陆家,他岂会轻易被当枪使? 见陈玄林不为所动,周平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本就因伤势而鬱结的心气更是不顺,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一旁的陈玄远见状,呵呵一笑,打起了圆场,同时也是在暗中推动。 他捋了捋短须,慢条斯理地道:“大哥,话虽如此,但如今我陈家既已与周道友结盟,便是一体。” “姜陆两家此次行事,確实未曾將我陈家放在眼里,连声招呼都不打,便擅自瓜分了利益。若我等毫无表示,岂不让周边势力看轻了我陈家?” 他说话时,眼神扫过周平,带著一丝心照不宣的意味。 陈明杰年轻气盛,立刻附和道:“二叔说得极是!那姜家不过一个姜太明,根基浅薄,不足为惧。可恨的是那陆家!陆道远竟不声不响筑基成功!” “长此以往,我陈家的炼丹生意被他们压得喘不过气来,若在高阶修士数量上再被赶上,我陈家危矣!” 他提到炼丹术被压制时,语气格外激动,这正是陈家上下最敏感的一根神经。 果然,端坐主位的陈玄林,一听到“炼丹术被压制”几字,眉头瞬间拧紧,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怒意! 他与陆天洪斗了大半辈子,在炼丹上始终被压一头,这是他一生的心病与耻辱。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火气,目光转向周平,语气缓和了不少:“周道友,既然你我两家已结盟,不知你对此有何高见?” “若能给姜陆两家一些教训,我陈家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周平见陈玄林態度转变,心中暗喜,脸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露出一副忧心忡忡又智珠在握的神情:“玄林道友明鑑。” “依周某浅见,我们可在各自產业中,寻那些与姜陆两家有直接竞爭之处,集中力量进行打压!陆家產业虽有一定根基,但比起贵陈家,终究还有些差距。” 他顿了顿,继续道,语气带著几分阴冷:“而且,我听闻那姜家,近来在归云坊市动作不小。不仅拿下了原本属於一个小家族的灵膳楼,將其经营得有声有色。” “之前那家店铺改名『姜氏丹器阁』后,更是主攻炼气修士市场,售卖灵器与丹药,生意日渐红火。” 周平刻意加重了语气:“尤其是他们不知从何处弄来了一种名为金云钟的极品防御灵器!此物炼製精良,防御力惊人,在炼气修士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如今已是一钟难求。” “听说预定的修士都排到数年之后了!这无疑抢走了原本属於贵陈家和我紫玉山庄法器铺的大量生意!” 他看向陈玄林,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所以,周某认为,针对陆姜两家的產业,我们可以双管齐下!” “其一,贵陈家可利用在丹药领域的多年积累和人脉,大幅降价销售几种与陆家主打丹药功效类似的常用丹药,哪怕暂时亏本,也要挤垮陆家的市场,让他们资金炼紧张!” “其二,我紫玉山庄会联合几家相熟的法器铺,散布谣言,质疑那金云钟的稳定性和炼製材料有问题,同时推出几款性能相近、价格更优惠的防御灵器,抢夺客源!” “其三,我们还可以暗中收购他们急需的几种低阶炼器、炼丹辅料,囤积居奇,抬高价格,增加他们的成本!” 陈玄林听著周平条理清晰的计划,尤其是针对陆家丹药生意的部分,眼中寒光更盛。 他猛地一拍座椅扶手,沉声道:“好!周道友此计甚合我意!姜家不过疥癣之疾,只要能整垮陆家,断了他们的財路,我陈玄林必定鼎力支持!就按周道友说的办!” 周平脸上终於露出了真切的笑意,拱手道:“陈道友深明大义!如此,定叫那姜陆两家顾此失彼,產业受损!” 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脸上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微妙,带著几分討好与试探,压低声音道:“陈道友,还有一事……” “不知如今贵陈家在齐岳山云霞卫中任职的,是哪几位俊杰?周某听闻,姜家的姜长道和陆家的陆正文,可都在云霞卫中任职啊……”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继续说道:“这云霞卫嘛,虽说前途不错,但执行的任务也是凶险万分,每年意外陨落的家族修士,可不在少数啊……陈道友,您说呢?” 陈玄林闻言,先是一怔,隨即眼中掠过一丝心照不宣的厉色。 他缓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变得森冷而篤定:“周道友提醒的是。此事……不难办。” “稍后我便以灵符传讯给镜清他们,让他们在云霞卫中,好好关照一下姜家和陆家的小辈。” “镜清那孩子心思縝密,手段也够,想必知道该如何配合周道友麾下的人,让一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云霞卫,意外陨落在任务之中,还是颇为简单的。” 周平听到陈玄林如此直白而狠辣的表態,心中大定,脸上露出压抑不住的狰狞笑容,连连点头:“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哈哈哈……” “有陈道友此言,周某便放心了!看他姜陆两家,还能得意到几时!” 会客厅內,迴荡著周平略显沙哑却充满快意的笑声,与陈玄林眼中冰冷的杀机交织在一起。 第0162章 忧心重逢 视角迴转,定格在姜长道刚刚接到前往青河原林家调查邪修任务的时日。 岩淼山,水云石矿脉驻地。 姜太明负手立於山崖边,眺望著远方紫玉山庄的方向,眉头微蹙,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经过几年的开採,岩淼山已逐渐步入正轨,虽偶有小型妖兽骚扰,但总体平静。 “这一年来,紫玉山庄的周平倒是安静得出奇。”姜太明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疑虑。 “就连小孤山那边发现了灵石矿脉,他都未曾跳出来闹腾一番。我原以为他会藉此再生事端,如此看来,怕是岩淼山一战的伤势未愈,让他无力他顾了。” 站在他身旁的姜太虚,闻言摇了摇头,神色比姜太明更为凝重:“太明,你把那周平想得太简单了。” 他转过身,面向姜太明,沉声道,“归云坊市那边,长雪刚刚传来消息。坊市中近期突然流传起谣言,说五妹炼製的金云钟存在隱患,品质不稳。” “咱们姜氏丹器阁生意刚有起色,就有人在背后暗放冷箭。而且,据长雪探查,陆家的丹药生意同样受到了一些不明势力的挤压和詆毁。” 姜太虚顿了顿,目光锐利:“这几件事接连发生,绝不可能是巧合!分明是有人在背后统一指使,刻意针对我们姜、陆两家!” “我怀疑,此事与沉寂的紫玉山庄,以及……碧波湖陈家脱不了干係!” 姜太明瞳孔微缩,脸色沉了下来:“大哥你的意思是……周平和陈家暗中结盟了?开始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想从商业上打压我们两家?” “大概率如此。”姜太虚肯定地点点头。 隨即又冷哼一声,“不过,都是一些见不得光的小把戏罢了。” “我们两家出產的灵物,品质有目共睹,尤其是五妹炼製的金云钟,更是精品,岂是几句閒言碎语就能动摇根本的?陆家的丹药也是几十年积累下来的口碑。” 姜太明认同地点点头,但眉宇间的忧色並未散去:“话虽如此,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长此以往,总归会对生意造成影响,而且扰人心神。” 姜太虚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此事你不必过分忧心,交给我和长雪处理便是。” “长青去了小孤山驻守,歷练得不错;长雪那丫头在坊市將店铺打理得井井有条,心思也细腻。” “我们自有办法应对这些宵小手段,无非是多费些心神,稳固客源,必要时也可请陆家一同出手反制。” 听到兄长如此说,姜太明心下稍安,转而道:“既然大哥已有计较,那我便放心了。我打算近日动身前往齐岳山一趟,岩淼山这里就拜託大哥坐镇。” “若那周平贼心不死,敢来硬闯,事不可为时,切记带著族人立刻撤退,保全性命为上!必要时,即刻传讯给陆天洪道友求援。” “嗯,我晓得轻重。” 姜太虚应下,隨即话题转到姜长道身上,“说起来,你此番去齐岳山看望长道,也確实有必要。” “那小子如今可是我们家族未来的希望,筑基种子,马虎不得。” 他脸上露出一丝感慨与疑惑,“说起来,长道这小子也確实有几分怪异。炼气前期时,资质平平,並不出眾。” “可突破炼气中期,这修为进境简直是一日千里,连带著资质似乎也隨之暴涨……这修仙之事,还真是玄奥莫测,令人费解。” 姜太明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既有骄傲,也有心疼:“他这修为暴涨,背后付出的代价可不小,是数次在生死边缘挣扎歷练换来的。” “不过,这几年他的心智和心性,倒是肉眼可见地成熟老练了许多,这是实实在在的成长。”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期许,“未来的姜家,终究是要交到他们这一代人手中的。长道……是个合適的人选。至於长青那小子……” 他无奈地笑了笑,“性子跳脱,就不是个能安坐一方、统筹全局的料。” 姜太虚却有不同的看法,他捋了捋鬍鬚,眼中透著对晚辈的了解与信任:“长道突然开窍,担当大任,固然是好事。” “但长青那孩子,亦有其独到之处。你说他性子不羈,那只是因为他上面还有我们这些老傢伙顶著,他想活得自在些罢了。” “这不代表他没有能力,没有担当。若真到了家族存亡、需要我们这些老骨头顶上去甚至陨落的那一天,你且看著,长青绝对会是晚辈中最可靠、最能扛起大梁的支柱之一!” “他现在,只是在我们羽翼下,做他想做的自己而已。” 姜太明沉默了片刻,没有反驳。 姜长青是他看著长大的,那孩子表面嬉笑怒骂,內心却重情重义,且极有主见和韧性,大哥所言非虚。 他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翌日,姜太明不再耽搁,辞別姜太虚,祭出一艘家族常用的青色飞舟,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齐岳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此行主要是探望姜长道,担心其在云霞卫中遇到困难,特意带了一笔灵石,以备不时之需。 这份对家族未来顶樑柱的关怀与爱护,深沉而实际。 而且之前师尊泰衡真人给了其灵眼之泉晋升之法,姜太明一直在寻找晋升灵物材料,都是没有寻到,此番去齐岳山亦是想碰碰运气。 一路无话,经过一个多月的飞行,姜太明终於抵达了巍峨雄伟的齐岳山。 他按捺住迫切的心情,先是以传讯符联繫姜长道,然而等了半日,却如石沉大海,毫无回音。 一股不安的情绪开始在他心中蔓延。他不敢再等,立刻前往统御殿打听消息。 然而,到了统御殿,他却发现殿中主事之人已非昔日的吴凡长老,换成了一位名叫刘瑜的女修。 姜太明心中咯噔一下,强压下不安,上前恭敬询问姜长道的近况。 当从刘瑜口中,听到“青河原林家邪修为祸”、“云霞卫探查小队遭遇炼气大圆满邪修骨煞林运鸿”、“林慕与金瞳巨猿苦战”、“姜长道、陈镜清、蒲篱三人失踪月余,至今杳无音信”! 以及“齐岳真人震怒,亲手击毙瀆职长老吴凡”这一连串的消息时,姜太明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仿佛一道惊雷炸响! “刘道友!你刚才所言可都属实!!??长道真的失踪一个多月了!!??而且至今杳无音信?”姜太明猛地踏前一步。 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慌而带著一丝颤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原本沉稳的身形竟有些摇晃,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旁边的桌案才稳住。 他脑海中不断迴响著“炼气大圆满邪修”、“失踪月余”这些字眼,心如刀绞!长道不过炼气七层修为,如何能敌得过炼气大圆满的凶徒? 刘瑜看著姜太明瞬间失魂落魄、心痛欲绝的模样,心中也颇为不忍和无奈。 按照齐岳真人吩咐,本是打算过段时间若再无消息,再通知其家族,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骚动。 谁知姜太明恰在此时前来寻人,让她颇为难办。 她连忙温声安慰道:“姜道友,还请稍安勿躁,保重身体!事情或许並未到最坏的地步。” “齐岳山派出的修士仔细搜查了矿洞及周边区域,並未发现姜长道等三位道友的遗体,这说明他们至少可能还活著,这便是最大的希望!” “而且,山门已派出数位筑基修士在外追查邪修踪跡,相信不久便会有消息传来。” 姜太明听著刘瑜的劝慰,心神依旧混乱不堪。 他何尝不知这或许是一线希望? 但一想到姜长道可能正身处险境,生死未卜,而他这个做长辈的却无能为力,巨大的懊悔和自责便涌上心头。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让他来这凶险的云霞卫! 长道才二十二岁,已是炼气七层,有大把的时间和机会去衝击筑基啊! 他心中痛呼,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闷得发慌。 他强行定了定神,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態,面前这位毕竟是齐岳山统御殿的长老,地位尊崇。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声音沙哑地拱手道:“多谢……多谢刘道友告知实情。” “若是……若是有长道他们几人的消息,无论好坏,还请刘道友务必第一时间传讯於姜某!” “姜某感激不尽!” 他顿了顿,带著一丝恳求道:“不知……不知姜某可否在长道之前的洞府暂住些时日?我想在此等候山门的进一步消息。” 刘瑜见姜太明情绪稍稳,態度又如此恳切,便展顏一笑,取出一枚禁制灵符递了过去:“当然可以。姜道友情深义重,令人动容。” “这是一枚临时的洞府禁制符,若有任何消息,我定会立刻通知道友。” “如此,便谢过刘道友了!姜某告辞。”姜太明接过灵符,再次拱手,步履有些沉重地离开了统御殿。 持符打开姜长道那处简陋的洞府,里面果然空空荡荡,只有石床、石桌等简单陈设,一如所有低阶修士的临时居所,所有重要物品显然都被姜长道隨身携带了。 姜太明轻嘆一声,在石床上盘膝坐下,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入定。 他闭上双眼,脑海中儘是姜长道从小到大的模样,以及可能遭遇的种种不测,心绪难寧。 他就这样在担忧与期盼交织的煎熬中,度过了数日。 这一日,洞府门口的禁制光幕忽然一阵波动,隨即悄无声息地打开。 正在打坐的姜太明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布满了血丝。 他以为是刘瑜长老带来了消息,刚欲起身相询,却听到一个让他熟悉无比,此刻却带著十足惊讶的声音在洞口响起: “咦?四叔?你怎么会在我的洞府?” 第0163章 长道释疑(第三更今日8000+字) 姜太明看著突然出现在洞府门口、完好无损甚至气息更显深邃的姜长道,整个人如同被定身法定住了一般,僵立原地。 他脸上的肌肉先是因极度惊愕而紧绷,隨即,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喜悦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衝垮了连日来的忧虑与绝望。 让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最终化为一个无比灿烂、带著几分难以置信的狂喜笑容。 他眼眶微微发热,连日来压在心头那块名为“噩耗”的巨石,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化作满腔的欣慰与激动。 “长道!你……你回来了!好!好!回来就好!”姜太明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大步上前,双手用力抓住姜长道的肩膀,仿佛要確认眼前之人並非幻觉。 他上下仔细打量著姜长道,生怕错过任何一丝细节,確认他是否真的安然无恙。 然而,下一刻,姜太明脸上的狂喜骤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疑。 他敏锐地察觉到,姜长道周身散发出的灵力波动,远比一年前分別时更加浑厚、凝练,那是一种质的变化! 他鬆开手,后退半步,目光灼灼地盯著姜长道,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咦?长道,你的修为……?” 姜长道感受到四叔那毫不掩饰的关切与探查,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面色平静,语气平稳地回答道:“四叔慧眼。此番青河原之行,虽险死还生,但也算因祸得福,经歷了几番磨礪,加上途中偶得的一些机缘,侥倖突破,如今已是炼气八层了。” 他话语平淡,没有丝毫炫耀之意,眼神清澈,让人看不出任何作偽的痕跡。 这番沉稳的气度,让姜太明心中又是一阵感慨。 “一年!仅仅一年时间,你便从炼气七层突破到八层!”姜太明忍不住抚掌讚嘆,眼中的惊喜几乎要溢出来。 “长道,你这资质,著实是……著实是逆天啊!好好好!真是祖宗保佑!天佑我姜家!姜家未来有你,我等这些老傢伙,便是彻底放心了!”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用力拍著姜长道的肩膀,仿佛要將內心的狂喜通过这种方式传递出去。 姜长道看著四叔如此失態,心中亦是温暖,但他並未因此自满,反而神色更加郑重,微微摇头道:“四叔言重了。姜家的未来,並非繫於长道一人之身。” “未来不但有我,更有四叔您,有三叔公,有长雪、长婷、大哥长青他们……我们每一个人都会努力修行,各尽其责,同心协力,方能真正壮我姜氏门楣。” “让我姜家在这云霞郡站稳脚跟,乃至走得更远。”他的话语诚恳而坚定,带著一种远超年龄的成熟与担当。 姜太明闻言,先是一怔,隨即脸上露出了更加欣慰和开怀的笑容:“好好好!说得好!长道,你真的长大了!” 他心中激盪,看著眼前目光坚毅、心怀家族的侄儿,仿佛看到了姜家未来蓬勃发展的希望。 他自己如今不过六十岁,筑基三层的修为,若资源足够,机缘不错,未尝没有机会去衝击那虚无縹緲的金丹大道! 而姜长道,无疑將是家族未来最坚实的基石。 激动过后,姜太明迅速冷静下来,脸上恢復了往日的沉稳,但眼神中依旧带著一丝后怕与探究。 他拉著姜长道在石凳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地问道:“对了,长道,此地没有外人,你速速將与我说说,此次青河原之行,到底发生了何事?” “那刘瑜长老所言,邪修势大,甚至有筑基魔头现身,你们是如何逃脱的?陈镜清和蒲篱二人,如今又在何处?”他目光紧紧盯著姜长道,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姜长道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心中已然打好了腹稿。 他脸上適当地露出一丝心有余悸的神色,轻轻吸了一口气,开始缓缓敘述,语速平稳,条理清晰: “四叔,事情是这样的……” 他先从五人小队在庶务殿广场集合说起,刻意提到了陈镜清和蒲篱是替换了原定人员加入队伍,以此埋下一个伏笔。 “……进入青河原后,我们根据线索追踪到了林家的玄铁矿脉……在矿洞深处,我们遭遇了以骨煞林运鸿为首的邪修埋伏……” “……幸亏有金瞳前辈拼死爆发,暂时拦住了血阵和林运峰等人,为我们创造了逃生之机。”姜长道语气带著一丝对金瞳巨猿的敬意。 “我与陈镜清、蒲篱两位道友一路,被那炼气大圆满的骨煞林运鸿死死追杀……” “我们三人奋力衝出矿洞后,深知若是聚在一起,绝难逃脱林运鸿的毒手,便当机立断,约定分散逃遁,如此方能增加生机,避免被其一网打尽……” 说到这里,他適时地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抹庆幸与后怕交织的神情。 姜太明听得心神紧绷,尤其是听到“炼气大圆满追杀”时,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他急切地追问:“然后呢?那林运鸿去追谁了?” 姜长道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丝不確定和疑惑:“我们分开后,我便全力向著与齐岳山相反的东南方向逃遁,一头扎进了深山老林之中,一路不敢停歇,依靠身法和隱匿之术,极速潜行了整整十日……” “许是我运气尚可,选择的路线足够偏僻,又或者那林运鸿去追击陈、蒲二位道友了,他並未前来追踪於我。” 他巧妙地避开了林运鸿最终追向谁的细节,將未被追杀归结於运气和选择。 “之后,我一路不敢停歇,最终抵达了青瘴沼泽外围的青沼坊市。彼时我灵力消耗巨大,身上也带著些轻伤,便在那坊市中寻了一处僻静客栈,低调隱藏下来,专心恢復伤势,同时打探外界风声……” “待得风声稍缓,確认那伙邪修未曾在那附近大规模搜捕后,我才敢再次动身,绕了一个大圈子,耗费了些时日,这才终於平安返回了齐岳山。也就是今日,方才抵达。” 姜长道將早已编好的逃亡和隱匿经歷娓娓道来,语气平实,细节合理,听不出任何破绽。 他当然不会如实告知三人合力反杀林运鸿,以及后来陈、蒲二人临阵反水被他反杀的惊险內情。 无论出於何种原因,云霞卫內部相互残杀都是大忌,一旦暴露,后患无穷。 更重要的是,说出实情必然牵扯出他隱藏的实力、萧越的存在以及诸多秘密,这是他绝不愿看到的。 姜太明凝神静听,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膝盖,心中快速分析著姜长道的话语。 他並未察觉出明显的异常,只觉得侄儿此番能从那等绝境中逃脱,实属万幸,尤其是那林运鸿没有追他,更是祖宗保佑。 他缓缓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长吁一口气道:“原来如此…分散逃遁,確是明智之举。你能平安归来,已是万幸!那林运鸿未曾追你,或许真是天意…” 他心中对陈镜清和蒲篱的结局已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但此刻侄儿安然归来,他已不愿去深究那两人的死活。 姜太明还想再仔细询问一些细节,比如姜长道是如何在青沼坊市躲藏,伤势恢復得如何,以及是否对陈、蒲二人替换任务有所察觉等等。 第0164章 禁邪阵法(三更7500+) 就在这时,洞府之外,一道清朗却带著不容置疑意味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进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姜道友,听闻长道师侄安然返回山门,实在令人惊喜。我等特地前来,有些情况需向长道师侄询问一二,还望姜道友勿怪。” 姜太明闻言,脸色微微一凝,与姜长道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瞭然。 姜太明立刻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恢復了作为一族之长的从容与镇定。 姜长道也紧隨其后。 两人缓步走出洞府,只见洞府外站著三人。 为首的正是前几日告知他“噩耗”的统御殿长老刘瑜,她依旧是一副干练沉稳的模样。 在她身旁,还站著两位气息渊深的老者。 一位身著宽鬆袍服,面容慈祥,嘴角带著和煦的笑意,乃是庶务殿长老高远; 另一位则面容冷峻,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如鹰,即使此刻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也难掩其天生的严肃与威严,正是执法殿长老许瀚。 姜太明心中瞬间明了,姜长道回归的消息,齐岳山高层果然在第一时间便已知晓。 这三位重量级人物联袂而至,其意不言自明。 许瀚上前一步,目光先是扫过姜长道,微微頷首,隨即看向姜太明,语气虽然客气,但那字里行间透出的严肃和不容置疑。 却让人心生压力:“姜道友,长道小友平安归来,实乃幸事。不过,青河原之事关係重大,有些流程还需走一遍。” “不知姜道友可否行个方便,让我等带长道小友前往执法殿一趟,询问几个问题?”他说话时,双手负后,身形挺拔,自带一股执法者的凛然之气。 姜太明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心中涌起一丝不悦。 “刚回来就要进执法殿,这待遇未免有些……” 不等姜太明开口,一旁的高远长老便呵呵一笑,上前打了个圆场,他捋了捋花白的鬍鬚,声音温和地说道:“我说许师兄啊,你这性子还是这么急。” “长道小友歷经艰险,辗转数日才回到山门,想必身心俱疲。这一回来就直接请去你的执法殿,知道的说是例行公事,不知道的,还以为长道小友犯了什么过错呢?” “这传出去,对长道小友的名声也不好啊。” 他话语一转,看向姜太明和姜长道,笑容更加和蔼:“不如这样,大家一同去我庶务殿坐坐?反正就是询问几个问题嘛,在哪里问不是一样?” “而且长道小友还是我们云霞卫的人,说起来也算是在我老头子麾下效力呢。正好,我也好核算一下此次任务的贡献点,该给的奖励,可不能少了我们功臣的。”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许瀚台阶下,也照顾了姜长道和姜太明的感受,儼然一副和事佬的模样。 刘瑜也適时开口,声音清越,带著几分劝解之意:“许师兄,高师兄所言在理。长道小友此番能归来,已属不易,且听闻在任务中亦有斩获。” “刚回山门便踏入执法殿,確实容易引人误解,於情於理,都有些欠妥。” 许瀚听著两人的劝说,冷峻的脸上神色变幻了几下,他看了一眼面色平静但眼神微沉的姜太明。 又看了看垂手而立、神態自若的姜长道,最终缓缓点了点头,算是做出了让步,但语气依旧带著执法殿特有的硬朗。 “既然如此……那就依高师弟和刘师侄之言,去庶务殿坐坐?姜道友,你以为如何?”他虽然是在询问,但目光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 姜太明此刻心中已是颇为不悦。 他身为一族之长,歷经风雨,岂会看不出这三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还有一个居中调和? 目的无非就是要对姜长道进行一番“审问”,只不过换了个相对温和的场所和形式罢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快,目光转向姜长道,眼中带著询问与徵求之意,將决定权交给了侄儿。 他尊重姜长道的选择,也相信他能应对。 姜长道感受到四叔的目光,抬眼与他对视,眼神平静而肯定,微微点了点头,隨即转向三位长老。 拱手不卑不亢地说道:“三位长老之意,长道明白。既然是山门规矩,长道理当配合。四叔,咱们就去庶务殿走一趟吧?” 他语气坦然,没有丝毫畏惧或牴触。 姜太明见姜长道如此镇定,心中稍安,也点了点头,沉声道:“既然长道无异议,那便依三位长老,去庶务殿坐坐。” “好,请隨我来。”高远笑容可掬,率先引路。 隨即,五道身影化作流光,飞向庶务殿。 当他们出现在庶务殿外的广场上时,顿时引来了不少云霞卫和执事弟子的注目。 三位筑基长老同时出现,还带著一位炼气修士和一位陌生筑基,这场景可不常见,眾人纷纷猜测所为何事。 …… 进入宽敞肃穆的庶务殿大厅,高远挥手屏退了左右閒杂人等。 四位筑基修士分坐两旁,姜长道则独自站在大厅中央,承受著来自四位筑基修士无形中的灵压与审视的目光。 气氛一时间显得有些凝重。 许瀚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袖袍一挥,一道灵符激射而出,悬浮在大厅中央,灵光闪烁间,化作一座方圆约一丈、符文流转的淡金色法阵空间。 阵中散发出一股中正平和,却又带著涤盪邪祟意味的气息。 “长道小友,”许瀚声音低沉,目光如炬,“按规矩,需得走一遭这禁邪阵。” “此阵並无伤害,只为探查修士是否修炼邪道功法,或被邪气侵染心神。” “此次青河原之事涉及筑基邪修,此举也是为了证明你的清白,堵住悠悠眾口,望你理解。”他说话时,紧紧盯著姜长道的眼睛,观察著他最细微的反应。 一旁的姜太明看到这阵法,眉毛顿时拧紧,脸上的怒气愈加明显。 这分明还是带著不信任的审查! 但他也知道,在某些程序上,齐岳山確实有此类规定,尤其是在涉及邪修的事件中。 他强忍著没有出声,只是放在座椅扶手上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姜长道心中凛然,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早就料到可能会有此类探查,幸好自己修炼的《玄水真经》乃是玄门正宗,与邪道功法迥异,身上也无邪气残留。 他神色坦然,对著许瀚微微躬身:“弟子明白。” 隨即,在眾人的注视下,他步履平稳,毫无迟疑地一步踏入了禁邪阵中。 淡金色的光芒流转过他的周身,法阵微微嗡鸣,符文闪烁,却始终稳定,没有任何异常的波动或排斥反应。 数息之后,姜长道从容地从法阵另一端走出,阵法光芒也隨之缓缓敛去,恢復平静。 看到这一幕,端坐的许瀚、高远、刘瑜三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满意之色,微微頷首。 至少证明姜长道与邪修功法无关。 第0165章 问心风波 刘瑜接著开口,语气比许瀚柔和许多,但依旧带著公事公办的严谨:“长道师侄,既然已过禁邪阵,证明你与邪道无关。” “现在,还请你將从接到青河原任务开始,直至今日返回齐岳山,这期间的所有经歷,再详细地讲述一遍。” “尤其是矿洞中的战斗、逃亡路线、以及陈镜清、蒲篱二位道友的情况,越详细越好。”她目光温和却专注,显然不会放过任何细节。 姜长道点了点头,神色从容。 他早已將编好的说辞在心中反覆推敲过多遍。 於是,他从头开始敘述,內容与之前和姜太明所说的几乎一般无二。 从庶务殿广场五人集合,刻意点出陈镜清和蒲篱是替换而来,到进入矿洞分路探查,遭遇邪修,揭露阴谋,苦战,金瞳巨猿破阵。 分路逃亡,自己被“未被林运鸿追杀”的“幸运”眷顾,一路逃往青沼坊市隱匿疗伤,再到后来风声稍缓,绕路返回。 在讲述到逃亡青沼坊市后的经歷时,他巧妙地加入了一些“真实”的细节以增加可信度: “……晚辈在青沼坊市隱匿期间,听闻那黑水潭附近有古修洞府现世,曾动心前去一探,但抵达后发现修士云集,爭夺激烈,晚辈修为低微,便打消了念头,未曾深入……” 他略去了自己潜入潭底获得传承以及后续的一系列遭遇。 “……为赚取些灵石疗伤和补充消耗,同时也想著不能白白浪费时日,晚辈便在青瘴沼泽外围活动,凭藉些微运气,猎杀了几只铁甲鱷,採集到了几株三叶腐骨花和一些百年份的水灵藻。” 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不好意思”,目光转向一脸和蔼的高远,带著几分晚辈对长辈的俏皮与请示。 说道:“高长老,说来惭愧,长道这算是逃命途中,都还惦记著任务碑上的这几个任务。” “虽然顺序上是先完成了任务,后才想著回来交接,有些不合规矩,但贡献点……还望高长老您能通融一二?” 他这番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既解释了自己在外的部分活动,也巧妙地试图缓和此刻大厅內有些严肃的气氛。 高远原本听著姜长道的敘述,尤其是再次听到陈镜清和蒲篱是被替换参加任务时,花白的眉毛不由得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凝重。 他与刘瑜、许瀚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问:此事,他们之前居然都未曾详细知晓! 陈镜清和蒲篱为何要替换掉原定人员?这其中是否有何猫腻? 此刻被姜长道这略带调侃的话语一衝,高远脸上的凝重顿时化开了些许,他哈哈一笑。 指著姜长道,语气带著长辈对出色晚辈的宠溺与欣赏:“好!你个小滑头!逃命都不忘给山门干活,这份心性,值得夸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是什么话?只要任务还没被人完成,从任务碑上撤下,你完成了,那就合规矩!” “该给你的贡献点,一个子儿都少不了你的!老夫我还得给你记上一功!”他这番表態,顿时让大厅內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姜长道连忙拱手:“那就多谢高长老了!” 然而,就在这时,刘瑜却再次將话题引回了正轨,她看向许瀚,语气带著一丝试探与流程化的建议:“许师兄,您看……按照惯例,是否还需要使用问心符,以確保长道师侄所言……句句属实,並无隱瞒?” 她话语轻柔,但问心符三个字却如同重锤般敲在了姜太明的心上。 问心符! 那可是能直接影响心神,强迫修士吐露真言的符籙! 虽然低阶的问心符对心志坚定者效果有限,且通常不会造成严重伤害,但其代表的不信任和强制审查的意味,却极其浓重! 姜太明原本因为气氛缓和而稍微放鬆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从心底窜起。 他霍然抬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刘瑜,胸膛微微起伏,声音带著压抑的怒意,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刘长老!这问心符是否……” 他想说“是否太过分了!”,侄儿大难不死,有功归来,非但没有得到抚慰与嘉奖,反而接连受到阵法探查、详细盘问,如今竟还要动用问心符这种手段! 这简直是对姜长道,乃至对整个姜家的侮辱! 就在姜太明即將压抑不住怒火,场面可能陷入僵局之际。 “且慢。” 一个略显虚弱,但清晰坚定的女声从庶务殿门口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著素雅长裙,面容带著几分憔悴,眼神却依旧清亮的中年女修,缓缓走了进来。 正是同样从青河原死里逃生的林慕。 林慕先是看向姜长道,苍白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真挚的笑意,点了点头:“姜道友,你平安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如释重负。 姜长道转身,看到林慕,亦是拱手,神色郑重地回礼:“林道友亦是安全返回,姜某也算安心了些!” “此番矿洞之中,多亏林道友与猿前辈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撕裂阵法,为我等创造生机,此恩长道铭记於心,感激不尽!” 他这番话发自內心,若非金瞳巨猿爆发,他们当时恐怕真的凶多吉少。 林慕微微摇头,语气平和却带著战友之间的情谊:“姜道友不必如此客气,你我皆是云霞卫,当时情境,自当同心协力,共渡难关。我们是共患难的战友。” 她的话语简单,却掷地有声。 说完,她转向刘瑜、高远、许瀚三位长老,敛衽一礼,姿態恭敬却不卑微:“林慕见过许师伯,高师叔,刘师叔。” 行礼完毕,她直起身,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向三位长老,尤其是目光在许瀚身上停留了片刻,声音清晰地说道:“姜道友此番在青河原任务中,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他与陈镜清、蒲篱合力斩杀邪修赤练一事,当时那厉魂邪修曾亲口惊呼证实,此事千真万確!晚辈的猿师叔亦可作证。” 她话语一顿,语气微微加重,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质问:“使用问心符,固然是执法殿流程之一,公事公办,无可厚非。” “但对姜道友这等有功之人,甫一归来便接连承受禁邪阵、详细盘问,如今更要动用问心符……如此待遇,传扬出去,岂不让眾多为齐岳山出生入死的云霞卫们心寒?” 她目光扫过三位长老,最后落在刘瑜身上,语气平和却分量十足:“而且,晚辈记得,当初晚辈返回山门,向师公稟报此事时,师公並未对晚辈使用任何问心手段。” “如今对姜道友却……如此区別对待,不知是师公之意,还是三位师叔师伯自行决断?若是后者,晚辈觉得,恐有不妥。” 她搬出了齐岳真人,话语中的份量顿时不同了。 刘瑜、高远、许瀚三人闻言,脸色都是微微一变,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权衡。 林慕是亲歷者,她的话,他们不得不慎重考虑。 此时,高远突然猛地一拍座椅扶手,脸上那惯常的和蔼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严肃。 他声音洪亮,带著不容置疑的態度:“刘师妹,许师兄!林师侄说得在理!这问心符,我看就免了!” “长道小友乃是此次任务中,明確斩杀了邪修赤练的功臣!对其使用问心符,於情於理都说不过去!我老头子第一个不答应!” 他前半句话气势十足,说到“不答应”时,却又带上了他特有的那种略带滑稽的强调,但这非但没有削弱其话语的力量。 反而以一种独特的方式,將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再次缓和了下来,也表明了庶务殿的態度。 许瀚看著眼前的情形,又看了一眼面色依旧不愉的姜太明,以及神色平静但眼神坚定的林慕,他脸上那冷硬的线条终於软化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刘瑜,挤出一个略显难堪但已是最大程度缓和的笑容,最终做出了决定:“既然……既然有林师侄亲自作证,言之凿凿,且考虑长道小友確实有功在身……这问心符,就算了吧!” 第0166章 溢价奖励(第三更7500+) 许瀚顿了顿,语气恢復了执法长老的乾脆:“此事,我会再整理一份详细的玉简,上呈真人定夺。” “至於陈镜清、蒲篱替换任务人员一事……”他目光转向高远,带著问责的意味,“高师弟,此事发生在你庶务殿,还需你给执法殿,也给山门一个明確的交代!” 高远此刻也收起了笑容,脸上露出了属於筑基长老的威严,他沉声道:“许师兄放心!此事我定会彻查到底!” “无论是哪个执事经手,胆敢在此等任务上做手脚,玩忽职守,我定要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他话语中透著一股杀气,显然对此事极为恼火。 三位长老此刻都已敏锐地察觉到,陈、蒲二人替换任务,绝非偶然,其中必有蹊蹺。 刘瑜见主要问题似乎已经釐清,气氛也缓和下来,便適时地转移了话题,脸上重新掛上笑容,对高远说道:“高师兄,既然例行询问已过,长道师侄的清白也已证实。” “您是不是该兑现承诺,给我们的小功臣核算一下奖励了?我记得真人之前可是吩咐过,他们三人中若有能返回者,贡献点需得厚赏,以慰其功,以安其心呢。” 她巧妙地將话题引向了奖励,也算是给这次问询画上一个相对圆满的句號。 姜太明冷眼旁观,心中哪里还不明白? 这整个询问过程,不过是这三位长老联手演出的一场戏。 先是施压审查(许瀚),再怀柔安抚(高远),中间还有协调转圜(刘瑜),最后再给个甜枣(奖励)。 典型的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驭下手段。 即使没有那个叫林慕的女修,这三位也不会对姜长道使用问心符的! 这只是他们保持齐岳山威严的一种手段罢了,至於谁唱红脸白脸?都不重要。 虽然心中依旧有些不快,但他也明白,这或许就是大宗门处理此类事件的常规流程,能如此“顺利”地过关,已算是不错的结果。 高远闻言,脸上重新露出了那標誌性的和蔼笑容,但眼神却变得郑重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看向站在大厅中央的姜长道,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股宣布嘉奖的肃穆之感,朗声道: “云霞卫姜长道,听令!” 姜长道立刻躬身:“弟子在。” 高远声音洪亮,传遍大厅:“云霞卫姜长道,此次奉命探查青河原,不畏艰险,深入虎穴,与队友合力,力斩邪修赤练!” “並於危难之际,揭露林家勾结邪修、布设万化血莲筑基阵之惊天阴谋,功勋卓著!经核查,情况属实。特此奖励:贡献点五千点!” “五千点!”姜长道心中一震,这远超他的预期! 通常此类调查任务,基础贡献也就在两三千点左右。 高远继续宣布:“另,参与斩杀炼气后期邪修『赤练』,按例奖励贡献点:一千点!” 实际上三人合力斩杀,均分的话每人远不到这个数,这明显是给予了优待。 “青河原探查任务,基础贡献点两千点。鑑於姜长道表现出色,且在任务中发挥重要作用,特予额外褒奖,分润:一千点!” 这又是在基础之上多给了。 “此外,姜长道於逃亡途中,仍不忘云霞卫职责,独立完成猎杀铁甲鱷、採集三叶腐骨花、寻找百年水灵藻三项任务,经核实无误。” “三项任务合计奖励:一千五百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眾人,最终洪亮地宣布总和:“以上各项奖励累计,姜长道此次共计获得贡献点:八千五百点!” “八千五百点!”饶是姜长道心性沉稳,此刻呼吸也不由得微微一滯,心中涌起巨大的惊喜! 他原本自己估算,能拿到五千点就已经是烧高香了,没想到高远长老竟然如此大方,每一项都给予了极高的溢价! 他立刻明白,这既是奖励,也是一种补偿和安抚,更是做给其他云霞卫看的姿態。 而且姜长道亦是远远低估了此事在下属修仙者势力中影响,一个处理不好,到时齐岳山该如何领导下属修仙势力? 高远似乎还嫌不够,接著补充道,声音带著几分宣扬的意味:“另,庶务殿將会把姜长道此次力斩邪修,並於险境之中仍不忘完成云霞卫任务的事跡,通报整个云霞卫。” “予以褒扬,鼓励广大云霞卫同仁,学习其忠於职守、不畏艰险之精神!” 听到最后这句,姜长道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尷尬笑容。 这捧得未免有些太高了,让他都有些不好意思。 姜长道此刻心中除了惊喜,更多的是一阵后怕。 “没想到齐岳山还有问心符这种东西!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他暗自庆幸,自己之前精心准备的说辞虽然能瞒过禁邪阵和常规盘问,但若真用了问心符,即便以他强大的神识能勉强抵抗低阶问心符的效果,也必然会引起更大的怀疑和风波。 此次能顺利过关,林慕的及时出现和姜太明在一旁的震慑,至关重要。 许瀚见奖励已宣布,主要事项也已了结,便站起身来,恢復了那副雷厉风行的模样。 对著高远和刘瑜拱了拱手:“好了,此事到此为止。后续事宜,便有劳师弟师妹了。姜道友,告辞!” 说完,他也不拖泥带水,身形一动,便化作一道遁光离开了庶务殿,来去如风。 刘瑜也微笑著向姜太明和姜长道点头示意,又对高远说了句“有劳师兄”,便也转身离去。 林慕见事情已了,也对著高远和姜太明盈盈一礼,目光再次看向姜长道,微微頷首,算是告別,隨后也飘然离去。 转眼间,大厅內只剩下了高远、姜太明和姜长道三人。 高远脸上的官腔收敛了许多,他走到姜长道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语气带著几分长辈的关怀与提醒:“长道啊,此次任务,虽是那陈镜清、蒲篱替换而来,但终究是经由我庶务殿下发,让你经歷了这番生死险境,也算是庶务殿的疏忽。”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为此,庶务殿额外给你一项便利。” “两年之內,你可自行决定是否接取常规云霞卫任务,山门不会强制指派。” “你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用这些贡献点,去藏经阁、百宝殿等地,好好兑换些適合自己的功法、法术或是修炼资源,抓紧时间提升实力。” 他目光变得有些深远,压低了声音道:“还有一年半左右,云霞秘境就要开启了。” “那里面虽然机缘无数,但也危险重重,是宗门筛选精锐、磨礪弟子之地。趁著这段时间,儘可能提高修为,夯实根基,方能在秘境之中多一分自保之力,爭取到属於自己的机缘。” “云霞秘境?”姜长道闻言,心中一动。 他立刻想起了从陈镜清和林运鸿储物袋中得到的那两张残图,原来那秘境真的与齐岳山有关,而且开启在即! 高远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关於秘境的事情,转而道:“好了,老夫也要去好好查查,那陈镜清和蒲篱,到底是如何钻了空子,拿到这个任务的!” 他眼中寒光一闪,显然对此事极为重视。 他向姜太明拱了拱手,便也转身离开了大厅。 姜太明看著高远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身旁神色平静中带著思索的姜长道,心中百感交集。 他走上前,沉声道:“长道,我们也回去吧。” “是,四叔。” 两人不再多言,一同离开了庶务殿,返回姜长道的洞府。 第0167章 道明真相(三更8000+字) 洞府之內,姜长道与姜太明叔侄二人又小住了几日。 姜太明看著侄儿,越看越是欣慰,执意要將一个装满灵石的储物袋塞给他:“长道,你一个人在齐岳山,处处都需要花销,这些灵石你务必收下,莫要推辞。” 姜长道心中温暖,却坚定地將储物袋推了回去,脸上带著从容的笑意:“四叔,真的不用。侄儿此番收穫颇丰,当真不缺灵石。您还是留著,家族用度之处更多。” 见姜长道態度坚决,神色不似作偽,姜太明怔了怔,回想起他在庶务殿获赠的巨额贡献点,以及他那深不可测的手段,终是嘆了口气,不再坚持,將灵石收了回来。 “你啊……”姜太明摇头失笑,隨即说起家族近况,语气中带著几分骄傲,“你大哥长青,前些时日也已成功突破,晋入炼气七层了!” “如今正带著长文、长安、长芸他们在小孤山那边驻守,也算能独当一面了。” 姜长道听闻后大喜,眼中迸发出明亮的光彩:“太好了!大哥终於突破了!” “小孤山有大哥和几位弟弟妹妹坐镇,定然无虞。我姜家后继有人,人才辈出,何愁家族不兴!” 他是真心为姜长青感到高兴,那个看似放荡不羈的大哥,內里却有著不为人知的坚韧与担当。 姜太明欣慰地点点头,隨即话锋一转,神色略显凝重地问道:“长道,你此次任务中,那个叫陈镜清的,可是碧波湖陈家的修士?” 姜长道眸光微不可察地一闪,面色平静地答道:“好像是吧,当时情况紧急,並未深究其来歷。” 他轻描淡写地一语带过,並不想在此话题上多言,转而说道:“四叔,您这是要回云湘山了吗?我送您到齐岳坊市吧。” “说来惭愧,我来齐岳山一年多了,还未曾好好逛过这齐岳坊市,正好藉此机会,和四叔一起去涨涨见识。” 姜太明是何等人物,立刻从姜长道这略显突兀的转移话题中察觉到了异常。 他脑中念头急转,面上却不露分毫,顺著话头笑道:“好,既然你有此兴致,那咱爷俩就去逛逛这齐岳坊市。” 说罢,二人便起身,驾驭遁光,朝著山门外那规模宏大、人流如织的齐岳坊市飞去。 坊市之中,店铺林立,修士摩肩接踵,比之青沼坊市不知繁华几许。 叔侄二人看似隨意地閒逛了片刻,姜长道便引著姜太明进了一家看起来颇为雅致的酒楼,要了一间僻静的雅室,点了几个精致小菜,一壶灵酒。 几杯醇香的灵酒下肚,雅室內的气氛却显得有些沉凝。 姜太明放下酒杯,目光如炬地看著姜长道,直接问道:“长道,此处並无外人,你要和我说些什么?如此神秘?” 姜长道苦笑一声:“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四叔。” 他並未立刻回答,而是谨慎地转头,神识细细扫过雅室四周,然后给了姜太明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姜太明虽心中疑惑更甚,但出於对侄儿的绝对信任,毫不犹豫地袖袍一挥,一枚散发著微光的禁制灵符瞬间激发。 化作一道无形的光罩,將整个雅室彻底笼罩隔绝。 “现在可以说了吧?”姜太明布下禁制后,神色也严肃起来。 姜长道这才鬆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四叔勿怪,此事事关重大。在齐岳山,那是齐岳真人的地盘,侄儿不知金丹修士有何种莫测神通。” “神识是否时刻覆盖山门,所以才对陈镜清之事三缄其口,不敢妄言。” 他顿了顿,语出惊人:“四叔,其实陈镜清和蒲篱,还有那个炼气大圆满的骨煞林运鸿……他们都死了!” “噗!”姜太明刚入口的一杯灵酒猛地喷了出来,他霍然起身,眼睛瞪得滚圆。 声音都因极度的震惊而变了调:“你……你说什么?!你……你杀的?!你怎么做到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炼气七层,面对炼气大圆满和两名同阶的围攻,竟然能完成反杀?! 姜长道示意四叔稍安勿躁,隨即开始將三人被林运鸿追杀之后的经过,选择性地娓娓道来。 他隱去了关於《玄水真经》、黑白磨盘、本源灵液以及阴傀萧越的核心秘密。 只说是三人被迫合力,凭藉地利和些许运气,手段尽出,才侥倖斩杀了已是强弩之末的林运鸿。 而在战后分配战利品时,陈镜清与蒲篱却突然暴起发难,欲置他於死地。 “幸好,”姜长道语气平稳,带著一丝后怕,“侄儿除了小金之外,还暗中培育了另一只灵兽,便是那焚霞火纹蟒小鱼。” “它当时虽也带伤,但关键时刻骤然发难,这才让我得以反败为胜,將二人反杀。” 姜太明听得心神摇曳,手中的酒杯早已忘了放下,整个人都沉浸在侄儿那惊心动魄的敘述中。 直到姜长道说完,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竟已被冷汗浸湿。 “此次……竟然……竟然如此凶险!”姜太明声音乾涩,心中一阵后怕。 “若长道没有这隱藏的后手,那后果……他不敢想像。” 姜长道冷静分析道:“那陈镜清定是陈家修士,受紫玉山庄指使才对我下手。至於那蒲篱……” 他摇了摇头,故意隱瞒了其覬覦黄芽凝元枣核的动机,“侄儿就不知其具体缘由了,或许也是受人僱佣吧。” 姜太明听完,缓缓点头,眼中杀意凛然,结合之前姜太虚提及的归云坊市店铺被针对之事。 他心中已然明了:“好一个紫玉山庄!好一个碧波湖陈家!居然敢动用如此下作手段,真当我姜家软弱可欺不成?!” 他看向姜长道,眼中又充满了歉意与自责:“长道,此事怪我!小孤山矿脉之事,我早该传讯於你,让你在齐岳山多加提防陈家和紫玉山庄的人……” 姜长道洒脱一笑,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四叔不必掛怀。福祸无门,惟人自召。既然他们选择了对我出手,就要有被我斩杀的觉悟!” “陈家与紫玉山庄在云霞卫中,应当还有修士吧?”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我倒是想陪他们再好好玩玩,就看最终,鹿死谁手!” 看著侄儿那自信从容、锋芒內敛却又暗藏崢嶸的模样,姜太明先是微微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无比欣慰与放心的笑容。 雏鹰已然展翅,歷经风雨,拥有了搏击长空的力量与智慧! “好!好!我姜家儿郎,正当有此气魄!”姜太明抚掌讚嘆。 接著,姜长道做出了一个让姜太明震惊的举动。 他取出数个储物袋,將得自林运鸿、陈镜清、蒲篱以及吴李两家修士处的战利品,除了自己必需和容易暴露的,尽数交给了姜太明。 其中包括各类丹药、功法《乙木长青诀》及配套的《灵织之术》、青河灵米种子、青河灵鱼鱼卵、云丝蚕蚕蛹、青玉桑树苗。 以及在青障沼泽斩杀几人得到的极品防御灵器玄龟盾、火羽扇等灵器,甚至,还有那枚记录著直指元婴大道功法《青元破灵诀》的玉简! 同时,姜长道还將一枚自己亲手刻录的玉简交给姜太明,里面详细说明了每一种灵物的来歷、用途,以及家族在使用时需要注意的事项。 《乙木长青诀》与《灵织之术》得自林家,《乙木长青诀》灵力绵长,擅培育灵植。 极其適合五叔公姜太源、妹妹姜长婷等人改修,此法可直指金丹九层! 而《灵织之术》则適合三婶杜晴等人修习,若能配合云丝蚕、青玉桑,未来可成为家族又一项重要產业。 更让姜太明震撼的是那《青元破灵诀》! 此乃木属性功法,却侧重斗法攻伐,威力远超《乙木长青诀》,更是能一路修炼至元婴三层! 若是姜太清能够恢復,转修此功法,战力必將大增! 甚至,连姜太芷也可考虑转修! 这一桩桩、一件件,无一不是能夯实家族根基、福泽子孙后代的宝贵资源! 有了这些,姜家的整体实力和未来发展潜力,將在未来几十年內提升数个档次! 姜太明看著眼前堆积如山的灵物和功法玉简,震撼得无以復加,嘴唇翕动,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本想著给侄儿送些灵石,却没想到,侄儿反手就给了整个家族一个难以想像的未来! 然而,姜长道的动作还未停止。 他又拿出了一个储物袋,推到姜太明面前。 “四叔,这里是一万下品灵石,您收下,用於补贴家族用度。”姜长道语气郑重。 “若是您觉得太多,便直接分发给族人,让大家都能用灵石加速修炼!” “阴傀宗与青莲仙宗必有一战,山雨欲来,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儘快提升每一位族人的修为,唯有如此,才能在未来的动盪中保全自身,延续家族!” 听到姜长道这番深谋远虑、情真意切的话语,姜太明心中巨震,再也说不出任何推辞的话。 他默默地將储物袋收起,只觉得手中之物重若千钧,那不仅是灵石,更是侄儿对家族沉甸甸的责任与期望。 他看著姜长道,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有骄傲,有心疼,有感激,更有对家族未来的无限憧憬。 姜长道看出了四叔眼中的千言万语,他却只是洒脱地笑了笑,再次举起斟满的酒杯,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向姜太明。 一切尽在不言中。 姜太明微微一愣,隨即瞭然,脸上露出释怀与开怀的笑容,同样举起了酒杯。 “叮!” 清脆的碰杯声在静室內迴荡,叔侄二人相视一笑,將杯中灵酒一饮而尽。 所有的担忧、嘱託、感激与期望,都融在了这一杯酒中,暖彻心扉。 第0168章 云霞秘境 酒液入喉,一股温润的灵力散入四肢百骸,却化不开姜太明眉宇间那凝重的后怕与骤然升腾的杀意。 他放下酒杯,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沉声道:“碧波湖陈家……紫玉山庄周平!好,很好!此事绝不会就此罢休!” 姜长道看著四叔眼中闪烁的寒光,知道家族与这两方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而且是不死不休的那种。 他適时转移话题,问出了心中另一个疑惑:“四叔,您刚才说高长老他们三人,从始至终其实都没打算真的对我使用问心符?” 姜太明闻言,脸上的厉色稍敛,冷哼一声:“齐岳山毕竟是我等上宗,统御云霞郡诸多修仙势力。” “高远、许瀚、刘瑜三人位高权重,代表的是齐岳山的脸面。” “此番审查,一来是走个过场,以示公正严明;二来,也是要藉此敲打敲打下属势力,维持上宗威严,岂能因你一人而破例?”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洞察世事的淡然:“至於给你的那些贡献点,看似丰厚,溢价不少,又何尝不是做给其他附属势力看的?” “既要安抚你这位『功臣』,也要彰显齐岳山赏罚分明,不吝奖掖。” “否则,真论起来,此次青河原之行,功劳最大、牺牲最重的,当属林慕与她那只金瞳巨猿。” “你虽参与斩杀了赤练,揭露了阴谋,但更多是顺势而为,严格算来,只能算个从属功劳。” 姜长道听闻,缓缓点了点头,对姜太明的分析深以为然。 宗门行事,牵一髮而动全身,每一步都蕴含著深意。 “那岂不是说,从他们三人出现在我洞府外时,便早已商量好了这番应对?一人唱红脸施压,一人唱白脸怀柔,还有一人居中调和?”姜长道恍然。 姜太明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那默认的態度已然说明了一切。 姜长道心中不由一阵誹腹:“这些活了上百年的老傢伙,果然一个个都是人精!我与他们相比,在心智算计上,还是差了不少火候,仍需歷练学习啊。” 他將这点明悟记在心里,又想起高远最后的提醒,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合併后的地图玉简。 递给姜太明:“四叔,高长老提及云霞秘境將开,我正好从陈镜清、蒲篱以及林运鸿的储物袋中,都找到了部分关於此秘境的地图残片,已合成在此玉简中。” “您可知这云霞秘境具体是何情况?” 姜太明接过玉简,贴在眉心,神识沉入仔细查看。 片刻后,他放下玉简,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凝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將一段古老的秘辛娓娓道来。 原来这云霞秘境,乃是云霞郡境內一处存在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独立空间节点,据说其歷史可追溯到上古时期。 后来,云霞郡歷史上曾出了一位惊才绝艷的化神散修,以大神通將此秘境空间再度拓展、稳固,使其范围更为广袤,並在其中移山填海,种植了无数灵植奇药,將此地改造为自己的修炼道场。 这位化神修士虽为散修,却胸怀宽广,有教无类。 他这道场之中,许多区域与灵物其实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便默许甚至邀请了许多金丹、筑基,乃至元婴期的修士进入秘境,开闢洞府,藉此地浓郁灵气修行。 这些修士也因此间接得到了这位化神存在的庇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待那位化神修士功行圆满,最终飞升上界之后,这处无主的秘境立时成了各方势力眼中的肥肉。 失去了最强者的镇压,昔日的平衡被打破,为了爭夺秘境的控制权与其中的遗留宝藏,云霞郡乃至宋国境內爆发了连绵不绝的惨烈爭斗。 秘境本身也在一次次大战中受损颇重,许多珍贵的传承和福地毁於一旦。 最终,眼见再爭下去只会彻底毁掉秘境,宋国几大顶尖势力不得不坐下来谈判,联合接管了秘境。 隨著沧海桑田,政权更迭,这处秘境的控制权逐渐落入了青莲仙宗手中。 只是歷经无数年的开採与当年的破坏,秘境中的三阶、四阶灵物几乎已经绝跡,只剩下大量的一阶灵物和少量的二阶灵物留存。 但因其面积广阔,环境多样,其中依旧繁衍著数量庞大的低阶妖兽与奇特种类的虫虺。 为此,青莲仙宗制定了规则,每五十年开启一次云霞秘境,並且只允许炼气期修士进入。 一来是控制资源消耗,二来也是將其作为磨礪低阶弟子、筛选人才的试炼场。 经过漫长岁月的演变,逐渐形成了以云霞郡本土炼气修士为主,潁州其他七郡修士为辅的进入名额分配方案。 云霞郡的进入名额,主要落在齐岳山、伏兽山、青泉谷、百锻门这四大金丹势力麾下的云霞卫身上。 秘境开启时,若无特殊任务在身,所有云霞卫原则上都必须进入。 此外,也会留出部分名额,供云霞郡內的修仙家族和散修爭夺,算是青莲仙宗对秘境所在地修士的一种惠及。 然而,近几百年来,云霞秘境內的风气悄然转变。 修士进入后,不仅要面对秘境原生妖兽虫虺的威胁,更要时刻提防其他进入者。 即便是同属云霞卫,在无人察觉的角落,为了爭夺一株灵草、一件前人遗宝,杀人夺宝、黑吃黑的事情也屡见不鲜。 只要手脚乾净,不留活口,谁又知道是谁做的? 高额的死亡率,使得后来许多修士视秘境为畏途,即便其中有机缘,也不愿拿性命去赌。 这才有了强制云霞卫进入的规定。 “那陈镜清与蒲篱,早就知道在他们担任云霞卫期间,会轮到秘境开启。”姜太明推测道。 “他们身上携带的家族歷代探索地图,便是为了在秘境中能更快找到目標,或是避开某些危险区域,占得先机。” 姜太明补充道:“当然,进入秘境並非无偿。所有修士出来时,都需上缴所得灵物的一定比例。云霞卫需上交五成,散修及家族修士则需上交六成。” “这些资源由四大金丹势力收取后,其中五成最终要上缴给青莲仙宗。毕竟秘境名义上归其所有,能留一半给云霞郡,已算是格外的『恩惠』了。” 姜长道听完这长长的秘辛,倒吸一口凉气:“难怪高长老特意提醒我,让我多兑换些保命和增进修为的灵物,抓紧时间提升实力。” “原来这云霞秘境竟是如此凶险的一处所在!” “確实如此。” 姜太明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复杂,“当初力主让你来齐岳山担任云霞卫,更多是看中此地资源与安稳,却忽略了五十年一度的秘境之期。” “前些时日听闻你可能命丧青河原,我心中懊悔不已,深觉此举或许害了你。如今看来……或许冥冥中自有定数。” “家族同辈之中,论实力、心智、应变与保命手段,確实无人能出你之右。这云霞秘境虽险,但或许正是你该去之地。” “不过,长道,你需谨记,任何机缘,都比不上性命重要!活著出来的修士,才有资格谈论收穫。” “定要量力而行,万事以保全自身为第一要务!” “侄儿明白。”姜长道重重点头,將四叔的叮嘱牢牢记在心里。 姜太明看著他沉稳的模样,稍感安心,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形制古朴的玉符。 玉符通体莹白,內里却仿佛封存著一道凝练至极、微缩的青色小剑虚影,隱隱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 “你身上防御重宝应是不缺,那些极品灵器既给了家族,我也不会再还你。”姜太明將玉符递过。 “这枚剑符你收好,其中封存了我全力凝聚的一道本命剑光。” “激发之下,足以瞬杀寻常炼气大圆满修士之下任何修士,便是炼气大圆满修士,若无特殊保命手段,亦难挡其锋锐,至少也能重创之。” 承载筑基修士法术的灵材本就稀有难寻,炼製不易。 这类剑符威力虽远不及筑基修士亲自出手,且只能使用一次,但对付炼气期修士,確是绰绰有余了。 许多小辈修士难有此物护身,便是因其材料与炼製都极为困难。 姜长道心中感动,知道这枚剑符珍贵异常,是四叔给自己的一道强力保命底牌。他双手接过,郑重道:“多谢四叔!” 第0169章 结丹异象(第三更,今日8000+字) 齐岳山,主峰大殿。 一位面容清瘦、身著朴素灰色道袍的老者静坐於上首。 他周身並无华光异彩,眼神却如浩瀚星空般深邃悠远,仿佛蕴藏著天地至理。仅仅只是坐在那里,便如同整座齐岳山的定海神针,气息与山峦浑然一体。 他,正是齐岳山的擎天之柱,金丹修士齐岳真人。 下方,许瀚、高远、刘瑜三位筑基长老躬身肃立,恭敬行礼:“拜见师尊。” 许瀚上前一步,取出一枚早已准备好的玉简,双手奉上:“师尊,关於云霞卫姜长道青河原之行的询问细节,皆已记录在此,请师尊过目。” 玉简轻飘飘地飞向齐岳真人。 然而,齐岳真人甚至未曾抬手,只是目光在那玉简上扫过一眼,玉简便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原路飞回,落入许瀚手中。 许瀚那张比齐岳真人看起来还要苍老几分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齐岳真人適时开口,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不必了,事情始末,我已知晓。那孩子,我之前神识扫过,也算了有印象。” “你们在庶务殿之事我已知晓,此子心性坚韧,临危不乱,举止间也颇为机警。观其言行,对我齐岳山並无异心,此番审查,便算他过关了。” 他话锋一转,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嘆息:“唉,青河原一行五人,如今只余林慕与姜长道归来。陈镜清与蒲篱……怕是已然陨落其中了。” 隨即,齐岳真人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落在高远身上。 语气也冷了几分:“高远,陈镜清、蒲篱二人,为何会替换原定云霞卫参与此次任务?你庶务殿是如何把关的?” 高远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將调查结果一一道出:“启稟真人,弟子已查明。” “原是当日值守执事觉得此行邪修势力不明,风险难测,而原接取任务的两位道友修为仅炼气七层,便心生更换之意。” “恰在此时,陈镜清与蒲篱主动找到那二人,言及近期急需贡献点兑换修炼资源,愿以两瓶清心丹为代价,换取此次任务名额。” “那二人本就有些犹豫,见此便顺势同意。四人一同前往庶务殿申请更换时,那执事正有此意,双方一拍即合。” “陈、蒲二人为表『谢意』,还私下赠予了那执事两株不算珍稀的灵草……故而,此任务最终落在了他二人身上。至於他们为何非要参与此次任务,动机为何,目前……无从查证。” “哼?”齐岳真人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带著浓浓的讥讽。 “炼气七层?修为低微?那姜长道当时不也是炼气七层,怎么不见那执事想著把他也换掉?高远,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如此明显的漏洞,你看不出来?这是最后一次!若庶务殿再管不好,你以后就不必管了!”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敲在高远心头,让他额头瞬间沁出细密冷汗。 “我再强调一次!”齐岳真人目光扫过下方三人,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齐岳山,容不得半点沙子!许瀚,將那名执事移交你执法殿,我要知道,他在这其中,到底只是疏忽,还是另有所图!” “是!师尊!”许瀚肃然领命。 “还有,姜太明身份不简单,以后对姜家还有那个姜长道照顾一些,也算结个善缘。”齐岳真人忽然想到些什么,颇有深意说道。 弟子三人听后都一怔,“姜太明身份?什么身份?” “什么身份你们就不要管了,既然姜太明从未用那个身份行事,那自有他的用意。” 齐岳真人当然说的是姜太明是青莲仙宗泰衡真人的弟子这件事,儘管身为金丹的齐岳真人没必要去惧怕一个筑基期,但毕竟师傅是上宗金丹,这个善意还是要给的。 齐岳真人稍稍平復气息,继续吩咐道:“高远,云霞秘境开启在即。將任务碑上的任务多放出一些,难度適中,奖励丰厚些。” “藏经阁、百宝殿中,適合炼气期弟子提升实力、保命的功法、法器、丹药,也全面开放兑换。能否在秘境中活下来,夺得机缘,就看他们各自的准备与造化了。” “是!弟子明白!”高远连忙应下。 这时,许瀚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担忧,迟疑地开口:“师尊,大师兄闭关衝击金丹,已有两年之久,不知此番……结丹把握几何?” 他此言一出,高远和刘瑜也同时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同样的关切与好奇。 齐岳真人看著座下三位弟子虽性格迥异,此刻却流露出的同门情谊,心中因方才庶务殿之事升起的怒气消散了大半。 作为师长,最欣慰的莫过於见到门下弟子和睦互助。 他神色稍缓,语气中带著一丝期许与不易察觉的凝重:“柳擎资质上佳,根基扎实,此次闭关,我也为他备下了三分辅助结丹的灵物。” “以他的积累,引动金丹雷劫,当有七八成把握。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虽然他走的是体修路子,肉身强横远超同阶,但金丹雷劫乃天道考验,煌煌天威,最是难测。” “体修渡劫,虽前期凭藉肉身硬抗略有优势,可雷劫愈到后期威力愈强,对心神的淬炼、对大道感悟的考验也愈发严苛……” “能否安然渡过,终究要看他的毅力、底蕴,以及那几分天意了。” 就在齐岳真人话音刚落的剎那! “轰隆!!!” 一声沉闷至极,仿佛源自九霄云外,又似在每个人心头炸响的雷鸣,毫无徵兆地传来! 紧接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天地威压如同潮水般席捲而至,笼罩了整个齐岳山区域。 天空之上,以主峰后山某处为中心,原本晴朗的天色骤然昏暗下来,厚重的乌云开始疯狂匯聚,云层之中,刺目的电蛇游走穿梭,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雷劫,来了! 齐岳真人身影瞬间从主座上消失,下一刻,他那恢弘浩大的声音响彻整个齐岳山及其附属坊市。 “齐岳山弟子听令!即刻起,封山封市!禁止任何修士离开或进入齐岳山及齐岳坊市范围!违令者,立斩不赦!” 声音如同天宪,带著金丹真人的无上威严,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修士耳中。 隨即,他的传音落入殿內三人脑海: “高远,速去坊市,协助坐镇长老维持秩序,稳定人心。若有趁机作乱、散布谣言者,可先斩后奏!” 高远神情一肃,毫不迟疑:“是!师尊!”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剑光,疾射向坊市方向。 “刘瑜,开启山门各处防御禁制,提高警戒级別,交由你全权负责!” “弟子领命!”刘瑜应声的同时,身形已如轻烟般消散在大殿內。 “瀚儿,”齐岳真人的声音单独在许瀚耳边响起,带著一丝久违的温和。 “隨为师一同前去,观摩你大师兄衝击金丹之境!此等景象,对你日后道途亦有裨益。” 第0170章 金丹雷劫 许瀚那向来严肃古板的脸上,猛地一怔,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师尊……有多少年未曾如此称呼他了?一股暖流混著激动涌上心头,他压下翻腾的心绪,恭敬应道:“是!师尊!” 隨即身形一动,紧隨齐岳真人而去。 齐岳坊市,酒楼静室內。 姜长道与姜太明正对坐饮酒,商討著后续事宜。 那一声突如其来的闷雷,以及隨之而来的浩瀚天威,让两人同时脸色一变,霍然起身。 “这是……金丹雷劫!”姜太明经验丰富,瞬间判断出来,脸上满是震撼。 “看这方位和威势,是齐岳山核心区域!有人在衝击金丹大道!” 两人快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去。 只见远方齐岳山主峰后山方向,天空已然被厚重的劫云彻底覆盖。 那乌云浓稠如墨,翻滚不休,其內电光闪烁,雷蛇乱舞,散发出的毁灭气息,即使相隔如此之远,也让人心神震颤,灵台仿佛压上了一座大山。 “轰咔!” 第一道劫雷终於劈落! 那並非简单的闪电,而是一道粗如儿臂,散发著淡金色光芒的雷霆,带著撕裂苍穹、毁灭万物的气势,悍然轰击而下! 隱约可见,劫云下方,数道早已布置好的阵法光幕瞬间亮起,交织成层层叠叠的防护。 然而,在那淡金雷霆面前,最外层的两三道光幕如同纸糊一般,顷刻间破碎湮灭! 雷霆威力稍减,但依旧势不可挡地继续劈落。 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劫雷一道比一道粗壮,顏色也从淡金转向炽白,再到令人心悸的紫金之色!轰击的频率越来越快,威力呈几何级数攀升。 姜长道屏息凝神,远远观摩著这天地之威。 他看到一件件悬浮於半空,散发著强大灵光的盾牌、小鼎等防御法宝,在劫雷轰击下灵光爆闪,哀鸣阵阵,有的甚至直接炸裂开来,碎片四射! 那些精心布置的阵法光幕,更是在狂暴的雷霆下层层溃散,勉强支撑的也布满裂痕,摇摇欲坠。 渡劫之人的身影在漫天雷光中隱约可见,他似乎祭出了一面古朴的巨碑,硬撼了一道恐怖的紫金雷霆,巨碑剧震,表面出现道道焦黑裂纹,而他本人也被震得气血翻腾,口溢鲜血。 但他身形挺拔如松,体內气血如同烘炉般燃烧,散发出磅礴的生命力,硬是以强横的肉身,配合著残存的法宝与阵法,一次次扛住了雷劫的洗礼。 体修的优势在此刻展现无疑,面对前期和中期劫雷,他往往能凭藉肉身直接硬抗部分威力,减少对法宝和阵法的依赖。 但到了后期,那水桶粗细,顏色深邃近黑的雷霆,每一道都蕴含著毁灭与新生交织的法则之力,已非单纯肉身可以轻易承受。 只见他皮开肉绽,焦黑处处,甚至隱约可见森森白骨,气息也剧烈波动,显然到了最关键也是最危险的时刻。 姜长道看得心驰神摇,手心不自觉间已满是汗水。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金丹雷劫的恐怖!那煌煌天威,仿佛要將逆天而行的修士彻底抹杀。 与这天地之力相比,炼气期修士间的爭斗,简直如同儿戏。 他深深意识到,自身这点修为,在真正的天道考验面前,是何等的渺小与不堪一击。 “轰!!!” 最后一道,也是最粗壮、顏色最深、几乎化为纯黑的劫雷,如同咆哮的雷龙,带著终结一切的气息,猛然劈落! 那一瞬间,仿佛天地都失去了顏色,只剩下那一道毁灭性的黑光。 渡劫中心,所有的防御阵法早已彻底崩碎,法宝也尽数黯淡或损毁。只见那身影发出一声震天长啸,不退反进。 周身气血燃烧到了极致,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尊沐浴在血焰与雷光中的战神,义无反顾地迎向了那最后的审判! 刺目的光芒爆发,淹没了所有人的视线。 恐怖的衝击波席捲开来,即便有齐岳山的护山大阵削弱,依旧让远在坊市的姜长道感到一阵心悸。 光芒缓缓散去,劫云开始消散,天空中开始洒下蕴含勃勃生机的甘霖灵雨。 渡劫中心,一道虽然狼狈不堪、气息萎靡,却带著一股新生、更加强大、更加浩瀚气息的身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金丹,成! 姜太明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自己也经歷了一场大战,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依旧沉浸在震撼中的姜长道,语气无比凝重: “长道,看到了吗?这便是与天爭命,逆天而行的代价与荣光。金丹雷劫已过,齐岳山再添一位金丹修士,想必封锁很快便会解除。” 他拍了拍侄儿的肩膀,语重心长:“修士修行,每进一步,皆如履薄冰,需耗费无数心血、资源,歷经磨难,与天爭,与人爭,与己爭。” “炼气筑基尚且艰难如此,更何况金丹、元婴乃至更高境界?大道独行,险阻重重,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数百上千年苦修化为泡影。” 他凝视著姜长道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记住四叔的话,任何时候,保住性命,才是求道之基!只有活著,才有无限可能。陨落的天才,什么都不是。” 姜长道从雷劫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將四叔这番蕴含著无数歷练与感悟的话语深深印入心底,郑重应道:“是!四叔!侄儿定当谨记!” 姜太明欣慰地点点头:“好了,此间事了,我也该返回云湘山了。这些资源与传承,需儘快安排下去。你一切小心。” “四叔保重!” 送別姜太明后,姜长道站在酒楼窗前,望著远处渐渐恢復晴朗的天空。 以及那依旧残留著令人心悸波动的渡劫之地,心中对力量的渴望,对大道前路的认知,都变得更加清晰与坚定。 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酒楼,向著庶务殿的方向大步走去。 云霞秘境將开,他需要贡献点,需要资源,需要尽一切可能,在那凶险与机遇並存之地,为自己搏出一个未来! 而观摩金丹雷劫的经歷,如同一颗种子,在他道心深处悄然埋下,静待发芽之日。 第0171章 龟息藏灵 齐岳真人带著许瀚,身形一闪,便已出现在柳擎渡劫之地。此处焦土遍地,空气中瀰漫著雷霆灼烧后的气息与浓郁的生机灵雨。 柳擎虽衣衫襤褸,浑身焦黑,多处伤口深可见骨,气息也起伏不定,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周身隱隱散发著一股圆融而强大的威压,那是属於金丹修士的灵压! 他见到师尊与师弟,难掩激动之情,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嘶哑与巨大的喜悦。 “师尊!师弟!我成功了!我终於结丹成功了!如今也是一名金丹修士了!” 齐岳真人看著自己这位大弟子,眼中满是欣慰,连道三个“好”字:“好!好!好!擎儿此番成功结丹,踏入金丹大道,为师心甚慰啊!” 许瀚也上前一步,那张向来严肃的脸上此刻也挤出了由衷的笑容,拱手郑重道:“恭喜大师兄结丹成功,踏足金丹大道!为我齐岳山再添一位金丹修士!” 柳擎激动过后,想起渡劫时的凶险,脸上露出心有余悸之色,他对著齐岳真人深深一揖,感激道:“此番能侥倖成功,全赖师尊为我苦心寻来的结丹灵物,以及那削弱雷劫的阵法和诸多防御宝物。” “若非如此,柳擎此刻恐怕早已化作一堆劫灰了!师尊恩情,弟子永世不忘!请师尊受徒儿一拜!” 说著,他推开许瀚欲要搀扶的手,双膝跪地,郑重地叩首下去。 齐岳真人坦然受了这一拜,脸上带著欣慰的笑容,亲手將他扶起:“你我师徒,何须如此。你能成功,最大的依仗是你自身扎实的根基与不屈的意志。” “好了,你刚结丹,伤势不轻,体內金丹初成,正是稳固境界、感悟大道玄妙的关键时刻,速速去闭关吧,莫要耽搁。” 柳擎也知道此刻时间宝贵,不再多言,向师尊和师弟再次拱手后,便化作一道流光,飞向自己的洞府,开始了巩固修为的闭关。 待柳擎离去,许瀚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化开的沉重与灰败。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说出了那个决定:“师尊,弟子已决定……放弃凝结金丹,转修假丹之道!” 他转向齐岳真人,声音乾涩,带著一丝决绝:“师尊……弟子……弟子寿元將尽,气血早已衰败不堪。” “今日近距离观摩大师兄渡劫,那煌煌天威,毁灭之力……弟子……弟子自问,绝无可能渡过那金丹雷劫!” 齐岳真人闻言,脸上因柳擎结丹而带来的喜悦瞬间消散,他看著自己这位二弟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嘆息。 “唉……这金丹雷劫之威,確实远超寻常。今日让你近距离观摩,本意是让你有所准备,汲取经验,却未曾想……竟成了压垮你道心的最后一根稻草。” “也罢,人各有志,道途艰难,既然你已做出抉择,为师……尊重你的决定。” 他语气转为坚定:“假丹便假丹吧!总归能延寿数百载。你放心,为师会亲自为你寻来一枚属性相合的妖兽金丹!助你成就假丹之境!” 许瀚听闻此言,心中又是愧疚又是感激,再也抑制不住情绪,老泪纵横,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哽咽道:“师尊……弟子……弟子让您失望了!” 他知道,师尊原本对他寄予厚望,期望他能凭自身之力凝结金丹,如今自己选择这条看似“取巧”实则断绝前路的假丹之道,无疑是让师尊失望了。 假丹之道,乃是取巧之法。 修士寻得一枚与自身灵力属性相合的金丹期妖兽內丹,以秘法將其炼化,置于丹田,作为自身灵力的核心枢纽。 此法凝结“假丹”的成功率远高於自行凝结金丹,所需面对的雷劫威力也小上许多。 然而,弊端也极其明显:修士终身修为將停滯於金丹一层,再无法寸进,且实力仅能发挥出正常金丹修士的六成左右。 唯一的优势,便是能拥有金丹修士的寿元。对於大道无望、寿元將尽的筑基修士而言,这不失为一种延续生命的选择。 齐岳真人看著跪地痛哭的弟子,心中亦是五味杂陈。 他原本十分看好许瀚的心性与积累,认为其至少有四成把握能结成金丹,却没想到今日雷劫之威,竟直接击溃了其道心。 但他並未出言责怪,只是伸手將许瀚扶起,温声道:“起来吧,瀚儿。道途之上,量力而行並非怯懦。活著,才有无限可能。去吧,调整心境,准备假丹之事。” 许瀚重重叩首,这才起身,抹去泪水,默默退下。 …… 另一边,姜长道已来到了熙熙攘攘的庶务殿。他取出自己的身份令牌,神识沉入,查看贡献点余额。只见令牌上清晰地显示著:八千八百点! 这其中,青河原任务奖励独占八千五百点,再加上之前入职云霞卫时剩余的三百点(当初兑换通灵玉屑花费了一千二百点),堪称一笔巨款。 他走到一位当值的执事面前,拱手道:“见过执事师兄,师弟想兑换一些修炼资源,不知最近殿內可曾新增一些灵物?” 那执事抬头,见到姜长道,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的笑容:“哟!是姜师弟啊!你来得可真是时候!” “高长老刚刚下令,开放了大量灵物的兑换权限,就是为了助益我等云霞卫,应对即將开启的云霞秘境!姜师弟力斩邪修,名动云霞卫,此番定能在秘境中大放异彩!” 姜长道闻言,心中恍然,原来是高长老的安排。他面上却露出些许尷尬之色:“执事师兄认识我?” “哈哈,姜师弟何必谦虚!”执事笑道,“如今这云霞卫中,谁人不知姜师弟你於青河原邪修战中立下大功,安然归来?你的名声,可是响亮得很吶!” 姜长道心下不由汗顏,自己本想低调修行,没想到经此一事,竟成了名人。 可以想像,那宇文鸣、落霞宗的王伦宋青,以及碧波湖陈家、紫玉山庄在齐岳山的修士,听闻自己不仅没死,还“风光”归来,怕是气得牙根都痒痒了。 想到此处,他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 “师兄过誉了。还请师兄將最新的兑换名录予我一观。” “好说好说。”执事爽快地递过一枚玉简。 姜长道神识沉入玉简,顿时被里面琳琅满目的物品所吸引。 功法、丹药、秘术、灵符、法器、灵材……种类繁多,应有尽有,许多都是平日难得一见的好东西,显然齐岳山此次为了云霞秘境,確实是下了血本。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当掠过“秘术”一栏时,陡然定格在一门秘术的名称上,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精光! 《龟息藏灵术》! 他强压住激动,不动声色地问道:“师兄,不知这门《龟息藏灵术》,需要多少贡献点兑换?” 执事闻言,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肥羊,嘿嘿笑道:“哦?姜师弟好眼光!这门《龟息藏灵术》可是了不得的秘法!” “修成之后,可根据修习者造诣,將自身修为气息压制隱藏两到五层不等!” “实乃是扮猪吃虎、杀人越货、隱匿藏踪的居家旅行、秘境探险之必备良术啊!价格嘛……童叟无欺,只收你五千贡献点!” “什么?!五千?!”姜长道差点跳起来,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你怎么不去抢!我拼死拼活完成青河原任务才挣了几千贡献,你这一下就要划去大半?!” “还有,什么扮猪吃虎,杀人越货!师兄,我们是名门正道,你少看点那些乱七八糟的修仙话本故事!” 第0172章 再得兽皮 执事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却也不恼,反而哈哈大笑:“姜师弟,这可冤枉死我了!” “这价格都是上面长老定的,铁板钉钉,我做执事的只管兑换,可没权力改价啊!嫌贵你可以不换嘛。”他摊了摊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姜长道看著他那表情,气得牙痒痒,但想到自己即將服用月华凝露芝提升修为。 从青河原归来后,修为从七层巔峰到八层,再服用灵芝可能直衝九层,进展確实过快,极易惹人注目。 这门《龟息藏灵术》对於需要低调行事的他而言,確实是雪中送炭。 他咬了咬牙,一脸肉痛地將身份令牌拍在柜檯上,恨恨道:“换!我换!” 执事笑眯眯地接过令牌,手法熟练地一划,令牌上的数字瞬间从八千八变成了三千八。 姜长道看著那缩水一大半的数字,心都在滴血,哀嘆道:“哎,贵就贵点吧,希望能物有所值。” “放心吧师弟,绝对物超所值!”执事收起令牌,说道,“走吧,我带你去库房拓印。” “这类新开放的高阶秘术,庶务殿柜檯没有备份玉简,都需要去后面库房现场拓印。” 姜长道点点头,跟著执事穿过庶务殿后堂,走向守卫森严的库房区域。 一路上经过四五道关卡,皆有修士严格查验身份和手续,確认无误后才予放行。 足见齐岳山对库房资源的重视。 这处库房与齐岳山真正的根基重地藏经阁又有所不同。 藏经阁收藏的是齐岳山传承的核心功法和重要典籍。 而此处库房,更多是收纳歷年来云霞卫、宗门弟子在外歷练时获得的各类战利品、杂物,或者用不上、鑑定后价值不明的功法、秘术等,种类繁杂,品质也是参差不齐。 进入库房,姜长道被安排在一排排高大的货架前等候,执事则前去寻找《龟息藏灵术》的原始玉简进行拓印。 正当姜长道好奇地打量著这规模不小的库房时,他腰间的一个储物袋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持续的震动感! 姜长道心中一动,立刻將神识探入那个存放杂物的储物袋。 这一探查,他先是一愣,隨即涌上巨大的惊喜! “果然是它!” 他不动声色地將手伸入储物袋,紧紧握住那正在微微颤动,试图破袋而出的物件,凭藉手感,他立刻確认。 是那两张得自钱许二人和紫玉山庄王钟的不知名兽皮! 此刻,这两块兽皮正散发出强烈的吸引力,指向库房深处的某个方向! 姜长道强压激动,循著那冥冥中的牵引之力,目光在货架间快速搜寻。 终於,他的目光定格在斜前方一个货架的中层! 那里,一张看起来古朴陈旧、边缘有些毛糙的兽皮,正被一层淡淡的禁制光晕笼罩著。 似乎是感应到了“同伴”的气息,那块兽皮也在微微震颤,却被货架的禁制牢牢束缚,无法飞离。 第三块兽皮! 姜长道心中狂喜,没想到竟会在此处遇到这梦寐以求之物! 他毫不犹豫,心念一动,將手中那两块躁动不已的兽皮直接送入了玉蚌空间之中。 若是只放回储物袋,他担心这强烈的相互吸引会引起身旁执事的注意,而玉蚌空间自成一体,足以隔绝这种奇异的感应。 恰在此时,执事拿著刚刚拓印好的《龟息藏灵术》玉简走了回来,见姜长道正盯著那块兽皮看。 不由笑道:“姜师弟?怎么?对这藏宝图感兴趣?嘿嘿,这图可贵著呢!回头可別又怪我坑你。” 姜长道闻言,脸上適当地露出好奇与怀疑的神色:“藏宝图?师兄,若真是藏宝图,怎会无人问津?万一是什么上古元婴修士的洞府遗蹟,那岂不是发財了?” “你想得美!”执事嗤笑一声,“这块兽皮是多年前一位弟子在外歷练时偶然所得。” “后来经过殿內长老鑑定,確认其材质特殊,应该是一种藏宝图的组成部分,但上面空无一物,没有任何信息显现。” “估计需要凑齐所有部分,才能显露出真正的地图。像这种只有部分、看似是藏宝图又无法验证的东西,咱们库房里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件!” “都是坑!师弟,我可提醒你了,千万別上头!” 说著,他將那枚记录著《龟息藏灵术》的玉简递给姜长道。 姜长道神识略微一扫,確认无误,便珍重地收了起来。 然后,他指著货架上那块兽皮,仿佛下了很大决心般问道:“师兄,那这块坑人的图,要多少贡献点?” 执事眼睛一瞪,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著姜长道:“什么?你还真想换?你小子没喝多吧?我刚才白提醒你了?” 姜长道赔著笑脸,半真半假地说道:“师兄此言差矣!人生在世,总要搏一搏嘛!说不定我运气好,以后就碰上其他部分了呢?” “到时候真要找到了宝藏,肯定忘不了师兄你的好处!” 执事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露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哼道:“一千贡献点!身份牌拿来!” “什么?!一千?!你怎么不去……”姜长道差点又跳起来,这价格简直离谱!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执事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过他的身份令牌,熟练地一划,令牌上的贡献点瞬间从三千八变成了两千八。 “行了,別嚎了!” 执事將令牌塞回他手里,没好气地道,“你小子少给我装!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以为我傻吗?” “你肯定是已经得到了一部分地图,对吧?要不然库房里这么多藏宝图,你怎么偏偏就对这块旧皮子感兴趣?还问得这么详细!” 姜长道心中顿时一凛,暗骂这执事眼光也太毒辣了! 面上却只能做出被看穿后有些尷尬又强自镇定的模样,偷偷摸摸、压低声音道:“师兄果然明察秋毫……师弟我……的確偶然得到过一块……类似的兽皮,只是不知是否与此图有关联,所以想……” “打住!” 执事立刻抬手制止了他,一脸“我不想听”的表情,“你得没得到,得到几块,那是你的事,我可不想知道!” “万一这图真牵扯到什么天大的秘密,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我可不想哪天被你小子惦记上,回头来个杀人灭口!” “再说了,那些邪修偽造了不知多少藏宝图,吸引修士前去取宝,最终被斩杀的事跡还少吗?” 说著,他动作麻利地打开货架禁制,將那块兽皮取出,塞到姜长道手里:“赶紧收起来!库房重地,不可久留,我们得马上出去了。” 姜长道接过兽皮,入手的感觉和材质,与他玉蚌空间里那两块一般无二,心中大定,连忙將其收起。 他跟在执事身后往外走,嘴里还忍不住嘀咕:“师兄,你真的少看点那些修仙小说话本!” “一会儿扮猪吃虎,一会儿杀人越货,现在又来个杀人灭口!我们可是正道修士!” 执事头也不回,哼了一声:“哼!你们这些人吶,肚子里那点弯弯绕绕,还以为別人看不出来?” “告诉你,姜师弟,在这修仙界,往往就是把別人当傻子的人,自己才是最大的傻子!” 姜长道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直到走出库房,与执事分別,返回自己洞府的路上,姜长道依旧有些鬱闷。 他自认也算机警聪慧,可在这位看似“不务正业”的执事师兄面前,却有种被看得透透的感觉,仿佛连底裤顏色都被对方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看来,我还是小覷了天下修士。”姜长道反思著,“能在这齐岳山担任要职的,哪有真正的简单人物?” 隨即,他又想到那位执事师兄对各种“话本套路”信手拈来的样子,不由得苦笑著连连摇头。 “罢了,无论如何,《龟息藏灵术》和第三块兽皮都已到手,此行不虚!当务之急,是儘快服用月华凝露芝!然后再修习这《龟息藏灵术》!” 第0173章 炼气九层 洞府石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发出沉闷的声响,將外界的一切喧囂彻底隔绝。 姜长道没有丝毫耽搁,先是激发了洞府自带的防护禁制,一层淡蓝色的光幕如水波般荡漾开来,笼罩住整个洞府。 他犹觉不够稳妥,又取出数枚二哥姜长杰精心炼製的阵旗与灵符,在洞府內部关键节点布下层层警戒与防护。 此次闭关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打扰。 一切布置妥当,姜长道盘膝坐於石床之上,眼中闪烁著坚定而炽热的光芒。 他的目標清晰而惊人:要在接下来的一年半时间里,將自身修为从炼气八层,一路提升至炼气十层! 若是此言被外界修士听闻,定会嗤之以鼻,认为他痴人说梦! 炼气后期每一层的突破都需要水磨工夫,积累灵力,打通经脉,寻常修士耗费五六年乃至七八年方能突破一层都是常事。 即便是那些大宗门、大家族的嫡系子弟,有著源源不断的丹药、灵物供应,也绝难做到在一年半內连破两境,这已非单纯资源堆砌所能及,更关乎资质、悟性与机缘。 姜长道手中虽有月华凝露芝这等奇物,能无视瓶颈,直接提升炼气后期修士一层修为。 但此物一人一生仅能服用一株,多服无效。 按理说,他服下后,最多也只能从八层晋升至九层。 那他何以敢奢望十层? 契机便在於当初炼化朱果时,师祖泰衡真人的那句提醒! 朱果与月华凝露芝,皆是能在短时间內强行提升修为的天地灵物,其原理必然有相通之处。 都是以磅礴且温和的灵效,引动修士自身潜力,加速周天运转,强行冲关破境。 既然月华凝露芝能產生这种加速炼化自身药力的效果,那么,若是在炼化它的同时,辅以同样精纯磅礴、只是炼化吸收速度相对较慢的水属性本源灵液呢? 是否就能藉助月华凝露芝带来的这股加速之力,连带將本源灵液的炼化效率也提升到一个惊人的程度? 以月华凝露芝为引,为本源灵液的快速炼化提供动力,双管齐下,海量精纯灵力匯入丹田气海,未必不能创造奇蹟,实现短时间內连破两层的壮举!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姜长道的脑海,让他心潮澎湃。理论可行,剩下的便是实践! “说干就干!” 姜长道摒弃所有杂念,心神沉凝,《玄水真经》的法诀在心间流淌。他缓缓引导体內法力,开始沿经脉做周天运转,使自身状態调整至最佳。 待气息圆融,心神合一,他珍而重之地取出了那株得自澹臺清月的月华凝露芝。 玉盒开启的剎那,一股清冷柔和、却又蕴含著惊人灵力的气息瀰漫开来。 那株灵芝不过巴掌大小,通体呈现出温润澄澈的碧玉之色,仿佛由最上等的翡翠雕琢而成。 灵芝表面並非光滑,而是天然形成层层叠叠、如同月晕般的纹路,而在这些纹路的凹陷处,凝结著点点如同露珠般的液滴。 整株灵芝散发著一种寧静、清幽又充满生机的道韵。 姜长道不再犹豫,张口一吸,那株月华凝露芝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其口中。 灵芝入腹,並未立刻爆发出狂暴的药力,而是如同冰雪消融般,缓缓化开。 一股清凉至极、却又带著奇异温暖的洪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这股力量精纯而温和,仿佛月华洒落,无声地浸润著他的经脉、血肉、骨骼乃至神魂。 更奇妙的是,姜长道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玄水真经》的周天运转速度,在这股力量的引动下,开始自发地、显著地加快! 每一个周天循环的时间都在缩短,法力流淌的速度倍增,对天地灵气的吸纳效率也陡然提升。 这便是月华凝露芝的核心神效:强行提升修士的炼化与运转效率! “就是现在!” 姜长道心念一动,早已准备好的水属性本源灵液被他引出一滴,吞服而下。 原本需要他耗费不少时间与心神才能缓慢炼化吸收的本源灵液,此刻在月华凝露芝那股加速之力的裹挟下。 竟如同匯入洪流的溪水,被迅速分解、同化,化作无比精纯磅礴的水属性灵力,融入奔腾的法力江河之中! “有效!” 姜长道心中大喜,稳住心神,全力运转《玄水真经》,引导著这两股合流的庞大灵力,一遍又一遍地冲刷著经脉,匯入丹田气海。 丹田之內,原本平静的气海开始翻腾,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充盈、浑厚。 那层介於炼气八层与九层之间的无形壁垒,在这股沛然莫御的灵力衝击下,开始剧烈震颤,发出唯有姜长道自己能感知到的嗡鸣。 他並未急於求成,而是耐心地、持续地维持著这种高速炼化状態。 每当感觉月华凝露芝的加速效果有所减弱,或是灵力衝击势头稍缓,他便再次吞服一滴水属性本源灵液。 一滴,两滴,三滴…… 时间在闭关中悄然流逝。 姜长道完全沉浸在修为飞速提升的快感与掌控庞大灵力的精微操作之中。 他小心翼翼地平衡著月华凝露芝与本源灵液的力量,確保经脉能够承受这股狂猛却不失温和的衝击。 洞府之內,水蓝色的光华越来越盛,將姜长道的身影完全笼罩。 他周身气息节节攀升,体內不时传来江河奔涌般的灵力流动之声,甚至偶尔有轻微的、如同冰晶碎裂般的异响从体內传出,那是阻碍修为进步的关隘被强行冲开的徵兆。 如此这般,姜长道足足闭关了一个月。 这一日,他腹中的月华凝露芝已然消耗了將近五分之三,而水属性本源灵液,也已累计吞服炼化了十五滴之多! 他丹田气海內的灵力已然充盈到了某个临界点,那层阻挡在前方的无形壁垒,此刻已是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就是此刻!” 姜长道心中低喝一声,將《玄水真经》催动到极致,引导著体內所有奔腾的灵力,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湛蓝色洪流。 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向著那最后的关隘发起了总攻! “轰!” 那层坚固的壁垒,在这匯聚了月华凝露芝神效与十五滴本源灵液精华的全力一击下,轰然破碎! 霎时间,姜长道周身原本內敛的水蓝色光华骤然爆发,冲天而起! 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尊湛蓝色的琉璃雕塑,纯净、深邃,磅礴的生机与力量感充盈全身。 洞府內的水属性灵气受到牵引,疯狂地向他匯聚而来,形成一个微型的灵气漩涡,被他贪婪地吸入体內。 一条全新的、更为宽广坚韧的灵力运转经脉被彻底打通並充盈! 炼气九层,成! 强大的灵压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衝击著洞府的禁制光幕,使之荡漾起剧烈的涟漪。 姜长道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湛然,如同蕴藏了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竟也带著一股精纯的水灵之力,在静室中久久不散。 感受著体內比一月前浑厚了数倍不止的精纯法力,以及生命层次提升带来的轻盈与掌控感,姜长道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第一步,顺利达成!炼气九层! 然而,他的闭关还远未结束。 目光扫过身前尚余小半的月华凝露芝以及玉瓶中依旧充足的本源灵液,他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与期待。 待境界稍稍稳固后,他再次炼化腹中剩余小半月华凝露芝。 接下来的目標,將是藉助剩余的药力与更多的本源灵液,向那炼气十层,发起衝击! 第0174章 清影仇心 姜长道在洞府內闭关衝击炼气九层之时,齐岳山並未因他的沉寂而平静。 一股来自碧波湖陈家的暗流,正悄然涌向这座云霞郡的擎天巨擘。 约莫三个月前,碧波湖陈家祠堂內,代表族人陈镜清性命关联的魂灯骤然熄灭。 消息传到族长陈玄林耳中,这位筑基修士惊怒交加。 陈镜清乃是他颇为看好的镜字辈子弟,心智手段在同辈中皆属上乘,更在齐岳山云霞卫中任职。 他的突然陨落,极可能与云霞卫的任务相关。 陈家虽知云霞卫职责凶险,陨落修士並非罕见,但近几十年来,陈家还是首次有族人在此任上折损。 按照族中“玄明镜心”的辈分排序,陈玄林当即指派了明字辈中修为已达炼气大圆满的陈明泽。 携镜字辈排行第三、修为已达炼气十二层、被视为下任家主培养的陈镜心,一同前往齐岳山,务必要查清陈镜清陨落真相。 路途遥远,耗费三月,陈明泽与陈镜心二人风尘僕僕抵达齐岳山后,未作停歇,直奔统御殿,求见长老刘瑜。 统御殿內,气氛肃穆。 陈明泽与陈镜心躬身行礼,姿態放得极低:“晚辈碧波湖陈家陈明泽(陈镜心),拜见刘长老。” 刘瑜端坐於上,神色平淡,看不出喜怒,只是微微頷首:“二位小友不必多礼。此番前来,是为陈镜清之事?” 她的態度远不如之前面对姜太明时那般缓和,毕竟眼前二人只是炼气修士。 陈明泽连忙道:“刘长老明鑑。镜清族侄的魂灯於三月前熄灭,我等心中悲痛且疑惑,特来齐岳山,恳请长老告知镜清陨落之详情。” 刘瑜语气平静,直接道:“明泽小友,確是如此。陈镜清已確认陨落於青河原任务,死於邪修骨煞林运鸿之手。” “骨煞?林运鸿?”陈镜心眉头紧锁,忍不住追问,“他不是青河原林家族长吗?怎会成了邪修?还请刘长老明示其中缘由。” 刘瑜看了他一眼,並未隱瞒,將林慕与姜长道所述之事——告知。 林家勾结邪修,布设万化血莲筑基阵,金瞳巨猿破阵,眾人分散逃亡,陈镜清、蒲篱与姜长道一同被林运鸿追杀,最终只有姜长道侥倖生还。 整个过程,事无巨细,缓缓道来。 陈明泽与陈镜心全程凝神静听,一言不发,只是眉头越皱越紧,脸色愈发凝重。 待刘瑜讲述完毕,陈明泽沉声道:“刘长老,此事……庶务殿那边认定镜清与蒲篱道友是贿赂执事才得以参与此次任务,其中是否有所误会?” “镜清他或许只是……” “哼!” 刘瑜目光陡然一厉,打断了他的话,一股筑基期的灵压若有若无地散发出来。 “此事乃齐岳真人亲自过问,由执法殿许瀚长老亲自审理定论,证据確凿,何来误会?!” 她语气转冷,带著一丝敲打的意味:“既然你二人问起,本座也不妨直言。陈镜清与蒲篱,虽因云霞卫任务陨落,但其事前行为不端,目的不明。” “宗门甚至怀疑,他二人是否与邪修有所勾结?亦或者……他们根本未曾陨落,而是藉此机会,与邪修一同远遁他方?” “勾结邪修?!”陈明泽与陈镜心闻言,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慌忙跪倒在地。 陈明泽急声辩解:“刘长老明鑑!我碧波湖陈家世代忠於齐岳山,绝无二心!镜清更是家族翘楚,怎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这其中定然……定然有天大的误会啊!” 陈镜心也连忙叩首,语气恳切甚至带著一丝决绝:“刘长老!陈家对宗门的忠心,天地可鑑!” “若宗门存疑,大可动用问心符,对我陈家全族上下进行审问!我陈家上下,绝无半句怨言,只求能洗刷冤屈,还我陈家清白!” 刘瑜看著下方惶恐不安的二人,心中知晓敲打的目的已然达到。 她神色稍缓,那股无形的压力也隨之散去:“你二人起来吧。方才所言,不过是本座基於现有线索的一些猜测,並非宗门定论,做不得数。” “问心符之事,更是无需再提。陈家多年来对宗门的支持,我等自是心中有数。” 她话锋一转,语气平和了许多:“否则,明泽小友也不会在镜清陨落后,第一时间便带著镜心小友前来,补上云霞卫的空缺,不是吗?” “这份心意,宗门是看到的。” 陈明泽与陈镜心这才鬆了口气,站起身来,连声道:“刘长老说的是,镜心正是来接替镜清的职位。我陈家永远支持上宗,绝无二心!” 刘瑜点了点头:“嗯,此事便到此为止。” “关於镜清陨落的详细情况,统御殿已正式传讯告知陈玄林族长。你二人这便去庶务殿,为镜心办理云霞卫入职事宜吧。” “而且儘管此番陈镜心任务虽有蹊蹺,但终究是因为齐岳山云霞卫任务而陨落,所以此番任务的贡献点和斩杀邪修赤练的贡献点你们一併领取吧。” 说罢,刘瑜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殿內。 陈明泽与陈镜心不敢怠慢,依言前往庶务殿办妥了手续。隨后,二人来到了齐岳山分配给云霞卫的洞府区域,找到了陈家在此的另外两位修士——陈靖仇与陈镜影。 陈家镜字辈人才辈出,其中尤以『清、影、仇、心』四人最为出色,在家族內部有“清影仇心”之称。 陈镜清心智阴沉,擅谋略。 陈靖仇(排行第六)斗法悍勇,战力强横。 陈镜影(排行第十二)精於隱匿遁术,来去无踪。 而陈镜心(排行第三)则修为最高,已达炼气十二层,且思虑周全,大局观强,被家族寄予厚望,视为未来族长培养。 此番让他来接替陈镜清,亦有让其在此歷练,积累资歷与人脉之意。 洞府內,禁制开启。 陈明泽面色沉重,看向陈镜心:“镜心,此事你怎么看?” 他虽然辈分高,但深知陈镜心在家族中的地位和才智。 陈镜心略微沉吟,目光扫过陈靖仇和陈镜影,缓缓道:“镜清此番行事,未曾与我等商议,但观其风格,应是衝著那姜长道去的。” “他定是用了些手段,才替换了原定人员,加入此次青河原任务。” 陈镜影接口道,声音带著一丝冷意:“二十三弟(陈镜清)行事向来如此,独断专行,往往事成之后才会告知我等。” “虽未明言,但以此推断,八九不离十。他定是想借青河原任务的混乱,对那姜长道下手,或是借刀杀人,或是亲自了结。” 第0175章 炼气十层 一旁的陈靖仇虽未说话,但也面色阴沉地点了点头。 陈明泽拳头紧握,骨节发白,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怒道:“是为了紫玉山庄那点破事?简直糊涂!为了一个结盟势力,竟搭上自己的性命,还將家族置於被宗门猜忌的境地,愚蠢!” 他显然对陈镜清因紫玉山庄之事而陨落感到极度的不值与愤怒。 陈镜心相对冷静,分析道:“族叔息怒。事已至此,懊悔无益。” “镜清此番,確是大意了,未將任务风险与对手实力调查清楚,便贸然行动,终是自食恶果。”他將责任归咎於陈镜清自身的失策。 陈明泽冷哼一声,虽未再说什么,但眼中寒光闪烁,显然对紫玉山庄牵连陈家子弟陨落之事极为不满。 陈镜心没有继续纠结於此,语气转而变得冰冷而坚定:“镜清之事,虽是他咎由自取,但此事因姜长道而起,亦不能就此作罢。” “镜清未竟之事,便由我等兄弟三人接手。云霞秘境將开,正是了结此事的绝佳时机。便让那姜家小儿,永远留在秘境之中吧!” 他话语中的杀意毫不掩饰。话音刚落,一旁的陈靖仇与陈镜影身上也同时爆发出凛冽的杀气,洞府內的温度仿佛都骤然降低了几分。 陈明泽看著眼前杀气腾腾的三人,缓缓点头:“好!此事便交由镜心你全权处置。我不日便返回家族,將刘瑜长老的敲打以及此事后续,详细稟明族长。” 他亦是老练之辈,岂会听不出刘瑜之前的言语是在敲打陈家,此事需儘快让族长知晓,以定行止。 …… 就在陈家四人於洞府內密谋,欲在云霞秘境中置姜长道於死地之时,姜长道的闭关已进入了更为关键的阶段。 洞府之內,灵气氤氳如雾。 姜长道盘坐於石床之上,周身被浓郁的水蓝色光华笼罩。 他腹中那剩余的小半月华凝露芝,正持续释放著精纯温和的月华灵力和那股奇异的加速效应。 虽然突破炼气九层后,月华凝露芝对修为的直接提升效果有所减弱,但其引动周天加速的能力依旧强劲。 他心分二用,一边引导月华药力浸润经脉、稳固新境界,一边再次引动水属性本源灵液,一滴,接著一滴…… 在月华凝露芝的催化下,原本炼化缓慢的本源灵液,此刻如同投入烘炉的冰雪,迅速化为磅礴精纯的玄水真经法力,匯入他已然扩张的丹田气海与九条畅通的经脉之中。 灵力如同奔腾的江河,在体內汹涌流淌。 新开闢的第九条经脉被迅速填满、拓宽,变得更加坚韧。他的修为,在以一个在外界看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著炼气九层后段稳步推进。 时间在忘我的修炼中飞速流逝。 又是一个多月过去…… 当最后一缕月华凝露芝的药力被彻底炼化吸收,连同后续吞服的共计二十滴水属性本源灵液也尽数转化为精纯法力后,姜长道紧闭的双眸猛然睁开,眼中湛蓝精光一闪而逝! 此刻,他闭关已整整四个月! 而他的修为,赫然已达到了炼气九层巔峰! 距离那炼气期的最后一个关卡,第十层,仅剩一步之遥! 丹田气海之內,法力充盈鼓盪,九条经脉中灵力奔腾如龙,已然达到了当前境界的极致饱和状態。 那层阻隔在九层与十层之间的无形壁垒,虽未显现,却已能感受到其存在的坚实。 “就是现在!一鼓作气,衝破十层!” 姜长道心念决绝,不再有丝毫犹豫与吝嗇。 他深知衝击炼气十层所需的灵力远超之前,竟一次性取出了五滴水属性本源灵液,张口尽数吞下! 此举堪称冒险! 以往他都是一滴一滴配合月华凝露芝缓慢炼化,此刻没有月华凝露芝的加速与缓衝,一次性吞入五滴本源灵液,磅礴的灵力瞬间在体內炸开,如同六条失控的江河同时决堤! “呃!” 饶是姜长道经脉经过多次淬炼远比同阶宽广坚韧,此刻也感到一阵撕裂般的胀痛! 他不敢怠慢,立刻將《玄水真经》运转到前所未有的极致,神识高度集中,全力引导、约束、炼化这股几乎要將他撑爆的恐怖能量。 轰隆隆! 体內仿佛有闷雷滚动,五滴本源灵液所化的精纯水灵力,匯聚成一股无可匹敌的洪流。 在他的强行引导下,如同一条愤怒的玄水巨龙,咆哮著冲向那冥冥中存在的、代表著炼气十层的坚实壁垒! 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衝击,都让姜长道身躯剧震,嘴角溢出丝丝鲜血,那是经脉承受巨大压力带来的损伤。 但他眼神依旧坚定,不顾损耗,疯狂压榨著自身潜力,將全部心神与法力都灌注於这次衝击之中。 “给我开!” 他在心中发出一声怒吼,將最后一股沛然莫御的灵力洪流,悍然撞向了那已布满裂痕的无形关隘! “叮……!” 一声清脆悦耳,仿佛玉磬轻鸣,又似冰泉滴落深潭的玄妙之音,自他体內深处响起! 那层坚固的壁垒,应声而破! 霎时间,一股远比突破九层时更加浩瀚磅礴的气息自姜长道身上冲天而起! 洞府顶部的防护禁制光华狂闪,几乎要被这股骤然爆发的灵压冲溃! 第十条经脉,应势而生,被打通並瞬间充盈! 炼气十层,成! 强大的力量感充盈全身,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畅与轻盈,神识感知范围骤然扩张,对天地灵气的感应也变得更加清晰敏锐。 体內法力总量与精纯程度,比之四个月前,强大了何止数倍! 姜长道缓缓收功,感受著体內翻天覆地的变化,脸上终於露出了难以抑制的狂喜之色! 四个月! 从炼气八层到炼气十层! 这等修炼速度,传扬出去,足以震动整个云霞郡! 然而,狂喜之后,姜长道迅速冷静下来。 他清晰地感觉到,因为修为提升过快,体內法力虽磅礴,却略显虚浮,不如之前那般凝练如臂指使。经脉也因连续承受巨大衝击而有些隱痛。 “接连突破,根基已显不稳。需得儘快稳固境界,夯实基础,否则於未来道途有碍。” 他没有任何迟疑,再次闭上双眼,凝心静气,全力运转《玄水真经》,开始一遍又一遍地搬运周天,打磨法力,温养经脉,將这次迅猛突破带来的些许隱患,一点点消除抚平。 第0176章 分配资源 就在姜长道於齐岳山闭关,衝击炼气十层之际,携带著海量资源与传承的姜太明,也已悄然返回云湘山。 一场关乎姜家未来命运的底蕴提升,在无声中紧锣密鼓地展开。 归途之中,姜太明特意在归云坊市稍作停留,进入了自家產业,姜氏丹器阁。 掌柜姜长雪见族长亲至,连忙迎入內室。 姜太明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取出了数个储物袋,里面装满了从姜长道处得来的各类丹药以及一部分灵石。 “长雪,这些丹药和灵石你收好。”姜太明神色严肃,语气不容置疑。 “未来几年,坊市店铺的盈利,除去必要开销,优先用於你自身以及店內可靠人手的修炼。” “不必吝嗇灵石丹药,一切以提升修为为重。若资源不足,即刻传讯家族,家族会全力支持。” 姜长雪看著四叔前所未有的凝重表情,又看到眼前这远超平日份额的资源,心中已然有所猜测,定是外界风云將有变幻。 她没有多问,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长雪明白,定不负四叔与家族所託。” 当姜太明看似隨意地提及姜长道如今已是炼气八层修为时,姜长雪原本沉稳的表情瞬间凝固,整个人愣在原地,檀口微张,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炼气八层!这才过去多久?”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力与动力同时涌上心头。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再次重重頷首:“四叔放心,长雪必不敢懈怠,定会加紧修炼!” 离开丹器阁,姜太明又去拜访了坐镇坊市的五姑姜世嫻与二叔姜世林。 对这两位家族长辈,他大致说明了姜长道在齐岳山一切安好,且修为精进神速,已至炼气八层,隱去了其遭遇邪修、斩杀陈镜清等惊险环节。 毕竟小辈在外,报喜不报忧,免得家中长辈徒增担忧。 辞別坊市,姜太明並未直接返回云湘山,而是先转道去了岩淼山水云石矿脉。 矿脉驻地,姜太明与坐镇此处的姜太虚密谈许久,此番他未再隱瞒,將姜长道在青河原的遭遇、陈镜清蒲篱的阴谋、以及反杀后所得的巨大收穫,尽数告知。 姜太虚听完,饶是他心性沉稳,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额角渗出细密冷汗,后怕不已。 “好险!长道此番真是……真是九死一生!”他喃喃道,隨即又与姜太明就家族未来规划与资源使用进行了深入商议。 其实,无需姜长道提醒,作为族长的姜太明早已嗅到了山雨欲来的气息,阴傀宗与青莲仙宗大战的阴影如同利剑悬顶。 他早已下定决心,要將家族这些年积攒的资源,儘快转化为族人的实际修为。 资源是死的,人才是根本。若族人在未来的动盪中无法保全,再多的资源也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 姜太虚对姜太明的决策深表赞同。 两人议定,目光投向矿洞深处。 那里,新加入家族的姜太震、姜太游、姜太玉三人,正与凡人族裔一同忙碌,指挥著水云石的开採。 得益於三位修仙者的加入,矿脉產量比之以往纯靠凡人开採时,提升了数成不止。 姜太震乃是三灵根资质,修炼的普通的土属性功法《厚土诀》。 此人性格刚直,斗法风格悍勇。 姜太明与姜太虚商议后,决定將得自紫玉山庄王钟的《裂地剑诀》赐予其改修。 此诀走的是刚猛无儔的剑道路线,正合姜太震的心性与斗法习惯。 况且已有姜太虚成功转修此法的经验在前,由他从旁指导,相信姜太震修为精进必能一日千里。 姜太明將《裂地剑诀》的复製玉简以及一批灵石交给姜太虚,嘱咐道:“大哥,此后你与太震、太游、太玉便驻守於此,但重心需从开採转移至自身修炼。” “开採事宜交由凡人族裔负责即可,你等四人当以提升修为为第一要务。” 姜太震等人虽对族长突然要求他们“不事生產、专心修炼”感到些许疑惑,但族令如山,自是凛然遵从。 尤其是姜太震,感受到家族有意栽培,心中更是感激与认可,暗下决心定要努力修炼,不负家族厚望。 安排妥岩淼山事宜,姜太明终於回到了云湘山。 他没有停歇,立即敲响了召集族人的钟声。 这一次家族会议,气氛与以往截然不同。 姜太明端坐主位,面色肃穆,下方济济一堂的二十余位族人,皆感受到一股无形的紧迫感。 “五叔(姜世尘),三哥(姜太源),太芷,太清,长婷!” 姜太明目光扫过几位木属性灵根的族人,声音沉凝,“我族新得两部木系高阶功法,《乙木长青诀》与《青元破灵诀》。” 他简单介绍道:“《乙木长青诀》灵力绵长,尤擅培育灵植,可直指金丹九层大道。” “《青元破灵诀》则侧重攻伐斗战,威力强横,更是能修炼至元婴三层之境!你等可根据自身心性与志向,择一改修!”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金丹九层!元婴三层! 这对於最高战力仅为筑基三层的姜家而言,无疑是足以改变家族命运的传承! 鬚髮皆白、一生浸淫灵植之道的五叔公姜世尘闻言,激动得老泪纵横,声音哽咽:“大姐(已故的姜世嫻)仙逝前,便嘱咐我要將家族灵植之术发扬光大,此乃家族立足之基!” “如今得此《乙木长青诀》,我姜世尘便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將其发扬光大,方能告慰大姐在天之灵!我选《乙木长青诀》!” 性情温和、常年协助姜世尘管理药园的三哥姜太源紧隨其后:“我自幼跟隨五叔学习种植,於斗法一途並无天赋,便选《乙木长青诀》,继续为家族夯实根基。” 清丽淡雅的姜太芷目光坚定,开口道:“我承袭二叔(姜世林)丹道,於功法选择本无偏好。” “然眼下家族正值用人之际,需强横战力护佑族人,我选《青元破灵诀》!” 断臂重伤后因姜长道暗中以木属性本源灵液救治而得以保全性命、如今气质愈发沉稳锐利的姜太清,毫不犹豫道:“我选《青元破灵诀》!” 他仅存的手臂微微握紧,眼中燃烧著变强的火焰。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亭亭玉立、姿容绝世的姜长婷身上。 她已是云湘山公认的第一美人,此刻却面露挣扎。 姜世尘见状,忍不住开口:“长婷,你在种植之术上天赋极佳,已深得我与太源真传,假以时日,超越我等亦非难事。” “若转修侧重斗法的《青元破灵诀》,岂非捨本逐末?” 姜太明也温言道:“长婷,守护家族,並非只有斗法一途。精研种植,为家族提供源源不断的灵物,亦是莫大功劳。” 姜长婷贝齿轻咬下唇,她何尝不知此理? 只是想到长道哥哥在外拼搏险死还生,她便渴望拥有强大的力量,能与他並肩作战,而非始终被护在羽翼之下。 然而,看著五叔公和父亲期盼的眼神,想到家族在灵植方面的確更需要传承,她最终艰难地做出了选择:“我……我选《乙木长青诀》。” 眾人闻言,皆鬆了口气,同时也为这懂事的小辈感到心疼。 功法分配既定,姜太明又看向三嫂杜晴:“三嫂,这门《灵织之术》颇为玄妙,正合你与几位心思灵巧的小辈修习。” “族中云丝蚕、青玉桑的培育与灵织產业,便託付给你了,望能將其发扬光大,成为家族又一支柱。” 杜晴稳重地点了点头:“族长放心,杜晴定当尽力。” 姜太明依次取出了青河灵米种子、青河灵鱼鱼卵、云丝蚕蚕蛹、青玉桑树苗等活物资源。 並將姜长道留下的说明玉简交给姜世尘等人,嘱咐他们好生研究,因地制宜进行改良优化。 最后,便是资源的直接分配。 第0177章 姜陆联姻 “炼气后期修士,每人一千下品灵石!炼气中期,每人五百!炼气前期,每人一百!” 姜太明话音落下,一小堆一小堆闪烁著诱人灵光的灵石,精准地漂浮到每一位族人面前。 看著眼前这前所未有的大手笔,族人们在惊喜之余,更多的却是惊愕与隱隱的不安。 如此不计代价地分发资源,绝非家族常態。 性格活泼跳脱的姜长静忍不住开口,试图缓和气氛:“四叔,今日怎得如此大方?又不是过年过节。” 她的话引来一阵低低的鬨笑,厅內凝重的气氛稍缓。 然而,姜太明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反而更加严肃,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刚才拿出的所有东西,功法、秘术、灵种、鱼卵,还有这些灵石,都是长道拼了性命带回来的!” 他刻意停顿,让这句话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具体过程,你们不必知晓,只需记住,他差点因此陨落!” 姜太明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希望你们,不要辜负了他这番以命相搏换来的心意!” “此外,今日之事,所见所闻,所获资源,严禁对外透露半分!违者,逐出家族!此事关乎我姜家生死存亡,绝非儿戏!” 眾人彻底震撼,目光再次投向眼前的资源时,已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沉重与感激。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姜长静、姜长婷等与姜长道亲近的弟妹,眼中更是瞬间盈满了泪水,既为兄长的付出感动,又为他的遭遇后怕。 “长道如今已无碍,且另有际遇,修为……已突破至炼气八层。”姜太明適时透露了这个消息,既为安抚眾人,也为树立榜样。 “我希望,在接下来的几年里,你们每个人,都將分到的资源彻底转化为自身的修为!我要看到你们的进步,看到我姜家整体的强大!” “现在,將这些丹药也分下去!” 姜太明今日一改往日的温和,展现出雷厉风行、不容置疑的族长威严。 所有族人都清晰地感受到,有某种巨大的压力正在迫近。 无人再多问,眾人默默收起分到的丰厚资源,心中都憋著一股劲,一股必须变强、方能守护家族、不负长道心血的决绝之气。 …… 时光荏苒,在姜长道於齐岳山闭关衝击更高境界的一年光景里。 云湘山姜家与黄枫岭陆家的关係,因小孤山矿脉的合作而愈发紧密,如同一根藤上结出的两颗瓜,利益与情谊交织。 这一日,姜太明与陆天洪这两位族长再次会面,茶香裊裊间,一个共同的想法浮上心头。 联姻! 唯有血脉的融合,方能將这盟友关係铸就得更加牢不可破。 两家一拍即合,人选也是现成的。 姜家长字辈老大姜长青,性格开朗,修为已至炼气七层,驻守小孤山颇有担当。 陆家女修陆雪霜,虽性子清冷,不喜多言,但修为扎实,品性端良。 二人在小孤山共事期间,姜长青那如同暖阳般的话癆性子,竟奇异地慢慢融化了陆雪霜周身的冰层。 他总能找到各种由头与她搭话,从矿脉琐事到修炼心得,甚至坊间趣闻。 起初陆雪霜只是无奈应付,久而久之,却觉得这看似不著调的傢伙,心思细腻,待人真诚,他那份纯粹的乐观与活力,是她枯燥修炼生涯中从未有过的色彩。 情愫,便在这一点一滴的接触中悄然滋生。 另一对,则是姜家小妹姜长芸与陆家陆雪江。 当年那个在姜家村喊著『命运自己做主』的叛逆少女,如今已出落得灵秀动人。 她与性格爽朗、善於交际的陆雪江可谓一见如故。 陆雪江曾参与过岭南小会,见识不俗,常与姜长芸分享外界见闻,引导她修行。 姜长芸从他身上看到了不同於家族长辈的广阔天地,那份少女的仰慕与情意,在共同歷练与言笑晏晏中悄然绽放。 当年抗拒包办婚姻的她,如今却心甘情愿地选择了自己的良人。 联姻之事既定,两家便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 黄枫岭,陆天洪书房內。 他看著眼前气质清冷的陆雪霜,心中轻嘆。 语气却格外郑重:“雪霜,你此番嫁入姜家,我有一问,若未来姜陆两家出现难以调和的矛盾或利益衝突,你当如何自处?” 陆雪霜闻言,清丽的面容上闪过一丝茫然与无措。她本就不擅应对此类关乎立场与抉择的复杂问题。 陆天洪將她的反应看在眼里,语气转为温和却坚定:“雪霜,我要你记住,届时,你当以姜家为先!” “什么?” 陆雪霜猛地抬头,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族长,我……我是陆家人,理应……” “不,你错了。” 陆天洪打断她,目光深邃,“此次联姻,固然有巩固两家盟约之意,但我陆天洪,绝非將族中女子当做利益交换的工具!” “你若不愿,此刻我便可回绝姜家。你的人生,你的道途,应由你自己主宰。”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既然你选择嫁入姜家,那里便是你新的归宿。” “唯有真心以姜家为先,事事为姜家考量,你才能真正在那里立足,贏得尊重,融入其中。” “一个心中始终偏向母族的媳妇,哪个家族会真正接纳?” “所以,雪霜,”陆天洪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关怀。 “你不需要为陆家牺牲什么,陆家培养你,是希望你道途顺遂,一生安好。你从不欠陆家需要你用婚姻和立场去偿还的东西。” “嫁入姜家,是你新人生的开始。” “你要做的,是努力在姜家站稳脚跟,经营好你的家庭,同时,用你的智慧和情感,尽力维繫姜陆两家的和睦,不让嫌隙滋生。” “这,便是对生你养你的陆家,最好的回报。” 陆雪霜怔怔地听著,族长的话语如同暖流,衝垮了她心中关於联姻所有的委屈与不安。 原来,家族並非要她做那无情的棋子。 两行清泪无声滑落,她哽咽著,重重地点了点头:“雪霜……明白了!多谢族长!” 无独有偶,云湘山上,姜太明也在与姜长芸进行著类似的谈话。 “长芸,嫁入陆家,你便是陆家人。” 姜太明语气严肃,“若他日姜陆两家有隙,你需明辨是非,但大方向上,要站在陆家的立场考量。” “这不是让你背弃母族,而是让你能真正在陆家扎根。唯有如此,你才能成为连接两家的桥樑,而非矛盾的焦点。” “姜家,永远是你的娘家,是你的后盾,但不需要你牺牲在陆家的幸福来换取利益。” 姜长芸听著四叔推心置腹的话语,想起陆雪江阳光般的笑容,心中豁然开朗,认真应下:“四叔,我懂了!长芸知道该怎么做了。” 数月后,黄枫岭与云湘山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两场盛大而温馨的婚礼相继举行。 在小孤山营地眾人的见证下,姜长青身著崭新袍服,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傻笑,牵起了陆雪霜的手。 陆雪霜依旧清冷,但眉眼间却柔和了许多,颊边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他们对著天地、长辈行礼,昔日的话癆与冰美人,此刻站在一起,竟显得无比和谐。 而在云湘山热闹的礼堂中,姜长芸凤冠霞帔,明艷照人,与一身喜庆红袍、笑容满面的陆雪江並肩而立。 两人对视间,眼波流转,情意绵绵,当年那个高喊命运自主的少女,终於亲手缔结了自己的良缘。 姜太明与陆天洪作为双方家长,接受新人的叩拜,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不仅仅是两桩婚事,更是姜陆两家联盟进入新阶段的象徵。 第0178章 实力暴涨 时光如梭,距离姜长道突破炼气十层,又是一年光阴流转。 累计闭关一年零四个月后,那扇紧闭了许久的洞府石门,终於在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中,缓缓开启。 一道身影自洞府內缓步走出,沐浴在久违的天光之下。 来人一袭青衫,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早已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线条分明,剑眉星目,肤色莹润,隱隱有宝光內敛。 周身气息纯净而沉凝,虽刻意收敛,但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些许气度,竟带著几分超凡脱尘之意,仿佛与周遭天地灵气更为亲和。 此刻的姜长道,年已二十有三,正是风华正茂之时。 二十三岁的炼气十层! 此等修炼速度,莫说在云霞郡,便是放眼整个宋国,乃至青莲仙宗那等庞然大物之內,也足以躋身真传弟子之列,堪称惊世骇俗!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此刻的真实修为,远非初入炼气十层那般简单。 一年前,他耗费四个月,凭藉月华凝露芝与海量水属性本源灵液,悍然衝破炼气九层与十层之间的天堑。 隨后的一年时间里,他原计划花费大量时间巩固因迅猛突破而可能虚浮的根基。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玄水真经》功法玄妙,加之本源灵液淬炼下的根基远比想像中扎实,巩固修为所费时间寥寥。 眼见时间充裕,本源灵液尚足,姜长道索性不再等待,继续炼化稀释后的水属性本源灵液。 精纯磅礴的灵力源源不断匯入丹田与十条畅通的经脉,推动著他的修为一路高歌猛进,直至稳稳停留在炼气十层中段的巔峰之境! 距离十层后段,亦只差临门一脚的积累。 一年零四个月,从炼气八层直达十层中段巔峰,此等进境,已非迅猛二字可以形容。 然而,这身足以惊世骇俗的炼气十层气息,仅仅展露了数息。 姜长道心念微动,周身澎湃的灵力如同潮水般迅速收敛、沉降,外显的灵压层次骤然降低,最终稳定在炼气八层中段的水准。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正是那耗费五千贡献点兑换而来的《龟息藏灵术》之功! 此术玄妙,修至姜长道如今境界,已可將自身气息完美压制隱藏两到三层。 只要不是筑基中期以上修士近距离以神识细细探查,绝难识破此等偽装。 选择將气息维持在炼气八层中段,亦是经过深思熟虑。 他自青河原归来时便是炼气八层初入,此事经由三位长老,早已传开。 闭关一年有余,突破至八层中段,合情合理,既能展现天赋,又不至於惹来过多不必要的猜疑与覬覦。 洞府阵法彻底打开,姜长道目光一扫,便看到两枚散发著微光的传讯灵符正静静悬浮在禁制之內。 他伸手摄过,神识沉入其中。 第一枚来自齐岳山庶务殿,內容简洁而严厉:“云霞秘境开启在即!” “令:所有齐岳山云霞卫,若无特殊任务在身,必须参与此次秘境之行!” “確有其事者,需持筑基执事手令为证!” “十日之后,於庶务殿前广场集结出发。凡造假、违背、逃避此令者,执法殿严惩不贷!” “十日后么……”姜长道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秘境之行的时刻终於到了。 他隨即看向第二枚灵符,这是来自四叔姜太明的家书。 信中详细敘述了他带回的资源如何分配给族人,家族近况,以及姜陆两家联姻之事。 姜长青与陆雪霜,姜长芸与陆雪江,竟双双缔结良缘。 看到此处,姜长道脸上不禁露出由衷的欣喜笑容:“哈哈,没想到大哥竟有如此缘分,能得陆雪霜道友青睞!” “两年多未归家,竟是多了一位嫂子!长芸这丫头……当年喊著命运自主,如今倒是自己寻得了意中人,还是那陆雪江?” 他对陆雪江还有些印象,记得是岭南小会上跟在陆雪瑶身后的爽朗少年,曾对自己流露出崇拜之色。 时光荏苒,当年少男少女,如今已各自成家。 灵符最后,是姜太明殷切的叮嘱:“云霞秘境,凶险异常,机缘次之,保命为上!切记!切记!” 感受到字里行间透出的浓浓关切,姜长道心中一暖。 然而,他此刻心中涌起的,更是前所未有的强大自信! 炼气十层中段巔峰修为! 凭藉《玄水真经》的浑厚根基与精妙法术,他自信筑基期之下,已无惧任何人! 即便是炼气大圆满修士,他亦有战而胜之,甚至斩杀的把握! 若再对上骨煞林运鸿之流,一对一的情况下,他有十足信心將其正面击溃! 而这,还仅仅是他自身实力的冰山一角。 心神沉入玉蚌空间。 阴傀萧越,经过一年多的持续修炼与消耗二十滴水属性本源灵液,修为已稳步提升至炼气八层巔峰! 因其常驻空间,心无旁騖,进境亦是极快。 焚霞火纹蟒小鱼,在源源不断的火属性本源灵液以及数只炼气后期妖兽尸身的滋养下,身躯已突破十丈大关! 体粗倍增,周身赤鳞更加鲜艷厚重,其上流转的霞光愈发绚丽,防御与力量皆不可同日而语。 变化最大的,却是雀尾金螳螂小金。 重伤濒死到近乎重塑,在不计代价的金属性、木属性本源灵液滋养下,它不仅伤势尽復,形態更是发生了惊人蜕变! 体型反而缩小至七八尺,通体呈现出一种纯粹而耀眼的金黄色,隱隱散发锐利无匹的金色罡气。 前足双镰寒光更盛,刃口仿佛能切割一切,镰背却显厚重,势大力沉。 尾部雀羽部分竟化出剑形。 更奇异的是,它竟能隨心所欲地改变体色,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即便姜长道以神识细细探查,若非提前知晓,也难以发现其踪跡。 双翅展开,宛如多柄金黄灵剑组合,锋锐之气逼人。 姜长道翻阅脑中关於《灵虫榜》的记忆,心中狂震:“金罡剑羽螳!榜上排名两百四十四位的凶虫异种!” 虽然小金与真正的金罡剑羽螳尚有差距,但已显露出向其进化变异的清晰雏形! 其修为亦在血脉蜕变中更进一步,虽內伤未完全癒合,但虐杀普通炼气后期妖兽已如砍瓜切菜。 若无本源灵液这等逆天神物,此等重伤莫说变异,能救回性命已是万幸,恢復如初至少需二十年苦功。 萧越、小鱼、小金,这一傀两兽联手,足以与寻常炼气大圆满修士周旋,即便不敌,也绝非短时间內能够拿下。 上架前的碎碎念 明天就上架了,希望各位大力支持!!!! 接下来说点一些写这个书的想法 1.为什么现在才上架?40w+ 其实就是数据不好,想多积攒一些读者。 也写了180章了,也有好些读者一路跟著我看下来了,想著反正数据不好,也挣不到钱,不如就让这些跟著我看下来的读者多看一些。 2.这本书到底怎么样? 其实看到有些读者说是小白文,爽文,其实我很开心的,最起码没跑偏对吧?而且网文百分之九十九不都是爽吗?剑来都是爽文了还怕啥呢 其实前面不是有些地方处理的不好,我承认,毕竟我是新人,第一次写,后面会多多吸取教训。 3.以前没有在起点读过书,所以导致不知道起点的规则到底是啥,到现在都不太懂,就像有个读者问我要qq一样,我都不知道为啥,后来別的书才知道是建群啥的。 导致我现在连月票怎么產生,到底会增加书的什么属性都不太了解,儘管起点上有解释,但是看了还是不太了解。 反正就知道肯定有用,所以才一直让大家送点推荐票和月票。 4.看別人书的上架感言都说很紧张啥的,其实我就还好吧,应该知道成绩不好,所以不报太大期望就不会太过於失望。 就想著把一直跟著我读下来的读者不失望就行。 5.小说接下来会怎么样? 其实有些提前了,接下来其实大家都知道了,去秘境,然后准备筑基的。 本来想著会有一个两个界面融合的,然后突破筑基的,但是想著写下来估计要300章了,估计大家都受不了。 所以接下里秘境部分结束就是筑基了。 秘境部分,其实也不长,就是纯爽,之前的几波敌人该杀杀,境界该突破突破。 6.这几天流感,然后也沉溺一部小说,所以让我最近都没写啥,所以这样才焦虑 7.上架后怎么更新? 前三天每天五章,1w字 后面就还和之前一样,每天最少3章,六千,特殊情况除外,会说明。 一路看下来的都知道,我是愿意多更多写多发的,就是没有存稿,就很焦虑,难受 就像明天后,我几乎就是把存稿发完了,可想而知,难受的要死 8.上架时间 还是中午12点和晚上八点 当然大家有更好的建议可以提,大家都让认可的话就改一个大家都合適的时间。 9.大家有空就在作品下方评论几句,不是章节,就是作品下面,就是很多新读者第一次会点的那个评论区,谢谢各位了。 10.最后,就是大家觉得不错,就多支持,谢谢了。关於书的剧情也可以说,有些不好,逻辑不同的都可以发,我不玻璃心。 11.写到上一条,想到一个点,就是我写书的时候可能是倒敘,就是你看哪一段的时候觉得不合理,或者逻辑不对,其实你再往下看一会就有解释。 12.最后,希望慢慢好起来,加油写 第0179章 紫灼雷符 姜长道自身的提升,远不止於灵力修为。 一年来,他持续炼化阴属性本源灵液滋养神魂,神识范围已暴涨至一百八十丈! 远超炼气大圆满修士『一里神游』,约一百五十丈的极限。 然而,当神识达到此范围后,阴属性灵液的效果竟骤然消失。 经过数次谨慎的反覆验证,姜长道得出了一个令他惊异不已的结论:並非灵液失效,而是他当前的身体强度与灵力修为,似乎共同构成了一道无形的“瓶颈”,限制了神识的进一步增长。 神识、灵力、体魄,这三者之间,竟存在著一种精微而深刻的相互影响、相互制约的关係! “炼精化气,炼气化神……莫非古籍中提及的『精气神』三宝同修,方是奠定无上道基的根本?” 一个前所未有的明悟如闪电般划过他的识海,照亮了前路迷雾。 修仙界虽素有精气神之说,但多为笼统概念,鲜少有人能真切体会其內在关联。 此刻亲身体验到这清晰的瓶颈,姜长道隱隱触摸到了一丝通往更高境界的关键。 “看来,日后必须设法寻得一部上乘的炼体功法了。” 他將这个关乎未来道途的重要发现深深埋藏心底,留待日后机缘验证,这或许將是他区別於寻常修士,迈向更高层次的重要基石。 法术修行亦是成果斐然。 《玄水真经》附带的数门核心法术,如玄水护身障、玄元重水剑、九幽玄冰刺等,皆被他修炼至“圆满”之境! 於此境界,他已能发挥这些法术在当前修为下的十成威力。 得自泰衡真人的《水龙术》,亦修炼至大成,威力暴涨,且他隱隱感觉此术尚有后续,心中充满期待。 最后,便是那杀手鐧:阴傀燃魂咒! 昔日魂石中的神识之身早已在青河原一役中消耗,经过一年多以魂石与阴属性灵液重新温养,新的神识之身已然完整,可再次施展此秘术。 且凭藉一百八十丈的神识强度与將此咒修至圆满的掌控力,姜长道有信心,一击便可令炼气大圆满修士神魂震盪,昏厥当场! 若对手神魂弱小或处於虚弱不备状態,甚至可能被直接抹杀神魂! 目光转向空间中央,那两株耗费无数灵液浇灌的灵植。 朱果与黄芽凝元枣,如今已是枝叶繁茂,果实<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灵光氤氳,年份赫然已接近两百八十年! 距离三百年成熟仅一步之遥。 姜长道估算,待自己从云霞秘境归来,此二物便可成熟。 黄芽凝元枣可助他修炼再进一步,而朱果,则可光明正大以“秘境所得”为由,送回家族,惠泽族人。 唯一稍感遗憾的是制符之术。 虽已能绘製上品灵符,但成功率仅一成多,属於符师中的普通水准。 两成多即可算为优秀级別的上品灵符师,而三成多则是大师级別的上品灵符师。 云霞秘境之內,群雄匯聚,龙蛇混杂,多一份底牌便多一分生机。攻击力强横的雷符,正是他急需补充的物资之一。 念及此处,姜长道不再迟疑,身形微动,下一刻便已出现在人头攒动、喧闹异常的庶务殿中。 眾多云霞卫与宗门弟子脸上或带著兴奋,或藏著忧虑,皆在为即將到来的秘境之行做最后衝刺,兑换灵器、抢购丹药、寻觅合用符籙者摩肩接踵。 姜长道目光平静扫过,很快便看到了那位熟识的、正口若悬河与一名弟子交谈的韩执事,他默默走到其队伍末尾,安静排队。 轮到姜长道时,韩执事眼睛一亮,脸上露出那標誌性的、带著几分戏謔的笑容。 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周围几人听到:“咦?这不是姜师弟嘛!真是稀客,一年多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啊!” “瞧这气度,莫不是已然突破到炼气大圆满了?” “嘖嘖,此番將气息压制在八层,定是深得扮猪吃虎之术,准备到了那秘境之中,给那些眼高於顶的傢伙一个狠狠的惊喜?” 姜长道闻言,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拱手道:“韩师兄,你就莫要打趣师弟了。我们乃是正道修士,岂可行那等事?” 心中却是暗凛,这韩执事看似胡言乱语,有时却歪打正著,令人心惊。 幸而周围之人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只当又是韩执事“话本病”发作。 就在此时,一道细微的传音落入姜长道耳中:“姜师弟勿忧,我这般胡说,旁人更不会疑你,也无人会知你兑换过《龟息藏灵术》。” “执事於此有保密之责!看师弟神光內蕴,定是修为大进吧?” 姜长道心下稍安,传音回道:“韩师兄可莫要再嚇我了,师弟此番侥倖突破至八层中段,只盼在秘境中能有些许自保之力便好。” “我此番欲兑换一间雷属性静室使用权,五日即可。”他刻意略去了绘製雷符之事。 韩执事眼中闪过一抹瞭然,传音中带著促狭:“雷属性静室?嘿嘿,师弟果然深藏不露,竟还涉猎雷符之道?了不得!” “有了威力刚猛的雷符护身,秘境之中,就算撞上那几个难缠的炼气圆满,师弟也足有自保乃至周旋的底气了!” 姜长道不欲再多言,生怕底细被这看似不著调、实则眼光毒辣的执事摸清,连忙缴纳了二百贡献点,换取了一间適合炼气期修士使用的雷属性静室五日的使用权。 五日后,静室石门开启,姜长道面带满意之色走出。 他成功將之前准备好的五张雷符符基,藉助静室中蕴含的“紫灼雷”之力,尽数补充完毕,化作了五张散发著狂暴雷灵气息的紫色灵符。 紫灼雷符! 至此,姜长道歷时一年零四月的漫长闭关,所有成果尽数沉淀、消化完毕。 修为境界暴涨,神识力量突破极限,诸般法术修炼至圆满,杀手鐧阴傀燃魂咒准备就绪,三大助力实力飆升,底牌库中再添五张威力强横的雷符。 至此,姜长道闭关一年零四月的成果尽数消化。 他目光平静地望向庶务殿广场的方向,心中波澜不惊。 云霞秘境,是龙潭,是虎穴,他都要去闯上一闯! 第0180章 出发前夕 五日光阴,转瞬即逝。 齐岳山庶务殿前的巨型广场上,人头攒动,灵压交织。 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竟匯聚了不下五百名炼气期修士! 姜长道一身青衫,默然立於人群之中,神识如无形的水波悄然扩散,瞬间便將广场上的情形尽收心底。 五百余名炼气修士,修为参差不齐,从炼气七层到十三层大圆满皆有,一股混杂著期待、紧张、贪婪与肃杀的气息瀰漫在空气里。 这其中,既有身著齐岳山下属云霞卫,亦有穿著各色齐岳山內门、外门弟子袍服的宗门修士,还有一些衣著各异、气息驳杂,但眼神大多锐利坚韧的散修。 这些散修,皆是经过齐岳山组织的残酷比试,从眾多竞爭者中杀出重围,才贏得了这宝贵的秘境名额。 姜长道心中暗嘆:“有人视秘境为畏途,千方百计想要规避;有人却將其视为鲤鱼跃龙门的唯一机会,不惜以命相搏。” “这修仙之路,当真是同人不同命。然而,为了那一线虚无縹緲的大道机缘,这般拼搏,倒也无可厚非。” 正当他心有所感之际,一男一女两名修士穿过人群,径直向他走来。 两人皆气息不弱,赫然都有炼气十层的修为。 男子面容俊朗,带著和煦笑容;女子眉目清秀,眼神中带著一丝探究。 那男修在姜长道身前站定,拱手一礼,声音温和:“这位可是姜长道姜道友?在下枫叶山蒲家蒲泽宏,这位是族妹蒲泽萍。” 姜长道目光微凝,心中瞭然,面上却不露声色,拱手回礼:“哦?原来是枫叶山蒲家的两位道友,久仰。不知二位寻姜某,所为何事?” 他自然是明知故问,对方显然是为那陨落在青河原的蒲篱而来。 蒲泽宏展顏一笑,神情颇为诚恳,看不出丝毫作偽:“姜道友切勿误会。我兄妹二人此前听闻道友自青河原安然返回,曾数次前往道友洞府拜访,欲当面请教,奈何道友一直闭关静修,未能得见。” “今日终是见到道友,实乃幸事。在下冒昧,是想向姜道友求证一事。”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沉重,“当日,你与陈镜清道友,以及我那不幸罹难的族妹蒲篱,一同被那骨煞林运鸿追杀。” “在最后分散逃离的那一刻,姜道友可曾留意到,蒲篱她是朝著哪个方向遁走的?” 一旁的蒲泽萍適时接口,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哀伤与期盼交织的笑容,声音轻柔,生怕引起姜长道反感般解释道:“姜道友千万不要多想,齐岳山早已將道友与林慕道友的陈情告知我等。” “我们……我们只是心中尚存一丝侥倖,想著若能知晓她最后逃离的方向,或许……或许能沿著那条路线再去搜寻一番。” “看是否能找到她留下的些许痕跡,哪怕只是一件遗物,也好过如今这般生死不明,让族中长辈日夜掛心……” 她话语恳切,眼圈微红,倒真像是心系族妹的姐姐。 姜长道听闻这番说辞,脸上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带著几分同情与遗憾,沉吟道:“原来如此……二位道友节哀。” “当日情况万分危急,我等三人被迫分散逃命,场面混乱不堪。不过……” 他作努力回忆状,片刻后不太確定地说道:“我隱约记得,蒲篱道友最后……似乎是朝著青河原西南方向遁去的。” “至於之后如何,在下自身难保,一路亡命奔逃,实在是不知晓了。未能提供更多线索,实在抱歉。” 他这番说辞自然是信口胡诌,那蒲篱早已被他投入黑白磨盘,化作了滋养石臼的本源灵液,哪还有什么西南方向可言! 蒲泽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隨即被感激之色取代,拱手道:“青河原西南方吗?多谢姜道友告知!” “无论如何,总算有了个方向。此番情谊,我兄妹二人记下了。” “若是此番进入云霞秘境,姜道友遇上什么难处,需要帮手,只需言语一声,我兄妹二人定当尽力,绝不推辞!” 这话说得漂亮,既是表达感谢,也隱含著一丝结交之意。 姜长道心知这不过是场面话,云霞秘境广阔无比,修士进入后皆是隨机传送,能碰到的概率微乎其微。他亦客气回道:“蒲道友太客气了。秘境之中,各凭机缘,若能相遇,彼此照应也是应当。” “好!那便预祝姜道友秘境之行,一切顺利!告辞!”蒲泽宏再次拱手。 “好!那便预祝姜道友秘境之行,一切顺利!告辞!”蒲泽宏再次拱手。 “告辞!”姜长道回礼,目送蒲家兄妹二人转身融入人群。 刚送走蒲家兄妹,忽然一只手臂毫无徵兆地搭上了姜长道的肩膀。 由於广场上修士眾多,气息混杂,姜长道竟一时大意未曾察觉有人靠近。 他心中微凛,转头看去,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熟悉无比、带著標誌性戏謔笑容的脸庞。 “姜师弟,可以啊!连枫叶山蒲家那对兄妹你都认识?他们实力可不弱,都是炼气十层的好手。” 来人正是庶务殿执事韩与枫,此刻他换上了一身齐岳山內门弟子的服饰,修为赫然已至炼气十一层。 姜长道看著这张脸,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韩师兄?你……你难道也要进这云霞秘境?” “你们齐岳山的內门弟子,难道还缺这点资源不成?这等冒险之事,不应该是我们这些小家族修士才迫不得已为之的吗?” 韩与枫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嗤笑一声,搭在姜长道肩膀上的手用力拍了拍:“谁告诉你內门弟子就不缺资源了?” “照你这么说,我们齐岳山岂不是金丹多如狗,元婴满地走了?修仙之路,財侣法地,资源永远是第一位的!” “再说了,谁会嫌自己储物袋里的灵石多、灵物多呢?蚊子腿也是肉啊!” 姜长道被他说得一噎,无奈道:“呃……韩师兄此言,倒也……合理。” “咦?老弟,你瞧瞧那边,”韩与枫忽然收敛了玩笑之色,下巴微不可察地朝几个方向点了点。 传音道,“我怎么感觉有好几拨人,目光都有意无意地往你这边瞟啊?而且那眼神……嘖嘖,可算不上友好,隱隱都带著点杀气呢。” “你小子,这是在外面得罪了多少人?” 第0181章 青莲双圣 姜长道顺著韩与枫暗示的方向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人群中站在一起的两男一女。 当他目光扫过去时,那三人脸上立刻堆起了看似和善实则虚假的笑容,然而双目之中一闪而逝的冰冷杀意,却未能完全掩饰住。 这三人,正是宇文鸣、苏定长以及秦思婷。 宇文鸣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传音给同伴:“这狗东西命可真硬!青河原那等险地,连筑基邪修都出现了,居然都没能要了他的命,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 苏定长眼神阴鷙:“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听闻他此番闭关,修为又有所精进,如今已是炼气八层中段了。” 秦思婷把玩著鬢角一缕青丝,语气带著不屑与狠辣:“八层中段又如何?到了云霞秘境那等地方,就算是炼气大圆满的修士,陨落的也大有人在。” “若在里面偶然遇到,发生点什么意外,谁又能知道呢?” 宇文鸣眼中寒光一闪:“正合我意!此番秘境中若是撞见,定要不惜代价,將其彻底留下!” 姜长道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並未將这三人放在心上。 他的视线转向另一处,那里站著四名修士。 其中三人身著统一的碧波湖陈家服饰,气息相连,显然是一伙。 另一人则穿著显眼的紫色长衫,正是紫玉山庄的修士。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陈家三人中,为首那名男子器宇轩昂,面容俊朗,气质沉稳中带著一丝锋锐,修为赫然达到了炼气十二层! 他感受到姜长道的目光,淡淡瞥来一眼,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姜长道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而在更远处,落霞宗那十几人组成的团体中,王伦与宋青二人,目光更是毫不掩饰地灼灼盯视著姜长道。 那眼神中的算计与玩味,几乎要凝成实质,仿佛已在心中盘算著如何在秘境中將这个屡次让他们难堪的傢伙碎尸万段。 姜长道收回所有目光,对著韩与枫无奈地耸了耸肩,传音道:“哎,或许是青河原一行,侥倖得了些贡献点,惹得一些人眼红了吧。” “人怕出名猪怕壮,不外如是。” “哈哈哈哈!”韩与枫闻言,竟放声大笑起来,引得周围不少人侧目。 他用力拍了拍姜长道的后背,传音却带著一丝冷意,“你小子,这番说辞糊弄別人还行,在我老韩面前,还是太嫩了点!” “那么多人想杀你?简单啊,那就把他们全都杀了好了!” “既然选择了动手,就要有被反杀、身死道消的觉悟,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我的姜师弟?”他话语中的狠厉与决绝,与他那玩世不恭的外表形成了鲜明对比。 姜长道颇为惊讶地转头,深深看了韩与枫一眼:“韩师兄,你……” 韩与枫瞬间收敛了那丝冷意,脸上又掛起了那副標誌性的、仿佛永远在看戏的笑容。 哈哈笑道:“哈哈哈,姜师弟,你看的那些话本小说里,主角被仇家追杀,反杀之后不都是这么一番慷慨陈词吗?” “怎么样,师兄我学得像不像?” 姜长道顿时无言以对,苦笑道:“合著韩师兄你又在给我演戏呢?” “行了行了,”韩与枫摆摆手,岔开话题,“进了秘境,机灵点。” “真要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看在咱俩投缘的份上,师兄我说不定会顺手丟几个法术帮你挡挡灾。” 姜长道也顺著他的话开起了玩笑,嬉笑道:“那就先多谢韩天尊搭救了!师弟我这百八十斤,可就指望师兄您老人家了!” 韩与枫眼睛一瞪,笑骂道:“好小子,还敢消遣我!” “不过话说回来,也就你小子对我胃口,颇有几分师兄我当年弱小无助时的风范,要不然,我才懒得管你这小滑头的死活。” 姜长道知道这傢伙又开始扮演“隱藏修为的老前辈”了,只得配合著笑道:“是是是,韩天尊当年微末之时,定也是这般英明神武,机智过人!” 两人正说笑间,又有一位修士朝著姜长道走来。 此人年纪稍长,作中年模样,面容儒雅,眼含真切笑意,不似作偽。 “长道,你此番闭关可是够久的。我可是去你洞府寻了你几次,都吃了闭门羹,鎩羽而归啊。”来人笑著说道,语气熟稔。 姜长道看清来人,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只是称呼上有些犹豫:“陆道……陆叔……” 此人正是陆家的陆正文,因其侄女陆雪霜嫁给了姜长青,按辈分,姜长道確实该称其一声世叔。 陆正文显然看出了姜长道的尷尬,笑著摆手打断他:“誒,在外面前,不必拘泥这些俗礼,你就喊我陆道友即可。” 姜长道从善如流,拱手道:“那长道就僭越了,陆道友。” 陆正文修为在炼气十层,气息沉稳。他与韩与枫似乎也相识,三人便站在一处,低声交谈起来,等待著齐岳山高层到来,祭出大型飞舟,载他们前往位於云霞郡中部、靠近南山坊市的秘境入口。 …… 与此同时,远在潁州另一大郡,林泉郡的深处,青莲仙宗腹地。 一座云雾繚绕、灵气化液的灵山之上,两名修士正於一座古朴的石亭中对弈。 亭外云海翻腾,仙鹤清唳,宛如仙境。 其中一名修士,看似鹤髮童顏,面容如同八九岁的稚子,红唇齿白,但一双眸子却深邃如星空,开闔间仿佛有日月轮转、星辰生灭的异象一闪而逝。 他周身气息与整座灵山、乃至周遭天地隱隱相合,虽未刻意散发威压,却自然流露出一种执掌乾坤、俯瞰眾生的无上气度。 他,正是如今宋国十大霸主级修仙势力之一,青莲仙宗的当代宗主,元婴六层修士。 卓不凡! 而与他对弈的另一位,则是一位身形枯槁、面容布满深深皱纹的老者。 他气息內敛到了极致,仿佛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 然而,他就那般隨意地盘坐在那里,却给人一种如同亘古磐石、撑天神岳般的厚重与稳固感,仿佛他便是这片天地的定海神针,万劫不磨。 他,是青莲仙宗的太上长老,卓不凡的师兄,修为已至元婴七层的真正大修士。 封云雷! 卓不凡执著一枚白子,眉头微蹙,那稚嫩的嗓音带著明显的不耐烦:“师兄,你要是精神不济,累了,就赶紧回去歇著,何必硬拖著我来此陪你发呆?” “你这一颗黑子,足足想了一个时辰了!这棋还下不下了?” 第0182章 混元道场 最新更新,已在可乐小说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封云雷眼皮微抬,瞥了卓不凡一眼,声音苍老却带著一股惫懒无赖的腔调:“怎么?臭小子!老头子我还能活几年?” “让你陪老头子聊聊天,下下棋,你就不耐烦了?真是令人寒心吶!” “想当年你刚入门的时候,是谁一把屎一把尿……哦不,是谁含辛茹苦、呕心沥血地带著你修行,教你法术,替你挡灾……” 卓不凡眉头皱得更紧,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行了行了!別嚎了!就会翻老黄历!你再这般胡搅蛮缠,我以后真不来了!” “哟呵?小子翅膀硬了?觉得用不著老头子我了?”封云雷眼睛一瞪,隨即又眯了起来,慢悠悠地道。 “好啊,那等阴傀宗那个老不死的打上门来的时候,老头子我可就躲在后山闭关,两耳不闻窗外事咯?” 卓不凡目光骤然一凝,放下手中棋子,脸上那丝不耐之色尽去,沉声道:“师兄,莫要胡言。说正事,依你判断,阴傀那老鬼,究竟何时会动手?” “这都筹备几年了,泰衡那小子几乎將潁州各郡都暗中排查了一遍,对方却依旧按兵不动。” 封云雷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慢条斯理地反问道:“我就说你小子整天忙於宗务,脑子都不动了。” “连老头子我都看得明白的事,你竟然还没想通?” “还请师兄明示。”卓不凡正色道。 “上一次阴傀宗与我青莲仙宗全面开战,是何时?我记得,那一战你也参与了,还受了不轻的伤。”封云雷问道。 卓不凡略一思索,答道:“距今……约两百九十年前。” “那上一次大战,正值何事发生?”封云雷目光如电,看向卓不凡。 卓不凡瞳孔微缩,脱口而出:“混元道场开启!” “不错!”封云雷声音低沉了几分,“混元道场,三百年一开,唯有元婴修士方可入內爭夺机缘,且其中危险重重,非元婴后期大修士难以確保自身。” “就是化神修士亦是会进入其中寻找突破机缘!” “上一次,阴傀宗便是趁我宗数位长老进入混元秘境,宗门高端战力相对空虚之际,发动了突袭。” “而此次,距离下一次混元秘境开启,不过区区十年光景。据可靠消息,阴傀老鬼的修为,已臻至元婴六层巔峰……” “他这是想趁此机会,夺取我青莲仙宗的镇宗之宝九窍青莲,藉此突破至元婴后期,然后再以全盛之姿,闯入混元秘境,爭夺那成道之机!” 卓不凡听著师兄抽丝剥茧的分析,顿时有种拨云见日之感,恍然道:“原来如此!一切竟是为了混元秘境!依师兄所言,阴傀宗近期便要动手了?” 封云雷沉吟片刻,篤定道:“若老夫所料不差……云霞秘境关闭之后,南山坊市照例举办的那场大型拍卖会结束之时,便是阴傀宗露出獠牙,雷霆出击之刻!” “为何要等到拍卖会之后?”卓不凡追问。 “此前,是阴傀在暗,我等在明。如今形势逆转,是我等在暗,阴傀在明。”封云雷冷笑道。 “阴傀老鬼行事,向来狠辣果决,力求利益最大化。拍卖会期间,各方势力匯聚,我宗下属各大势力的代表、精英,大多会前往参与。” “待拍卖结束,这些人携重宝返程之际,正是防备相对鬆懈、且身家最为丰厚之时。” “此时发动全面攻击,既能重创我宗附属势力,削弱我方力量,又能掠夺大量资源,一举两得,收益最高。” 卓不凡眼中寒光闪烁:“那这拍卖会……我们是否要取消或加强戒备?以免打草惊蛇?” “取消?为何要取消?”封云雷露出一丝老谋深算的笑容。 “既然我等已知其谋划,占据主动,岂能轻易打草惊蛇?不仅要办,还要办得热闹!正好藉此机会,布下天罗地网,请君入瓮!” “此番,定要让阴傀老鬼偷鸡不成蚀把米,狠狠栽个跟头!” 师兄弟二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冰冷的杀意与决断。 隨即,二人又以传音入密之术,仔细商议起后续的布局与应对之策,务求將计就计,给予阴傀宗迎头痛击。 商议既定,封云雷似乎想起了什么,隨口问道:“对了,此番能提前洞察阴傀宗阴谋,占据先机,多亏了泰衡那小子的记名弟子暗中传讯。” “你是怎么赏赐那小傢伙的?听说那小娃娃以前还是我宗弟子,后来回归家族建立势力去了?” 卓不凡点了点头:“確是泰衡的记名弟子,名为姜太明,原是宗门外门弟子,心向宗门,如今在其家乡云霞郡建立了一家筑基小族,归齐岳山管辖。” “此子此番冒险传讯,忠心可嘉,且心思縝密,为了怕消息泄露激怒阴傀宗,引来报復,甘愿將功劳让於其师泰衡,只求宗门能提前预知危险。” 封云雷微微頷首:“倒是个知进退、懂隱忍的。你打算如何赏他?” 卓不凡早已有所考量,道:“此子当日曾向泰衡求取一阶中品灵眼之泉的晋升之法。此法虽不算高阶,但所需几种核心灵物却颇为难得。” “我便赐他一份完整的晋升灵物,再外加一枚筑基丹,一万宗门贡献点。希望这些资源,能助其在接下来的动盪中,多一分自保之力,儘快提升家族实力吧。” 封云雷闻言,不再多言。 这份赏赐对於青莲仙宗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但对於一个筑基初期的小家族来说,却无疑是雪中送炭,丰厚至极。 一份灵眼之泉晋升灵物,足以让其实力底蕴提升一个档次; 一枚筑基丹,便意味著家族未来有极大可能再添一位筑基修士; 一万贡献点,更是可以兑换大量急需的修行资源。 这已是宗门对其忠心和功劳的极大肯定。 封云雷转而问道:“此番云霞秘境开启,我注意到其他七郡修士获得的名额,似乎比往届多了不少,这也是你的手笔?” 卓不凡轻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复杂之色:“唉,师兄明鑑。此番大战一起,必是生灵涂炭,席捲整个潁州。” “尤其是我们这些附属势力,炼气期修士作为中坚力量,更是首当其衝。” “云霞秘境虽险,却也蕴藏著机缘。我特意放宽了其他郡修士的进入限制,便是想藉此机会,让更多低阶修士能获取一些资源,增强几分实力。” “如此,在即將到来的大战中,或许能多一分存活下来的希望吧。” 封云雷沉默片刻,缓缓道:“乱世將至,能多保存一分元气也是好的。既然如此,秘境结束后的那场南山拍卖会,便让下属的各金丹势力,多放出一些筑基丹吧。” “我宗库藏,也可酌情拿出部分。儘可能让我们自己的附属势力,能够拍到这些筑基丹,儘快培养出更多筑基修士,应对变局。” 卓不凡沉吟良久,最终重重点头:“师兄所言极是。我这就去安排。” 第0183章 进入秘境(今日第五更,1W+字)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视线迴转至齐岳山庶务殿广场。 就在姜长道、韩与枫、陆正文三人交谈之际,一股浩瀚无匹的金丹威压骤然降临,笼罩整个广场,令所有喧譁瞬间平息。 只见高空之上,一艘长达百丈、造型古朴、通体闪烁著厚重土黄色灵光的巨型飞舟缓缓显现,如同悬浮的山岳。 齐岳真人的身影出现在飞舟之首,目光扫过下方眾人,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登舟!” 近五百名炼气修士,依序化作道道遁光,飞上那庞然大物。 待所有人登船完毕,巨型飞舟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周身符文亮起,化作一道巨大的黄色惊鸿,破开云层,朝著云霞郡中部方向疾驰而去。 经过约莫半个月的不间断飞行,跨越数万里之遥,巨型飞舟终於在一片苍茫群山环绕的巨大山谷前方缓缓减速,最终稳稳停下。 此时,山谷前方的开阔地带,已然聚集了数波人马,每一波皆有数百之眾,气息驳杂而强大。 为首者,无一例外,周身皆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金丹灵压! 伏兽山的伏兽真人、青泉谷的青泉真人、百锻门的铁熔真人……云霞郡四大金丹势力,已然齐聚。 除此之外,还能看到一些来自潁州其他七郡的强大势力旗帜,他们的弟子队伍同样规模不小,显然对此番秘境之行极为重视。 各路人马匯聚於此,无形的气势在空中碰撞,使得山谷前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雾气繚绕、隱隱有空间波动传来的山谷深处。 那里,便是云霞秘境的入口! 山谷之前,数千修士肃立,鸦雀无声,唯有山风吹拂衣袂的猎猎作响。 来自云霞郡及周边七郡各大势力的炼气精英们,目光或炽热、或凝重、或忐忑地望向山谷深处那隱晦的空间波动源头。 正当眾人屏息凝神之际,山谷上空,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 来人面相看起来不过中年,剑眉星目,鼻樑挺直,下頜线条清晰,显得极为英挺。 他身穿一袭素雅的青色长袍,其胸口处,以银丝绣著一朵含苞待放、栩栩如生的青莲,莲瓣舒展,道韵自成。 他周身气息与天地浑然一体,静静立於虚空,却仿佛是整个天地的中心,令人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向他。 正是青莲仙宗派遣而来,主持此次云霞秘境开启的金丹长老。 周清玄! 周清玄目光平和,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以及前方那几位气息强大的金丹同道。 声音清越,清晰地传入每一位修士耳中:“在下青莲仙宗周清玄,忝为本次云霞秘境开启之负责人。” 下方,以齐岳真人、伏兽真人、青泉真人、铁熔真人为首的各方金丹修士,见到周清玄现身,皆不敢怠慢,纷纷拱手示意,语气带著应有的尊重: “清玄道友,別来无恙!”齐岳真人含笑开口。 “周道友风采更胜往昔。”伏兽真人声如洪钟。 “有劳清玄道友主持此次盛会。”青泉真人声音温润。 “周道友,许久不见,修为愈发精深了。”铁熔真人语气带著熟稔。 周清玄面带微笑,一一頷首回礼:“齐岳道友、伏兽道友、青泉道友、铁熔道友,诸位道友客气了。” 在他们身后,那数千名炼气修士,此刻也反应过来,齐刷刷躬身行礼,声音匯聚成一股洪流,在山谷间迴荡: “见过清玄前辈!” 声浪震天,显示出对青莲仙宗使者发自內心的敬畏。 周清玄微微抬手,示意眾人不必多礼。 他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诸位道友,各位小友,想必都已等候多时。” “在开启秘境之前,周某有一事宣布,关乎诸位切身利益。” 他顿了顿,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才缓缓开口道:“经仙宗决议,此番进入云霞秘境的修士,无论出身,无论隶属何方势力,是云霞卫还是散修同道,出秘境时,所获灵物,一律只上缴四成!” “余下六成,皆归个人所有!” 此言一出,宛如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下方数千修士中激起了滔天波澜! “什么?只交四成?!” “往年不是云霞卫五成,散修六成吗?” “青莲仙宗这次怎得如此大方?” “仙宗恩德啊!” 惊呼声、议论声、狂喜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场面一时有些嘈杂。 这突如其来的减赋,对在场的所有炼气修士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意味著他们拼死获得的机缘,能更大程度地转化为自身修行的资粮。 周清玄似乎早已预料到眾人的反应,他並未阻止,待声浪稍平,才再次开口,声音中带上了一丝肃杀之意:“安静!” 一股柔和却浩瀚的金丹威压如同水银泻地般瀰漫开来,瞬间抚平了所有的嘈杂,让每个人都心头一凛,重新屏息凝神。 “仙宗体恤尔等修行不易,故特许减赋,此乃恩典!” 周清玄目光变得锐利,扫视下方,“但,恩典並非纵容!云霞秘境中所有原生灵物,皆沾染秘境独有的空间气息,难以抹除。” “出秘境时,自有仙宗驯养的筑基期灵兽嗅灵鼬负责鑑別,任何试图藏匿高价值灵物、矇混过关之举,皆无所遁形!” 他语气转冷,带著森然寒意:“仙宗已给予尔等足够份额,若还有人不识抬举,心存侥倖,行那鸡鸣狗盗之事,休怪周某……以及仙宗律法,不讲情面!” 最后一句,伴隨著一股更为磅礴的金丹气势骤然压下,虽一闪即逝,却让所有炼气修士神魂皆颤,冷汗涔涔。 下方眾人连忙齐声应道,声音比之前更加整齐和敬畏: “我等定当遵守仙宗规定,绝不敢私藏!” 周清玄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重新露出平和之色。 他不再多言,目光转向齐岳真人、万兽真人、青泉真人、铁熔真人,以及另外两位来自其他郡的金丹修士,微微頷首示意。 六位金丹真人会意,同时向前一步,各自占据一个玄奥的方位。 他们神色肃穆,双手开始结出复杂无比的法印。 剎那间,六道顏色各异、却同样蕴含著恐怖能量的光柱,自六位金丹真人手中冲天而起,如同六根撑天巨柱,悍然轰击在山谷深处那片原本只是微微波动的虚空之上! “嗡!!!” 一声沉闷巨响传来,整片山谷都为之震动。 那处虚空在六道金丹之力的衝击下,如同被撕裂的绸缎般,剧烈地扭曲、荡漾,最终缓缓向內塌陷,形成了一道高达数十丈、宽约十余丈的、不断流动旋转的七彩光幕! 光幕之內,流光溢彩,氤氳之气瀰漫,隱约可见其后扭曲的山川河流虚影,一股古老、苍茫而又充满生机的气息从中扑面而来! 云霞秘境入口,洞开! 周清玄立於空中,声如惊雷,响彻四方: “秘境已开,时限一月!此时不进,更待何时?!” “所有进入秘境者,尔等手中的传送灵符,便是一个月后回归此地的凭证。切记,灵符激发需三息时间,务必寻安全之地使用!若遗失或损毁……便永留秘境之中吧!” 隨著他一声令下,早已按捺不住的数千名炼气修士,顿时化作一道道五顏六色的遁光爭先恐后地射向那巨大的七彩光幕! 一道道身影投入其中,瞬间便被流光吞没,消失不见。 姜长道混在人群之中,並不急於抢先。 他冷静地观察著那汹涌的人流,体內《龟息藏灵术》悄然运转,將自身修为稳稳压制在炼气八层中段,毫不起眼。 待前方人流稍缓,约莫一炷香后,他眼中精光一闪,不再犹豫。 脚下微一用力,身形便如一只轻盈的青鹤,混在最后一批修士中,纵身一跃,毅然决然地投入了那变幻莫测、机遇与危险並存的七彩光幕之中! 第0184章 血精铁骨参 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 身形穿过那层流转不定的七彩光幕,一阵强烈的空间拉扯感传来,仿佛五臟六腑都要移位。 姜长道紧守心神,体內《玄水真经》自行运转,抵御著这股不適。 约莫过了三四息,脚下一实,那股眩晕感骤然消失。 他立刻稳住身形,警惕地环顾四周。 眼前景象已然大变。 天空依旧是蔚蓝如洗,白云悠悠,与外界並无二致。 但空气中瀰漫的灵气浓度,却明显比齐岳山乃至云湘山都要浓郁几分,深吸一口,便觉神清气爽,灵力运转都似乎快了一丝。 姜长道略一估算,若是在此等环境下长期修炼,效率至少能比外界提升三成! 难怪无数修士对秘境趋之若鶩,仅此一点,便是不小的机缘。 他此刻正身处一座植被茂密、生机勃勃的山谷入口。 谷中奇花异草遍布,古木参天,远处有溪流潺潺之声传来。姜长道目光扫过山谷地形,眉头微蹙,竟觉得有几分眼熟。 他不敢怠慢,立刻取出那枚融合了陈镜清、蒲篱、林运鸿三人所得残图的玉简,將神识沉入其中,仔细比对。 片刻之后,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果然是林运鸿那幅地图中標註的一角山谷!” 运气当真不错! 云霞秘境广阔无垠,修士进入后传送地点完全隨机。 运气差的,可能直接掉进毒沼、落入妖兽巢穴,甚至传送到某些绝地之中,若反应稍慢,未能及时捏碎传送符,便是十死无生之局。 而他,竟直接落在了已知地图標记的区域附近,这无疑占得了极大的先机。 他再次仔细查看林运鸿地图上对此山谷区域的標记。 地图显示,沿著山谷潜行,翻越前方几座山峰,標註有几处可能生长一阶上品灵药的地点。 而在山谷更深处,偏向南方的位置,则清晰地画著一个简笔的猿猴头像,旁边还有一些发光的特殊標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猿猴头像后方,则用更隱晦的笔触画了几个类似洞穴的符號。 “此地定是林家前人探索时发现的灵物点,但有猿类妖兽守护?”姜长道心中明了。 只要不是碰上筑基期妖兽,以他如今的实力,足以横扫这片区域。 他不再犹豫,神识如同无形的大网悄然铺开,瞬间覆盖了周身一百八十丈的范围,仔细探查周围环境,確认没有明显的危险。 正当他准备御剑而起,向著地图指示的前方山峰潜行时,神识边缘,约莫一百四十丈外的一处茂密灌木丛中,一丝极其微弱、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灵力波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姜长道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是一阵无语:“哎……怎么都是一样的套路?埋伏、跟踪、杀人夺宝,就不能来点新意吗?” 他摇了摇头,仿佛只是隨意活动了一下脖颈,並未打草惊蛇。 既然有人想做黄雀,那便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猎人。 他装作毫无察觉,祭出秋水凝霜剑,身形轻飘飘落在剑身之上,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遁光,不紧不慢地向著山谷前方的山峰飞去。 约莫飞行了一炷香的时间,他按照地图指引,来到了其中一座山峰的半山腰。 前方一片相对开阔的岩石地带,几株形態奇特的灵药正迎风摇曳,散发出淡淡的赤红色灵光。 细看之下,共有五株灵药已然完全成熟,药香扑鼻,而在它们旁边,还有三株早已枯萎、只剩下乾瘪根茎的同类植株。 “这是……血精铁骨参!?”姜长道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喜色! 血精铁骨参,乃是炼体修士梦寐以求的宝药! 其药性温和而磅礴,能快速弥补修士气血亏损,无论是修炼炼体功法导致的肉身亏空,还是斗法中损耗了大量精血,此参都能提供极佳的滋补。 更重要的是,它能专门淬炼肉身、强健筋骨! 对於炼气期修士而言,体魄的强弱直接决定了能够承受的灵力上限以及在激烈斗法中的生存能力。 服用此参,可显著增强身体强度,夯实道基。 “补充气血!淬炼肉身、强健筋骨!此参对我修炼《玄水真经》亦有大用,能让我经脉承载更多法力!若是给三叔公(姜世虎)服用,对其恢復旧伤定然有奇效!” 强压下心中激动,姜长道再次以神识细细扫视血精铁骨参周围每一寸土地,岩石缝隙,甚至深入地底数尺,確认並无任何妖兽守护的痕跡。 为了稳妥起见,他心念一动,腰间灵兽袋光华一闪,焚霞火纹蟒小鱼那长达十丈、凶威赫赫的庞大身躯骤然出现! 小鱼虽体型巨大,气息凶戾,但在姜长道的指令下,动作却异常轻柔小心。 它蜿蜒上前,精准地用尾部灵巧地捲起那五株成熟的血精铁骨参,连根带土完整挖出。 接著,它又將旁边那三株枯萎的植株也一併採摘,因为姜长道敏锐地察觉到,那乾瘪的植株上,还残留著几粒生机微弱的种子! 这可是能够在玉蚌空间中尝试种植的希望! “血精铁骨参五十年方能成熟。想必五十年前秘境开启时,林家修士发现了这三株,但见其未成熟,由於此参生长环境苛刻,便未採摘,留待日后。” “可惜五十年过去,它们已然枯萎,但种子留存,又孕育出了新的五株……倒是白白便宜了我。” 姜长道心中瞭然,“不知林家此番有没有修士进入秘境?不过传送位置隨机,他们短时间內也很难找到这里。” 他將五株成熟的灵参以及那些珍贵的种子小心收入特製的玉盒,妥善存放。 心满意足之余,他神识再次若有若无地扫过后方一百多丈外那片区域,心中冷哼:“哼?还不出手吗?倒是沉得住气!” 他不再理会那潜在的跟踪者,纵身一跃,稳稳坐在小鱼宽大而温暖的头顶。 小鱼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扭动,载著姜长道,按照地图指示,向著那標记有猿猴图像、可能存在更珍贵灵物的地方游弋而去。 一个时辰后,一人一蟒抵达了目的地。 这是一处背靠陡峭山壁的山脚,环境颇为奇特。 山壁下方,孤零零地生长著一株约两人高的奇异果树。 果树通体呈暗紫色,叶片却如同晚霞般绚烂,树上掛著七颗拳头大小、表皮覆盖著氤氳霞光的杏状果实。 以这株果树为中心,方圆数丈之內,竟寸草不生,土地呈现出一种被长期压实的板结状態,明显有妖兽长期在此臥踞守护留下的痕跡。 “居然是元霞化灵杏!?”姜长道一眼便认出了此物,心中再次被惊喜填满。 元霞化灵杏,乃是一种极为特殊的灵果。 炼气后期修士服用后,果实无需修士刻意运功炼化,便能在腹中自行分解,化为一股精纯至极、温和无比的灵力,自动运转周身,滋养经脉,提升修为! 这意味著,即使在激烈的斗法间隙、或是需要保持高度警惕的环境中服用此杏,也不会影响修士的行动和施法,却能持续不断地增加修为! 虽然其直接提升修为的效果无法与朱果、月华凝露芝那等逆天神物相比,但胜在方便、温和、无副作用。 眼前这七颗元霞化灵杏若是全部炼化,姜长道有十足信心,能在离开云霞秘境之前,藉此衝破已经困扰他数月的瓶颈,一举踏入炼气十层后段! 他如今卡在十层中段巔峰,正因为近期突破过快,身体和灵力需要时间適应,单靠炼化水属性本源灵液已难有寸进。 这元霞化灵杏提供的另一种属性的精纯灵力,或许正是打破僵局的关键! 第0185章 元霞化灵杏 既然知道洞中有守护妖兽,且神识早已探明那是一只修为不俗的炼气后期猿类妖兽,姜长道便不打算浪费时间暗中行事。 他直接让小鱼释放出它那炼气后期的凶戾气息,庞大的身躯盘踞在山洞前方,发出挑衅般的低吼。 “吼!!” 果然,洞中立刻传出一声暴怒至极的咆哮,震得山壁簌簌落石。 一道高大的黑影如同闪电般从洞中窜出,落在果树前,对著小鱼齜牙咧嘴,捶胸顿足,一双猩红的猿目充满了被侵犯领地的狂怒。 姜长道定睛一看,这妖兽身高近丈,通体覆盖著深蓝色的毛髮,肌肉賁张,尤其是一双臂膀,粗壮得嚇人,周身散发著浓郁的水属性妖力以及一股不弱的凶威。 “居然是一只幽水猿!”姜长道恍然。 怪不得这妖兽没有一直守在树下,而是棲息在洞中,想必那洞內定有一处水潭,更適合其修炼。 幽水猿与当年他用以製作兽魂符的烈火猿同属猿类妖兽中的强力分支,只是属性相反,其实力在同阶妖兽中属於佼佼者。 姜长道身形一闪,与小鱼一前一后,形成夹击之势,与幽水猿对峙。 他看著暴怒的幽水猿,朗声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孽畜!我欲取此灵果,你若是识相,愿意臣服於我,做我麾下灵兽,我可饶你一命!” “並承诺,未来助你筑基,踏上更高妖途!”他此言並非虚妄。 这幽水猿实力强横,血脉不凡,若能收服,无疑是一大助力。 而且他身怀本源灵液,助其筑基並非难事。 那幽水猿灵智已开,大致听懂了姜长道的话。 它先是一愣,隨即愈发暴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眼前这个气息看起来只有炼气八层的人类,居然大言不惭地要收服自己,奴役自己?简直是奇耻大辱! “嗷!!”幽水猿发出震天咆哮,双拳如同巨锤般疯狂捶打自己坚实的胸膛,发出“咚咚”闷响,隨即又狠狠砸向地面,留下两个浅坑。 它后腿猛然蓄力,庞大的身躯竟展现出与其体型不符的敏捷,如同一发蓝色的炮弹,裹挟著腥风与水汽,悍然扑向看似最弱的姜长道! 姜长道早有准备,在幽水猿扑出的瞬间,《玄水真经》运转,原地留下一个以精纯水灵力凝聚、栩栩如生的水化身。 而其本体,则已施展玄影遁,如鬼魅般出现在十几丈外。 “噗!” 幽水猿势大力沉的一爪,直接將那具水化身拍得爆散成一团水雾。 它愣了一下,发现攻击落空,怒气更盛,猩红的双眼立刻锁定了出现在侧方的姜长道真身。 而就在这时,小鱼动了! 它那覆盖著炽热霞鳞的巨尾,如同一条燃烧的钢鞭,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抽向幽水猿的后背! 幽水猿感受到身后传来的致命威胁与灼热气息,不得不放弃追击姜长道,猛地拧身,覆盖著浓郁水光的双臂交叉格挡! “嘭!!” 一声沉闷巨响!水光与霞光激烈碰撞,气浪翻滚! 幽水猿被巨力抽得踉蹌后退数步,双臂上的水蓝色光华明显黯淡了几分,传来一阵灼痛。 它眼中闪过一丝惊疑,这巨蟒的力量和那诡异的火焰,远超它的预估! 姜长道岂会给它喘息之机? 並指如剑,深寒寂灭的九幽玄冰刺如同索命幽魂,悄无声息地射向幽水猿的关节与眼睛等脆弱之处。 同时,他手持秋水凝霜剑,剑身湛蓝光华大盛,一道道凝练的玄元重水剑气纵横切割,封堵幽水猿的闪避空间。 小鱼更是得势不饶人,庞大的身躯缠绕而上,焚霞吐息不时喷吐,逼迫幽水猿不断消耗妖力凝聚水盾抵挡。 幽水猿实力確实强悍,凭藉一身蛮力与精纯的水系妖术,勉强支撑。 它越打越是心惊,眼前这一人一蟒的配合默契无比,法术威力奇大,那人类修士看似只有八层修为,施展出的水系法术却精纯厚重得嚇人,那巨蟒更是皮糙肉厚,力量恐怖。 它心中已然萌生退意,甚至有一丝后悔刚才没有考虑那人类的提议。 但猿类妖兽天生的高傲,让它无法轻易低头认输,尤其还是向一个修为低於自己的人类屈服。 战斗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幽水猿已是伤痕累累,深蓝色的毛髮被烧焦大片,身上多处被玄冰刺划伤,流淌著蓝色的血液,气息也萎靡了不少。 它一个疏忽,被小鱼的尾巴再次扫中腰腹,庞大的身躯顿时失衡。 就在这一瞬间! 姜长道眼中寒光爆射! 体內《玄水真经》法力奔腾如江河,全部灌注於秋水凝霜剑中! 剑身之上的湛蓝光华瞬间收敛,转化为一种极致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幽暗之色! “玄元重水剑!斩!” 他身形与剑光合而为一,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黑色水线,以超越之前任何一次攻击的速度与力量,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幽水猿胸前! 幽水猿只来得及將残余的妖力匯聚於胸口,形成一层仓促的水甲。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利刃切入血肉的沉闷声响。 那凝聚了万钧之力的玄元重水剑,如同热刀切牛油般,轻而易举地穿透了那层薄弱的水甲,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幽水猿的心臟! 幽水猿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眼中的暴怒、惊骇、不甘迅速凝固、涣散。 它张了张嘴,似乎想发出最后的咆哮,却只有一股混合著內臟碎块的蓝色血液涌出。 “轰隆!” 它那沉重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向后仰倒,重重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 姜长道缓缓收剑,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並未耗费他太多力气。 他迅速取出一个特製的玉瓶,施展得自岭南小会的收魂秘法,將幽水猿即將消散的兽魂收取,一道模糊的黑色猿猴虚影挣扎著被吸入瓶內。 接著,他又取出几个玉瓶,小心翼翼地收集了四瓶幽水猿心头精血。 至於其尸体,他並未肢解,保持完整收入储物袋,无论是日后出售还是投入磨盘分解,价值都更高。 做完这一切,他才將目光投向那七颗霞光繚绕的元霞化灵杏。 小心翼翼地將它们一一採摘下来,收入玉盒。 看著这株孤零零的果树,他心中连连可惜:“看这果树的状態,至少结过数十颗灵杏,恐怕大半都进了那幽水猿的腹中,真是暴殄天物!” 他迫不及待地张口一吸,一颗元霞化灵杏化作一道霞光没入他口中。 灵杏入腹,並未需要他引导,便自行软化、分解,化作一股温暖、精纯、带著淡淡霞光的奇异灵力,如同甘泉般缓缓流向四肢百骸,滋养著经脉,匯入丹田。 这股灵力温和而持续,丝毫不影响他运转功法和感知外界。 感受著体內缓缓增长的灵力,姜长道满意地点点头。 他不再耽搁,秋水凝霜剑再次出手,剑光精准而迅捷,绕著元霞化灵杏果树周围一丈范围连斩数剑。 深入地下,然后法力一吐,將整株果树连同巨大的根系土球完整地挖了出来,心念一动,便將其移入了玉蚌空间內,吩咐萧越將其栽种、好生看顾。 做完这一切,姜长道仿佛才终於有空閒。 他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脸上带著一丝轻鬆玩味的笑意。 转头朝著百余丈外,那处他一直留意著的、看似寻常的土堆后方望去,朗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了过去: “道友,戏也看够了,宝也见我收了。” “你再不出来,我可就把这剩下的元霞化灵杏全都吞了,到时候……你可就真的什么也捞不著了?”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长道仙族》的安利:。 第0186章 天骄钟双 只见前方那看似寻常的土堆后方,一道土黄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现而出,下一刻,便已稳稳立在姜长道与小鱼前方五十丈处。 来人是一名青年模样的修士,身穿剪裁合体的土黄色锦袍,面容算不上英俊,却稜角分明,眉宇间带著一股仿佛与生俱来的倨傲与沉稳。 周身便自然散发出一股如山岳般厚重的灵压,赫然是炼气十二层的修为! 举手投足间,给人以强大的压迫感。 这名修士名叫钟双! 观其服饰与气度,绝非散修或小家族出身,定是来自某个底蕴深厚的大势力! 钟双双手负后,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姜长道,语气带著一丝意外与玩味:“哦?想不到还有这等意外之喜?” “原来你早就发现我了,看来你的神识范围,远超寻常炼气八层修士啊。” 他原以为凭藉自己炼气十二层的神识,隱藏在百丈开外,足以瞒过任何一个炼气八层修士的感知,却没想到对方早已洞察。 儘管行踪暴露,钟双脸上却不见丝毫气恼,反而眼底深处掠过一抹难以抑制的兴奋。 对方能提前发现自己,无非两种可能:身怀神识修炼秘术,或拥有增长神识的珍稀灵物! 无论是哪一种,在修仙界中都堪称瑰宝,价值连城! 这怎能不让他心动? 一旁的小鱼感受到钟双身上传来的强大压力,熔岩竖瞳中充满了警惕与紧张。 它本能地將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將姜长道护在身后,发出威胁性的低吼。 它清晰地感知到,单打独斗,自己绝非此人对手。 钟双瞥了一眼如临大敌的小鱼,嗤笑一声,目光重新落回姜长道身上:“呵呵,一只焚霞火纹蟒,一具还算精妙的水化身,再加上那颇为玄妙的遁术……” “这就是你敢如此囂张,独吞宝物的底气?” 姜长道闻言,脸上依旧掛著那抹轻鬆的微笑。 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位炼气十二层的大敌,而是偶遇的寻常路人:“囂张?若论囂张,阁下藏头露尾,意图行那黄雀在后之举,岂不是更胜一筹?” 钟双眼皮微跳,姜长道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让他心中升起一丝疑虑。 难道此人也是哪个大势力秘密培养的弟子,身怀惊人底牌? 他决定先探探底细,沉声道:“在下溪阳郡甲岳宗,钟双!阁下想必也不是无名之辈吧?” 他刻意报出宗门名號,既是威慑,也是试探。 姜长道恍然:“溪阳郡甲岳宗?那可是溪阳郡三大金丹势力之一!想不到堂堂甲岳宗的高徒,也干这等杀人夺宝的勾当?” 潁州为青莲仙宗地盘,潁州又有八郡:云霞、乌蒙、溪阳、林泉、凤鸣、九河、阴瀟、界苍。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丝讥讽,“不必试探了,我並非来自什么大势力,只是云霞郡一个不起眼小家族的子弟。想动手,儘管放马过来便是。” 听闻姜长道自承是小家族子弟,钟双眼中最后一丝顾虑尽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与贪婪:“修仙界,机缘自然是能者得之!” “元霞化灵杏和血精铁骨参,岂是你这等微末修为配享用的?本来你若识相,主动交出二物,或可饶你一命。” “但如今……你既已知我出身甲岳宗,为免后患,你唯有……死!” “死”字出口,钟双周身土黄色灵光暴涨,整个人如同化作一座移动的山岳,带著碾碎一切的气势,悍然冲向姜长道! 他所修功法,正是甲岳宗镇宗绝学! 《九岳镇灵诀》! 此功可直指金丹九层大道,特性在於根基雄浑无比,法力储量远超同阶,防御惊人,更擅长以无形山岳之力镇压对手。 “小鱼,退开!此战你不必插手,我要亲自检验这一年多来的修行成果!”姜长道清喝一声,声音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小鱼虽担忧,但对姜长道的命令毫不迟疑,庞大的身躯立刻向后游弋,悬浮在半空,紧紧盯著战场。 就在钟双衝来的瞬间,姜长道不再压制修为,体內《玄水真经》全力运转,一股远比炼气八层磅礴浩瀚得多的灵压冲天而起! 炼气十层中段! 钟双前冲之势猛地一滯,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居然隱藏了修为?!” 但隨即,他脸上便露出更加狰狞的神色,“哼!就算你是炼气十层又如何?” “我钟双乃甲岳宗炼气弟子第一真传,地灵根资质,二十四岁便已臻至炼气十二层巔峰!就凭你,也配与我爭锋?” “我钟双乃甲岳宗炼气弟子第一真传,地灵根资质,二十四岁便已臻至炼气十二层巔峰!就凭你,也配与我爭锋?” 他心中傲气冲天。 他入宗以来便被当做金丹种子培养,资源无尽,修炼镇宗功法。 此次进入秘境,主要目的便是歷练斗法,养一股无敌气势,以期最快速度筑基,创下甲岳宗记录! 姜长道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块稍硬些的磨刀石,那两样灵物,他志在必得! 而对於姜长道而言,此战同样是检验自身闭关成果,衡量《玄水真经》威能的试金石!他亦打算全力以赴。 “冥海潮生咒!” 姜长道率先出手,双手掐诀,体內浑厚如海的玄水灵力澎湃涌出。 霎时间,以他为中心,百丈范围內空气骤然变得粘稠沉重,一道无形的黑色潮汐领域凭空生成! 领域之內重力异常,暗流汹涌,强大的束缚与减速之力瞬间作用在钟双身上,让他前冲的速度陡然降低了三成! 仿佛陷入了泥沼之中。 钟双脸色微变,他感觉周身如同被无数无形山石挤压,动作变得迟滯。“好诡异的领域法术!” 他心中暗惊,对方这法术的威力与范围,远超他对炼气十层修士的认知。 “九岳真形,护!” 钟双低喝,周身土黄色灵光凝聚,化作九座微缩的、凝实无比的山岳虚影,环绕其身,將那潮汐领域的束缚之力大大抵消。 同时,他並指如剑,朝著姜长道隔空一点:“镇岳指!”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土黄色指芒,带著镇压一切的意境,破开粘稠的潮汐领域,直射姜长道面门! 指芒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姜长道不闪不避,身前幽暗水波流转,“玄水护身障”瞬间浮现。 那足以洞穿金铁的镇岳指芒击中水障,竟如同泥牛入海,力道被层层叠叠的幽暗水波引导、分散、消解,最终只是让水障泛起一阵涟漪,便彻底湮灭。 “什么?!” 钟双瞳孔骤缩,他的镇岳指威力如何自己清楚,同阶修士罕有人敢硬接,对方这看似轻薄的水障,防御力竟如此恐怖? “玄元重水剑!”姜长道反击瞬息而至。 秋水凝霜剑化作一道深邃的黑色水线,无声无息,却蕴含著崩山裂地的恐怖重量,斩向钟双。 钟双不敢怠慢,双掌推出,身前九岳虚影光芒大放,凝聚成一面厚重的土黄色光盾。 “轰!!” 黑色水线斩在光盾之上,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 光盾剧烈震颤,表面出现细密裂纹,钟双更是被那蕴含的万钧巨力震得气血翻腾,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他脸上首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骇然之色:“他的灵力……怎会如此浑厚精纯?力量竟比我的《九岳镇灵诀》还要强上一筹?!” 他可是地灵根,修炼的是镇宗功法啊! 对方修炼的究竟是什么品阶的功法? 第0187章 金丹一击 作者神奇的益达携《长道仙族》在等你。 姜长道得势不饶人,身形如玄色鬼影,玄影遁施展到极致,围绕著钟双不断游走,九幽玄冰刺如同索命寒星,从各个刁钻角度袭向钟双的护体九岳。 那蕴含寂灭侵蚀之力的玄冰刺,让钟双的护体灵光不断波动消耗,逼得他只能被动防御,狼狈不堪。 钟双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憋屈。 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雄浑法力与强大防御,在对方那更加变態的灵力质量与诡异的法术面前,竟然处处受制,完全落了下风! 对方对时机的把握、法术的衔接、灵力的运用,都达到了一个令他匪夷所思的地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钟双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猛地一拍储物袋,一张散发著强烈土系波动的灵符激射而出。 瞬间化作一座高达十丈、凝如实体的微型山岳,带著碾碎一切的威势,朝著姜长道当头压下! 二阶下品灵符! 崩山符! 面对这堪比筑基初期修士一击的灵符,姜长道面色不变。 他身穿的一阶极品法衣千叠澜衣自动激发,荡漾起层层水波涟漪。 同时玄水护身障幽光流转,护住周身。 最关键的是,他祭出了得自林运鸿的那面古朴铜镜! 法力注入,铜镜嗡鸣,镜面青光一闪,瞬间在姜长道体外形成一道凝实厚重的古铜色光罩! “轰隆隆!!!” 微型山岳狠狠砸在古铜色光罩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土系灵力疯狂肆虐,將周围地面都削低了三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然而,那古铜色光罩只是剧烈波动,光芒略微黯淡,却始终稳固如山,將崩山符的恐怖威力尽数抵挡了下来! “怎么可能?!二阶防御法器?!” 钟双目瞪口呆,对方一个炼气十层修士,竟然能催动二阶法器?虽然看起来颇为勉强,但这防御力也太惊人了! 姜长道硬抗一记二阶灵符,体內灵力消耗巨大,脸色微微发白,但他眼神依旧锐利。 他冷笑一声,再次催动玄元重水剑攻向心神失守的钟双。 钟双又惊又怒,眼看姜长道不依不饶,他急忙喊道:“道友!今日都是钟某的不是,是在下有眼无珠!那灵药我不要了,就此罢手如何?” 姜长道充耳不闻,剑势更加凌厉。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钟双见求和无效,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再次祭出一物! 那是一柄通体乌黑、布满尖锐倒刺的狰狞狼牙棒,棒身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与强大的灵力波动。 二阶下品法器! 裂地碎岳棒! “给我死!” 钟双嘶吼著,將剩余法力疯狂注入狼牙棒,朝著姜长道狠狠砸下!狼牙棒迎风便长,化作数丈大小,带著撕裂大地的恐怖威势。 姜长道脸色凝重,再次全力催动古铜小镜,古铜色光罩再现。 “鐺!!!”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古铜色光罩再次成功抵挡,但光芒已然黯淡到了极点,姜长道更是被反震之力震得嘴角溢血,体內灵力几乎见底。 他心中暗忖:“哼,二阶法器也是你能长时间催动的?看你能挥动几击!” 果然,钟双脸色煞白,气息萎靡,接连催动二阶灵符和法器,对他的负担极大。 他不甘地再次挥动裂地碎岳棒,发动了第二次,第三次攻击! 姜长道凭藉残存的古铜光罩、玄水护身障以及千叠澜衣,硬生生扛下了这三次猛攻。 当第三次攻击过后,古铜小镜哀鸣一声,灵光彻底黯淡,缩回他储物袋中,短时间內无法再动用。 而钟双也终於力竭,拄著狼牙棒剧烈喘息,连站立都有些困难。 “你……你的法力……为何如此悠长……” 钟双看著虽然受伤不轻,但明显还有余力的姜长道,心中充满了绝望与不解。 他的法力在同阶中已是顶尖,为何对方一个炼气十层,法力竟比他还要浑厚持久? 姜长道没有回答,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气血,並指如剑,一柄略显虚幻的玄元重水剑再次凝聚。 虽然威力大减,但斩杀已是强弩之末的钟双,足够了。 钟双看著那缓缓指向自己的黑色水剑,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造型古朴、散发著令人灵魂战慄气息的玉符,狞笑道:“既然我活不了,你也要给我陪葬!” 那玉符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仿佛锁定了姜长道的气机,任凭他如何施展玄影遁闪避,都无法摆脱! 玉符在飞至姜长道头顶上空时,骤然爆开! “嗡!” 一股远超筑基期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天地! 玉符爆开的光芒中,一柄完全由精纯土系灵力凝聚而成、高达数十丈、宛如实质的巨型狼牙棒虚影。 带著毁灭一切的法则气息,如同天罚般,朝著姜长道轰然砸落! 虚空在这一击下都仿佛在扭曲、哀鸣! 金丹修士封印的全力一击! 而且看那狼牙棒的形態,分明是甲岳宗某位金丹真人的本命法宝裂地碎岳棒的投影! 远处的钟双看著那毁天灭地的一击落下,姜长道的身影在巨棒下显得如此渺小,他脸上露出了解脱而又快意的狰狞笑容。 缓缓闭上了双眼,等待著死亡的降临,也等待著看到姜长道被轰杀成渣的景象。 能拉著这样一个妖孽陪葬,值了! 然而,就在那蕴含著金丹之力的狼牙棒虚影即將把姜长道彻底吞噬的剎那! 异变陡生! 姜长道的身影竟如同泡影般,毫无徵兆地从原地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约莫巴掌大小、通体莹白、散发著柔和而神秘光晕的玉蚌,静静地悬浮在他原先站立的位置。 下一瞬,巨大的狼牙棒虚影,携带著毁天灭地之威,狠狠地轰击在了那枚小小的玉蚌之上! “轰!!!!!”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恐怖千百倍的巨响爆发开来! 刺目的土黄色光芒瞬间吞噬了一切,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呈环形向外疯狂扩散,將方圆数百丈的地面硬生生削平、撕裂,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地动山摇,仿佛末日降临。 然而,处於爆炸最中心的那枚白色玉蚌,却如同激流中的礁石,岿然不动! 任凭那足以轻易抹杀筑基修士的金丹一击如何肆虐,它表面那层柔和的光晕都未曾有丝毫减弱,更无半点损伤。 所有的毁灭性能量衝击在它面前,都如同清风拂过山岗,未能撼动其分毫。 十息之后,肆虐的能量风暴终於缓缓平息。 巨坑边缘,光芒一闪,姜长道的身影重新出现,脸色略显苍白,眼神中带著一丝后怕。 他伸手一招,那枚完好无损的玉蚌便化作一道白光飞回他手中。 “好险……幸亏有你。”姜长道轻轻抚摸著温润的玉蚌,心中充满了庆幸。 他目光转向巨坑另一侧,钟双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胸口被玄元重水剑洞穿,早已气息全无。 脸上还凝固著那抹快意与期待交织的狰狞笑容,恐怕至死都以为姜长道已与他同归於尽。 姜长道身形一闪,来到钟双尸体旁,毫不客气地將其储物袋、那柄失去主人控制后恢復原状的二阶下品裂地碎岳棒,以及尸体本身,全部收入玉蚌空间。 远处的小鱼见战斗结束,主人无恙,这才欣喜地飞了过来,亲昵地用巨大的头颅蹭了蹭姜长道。 姜长道拍了拍小鱼的脑袋,没有多做停留,服下一颗疗伤丹药,又吞下一颗元霞化灵杏,便带著小鱼,身形一闪,迅速消失在这片满目疮痍的战场。 此地动静太大,必须儘快离开,以免引来其他不必要的麻烦。 第0188章 修为精进(今日第五更,1.2W+字) 溪阳郡,甲岳山深处,甲岳宗內一座灵气最为浓郁的山峰洞府中。 一名身材壮硕如铁塔、面容刚毅、身著土黄色宗主袍服的中年修士,正闭目盘坐,周身气息与整座山峰的地脉隱隱相连。 他正是甲岳宗当代宗主,金丹真人!岳犀! 突然,他紧闭的双目猛然睁开,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与不安:“嗯?这才进入秘境半日,双儿竟动用了我给他的保命灵符?” “难道是遭遇了不测,直接传送到了筑基妖兽的巢穴之中?” 那枚封印了他全力一击的灵符,非到生死关头绝不会动用。 钟双是他最为看重的弟子,地灵根资质,心性天赋皆是上上之选,被他寄予厚望,视为宗门未来的金丹种子,甚至暗中期盼其能超越自己。 此番让他进入云霞秘境,主要是为了歷练其心性,养一股无敌气势,为筑基做准备,並赐下诸多保命之物,按理说安全无虞才对。 就在岳犀真人惊疑不定之际,洞府外传来一阵急促到近乎慌乱的脚步声,一名执事弟子甚至来不及通传,便噗通跪在门外。 声音带著哭腔和恐惧:“拜……拜见真人!大事不好!钟师兄……钟师兄他……他的魂灯……灭了!” “什么?!” 岳犀真人周身那如山岳般沉稳的气息骤然失控,轰然爆发! 整个洞府剧烈震颤,石壁之上符文狂闪,仿佛隨时可能崩塌 。一股难以形容的暴怒与心痛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喷涌! “灭了?!施展了我的一击之力,竟然还无法逃脱保命?!”他低吼出声,声音如同受伤的雄狮,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滔天怒火。 他赐予的那枚灵符,威力足以重创甚至击杀筑基后期修士,在炼气秘境中应当是绝对的大杀器,为何会…… 他哪里知道,钟双当时已被姜长道的玄元重水剑死死锁定,心神被夺。 即便他想催动传送符逃离秘境,那需要三息准备时间的传送过程,在电光火石的生死关头,无异於痴人说梦。 三息,足够那凝聚了姜长道全力一击的玄元重水剑,將他斩杀两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岳犀真人强行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杀意,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洞府之中。 下一刻,他出现在了甲岳宗核心区域一座戒备森严的殿堂內。 这里,隱藏著一座小型传送阵,可以直接通往云霞郡的南山坊市。 钟双的陨落,对甲岳宗影响巨大,他必须亲自前往,至少要弄清楚爱徒究竟是死於何人之手,或是何种险地! …… 云霞秘境,某处荒凉的山脉。 姜长道御剑潜行了数个时辰,刻意避开了可能有修士或妖兽活动的区域。 小鱼因为体型过於庞大,气息显眼,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已被他收回玉蚌空间休养。 最终,他在一处人跡罕至、植被稀少的半山腰停了下来。 祭出秋水凝霜剑,如同切豆腐般,迅速在山壁上开闢出一个仅容一人棲身的简陋临时洞府。 布下几个简单的预警和隱匿禁制后,他將阴傀萧越召唤出来,令其带著玉蚌本体隱藏在洞府角落,负责警戒。 而他自己,则心念一动,进入了玉蚌空间之內。 空间內灵气始终与外界保持一致,安全无虞。 姜长道盘膝坐於灵眼之泉旁,脸上並无喜色,反而带著一丝凝重与后怕。 “此番还是过於托大,轻敌了!”他反思著与钟双的一战。 “以为自己突破炼气十层,凭藉《玄水真经》的玄妙,便可在筑基之下横行无忌。” “却不想能进入这云霞秘境的,不乏各大势力倾力培养的天骄,他们身上,岂会没有师门长辈赐予的护身底牌!” 他確实预料到钟双可能拥有法器级別的后手,但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是地灵根资质! 二十四岁的炼气十二层巔峰! 这是实打实的妖孽级天才,是甲岳宗未来的金丹种子! 这也是姜长道第一次正面与地灵根修士交手,其根基之扎实,法力之精纯,確实远超寻常修士。 也难怪对方身上,竟携带著金丹真人封印的全力一击灵符! “若非这玉蚌空间神异,关键时刻將我摄入其中,避开了那必杀一击……”姜长道想到此处,背脊不禁渗出一层冷汗,“此番当真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而且,若非他在战斗中吞服了一颗元霞化灵杏,使其在腹中持续转化为精纯灵力。 即便《玄水真经》再强大,他也绝无可能在短时间內多次催动古铜小镜那等二阶法器,抵挡住钟双狂风暴雨般的反击。 此刻回想,虽然身体並未受到严重创伤,但体內灵力確確实实已近乎油尽灯枯。 若非有本源灵液和元霞化灵杏这等神物快速补充,他此刻恐怕连站立都困难。 “以后行事,定要更加小心谨慎!绝不可再小覷天下修士!”姜长道將这次教训深深铭记於心。 收敛心神,他闭目凝神,开始全力运转《玄水真经》。 他先吞服了一滴稀释后的水属性本源灵液,精纯磅礴的水灵力迅速化开,滋养著乾涸的经脉与丹田。 同时,腹中那第二颗元霞化灵杏也在持续分解,温和的霞光灵力如同溪流,无声地匯入他恢復的灵力之中。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 五日后,玉蚌空间內,姜长道紧闭的双目陡然睁开! “嗡!”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磅礴的气息自他体內轰然爆发! 周身水蓝色光华流转,如同潮汐涌动,將灵眼之泉的泉水都激盪得涟漪阵阵。 他原本就宽广坚韧的经脉,仿佛又被拓宽了一丝,能够容纳更多、更精纯的法力。 丹田气海之內,灵力奔腾如江河,总量与质量都提升了一个明显的台阶! “没想到此番大战,耗尽灵力,破而后立,加上元霞化灵杏的辅助,竟让我一举衝破了困扰数月的瓶颈!”姜长道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没错,经过五日不眠不休的恢復与修炼,他已然成功突破。 修为正式迈入了炼气十层后段! 神奇的益达诚意奉献《长道仙族》,独家首发! 第0189章 五行果树 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与更加圆融自如的灵力掌控,姜长道信心大增:“既然破了这层关卡,从后段到十层巔峰的积累过程,应当会顺畅快速许多。” 他不再迟疑,又取出一颗元霞化灵杏吞下,並再次服用了两滴稀释的水属性本源灵液,巩固这新突破的境界。 心念一动,他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临时洞府之中。 看了一眼如同老僧入定般守在角落的萧越,其气息平稳,修为稳固在炼气八层巔峰。姜长道满意地点点头,將其连同玉蚌一起收回空间。 “调养了五日,修为更有精进,是时候重新出发了!”姜长道目光锐利,推开洞府石门,再次御剑而起,投身於这广阔而危险的秘境世界。 接下来的两日,他变得更为谨慎,不再轻易显露行跡。 他如同一个幽灵,在群山、森林、河谷间穿梭,神识始终保持在一百八十丈的极限范围,仔细搜寻著可能存在的灵物。 期间,他也远远察觉到其他进入秘境的修士。 有的为了几株上品灵药而打得不可开交,法术灵光爆闪,呼喝怒骂声不绝;有的则陷入妖兽群的围攻,险象环生,苦苦支撑。 姜长道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皆是冷眼旁观,悄然绕行,並未插手任何爭斗。 他深知,在这秘境之中,怜悯与多管閒事,往往只会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杀身之祸。 如此搜寻下来,倒也小有收穫。 他採集到了十几株较为常见的一阶上品灵药,以及数十株中品灵药,虽然不算特別珍贵,但积少成多,也是一笔不小的財富。 每当遇到特殊的山谷、山峰地貌,他都会停下来,仔细对照脑海中记忆的三份秘境地图,希望能找到与陈家或蒲家標记区域相近的地点。 然而,一连搜寻了几处,都无一符合,这让他不禁有些气馁,感觉自己的好运似乎在进入秘境初期就用完了。 就在他於一处偏僻山谷中,弯腰採摘最后一株中品灵药时,山谷上方的天际,两道遁光以极快的速度御剑掠过! 由於那两人飞行高度不低,且距离姜长道超过百丈,並未发现下方山谷中还有他人。 但姜长道那高达一百八十丈的神识,有著更加敏锐的感知,瞬间便將两人的面容、服饰看了个一清二楚! 那统一的家族服饰,赫然正是碧波湖陈家! 而那两张面孔,姜长道早已通过姜太明给的陈家信息中牢牢记在脑中。 正是陈镜影与陈靖仇! “还真是冤家路窄!”姜长道眼中寒光一闪,杀意如同冰冷的潮水般在心中蔓延开来。 陈家不惜在云霞卫任务中设局暗害,此仇早已不共戴天。 “既然撞上了,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此番,定要让陈家那位族长,更心疼一些!” 他毫不犹豫,立刻收敛所有气息,施展玄影遁,如同附骨之疽般,悄无声息地远远吊在陈氏兄弟身后。 前方,陈镜影一边御剑,一边有些焦急地传音问道:“六哥?有三哥的消息吗?这都五六日了,还没感应到他的传讯符波动。” 陈靖仇眉头紧锁,摇了摇头, 传音回道:“没有。秘境太大,传送位置隨机,可能三哥距离我们实在太远,一时半会赶不过来匯合。” 陈镜影脸上忧色更重:“可那地方耽搁不得啊!若是去晚了,我怕被其他运气好的修士捷足先登,那我们岂不是白跑一趟?” 陈靖仇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沉声道:“確实不能再等了!即便没有三哥,以我二人之力,联手之下,取得那物也並非没有可能!” “再加快些速度,按照地图所示,再有半个时辰左右,我们就能赶到那地方了!” “好!”陈镜影闻言,精神一振,体內灵力催动到极致,飞剑速度再增三分。 陈靖仇亦是全力御剑,只是他眼神深处,依旧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没有炼气十二层的陈镜心坐镇,他心里终究有些没底。 二人浑然不知,他们这番焦急的对话,以及那毫不掩饰的目的地,都被身后那个如同幽灵般的“猎人”,听得一清二楚。 姜长道远远跟著,心中已然明了:“咦?看这周围地势走向……这不是陈镜清携带的那幅地图中,陈家標记的灵物点位置吗?” 他早已將三份残图烂熟於心,结合前方二人的行进路线与周围独特的地貌,立刻判断出了他们的目標所在。 “呵呵,有意思。前几日那钟双想做黄雀,今日,便轮到我来当一回黄雀了!”姜长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充满了玩味与杀机。 只见前方陈家二人飞至一处植被茂密的山谷上空后,速度骤然放缓,变得小心翼翼,开始缓缓下降高度,潜入山谷之中。 姜长道隱匿身形,悄无声息地靠近,藉助茂密的植被和岩石隱藏自身。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远远探入谷中。 很快,他便“看”到,陈镜影与陈靖仇落在谷中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然而,当他们的目光扫过空地时,脸上的期待瞬间化为了惊怒! 陈镜影更是气得一拳砸在旁边的大树上,树叶簌簌落下,他低吼道:“可恶!居然被人捷足先登了!” “看这痕跡,原本应该生长著不少灵药,现在竟被採摘得一株不剩!” 陈靖仇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撮刚刚被翻动过、还带著<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泥土气息的土壤,放在鼻尖仔细嗅了嗅,又观察了一下周围留下的浅浅坑洞和脚印。 “这里的灵药刚被採摘走不久,泥土还很新,残留的灵气也未完全散去,时间绝不超过一炷香!” 陈靖仇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急迫,“走!他们很可能朝著山谷最深处,那株五行果树的方向去了!绝不能让他们得手!” “五行果树?!”陈镜影闻言,脸色剧变。 再也顾不得愤怒,身形一闪,便与陈靖仇一同,如同两道利箭,朝著山谷深处疾驰而去! 隱匿在后方的姜长道,將二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当“五行果树”这四个字传入他耳中时,饶是以他如今的心性,脸上也瞬间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难以置信之色! “五行果树?!居然是这等灵物?!” 第0190章 灵符破阵 “五行果树!”这个名字在姜长道脑海中炸响,如同平地惊雷! 饶是他心性早已锤炼得沉稳如山,此刻也不禁心神剧震,呼吸都为之一滯。 无他,只因这五行果树在修仙界中的名头实在太响亮了,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其结出的五行灵果,乃是炼製筑基丹最为核心、也最为理想的主药! 一颗品相完好的五行灵果,足以让筑基丹的成功率提升数成! 然而,五行果树生长条件极为苛刻,成熟周期更是漫长到令人绝望,动輒数百年方能结果。 正因如此,炼丹师们不得不寻找替代品。 经过无数代的试验与摸索,最终发现,以金丹期妖兽的內丹为核心,辅以其他数十种珍稀灵药,也能炼製出效果相近的筑基丹。 五行灵果根据其蕴含的先天灵气属性,也分为金木水火土五种。任何一种五行灵果,都足以作为一炉筑基丹的主药。 此刻,姜长道脑海中瞬间联想到了许多:“难怪……难怪碧波湖陈家这百余年来发展如此迅猛!” “从一个不起眼的筑基家族,短短百余年时间,竟能发展到拥有两百多名修仙者,三位筑基修士的规模!” “原来根源在此!他们定然是早就发现了这处秘境中的五行果树,凭藉其果实炼製筑基丹,才能如此批量地培养筑基修士!”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灼热,心中杀意更盛:“就是不知,此处的五行灵果,究竟是何种属性?” “不过,无论何种属性,都將是改变我姜家命运的重宝!” “原本,这份仇怨主要在於姜家与紫玉山庄之间。既然你碧波湖陈家非要主动掺和进来,处心积虑置我於死地,那就休怪我断你根基,夺你造化!” “修仙界一饮一啄,皆是因果报应!” 姜长道压下心中的激动与杀意,更加小心地隱匿身形,如同最耐心的猎人,紧紧跟隨著前方的陈氏兄弟。 陈镜影与陈靖仇二人显然对这片区域极为熟悉,他们绕过几座怪石嶙峋的山峰,最终在一处幽深的水潭前停了下来。 水潭前方百丈之外,是一座宽达百丈、飞流直下、声如雷鸣的巨大瀑布!磅礴的水汽瀰漫在空气中。 而此刻,在瀑布下方,正有两名修士悬浮於水潭之上,各自施展法术,对著那瀑布后方若隱若现的一层淡蓝色水幕光罩狂攻不止! 那两人,一人身著云霞卫的制式服饰,另一人则穿著绣有狰狞妖兽图案的袍服,显然是伏兽山的弟子。 两人修为皆在炼气九层。 陈靖仇一把拉住想要衝出去的陈镜影,迅速隱匿在一块巨大的礁石之后。 陈镜影焦急地传音道:“六哥!还不出手?再让他们这么攻下去,家族的守护阵法就要被他们强行打破了!” “到时候水灵果被他们採摘,我们如何向家族交代?” 陈靖仇脸上却露出一丝智珠在握的从容笑容,传音安抚道:“十二弟,你修炼的乃是刺杀隱匿之道,怎的如此沉不住气?耐心,是刺客的第一要义!” 他指了指那层淡蓝色的水幕,“这阵法乃是家族先辈花费巨大代价购得的二阶阵法,岂是两个炼气九层的小辈能够轻易破开的?” “即便他们真有什么底牌能轰开此阵,也必然消耗巨大。届时,我等以逸待劳,雷霆出击,岂不是手到擒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以我炼气十一层,你炼气十层的修为,难道还奈何不了两个法力耗损、底牌尽出的炼气九层?” 听闻兄长分析,陈镜影顿时冷静下来,脸上露出一丝惭愧:“六哥思虑周全,是我关心则乱,失了方寸。” 陈靖仇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无妨,你是担忧家族重宝。这样,你发挥你的长处,悄悄隱匿接近他们。” “待他们轰开阵法,心神鬆懈的剎那,我便现身吸引他们注意,你则趁机暴起,务必一击斩杀其中一人!” “剩下一个,便不足为惧了。” 陈镜影眼中寒光一闪,点了点头:“六哥此计甚妙!我去也!”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如同融入水汽阴影之中,气息彻底消失,悄无声息地向著瀑布方向潜行而去。 远处,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的姜长道,心中不由泛起一丝玩味:“呵呵,没想到你们也想当黄雀?” “想法不错,只可惜……黄雀之后还有黄雀!就看今日,谁能笑到最后了!” 他心念一动,並未大意。 与钟双一战让他深知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 两道微不可察的流光自他袖中飞出,悄无声息地没入旁边的乱石与灌木之中。 正是伤势未愈但战意高昂的雀尾金螳螂小金,以及气息沉稳的阴傀萧越。 姜长道给它们的指令是隱匿待命,关键时刻给予致命一击。 儘管他自信一人足以应对陈家兄弟,但多做一手准备,总归是好的。 瀑布前,那两名修士显然也意识到了强攻效率太低。 那名伏兽山云霞卫修士,名为孙礼,停下攻击,对同伴沉声道:“宇文道友,这阵法是二阶水准,若仅凭我等这般攻击,只是徒耗法力罢了。” “想要破阵,恐怕非得动用些压箱底的底牌不可了。这里面可是水灵果树!价值连城!夜长梦多,迟则生变啊!你觉得呢?” 他言语间带著试探,即便同属伏兽山,在这等重宝面前,信任也显得格外脆弱。 另一名伏兽山弟子,名为宇文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点头道:“孙道友所言极是!我手中有一张祖传的金罡裂山符!” “乃是二阶中品攻击灵符,威力足以威胁筑基中期修士!不知孙道友有何宝物?” 孙礼脸上露出一丝羡慕与无奈:“宇文道友果然身家丰厚,竟是二阶中品灵符!我只有一张二阶下品的庚金破甲符罢了。” “若只用这两张灵符,恐怕还不足以彻底轰碎此阵吧?” 宇文宏眉头微蹙,似乎有些不悦:“若是如此,那破阵之后,三枚水灵果,我要两枚!这才算公平。”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而且,我记得孙道友似乎还祭炼了一具铁甲尸吧?何不唤出来,你我二人,加上灵符、炼尸、以及我的本命灵兽。” “四方合力,集中攻击一点,想必轰开此阵,易如反掌?”他看似提议,实则早已算计好。 孙礼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显然对分配方案不满,但形势比人强,他沉吟片刻,只得点头:“好!就依宇文道友,你得两枚!” “但我唤出炼尸,宇文道友的本命灵兽也应一同出力,这才公平!” 宇文宏哈哈一笑,似乎早有预料:“这是自然!” 他手掐法诀,腰间灵兽袋光华一闪,一声低沉虎啸响起、 一头体长近两丈、通体金黄、鬃毛如钢针般根根竖立、额生王字、凶威赫赫的金色猛虎出现在他身旁! 正是其本命灵兽! 金鬃虎! 气息赫然也达到了炼气后期! 孙礼见状,也不再犹豫,一拍腰间一个贴著符籙的黑色皮袋。 一具浑身覆盖著黑色铁甲、指甲乌黑尖长、散发著浓郁死气和金属光泽的炼尸僵直地跳出,站在他身侧,气息阴冷,同样堪比炼气后期。 “事不宜迟!祭符!”宇文宏大喝一声。 两人同时將手中灵符激发! 孙礼的庚金破甲符化作一道凝练无比、仿佛能洞穿一切的金色光束; 宇文宏的金罡裂山符则化作一柄数十丈长、凝如实体的巨大金色开山巨斧虚影! 两道强悍的攻击,如同流星赶月,悍然轰向瀑布水幕的同一处! 与此同时,孙礼、宇文宏、铁甲炼尸、金鬃虎,也各自施展出自己最强的单体攻击法术或扑击,四道强弱不一的灵光紧隨两道灵符之后,集中轰向那一点! “轰!!!!!” 六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在水幕光罩上碰撞、炸开! 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要撕裂人的耳膜,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捲,將瀑布下的水潭炸起漫天水花,地面剧烈震颤,仿佛地龙翻身! 那淡蓝色的水幕光罩承受了这远超负荷的集中攻击,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表面光芒急速闪烁、明灭不定,最终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一般,“咔嚓”一声脆响,轰然破碎! 化作无数蓝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阵法,破了! 强力推荐《长道仙族》!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第0191章 就这? 瀑布后方,一个幽深的洞口显露出来,隱约可见其中氤氳的水灵气与一株灵树的轮廓。 “阵法破了!哈哈哈!水灵果是我的了!”宇文宏见状,不由欣喜若狂,放声大笑! 然而,就在他心神最为鬆懈,注意力完全被洞內灵树吸引的剎那…… 一道鬼魅般的黑影,如同撕裂阴影的利刃,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自他侧后方不到三丈的一处水波阴影中骤然射出! 黑影手中握著一柄黝黑无光、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匕首,直刺宇文宏的后心! 正是潜伏已久的陈镜影! 这偷袭来得太快、太突然!宇文宏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转化为极致的惊骇! 如此近的距离,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闪避或防御! 生死关头,宇文宏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他心念急转,並非自救,而是强行命令挡在他与刺客之间的本命灵兽金鬃虎! “吼!” 金鬃虎发出一声悲吼,庞大的身躯本能地、却又带著一丝灵契的强制,猛地横移,用自己的身躯死死护住了主人! “噗嗤!” 那柄黝黑匕首毫无阻碍地刺入了金鬃虎坚韧的身躯,蕴含的阴毒力量瞬间爆发,竟將这头强大的炼气后期妖兽直接从中间斩成了两段! 鲜血內臟喷洒而出,染红了潭水! “噗……!” 本命灵兽瞬间惨死,心神相连的宇文宏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周身气息骤然萎靡,修为竟直接从炼气九层跌落至八层! 他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痛苦与怨毒,但求生的本能让他毫不犹豫地捏碎了早已扣在手中的一枚保命灵符,一个厚实的土黄色光罩瞬间將他笼罩。 “十二弟,你心急了!” 此时,陈靖仇的声音才悠然响起,他手持一桿散发著森然寒气的玄铁长枪,自藏身处缓缓走出,目光锁定了另一边的孙礼。 他嘴上说著责怪,但脸上却无半分怪罪之意,显然也认为刚才那是绝佳的偷袭时机。 陈镜影的身影在破碎的虎尸旁缓缓凝实,舔了舔匕首上並不存在的血跡,嬉笑道:“嘿嘿,六哥,实在是这傢伙笑得太过囂张,我忍不住就想把他切成两半!” 宇文宏躲在土黄色光罩內,一边咳血,一边色厉內荏地吼道:“你们……你们是哪家势力?” “我乃伏兽山伏兽真人嫡系族人!你们敢杀我,就不怕给你们家族招来灭顶之灾吗?!” 一旁的孙礼早已惊得魂飞魄散,急忙指挥铁甲炼尸挡在自己身前,全神戒备地盯著步步紧逼的陈靖仇。 陈靖仇闻言,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道:“伏兽真人?嫡系族人?哈哈哈哈……!” “伏兽真人几百岁高龄,嫡系族人没有两百,也有八十,你算个什么东西?杀了便杀了,谁能查到我们头上?” “扯虎皮当大旗,可救不了你的命!” 他语气转冷,杀意凛然:“十二弟!速战速决,免得夜长梦多!” “明白!”陈镜影应了一声,身形再次变得模糊,如同鬼影般袭向光罩內的宇文宏。 而陈靖仇则长枪一抖,化作数道凌厉的枪影,悍然攻向孙礼及其炼尸。 战场瞬间被分割成两处。 宇文宏虽身受重伤,修为跌落,但身家颇丰,接连激发数张一阶上品防御灵符,勉强抵挡著陈镜影神出鬼没的袭击。 陈镜影一时也难以攻破这乌龟壳,只能凭藉身法周旋,冷笑道:“我看你能有多少灵符可用!等你灵符耗尽,就是你的死期!” 宇文宏面目狰狞,眼中满是疯狂:“就算我死,也要拉你垫背!” 他猛地又掏出一张灵符,看其波动,赫然又是一张二阶灵符! 他將其狠狠掷向陈镜影,同时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捏碎了怀中的传送灵符,准备放弃秘境, 保命为先! 那二阶灵符瞬间激活,化作一团炽烈的火球,如同小型太阳般砸向陈镜影!而宇文宏周身也开始泛起传送的白光。 陈镜影似乎躲闪不及,被那狂暴的火球瞬间吞没,炸成了无数碎片! “成功了!”宇文宏见状,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与一丝快意。 “就这?也想学別人当黄雀?哈哈哈……呃!”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一截冰冷的、黝黑的匕首尖,从他胸前透出,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心臟,留下一个鸡蛋大小的窟窿。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那滴血的匕首尖,又艰难地扭头,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脸上带著讥誚笑容的陈镜影。 “怎……怎么会……你……”宇文宏的意识迅速模糊,传送的白光在他身上明灭不定,最终彻底消散。 他至死都不明白,对方是如何躲过那必杀一击,並瞬间出现在他身后的。 陈镜影得意地抽出匕首,舔了舔刃口並不存在的血跡,嘲讽道:“影分身听没听说过啊?” “就这?也配囂张?” 他看著宇文宏带著无尽不甘与疑惑栽倒在地,彻底没了声息。 解决了宇文宏,陈镜影心情大好,转头看向另一处战场,却发现六哥陈靖仇与那孙礼及其炼尸,不知何时已经打进了瀑布后的洞府之中,激烈的打斗声从洞內不断传出。 “看来六哥一时半会也拿不下那傢伙。”陈镜影撇了撇嘴,並未急於进去帮忙,他的目光落在了宇文宏的尸体和那被斩成两半的金鬃虎尸体上。 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嘿嘿,先收点利息再说。” 他伸手虚抓,宇文宏腰间的储物袋便向他飞来。 然而,就在那储物袋即將落入他手中的剎那…… 异变再生! 一道金黄色的光芒,快如闪电,悄无声息地自他侧后方的一块岩石阴影中射出! 那光芒是如此之快,如此之隱蔽,直到临近身前,陈镜影才凭藉刺客的本能察觉到一丝致命的危机! 他想躲,但已经晚了! “噗嗤!” 一柄造型奇异、宛如金色灵剑般的螳螂刀臂,精准无比地从后心刺入,瞬间洞穿了他的心臟! 刀臂甚至还在心臟中残忍地旋转了一周,彻底绞碎了他的生机! 陈镜影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贪婪笑容瞬间凝固,转化为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低头,看著那从自己胸前透出的、闪烁著冰冷金属光泽的金黄色镰刀,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一道青衫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脸上带著温和却又充满嘲讽的笑意,看著他惊骇欲绝的眼睛,轻声说道: “就这?” 这熟悉的话语,正是他刚才嘲讽宇文宏的翻版! 姜长道看著陈镜影那迅速涣散的瞳孔,语气平静地补充了一句,如同宣判: “陈镜清,也是我杀的。” “什么?!你……”陈镜影双眼瞬间瞪得如同铜铃,充满了无尽的震惊、怨毒与不甘。 他想要嘶吼,想要挣扎,但心臟被彻底绞碎,生命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最终只能带著这个惊天秘密,身体一软,重重地向前扑倒在地,气绝身亡。 姜长道冷漠地抽出小金的前足刀臂,看著陈镜影的尸体,冷哼一声: “哼!和小金比隱匿潜行?” “你还差得远呢!” 他迅速將陈镜影的储物袋、尸体,以及旁边宇文宏的储物袋、尸体、金鬃虎残骸全部收起。 目光隨即投向了那幽深的瀑布洞府,里面激烈的打斗声依旧未停。 真正的猎物,还在里面。 黄雀,该收网了。 第0192章 洞府地图 瀑布后的洞府內,光线略显昏暗,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水灵气与淡淡的血腥味。 陈靖仇手持玄铁长枪,枪尖滴著暗红色的血液,气息略微有些急促。 在他前方,孙礼那具铁甲炼尸已被彻底拆解,残破的肢体散落一地,失去了所有活性。 孙礼本人则靠坐在洞壁旁,脸色苍白,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枪伤,鲜血不断渗出,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咳咳……” 孙礼咳出几口淤血,看著步步紧逼的陈靖仇,眼中充满了恐惧与求生欲。 “这位道友……手……手下留情!如何才能饶我一命?给……给个章程?” 陈靖仇停下脚步,长枪斜指地面,脸上露出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謔,略微沉吟道:“哦?那就要看你……能拿出什么足够价值的东西,来换你这条命了。” 孙礼闻言,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希望的光芒,急忙道:“有!有!道友既然肯谈,那就是有的商量!” “不知道友……对金丹修士坐化洞府的位置,可感兴趣?” 陈靖仇眉头立刻皱起,语气转冷:“你若想死,我现在就送你上路!少在这里胡言乱语!” “云霞秘境只有炼气修士能进,最多存在些筑基妖兽,何来金丹修士洞府?!” “道友勿恼!听我解释!”孙礼忍著伤痛,急声道。“道友难道不知,这云霞秘境在古老年代,曾是一位化神修士的道场吗?” “后来有许多散修为了寻求庇护,在此秘境中开闢洞府修炼!此处不远,就有一处古修士遗留的金丹洞府!千真万確!” 陈靖仇脸上闪过一丝惊疑与浓厚的兴趣。 此等秘辛中確实提过此事,但他一直以为是传说,没想到竟可能是真的。 “那你又是如何知晓的?”他沉声问道,语气缓和了些许。 孙礼见对方意动,心中稍安,连忙解释道:“是我与那宇文宏,偶然共同得到了一张记载著金丹修士坐化洞府位置的残图。” “宇文宏他……他曾在伏兽山庶务殿担任执事,有权查阅许多宗门收集的古老卷宗。经过他多方比对、考证,最终確认了此事为真!” “所以我们才约定此次秘境联手探索。” 陈靖仇眼中精光一闪,冷笑道:“哦?宇文宏的地图,与你何干?此刻,我那十二弟想必已经得手,宇文宏的储物袋早已落入我们手中。” “杀了你,我们一样可以得到地图,探寻洞府!” 孙礼脸色一变,强自镇定道:“哼!我等二人谨慎,將那完整地图一分为二,各自保管一半!宇文宏手中也只有半张而已!杀了我,你永远找不到確切位置!” 陈靖仇杀意再现:“那我便先擒下你,搜魂索魄,一样能得到地图!” 孙礼似乎早有准备,猛地握紧拳头,眼神不由得向自己储物袋中望去。 厉声道:“哼!你真当我没有鱼死网破的底牌吗?看是你先擒住我,还是我先毁了这储物袋,连同里面的半张地图一起化为齏粉!” 洞府內的气氛瞬间再次紧绷起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靖仇不知孙礼是虚张声势,还是真的有后手,一时间竟是难以抉择。 半晌,他缓缓收敛杀意,沉声道:“你如何证明你所言为真?那金丹洞府確实存在?” 孙礼毫不犹豫地举起右手,指尖逼出一滴精血,肃然道:“我孙礼愿以自身道途起誓,方才所言关於金丹洞府地图之事,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叫我心魔丛生,永无筑基之日!” 道誓之光一闪而没,融入天地规则。 发完誓,孙礼看向陈靖仇:“我已发下道誓,道友若想得到地图,也需发誓,得到地图后,放我安全离开秘境,不得再加害於我!” 陈靖仇脸上露出明显的挣扎与犹豫之色。 一边是可能存在的金丹洞府机缘,一边是道誓的约束。 最终,对机缘的渴望压倒了一切,他点了点头,同样逼出精血,发下道誓:“我陈靖仇在此立誓,若孙礼交出真实无误的半张金丹洞府地图,我便放他安全离开云霞秘境,不再出手加害。” “如有违背,天诛地灭!” 道誓成立,冥冥中的约束力笼罩二人。 陈靖仇迫不及待地道:“现在,可以將地图交给我了吧?” 孙礼鬆了口气,小心翼翼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边缘不规则、看起来颇为古旧的暗黄色兽皮,用法力托著,缓缓飞向陈靖仇。 陈靖仇接过兽皮,立刻仔细查验起来。 兽皮质地特殊,上面的线条古老而神秘,標註的区域確实在秘境之內,与他所知的一些隱秘区域能对上號。 他点了点头,確认这半张地图大概率是真的。 孙礼见状,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依旧保持著高度戒备,慢慢向洞口移动,“既然道友已確认地图为真,那在下……这就告辞了?”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將传送灵符扣在了手中。 陈靖仇遵守道誓,並未阻拦,只是冷冷地看著他:“既然发了道誓,自然放你走。” 孙礼心中大石落地,不再犹豫,立刻捏碎了手中的传送灵符!白色的传送光芒开始在他周身匯聚。 “道友真乃言而有信!孙某佩……”孙礼脸上露出笑容,正准备说两句场面话,然而…… “噗嗤!” 一道金黄色的光芒,如同地狱中探出的死神之镰,毫无徵兆地自他侧后方的阴影中闪电般刺出,精准无比地洞穿了他的心臟! 孙礼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转化为极致的惊愕与痛苦,他低头看著胸前透出的金黄色镰刀尖。 又艰难地扭头,看向面无表情的陈靖仇:“你……你……不怕天道报应吗?!” 陈靖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冷漠的弧度:“我又没杀你。是这只雀尾金螳螂动的手,关我何事?” 他早就暗中將自己的灵兽,一只他秘密培养多年的雀尾金螳螂,潜伏在侧,就是为了防备孙礼这一手,规避道誓反噬! 第0193章 报应不爽(今日第五更,1.1W+字) 章节更新提醒:第0193章 报应不爽(今日第五更,1.1w+字),阅读地址。 “你……你必不得好死!!”孙礼眼中爆发出最后的怨毒与疯狂,用尽临死前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捏碎了另一只手中一直紧攥著的东西! 赫然是另一张二阶下品庚金破甲符! 这是他最后的同归於尽的手段! “轰!!” 凌厉无匹的金色光束瞬间爆发,如此近的距离,根本避无可避! 陈靖仇虽早有防备,瞬间祭出数件防御灵器和灵符,仍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震得气血翻涌。 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洞壁之上,喷出一口鲜血,受了不轻的內伤。 而那只执行刺杀任务的雀尾金螳螂,则首当其衝,处於爆炸的最中心! 它那对锋利无比的前足刀镰,在庚金破甲符的恐怖威力下,如同纸糊般瞬间化为齏粉! 庞大的身躯更是被炸得甲壳碎裂,汁液横流,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奄奄一息地瘫倒在地。 硝烟稍稍散去,陈靖仇捂著胸口,踉蹌著站起,看到自己爱宠的惨状,双目瞬间变得通红! 这只雀尾金螳螂是他耗费无数心血资源,才从普通金背螳螂培养变异而来的异种,潜力巨大,更是他多年来並肩作战的伙伴! 此刻见到它如此悽惨,怎能不心痛如绞? 他立刻衝到螳螂身边,不顾自身伤势,慌忙取出各种疗伤丹药,试图塞入其口中,声音带著颤抖:“坚持住!你会没事的!” 然而,就在他心神俱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垂死灵兽身上时,一道平静中带著戏謔的声音,自洞口方向悠然传来: “原来你这种人,也会对灵兽有感情?” “我还以为,连天道誓言都敢钻空子的人,是不会在乎这些的。” “看看,现在遭报应了吧?灵兽替你挡了灾。” 陈靖仇身体猛地一僵,霍然抬头! 只见姜长道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洞口,一身青衫纤尘不染,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而姜长道身上散发出的灵压,赫然是炼气十层! 根本不是传闻中的八层! “是……是你!姜长道!?”陈靖仇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惊骇,“你怎么会在这里?!十二弟呢?!” 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姜长道目光平和,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右手隨意一挥,陈镜影那冰冷的尸体便“嘭”的一声落在洞內地上。 “你是在找他吗?” 看到兄弟的尸体,陈靖仇脑中嗡的一声,理智的弦瞬间崩断! 爱宠垂死,兄弟被杀,接连的打击让他彻底陷入了疯狂! “啊……!我杀了你!!”陈靖仇目眥欲裂,状若疯魔,抓起地上的长枪就要扑上来。 姜长道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语气温和得令人发寒:“別著急。顺便告诉你,陈镜清,也是我杀的。” “你们处心积虑想杀我,我现在反杀回来,也算是……礼尚往来?” “什么?!镜清也是你杀的?!他不是死在邪修……”陈靖仇如遭雷击,瞬间明白了所有真相。 无尽的愤怒与仇恨吞噬了他最后一丝理智,“是你!一切都是你!我要將你碎尸万段!!” 他咆哮著,不顾一切地挺枪刺来! 然而,他话音刚落,甚至还没来得及迈出一步…… 一道金黄色的残影,以超越他视觉捕捉的速度,自他脖颈间一闪而过! 陈靖仇前冲的动作猛然顿住,他感觉脖子一凉。 他下意识地低头,想看看怀中的爱宠,却只见一道细细的血线,缓缓自他脖颈处浮现。 紧接著,在他充满疑惑与不甘的目光注视下:“为何还有一只雀尾金螳螂?” 他的头颅,沿著那道血线,缓缓地从脖颈上滑落,“咕咚”一声掉在地上。 无头的尸身晃了晃,也隨之轰然倒地。 至死,他都没想明白,为何会出现第二只雀尾金螳螂。 姜长道本想著杀陈靖仇还需要一番手脚,毕竟对方实力不容小覷! 在陈家镜字辈中,亦是以战力凶悍著称!没想到此番灵兽垂死、兄弟被杀,再得之陈镜清被杀的真相让陈靖仇奔溃至此,失了方寸! 这才让小金轻鬆將其斩杀! 小金的身影如同金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姜长道身旁,那对刚刚完成斩首的金黄色刀臂,在昏暗的洞府內闪烁著冰冷的光泽。 “看来刺杀还是你在行,正面爭斗还是小鱼略胜一筹。” 姜长道看都没看陈靖仇的尸体,抬手一道九幽玄冰刺,將地上那只奄奄一息的雀尾金螳螂彻底了结,免其痛苦。 “没想到他居然也有一只炼气后期的雀尾金螳螂!” 他动作麻利,迅速將孙礼、陈靖仇、陈镜影的尸体,以及那具破碎的炼尸和两只雀尾金螳螂的残骸,连同他们所有的储物袋,一股脑地全部收入玉蚌空间。 这些都是宝贵的“灵液”。 做完这些,他的目光才投向洞府最深处。 那里,一株约一人高、通体呈现温润水蓝色、枝叶如同翡翠般剔透的奇异果树,正静静生长在一汪灵泉之畔。 树上掛著三枚龙眼大小、表面笼罩著氤氳水汽、內部仿佛有液体流动的蓝色果实! 正是水行灵果! 姜长道走上前,小心翼翼地用特製玉铲,在果树周围挖了一个巨大的深坑,確保不伤及主要根系。 然后连带著大量富含灵气的泥土,將这株关乎家族未来的五行灵根,完整地移植到了玉蚌空间內,吩咐萧越好生看护。 他又看向旁边那口不断涌出清澈泉水的深潭,潭水灵气盎然。 他心念一动,直接在玉蚌空间內开闢出一个小型的湖泊雏形,然后施展法力,如同长鯨吸水般,將潭中的灵泉之水尽数引入空间湖泊之中,储备起来,用於日后浇灌空间內的诸多灵植。 將所有痕跡处理乾净,確保没有遗漏后,姜长道將负责打扫气息的小鱼,以及萧越、小金尽数收回。 他自身则运转《龟息藏灵术》,將气息重新压制回炼气八层中段,身形一闪,便如同融入山林的水汽,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片刚刚经歷数场血腥廝杀的是非之地。 此番他姜长道,便是那最终笑到最后的黄雀,满载而归! 第0194章 炼灵草 瀑布的轰鸣声已被远远甩在身后,姜长道隱匿身形,在茂密的山林中疾行了近一个时辰,直至確认周身百余丈內再无任何修士或妖兽的气息。 姜长道甫一现身,便立刻將阴傀萧越召唤而出,同时將得自孙礼和宇文宏的那张拼接完整的兽皮地图拋给他。 “沿著此图標註的路线前行,目的地应是图中標记的金丹洞府所在。” 姜长道沉声吩咐,神识扫过地图,眉头微挑,“这路线……竟与陈家地图上標註的几处险地区域有所重叠,虽非完全一致,但也需绕行。” “此去路途不近,至少需数日之功。萧越,由你御剑赶路,隱匿行跡,非必要不得与人衝突。” 萧越面无表情,躬身领命:“是,主人。 他接过地图,神识略一探查,便將其铭记於心,隨即驾驭起一柄不起眼的飞剑,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遁光,按照地图指引,悄然没入远方天际。 玉蚌空间內,灵气氤氳,安寧祥和。 焚霞火纹蟒小鱼和雀尾金螳螂小金也出现在空间內。 小鱼一出来,便亲昵地用巨大的头颅蹭了蹭姜长道,熔岩竖瞳中带著一丝未能参与大战的委屈。 小金则安静地立在一旁,金黄的身躯在空间柔和的光线下闪烁著金属般的冷冽光泽,那对经过吞噬同族后似乎更显锋锐的刀臂微微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 姜长道这才將目光转向此次收穫的战利品。。 他將此次斩杀所得的尸体一一取出:陈靖仇、陈镜影、宇文宏、孙礼,以及那具早已破碎不堪的铁甲炼尸和断成两截的金鬃虎残骸。 看著这些不久前还鲜活的生命,如今却成了冰冷的尸身,姜长道眼中无悲无喜,唯有道途艰险、你死我活的淡漠。 他衣袖一挥,將这些尸体尽数投入那缓缓旋转、仿佛能磨灭万物的磨盘入口。 磨盘发出低沉的轰鸣,黑白二色光华流转,开始將这些“材料”分解、提炼,转化为最精纯的本源之力。 可以预见,两三日后,石臼之中又將增添不少本源灵液。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只被陈靖仇视为珍宝、却因孙礼临死反扑而重创濒死,最终被自己了结的雀尾金螳螂尸体上。 姜长道略微沉吟,並未將其投入磨盘。 此虫与小金同种同源,虽未像小金那般產生向金罡剑羽螳变异的跡象,但其一身精华对小金而言,无疑是大补之物。 “小金,接著。”姜长道將螳螂尸体拋了过去。 小金复眼中顿时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发出一声尖锐却欢快的嘶鸣。 一对刀臂精准地接住同族的尸体,迫不及待地拖到空间角落,开始“咔嚓咔嚓”地啃食起来,周身金芒似乎都因此更盛了一分。 “嘶嘶~!” 一旁的小鱼见状,顿时不乐意了。 它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焦躁地扭动,上下翻飞,熔岩竖瞳眼巴巴地望著姜长道,发出委屈的嘶鸣,仿佛在抗议自己此战不但没怎么出手,连口“零食”都没捞到。 姜长道见状,不由失笑,拍了拍小鱼温润炽热的鳞片,安抚道:“你这馋货,那金鬃虎能分解出不少本源灵液,岂是它的血肉可比?” “你吃它,不如多吞几滴灵液实在!” 说著,他心念引动石臼,五滴赤红如火、蕴含著精纯磅礴火灵力的本源灵液便飞向小鱼。 小鱼自是灵智不低,深知本源灵液的珍贵远非寻常妖兽血肉能比。 它欢快地低吼一声,大口一张,便將五滴灵液尽数吞下,隨即心满意足地盘踞到灵眼之泉旁,周身赤鳞霞光流转,开始消化这股精纯能量。 姜长道看著二兽,心中微暖。 它们虽为灵宠,却忠心耿耿,自有灵蚌空间以来,二兽虽知石臼灵液神效,却从不敢未经允许私自摄取,这份懂事,让他颇为欣慰,故而也从未在资源上亏待过它们。 至於钟双的尸体,他並未投入磨盘。 此人身具地灵根,修为高达炼气十二层巔峰,乃是炼製阴傀的绝佳材料! 若能成功,必將成为自己又一强大助力。 “只待寻得百年阴槐木和少许通灵玉屑,便可著手炼製了!”姜长道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收回思绪,他开始清点此次最大的收穫:那几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 首先便是钟双的储物袋。 作为甲岳宗第一真传,其身家果然丰厚。 首先便是钟双的储物袋。 作为甲岳宗第一真传,其身家果然丰厚。 因刚入秘境,未来得及採集太多灵物,其中並无多少灵药矿石,但灵石却堆积如山,粗略清点,竟有一万一千多枚! 各种品阶不凡的丹药亦有十多瓶,其中三瓶標註为淬骨丹、壮血丸的锻体丹药,让姜长道颇感兴趣。 功法玉简亦有数枚,最珍贵的便是那部《九岳镇灵诀》的炼气篇。 此法乃甲岳山镇宗功法,可直指金丹,虽只有炼气期,但其运功路线、灵力凝练法门亦让姜长道眼界大开,对土系功法的雄浑厚重有了更深理解。 灵器更是有十几件之多,最低都是一阶上品,可见其宗门对其的栽培。 其中最耀眼的,自然是那柄二阶下品法器,裂地碎岳棒! 此棒通体乌黑,布满狰狞倒刺,煞气逼人,虽非法修常用之物,更偏向体修,但其威力毋庸置疑。 “此物倒是適合三叔公……”姜长道<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冰冷的棒身,隨即眉头微蹙。 “但此乃甲岳宗招牌法器,一旦在外使用,无异於昭告钟双之死与我有关,麻烦不小。”他暂时將此棒收起,留待日后斟酌。 接著,他开始整理陈靖仇、陈镜影、宇文宏、孙礼四人的储物袋。 將其中看得上眼的灵材、丹药、玉简留下,那些用不上或来路不明的杂物,则毫不心疼地投入磨盘分解。 最终清点下来,灵石收穫共计一万八千多枚! 功法四部,虽不及《九岳镇灵诀》,但也各有特色。 一阶极品灵器四件:陈靖仇的玄铁长枪、陈镜影的黝黑匕首、宇文宏的一面金色小盾和一柄寒光闪闪的灵剑。 孙礼则寒酸些,並无极品灵器。 各类有助於炼气后期修士精进法力的丹药十余瓶,被姜长道妥善收起。 而那些没有標籤、功效不明的丹药,则统统餵了磨盘。 灵药方面,一阶中品四百多株,一阶上品六十多株! 这显然是孙礼、宇文宏二人“捷足先登”洗劫了陈家標记山谷灵物的成果。 而最让姜长道心中狂喜的,是混在眾多灵药中的三株通体碧绿、叶片呈现奇异螺旋纹路的草药! “炼灵草!” 此物他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虽只是一阶灵药,却极为罕见,其功效更是逆天。 第0195章 炼化铁骨参 炼灵草能极大加速修士炼化吸收各种灵物的效率! 与黄芽凝元枣类似,但效果强上何止数倍? 黄芽凝元枣最多提升四五成炼化速度,且有其极限。 而炼灵草的效果,则取决於修士自身的“精气神”承受上限以及所炼化灵物蕴含的灵力多寡! 修士根基越扎实,体魄越强,神识越雄厚,能承受的灵力衝击越大,炼灵草的效果就越好! 反之,若修士达到瓶颈或身体无法承受,则效果大减。 “想必这便是陈家那处山谷中最珍贵的收穫了!竟有三株之多!”姜长道目光灼灼。 “陈家当真是我的福星,先是送来水行灵果,又附赠炼灵草!” 他却不知,炼灵草生长条件苛刻,陈家以往探索,能得一株已是侥倖,此次一连三株,实属百年难遇的运气,却白白便宜了他。 有此神物在手,姜长道突破当前境界的把握更增数成! 他將炼灵草珍而重之地放在一旁,又检查了各类玉简,多是些寻常法术、杂记,並无特別。 倒是有几块闪烁著不同光泽、质地坚硬的矿石,看起来颇为不凡,被他留了下来。 最后,他將所有记录修仙界风土人情、灵物鑑別的玉简归类收起,其余无用之物尽数投入磨盘。 “这些东西,够磨盘分解两三天的了。”姜长道看著磨盘缓缓运转,心中估算。 他的目光又落在旁边玉盒中,那三枚霞光流转、水汽氤氳的水行灵果上。 此物不仅是筑基丹主药,亦是多种高阶丹药的核心,若直接吞服,对炼气、筑基修士修为大有裨益,但无疑是暴殄天物。 “出秘境后,南山坊市拍卖会,或可用一枚换取筑基丹。剩下两枚……”姜长道沉吟,心中已有计较。 此等重宝,露白一枚已是惊人,若三枚齐出,必引杀身之祸。 他暗下决心,若此番藉助炼灵草突破效果未达预期,说不得便要直接吞服一枚水行灵果,务求將修为快速推至炼气大圆满! 將总计近三万的灵石收起,姜长道盘膝坐下,又將一枚元霞化灵杏送入口中。 这是他服用的第五枚,灵果自行化开的温和灵力持续滋养著他的经脉,他能感觉到,距离炼气十层巔峰已不远。 但此刻,他有更重要的打算。 他取出了那五株得自山谷、药力磅礴的血精铁骨参! “炼灵草的效果受限於精气神。我神识远超同阶,灵力因《玄水真经》与本源灵液之故亦浑厚无比,唯一的短板,或许便是体魄!” 姜长道思路清晰,“若能先增强体魄,承受能力大增,再服用炼灵草炼化本源灵液,必能事半功倍,將炼灵草的效果发挥到极致,甚至衝破可能的瓶颈!” 说干就干! 姜长道取出一株血精铁骨参,几口吞下。 灵参入口略带甘甜,並无太多奇特滋味。顺著食道落入腹中,姜长道当即运转《玄水真经》,以微末灵力稍一引动。 “轰!” 仿佛点燃了一座气血火山! 磅礴的血气与生机之力瞬间自腹中炸开,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涌向四肢百骸、五臟六腑! 他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浑身肌肉不自觉的绷紧,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响,如同被无形之力锻造。 一股灼热感传遍全身,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吸收著这股力量,进行著蜕变。 这股力量霸道而炽烈,冲刷著经脉,浸润著筋骨,带来一种酸麻胀痛却又生机勃勃的奇异感觉。 “这气血与生机之力……倒是与木属性本源灵液的滋养效果有几分相似!” 姜长道心念一动,毫不迟疑地又吞下一滴翠绿色的木属性本源灵液。 “果然!” 木属性本源灵液那充满生机的力量一融入,立刻与血精铁骨参的药力產生了奇妙的共鸣与叠加! 原本略显霸道的血气仿佛被调和,变得更为温顺易控,对身体的滋养效果陡增,修復著因气血衝击带来的细微损伤。 同时將更多的药力导向筋骨皮膜的深处,进行更深层次的淬炼! “有效!果然是一加一大於二!”姜长道心中大喜,全力引导著这两股力量,淬炼己身。 就这样,姜长道沉浸在修炼中,用了整整三天时间,相继炼化了两株血精铁骨参和两滴木属性本源灵液。 当第三株血精铁骨参和第三滴木属性本源灵液的能量也被身体彻底吸收后,姜长道缓缓睁开了双眼。 此刻的他,周身气血充盈澎湃,如同烘炉燃烧,肌肤之下隱隱有宝光流动,原本略显清瘦的身形似乎也结实了几分,线条更为流畅,充满了力量感。 双目开闔间,精光湛然,精神状態前所未有的<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旺盛,举手投足间,都感觉身体轻灵而有力,对自身的掌控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短时间內连服三株血精铁骨参,已是当前极限。再继续,恐怕会过犹不及,反而破坏身体平衡,影响对自身细微变化的感知。” 姜长道感受著体內奔腾的气血,心中明了。 若非有木属性本源灵液从中调和、修復、增幅,他绝不敢如此冒险。 寻常炼体修士,一株血精铁骨参便需小心翼翼炼化许久,连服两株已是极限,三株齐下,多半会气血淤积,损伤根基。 “体魄大增,时机已至!” 姜长道目光灼灼地拿起那株神异的炼灵草,同时取出了三滴幽蓝色的水属性本源灵液。 经过三日分解,磨盘旁石臼內的水属性灵液又增加了不少,但他此刻无暇细看。 调整呼吸,凝神静气,他先將炼灵草吞下。 炼灵草入腹,並未立刻化开,而是如同一个沉睡的核心,静静悬浮。 紧接著,姜长道將三滴水属性本源灵液一口吞入! 就在本源灵液进入腹中的剎那,那株炼灵草仿佛被瞬间激活,散发出一种奇异的波动,笼罩住三滴灵液。 下一刻,令姜长道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那三滴平时需要他耗费两三个月苦功才能缓慢炼化的水属性本源灵液,在炼灵草奇异波动的催化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分解、气化! 精纯磅礴到极点的水灵力如同三条失控的江河,轰然爆发,瞬间充斥了他所有的经脉! 《玄水真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自发疯狂运转,贪婪地吸收、炼化著这海量的灵力,將其转化为精纯的玄水法力,匯入丹田气海。 姜长道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著炼气十层巔峰的壁垒发起了凶猛的衝击! 经脉被拓宽,丹田在震盪,法力如同潮汐般层层高涨! 两个时辰后,三滴水属性本源灵液已被彻底炼化吸收,而腹中的炼灵草,仅仅消耗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这炼灵草的效果……简直逆天!”姜长道心中震撼无以復加。 第0196章 炼气十二层(第三更) 姜长道深知,这不仅是炼灵草的神效,自己这得自神秘磨盘的本源灵液,其精纯与磅礴,亦是关键。 寻常修士,即便得到炼灵草,又从哪里寻找如此纯净、庞大且无需担心丹毒和杂质的海量灵力来源? 丹药吞多了有丹毒毁基之危,灵果又何处可寻? 这正是炼灵草与本源灵液相辅相成创造的奇蹟! 他没有停歇,感受著身体依旧游刃有余,毫不犹豫地再次吞下三滴水属性本源灵液! 炼灵草的奇异波动再次笼罩,海量灵力汹涌澎湃…… 当第九滴水属性本源灵液被炼化时,姜长道体內仿佛响起了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清脆壁垒破碎之声! “嗡!” 周身气息骤然暴涨,水蓝色光华冲天而起,將玉蚌空间映照得一片湛蓝! 一条全新的、更为宽阔坚韧的经脉应势而生,瞬间被打通並充盈! 炼气十一层,突破! 澎湃的力量感席捲全身,法力总量与精纯程度,比之炼气十层强大了何止一筹! 姜长道感受著体內奔流不息、愈发厚重的玄水灵力,心中豪情顿生。 但他没有停止,因为炼灵草依旧在持续发挥著作用,而他並未感到任何不適,反而有种力量源源不断增长的畅<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 “继续!” 他再次引动石臼中的水属性本源灵液,一滴,两滴,三滴…… 时间在忘我的修炼中流逝,又过了两日。 “轰!!!” 一股远比突破十一层时更加浩瀚磅礴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巨龙甦醒,自姜长道体內轰然爆发! 他周身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整个人被浓郁得化不开的湛蓝色水光包裹,仿佛化作了一尊水神! 经脉扩张到了一个新的境地,十一条经脉中灵力奔腾如龙,发出江河咆哮般的轰鸣! 炼气十二层,成! 姜长道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如电,充满了难以抑制的狂喜! “炼气十二层!初段巔峰!”他感受著体內翻天覆地的变化,简直不敢相信。 短短数日,藉助炼灵草与本源灵液,他竟然连破两境,从十层后段,一举踏入了炼气期的最后一个大境界! 然而,狂喜之后,他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 体內法力虽磅礴无尽,运转间却似乎少了往昔那种如臂指使的极致圆融,经脉隱隱传来一丝饱胀之感,仿佛这具身体尚未完全適应这暴涨的力量。 “果然是突破太快,体魄终究还是有些跟不上灵力的暴涨速度吗?”姜长道微微蹙眉。 儘管他已提前用血精铁骨参和木属性灵液增强了体魄,但这连破两境的跨度实在太大。 他当机立断,停止了继续炼化水属性灵液,將修为稳固在炼气十二层初段巔峰。 再看腹中那株炼灵草,已然消耗了大半,但仍有约五分之一残留。 “如此神物,岂能浪费!”姜长道心念电转,“既然它能加速炼化灵物,那阴属性本源灵液,是否同样可以?” 想到便做! 他立刻取出一滴漆黑如墨、散发著幽寂气息的阴属性本源灵液吞下。 “果然!” 当阴属性灵液与炼灵草残留的药力接触时,同样被那股奇异波动笼罩,开始快速分解! 但与水灵力滋养经脉丹田不同,这股被加速炼化的精纯阴属性力量,並未流向四肢百骸,而是如同百川归海,径直朝著他的识海涌去! 霎时间,一股清凉幽寂却又让他灵台空前清明、神识雀跃的力量,如同甘霖般融入他的神魂本源! “有效!果然有效!”姜长道大喜过望。 他之前神识卡在一百八十丈,便是受限於修为与体魄的瓶颈。 如今二者皆已大幅突破,这层桎梏自然不復存在! 他毫不犹豫,再次吞服阴属性本源灵液,一滴,两滴,三滴…… 在炼灵草残余药力的疯狂催化下,他的神识如同吹气般开始急速膨胀、凝练! 如此又持续炼化了一天,直到神识的增长再次达到一个饱和的临界点,炼灵草的最后一缕药效也终於耗尽。 姜长道神识轰然扩散开来! “三百五十丈!比之前暴涨了將近一倍!” 要知道,寻常筑基初期修士的神识感知范围,也不过三里,约四百五十丈左右! 姜长道此刻的神识强度,已然接近筑基修士! “以我如今神识,若再施展阴傀燃魂咒……”姜长道眼中寒光一闪,“炼气大圆满修士,亦可直接镇杀其魂!” 实力的暴涨,带来的是绝对的自信。 “若此时再对上钟双,二十息內,必取其性命!他连激发那金丹灵符的机会都不会有!” 姜长道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力量、浩瀚的神识以及增强的体魄,一股“筑基之下我无敌”的信念油然而生! 他看著那已彻底消失的炼灵草,心中唯有震撼与感激:“真乃夺天地造化之神物!” “这炼灵草真的只是一阶灵草吗?”姜长道看著剩余的两株炼灵草,“如此强大的功效,定然不是《灵物匯集》上记载的那般只是一阶灵物!” 没有再去想这个问题,只待以后再去探究。 为了不浪费任何一丝提升的机会,姜长道又拿起钟双储物袋中那三瓶锻体丹药,开始吞服炼化。 希望能藉此进一步夯实暴涨的体魄,弥补那丝因突破过快而產生的细微不谐。 数枚丹药下肚,在残余的炼灵草微末药力引导下,药力迅速化开,滋养筋骨。 直到感觉再服可能积累丹毒,影响根基,姜长道才停了下来。 此番丹药辅助,让他的体魄再进一步,他预估,如今单凭肉身强度,已堪比一阶下品的防御灵器了! 要知道,像他三叔公姜世虎那般专精炼体数十年的修士,在炼气大圆满时,躯体强度也不过堪比一阶上品防御灵器。 他能在短时间內便达到如此地步,已是骇人听闻。 当然了这也是血精铁骨参以及木属性本源灵液和炼灵草的作用。 感受著体內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炼气十二层的磅礴灵力、三百五十丈的浩瀚神识、堪比一阶下品防御灵器的强横体魄。 姜长道缓缓起身,青衫之下,气息沉凝如渊。 在这危机四伏又机遇遍地的云霞秘境中,他已然真正拥有了纵横披靡、睥睨同阶的资本。 筑基之下,我无敌! 作者“神奇的益达”推荐阅读《长道仙族》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第0197章 意外之喜 玉蚌空间內,时光悄然流逝。 当姜长道再次睁开双眼时,眸中精光內敛,周身气息沉凝如深潭之水,赫然已是炼气十二层初段巔峰的修为稳固无比。 他心念微动,身形已出现在外界。 略微估算,此次在玉蚌空间中闭关突破、炼化灵物,耗时近十日。 距离云霞秘境关闭,已不足半月。 “即便此刻离开秘境,此番收穫,也堪称惊世骇俗了。”姜长道心中感慨。 一年半前,他尚是炼气八层,如今却已屹立於炼气十二层,连续突破四层境界,此等速度,莫说在云霞郡,便是放眼整个宋国,也足以引起轰动。 他迅速与的萧越建立了神识连结。 信息传来,萧越在三日前便已抵达地图所標记的古修士金丹洞府附近,遵照姜长道之前的指令,只是在外围隱匿身形,並未进入。 “做得不错。” 姜长道传去一道讚许的意念,隨即右手一挥,萧越便被一股无形之力笼罩,下一刻直接出现在了玉蚌空间之中。 同时,姜长道留在魂石中温养的那具神识之身也活跃起来,开始对萧越进行指导。 他取出剩余两株炼灵草中的一株,目光落在萧越身上。 “我如今已是炼气十二层,而你尚在八层巔峰,这进度却是慢了些。”姜长道心道。 萧越的实力关乎他日后施展《阴傀嫁衣筑基法》,乃是筑基关键的一环,绝不能成为短板。 阴傀之躯经过六大灵材改造,体魄强横远超同阶,且其突破不受神识限制(神识由姜长道完全掌控)。 炼灵草这等能加速炼化灵物的神药,对萧越而言,效果或许比对他自己更为显著! “或许,萧越能藉此一举突破至炼气大圆满?”姜长道心中升起一丝期待。 他没有犹豫,將炼灵草交给神识之身,令其指导萧越服用炼化,並提供了足量的阴属性本源灵液助其突破。 安排妥当后,姜长道收回心神,目光投向远处那座巍峨山峰。 根据地图记载,那沧浪真人的金丹洞府,便在此山之中。 萧越耗费数日搜寻,最终在山腰处一片看似浑然一体的石壁上,发现了阵法残痕与內部中空的跡象,並强行开闢了一个入口。 “沧海桑田,时移世易。这洞府不知经歷多少岁月,又被多少前人光顾过,恐怕早已空空如也。” 姜长道並未抱太大期望,身形一闪,御剑直奔山腰而去。 很快,他便找到了那个被萧越轰开的、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进入其中,洞內景象果然如他所料。 洞府不大,方圆不过七八丈,对於一个金丹修士而言,堪称简陋寒酸,与他之前见过的清漪居士那广阔的地下洞府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 洞內仅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一个石凳,且大多已被岁月腐蚀,布满尘埃。 右侧有一处明显的洞口轮廓,却被巨大的断龙石封死,那才是洞府原本的入口,姜长道进入的,不过是萧越从侧面强行打开的“偏门”。 神识细细扫过每一个角落,除却腐朽的家具,便只有一侧石壁上刻著一些模糊的文字。 姜长道走近细看,文字记载了洞府主人沧浪真人的生平。 他乃东海散修,听闻上古化神大修有道场於此,广纳修士,故慕名而来,以求安身立命之所。 后面的字跡大多湮灭,难以辨认。 “东海修仙界……”姜长道低声咀嚼著这个词。 他目前所知,不过宋国、周国、赵国毗邻,更广阔的天地尚且模糊。 “日后若有机会游歷,这东海,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確认洞府內再无任何有价值之物后,姜长道转身飞出。 他略一沉吟,摄来些碎石,將萧越开凿的洞口重新封堵起来。 “虽是空府,亦是前辈清修长眠之地,当得一份尊重。” 做完这一切,他正准备御剑离去,天际一道剑光却由远及近,速度极快,几息间便落在他身前不远处。 来者是一名面相普通的中年修士,身著乌蒙郡风格的服饰,修为在炼气十一层。 姜长道面色平静,不欲多事,显露在外的依旧是炼气八层中段的气息,御剑便要绕行。 “这位道友请留步!”那中年修士却主动开口,脸上堆起看似和善的笑容。 “在下方道渊,乃乌蒙郡修士。观道友方才从此洞府出来,不知可有所获?” 姜长道停下动作,神情冷淡:“道友既已用神识探查过,当知这古修士洞府早已被前人探索殆尽,除却一面记载洞府主人生平的石壁,空无一物。” 姜长道停下动作,神情冷淡:“道友既已用神识探查过,当知这古修士洞府早已被前人探索殆尽,除却一面记载洞府主人生平的石壁,空无一物。” 方道渊“哦?”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容不变:“果真如此?道友没有欺瞒於我吧?呵呵,修仙界机缘,见者有份,能者居之。” “不如……道友將储物袋交出,容方某检查一番,如何?”话语中的威胁之意,已不言自明。 姜长道心中冷笑,他封堵洞口时並未施加禁制,对方神识稍加探查便知他所言非虚。 此人分明是藉故生事,行那杀人夺宝的勾当。 他本不想徒增杀孽,但若对方自己找死,他也不介意送其一程。 姜长道心念一动,周身压抑的气息骤然放开,如同沉睡的凶兽甦醒,节节攀升! 炼气八层、九层、十层、十一层……十二层! 强大的炼气十二层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同山岳般笼罩向方道渊。 方道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化为惊骇,冷汗瞬间浸湿后背,连连摆手,语气变得惶恐:“道……道友!误会,天大的误会!” “方某方才已探查过,洞府確实早已腐朽空空!刚才……刚才不过是与道友开个玩笑罢了!方某在此向道友赔罪!” 姜长道目光冷肃地看著他。 他之所以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展露修为,便是想给对方一个知难而退的机会。 连续不断的杀戮,虽带来丰厚的资源和修为提升,却也让他隱隱察觉到自己心中的杀意似乎愈发容易被引动。 修士的储物袋和尸体所化的本源灵液,如同诱饵,让他警惕自己是否会在这条路上越走越偏。 “既是误会,那方道友便请自便吧。” 姜长道语气淡漠,略微停顿,还是提醒了一句,“杀人夺宝之事,终非正道,常在河边走,难免湿鞋。” 方道渊见姜长道似乎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心下稍安,但被对方当面戳破心思,脸上还是有些掛不住。 强笑道:“道友说笑了,方某乃是正道修士,岂会行那等邪修之事。” 姜长道懒得与他多言,说了声“告辞”,便御剑而起,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他飞出不足十丈距离时,腰间储物袋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袋口灵光闪烁,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袋而出! 姜长道先是一怔,隨即狂喜! 这感觉他太熟悉了,正是在齐岳山庶务殿库房时,那两块兽皮感应到第三块时的情景! 第0198章 五块兽皮 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长道仙族》。 姜长道进入秘境前,特意將三块兽皮从玉蚌空间转移到储物袋,就是为了碰运气,没想到真在此地有了反应! 他猛地停下剑光,转身。 几乎在他转身的剎那,一道炽热的火球如同流星般,带著尖啸直袭他面门! 姜长道早有防备,心念微动,幽暗水波流转,“玄水护身障”瞬间浮现身前。 那威力不俗的火球撞击在水障之上,如同泥牛入海,力道被层层叠叠的幽暗水波引导、分散,最终只是激起一圈涟漪,便无声无息地湮灭。 姜长道目光冰冷地看向方道渊,却见对方腰间的储物袋此刻亦是灵光大放,剧烈震颤,仿佛困著一头躁动的灵兽! 方道渊脸上的惊惧早已被狂喜和贪婪取代,他死死盯著姜长道腰间的储物袋,厉声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本想放你一马,没想到你身上竟有藏宝图!交出兽皮,方某或可饶你不死!否则,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所!” 此刻的他,杀意凛然,再无半分偽装。 姜长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秋水凝霜剑已然在手。 “本想给你条生路,奈何你自寻死路。” 大战瞬间爆发! 方道渊深知姜长道修为高於自己,一出手便是杀招,一柄赤色飞剑化作漫天火雨,笼罩而下,同时双手掐诀,数道凌厉的金芒从侧翼袭向姜长道。 他心中盘算著,即便对方是炼气十二层,自己凭藉丰富的经验和狠辣手段,未必没有一战之力,只要逼出对方破绽…… 然而,他的算盘在下一刻便彻底落空。 姜长道甚至未曾移动,只是並指如剑。 霎时间,以他为中心,百丈范围內空气骤然变得粘稠沉重,一道无形的黑色潮汐领域凭空生成! 领域之內重力异常,暗流汹涌,强大的束缚与减速之力瞬间作用在方道渊和他所有的攻击之上! 冥海潮生咒! 那漫天火雨与凌厉金芒陷入这黑色潮汐之中,速度骤降,威力大减,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 方道渊更是感觉周身如同被无数无形锁链捆绑,动作变得无比迟滯,体內灵力运转都受到了极大的压制! “这是什么法术?!领域类法术?他一个炼气修士怎么可能……”方道渊心中骇然,对方的灵力之浑厚,法术之精妙,远超他的想像。 “玄元重水剑!”姜长道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吟。 一道深邃的黑色水线自秋水凝霜剑上射出,无声无息,却蕴含著崩山裂地的恐怖重量,无视那被减速削弱了的火雨金芒,直接斩向方道渊! 速度之快,远超在冥海潮生咒束缚下的方道渊的反应极限! 方道渊亡魂大冒,拼命催动一面青色小盾挡在身前,同时身上法衣灵光狂闪。他心中狂吼:“挡住!一定要挡住!” “轰!” 玄元重水剑斩在青色小盾上,那面一阶上品的防御灵器,连一息都未能支撑,便发出一声哀鸣,灵光爆碎,本体被那无匹的重力直接压得变形、崩飞! 黑色水线余势未衰,狠狠撞击在方道渊的护体灵光和法衣之上。 “噗!” 方道渊如遭重击,鲜血狂喷,护体灵光瞬间黯淡,法衣灵光也剧烈波动,胸口传来骨骼碎裂的声响。 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仅仅一击,自己最强的防御灵器便毁了,自身也受了重伤! 对方的法力,浑厚得简直不像炼气期! “逃!”此刻他心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对方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他毫不犹豫地祭出一张灵符,瞬间化作一道巨大的风刃,撕裂空气斩向姜长道,企图阻其片刻。 同时,他又咬牙掏出一枚气息更为恐怖的玉符,那是他保命的底牌,封印了筑基修士的一击! 他要以此逼退甚至重创姜长道,为自己爭取逃命时间! “二阶灵符?筑基一击?”姜长道眼神微凝,却並无慌乱。 他早有准备,那面得自林运鸿的古铜小镜祭出,法力灌注之下,镜面青光流转,一道凝实厚重的古铜色光罩瞬间將他护住! “鐺!”“轰!” 风刃与那筑基级別的攻击先后轰击在古铜色光罩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能量衝击將周围的山石草木尽数摧毁。 古铜色光罩剧烈波动,光芒黯淡些许,但终究是稳稳地防御了下来! 毕竟此刻姜长道已然是炼气十二层,可不是之前十层事催动时那般勉强。 “怎么可能?!二阶中品防御法器?!他怎么能催动?!”方道渊眼睁睁看著自己最大的底牌被对方挡下,心態彻底崩溃,脸上写满了绝望。 而就在他因绝望而失神的这一剎那,数枚深黑如墨、散发著寂灭侵蚀气息的“九幽玄冰刺”,已如同鬼魅般穿透了他残破的防御,精准地没入他的丹田、四肢关节! 阴寒蚀骨的力量瞬间爆发,方道渊只觉经脉如同被冻结、撕裂,灵力瞬间溃散,再也无法调动分毫。 他张了张嘴,想要求饶,想说什么,但姜长道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秋水凝霜剑化作一道湛蓝惊鸿,如同死神的镰刀,一闪而过。 方道渊的头颅冲天而起,脸上凝固著无尽的恐惧、悔恨与难以置信。 无头尸身晃了晃,重重栽倒在地。 从出手到结束,不过十几息时间。 一位炼气十一层的修士,在全力尽出,甚至动用了筑基一击底牌的情况下,被姜长道以摧枯拉朽之势,轻鬆斩杀! 姜长道面无表情,挥手收起方道渊的尸体和储物袋。 他迅速抹去储物袋上的神识烙印,从中取出了那引起感应的物件,果然是两张材质相同的古老兽皮! “居然有两张!”姜长道大喜过望。 难怪这方道渊一见自己储物袋异动就如此篤定是藏宝图,原来他本身就在收集,並且已经凭藉兽皮间的感应,夺取了另一块。 他立刻取出自己的三块兽皮,五张兽皮放在一处,立刻產生强烈的吸引力,边缘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更为完整的地图。 地图上山川河流走势清晰,中心区域却仍有一个明显的缺口。 “还差最后一块!” 姜长道非但没有失落,反而更加期待。 五块兽皮齐聚,已能看出大致区域,这藏宝之地,定然非同小可。 他將拼接好的地图和所有兽皮小心收起,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青色剑光,向著秘境更深处遁去。 第0199章 黑衣修士 接下来的几日,姜长道御剑穿梭於这片古老天地之间,却颇有些漫无目的之感。 三份秘境地图中,林运鸿的那份已助他寻得血精铁骨参与元霞化灵杏。 陈镜清那份更是直接指向五行灵果树,虽遭人捷足先登,但最终的果实与炼灵草皆落入他手,还意外获得了半张金丹洞府地图。 唯有蒲篱那份地图,至今毫无头绪。 “蒲家地图上的標记颇为不明,与常见地貌特徵差异不小,这几日所见区域,竟无一能对上。” 姜长道立於飞剑之上,神识如网般铺开,覆盖方圆三百五十丈,细细感应著下方每一处山谷、溪流、峰峦。 他试图从记忆中蒲家地图的零碎片段,与眼前的实景建立联繫,却始终徒劳无功。 虽未寻得蒲家標记之地,这几日倒也不是全无收穫。 他陆续採集了一百余株灵药,其中大多为一阶中品,如常见的凝露草、赤炎花等。 一阶上品仅有寥寥数株,且多为补气益血的普通品种,价值有限。 以他如今身揣数万灵石、坐拥水行灵果、炼灵草等重宝的眼光,这些灵药確实难以入眼。 “不过,这些东西倒也並非无用。”姜长道將新采的灵药分类收起。 秘境规则,出时需上缴四成所得。 若届时仅交出些珍稀罕见之物,难免引人猜疑。 当然了,珍稀之物姜长道並不打算交出,有玉蚌空间在,別说筑基期的嗅灵鼬,就是金丹期的都看不破玉蚌空间。 姜长道打算用一些普通灵药上交,这样亦是符合自己炼气八层的人设。 幸好之前斩杀陈靖仇、陈镜影、孙礼、宇文宏等人时,从他们储物袋中收穫了数量可观的常见灵药,足以应付。 钟双则因甫入秘境便被斩杀,身无长物。 他亦抽空清点了方道渊的储物袋。 此人作为积年散修,家底尚可,除了那块至关重要的兽皮,储物袋中亦有数百株品阶不一的灵药,其中不乏姜长道所需的“普通”种类。 至於方道渊的尸体,姜长道略作沉吟,最终还是投入了黑白磨盘。 “虽有炼气十一层修为,但资质普通,远不及钟双的地灵根之资。”姜长道心中早有取捨。 钟双那具十二层巔峰、地灵根的躯体,才是炼製下一具强力阴傀的首选,只待寻得百年阴槐木和通灵玉屑。 数日探索间,姜长道也遭遇並斩杀了几波妖兽。 其中最棘手的,当属一个规模不小的裂风狼群。 狼王修为达到一阶后期,麾下更有十几只一阶初期、中期的狼兽,行动迅捷如风,配合默契。 姜长道没有托大,直接唤出小鱼与小金助战。 焚霞火纹蟒庞大的身躯横衝直撞,炽热的焚霞吐息逼退狼群;雀尾金螳螂则化身金色死神,凭藉极致的速度与锋锐的刀臂,专门袭杀落单或试图偷袭的狼兽。 姜长道本人则持剑立於中央,玄元重水剑势大力沉,九幽玄冰刺阴毒刁钻,冥海潮生咒更大幅限制了狼群的机动性。 一场激战过后,狼群覆灭。 姜长道將十几只一阶初、中期的裂风狼尸体尽数投入磨盘分解,又收穫了可观的风、金属性本源灵液。 唯独那只一阶后期的裂风狼王尸体,被他特意保留下来。 “此兽尸身完整,妖力未散,出秘境后参与交换会,或可换得所需之物。”姜长道思忖著。 有些修士擅长炼製妖傀,或需要强大妖兽的精血、魂魄绘製符籙、修炼秘术,这狼王尸体价值不菲。 他熟练地收取了狼王精血与兽魂,妥善封存。 此前斩杀的幽水猿尸体,亦是如此处理,都成了他准备用来交换资源的筹码。 如此又过了两三日,姜长道估算时间,距离秘境关闭已不足五日。 他不再执著於寻找蒲家地图標记,也不再四处搜寻灵药。 连续的高强度探索与战斗,虽收穫颇丰,却也需时间沉淀消化,尤其是刚刚突破至炼气十二层,更需要稳固境界。 他驾驭飞剑,仔细寻觅,最终在一处三面环山的幽静山谷中停了下来。 此地地势隱蔽,灵气虽不算极其浓郁,却也中正平和。 他在其中一面山腰处,挥剑如削,很快开闢出一个仅容数人存身的简易洞府,布下几道预警与隱匿禁制后,在洞府中打坐修炼。 他盘膝坐,取出了第四株血精铁骨参。 “体魄乃修行之基,亦是承受炼灵草药效、加速炼化灵液的关键。此前连服三株,虽有木属性灵液调和,但间隔不久。此番再服,需更加谨慎。” 没有炼灵草的加速,血精铁骨参的药力化开明显缓慢了许多,那股磅礴气血与生机在体內奔腾时,带来的胀痛感也更为清晰。 好在有木属性本源灵液及时滋养调和,缓缓修復著气血冲刷带来的细微损伤,引导药力更均匀地淬炼筋骨。 姜长道能感觉到,这第四株血精铁骨参的效果,比之前三株略有下降,这是身体產生了一定耐性的表现,但提升依旧实实在在。 三日苦功,这株血精铁骨参的药力被彻底炼化吸收。 姜长道缓缓收功,只觉周身气血更为旺盛澎湃,肌肤隱隱有玉质光泽,筋骨强健,举手投足间力量感十足。 他尝试运转法力,感觉经脉承载灵力的上限似乎又拓宽了一丝。 姜长道清晰感知到身体传来的信號,“五株连服,间隔太短,恐过犹不及,损伤根基。需得缓衝一段时日。” 修行之道,张弛有度,欲速则不达。 体魄的精进,意味著他能承受更快的灵力增长。 姜长道没有停歇,当即吞下一枚元霞化灵杏,又服下一滴稀释后的水属性本源灵液。 灵杏自行化开的温和灵力,与本源灵液的精纯能量交融,在《玄水真经》的引导下,缓缓匯入丹田,巩固著炼气十二层初段巔峰的境界,並向著中段稳步推进。 如此又修炼了两日,姜长道沉浸在修为缓慢而扎实增长的愉悦中。 腹中元霞化灵杏的药力將尽,他正待结束此次短暂闭关,忽然! “贼子休走!那谷中机缘可不是你能染指的!”一声略带气急败坏的怒喝,隱约从极远处传来,穿透了临时洞府薄薄的禁制。 紧接著,便是飞剑破空的锐响与灵力激烈波动的痕跡。 姜长道眉头微皱,神识如潮水般无声无息地蔓延开去,瞬间覆盖了三百五十丈的范围。 只见在下方三面环山的谷地中,四道身影正在对峙。 三名身著统一云霞卫服饰的修士,呈三角之势,將一名黑衣修士围在中间。 那三名云霞卫,两男一女,修为皆是炼气九层。 被围的黑衣修士则有炼气十层修为,此刻气息略显急促,显然消耗不小。 此刻,华服男修脚踏飞剑,脸上残留著追击的怒意与被截胡的不甘,但更多是掌控局面的囂张。 他指著黑衣修士厉声道:“哼!你好大的胆子!吾等三人辛辛苦苦斩杀守护妖兽,你竟敢偷偷摘桃子!” “就算你不认识他们身上的云霞卫服饰,也该认识我这伏兽山的服饰吧!” 那黑衣修士虽被围困,却无丝毫惧色,反而冷笑一声,语带讥讽:“哼?伏兽山?又想炫耀你是金丹真人嫡系族人?” “省省吧!你在伏兽山不过是个不受重视的边缘子弟,整天在外打著金丹族人旗號招摇撞骗,你的脸皮可真够厚的!” “说什么想加入齐岳山云霞卫兑换秘术,不过是糊弄无知散修的藉口罢了!若真在伏兽山得势,谁愿意跑別家势力底下听差?” 字字诛心,句句戳在男修的痛处。 男修脸上的囂张瞬间凝固,转而化为被揭穿老底、羞恼交加的铁青,眼中杀意如同实质般迸发:“哦?你居然认识我?还知道得不少……” 他最恨別人提及他倚仗家族名头、自身却不得志的事实,这黑衣修士的话,如同毒刺,深深扎入他心中最脆弱的部分。 远处山腰洞府內,玉蚌空间中的姜长道缓缓睁开了双眼,眸中寒光乍现。 “宇文鸣!炼气九层?苏定长,秦思婷……”他低声念著这几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杀意,如同冰封的湖面下涌动的暗流,在姜长道心中悄然凝聚。 “秘境关闭前,正好一併了结。” 三百五十丈的神识优势,让他如同暗夜中的猎人,能清晰“看到”猎物的每一个细微动作与表情变化。 精彩章节《第0199章 黑衣修士》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第0200章 阴蚀炎符 正在阅读第0200章 阴蚀炎符,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苏定长目光狠厉,盯著那被围在中央的黑衣修士,声音如同从齿缝中挤出:“宇文兄,何必和他说那么多废话?敢摘我等的桃子,就让他死无全尸!” 秦思婷把玩著鬢角青丝,眼波流转间却闪过一丝冷意:“確实如此,今日就让他陨落於此。” 宇文鸣嘴角勾起一丝狞笑,不再犹豫,喝道:“出手!” 话音未落,三人几乎同时动作! 宇文鸣抬手一指,腰间一柄通体赤红、剑身刻有云纹的灵剑“錚”的一声出鞘,化作一道赤色惊鸿直刺黑衣修士面门! 剑光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尖啸,显见其法力灌注之深。 苏定长右手一翻,掌心出现一枚长约一尺、通体银白、针尖泛著幽蓝寒芒的细针。 此针名为寒魄针,乃是採集寒铁精英辅以冰系妖兽骨髓炼製而成的一阶上品灵器,专破护体灵光,阴毒异常。 他手腕一抖,寒魄针悄无声息地射出,轨跡刁钻,直取黑衣修士后心! 而秦思婷则是不慌不忙地从袖中取出一张灵符。 此符约巴掌大小,符纸呈暗红色,其上符文繁复,隱隱有炽热气息流转。 她指尖轻弹,灵符化作一道红光飞出,速度不快,却是与宇文鸣的飞剑、苏定长的寒魄针齐头並进,封死了黑衣修士闪避的空间。 三人距离黑衣修士不过十余丈,这等距离对炼气后期修士而言,几乎是瞬息即至! 眨眼间,赤色剑光、幽蓝针影、红色符光便齐齐轰击在黑衣修士所处的位置! “轰!!!” 剧烈的灵力碰撞声炸响!赤红、幽蓝、炽红三色灵光混杂著狂暴的气流疯狂肆虐,將那片区域彻底淹没,碎石四溅,烟尘瀰漫! 宇文鸣与苏定长全神贯注地盯著爆炸中心,神识牢牢锁定,想要確认那黑衣修士是否已被这合击之术轰杀成渣。 然而,就在这灵力碰撞最为剧烈、视线与神识都受到干扰的剎那...... 那张原本应与宇文鸣飞剑、苏定长寒魄针一同攻击黑衣修士的红色灵符,竟在混乱的灵光掩护下,诡异地划出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线,无声无息地转向,以更快的速度射向心神完全被爆炸吸引的宇文鸣! “嗯?!” 宇文鸣瞳孔骤缩! 他修为已达炼气九层,灵觉敏锐,在灵符临身的最后一瞬终於察觉到了那致命的炽热气息!但为时已晚! 那张暗红色灵符已然贴近他胸前不足三尺! “秦思婷你......!”宇文鸣惊怒交加,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骇与不解。 他甚至来不及祭出任何防御法器,只能本能地將全身灵力疯狂涌向体表,试图硬抗! “爆!” 远处,秦思婷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轰隆!!!” 暗红色灵符在宇文鸣胸前轰然炸开! 那不是寻常的火球,而是一团极度凝聚、顏色近乎暗紫的诡异火焰! 火焰炸开的瞬间並未四散,反而如同活物般缠绕上宇文鸣全身,疯狂向內灼烧、渗透! 宇文鸣体表的护体灵光只坚持了不到半息,便在“嗤嗤”声中如冰雪消融! “啊......!!!” 宇文鸣发出悽厉的惨嚎! 那暗紫火焰不仅灼烧皮肉,更带著一股阴毒的侵蚀之力,试图钻入他的经脉、骨髓! 他感觉自己如同被投入了炼丹炉中,五臟六腑都在燃烧,剧痛几乎要撕裂他的神魂! 但宇文鸣终究是伏兽山嫡系,身家丰厚,生死关头,他强行压下剧痛与恐惧,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同时疯狂催动体內某处暗藏的灵力节点! 只见他胸前衣襟处,一件原本隱匿无形的淡金色內甲骤然浮现! 內甲之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细小符文,散发出柔和却坚韧的金色光晕,艰难地抵抗著那暗紫火焰的侵蚀! “滋滋……砰!” 火焰与金甲光晕激烈交锋,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暗紫火焰虽猛,但那金甲显然品阶不凡,乃是实实在在的一阶极品防御法衣!火焰的侵蚀之力被层层削弱,最终在第五息时彻底熄灭。 “噗......!” 宇文鸣张口喷出一大口带著焦黑碎末的鲜血,脸色惨白如纸,气息骤然萎靡了三分。他胸前那件淡金色內甲光芒黯淡,表面出现了几处细微的焦痕,显然受损不轻。 他猛地抬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向左侧三丈外那依旧身姿摇曳、眼含笑意的秦思婷,声音嘶哑而怨毒:“要不是……要不是老子在伏兽山兑换了这件金鳞內甲……今日真就栽在你手上了!” “秦思婷!到底为什么?!!” 他左侧的苏定长此刻也终於反应过来,满脸惊愕与茫然。 他这才发现,攻击宇文鸣的那张灵符,赫然是刚才秦思婷祭出的那张! 她竟在宇文鸣飞剑与自己寒魄针攻击黑衣修士、產生剧烈灵力碰撞的混乱之际,暗中操控灵符转向,偷袭了心神全在黑衣修士身上的宇文鸣! 而更让苏定长心惊的是…… 烟尘散去,那被三人合击的黑衣修士,竟依旧淡定地站在原地,脚踏飞剑,毫髮无伤! 在他周身一尺处,一方通体黝黑、四四方方、约莫人头大小的大印正悬浮於头顶,垂下道道土黄色的厚重光幕,將他牢牢护在其中。 光幕之上符文流转,散发著沉稳如山的气息。 “镇山印……一阶极品防御灵器!”苏定长认出了此物,心中骇然更甚。 这黑衣修士早有准备,且身家不菲! “秦师妹,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定长声音发乾,手中寒魄针微微颤抖,指向秦思婷,又警惕地瞥向那黑衣修士,进退维谷。 秦思婷依旧捂嘴轻笑,眼波流转间却无半分暖意:“咯咯……我就知道,一张一阶上品的阴蚀炎符杀不了你。但倒是令我意外呢,宇文鸣,你小子藏得挺深嘛。” “我与你相交多年,一同执行任务不下五次,居然不知道你贴身还穿著件极品防御法衣?” 宇文鸣擦去嘴角血跡,眼神阴鷙如毒蛇:“哼!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何对我出手了吧?” “就因为我垂涎你的美色,对你產生了歹意?我想……不止於此吧?” 一旁的苏定长闻言,心中瞭然。 宇文鸣对秦思婷有意,在云霞卫中几乎人尽皆知。 苏定长还曾以为宇文鸣之所以加入齐岳山云霞卫,除了兑换秘术,多半也是为了近水楼台,將秦思婷这朵带刺的墨符苑之花摘下。 此刻听宇文鸣亲口承认,倒也並不意外。 秦思婷闻言,笑声更媚,眼中却寒光乍现:“垂涎美色?那也不过是我故意露些破绽,引你上鉤罢了,我……” “师姐,正事要紧,何必与將死之人浪费口舌。”一旁的黑衣修士突然开口,声音冰冷,打断了秦思婷的话。 宇文鸣与苏定长闻声,瞬间戒备到了极点! 第0201章 金背蜈蚣 苏定长左手紧握寒魄针,右手已悄然扣住了一张灵符,周身灵力暗暗提聚。 儘管他与秦思婷相识超过十年,交情远比宇文鸣深厚,且秦思婷方才並未攻击他,但这黑衣修士一声“师姐”,彻底打破了局面。 二人竟是同门! 今日之局,根本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杀局!什么黑衣修士『摘桃子』,什么『追击』,全是演戏! 宇文鸣同样心神剧震,死死盯著秦思婷:“师姐?你也是墨符苑修士?你们墨符苑……难道不怕我伏兽山报復吗?!” 他此刻才彻底明白,这黑衣修士与秦思婷根本就是一伙的!所有的一切,都是这对师兄妹早就计划好的陷阱! “怕?”秦思婷笑容转冷,“將死之人,何必知晓太多。” 宇文鸣眼中厉色一闪,右臂猛地一挥!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响起! 只见他腰间灵兽袋光华大放,一头庞然大物轰然落地! 此兽体长近两丈,肩高过人,通体覆盖著黄黑相间的斑斕皮毛,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最令人瞩目的是其肩胛骨处,竟生有一对宽大厚实、布满黑色纹路的肉翼! 肉翼此刻並未完全展开,但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兽首狰狞,额间一道白色『王』纹,铜铃般的虎目赤红,死死锁定秦思婷,獠牙外露,涎水滴落,凶戾之气扑面而来! 正是宇文鸣的本命灵兽,插翅虎! 修为赫然也达到了一阶后期,相当於人类炼气九、十层的修士! 插翅虎落在宇文鸣身前,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堵墙,將主人护在身后,对著秦思婷发出威胁性的低吼,前爪刨地,地面岩石碎裂。 秦思婷面对这凶兽,却依旧镇定自若,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她甚至好整以暇地捋了捋额前碎发,轻笑道:“怎么?你的那条小蜈蚣还不放出来吗?还想让它潜伏在土里,伺机偷袭我不成?” 宇文鸣脸色骤然变得无比难看。 他確实还豢养了另一只妖兽,金背蜈蚣! 此虫擅长土遁隱匿,毒性猛烈,常常被他用作奇兵,在关键时刻发动致命偷袭。 秦思婷与他多次並肩作战,对他的底牌了如指掌!这也是她始终如此淡定的原因,所有算计,早已被看穿! “哼!”宇文鸣知道藏不住了,再次挥手。 “沙沙沙……” 地面一阵轻微蠕动,紧接著,一道黑影破土而出,悬浮在半空! 那是一条长达五六丈、水桶粗细的巨型蜈蚣! 通体乌黑髮亮,甲壳坚硬如铁,百足划动间寒光闪烁。 其背部中央,从头至尾贯穿了一条耀眼的金色纹路,如同镶嵌了一条金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蜈蚣头颅狰狞,一对复眼闪烁著残忍的幽光,一对硕大的毒螯开合间,滴落著腥臭的墨绿色毒液,气息阴冷而危险。 一阶后期妖兽,金背蜈蚣! 宇文鸣此刻底气稍增,寒声道:“哼!就凭你二人,一个炼气九层,一个炼气十层,就想斩杀我们两人两兽?” “秦思婷,你是不是太小看我宇文鸣了!” 他隨即转向一旁犹豫不决的苏定长,急声道:“苏兄!今日只要助我斩杀此二人,事后,他们的储物袋全都归你!” “而且,之前我等在那风鸣崖巢穴中得到的那枚青翎鹏的蛋,出了秘境,我立刻赠与你!如何?” 苏定长闻言,呼吸猛地一促! 那枚青翎鹏的蛋,乃是三人数日前合力探索一处险地时所得。 蛋壳呈青玉色,隱有金色纹路流转,虽然尚未孵化,但其中蕴含的精纯属性灵力与勃勃生机,都显示出其血脉不凡,极可能是拥有异种血脉的禽鸟妖兽! 当时宇文鸣凭藉身份和出力较多,强行將兽蛋收走,只承诺给予他和秦思婷一些灵石补偿。苏定长对此一直耿耿於怀。 此刻宇文鸣竟愿意將此等重宝相赠,再加上秦思婷与黑衣修士两个炼气后期修士的储物袋…… 这份诱惑,实在太大了! 一方是巨额財富与梦寐以求的灵兽蛋,一方是相识超过十年、曾並肩作战的好友……苏定长眼神剧烈挣扎,手中灵符捏了又松,一时难以抉择。 就在此时…… 一直脚踏飞剑、看似只是旁观者的秦思婷,忽然动了! 她左脚在飞剑上轻轻一踏! “嗡……!”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凝实、浩瀚的灵力波动,骤然从她娇躯之內爆发出来! 这股灵力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喷发!她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如同没有止境! 炼气十层! 炼气十一层! 炼气十二层! 炼气十三层! 炼气大圆满! 气息最终稳稳停在了炼气大圆满的巔峰之境!虽未筑基,但那浑厚凝实的灵力威压,已远超寻常炼气修士,隱隱带有一丝筑基期才有的压迫感! 秦思婷依旧稳稳立於飞剑之上,衣裙飘飞,容顏依旧嫵媚,但那双含笑的眸子深处,却已是一片冰封的杀意。 她轻轻抬手,理了理鬢角,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轻笑道:“宇文鸣,现在呢?” 隨即,她目光转向一旁目瞪口呆、脸色煞白的苏定长,语气依旧轻佻,却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漠:“苏师兄,你不必纠结了,今日……你也得死。” 她说出这句决定生死的话语,却如同在谈论天气般隨意,甚至眼底还残留著一丝戏謔。 “秦师妹……你……”苏定长嘴唇哆嗦,看著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到极点的女子,心中涌起无边寒意。 而在三百五十丈外,山腰临时洞府中,一直以神识静静观战的姜长道,此刻亦是心中一震! “好高明的敛息之术!”他暗自惊嘆,“此术之精妙,恐怕还在我的《龟息藏灵术》之上!” 宇文鸣更是如遭雷击,失声叫道:“你……你怎么可能是炼气大圆满的修为?!” “在齐岳山,我等多次与筑基期的执事、长老近距离接触,你隱藏修为,他们怎么会发现不了?!” 见宇文鸣问及此节,秦思婷脸上那一直掛著的轻佻笑意终於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傲然与冰冷:“哼!筑基修士算什么?” “我这秘法,修至深处,气息与天地相合,就算是金丹真人,不以神识细细探查,亦是无法察觉!这些年来,可从未有人看破我的隱藏!” “师姐,我准备好了。”一旁的黑衣修士再次开口催促,声音依旧平淡无波。 秦思婷闻言,眼神彻底转为凌厉。 她不再废话,左手一翻,掌心出现一柄通体洁白、羽翎根根分明、散发著柔和灵光的白羽扇;右手轻扬,一条长约三丈、薄如蝉翼、泛著碧绿光华的长綾如同灵蛇般环绕其身。 她凝声喝道,声音清脆却带著肃杀之意,迴荡在山谷之中:“宇文鸣!墨符苑修士秦思婷,奉齐岳真人之命,诛杀於你,受死吧!” 第0202章 苏定长陨 “什么?!齐岳真人?真人为何杀我?!”宇文鸣与苏定长闻言,皆是浑身巨震,满脸难以置信。 齐岳真人乃是齐岳山之主,金丹大修,高高在上,为何会亲自下令诛杀他一个小小的炼气期伏兽山弟子? 但秦思婷根本不给他们思索的时间! “去!” 她左手白羽扇朝著插翅虎猛地一扇! “呼……!!” 剎那间,狂风骤起! 並非寻常之风,而是无数道肉眼可见、边缘锋锐如刀的淡青色风刃! 风刃密密麻麻,形成一道狂暴的刃流龙捲,发出悽厉呼啸,朝著插翅虎席捲而去!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道道深痕,草木尽皆粉碎! 同时,她右手碧绿长綾如臂指使,化作一道绿色匹练,灵动无比地缠向空中那凶戾的金背蜈蚣! 长綾看似轻柔,却坚韧异常,其上碧光流转,散发出束缚与侵蚀的气息,显然也是一件极品束缚类灵器! 插翅虎怒吼一声,双翅猛然展开,竟有近三丈宽! 它不退反进,庞大的身躯裹挟著狂风,悍然冲向风刃龙捲,虎爪挥舞,道道金色爪芒撕裂空气,与风刃悍然对撞! “鏘鏘鏘!!”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插翅虎力大无穷,肉身强悍,竟硬生生在风刃龙捲中撕开一道缺口,但身上亦被划出数十道血痕,斑斕皮毛染血! 另一边,金背蜈蚣嘶鸣一声,百足划动,身形诡异扭动,试图躲开碧绿长綾的缠绕。 同时张口喷出一股墨绿色的毒雾,腥臭扑鼻,腐蚀空气发出“嗤嗤”声响,罩向长綾! 碧绿长綾灵光一闪,表面浮现一层淡淡的水波光晕,竟將那毒雾抵挡在外,只是灵光略微黯淡。长綾如影隨形,继续缠向蜈蚣身躯! 秦思婷以一敌二,同时牵制两只一阶后期妖兽,竟显得游刃有余!炼气大圆满的浑厚灵力支撑下,白羽扇与碧绿长綾威能尽显。 而她本人,在扇出风刃、操控长綾的瞬间,身形已然动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脚下飞剑清鸣,她整个人化作一道淡绿色的惊鸿,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串残影,直扑宇文鸣! 宇文鸣大惊失色! 他虽是炼气九层,但自知绝非炼气大圆满的秦思婷对手!眼见对方携雷霆之势扑来,生死关头,他顾不得心疼,猛地一拍储物袋! “嗡!” 一面通体漆黑、边缘刻有狰狞鬼首图案的厚重盾牌瞬间飞出,挡在他身前!盾牌迎风便长,化作门板大小,黑光流转,散发出沉稳的防御气息。 一阶上品防御灵器,鬼面盾! 宇文鸣將大半灵力疯狂注入盾牌之中,鬼面盾黑光大盛,盾面鬼首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低沉嘶吼,形成一道凝实的黑色光罩。 与此同时,他手中已扣住了两张灵符,眼神死死盯著扑来的秦思婷,准备等她攻击被盾牌抵挡、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发动反击! 苏定长在一旁亦是紧张万分,手中寒魄针蓄势待发,那张一直捏著的灵符也微微亮起光芒,隨时准备支援宇文鸣,或自保。 秦思婷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已至宇文鸣身前十丈! 她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寒光闪闪、剑身细长的银色灵剑!剑尖一点寒芒凝聚,凌厉剑气直指宇文鸣! 宇文鸣全身紧绷,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秦思婷的剑尖与那面鬼面盾上,计算著最佳的反击时机。 苏定长亦是如此。 然而…… 就在秦思婷的剑尖距离鬼面盾仅有五丈,剑气几乎要触及盾面光罩的剎那! 她前冲的身形毫无徵兆地、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姿態,在空中划出一道尖锐的折线! “嗖!” 淡绿色惊鸿骤然转向,捨弃了近在咫尺的宇文鸣,以更快的速度,携著更加凌厉决绝的杀意,扑向了一旁全神戒备却又因她突然转向而略显愕然的苏定长! “什么?!”苏定长亡魂大冒! 他万万没想到,秦思婷声势浩大地攻击宇文鸣,竟只是虚招!真正的目標,从头到尾都是他! “秦师妹……!你……?”苏定长惊怒交加,嘶声喊道,同时手中动作丝毫不慢! “去!”他毫不犹豫地將手中一直扣著的那张灵符激发! 那是一张一阶上品的金光箭符! 灵符炸开,化作三道凝练无比、金光灿灿的能量箭矢,呈品字形射向扑来的秦思婷!箭矢破空之声尖锐刺耳,威力足以洞穿寻常一阶上品防御灵器! 同时,他左手早就蓄势待发的寒魄针再次悄无声息地射出,直取秦思婷丹田!右手则飞速从储物袋中又摸出一面青色小盾,挡在身前。 同时,他左手早就蓄势待发的寒魄针再次悄无声息地射出,直取秦思婷丹田!右手则飞速从储物袋中又摸出一面青色小盾,挡在身前。 秦思婷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反击,面色依旧冰冷,眼中无半分波澜。 她手中银色长剑挽起一朵剑花,剑身之上骤然爆发出璀璨的银白色光华! “流萤分光剑!” 剑光分化,瞬息间化作数十道真假难辨的银色剑影,如同漫天流萤飞散,精准无比地迎向那三道金光箭矢! “叮叮叮!” 一连串密集清脆的交击声响起!三道金光箭矢被剑影绞碎,化作点点金芒消散。 而那枚阴毒的寒魄针,则被一道凝实的剑影精准点中针尖! “鐺!” 一声轻响,寒魄针竟被震得偏飞出去,针身光芒黯淡,显然受创不轻。 而秦思婷本人,已在剑光掩护下,欺近苏定长身前不足三丈! 苏定长身前的青色小盾灵光大放,但他眼中已满是绝望。他深知,这面一阶中品的小盾,绝挡不住炼气大圆满修士的全力一击! “师……”他还想说什么。 秦思婷的剑,已至。 没有绚丽的剑光,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一道快到了极致、凝练到了极致的银色细线,如同划破夜空的冷电,一闪而过。 苏定长的话语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惊怒、恐惧、难以置信,瞬间凝固。 一道细细的血线,自他脖颈处缓缓浮现。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低头看看,但头颅却已沿著那道血线,缓缓滑落。 “咕咚。” 头颅掉落在山谷碎石之间,双眼圆睁,兀自残留著无法置信的神色。 无头尸身晃了晃,手中青色小盾灵光湮灭,连同那枚被震飞的寒魄针一起,向著下方山谷坠落。 秦思婷看都未看那坠落的尸体,手腕一抖,剑尖血珠甩落,身形再次折返,扑向刚刚因她转向而惊愕、此刻才反应过来的宇文鸣! “苏兄!!”宇文鸣目眥欲裂,又惊又怒又惧! 秦思婷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人在途中,左手白羽扇再次扬起! 第0203章 风雷云纹盾 这一次,扇出的不再是分散的风刃,而是三道凝练如实质、边缘带著丝丝空间扭曲痕跡的深青色巨型风刃! 三道风刃成品字形,封死了插翅虎所有闪避空间,呼啸斩去! 插翅虎怒吼,双翅猛扇,掀起狂风试图抵挡,同时虎爪挥出金色爪芒。 “嗤啦……!” 深青色风刃威力远超之前!两道风刃与金色爪芒同归於尽,第三道风刃却狠狠斩在插翅虎左侧肉翼根部! “吼……!”插翅虎发出一声痛吼,左侧肉翼被斩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鲜血喷溅,飞行能力大损! 与此同时,秦思婷右手操控的碧绿长綾终於抓住机会,如同灵蛇般猛地收紧,將那条正与毒雾纠缠的金背蜈蚣死死缠住! 长綾之上碧光大盛,一股强大的束缚与侵蚀之力爆发,勒得蜈蚣甲壳“咯咯”作响,毒液狂喷却无法挣脱! 宇文鸣心痛如绞,但他此刻自身难保! 秦思婷已至他身前! “给我挡住!!”宇文鸣疯狂嘶吼,將剩余灵力尽数注入鬼面盾!盾面鬼首咆哮,黑光凝若实质。 同时,他左手一扬,一张气息远比之前阴蚀炎符更加狂暴、符纸呈淡金色的灵符激射而出! 二阶下品攻击灵符,金罡破甲符! 灵符瞬间激活,化作一柄纯粹由庚金之气凝聚、长达三丈、符文流转的巨型金剑,带著撕裂一切、无坚不摧的锋锐气息,朝著秦思婷当头斩落! 威势之强,已隱隱触及筑基门槛! 秦思婷眼神微凝,却並无慌乱。她似乎早有预料,右手在腰间一抹,一张土黄色、散发著厚重气息的灵符瞬间激发! 二阶下品防御灵符,戊土金刚符! “嗡……!” 一面厚达三尺、凝如实体的土黄色金刚巨盾虚影在她身前凝聚!巨盾之上符文闪烁,散发著不动如山的沉稳气息。 “轰!!!” 金剑狠狠斩在金刚巨盾之上!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狂暴的庚金之气与厚重的戊土之力疯狂对撞、湮灭!衝击波將方圆数十丈的地面生生刮去一层! 金刚巨盾虚影剧烈波动,表面浮现无数裂纹,最终“咔嚓”一声碎裂开来,化作漫天黄光消散。 而那道金剑虚影也耗尽了威能,溃散成漫天金色光点。 秦思婷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娇躯晃了晃,显然被这碰撞的反震之力伤了內腑,纱衣袖口也被逸散的庚金之气划破几道口子。 但终究是挡下了这足以威胁筑基修士的一击! “怎么可能?!”宇文鸣眼见自己压箱底的二阶灵符竟被对方以同样品阶的防御灵符挡住,心中绝望更甚。 但他困兽犹斗,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右手猛地一甩! 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漆黑、表面隱隱有银色电纹流转的圆珠,无声无息地射向秦思婷! “阴雷子!” 这是一种一次性的阴毒法器,以秘法採集地底阴煞之气混合雷霆余韵炼製而成,爆炸时不仅威力堪比二阶下品灵符,更附带阴煞侵魂、雷霆麻痹的双重效果,极难防备! 秦思婷显然没料到宇文鸣还有此等阴毒之物,瞳孔微缩! 但她反应极快,在阴雷子临近身前三尺时,终於祭出了最后的底牌! 一面通体银白、仅有巴掌大小、却散发著强烈灵力波动的小盾,自她袖中飞出,瞬间放大至丈许,挡在她身前! 盾面光滑如镜,边缘鐫刻著繁复的云纹,灵光流转间,隱隱有风雷之声! 二阶下品防御法器,风雷云纹盾! 此盾显然是她真正的保命之物,一直隱而不发,直到这最危险的关头才动用! “爆!”宇文鸣嘶声吼道。 “轰隆!!!” 阴雷子狠狠撞在风雷云纹盾上,骤然炸开! 这一次的爆炸,声威远不如之前的金罡破甲符对戊土金刚符那般浩大,却更加诡异! 一团混杂著漆黑阴煞与银色雷光的能量团轰然爆发,瞬间將秦思婷连同风雷云纹盾一同吞没!黑色阴气如同活物般试图钻透防御,银色雷光则疯狂肆虐,发出“噼啪”炸响! 风雷云纹盾不愧是二阶法器,银白盾面光芒大放,云纹流转,形成一道凝实的风雷护罩,將大部分爆炸威力抵挡在外。 但阴雷子的特性太过刁钻,依旧有部分阴煞之气与麻痹雷力渗透而入! “呃!”秦思婷娇躯剧震,脸色一白,又吐出一小口鲜血,气息再次萎靡一分,显然受伤不轻。但她眼神依旧冰冷坚定,死死撑住风雷云纹盾。 数息之后,阴雷子的能量终於消散。 秦思婷身前的风雷云纹盾灵光黯淡,盾面出现了几处细微的焦黑与侵蚀痕跡,但本体未损。 她本人虽伤势叠加,纱衣破损多处,髮丝也有些凌乱,嘴角带血,却依旧稳稳立在飞剑之上,目光如刀,锁定宇文鸣。 宇文鸣此刻已是面色惨白如纸,灵力几乎耗尽,两件最强底牌尽出却未能重创对手,心中只剩下一片冰凉。 他看著不远处翅膀受伤、行动不便的插翅虎,又看向被碧绿长綾死死缠住、挣扎越来越弱的金背蜈蚣,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疯狂! “秦思婷!你想杀我?!那就一起死吧!!!” 他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心头精血,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法印,体內剩余的所有灵力,连同那口精血,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疯狂涌向插翅虎! “吼……!!!” 插翅虎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决绝与悲愤,仰天发出一声震彻山谷的咆哮,虎目之中竟流下血泪! 它不再试图挣脱风刃纠缠,反而主动放弃防御,庞大的身躯骤然膨胀,周身散发出极度不稳定、狂暴到极点的灵力波动! “不好!他要自爆本命灵兽!”秦思婷脸色终於大变! 炼气后期修士自爆本命灵兽,威力绝不亚於一张一阶极品攻击灵符!更何况插翅虎本身就达到一阶后期,血脉不凡! “爆!!!”宇文鸣嘶声力竭,印诀完成! “轰……!!!!!” 插翅虎庞大的身躯,如同一个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炸开! 那不是寻常的爆炸,而是一团直径超过十丈、混杂著血肉碎片、狂暴妖力、庚金锐气与宇文鸣本命精血的毁灭性能量风暴! 风暴中心呈现刺目的金红色,恐怖的衝击波与撕裂一切的能量乱流向四面八方疯狂席捲!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深达数丈的沟壑,山石化为齏粉,空气被挤压出肉眼可见的波纹! 第0204章 尽借诛杀 《长道仙族》正在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首当其衝的,便是距离最近的秦思婷! “风雷壁!”秦思婷厉喝一声,將剩余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身前的风雷云纹盾! 银白小盾光芒再次暴涨,盾面风雷云纹急速旋转,形成一道厚实的、风雷交织的球形护壁,將她牢牢护在中心! “咚……!!!!!” 毁灭风暴狠狠撞在风雷壁之上! 如巨锤擂鼓!沉闷到极致的撞击声让远处观战的姜长道都觉得耳膜生疼! 风雷壁剧烈震颤,银白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盾面云纹大量崩碎,甚至本体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出现了数道细微裂纹! 秦思婷身处护壁中心,如遭重击,连续喷出数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气息瞬间跌落至谷底,显然受了极为严重的內伤。 她死死撑住风雷云纹盾,娇躯摇摇欲坠。 风暴持续了约三息,才缓缓散去。 原地留下一个直径二十余丈、深达数丈的焦黑巨坑,插翅虎早已尸骨无存。 而宇文鸣,因为本命灵兽自爆的反噬,加上之前就被阴蚀炎符所伤,此刻更是伤上加伤。 他瘫倒在巨坑边缘,浑身焦黑,七窍流血,气息微弱到了极点,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有那双眼睛还死死瞪著秦思婷的方向,充满了无尽的不甘、不解、怨毒与绝望。 秦思婷勉强稳住身形,擦去嘴角鲜血,看著手中灵光几乎熄灭、裂纹遍布的风雷云纹盾,眼中闪过一丝肉疼。 此盾受损,修復所需代价不小。 她不再看那奄奄一息的宇文鸣,目光转向另一边。 那条被碧绿长綾缠住的金背蜈蚣,在主人重伤垂死、失去操控后,挣扎力道大减。秦思婷操控长綾猛然一勒! “咔嚓!” 金背蜈蚣坚硬的外壳被生生勒碎,汁液四溅,挣扎几下后,便彻底不动了。 至此,宇文鸣、苏定长,以及他们的两只本命灵兽,尽数伏诛。 秦思婷长长吐出一口带著血腥味的浊气,脸上那一直掛著的或轻佻、或冰冷、或肃杀的表情终於缓缓褪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 她身上纱衣破损多处,露出內里白皙的肌肤与几道血痕,嘴角血跡未乾,髮髻散乱,气息萎靡,显然这一战贏得並不轻鬆。 她收起光芒黯淡的风雷云纹盾和碧绿长綾,仅留白羽扇在手,警惕地扫视四周。 远处,那黑衣修士自始至终都未曾移动分毫,只是头顶悬浮著那方镇山印,安静地看著这场血腥廝杀。 此刻见战斗结束,他抬手一招,將一枚悬浮在身前、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內部仿佛有光影流转的石头收入储物袋。 “留影石!” 三百五十丈外,姜长道神识扫过,心中瞭然。 此物可记录一定范围內的影像与声音,看来秦思婷击杀宇文鸣、苏定长的整个过程,都被记录了下来。 收起留影石,黑衣修士这才御剑飞近,落在秦思婷身旁,拱手道:“师姐神威盖世!” “以一己之力,独战两位炼气后期修士与两只一阶后期灵兽,对方更有二阶灵符、阴雷子此等底牌,师姐依旧能战而胜之,师弟佩服!” 秦思婷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少说这些没用的。” “没想到宇文鸣区区一个炼气九层,手段也这般难缠。若非师尊赐下这面风雷云纹盾,今日胜负犹未可知。” 黑衣修士垂首道:“师姐说的是。接下来我们……” “还不快走?”秦思婷打断他,目光微冷,“立刻將留影石拓印数份,交给其他师弟师妹。接下来该怎么做,师尊早有交代,无需我多言。” 黑衣修士神色一肃,抱拳道:“是!师姐保重,师弟先行一步!” 说罢,他不再停留,御剑而起,化作一道黑色遁光,朝著东南方向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天际。 山谷中,只剩下秦思婷一人,以及满地的狼藉与三具尸体(苏定长身首分离算一具,宇文鸣一具,金背蜈蚣残骸一具)。 秦思婷又谨慎地以神识扫过四周,確认再无他人潜伏后,才缓缓降下飞剑,开始收敛战利品。 她先將宇文鸣、苏定长的储物袋收起,又从那焦黑的巨坑边缘,捡起宇文鸣那件受损的“金鳞內甲”和那面灵光暗淡的“鬼面盾”。 苏定长的寒魄针和青色小盾也从不远处寻回。 做完这些,她走到山谷相对乾净的一处岩石旁,盘膝坐下,取出丹药服下,开始运功调息,恢復伤势与灵力。 做完这些,她走到山谷相对乾净的一处岩石旁,盘膝坐下,取出丹药服下,开始运功调息,恢復伤势与灵力。 苍白的面容在药力作用下,稍稍恢復了一丝血色。 三百五十丈外,山腰洞府中。 姜长道缓缓收回神识,眼中光芒闪烁。 “墨符苑……齐岳真人……留影石……”他低声自语,將这几个关键信息串联起来。 “齐岳真人为何要击杀宇文鸣?秦思婷居然还要用留影石记录?这说不通啊……” “宇文鸣乃是伏兽山嫡系,虽不受重视,但毕竟是金丹真人族裔……” “秦思婷杀他,等於公然打伏兽山的脸,伏兽山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关键还是要看这留影石,到底是给齐岳真人看的,还是给伏兽山看的……” “若是给伏兽山看的……岂不是……!” “两宗大战!” “秦思婷想挑起伏兽山和齐岳山之间的矛盾!” 姜长道联迅速整理著刚才发生的信息,推测出所有可能的结果,虽有些端倪,但仍旧不知秦思婷意欲何为。 “不过,这些暂时与我无关。”他压下心中思绪,目光再次投向谷中调息的秦思婷。 “此女心机深沉,手段狠辣,修为高强,底牌眾多。虽是墨符苑修士,但能得齐岳真人亲自下令,还有二阶法器,地位定然不低。” “她此刻受伤不轻,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一个念头在姜长道心中悄然浮现。 是就此离去,避免节外生枝? 还是…… 他眼神微眯,体內《玄水真经》悄然运转,炼气十二层初段巔峰的磅礴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 三百五十丈的神识优势,让他如同暗夜中的幽灵,能清晰感知到秦思婷每一丝气息的波动,每一分伤势的恢復情况。 “方才一战,她灵力消耗殆尽,內腑受创,法器受损……此刻实力,十不存三。” “而我,状態完好,功法、神识、体魄,皆在巔峰。” “齐岳山內部的动向,伏兽山与齐岳山的矛盾……这些情报,对家族未来的抉择,或许至关重要。” “想知道事情到底为何,宰了她就是!” 姜长道心中飞快权衡…… “杀!” 第0205章 阴煞破灵符 正当秦思婷原地盘坐,吞服丹药,闭目调息之际。 一道毫不掩饰、甚至带著几分凛然之意的灵压,自山谷一侧的山腰处升腾而起,隨即一道青色剑光如同破晓晨光,光明正大地御空而下,直朝她所在之处飞来。 秦思婷紧闭的双目骤然睁开,神识瞬间扫去,待看清来人面容,她瞳孔微微一缩,原本因调息而略显鬆弛的神情瞬间绷紧。 “姜长道!”她站起身,语气中带著一丝惊怒与意外,“你好大的胆子,竟敢……” 话音未落,她已清晰地感知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浑厚沉凝、远超寻常炼气后期的磅礴灵压,绝非她记忆中的炼气八层! “炼气十二层……?!”秦思婷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你……你怎么可能修炼如此迅速?!” 青色剑光敛去,姜长道身形飘然落在距离秦思婷十余丈外的一块青石之上。 他一身青衫,面容平静,目光深邃如潭,静静地看著对面如临大敌、气息依旧萎靡的秦思婷,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怎么?只许秦道友隱藏修为,扮猪吃虎,就不许姜某也有几分保命的本事么?”他的声音平和,却带著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秦思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与伤势带来的不適,脸上重新挤出一丝嫵媚笑容,只是那笑容深处,已然被前所未有的凝重所取代。 她一边暗自调息,爭取恢復一丝战力,一边娇声道:“哦?那不知姜道友此刻现身,意欲何为呢?莫非……是想效仿那等宵小之辈,行杀人夺宝之事?” 她虽在笑,但周身灵力已暗暗提聚,仅剩的法器白羽扇与碧绿长綾虚握在手,灵光隱现。 面对一位状態完好、且深藏不露的炼气十二层修士,尤其对方很可能目睹了自己方才激战的全过程,她此刻的处境,比方才面对宇文鸣时更加凶险。 姜长道闻言,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杀人夺宝?秦道友倒是会倒打一耙。” “难道不是秦道友与那宇文鸣、苏定长三人,自南山坊市后,便一直处心积虑,想要寻机击杀姜某么?” 秦思婷眼波流转,笑容更媚:“姜道友怕是误会了。妾身可从未想过要对道友不利,一切都是那宇文鸣自作主张,妾身也是身不由己……” “好了。”姜长道抬手打断了她的话,语气转淡,“秦道友与宇文鸣等人的恩怨纠葛,姜某並无兴趣。” “倒是对你方才所言,奉齐岳真人之命斩杀宇文鸣之事,颇感好奇。不知秦道友可否为姜某解惑,详细说说这其中的……隱秘?” 秦思婷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依旧巧笑嫣然:“原来是为此事。只是此事涉及我齐岳山內部隱秘,真人严令,不得向任何人泄露分毫。还请姜道友见谅。” 她语气微顿,露出几分楚楚可怜之態,“不如这样,待出了秘境,妾身亲自引荐,带姜道友面见真人,由真人亲自定夺,如何?” 她一边说著,一边悄然將一缕神识探向储物袋中某件联络之物,同时体內残存的灵力加速运转,试图儘快压下伤势。 姜长道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她,似乎真的在思考她的提议,口中低语:“齐岳山隱秘么……” 就在这一剎那! 秦思婷左侧十余丈外,一棵看似寻常的古树阴影之下,一道漆黑如墨、快若闪电的符光毫无徵兆地暴射而出! 其速度之快,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参与討论。几乎超越了炼气期修士反应的极限,直取姜长道心口! 这偷袭来得太过突然、太过隱蔽! 即便是姜长道高达三百五十丈的神识,在对方刻意收敛、藉助古树与战场残留灵力波动掩护之下,竟也在符光近身数丈时才骤然察觉! “哼!” 姜长道冷哼一声,眸中寒光乍现,却无半分慌乱。 他心念电转,《玄水真经》轰然运转!体內那远超同阶、浑厚如海的法力瞬间澎湃涌出! “玄水护身障!” 一层看似轻薄、宛如流动黑水般的幽暗光幕,以他为中心瞬息扩散开来,光幕之上水波流转,道韵自成,隱隱將周围光线都吞噬了几分。 与此同时,他身上那件一阶极品的千叠澜衣亦是自动激发,衣袍表面泛起层层水蓝色涟漪,与玄水护身障交相辉映,形成內外双重防护! 预想中的剧烈爆炸並未立刻发生。 那漆黑符光如同泥牛入海,被幽暗水幕瞬间包裹、吞没。 水幕剧烈波动,发出“嗤嗤”的侵蚀声响,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黑色毒蛇在疯狂钻噬,试图破开这至柔至韧的防御。 然而,《玄水真经》修炼出的玄水灵力,其精纯与韧性远超寻常! 那漆黑符光蕴含的阴煞破灵之力虽猛,但在层层叠叠、不断流转消解的水波防御之下,其威能被迅速分散、导引、湮灭。 约莫三息之后,幽暗水幕缓缓平復,那团漆黑符光彻底消散无踪,只余空气中一丝淡淡的阴冷煞气残留。 姜长道身形纹丝未动,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掀起,仿佛刚才那足以重创甚至击杀普通炼气后期修士的偷袭,只是一阵微风拂过。 他面色冷峻,目光越过面带得色的秦思婷,死死锁定那棵古树之下。 秦思婷脸上的嫵媚笑容此刻已尽数化为惊愕,隨即转为更加深沉的忌惮。 她死死盯著姜长道周身那缓缓收敛的幽暗水幕,以及他法衣上未曾完全平復的水蓝灵光,失声道:“好强的防御法术!你……你居然也有一阶极品防御法衣!连我这精心准备的阴煞破灵符都奈何不了你?!” 她这阴煞破灵符虽只是一阶上品,却专破护体灵光与常见防御法术,偷袭之下,炼气大圆满修士若不加防备也要吃个大亏。 然而对方不仅以法术正面硬抗,还显得如此轻鬆,这防御力简直骇人听闻! 姜长道对她的惊呼置若罔闻,只是冷冷开口,声音如同寒泉滴落:“居然还藏著一位……炼气大圆满的道友。藏头露尾,可是失了风度。” 隨著姜长道话音落下,那古树阴影一阵扭曲,一道身穿与之前黑衣修士款式相近、但气息更加晦涩深沉的人影,缓缓踏步而出。 此人面容普通,属於丟入人堆便难以辨认的那种,唯有一双眸子冰冷锐利,如同鹰隼,周身散发出的灵压,赫然达到了炼气大圆满之境! 其手中,还握著一柄通体乌黑、锤头布满尖刺、显得沉重狰狞的巨型重锤灵器。 “阁下也是齐岳山云霞卫?姜某倒是眼生得很。”姜长道目光扫过此人,语气平淡,仿佛眼前並非两位炼气大圆满修士的夹击之势,而只是偶遇路人。 秦思婷见黑衣修士现身,心中稍定,那股嫵媚偽装彻底撕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杀意。 第0206章 同道中人 秦思婷冷笑道:“姜长道,你倒是镇定得很。面对两位炼气大圆满,居然不逃?不知是谁给你的这般自信!” 姜长道闻言,脸上反而露出一丝戏謔之色,目光转向秦思婷:“哦?方才秦道友不是信誓旦旦,说从未对姜某有过杀心么?” “此刻这埋伏偷袭,又作何解释?难不成……齐岳真人给你的命令里,连姜某这无关之人,也要一併斩杀了?” 秦思婷脸色一僵,隨即恼羞成怒,厉声道:“牙尖嘴利!一起出手,速战速决,莫要再给他拖延时间的机会!” 她已看出姜长道防御惊人,且镇定得反常,恐怕另有依仗,绝不能再给他喘息之机! 话音未落,秦思婷左手白羽扇已然扬起,数道凝练的淡青色风刃撕裂空气,成品字形斩向姜长道! 右手碧绿长綾则如灵蛇出洞,悄无声息地缠绕向姜长道下盘,试图限制其行动! 而那刚刚现身的黑衣炼气大圆满修士,更是直接! 他低喝一声,周身土黄色灵光暴涨,整个人与手中那柄狰狞重锤仿佛融为一体,化作一道狂暴的乌光,带著碾碎山岳般的气势,悍然冲向姜长道! 重锤未至,那沉重的风压已令人窒息! 面对这上下左右、法术与物理兼备的凶猛夹击,姜长道面色依旧平静,只是眼中精光一闪,右手在腰间轻轻一拍! “吼!” “嘶!” “嗡……” 三道截然不同、却都散发著强大气息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他身侧! 左侧,焚霞火纹蟒小鱼十丈长的赤红身躯盘踞如山,熔岩竖瞳锁定那衝来的黑衣修士,周身赤鳞霞光流转,炽热的气息令空气扭曲,发出一声威胁性的低沉嘶吼。 右侧,雀尾金螳螂小金仅七八尺长的金黄身躯微微低伏,通体金芒內敛,但那对进化后更显修长锋锐、宛如金色灵剑的前足刀臂,却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光,复眼冰冷地扫视著秦思婷的碧绿长綾,双翅微微震颤,发出细微而锐利的嗡鸣。 而在姜长道正前方,阴傀萧越面无表情地踏前一步,手中握著一柄灵剑,剑尖直指秦思婷袭来的风刃,周身灵力引而不发,却带著一股沉稳厚重的守护意味。 “什么?!!” 秦思婷攻出的风刃与长綾骤然一滯,她那双嫵媚的眸子此刻瞪得滚圆,死死盯著突然出现的两兽一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焚霞火纹蟒?!雀尾金螳螂?!还有这是……炼尸?不……不对!这……这是阴傀?!你是阴傀宗的人?!”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讶而显得有些尖利,看向姜长道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复杂,警惕中混杂著一丝惊疑不定,甚至还有一丝……古怪的缓和? 隨著她的话语,那原本气势汹汹衝来的黑衣大圆满修士,竟也硬生生止住了前冲之势,重锤悬停半空,冰冷的目光在姜长道与萧越之间来回扫视。 姜长道心中亦是一震! 阴傀萧越经过他的精心炼製与偽装,外表与寻常修士无异,气息也模擬得惟妙惟肖,即便是近距离接触,等閒修士也绝难看出破绽。 这秦思婷是如何一眼就认出的?而且,她话中透露的信息…… “哦?”姜长道面上不露声色,反而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秦道友……不,或许该称呼一声师姐?你是如何认出这是阴傀的?姜某自认炼製得还算用心。” 秦思婷见他承认,脸上警惕之色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骄傲与审视的神情,她微微扬起下巴:“哼,大家都是同门,又有谁能比我们更加了解阴傀的炼製之法与细微特徵?” “储物袋无法容纳活物修士,此人却从中唤出,身上又无半分炼尸应有的阴邪尸气,反而有种独特的、与我宗秘法同源的『偽生』之感,不是阴傀还能是什么?”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著姜长道:“不知这位师弟,是我阴傀宗哪一峰门下?潜入这云霞秘境,可是也在执行宗门任务?方才倒是我鲁莽了,险些误伤同门。” 姜长道心念电转,无数信息在脑海中飞快串联:“秦思婷是阴傀宗暗子?潜伏齐岳山多年!奉命袭杀伏兽山弟子宇文鸣,意在挑拨离间?” “阴傀宗对青莲仙宗的战爭,恐怕已从暗处转向明处,开始全面布局!” 《长道仙族》: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他面上却迅速浮现出恍然与亲近之色,双手一拱,笑道:“原来真是同门师姐!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师弟我乃阴群峰弟子,奉不群真人之命,来此秘境確有要务在身。方才见师姐神威,还以为是齐岳山修士,差点闹出误会,真是罪过罪过!” 说著,他脚下微动,御剑缓缓向前飘了数尺,脸上带著诚挚的笑意,仿佛真是他乡遇故知。 秦思婷闻言,脸上戒备之色又散去几分,展顏一笑,风情万种:“原来是阴群峰萧老祖座下的师弟!” “难怪有如此手段,能炼製出这般逼真的阴傀。幸亏师弟及时唤出阴傀表明身份,否则师姐我险些铸成大错,误伤了自家师弟,那可真是不好向萧老祖交代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也御剑迎上前几步,双方距离迅速拉近到不足五丈。她似乎完全放鬆了警惕,甚至將白羽扇和碧绿长綾都稍稍收敛了灵光。 姜长道笑容满面,口中继续恭维:“师姐说笑了。倒是师姐好本事,不仅自身修为已达大圆满,连操控的这具阴傀也是大圆满修为,配合无间,威力无穷。” “看来师姐筑基在望,不久就要尊称一声师叔了,师弟在此先预贺师姐道途昌隆!” 秦思婷听了这等恭维,似乎极为受用,眉开眼笑,正要再客套几句:“师弟……” 异变,在两人笑容最盛、距离最近、心神似乎最为鬆懈的剎那,同时爆发! “爆!” “疾!” 两人几乎在同一瞬间,唇齿轻启,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秦思婷袖中,一张符纸呈深黑色、符文繁复诡异、散发著令人心悸阴煞波动的灵符无声碎裂! 与此同时姜长道袖袍之下,手指轻弹,一张早已扣在掌心的、绘製著狂暴雷霆符文的紫色灵符化作流光激射而出! 几乎同时无形的阴煞之力和紫色雷霆在预定位置爆发! “轰隆!!!” “咔嚓!!!” 剧烈的爆炸与刺耳的雷鸣,在两人之间不足三丈的狭小空间內轰然炸响! 一团混杂著浓郁漆黑阴煞之气与刺目狂暴紫色雷光的毁灭性能量团,瞬间將两人所在区域彻底吞噬! 阴煞之气无孔不入,疯狂侵蚀灵力与肉身;紫色雷霆肆虐狂舞,带著毁灭性的麻痹与灼烧之力! 爆炸的核心威力,赫然达到了二阶灵符的层次! 这竟是两张灵符的一起引爆! 秦思婷动用了一张珍贵的二阶下品阴煞破灵符! 而姜长道,同样毫不吝嗇地掷出了一张一阶上品紫灼雷符!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突然的爆发,如此叠加的威力!即便是炼气大圆满修士,若无强力防护,也必死无疑! “嗡!” “鐺!” 两声截然不同的法器嗡鸣几乎同时响起! 秦思婷身前,那面风雷云纹盾再次浮现,银白盾面风雷云纹疯狂流转,形成一道凝实的风雷护壁,將她牢牢护在后方。 护壁与爆炸能量激烈对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与爆鸣声,盾面裂纹似乎蔓延了少许,灵光剧烈闪烁。 姜长道身前,那面古朴的古铜小镜青光绽放,镜面投射出一道凝实厚重的古铜色光罩,將他周身笼罩。 同时,玄水护身障的幽暗水波亦在体表急速流转,双重防护之下,他身形稳如山岳。爆炸的能量衝击在古铜光罩上,激起层层涟漪,光罩明灭不定,却始终未曾破碎。 三息之后,肆虐的灵符能量终於缓缓消散。 姜长道与秦思婷各自被爆炸的反震之力推开十余丈,再次遥遥对峙。 秦思婷手持风雷云纹盾,盾面灵光略显黯淡,新增数道细微裂痕,她自身气息也因全力催动法器和抵挡爆炸而更加紊乱,嘴角再次溢出一缕鲜血。 眼中却满是震惊与贪婪:“二阶中品防御法器!姜师弟……不,姜长道!你果然身家不菲,灵力更是浑厚得可怕,竟能催动此等法器!” 姜长道身前古铜小镜灵光收敛,玄水护身障缓缓平復,他面色如常,仿佛刚才那惊险一击並未耗费他太多心力。 闻言淡淡道:“彼此彼此。秦师姐不也是心思玲瓏,手段狠辣么?” 第0207章 魂咒瞬杀 “没想到秦师姐与姜某竟是『英雄所见略同』,都选择了在这『相认甚欢』的时刻出手。只是……秦师姐这般对『同门师弟』下死手,不知是何道理啊?” 秦思婷收起那副偽装出来的亲近模样,脸上布满寒霜,眼中杀意再不掩饰:“哼!阴群峰?你也配?” “几年前我便接到宗门密令,阴群峰萧真人触犯宗规,触怒掌门老祖,已被严禁参与宗门任何行动!” “其峰下弟子近年也多有约束,岂会突然派出你这样一个来歷不明的人入秘境执行任务?” 她死死盯著姜长道,一字一顿道:“萧越师弟,想必就是死在你的手中吧?” “你这炼製阴傀之法,也是得自他手?敢杀我阴傀宗弟子,盗学我宗秘法,天上地下,再无你容身之地!” 姜长道恍然,原来破绽在此处。 自己隨口说出萧不群所在的阴群峰,竟恰好撞上了阴傀宗內部的权力变动与禁令。 不过,被识破又如何?他本就没打算放过此人。 “原来还有这般內情,倒是姜某孤陋寡闻了。”他语气平静,隨即转冷,如同万载玄冰,“既然秦师姐知晓萧越死於我手,那今日……你就必须死!” 最后一个“死”字吐出,姜长道周身气息骤然变得无比凌厉! 炼气十二层初段巔峰的磅礴灵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如同沉睡的怒龙甦醒,山谷內的灵气都为之震盪! 秦思婷感受到这股远超寻常炼气十二层的浑厚灵压,脸色再变,但想到自己毕竟是大圆满修为,又有风雷云纹盾在手,对方虽有帮手,但自己也有阴傀策应,优势依然在她。 她厉喝一声:“狂妄!看谁先死!”手中白羽扇与碧绿长綾再次灵光大放,蓄势待发。 然而,姜长道接下来的动作,却让她瞳孔骤缩,亡魂大冒! 只见姜长道並未直接施展法术攻击,而是伸手在储物袋上一拍,一块通体黝黑、拳头大小、散发著奇异魂力波动的石头浮现於他身前。 正是那得自萧越的魂石! 魂石甫一出现,便微微震颤,一道与姜长道面目有七八分相似、却更加凝实璀璨、散发著浩瀚神识波动的虚影,自魂石中缓缓升腾而出! 这道虚影,正是姜长道以魂石与阴属性本源灵液温养多日、重新凝聚而成的神识之身! 神识之身面无表情,双手虚抬,开始以一种玄奥无比的轨跡缓缓结印。 隨著印诀进行,魂石中储存的磅礴魂力与姜长道本体高达三百五十丈的恐怖神识之力,被疯狂抽取、匯聚、压缩! 一缕缕幽暗、深邃、仿佛能吞噬光线与灵魂的黑色细丝自虚空浮现,向著神识之身双手之间匯聚。 这些黑丝越来越多,越来越凝实,逐渐编织、勾勒、凝聚…… 最终,一枚长约一尺、通体幽黑如最深沉夜空、针尖一点寒芒仿佛能刺穿神魂、散发著令人灵魂战慄的寂灭与侵蚀气息的。 黑色魂针,赫然成型! 阴傀燃魂咒! “你……你……你居然修习了阴傀燃魂咒?!!”秦思婷的尖叫声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讶。 “你不要命了?!就算以此咒重创於我,你自己也要损失超过四成的神识!神识重创,你不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了吗?” 然而,她的惊讶很快又掺杂进一丝不屑与侥倖。 她镇定自若,厉声道:“我乃炼气大圆满,神识范围一百五十丈,已臻炼气极致!” “就凭炼气十二层,神识至多百丈,以此咒攻我,无异於以卵击石!最多让我神魂震盪片刻,而你,必將魂伤反噬,沦为废人!” 她一边嘶吼,一边疯狂催动风雷云纹盾,將防御提升到极致,同时神识高度凝聚,准备硬抗这记避无可避的神魂攻击。 而且阴傀燃魂咒一旦凝聚锁定修士,若是没有神魂防御宝物,自是避无可避。 她坚信,以自己大圆满的神识强度,足以抵挡对方炼气十二层神识发动的燃魂咒,最多受些轻伤,而对方,必將付出惨重代价! 她哪里知道,姜长道的神识,早已在阴属性本源灵液与炼灵草的滋养下,突破炼气期的理论极限,达到了骇人听闻的三百五十丈! 堪比筑基修士! 而姜长道也早已將此术修行圆满,可不是萧越当时那种连入门都没有修炼成的半吊子法术! 当年萧越一来修为低,而是此术没有入门,所以並不能算作真正的阴傀燃魂咒,所以还是能被防御灵器抵挡的。 她更不知道,姜长道施展此咒,並非以自身识海本源神识为引,而是以魂石中温养的神识之身为载体,融合魂石魂力与自身部分神识之力发动,对自身神魂本源,几乎无损! 姜长道眼神冰冷,杀意已决。 他不仅要杀秦思婷灭口,更要速战速决,避免节外生枝。 同时,他也想亲自验证一下,以自己如今这堪比筑基的神识强度,施展这阴傀宗歹毒秘术,究竟能爆发出何等威力! “去!” 他心念一动,神识之身双手猛然向前一推! 那枚凝聚了恐怖魂力与寂灭气息的一尺黑针,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仿佛穿越了空间,已然出现在秦思婷眉心前三尺! 快!无法形容的快! 超越了法术与飞剑的极限,这是直接作用於神魂层面的攻击! 秦思婷只觉眉心一凉,一股难以言喻的大恐怖瞬间攫住了她的心神!她拼尽全力凝聚神识,在识海外围布下一层又一层神识防御。 然而……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冰雪! 那枚幽黑魂针接触到她神识防御的剎那,她自以为坚固的、达到炼气极致的一百五十丈神识防线,竟然如同纸糊一般,被轻而易举地洞穿、撕裂! “不!!!”秦思婷发出悽厉到极致的惨叫,眼中充满了无尽的骇然与绝望。 “你的神识……怎么会……这么强?!这不可能!!!” 她终於感知到了那黑针之中蕴含的、远超炼气期、甚至隱隱触及筑基层次的神魂力量!那是一种质的差距,是螻蚁面对山岳的绝望! 黑针毫无阻碍地刺入她的识海深处!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无声的侵蚀与湮灭。 黑针所过之处,秦思婷的意识、记忆、神魂本源,如同被投入烈日的冰雪,迅速消融、溃散。 她感觉自己正在坠入无边黑暗,冰冷、孤寂、虚无……所有的感知都在远离,所有的念头都在冻结。 “啊……啊……”她徒劳地张著嘴,却只能发出含糊的、意义不明的音节。 眼中的神采急速黯淡,嫵媚与狠辣尽数褪去,只剩下空洞与死寂。 她娇躯剧烈颤抖,七窍之中,缓缓渗出暗红色的血液,那是神魂崩溃、识海破碎的徵兆! 风雷云纹盾失去灵力支撑,灵光彻底熄灭,“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白羽扇与碧绿长綾也隨之灵光散尽,飘落尘埃。 秦思婷保持著站立姿態,双目圆睁,瞳孔涣散,脸上残留著最后那一刻无边的惊恐与难以置信,气息……已彻底消失。 炼气大圆满修士,阴傀宗暗子,秦思婷,神魂俱灭,身死道消! 而另一边,那具与秦思婷心神相连的黑衣阴傀,在主人神魂湮灭的瞬间,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量的木偶。 动作骤然停滯,手中重锤“咚”地砸落地面,自身也僵直地站在原地,眼中灵光彻底熄灭,再无半分生气。 姜长道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面色如常。 他看了一眼秦思婷的尸体,又瞥向那具呆立不动的黑衣阴傀,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没有浪费时间,他迅速上前,將秦思婷的尸体、掉落的风雷云纹盾、白羽扇、碧绿长綾以及其储物袋尽数收起。 接著,他走到那黑衣阴傀身前,仔细观察片刻,打出数道封印法诀,將其灵力与可能的自毁禁制暂时镇压,然后也一併送入玉蚌空间。 “小鱼,小金,萧越,走!”他心念传音。 焚霞火纹蟒低吼一声,身形缩小,化作一道红光没入玉蚌空间。雀尾金螳螂双翅轻振,化作金芒飞回。 阴傀萧越则默默走回姜长道身边,被他挥手收起。 做完这一切,姜长道再次以神识扫过整个山谷,確认没有遗漏任何有价值之物,也没有其他潜伏者。 他不敢久留,此地接连爆发大战,动静不小,极易引来其他修士或强大妖兽。 他服下一枚恢復灵力的丹药,脚下秋水凝霜剑清鸣一声,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青色遁光,悄然升空,全力御剑,迅速消失在山峦与云雾之间。 第0208章 木属阴傀 剑光在山峦云海间穿行数百里,直至彻底远离了先前那片血腥山谷,姜长道方才降下剑光,落在一处林木稀疏、灵气稀薄的偏僻山谷之中。 此地荒凉,既无珍稀灵药,也无强大妖兽气息,正是临时藏身的理想之所。 祭出飞剑,在山壁上迅速开闢出一个仅容数人、深不过三丈的简陋洞府。 布下几道简单的预警和隱匿禁制后,姜长道心念一动,將玉蚌自腰间取下,置於洞府角落。隨即,他唤出了雀尾金螳螂小金。 小金通体金黄的身躯在略显昏暗的洞府中微微发光,它收敛了所有锋芒,复眼警惕地扫视四周,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洞府角落的阴影之中。 其周身气息与环境完美契合,即便以姜长道如今高达三百五十丈的神识近距离探查,若非提前知晓,也难以第一时间发现它的存在。 之所以让小金在外看护携带玉蚌,而非让刚刚藉助炼灵草与本源灵液、修为突飞猛进至炼气十二层的阴傀萧越担当此任,姜长道自有考量。 一来,小金觉醒了一丝金罡剑羽螳血脉后,其隱匿天赋堪称一绝,远超寻常隱匿法术; 二来,萧越修为刚刚突破,境界尚需稳固,之前为震慑秦思婷而匆匆唤出,已是权宜之计,此刻让他静心修炼,方是正途。 安排好一切,姜长道身影一闪,已然进入了玉蚌空间。 焚霞火纹蟒小鱼则是在新开闢的小湖中游弋,周身赤鳞霞光流转,正缓缓炼化著此前姜长道赐予的火属性本源灵液。 阴傀萧越则盘坐在另一侧,双目紧闭,气息沉稳而凝实,炼气十二层的修为正在《玄水真经》的运转下逐步夯实。 姜长道目光首先落在那具被他封印后丟在一旁的黑衣阴傀身上。 此傀身形高大,面容普通,此刻双目空洞,僵直而立,如同失去了所有动力的木偶。 他上前几步,挥手解开之前的封印禁制,同时神识细细探查其状態。 “果然,主修木属性功法,灵力偏向生机与韧性……”姜长道自语道。 “失去原主人的神识持续操控,这具阴傀体內那点微弱的、新诞生不久的偽灵识,便陷入了浑噩停滯状態,仅能维持最基本的『存在』,无法自主行动。” 他眼中闪过一丝热切:“这秦思婷在阴傀宗內地位绝对非同一般!” “能拥有並操控一具炼气大圆满且炼製得如此精妙的阴傀,所需资源、秘法、以及自身神识强度都非普通弟子可比。此物若能为我所用……” 念头既定,姜长道不再犹豫。 要想重新掌控这具阴傀,第一步便是將其体內那已经沾染了秦思婷神识烙印、且对外来神识產生本能抗性的“偽灵识”彻底抹去! 这偽灵识虽弱,却如同房屋的旧锁,不將其摧毁,便无法换上自己的“新锁”。 抹除灵智,最直接有效的手段,自然是针对神魂的秘术。 姜长道手中,恰好有《阴傀燃魂咒》这等歹毒却高效的利器。 “只是……此次需以我自身识海本源的神识之力为引,施展燃魂咒攻击这无主阴傀的偽灵识。”姜长道微微蹙眉。 这不同於之前攻击秦思婷时以魂石神识之身为主,此次需切割自身一部分神识本源,消耗与痛苦皆是实实在在的。 但为了这具潜力巨大的炼气大圆满战力,这点代价,值得! 他盘膝坐下,凝神静气,將状態调整至最佳。 隨后,神识沉入识海,如同最精微的雕刻师,小心翼翼地分割、剥离出约莫一成左右的神识本源之力。 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如同用钝刀切割自己的灵魂,饶是姜长道心志坚毅,也不禁额头渗出细密冷汗,脸色微微发白。 分割出的这部分神识之力,在他识海之外缓缓匯聚,按照《阴傀燃魂咒》的秘法轨跡开始凝练、压缩。 一枚仅有寸许长短、通体幽暗、却散发著惊人魂力波动的细小黑针,逐渐在他身前虚空成型。 这黑针远不如之前攻击秦思婷时那般凝实恐怖,但其中蕴含的寂灭与侵蚀之力,对付一具无主阴傀的微弱偽灵识,已然绰绰有余。 “去!” 姜长道强忍著神识分割带来的剧痛与空虚感,心念催动。 幽暗小针无声无息地没入黑衣阴傀的眉心。 “吼!!” 原本僵直的阴傀,躯体猛地一震,发出一声不似人声、充满了混乱与痛苦的嘶吼! “吼!!” 原本僵直的阴傀,躯体猛地一震,发出一声不似人声、充满了混乱与痛苦的嘶吼! 它双目骤然亮起猩红的光芒,又迅速黯淡、明灭不定,双手抱头,似乎在承受著难以想像的折磨,周身木属性灵力不受控制地暴走,在空间內掀起阵阵紊乱的气流。 这是其体內那点微弱偽灵识,在燃魂咒的侵蚀下,正进行著最后的、徒劳的挣扎与湮灭。 姜长道脸色更白,额头青筋隱现,识海中传来阵阵抽痛与空虚。他紧守心神,维持著对燃魂咒的微弱控制,確保其彻底摧毁目標。 约莫过了十息,黑衣阴傀的嘶吼声戛然而止,抱头的双手无力垂下,周身暴走的灵力也迅速平息。 它眼中的最后一点猩红光芒彻底熄灭,重新变回了空洞与死寂。 整个躯体“咚”的一声向后倒去,砸在地面上,再无任何气息与灵识波动,彻底变回了一具……品质极高的尸体。 “呼……”姜长道长舒一口气,连忙从石臼中引出一滴精纯的阴属性本源灵液,送入口中。 灵液入喉,瞬间化作一股清凉幽寂却又蕴含磅礴生机的奇异能量,直衝识海! 剎那间,那股因分割神识而產生的剧烈抽痛与空虚感,如同乾涸大地迎来甘霖,得到了极大的缓解与滋养!消耗的神识之力,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恢復、补全! “果然!”姜长道心中振奋,“越是身体或神魂在某一层面损耗巨大、需求迫切,本源灵液的炼化速度与补充效果就越是显著!” 这再次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想。 阴属性本源灵液对神魂的滋养,在神魂受创时效果最佳! 他不敢怠慢,全力运转功法,引导这股精纯的魂力滋养、修復受损的识海。 数个时辰后,识海中那如同撕裂般的剧痛终於平息,那股令人心悸的空虚感也被填补了大半。 虽然神识总量暂时未能完全恢復到巔峰,消耗掉的那一成需要更长时间的水磨工夫来彻底补全,但最危险的魂伤期已然过去,后续的影响已降到最低,不会影响他正常的施法、战斗与思考。 姜长道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眸中虽然还带著一丝疲惫,但已重现清明。他看向地上那具再无灵智的黑衣阴傀躯体,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第0209章 万象归元藏真诀 “付出这些代价,总算值得!接下来,只需寻到一些通灵玉屑,重新点化出新的、受我控制的偽灵识,这具炼气大圆满的阴傀,便能为我所用!” 想到了钟双那具地灵根、炼气十二层巔峰的完美躯体。“若是再得一些百年阴槐木……我便能著手炼製又一具潜力更大的阴傀!届时,三傀在手……” 这个念头让他心潮澎湃,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阴傀虽好,却也极耗神识。 阴傀宗炼製的阴傀,之所以比普通炼尸强大且逼真,正是因为其炼製过程中消耗了更多珍贵材料与秘法,同时也意味著控制它们需要更强大的神识之力。 普通炼气大圆满修士,能完美控制一具同阶阴傀已是极限。而他,除了阴傀,还有焚霞火纹蟒小鱼、雀尾金螳螂小金这两只灵兽契约需要神识维繫。 “以我如今三百五十丈的神识强度,恐怕最多也只能再完美控制黑衣阴傀与钟双阴傀中的一具。另一具,要么暂时封存,要么待我神识再度突破,或者……成功筑基之后!” 姜长道心中估算著,並无太多遗憾,反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资源在手,只需稳步提升,这一切皆可实现。 处理好黑衣阴傀,姜长道將目光转向一旁秦思婷的尸体。 然而,当他视线落在那张熟悉的嫵媚面容上时,异变陡生! 只见那原本属於秦思婷的姣好容顏,竟如同融化的蜡像一般,开始缓缓扭曲、变化! 皮肤之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气流在窜动,骨骼轮廓也在微微调整。不过数息功夫,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取代了之前的模样! 这是一张略显丰腴、眼角带著细微皱纹、看起来约莫四十许岁的女修面容,虽谈不上丑陋,却也与秦思婷的嫵媚动人相去甚远。 “易容术?!!”姜长道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难道……这阴傀宗女修,早在多年前就已经李代桃僵,混入了齐岳山麾下的墨符苑?!那……真正的墨符苑弟子秦思婷,恐怕早已遭了毒手!” 他原本以为,是墨符苑整体投靠了阴傀宗,这才派出秦思婷执行任务。 此刻看来,真相恐怕更加惊人!是阴傀宗早就在布局,派遣精於隱匿与易容的弟子,暗中替换掉青莲仙宗附属势力的关键人物,潜伏下来,等待时机? “之前那称呼她为师姐的黑衣修士,恐怕也非墨符苑之人,而是阴傀宗安插在其他势力,甚至可能就是安插在伏兽山的暗子!” “二人配合,演了一出『墨符苑弟子因私怨袭杀伏兽山嫡系』的好戏,留下影像证据,挑拨离间!”姜长道思绪飞转,將之前种种疑点串联起来,只觉得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 “数十年筹谋,暗中替换,挑拨离间……这阴傀宗所图甚大,布局之深,当真可怕!”他喃喃道。 隨即,他又想到师祖泰衡真人早已將阴傀宗异动密报青莲仙宗掌门之事。 “青莲仙宗高层想必早已警觉,自有应对之策。此等涉及元婴级势力生死存亡的战爭漩涡,绝非我区区一个炼气期、小家族出身的修士能够掺和。” “贸然出头,非但难建功业,反而可能引火烧身,给家族带来灭顶之灾。” 想通此节,姜长道心中那点是否要將秘境中发现的阴傀宗阴谋上报的犹豫,全网热读《长道仙族》,作者神奇的益达倾心之作,尽在。顿时烟消云散。 保全自身与家族,方是首要。 但此刻,他对这位『秦思婷』所掌握的敛息易容之术,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兴趣与钦佩。 能在齐岳山这等金丹势力眼皮底下,偽装多年而不露破绽,甚至可能近距离接触过金丹真人而未暴露,此术之神妙,简直匪夷所思! 他立刻摄来『秦思婷』的储物袋,无视其中堆积如山的灵石与各类灵材,神识径直扫向那些记载著功法秘术的玉简。 很快,一枚通体温润、材质特殊的青色玉简被他挑出。 神识沉入,开篇几个古朴大字映入识海: 《万象归元藏真诀》! 姜长道屏息凝神,细细研读起来。 此法核心,並非寻常敛息术那般强行压制或屏蔽气息,传统敛息之术在高阶修士神识下反而显眼。 此术是追求一种“万象归元,返璞藏真”的至高境界。 它引导修习者將自身独特的灵韵、境界波动,模擬、分解、完美融入到周遭环境最普遍、最本源的灵气韵律之中,达到“我即万象,万象即我”的隱匿之境。 其修炼分为三层: 擬物境:初窥门径,可模仿草木、顽石等死物或低等生灵的气息,静止不动时效果极佳,但一旦有所动作,易生破绽。 化形境:登堂入室,可自由改变自身流露出的灵力层次与属性(模擬不同境界、不同属性的修士),並能维持简单的动態偽装,如行走、低强度施法。 归真境:大成圆满。 气息彻底与天地自然相合,动则如风云相隨,静则如山岳潜藏。 即便在激烈战斗中,只要刻意收敛,其核心真实境界与灵力属性依旧如云雾遮掩的山峰,朦朧难辨。 按玉简所述,若非金丹修士凝神静气,以神识细细扫描其周身灵气与天地交融的每一处细微节点,绝难窥破其真实底细! 此外,玉简也提及此法並非万能,有其独特限制:心绪之障。 施展时需保持心境古井无波,一旦產生强烈的杀意、贪念或其他剧烈情绪波动,便会如同静水中投入石子,產生独特的“心绪涟漪”,可能被灵觉极其敏锐的高阶修士捕捉到一丝不协调。 附带效果亦让姜长道心动:长期修习可提升对天地自然的感悟力,自然亲和,同时增强对同类隱匿、幻术的洞察力,有破妄之感。 “不可思议!”姜长道收回神识,眼中满是震撼与狂喜。 “世间竟有如此精妙绝伦的敛息秘术!我的《龟息藏灵术》与其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別!难怪此女能潜伏多年而不露马脚!” 他旋即想到:“此等秘术,恐怕在阴傀宗內也属绝密,甚至可能並非阴傀宗传承,而是这女修自身的机缘所得?” “她正是凭藉此术,才能获得如此重要的潜伏任务。若是阴傀宗高层知晓她身怀此等秘法,恐怕……”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不言而喻。 怀璧其罪,在修仙界乃是常態。 压下心中激盪,姜长道珍而重之地將《万象归元藏真诀》玉简收起,留待日后细细参悟修习。 那《龟息藏灵术》,自此可以弃之不用了。 接下来,便是清点此次连绵大战的所有收穫。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0209章 万象归元藏真诀的精彩世界。 第0210章 铁羽云啸鹏 姜长道首先將『秦思婷』、宇文鸣、苏定长三人的储物袋全部倒空,霎时间,灵光宝气几乎照亮了小半个玉蚌空间! 灵石:堆积如山,散发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灵光。 粗略清点,三人合计便有四万八千余枚!大头主要来源於『秦思婷』,可能是阴傀宗需要其用更多的灵石运作,好执行任务? 加上之前钟双的一万一千多,陈靖仇兄弟、孙礼、宇文宏、方道渊等人的收穫,姜长道此刻身上的下品灵石总数,已然突破了八万枚大关! 这是一笔足以让筑基修士都眼红的巨款! 法器灵器: 风雷云纹盾(二阶下品):『秦思婷』保命之物,盾面有几道细微裂纹,灵光略黯,但主体未损,稍加修復便能恢復威能。 金鳞內甲(一阶极品):宇文鸣贴身防御法衣,胸口处有焦痕,防御力受损约两成,仍不失为精品。 鬼面盾(一阶上品):宇文鸣防御灵器,灵光暗淡,需重新祭炼温养。 玄铁长枪(一阶极品):陈靖仇武器,完好。 黝黑匕首(一阶极品):陈镜影刺杀利器,完好。 金色小盾、寒光灵剑(皆一阶极品):宇文宏遗物,完好。 白羽扇(一阶极品)、碧绿长綾(一阶极品):『秦思婷』常用灵器,完好。 另有各类一阶上品、中品攻击、防御、辅助灵器合计十七件,大多来自几人储物袋,少数为之前战利品。 灵符: 二阶下品阴煞破灵符一张(『秦思婷』剩余)。 一阶上品各类灵符(攻击、防御、辅助)二十三张,大多出自『秦思婷』储物袋,此女不愧是『墨符苑』出身,身家丰厚。 一阶中品、下品灵符近百张。 丹药: 瓶瓶罐罐数十个,多为炼气后期精进法力、疗伤、恢復神识的常见丹药,姜长道將功效明確、品质尚可的留下,那些无標籤或气息可疑的,则归入待处理杂物。 矿石材料: 形状各异、色泽不同的矿石堆了小小一堆,约有二十余块。有的沉重异常,有的轻若无物,有的寒气逼人,有的隱现雷光……姜长道並非炼器师,大多不识,只知绝非寻常之物。 加上他之前自己收集的和从其他储物袋中所得,这类“不知名但感觉不凡”的矿石总数已达近四十块! 灵药灵果: 这是大头中的大头!姜长道將所有储物袋中的灵植类收穫全部集中清点。 一阶中品灵药:一千二百余株!种类繁多,不乏炼製多种炼气期常用丹药的主药、辅药。 一阶上品灵药:三百株!但多为常见的普通灵药。 其中的炼灵草,以及血精铁骨参、元霞化灵杏等不计算在內。 一阶中品灵果:一百枚左右,多具滋补灵气、略微强身之效。 一阶上品灵果:三十六枚!虽不及元霞化灵杏神异,但也是增进修为、疗伤补气的佳品。 至於二阶灵药灵果,则是一株也无。 毕竟云霞秘境虽大,二阶灵物也极为罕见,非有大机缘或深入险地难以获得。 玉简: 各类功法、法术、杂记、游记、秘闻玉简合计三十四枚,內容包罗万象,堪称一个小型资料库。 姜长道来不及细看,將其分类收起,留待日后慢慢研读消化。 最让人惊喜的莫过於宇文鸣储物袋中居然还有一具铁甲犀牛的妖尸! “想必这就是当年宇文鸣要在拍卖会上和我爭抢怨魂石的原因?” 之后姜长道又在储物袋中找到腐骨草、血煞石、玄阴土…… “还差怨魂石、阴槐木……他想炼製妖尸傀!” 这行姜长道就又收集了几种炼製阴傀的材料,但是这百年阴槐木和通灵玉屑却是不找。 “幽水猿、裂风狼王、铁甲犀牛……相信在交换会上能换到不少好东西!” 这些妖兽尸体姜长道倒是看不上,记住这个名字:。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毕竟已有有了小金和小鱼,论培养成本和血脉实力,这三个妖兽远不及焚霞火纹蟒和雀尾金螳螂的。 但是这种完好的妖尸对於其他炼气修士却是珍宝。 清点完毕,姜长道心潮澎湃。 此番秘境之行,收穫之丰,远超他闭关苦修数年! 不仅修为连破数境,直达炼气十二层,更获得了水行灵果、炼灵草、《万象归元藏真诀》、海量灵石、眾多法器以及两具潜力巨大的炼尸材料(黑衣阴傀躯体与钟双尸体)! 他不再迟疑,將宇文鸣、苏定长、插翅虎(残骸)、金背蜈蚣(残骸)以及『秦思婷』的尸体,全部投入缓缓旋转的黑白磨盘入口。 磨盘发出低沉的轰鸣,黑白光华流转不息,开始將这些『材料』分解、提炼。 可以预见,待其运转完毕,各属性石臼中的本源灵液又將迎来一次显著增长。 姜长道已经很久没有仔细清点各石臼的储液情况了,准备等出了秘境,安定下来后再行盘点。 最后,他的目光被一颗单独放置、散发著柔和青金光芒的蛋所吸引。 此蛋约有<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两个拳头大小,蛋壳並非光滑,而是布满细密而玄奥的天然纹路,隱隱构成飞禽展翅的图案。 蛋壳呈现温润的青玉底色,其间有缕缕金色流光如同活物般缓缓游走、闪烁,散发出精纯的属性灵力与勃勃生机。 静静感知,甚至能隱约听到蛋內传来微弱却有力的“咚咚”心跳声,仿佛孕育著一个强大的生命。 “这便是宇文鸣之前许诺给苏定长的青翎鹏蛋吧?”姜长道將其托在手中,感受著那沉甸甸的分量与內蕴的生机,脸上露出笑容。 青翎鹏,成年后便有二阶妖兽实力,相当於人类筑基修士! 其最大特点便是速度无双,同阶之中罕有能及,是极佳的飞行坐骑与战斗伙伴。 更关键的是,此鹏拥有一丝三阶妖兽铁羽云啸鹏的稀薄血脉,未来有一丝渺茫的希望產生变异进化。 “变异进化?”姜长道眼中闪过自信的光芒。 “只要有一丝强大血脉的引子,以本源灵液之能,何愁不能將你堆砌出来!” 他下定决心,要孵化並培养这枚青翎鹏蛋!这將是他未来的重要助力。 环顾玉蚌空间:远处,阴傀萧越气息愈发沉稳;聚灵阵中,钟双与黑衣修士的躯体静静放置;焚霞火纹蟒小鱼周身霞光更盛;磨盘缓缓旋转,酝酿著新的灵液;新得的灵植、矿石、玉简分门別类;手中青翎鹏蛋生机盎然…… 一股前所未有的充实感与对未来的无限期待,充盈在姜长道心间。 此番云霞秘境,虽险象环生,但回报亦是无比丰厚。他的道途根基,经此一役,已被夯实得无比牢固,前路一片光明! 心念一动,他的身影出现在山谷临时洞府之中。 將守护在外的小金收回玉蚌空间,令其也藉助灵液修炼。 他自己则盘膝坐下,取出一滴阴属性本源灵液服下,继续温养、恢復那部分损耗的神识,静静等待著秘境关闭时刻的到来。 时间在静謐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那枚进入秘境时领取的传送灵符,忽然自行散发出柔和的白色光晕,微微发烫。 姜长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神识虽未完全恢復巔峰,但已无大碍。他深吸一口气,捏紧了传送灵符。 三息之后,白色光芒將他周身包裹,空间拉扯感传来。 眼前景象一阵模糊、旋转。 下一刻,脚踏实地之感传来,清新的空气涌入鼻端,略带喧囂的人声也传入耳中。 姜长道稳住身形,举目望去。 只见自己已然身处那熟悉的巨大山谷之外,前方是那道巨大的、仍在缓缓旋转的七彩光幕入口。 周围人影憧憧,不断有白光闪现,一道道身影自秘境中被传送而出。 神奇的益达诚意奉献《长道仙族》,独家首发! 第0211章 火灵果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0211章 火灵果》,阅读连结。 姜长道稳稳立於山谷空地之上,周身气息收敛,修为被《龟息藏灵术》的心法悄然维持在炼气九层的初段水准。 进入时是八层,秘境中有所收穫、突破一层,合情合理,既不过分显眼,亦不过分平庸,恰好处於不会引人过度关注的位置。 他目光平静地扫视著周围不断闪烁出现的白光,一道道或喜或悲、或伤或疲的身影被传送而出。 空气中瀰漫著劫后余生的庆幸、收穫颇丰的喜悦,以及同伴陨落的悲伤与死寂。 时间流逝,自七彩光幕中闪烁出的白光越来越少,频率越来越低。 约莫半个时辰后,那巨大的光幕彻底恢復了之前的平静流转,再无任何修士身影出现。 姜长道心中默数,又结合神识大致扫过全场修士,竟足足少了三四成之多! 这意味著,有近几百名炼气后期乃至大圆满的修士,永远留在了那片机遇与杀机並存的古老天地之中。 或是死於妖兽之口,或是陨於同道之手,或是陷入绝地未能及时脱身……秘境,看似机缘遍地,实则步步杀机,每一次开启,都是一场残酷的筛选与淘汰。 这个陨落比例,令人心悸。 就在这略显压抑的寂静中,一道清越而威严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自高空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一位修士耳中: “安全返回的小辈们,恭喜你们安全返回。” 青莲仙宗长老周清玄凌空而立,青袍拂动,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人群。 “现在,按照顺序,依次上前,上交你们在秘境中所获灵物的四成!前方设有十个收缴柜檯,由云霞郡四大金丹势力执事负责,排队即可。” 他语气微顿,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老夫最后提醒一次!柜檯上,有三只筑基期嗅灵鼬负责巡视。” “秘境原生灵物沾染的独特空间气息,绝非寻常手段可以彻底掩盖!若有人心存侥倖,行那藏私舞弊之举,一经发现,休怪老夫……以及仙宗律法,不讲情面!” 话音落下,一股柔和却浩瀚如海的金丹威压悄然瀰漫,虽未针对任何人,却让所有修士心头一凛,最后一丝可能存在的侥倖也烟消云散。 “现在,开始吧。” 隨著周清玄一声令下,山谷前的气氛再次活络起来。 近三百名修士自觉分散,在十个由简易石台构成的收缴柜檯前,排成了十条长龙。 每个柜檯后,都坐著一位气息沉稳、目光锐利的筑基期执事,服饰各异,分別代表齐岳山、伏兽山、青泉谷、百锻门。 而在柜檯附近,都或趴或蹲著三只体型如猫、通体银灰、鼻头异常硕大<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双眼灵动的异兽,正是以嗅觉灵敏著称、尤其擅长辨识特定空间残留气息的筑基期灵兽嗅灵鼬。 姜长道不疾不徐,隨意选择了一支人数中等的队伍排在末尾。 他早已將一切准备妥当。 此刻他身上,除了必要的护身法器和少量丹药、灵石,仅有一个容量適中的储物袋。 这个储物袋中,放置著他精心计算过的收穫: 一阶中品灵药:两百株。种类混杂,多是凝露草、赤炎花、铁骨藤等较为常见的品种。 一阶上品灵药:十五株。都是比较常见的上品灵药。 一阶中品灵果:十枚。 一阶上品灵果:五枚。 此外,还有少量一阶中品的矿石材料,以及他自己原本携带的十余张一阶灵符、两件一阶中品备用灵器等杂物。 这些“收穫”,总量適中,品质在炼气八九层修士中属於“运气不错、实力尚可”的水平,既不会显得寒酸惹人轻视,又绝不至於引人覬覦或怀疑。 最关键的是,所有可能暴露他真实实力与际遇的珍稀之物:水行灵果、剩余炼灵草、大量上品灵药、眾多灵器、海量灵石、各种矿石、功法玉简等等,早已被他稳妥地存放於玉蚌空间之中。 以玉蚌空间的神异,区区筑基期嗅灵鼬,绝无可能察觉分毫。 队伍缓慢而有序地向前移动。 执事们经验丰富,检查、清点、计算四成份额、登记、收取一气呵成。 偶尔有修士上交的灵物较为珍稀,会引起执事低声讚嘆或周围排队者的小声议论,但总体秩序井然。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姜长道前方只剩下两三人。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带著夸张的惊喜从隔壁队伍传来: “姜师弟!姜师弟!可算是找到你了!” 姜长道闻声,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无需回头,便知来者何人。 只见韩与枫那张標誌性的、 带著戏謔笑容的脸庞,从隔壁队伍中探了出来。 他一边对周围排队的修士抱歉地点头哈腰:“借过借过,师弟借过……”,一边灵活地挤了过来,毫不客气地插到了姜长道身后的位置。 排在姜长道后面的那名散修皱了皱眉,但看到韩与枫身上齐岳山內门弟子兼执事的服饰,终究没说什么,默默向后让了半个身位。 韩与枫站定,拍了拍姜长道的肩膀,语气夸张:“姜师弟啊!你可让师兄我好找!秘境中我特意寻了你几日,想著咱哥俩组队,那还不是横扫一片?” “结果连你影子都没摸著!害得我还以为……咳咳,以为你遭遇不测了呢!”他话到一半,似乎觉得不吉利,又咳嗽两声掩饰过去。 姜长道转过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无奈笑容:“韩师兄,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小弟我自知实力有限,进去后寻了些还算不错的灵药,见好就收,赶紧找了个隱蔽山谷闭关修炼去了。机缘固然重要,但保住小命才是根本,不是吗?” “嘿!对味儿!”韩与枫伸出一个大拇指,嘖嘖称奇,“不愧是姜师弟,跟师兄我当年弱小无助时的作风简直一模一样!” “別人进了秘境恨不得掘地三尺,多待一刻是一刻,咱们是拿到点甜头就开溜,稳得一批!”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低声閒聊起来。 姜长道隨口编了些无关痛痒的“冒险经歷”,韩与枫则大谈自己如何在秘境某处与几只难缠妖兽周旋,最终“险胜”云云。 周围排队修士听著,也只当是寻常交流,並未过多留意。 就在两人谈兴正浓之际,前方不远处一个收缴柜檯,突然传来一声厉喝,打破了山谷的相对寧静! “混帐!以为凭藉噬息貂的些许天赋,就能瞒天过海吗?!” 出声的是一位来自百锻门的筑基中期执事,他面沉如水,目光如电,死死盯著柜檯前一名脸色煞白、身材瘦小的炼气九层修士。 那修士脚下,一只通体灰褐、体型娇小、此刻正瑟瑟发抖的貂类灵兽,被一股无形的灵力禁錮在地,正是颇为罕见、擅长隱匿自身及携带物品气息的一阶上品灵兽。 噬息貂! “你这噬息貂不过炼气期,天赋有限,或许能瞒过同阶修士,甚至干扰一下筑基初期的神识!” “但在专门训练来辨识秘境气息的筑基期嗅灵鼬面前,简直如同儿戏!它靠近柜檯时,三只嗅灵鼬便已同时向老夫示警!” 百锻门执事声音冰冷,带著被愚弄的怒意。话音未落,他右手隔空一抓,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笼罩那名瘦小修士! “前辈饶命!我……”瘦小修士惊恐大叫,试图挣扎,但在筑基中期修士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他腰间数个储物袋,以及怀中一个贴身的皮质小囊,尽数脱身飞出,落入那执事手中。 执事看也不看那些普通储物袋,直接捏碎了那个看似普通的皮质小囊。 “哗啦……” 一堆灵光闪烁的物品跌落石台,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枚拳头大小、通体赤红如火、表面仿佛有岩浆流淌、散发出精纯磅礴火灵力的灵果! “火灵果?!”百锻门执事先是一怔,隨即眼中爆发出狂喜之色,声音都因激动而拔高了几分。 旁边其他柜檯的执事闻言,纷纷侧目,脸上露出惊讶与羡慕。 火灵果,五行灵果之一,乃是炼製筑基丹的主药,其价值远超寻常灵药! 就连一直闭目养神、悬浮於空的几位金丹真人,此刻也略微睁开了眼睛,目光在那枚赤红灵果上停留了一瞬。 齐岳真人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伏兽真人面色平静,青泉谷的青泉真人则是捋须含笑,显然心情不错。 百锻门的筑基执事更是哈哈一笑:“好!有此火灵果,便可开炉炼製一炉筑基丹了!” 他身旁一位青泉谷的筑基执事笑著补充道:“道友所言极是。而且,五行灵果可不只是筑基丹主药,更是炼製结金丹所需的三大辅助灵药之一!” “虽然所需年份要求更高,但终究是难得的希望啊。” “结金丹”三字一出,如同在平静湖面投入巨石,在场所有修士,无论是炼气还是筑基,呼吸都不由得为之一滯! 结金丹,三阶上品灵丹,能增加筑基大圆满修士凝结金丹一成多的成功率! 此丹之珍贵,足以让无数筑基修士疯狂,更是金丹势力延续传承的保障之一! 许多低阶修士还是第一次听说五行灵果竟有如此多用处,一时间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看向那枚火灵果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渴望。 姜长道混在人群中,也是恰到好处地露出惊讶与好奇之色,转头向身后的『百事通』韩与枫低声请教:“韩师兄,这五行灵果不是炼製筑基丹的主药么?怎么又和结金丹扯上关係了?” ,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第0212章 培婴丹 韩与枫见姜长道虚心求教,顿时来了精神,挺了挺胸膛,压低声音但確保周围几人能听清,开始显摆他的渊博见识: “姜师弟,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修仙界的灵物,哪有只能用於一种丹药的道理?” “同一株灵药,放入不同的丹方,因其药性不同,自然起到不同的作用。就像这五行灵果,以其为主药,配合其他数十种辅药,能炼出增加四成筑基成功率的筑基丹。” “而以其为三大辅药之一,配合更珍贵的主药与其他辅药,便能炼出增加一成多结丹成功率的结金丹!”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几分感慨与崇敬:“所以说,我等修仙者,尤其是丹道一途,当真要感谢先辈大能的智慧。” “古修士时期,筑基、结丹,多依靠寻找天地间罕见的天罡地煞之气,或者修炼某些凶险秘法,成功率低得可怜,动輒身死道消。” “哪像现在,一枚筑基丹下肚,凭空增加四成机率!加上修士自身根基,成功筑基、寿元翻倍的可能便超过了一半!此等神丹,主药能不珍贵么?” “筑基丹乃是三阶下品丹药,结金丹则是三阶上品。”韩与枫最后总结道,“不过嘛,正因为五行灵果生长条件苛刻,动輒数百年才能结果,难以满足需求。” “后来的炼丹宗师们才呕心沥血,找到了用金丹期妖兽內丹,或者用数十种其他相对常见灵药组合替代的法子。但无论如何,真正的五行灵果炼製的丹药,效果终归是最好的。” 他这一番讲解,条理清晰,深入浅出,不仅姜长道听得连连点头,周围竖著耳朵偷听的修士们也恍然大悟,看向韩与枫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佩服。 这位齐岳山执事,肚子里果然有点东西。 有了这次火灵果藏私风波的前车之鑑,后续队伍中的修士更是老老实实,不敢再有丝毫异动。收缴工作继续进行。 又过了一会儿,另一个来自青泉谷的收缴柜檯,突然传来一声比之前发现火灵果时更加激动、甚至带著颤抖的惊呼: “这……这是!炼灵草?!周真人!这里发现一株炼灵草!” 这一声呼喊,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 原本只是略微关注的几位金丹真人,闻声瞬间睁大了眼睛! 周清玄长老青袍一动,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那个柜檯前。 齐岳真人、伏兽真人、铁熔真人、青泉真人也几乎同时將目光投注过去,脸上皆露出凝重与惊喜交织的神色。 周清玄小心地从那青泉谷执事手中接过一株通体碧绿、叶片呈现奇异螺旋纹路的小草,仔细以神识探查,又指尖凝聚一丝灵力轻触,感受其独特的药性波动。 数息之后,他脸上终於露出了进入秘境以来最明显的笑容,连连点头:“不错!灵气內蕴,纹路天成,药性纯粹……正是炼灵草!好!很好!” 他看向那名上交炼灵草、此刻正紧张又带著几分茫然的炼气十层散修,温和道:“小友此番立下大功!此物於仙宗有大用。” “除了你应得的六成秘境收穫,仙宗额外赏你灵石五千,並特许你加入青莲仙宗外门,你可愿意?” 那散修先是一愣,隨即被这从天而降的巨大馅饼砸得晕头转向,忙不迭地跪下磕头:“愿意!晚辈愿意!多谢前辈!多谢仙宗恩典!”声音因激动而哽咽。 周围修士无不投来羡慕、嫉妒的目光。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株看似不起眼的一阶灵草,竟换来如此丰厚赏赐,甚至一步登天,入了青莲仙宗的门墙! 然而,更多的低阶修士则是满心疑惑:炼灵草?不就是一阶灵草吗?虽然罕见,但据说主要是帮助炼气期修士加速炼化灵力,辅助突破而已。 何至於让金丹真人都如此动容,甚至给出这般惊人赏赐? 姜长道心中也是咯噔一下。 他自然认得那株炼灵草,与自己吞服的那两株一般无二。 按照他之前从玉简中学到的常识,炼灵草確实就是一阶灵草,虽有奇效,但也不该引起金丹修士如此重视才对。 他不由得再次將询问的目光投向韩与枫。 韩与枫此刻收起了之前的戏謔,面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著一丝敬畏。 他见姜长道看来,深吸一口气道:“姜师弟,你有所不知。炼灵草,乃是炼製培婴丹的主药之一!” “培婴丹?!”姜长道心中巨震。 他虽然对高阶丹药了解不多,但也听说过培婴丹的鼎鼎大名,那是能辅助金丹大圆满修士碎丹成婴、增加结婴成功率的四阶灵丹! 元婴修士,已是宋国修仙界的顶尖存在,青莲仙宗这等霸主级势力的支柱! 韩与枫继续传音,声音凝重:“炼灵草生长环境苛刻无比,虽生长周期不超过百年,但其『无限制辅助炼化灵力』的逆天特性,恰好契合了金丹修士碎丹化婴时对海量精纯灵力的恐怖需求!” “以它为主药炼製的培婴丹,能显著提升结婴的成功率!” “此药极难人工培育,至今未有哪个势力宣称成功。” “它確实被定为一阶灵药,但因其特性独一无二、正在阅读:第0212章 培婴丹,最新章节尽在。对高阶修士意义重大,且极度稀有,故在炼丹界有个不成文的说法:炼灵草,是唯一一种同时被视作一阶和四阶的灵药!” “能否採到,全看机缘气运。今日这株……价值无可估量!” 姜长道听完,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和阴傀萧越,可是各自生吞了一株啊! 若是被周清玄,或者青莲仙宗高层知道,有人把如此珍贵的、能炼製培婴丹的主药,像吃糖豆一样给炼气期用了……恐怕真的会毫不犹豫一掌拍死,抽魂炼魄都不解恨! “幸好……幸好玉蚌空间隔绝一切,无人知晓。”姜长道心中后怕不已,同时也对孙礼和宇文宏的运气感到震惊。 他们居然能在秘境中找到炼灵草? 而且看情况,似乎並非从陈家標记的区域所得?否则陈家早就该发现並严守秘密了。 想必真是二人另有机缘,偶然所得,结果最终便宜了自己,也间接引出了今日这场风波。 炼灵草的出现,將收缴气氛推向了高潮。 隨后,各个柜檯不时传来筑基执事们压抑的低呼或畅快的笑声,显然又陆续收到了不少珍稀灵物,如某些罕见的一阶极品灵药、特殊的炼器矿石等,虽然价值远不及五行灵果和炼灵草,但也足以让执事们心情愉悦。 队伍缓缓前行,终於轮到了姜长道。 他面色平静,上前几步,將早已准备好的那个储物袋放在柜檯上。柜檯后的执事是位齐岳山的筑基初期修士,面容严肃,例行公事地接过。 执事神识探入储物袋,快速清点。 两百株中品灵药,十五株上品灵药,十枚中品灵果,五枚上品灵果,还有一些零碎矿石和杂物。 数量、品质都符合一个运气不错的炼气九层修士的收穫,既无特別出彩之处,也无寒酸到惹人怀疑。 执事微微点头,手指快速掐算,很快確定了四成份额。 他取出相应数量的灵药灵果,装入一个特製的储物袋中,做了登记。 过程中,柜檯旁的三只筑基期嗅灵鼬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鼻头微微耸动,便又趴了回去,毫无异常反应。 “可以了,下一个。”执事將剩余的储物袋递还给姜长道,语气平淡。 姜长道接过储物袋,拱手一礼,面色如常地转身离开队伍,心中那块石头终於彻底落地。玉蚌空间的神异,果然连专门训练过的筑基期灵兽也无法堪破。 没等多久,韩与枫也上交完毕,笑嘻嘻地凑了过来。 “姜师弟,接下来有何打算?可是要去南山坊市,凑凑那拍卖会和交易会的热闹?”韩与枫问道。 每次云霞秘境结束后,南山坊市都会举办为期数日的大型拍卖会,並伴隨有修士自发组织的各种交易会,算是一场盛事,许多从秘境出来的修士都会前往,或出售所得,或购买所需。 姜长道点了点头:“正有此意。想去看看能否换到一些急需之物。韩师兄不去吗?” 韩与枫耸耸肩,露出一个略显无奈的笑容:“我就不去了。身为庶务殿执事,秘境结束后,得跟隨真人一同返回齐岳山復命,处理后续杂务。” 姜长道略感诧异:“哦?齐岳真人不参加拍卖会吗?那其他想去坊市的同门如何返回?” “真人他老人家眼界高著呢,南山坊市的拍卖会,能入他法眼的东西不多。”韩与枫解释道。 “况且,如今宗门內柳擎真人也已结丹,真人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更没什么特別需求了。” “待此间事了,愿意立刻返回山门的,便隨真人一起乘坐飞舟回去。想去坊市参加拍卖会的,就自行前往,结束后自己想办法回山便是,宗门不会强求。” 姜长道闻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各人选择不同,很正常。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眼见人群开始逐渐散开,有的走向停靠在远处的各家飞舟,有的则三三两两结伴,准备前往百里外的南山坊市。 分別之际,韩与枫忽然收敛了脸上惯有的嬉笑,顿了顿,压低声音,极为郑重地对姜长道说了一句:“姜师弟,秘境刚结束,南山坊市龙蛇混杂,未必太平。你……多加小心,务必谨慎。” 姜长道感受到对方语气中的认真与关切,心中一暖,拱手诚挚道:“多谢韩师兄提醒,小弟省得。待购得所需之物,我便立刻返回齐岳山。” 他只当韩与枫是提醒他拍卖会期间可能出现的杀人夺宝等乱象,这份善意,他自然记在心里。 韩与枫笑了笑,没再多说,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朝著齐岳山飞舟停泊的方向走去。 姜长道目送他匯入齐岳山弟子的人群,也转身准备离开山谷,前往南山坊市。 他没有注意到,韩与枫走出数十丈后,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嘴唇翕动,以仅自己能闻的声音,喃喃低语了一句,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返回齐岳山么……只怕到了那时,齐岳山……会比坊市更危险啊……” “不过这小子居然已经突破至炼气十二层……在这云霞秘境中机缘不小吶……” 第0213章 玄月交易会 青色剑光划破天际,不多时,一片规模宏大的建筑群便出现在姜长道视野之中。 楼阁殿宇鳞次櫛比,灵光宝气氤氳升腾,巨大的防护光罩如同倒扣的琉璃碗,將整个坊市笼罩在內,正是云霞郡中部最为繁华的修仙者聚集地。 南山坊市。 此刻的南山坊市,比姜长道记忆中几年前来时,更加喧囂鼎沸。 天空之中,各色遁光往来穿梭,地面上,修士摩肩接踵,人声鼎沸。皆因云霞秘境刚刚关闭,大量从秘境中满载而归的修士涌入坊市,使得这里的人气达到了一个顶峰。 姜长道降下剑光,隨著人流步入坊市。 宽阔的街道两旁,店铺旗幡招展,吆喝声、討价还价声不绝於耳。空气中瀰漫著丹药的清香、灵材的异气,以及修士身上混杂的灵压。 “嘖嘖,这南山坊市,几年前不是刚办过三十年一度的大拍卖会吗?这才几年,又要办?而且看这架势,比上次还热闹!” “兄台这就不懂了。三十年一次的是南山坊市自家筹办的例行盛会。而这次,是因为云霞秘境五十年一开,秘境刚结束,修士们手里都握著从秘境带出来的六成收穫,自然要交易、变现、购买所需。” “久而久之,便形成了这秘境后固定的大型交易会与拍卖会,规模甚至比三十年一度的还要大,因为参与者不仅是本地修士,更有从潁州其他郡赶来的!” “原来如此!难怪感觉筑基前辈都比平时多了不少。这次盛会,怕是有不少增长修为的宝物出现吧?” “增长修为的宝物算什么?我听说,这次拍卖会,光是筑基丹,就有可能放出几十颗!” “几十颗?!此话当真?往常拍卖会能有一两颗就不错了!” “这还有假?青莲仙宗和四大金丹势力收缴了四成秘境灵物,其中若有適合炼製筑基丹的,自然会加紧开炉炼丹补充本次拍卖会消耗。” “而且,我听说……其他郡的一些金丹势力,这次也特意拿出了一些筑基丹来此拍卖,意图换取他们急需的云霞郡特產灵材!” “何止筑基丹!”旁边一位看起来消息更灵通的修士压低声音,神秘道,“我听一位在百锻门有门路的族叔说,这次拍卖会,金丹级別的场次,可能会有结丹灵物出现!” “甚至……可能有法宝,乃至结金丹的风声!” “结金丹?!”周围偷听的修士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爆发出骇然与极度渴望的光芒。 结金丹,那可是关乎道途能否迈入金丹大道的至宝! 即便是风声,也足以让无数筑基修士疯狂。 姜长道混在人群中,听著四周七嘴八舌的议论,对此次南山盛会的规模与可能出现的宝物,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他心中亦是充满期待,自己身怀巨资,又有多件用不上的灵器宝物,正可藉此良机,换取急需之物。 不过,拍卖会尚需等待,在此之前,修士间自发组织的、更加灵活隱蔽的交易会,才是他首要目標。 这类交易会往往能淘到一些拍卖会上不会出现、或者价格更实惠的偏门宝物。 孤身一人,如何寻找可靠且层次足够的交易会? 姜长道早有目標。 他穿过几条喧闹的街道,轻车熟路地来到一家名为玄月阁的店铺前。 几年前,《长道仙族》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他正是在此购得了炼製阴傀所需的玄阴土等灵物。 店铺依旧,踏入其中,柜檯后那位留著山羊鬍、眼睛总是眯成一条缝的老掌柜,赫然还是当年那位。 店內此刻也有几位顾客,老掌柜正与一位筑基修士低声交谈。姜长道耐心等候片刻,待那筑基修士离去,他才上前。 “掌柜的,別来无恙。”姜长道声音平和。 老掌柜玄枯抬起眼皮,打量了姜长道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隨即恍然,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露出职业化的热情笑容:“原来是贵客!几年不见,贵客风采更胜往昔啊!” “不知此次光临小店,需要些什么?本店新到了一批上好的寒铁精英和赤炎晶,皆是炼器的好材料……” 其实掌柜並没有记起姜长道是谁,毕竟上一次姜长道是带了斗笠的。 只不过掌柜可是人精,既然顾客有意拉近距离,做为生意人总得给个合適的台阶。 姜长道摆摆手,直接传音道:“掌柜的,明人不说暗话。在下此番前来,是想参加坊市內近期举办的、层次足够的交易会。” 姜长道摆摆手,直接传音道:“掌柜的,明人不说暗话。在下此番前来,是想参加坊市內近期举办的、层次足够的交易会。” “听闻玄月阁门路颇广,不知可否引荐?价钱好说。” 玄枯掌柜闻言,眼中精光一闪,面上笑容不变,同样传音回道:“哦?贵客倒是消息灵通。不错,老朽这里確有一些同道交流的小型聚会。” “不过……参与者至少需是炼气后期修为,且身家、信誉都需经过简单核验。贵客之前曾在本店购过灵物,也算是老主顾了,修为嘛……” 他神识不著痕跡地在姜长道身上扫过,感受到那股炼气十二层的沉凝灵压,心中微惊,態度顿时更加热切了几分。 “贵客修为精深,自然符合条件!”玄枯掌柜笑容更盛,从柜檯下取出一枚不起眼的灰白色玉符,递给姜长道。 “今夜戌时三刻,持此符来本店后院。届时自有人接引。交易会规矩,想必贵客也懂,本店只提供场地与基本保障,交易內容与真偽,概不负责。” “另,每达成一笔交易,双方需各付十枚灵石作为场地费用。” 姜长道接过玉符,神识略微探查,確认只是一枚简单的凭证信物,並无追踪或其他禁制,点了点头:“多谢掌柜,规矩在下明白。戌时三刻,必准时前来。” 支付了十块灵石的引荐费后,姜长道离开了玄月阁。 他心中对这家店铺的评价又提高了一层。 能在短短时间內组织起炼气后期层次的交易会,並且已有十几位修士报名,这玄月阁背后的能量和人脉,显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这山羊鬍掌柜玄枯,恐怕也非寻常商人。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戌时三刻,姜长道准时出现在玄月阁后门。 一名炼气八层的店员早已等候,查验过玉符后,默默递上一个造型古朴、遮盖整张脸的牛头面具。 “此面具以匿容』製成,可隔绝炼气期修士神识探查面容,炼气大圆满修士不刻意强探,也难以窥破。客人可自由选择佩戴与否。”店员低声解释。 姜长道接过面具,入手微凉,神识扫过,確有一种模糊扭曲之感。 他毫不犹豫地將牛头面具戴上,顿时感觉脸部被一层温和的灵力包裹,视觉听觉並无影响。 店员见状,不再多言,引著姜长道穿过店铺后堂,推开一扇暗门,沿著一条向下的石阶通道走去。 第0214章 內丹精血 通道两侧镶嵌著月光石,光线柔和。 向下走了约莫十丈,眼前豁然开朗,一个颇为宽敞的地下大厅出现在眼前。 大厅约二十丈长,十丈宽,高有三四丈,四壁和穹顶皆以坚固的青石砌成,布有简单的隔音与加固禁制。 大厅中央设有一张宽大的主桌,两侧则整齐排列著数十张独立的小木桌和蒲团。此刻已有十余名修士分散坐在两侧木桌前,皆闭目养神,无人交谈,气氛安静而略显压抑。 这些修士无一例外,周身都散发著炼气后期的灵压,其中更有两三道气息格外浑厚悠长,赫然达到了炼气大圆满之境! 他们大多也佩戴著各式面具,或兽首,或鬼面,也有少数几人面容坦荡,显然並不在意身份暴露。 姜长道被引到一张靠中间位置的小木桌前坐下。店员低声告知:“交易会一炷香后开始,贵客可先行准备。” 说罢便悄然退至入口处值守。 姜长道环顾四周,心中暗赞这玄月阁的手笔。 能在地下悄无声息开闢出如此规模的空间,且能聚集如此多的炼气后期修士,其背景恐怕远比想像中深厚。 他略一沉吟,並未运转《龟息藏灵术》,而是將自己炼气十二层初段巔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既然戴著面具,又有此地规则保护,適当展现实力,才能在交易中占据更有利的位置,避免被轻视。 隨著时间的推移,又陆续有修士被引入大厅。 一炷香后,大厅內三十余张小木桌,几乎坐满!三十多位炼气后期修士齐聚一堂,其中炼气大圆满的气息就有六七道之多! 虽然眾人气息都收敛著,但隱隱匯聚的灵压,仍让这地下空间充满了无形的压力。 这时,山羊鬍掌柜玄枯的身影出现在中央主桌旁。他依旧笑眯眯的,目光扫过全场,清了清嗓子,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欢迎诸位道友赏光,蒞临老朽组织的这场小小聚会。老朽玄枯,忝为玄月阁掌柜。在座大多是与本阁有过往来、信得过的老主顾,规矩想必都清楚,老朽便不再赘言,只简单重申几点。” “第一,本阁只提供场地与基本秩序保障,交易之物真假、价值几何,皆由交易双方自行判断,与本阁无关。” “第二,为维持此地运转,每达成一笔交易,无论大小,交易双方需各付十枚灵石予本阁。” “第三,交易过程,禁止强买强卖,禁止动用武力,违者……后果自负。” 他语气平和,但说到“后果自负”时,眼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光,配合其炼气大圆满的修为,无人敢小覷。 “好了,閒话少敘。交易会现在开始。从左首第一位道友开始,依次介绍欲交易之物与所求。诸位请吧。” 话音落下,大厅內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眾修士纷纷从储物袋中取出物品,置於各自桌上。一时间,灵光闪烁,药香、矿气、法器波动瀰漫开来,令人目不暇接。 姜长道也早有准备。他挥手间,数件灵光盎然的物品出现在桌上: 剩余的一株血精铁骨参。 仅剩的一枚元霞化灵杏。 宇文鸣略有损伤的金鳞內甲、一阶上品鬼面盾、陈靖仇的一阶极品玄铁长枪、秦思婷的一阶极品白羽扇。 一块小木牌,上书:“完整一阶后期妖兽尸体,种类可私询。” 这些物品,灵药珍稀,灵器品阶不俗,且都是较为常见的款式(如长枪、羽扇、內甲),不易直接联想到原主人。 至於那暗夜匕首、风雷云纹盾等特徵更明显或价值更高的,他並未取出,以免过於扎眼或引来不必要的联想。 幽水猿、裂风狼王、铁甲犀牛的尸体自然无法直接摆放,只能以木牌示意。 最后,他又在桌前立起另一块木牌,上书:“求购:二阶及以上灵药、灵果种子或幼苗。其他珍稀灵材亦可商议。” 他刚摆好东西,立刻感受到数道神识在自己桌上扫过,尤其在几件极品灵器和血精铁骨参、元霞化灵杏上停留片刻。 隨即,便有四五道传音几乎同时在他脑海中响起。 “道友,那血精铁骨参如何交换?老夫有一瓶玉髓丹……” “兄台,玄铁长枪作价几何?可用灵石否?” “那白羽扇甚合我意,道友请看此块炎心铁可否……” 姜长道不慌不忙,一一传音回復,態度客气但並未轻易答应。他在等待,也在观察。 姜长道不慌不忙,一一传音回復,態度客气但並未轻易答应。他在等待,也在观察。 交易会按顺序进行。 第一位是位炼气九层的修士,拿出的多是一些常见的一阶上品灵材和几张灵符,想交换精进修为的丹药。但因其物品价值普通,並无人响应,他有些悻悻地结束了介绍。 第二位、第三位情况类似,虽有交易达成,但並未引起太大波澜。 直到第四位,一位坐在玄枯右侧首位、並未戴面具的中年女修开口,才让气氛为之一振。 此女容貌中等,但气质沉稳,目光锐利,一身水蓝色法袍,修为赫然距离炼气大圆满不远了。她声音清朗:“妾身青怡,来自青泉谷。” “青泉谷”三字一出,不少修士目光微凝。云霞郡四大金丹势力之一,难怪底气十足,不掩容貌。 青怡指了指自己桌上几个玉盒和玉瓶:“此乃妾身於秘境中斩杀妖兽所得,共计一阶后期炎尾蟒內丹一枚,精血三瓶;一阶后期刃翅蝗內丹四枚,精血四瓶。有需要的道友,尽可出价。” 妖兽內丹与精血,是炼製某些特殊丹药、绘製高阶符籙、修炼秘术或培养灵兽的常用材料,尤其是一阶后期妖兽出品,价值不菲。 姜长道心中一动。 炎尾蟒属火,刃翅蝗属金兼风,其內丹与精血,对焚霞火纹蟒小鱼和雀尾金螳螂小金而言,正是大补之物,能加速它们成长,甚至有可能激发更深层的血脉。 他率先开口问道:“青道友,不知那炎尾蟒內丹与刃翅蝗內丹,作价几何?或者,想交换何物?” 青怡目光转向姜长道,感受到其炼气十二层的气息,態度平和:“道友看上这些了?妾身需要能提升炼气大圆满修为的丹药,或者……极品防御或攻击灵器亦可。” 姜长道略一思索,传音道:“青道友,在下愿以这件金鳞內甲与这柄玄铁长枪,交换道友的五枚內丹与七瓶精血,如何?” 青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色。 两件极品灵器,其中一件还是防御类,换这些妖兽材料,表面看对方有些吃亏。她传音確认:“道友確定?两件极品灵器价值不菲,妾身这些材料虽也不错,但似乎……” 姜长道坦言:“不瞒道友,这金鳞內甲之前受过损伤,防御力约莫只剩八成。且那玄铁长枪,乃男子所用兵器,道友若是女修,恐怕用著不甚顺手。故而以此二物交换,算是公允。” 青怡恍然,神识仔细探查了一下那金鳞內甲,確如对方所言。她略作沉吟,再次传音:“既如此,道友可否將那白羽扇替代玄铁长枪?此扇更合妾身所用。” 姜长道佯装考虑片刻,点头应允:“可。便以金鳞內甲与白羽扇,交换道友五枚內丹、七瓶精血。” “成交!”青怡爽快答应。 第0215章 定魂钟 《长道仙族》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两人各自將物品装入一个储物袋,隔空交换。 姜长道查验无误,收穫了炎尾蟒內丹一枚、精血三瓶;刃翅蝗內丹四枚、精血四瓶。 青怡则得到了心仪的防御內甲与合手法器。 这笔交易达成,立刻吸引了全场的注意。两件极品灵器的流动,在炼气期交易中算得上大手笔了。不少修士看向姜长道的目光更加热切,纷纷猜测这位戴著牛头面具、出手阔绰的修士,究竟是何来歷。 接下来又有几位修士展示物品,姜长道只是静静看著,並未再出手。 直到一位身材壮硕、戴著鸟头面具的修士传音过来:“道友,不知对二阶灵植地黄精的种子可感兴趣?在下愿以此交换那柄玄铁长枪。” “地黄精种子?”姜长道精神一振。 地黄精是筑基初期修士常用的固本培元、精进修为、壮大精血的灵药,用途广泛,虽需百年药龄且对灵田要求较高,但正適合在玉蚌空间內培育! 他之前求购二阶以上种子,主要目標之一便是此类。 他迅速传音回覆:“道友有多少种子?品质如何?” 鸟头面具修士道:“约有百二十粒,皆生机<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是刚从一株百年地黄精上採收的。” 姜长道不再犹豫:“好!玄铁长枪归你了。” 两人再次完成交换。 姜长道入手一包颗粒<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散发著淡淡土腥气与灵光的褐色种子,心中喜悦。接连两笔交易,都换到了急需之物,这交易会果然来对了! 后续几位修士拿出的物品五花八门,灵符、傀儡、特殊矿石等等,虽然不乏精品,但並未再引起姜长道的兴趣。 终於,轮到了姜长道。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牛头面具传出,略显低沉:“在下有血精铁骨参一株,元霞化灵杏一枚,一阶极品灵器暗夜匕首,一阶上品防御盾牌一面,另有三株腐骨花,七份百年份水灵藻。” “此外,尚有数具完整的一阶后期妖兽尸体,具体种类可私下询价。” 他顿了顿,指著求购木牌:“在下主要求购二阶及以上灵药、灵果的种子或幼苗。亦收购火、金属性妖兽內丹与精血。” “若有百年阴槐木信息或实物,亦愿高价求购。” 他没有提及通灵玉屑,此物与阴傀宗关联太深,在此时此地提起,风险不小。 他话音刚落,立刻感受到超过十道神识再次聚焦於他的桌面,同时,七八道传音几乎同时涌入脑海。 “道友,腐骨花与水灵藻如何交换?老夫有火属性……” “妖兽尸体是何种类?老夫修炼炼体术,急需强大妖兽精血!” “百年阴槐木?老夫倒有一块,不过想换……” 姜长道耐心地一一传音回復、商议。大部分出价都未能让他满意,要么是拿不出他想要的种子,要么是出价低於预期。 然而,其中一道传音,却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道友,不知对神魂防御法器,可感兴趣?” 声音苍老,来自大厅右侧一位穿著黑色斗篷、戴著狗头面具的修士。此人气息晦涩,但姜长道敏锐的神识仍能感知到,其修为赫然也是炼气大圆满! 姜长道强压心中震动,传音回復,语气带著难以置信的惊讶:“道友所言……可是法器?而非灵器?且是神魂防御类?” “不错。”黑衣老者传音確认,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自傲,“正是法器。而且……是二阶中品。” 二阶中品神魂防御法器! 姜长道感觉自己呼吸都滯了一下!防御法器本就珍贵稀少,远超同阶攻击法器,而专门防御神魂攻击的法器,更是凤毛麟角! 其价值,往往数倍甚至十数倍於同阶普通防御法器!尤其是在预感到可能与擅长神魂秘术的阴傀宗爆发衝突的当下,此物对他的吸引力,无与伦比! “道友……想要何物?”姜长道深吸一口气,传音问道,同时心中飞速盘算自己身上的筹码。 黑衣老者轻笑一声,传音道:“那就要看道友……能拿出什么让老夫心动的东西了。” 姜长道心念电转。 对方拥有此等重宝却愿意拿出来交换,无非几种可能: 一,此宝来路可能有些问题,急於脱手; 二,对方有更迫切的需求,需要换取其他特定宝物; 三,此宝或许本身有些缺陷或限制。但无论如何,机会摆在眼前,必须尽力爭取。 他迅速清点自己可用於交换且不易引起麻烦的宝物:二阶下品略有损伤风雷云纹盾、一阶极品灵器暗液匕首、幽水猿尸体、裂风狼王尸体、铁甲犀牛尸体、腐骨花、水灵藻…… 其他如五行灵果、炼灵草、大量灵石、眾多功法玉简等,要么不能暴露,要么对方可能不需要。 “一面二阶下品防御法器风雷云纹盾,一柄一阶极品灵器暗液匕首,外加一具完整的一阶后期铁甲犀牛妖尸!如何?” 姜长道报出了一个自认颇有诚意的价格。 三样加起来,价值绝对值一件普通二阶中品法器,但面对的是罕见的神魂防御法器,这个报价能否拿下,他並无把握。 黑衣老者沉默片刻,传音道:“不够。” 姜长道心中一沉,果然。他追问道:“道友还想要什么?” 黑衣老者:“道友不是还有两具妖兽尸体么?是何种类?” 姜长道略一迟疑,还是如实相告:“一具是幽水猿,另一具是裂风狼王。” “幽水猿?!”黑衣老者传音中带著明显的惊讶,“道友竟能斩杀此等血脉不俗的妖兽?真是好本事!” 姜长道连忙解释:“道友误会了,此乃家中长辈所赐,让在下换取些修炼资粮罢了。” 他將来源推给不存在的长辈,避免对方过高估计自己的实力,產生不必要的麻烦或贪念。 黑衣老者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沉吟道:“若是如此……再加上幽水猿尸体、三株腐骨花、七份水灵藻,如何?” 姜长道心中快速估算。 这个要价,几乎掏空了他拿出来用於交易的、除了那株血精铁骨参和元霞化灵杏之外的所有高价值物品! 总价值已经非常接近甚至可能略微超过一件正常的二阶中品神魂防御法器了。毕竟幽水猿尸体价值很高,腐骨花和水灵藻也都是偏门珍品。 “道友未免要价太高了。”姜长道传音,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悦,“在下承认道友的法器珍贵,但在下的幽水猿、腐骨花、水灵藻也非寻常之物。” “这个报价,恕难接受。” 第0216章 蛟血果(晚上还有一章) 姜长道必须表现出適当的『肉疼』和犹豫,不能让对方觉得他志在必得,否则很可能被狠宰一刀。 黑衣老者似乎也料到他会还价,沉默数息,传音道:“那……老夫再加一块百年阴槐木,如何?” 姜长道心中一动,阴槐木也是他所需。但对方加一块阴槐木,就想换走他那么多东西,还是觉得亏。 “不够。”姜长道简短回復。 黑衣老者再次沉默,似乎在权衡。 片刻后,他传音道:“两块百年阴槐木!再加……一颗蛟血果的种子!但是,道友需將裂风狼王尸体也一併给我!” “蛟血果种子?!”姜长道这次是真的震惊了! 蛟血果,三阶灵果! 对炼体修士有奇效,对蟒蛇类妖兽更是至宝,有极微小机率助其觉醒一丝蛟龙血脉! 其种子价值或许不如成熟果实,但也绝对珍贵!更重要的是,此物太適合焚霞火纹蟒小鱼了!配合本源灵液,未来未必不能培养出一头拥有蛟龙血脉的灵兽! 对方连这等种子都愿意拿出来,看来对那几具妖兽尸体,尤其是幽水猿和裂风狼王,是志在必得。 可能与其修炼的功法或所需炼製的某种东西有关。 姜长道不再犹豫,果断传音:“成交!” 两人很快达成一致。 姜长道付出:风雷云纹盾、暗液匕首、铁甲犀牛尸体、幽水猿尸体、裂风狼王尸体、三株腐骨花、七份水灵藻。 黑衣老者付出:二阶中品神魂防御法器定魂钟、两块百年阴槐木、一颗蛟血果种子。 双方各自將物品装入储物袋,同时拋出。 姜长道接住对方拋来的储物袋,神识一扫:一口巴掌大小、通体呈暗金色、表面铭刻著繁复云纹与镇魂符文的古朴小钟,静静躺在其中,散发著令人心安的奇异波动。” “两块手臂粗细、漆黑如墨、木质致密、散发著淡淡阴凉之气的槐木;以及一颗龙眼大小、外壳坚硬、布满血色纹路、隱隱有磅礴气血之力內蕴的奇异种子。 皆是无误,且那定魂钟灵光纯粹,显然是未被炼化过的古物,很可能如他所料,是对方从秘境某处古修洞府中所得。 黑衣老者也检查了姜长道给出的物品,点了点头,双方各自收回神识。 这笔交易完成,姜长道表面平静,心中却是狂喜! 用一堆对自己而言不算核心、且大半来自战利品的宝物,换来了珍稀无比的神魂防御法器、炼製阴傀的关键材料之一,以及一颗潜力无限的三阶灵果种子! 简直是血赚! 那风雷云纹盾虽好,但已有古铜小镜替代;妖兽尸体虽珍稀,但分解成本源灵液和用来交换,差別不大;腐骨花、水灵藻更是偏门,能换出去再好不过。 更重要的是,有了定魂钟,面对阴傀宗可能的神魂秘术攻击,他便多了一张关键的保命底牌! 黑衣老者想必也对自己交换到的物品极为满意,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且不说老者自己在秘境中得到的还有一件更高品级的神魂防御法器,那蛟血果也是需要四百年才可成熟,对自己一点作用没有。 那三具颇为不凡的妖兽尸体亦是可以让他炼製妖尸傀,尤其是幽水猿和铁甲犀牛! 即使裂风狼王这般妖兽自己用不到,回去卖给同门亦是能小赚不少。 隨后,姜长道又用一件用不上的普通一阶上品灵器,从一个急於出手的修士那里,换到了一块拳头大小、散发著浓郁怨煞之气的怨魂石。 此石是炼製炼尸和修炼偏门法术的材料,对姜长道而言,是炼製阴傀过程中可能用到的辅材之一,虽有小亏,但无伤大雅。 “这样一来,炼製阴傀所需的百年阴槐木、怨魂石都已齐备,只差最后的通灵玉屑了!”姜长道心中盘算,距离炼製下一句阴傀已然不远。 交易会继续进行,气氛愈发热烈。不少修士都换到了心仪之物,玄枯掌柜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显然场地费收入颇丰。 临近尾声,一些完成交易的修士开始低声交谈起来。 “唉,要是能弄到一枚五行灵果就好了,直接去青莲仙宗或者四大势力那里,肯定能换到一颗筑基丹!” “做梦吧你!五行灵果那是可遇不可求的。不过这次拍卖会,听说筑基丹的数量会比往年多不少。” “多不少?哪次秘境结束后的拍卖会,筑基丹不多?大惊小怪……” “多不少?哪次秘境结束后的拍卖会,筑基丹不多?大惊小怪……” “嘿,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听內部消息说,这次不一样,青莲仙宗好像有意多放一些筑基丹出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姜长道心中一动:“用五行灵果换筑基丹?这倒是个好主意。” 他手中正好有三枚水行灵果,此物对他个人而言,直接服用提升修为固然有效,但无疑是暴殄天物。 若能以此换取筑基丹,无论是对自己未来筑基,还是为家族储备,都更具战略意义。 而且,通过正规渠道换取,相对安全,不易暴露自身过多秘密。 交易会在一片还算融洽的气氛中结束。 姜长道按照规则,缴纳了数十枚灵石的场地费,便起身准备离开。 玄枯掌柜笑眯眯地目送眾人,並未多言。 姜长道隨著人流走出地下大厅,重新戴上牛头面具,快步融入坊市街道的人潮之中。 匿灵面具最后玄枯掌柜都送给了参与交换会的修士,这中灵器只需要有匿灵木就可以炼製,也不值几个灵石。 他刻意变换了几次方向,绕了几条街,以避开可能存在的跟踪。 就在他確认无人跟踪,准备寻一处客栈暂时落脚时,一道清脆熟悉的女声传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姜道友,好久不见。” 姜长道脚步一顿,心中微凛,缓缓转过身。 只见身后不远处,一位戴著白色兔头面具、身姿窈窕的女修正静静而立。见姜长道看来,她抬手,轻轻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清丽绝俗、眉眼如画的熟悉容顏,嘴角噙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姜长道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也摘下了自己的牛头面具,露出真容,拱手微笑道: “澹臺道友,是你?” “嘿嘿,姜道友,我也参加了交易会。” 姜长道略一沉吟,目光扫过周围依旧喧囂的人流。 虽说有匿灵面具遮掩,但自己在交易会上出手数次,交易额不小,难免会落入有心人眼中。此时与故人相认,若在此处敘话,恐怕不妥。 “澹臺道友。”他拱手回礼,隨即压低声音,“此地人多眼杂,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澹臺清月何等聪慧,立刻会意,轻轻点头,重新將兔头面具戴上。 姜长道也戴回牛头面具,两人如同寻常路人般,一前一后,悄然离开了玄月阁附近的街区。 片刻后,他们走进一家名为云棲居的仙客栈。此地档次中等,来往修士不少,反而不易引人注目。 第0217章 再逢清月 姜长道要了一间带隔音禁制的静室,支付了三日的房费。 静室雅致简洁,一桌两椅,一盏灵灯散发著柔和光芒。待禁制开启,隔绝內外声响,两人这才摘下面具,相对而坐。 “澹臺道友,你怎么认出是我?”姜长道开口问道,脸上带著一丝疑惑与好奇。 匿灵面具效果不差,自己身形气息也有所收敛,按理说不该被轻易认出。 澹臺清月展顏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慧黠的光芒:“姜道友难道忘了自己拿出来交换的东西?腐骨花,水灵藻……在云霞郡,能同时拥有且愿意拿出来交易的修士可不多。” “而恰好,身形、声音让我觉得熟悉,又可能同时拥有这两样灵物的,清月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姜道友你了。” 姜长道闻言,先是一怔,隨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不禁摇头失笑:“原来如此……確实,是在下疏忽了。” “只想著那些东西比较偏门,能吸引特定需求之人,却忘了这也会成为辨认身份的线索。澹臺道友心思縝密,姜某佩服。” 他顿了顿,目光在澹臺清月身上略一停留,感知到对方身上那股比一年多前凝实了不止一筹的灵力波动。 眼中露出真诚的讚赏之色:“这才一年多不见,澹臺道友修为已臻炼气十层巔峰,距离十一层亦只差临门一脚。” “以道友的根基与心性,突破当是水到渠成。姜某在此提前恭贺道友了!” 澹臺清月被他一夸,脸上微现红晕,连忙摆手:“姜道友言重了,清月这点进步,哪比得上道友神速?一年多前,道友不过炼气八层而已,如今再见,竟已是炼气十二层的大高手!” “这等修炼速度,莫说在云霞郡,便是放在青莲仙宗那等底蕴深厚的宗门內,恐怕也是凤毛麟角,当真令人匪夷所思!” 她的惊嘆发自內心。 一年多时间,连跨四层小境界,其中还包括从炼气后期到炼气圆满这个大关卡,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机缘能解释的了,必然伴隨著常人难以想像的艰辛与际遇。 姜长道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解释道:“澹臺道友过誉了。说起来,这还得感谢道友当初所赠的那株月华凝露芝。” “姜某本就处於八层巔峰,得此神物相助,闭关不久便侥倖突破至九层,並借药力一鼓作气衝到了十层。之后又经年余苦修,巩固根基,略有寸进。” “此番进入云霞秘境,经歷了几番险境,也偶得了一些机缘,这才能侥倖突破到十二层。说起来,也是运气使然。”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略去了本源灵液与多次生死搏杀的关键作用,但大体脉络確实如此。 月华凝露芝的奠基之功,不可抹杀。 澹臺清月听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深知其中必有许多凶险,点了点头,感慨道:“姜道友果然福缘深厚,更难得的是心志坚毅,能把握住机缘。” “清月此番也进了秘境,只是收穫寥寥,还险些……”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不愉快的经歷,隨即摇摇头,换了个话题,开始兴致勃勃地讲述起自己在秘境中的见闻。 她语速轻快,描述生动,说到险处,眉宇间仍有几分后怕。 姜长道在一旁静静听著,不时点头附和,发出“確实凶险”、“道友吉人天相”之类的感嘆。 他分享的则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经歷』,比如在某处山谷採到几株不错灵药,远远避开一场修士爭斗云云,显得谨慎而『幸运』。 两人聊了片刻秘境趣闻,气氛逐渐融洽。 澹臺清月忽然想起什么,眨了眨眼,问道:“对了,姜道友,在交易会上,我看你对金、火属性的妖兽內丹颇为上心,特意交换了那几枚。可是为小鱼准备的?” 姜长道点头:“正是。小鱼主修火系,那些內丹精血对它大有裨益。” 澹臺清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伸手从自己储物袋中取出了几个玉盒和玉瓶,摆在桌上。 玉盒打开,里面是五枚通体赤红、中心有一点璀璨星芒、形如跳跃火焰的內丹;玉瓶中则是荡漾著赤金色泽、灵气盎然的精血,足足有十瓶! “我这里恰好有一些火星蛇的內丹与精血,也是从秘境中所得。姜道友若是不嫌弃,儘管拿去给小鱼,就当是……清月报答小鱼之前两次救命之恩的一点心意。”澹臺清月语气诚恳,目光清澈。 姜长道看著桌上那五枚品相完好的火星蛇內丹和十瓶精纯精血,一时有些愕然。 火星蛇虽非顶级火系妖兽,但也是群居凶物,一阶后期的火星蛇內丹和精血,价值不菲。一下子拿出五枚十瓶,这可不是“一点心意”能形容的。 “这……澹臺道友,这礼太重了!如此多的內丹精血,莫非道友端了一整窝火星蛇的老巢?”姜长道惊讶地问道。 火星蛇群居,数量眾多,且配合默契,便是炼气大圆满修士也不敢轻易招惹一整窝。 澹臺清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点头承认:“確实如此。说来也是运气『太好』,我传送进入秘境的位置,恰好就在一处火星蛇的巢穴边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十条火星蛇包围了。” “一番苦战,几乎耗尽所有符籙和灵力,才將它们全部斩杀。其中达到一阶后期的,只有这五条。我想著此物对小鱼应该有用,便一直留著。”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姜长道能想像到那场战斗的凶险。 以她炼气十层巔峰的修为,独战数十条火星蛇,其中还有五条后期,能战而胜之並全身而退,其战力与心智绝非寻常。 “澹臺道友的心意,姜某心领了。只是这份礼实在太重……”姜长道仍想推辞。 澹臺清月却故作生气地嗔道:“姜道友说哪里话?这是我给小鱼的救命之恩还礼,与姜道友不相干。莫非道友觉得小鱼的救命之恩,还比不上这几颗內丹不成?” 她秀眉微蹙,红唇轻抿,摆出一副“你不收就是看不起小鱼救命之恩”的表情。 姜长道被她这般姿態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心中却是暖流涌动。 他知道澹臺清月是真心想报答,再推辞反而显得矫情。况且,这些內丹精血对小鱼確实是大补之物。 “既然如此……那姜某便代小鱼,多谢澹臺道友厚赠了。”姜长道不再推辞,拱手认真道谢。 见他收下,澹臺清月顿时展顏,眉眼弯弯,甚是开心。 姜长道心念一动,腰间一枚温润的白玉贝饰微光一闪,一道赤红身影窜出,在空中一个盘旋,迅速缩小至三尺长短,正是小鱼。 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第0218章 赠人玫瑰 小鱼如今灵智颇高,一出来先亲昵地蹭了蹭姜长道的手背,隨即转动熔岩竖瞳,看向对面的澹臺清月。 它似乎认出了这位曾经並肩作战、气息熟悉的女修,犹豫了一下,竟是顺著姜长道的手臂蜿蜒而下,主动游到澹臺清月身前,昂起蟒首,朝著她轻轻吐了吐信子,仿佛在打招呼。 澹臺清月见到小鱼,眼中立刻亮起惊喜的光芒,伸出纤纤玉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小鱼的头顶鳞片。 小鱼並未躲闪,反而舒服地眯了眯眼睛,任由她抚摸。 “小鱼,不可无礼。”姜长道轻叱一声,隨即笑道,“澹臺道友可是给你送了一份天大的厚礼,你以后可得想著怎么报答人家。” 小鱼闻言,疑惑地转动脑袋,顺著姜长道的目光看向桌上那五枚星光流转的內丹和十瓶赤金精血。 下一刻,它那对熔岩竖瞳骤然亮起,如同发现了绝世珍宝! 它猛地从澹臺清月手腕上游开,迫不及待地扑到桌边,绕著那些內丹精血打转,口中发出“嘶嘶”的兴奋低鸣。 姜长道摇头失笑:“你这馋货,真是没救了。” 说著,他又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得自青怡的炎尾蟒內丹和三瓶精血,隨手拋给小鱼,“喏,加上这些,够你消化好一阵子了。” 炎尾蟒內丹蕴含的火灵力更加精纯磅礴,气息一出,小鱼更是激动得在空中盘旋飞舞,差点把静室顶部的灵灯都撞到。 “好了好了,別在这丟人现眼了,回去好生炼化。”姜长道怕它兴奋过头,心念一动,將小鱼连同桌上所有的內丹精血一併收回了玉蚌空间。 那白玉蚌微光一闪,归於平静。 在澹臺清月看来,这只是某种特製的、造型別致的灵兽储物法器,並未多想。东海修仙界此类以海贝、珍珠等物炼製储物法器的风格並不罕见。 “澹臺道友似乎很喜欢小鱼?”姜长道笑道。 “嗯!”澹臺清月用力点头,眼中满是对小鱼的喜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鱼通人性,实力又强,当初在青河原若非它几次相助,清月恐怕早已陨落。说起来,还真是羡慕姜道友能有如此灵兽相伴。” 姜长道见她神情真挚,便道:“既然澹臺道友如此喜爱灵兽,下次若有机会,姜某帮你留意,寻一只合適的妖兽送你,如何?” 澹臺清月闻言,先是一怔,隨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真的吗?那……那就先多谢姜道友了!” 她似乎觉得这样接受馈赠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补充道,“不过也不必刻意强求,隨缘就好。” “好,隨缘。”姜长道含笑应下。 接著,他略作沉吟,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件灵光流转之物,放在桌上。 一件是巴掌大小、通体金光灿灿、盾面刻有玄奥符文的小圆盾;另一件则是长约三丈、薄如蝉翼、通体碧绿、灵光氤氳的柔韧长綾。 正是得自宇文鸣的一阶极品防御灵器金罡小盾,以及秦思婷的一阶极品束缚攻击灵器碧波綾。 “澹臺道友,这两件灵器,一防一攻,皆是女子所用样式,留在姜某手中也是明珠蒙尘。此二物亦是姜某在秘境中,从几个试图杀人夺宝的修士身上所得。今日便赠予道友,也算让它们物尽其用。”姜长道语气诚恳。 澹臺清月看著桌上那两件明显品阶极高、灵光逼人的极品灵器,一时有些怔住了。 金罡小盾防御坚实,碧波綾灵动飘逸,皆是不可多得的精品,价值远非她刚才送出的火星蛇材料可比。 “姜道友,这……这太贵重了!清月不能收!”她连忙摆手,想要拒绝。 无功不受禄,何况是如此重礼。 姜长道却脸色一肃,认真道:“澹臺道友方才赠药赠丹,何曾见姜某推辞?道友以真心待我,姜某自当以真心回馈。” “此二物於我无用,於道友却正合適。莫非道友要让我做个只知索取、不知回报之人?”他学著澹臺清月刚才佯怒的模样,板起了脸。 澹臺清月被他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又见他故作严肃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掩口道:“姜道友倒是把我刚才的招数学了去……罢了罢了,既然道友盛情,清月便厚顏收下了。多谢姜道友!” 她不再扭捏,大大方方地將两件灵器收起,看向姜长道的目光,更多了几分亲近与感激。 见她收下,姜长道也露出了笑容。 见她收下,姜长道也露出了笑容。 赠人玫瑰,手有余香。能帮到这位心地善良、曾共患难的故友,他心中也十分舒畅。 两人之间的气氛,因这番互赠礼物而变得更加轻鬆自然。 他们又聊了许多,从修炼心得,到修仙界见闻,再到各自近况。 “对了,姜道友,”澹臺清月忽然想起正事,“此番南山坊市的拍卖会,声势浩大,宝物眾多,你可要参加?若是参加,不如我们结伴同去?也好有个照应。” 姜长道脸上露出几分抱歉之色,摇了摇头:“多谢澹臺道友美意。只是此番我在秘境中所获,大部分已在刚才的交易会上换到了急需之物。” “眼下灵石虽有一些,但拍卖会上竞拍,动輒数千上万,姜某这点家底,恐怕难有作为。加之心中暂时並无特別渴求之物,故而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 “我打算明日再在坊市中隨意逛逛,看看能否淘到些小玩意,隨后便返回齐岳山履职。” 他说的也是实话。 炼灵草、眾多功法玉简等,要么不能露白,要么暂时用不上;而定魂钟、阴槐木、蛟血果种子等最大收穫已得,確实对拍卖会的兴趣大减。 更重要的是,他隱隱感觉南山坊市乃至整个云霞郡,气氛有些微妙,还是早些离开这是非之地为妙。 澹臺清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遗憾,但也能理解,点头道:“原来如此……那真是可惜了。清月还需在此盘桓数日,参与拍卖会,为家族和自身购置一些物资。那我们只能就此別过了。” “嗯,山高水长,后会有期。”姜长道郑重道。 “姜道友日后若有需要清月相助之处,定要传讯於我,切莫客气!”澹臺清月认真叮嘱道。 “一定。”姜长道亦认真应下。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交换了最新的传讯符印记,约定日后保持联繫。 眼看夜色渐深,便相互告辞。 姜长道將澹臺清月送至客栈门口,目送她窈窕的身影匯入坊市灯火之中,方才转身回到静室。 静室之內,余香犹在。 姜长道盘膝坐下,心中一片寧静。此番南山之行,不仅交易会上收穫颇丰,更意外重逢故友,互赠心意,可谓圆满。 他取出一滴阴属性本源灵液服下,开始闭目调息,温养神识…… 第0219章 播种发芽 云棲居静室之中,姜长道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比之前更加清澈深邃。 方才炼化的一滴阴属性本源灵液,如同一股清凉甘泉,浸润滋养著他因施展阴傀燃魂咒而略微损耗的神魂。 虽然距离完全恢復尚需时日,但那份因神魂切割带来的细微不適与空虚感已然消退大半,精神倍感<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 他心念微动,停止了《玄水真经》的运转,隨即,一道身著灰色衣袍、面容与他有八九分相似却更加僵硬、气息沉凝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静室角落。 正是阴傀萧越。 此刻的萧越,周身灵压沉稳厚重,赫然也达到了炼气十二层,甚至比姜长道还要略高一线,已臻十二层巔峰,距离那炼气十三层之境,似乎也只有一步之遥! 不足一月,从炼气八层巔峰,连跨四层小境界,直达十二层巔峰! 这般修炼速度,若是传扬出去,足以让任何修仙势力震动,引来无数探究甚至覬覦的目光。 然而,姜长道心中清楚,这看似不可思议的奇蹟,背后是两样逆天神物的支撑,炼灵草那加速炼化一切灵力的奇效,以及本源灵液提供的、几乎无穷无尽且毫无杂质的精纯灵力。 更关键的是,萧越如今已是阴傀之躯。 阴傀宗秘法炼製的阴傀,其躯体经过六大特殊灵材改造,本就偏向于坚固强韧,远超同阶修士肉身,甚至堪比同阶炼体修士。 这使得萧越能够承受远超正常炼气修士极限的灵力冲刷与快速突破带来的负荷,而不必担心经脉丹田受损、根基不稳等问题。 某种程度上,阴傀之身,反而成了这种“暴力”提升修为的绝佳载体。 姜长道对萧越的进步颇为满意。 他取出玉蚌本体,交给萧越守护,自己则身影一闪,进入了玉蚌空间。 空间之內,灵气氤氳,生机盎然。 小鱼盘踞在灵眼之泉旁,周身赤霞流转,气息隨著其呼吸吐纳缓缓提升,显然正在专心炼化新得的炎尾蟒內丹与火星蛇精血。 不远处,雀尾金螳螂小金则收敛了所有锋芒,如同一个金黄色的雕塑,静静趴伏在一堆刃翅蝗內丹与精血旁,一丝丝锋锐的金气被它缓缓吸入体內。 姜长道没有打扰它们,径直走向那片规划出来的灵田区域。 他小心翼翼地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包得自鸟头面具修士的地黄精种子,共计一百二十粒。 种子呈褐色,颗粒<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散发著淡淡的土腥气与微弱的灵光。 他耐心地一粒粒將其播撒在早已鬆软平整的灵土之中,然后取出稀释过的本源灵液,均匀浇灌。 灵液渗入泥土,蕴含的磅礴生机立刻被种子吸收。不过片刻,便有嫩绿的芽尖破土而出,迅速舒展成两片小小的圆形叶片,生机勃勃。 最终,一百二十粒种子中,有一百一十五粒成功发芽,仅有五粒生机断绝。 这个发芽率,在无需特殊照顾的情况下,已是极高。 接著,姜长道来到朱果树与黄芽凝元枣树附近,寻了一处空地,郑重地取出那颗蛟血果种子。 种子外壳坚硬,布满血色天然纹路,握在手中能感受到內里磅礴的气血之力。 他小心地將其埋入土中,这一次,他直接动用了一滴未经稀释的木属性本源灵液! 翠绿色的灵液滴落种子之上,瞬间被吸收殆尽。 下一刻,土壤微微拱起,一点猩红中透著淡金光泽的嫩芽,顽强地钻了出来! 嫩芽虽小,却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与勃勃生机,仿佛內蕴著一头沉睡的幼蛟。 几十息后,嫩芽已舒展成两片带著细密血丝纹路的奇异叶片。 姜长道心中大喜,又浇灌了一些稀释过的灵潭水,確保其有足够的水分滋养。 他抬头看向旁边的朱果树与黄芽凝元枣树。两棵树如今都已枝繁叶茂,灵光流转。 朱果树上,数十枚红艷欲滴、龙眼大小的果实掛满枝头;黄芽凝元枣树上,同样结满了青中透黄、枣香隱隱的灵枣。 看其灵气<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程度,估摸著再有年余的『灵植药龄』,便可完全成熟。 若他愿意,只需浇灌几滴未稀释的木属性本源灵液,短时间內就能催熟。 但他並不著急,打算回到齐岳山,看看能否接到一个靠近家族云湘山的任务,届时回家一趟,將这两样对炼气期大有裨益的灵果带回去,惠泽族人。 至於他自己,修炼速度过快,黄芽凝元枣虽仍有加速修炼之效,但已非必需,留给更需要它的族人,更能发挥价值。 而之前在秘境中得到的血精铁骨参已然长出幼苗,倒是元霞化灵杏刚採摘不久,所以杏树没什么变化,但移植后也算在玉蚌空间中扎根稳固了下来。 血精铁骨参、元霞化灵杏、朱果、黄芽凝元枣、地黄精、蛟血果、水灵果树…… 这玉蚌空间中的每一种灵植拿出去都足以让眾多修士疯狂! 隨后,姜长道分出一缕神识进入魂石空间温养,並让魂石內那具日益凝实的神识之身,协助萧越在空间內照看新种下的地黄精与蛟血果幼苗。 一切安排妥当,他身形一闪,回到客栈静室,將萧越与玉蚌一併收回。 推开静室房门,坊市特有的喧囂与灵气混杂的气息扑面而来。询问店小二才知,自己竟在静室中待了两日。 算算时间,距离那场盛大的拍卖会开启,也不过几日光景。 姜长道不再耽搁,他换上一身不常见的青色劲装,戴上那副牛头匿灵面具,又在外面罩了一件带兜帽的黑色斗篷,將身形面貌遮掩得严严实实。 准备妥当后,他走出客栈,匯入人流,朝著坊市核心区域一座气势恢宏的五层楼阁走去。 不多时,一座悬掛著齐岳阁鎏金匾额、飞檐斗拱、灵光隱现的店铺出现在眼前。 这里便是齐岳山在南山坊市设立的最大產业,不仅售卖各种修仙资源,也长期高价收购珍稀灵物。 姜长道压低斗笠,步履平稳地踏入店內。 店內宽敞明亮,货架上琳琅满目,已有不少修士在挑选物品。一位炼气后期的年轻店员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掛著职业化的笑容。 “这位道友,欢迎光临齐岳阁!不知是想要选购法器、丹药、符籙,还是有什么材料需要出售?本店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店员热情地招呼著,目光在姜长道那遮掩严实的外表上略微停顿,但並未露出异样。 坊市中隱藏身份的修士多了去了,並不奇怪。 姜长道停下脚步,透过面具的目光平静地看向店员,声音刻意压低,略显沙哑:“我要见你们掌柜。” 店员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依然客气:“道友有何需求,与在下说也是一样的。我们掌柜此刻正在二楼接待一位贵客,暂时恐怕走不开。道友若是……” “你恐怕做不了主。”姜长道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 ,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第0220章 齐岳阁 店员微微一怔,心中略有不快,但依旧维持著笑容:“道友此言差矣。在下在齐岳阁当值也有数年,寻常交易收购,还是能拿主意的。” “道友不妨先说说,是何种宝物需要掌柜亲自出面?” 他心中认定,一个炼气后期修士,就算有什么不错的东西,价值也有限,自己完全能处理。 眼前这人未免有些托大。 姜长道缓缓转过身,斗笠下的目光似乎透过面具,凝重地看了店员一眼。他没有再开口解释,而是直接传音,言简意賅。 仅仅几个字传入脑海,那店员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愕之色,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呆立在原地。 过了足足两息,他才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的职业化笑容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恭敬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他同样传音回復,声音都有些发颤:“客……道友说的……可是当真?您……您请稍候!在下立刻去请掌柜下来!万万怠慢不得!” 说罢,他甚至顾不上礼数,转身就以近乎小跑的速度,急匆匆地奔向二楼。 前后不过十数息功夫,楼梯处便传来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一位身穿绣有齐岳山云纹標识的华服老者,快步走下楼梯。 老者鬚髮半白,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开闔间精光隱现,周身散发著沉稳如山却又深不可测的灵压。 赫然是一位筑基中期修士! 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一身遮掩的姜长道,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脸上露出温和却带著一丝急切的微笑,声音洪亮却不失礼数:“老夫丁重,忝为南山坊市齐岳阁掌柜。” “这位小友,方才听伙计传讯,言小友有要紧之物需与老夫面谈?不知小友方才所言……是否属实?可是真有那物?” 他虽在问,但眼中那份期待与激动,几乎要溢出来。 姜长道拱手一礼,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晚辈见过丁前辈,晚辈所言,句句属实。” 丁重眼中精光更盛,脸上的笑容更加和煦:“好!好!小友,此处不是说话之地,请隨老夫移步楼上静室详谈。”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態度与对待寻常炼气修士截然不同。 在楼下几名店员和几位顾客好奇、探究的目光注视下,姜长道沉稳地跟著丁重上了二楼,进入一间布有隔音禁制的雅致静室。 室內檀香裊裊,桌椅茶几皆是上等灵木所制。 两人分宾主落座。丁重迫不及待地问道:“小友,不知可否將那水灵果取出,容老夫一观?” 姜长道並未立刻动作,而是端坐如钟,缓缓说道:“丁前辈,在取出水灵果之前,晚辈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前辈能够应允。” 丁重微微挑眉,但脸上笑容不减:“哦?小友有何要求,但说无妨。只要合情合理,老夫自会斟酌。” 姜长道语气平静却坚定:“晚辈確有水灵果。这南山坊市中,金丹势力麾下的店铺不下十数家,晚辈之所以选择齐岳阁,一是对齐岳山数百年来的声誉敬重,二也是相信前辈的人品。” “因此,晚辈的要求是,无论今日交易成与不成,前辈都不得以神识探查晚辈的容貌根底。若前辈能答应此点,我们再谈交易不迟。” 他这话说得明白。 匿灵面具挡不住筑基中期修士的神识探查,他提出此要求,实则是一个“君子协定”,考验的是齐岳阁的信誉和丁重的人品。 丁重闻言,先是一愣,隨即抚须哈哈大笑:“我当是何等要求,原来是此事!小友多虑了!我齐岳山开门做生意,讲究的便是一个『信』字!” “莫说老夫不会去做那等窥人隱私、自砸招牌的蠢事,便是真有人敢如此,被门中真人知晓,也定会严惩不贷!小友尽可放宽心,老夫以齐岳阁数百年声誉担保,绝不用神识探查小友半分!” 他话语鏗鏘,带著金丹势力掌柜应有的气度与自信。 姜长道点了点头,他强大的神识一直保持著高度警惕,若对方真有异动,他必能第一时间察觉。“有前辈此言,晚辈便放心了。” 说罢,他储物袋上灵光一闪,一个通体洁白、寒气隱隱的玉盒出现在桌上。 “前辈请看。” 丁重深吸一口气,脸上激动之色难以掩饰。他小心翼翼地捧起玉盒,指尖轻颤,缓缓打开盒盖。 “嗡……” 一股精纯、清凉、磅礴的水属性灵气,如同实质般自盒中涌出! 剎那间,静室內的水灵气浓度陡增数倍,空气中甚至凝结出细小的水雾灵光。 玉盒中央,一枚拳头大小、通体呈现温润水蓝色的灵果静静躺著。 果皮薄如蝉翼,其下仿佛有湛蓝的液体在缓缓流动,光华內蕴,氤氳著一层淡淡的水汽光晕。 灵果表面,天然生成著细密玄奥的纹路,隱隱构成水波流转、潮汐起伏的图案,其中蕴含的惊人水灵力与勃勃生机! “好!好一枚水行灵果!”丁重双目放光,连声讚嘆,“灵气精纯,光华內敛,纹路天成,且採摘时日不长,药性保存得极好!小友当真是……福缘深厚啊!” 他仔细查验了数息,確认无误,方才依依不捨地合上玉盒,看向姜长道的目光更加不同。 姜长道心中其实也绷著一根弦。 面对一位筑基中期修士,对方若真起了歹念,暴起发难,他虽自信有玉蚌空间保命,但风险依旧极大。 他故意將之前想好的说辞再次搬出,以增加对方的忌惮:“前辈谬讚了。此物乃是家中长辈前些时日在归云山脉深处,与一头筑基圆满的寒潭玄龟苦战数个时辰,方才侥倖夺得。” “长辈因有要事在身,特將此果交予晚辈,换取一些急需的修炼资源。” 他刻意强调了“家中长辈”、“筑基圆满妖兽”、“苦战数个时辰”,既是抬高自己“背景”,也是对丁重的一种无形敲打。 我背后有人,而且实力不弱,別动歪心思。 丁重活了百多年,岂能听不出其中意味?他心中瞭然,但並不在意。 他本就无抢夺之心,齐岳阁的名声比一枚水灵果更重要。 他脸上笑容依旧和煦:“原来如此。令长辈神通广大,令人钦佩。不知小友想用此水灵果,换取何物?灵石?丹药?还是法器?只要我齐岳阁有的,小友儘管开口。” 姜长道不再绕弯子,直截了当:“晚辈想换筑基丹。” 丁重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微微蹙眉,捋了捋鬍鬚,沉吟道:“筑基丹嘛……此物乃是我等势力培养后辈的根基之物,向来管控严格。” “尤其此番秘境过后,四大势力约定在拍卖会上投放更多筑基丹以稳定人心、换取资源,这就导致阁中存货……颇为紧张啊。” 他话语中带著为难,眼神却飘向姜长道,观察著他的反应。 这是生意场上常见的套路,先摆出困难,抬高己方筹码,以期在后续谈判中占据更有利位置。 第0221章 得筑基丹 独家!神奇的益达专访及《长道仙族》创作幕后,仅限。 姜长道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语气带上了一丝不耐:“丁前辈,晚辈性子直,喜欢乾脆。既然前辈说为难,那想必是换不成了。” “晚辈再去別家问问便是,相信总有店铺需要这水灵果。”说著,他竟真的伸手,作势要將玉盒收回。 “哎!小友且慢!”丁重一看他这架势,是真要走,顿时有点急了。 水灵果可遇不可求,尤其是品相如此完好的,若是从自己手中溜走,被其他几家得了去,那才是真的大损失! 他连忙抬手虚按,脸上堆起笑容,“小友莫急,莫急嘛!老朽只是说存货紧张,又没说不换!筑基丹嘛……有!齐岳阁怎会没有筑基丹?小友稍坐,老夫这就去给你取来!” 他一边说著,一边作势就要起身去取丹,心中却暗骂这小子不按常理出牌,连討价还价的余地都不给。 “丁前辈且慢。”姜长道却再次开口,叫住了他。 丁重脚步一顿,转过身,脸上那和煦的笑容终於淡去了几分,带上了一丝严肃:“小友还有何要求?不妨一併说来听听。” 他心中已有几分不快,觉得这年轻人未免有些得寸进尺。 姜长道仿佛没看出他的不悦,平静地说道:“晚辈还想向贵阁购买一些通灵玉屑,不知前辈手中是否有货?前辈放心,晚辈会以市价购买,绝不让前辈为难。” “通灵玉屑?”丁重眉头微挑,再次打量了姜长道一番。 此物虽只是二阶下品灵材,但因其產自罕见的月华玉脉,蕴含一丝月华通灵之气,用途偏门,主要用於某些特殊法器的炼製、傀儡点睛、或者少数偏门秘术的修炼。 最关键的是,此物一旦出现在市面上,往往会被阴傀宗的修士第一时间高价收走,流传极少。 他沉吟片刻,道:“通灵玉屑……此物確实罕见,市面流通极少。我齐岳阁虽有些存货,但数量也不多,且多用於与一些特定客户的交易……” 姜长道听他语气似有推脱之意,心中一沉,但仍抱著一丝希望:“不知前辈可否通融一二?价格方面,晚辈可以上浮一些。” 丁重看著他,又瞥了一眼桌上那装著水灵果的玉盒,心中权衡。 水灵果价值远超一枚筑基丹,若能促成这笔交易,自己在门中立功不小。些许通灵玉屑,虽然紧俏,但並非不能商量。 况且,看这小子能拿出水灵果,又指名要通灵玉屑,恐怕来歷也不简单,结个善缘也好。 想到这里,他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既然小友开口,老夫便做主卖你一些。不过咱们可说好,筑基丹与通灵玉屑给你,水灵果归我,这下可不能再有別的条件了!” 姜长道闻言,心中一喜,立刻拱手道:“前辈放心,晚辈绝无他求!” 丁重点了点头:“小友在此稍候片刻。”说罢,他转身出了静室。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丁重返回,手中多了一个青色玉瓶和一个紫檀木盒。 他將两物放在姜长道面前,先打开了玉瓶。 一股清新却磅礴的药香瞬间瀰漫开来,令人精神一振。 只见玉瓶底部,一枚龙眼大小、通体<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色如温玉、表面有三道天然云纹的丹药,正静静躺著。 丹药之上,灵光氤氳,隱隱有霞光流转,散发出的药力精纯温和,却又带著一股破开桎梏的锋锐之意。 “此乃我齐岳山炼丹大师亲手炼製的筑基丹,主药用的是三百年份的玉髓芝代替五行灵果,辅以三十六种珍稀灵药,品质上乘,可增加四成筑基成功率。” 丁重介绍道,语气中带著一丝自豪。 姜长道虽未亲眼见过筑基丹,但早已在无数玉简中看过详尽的描述。 眼前这枚丹药,无论大小、色泽、纹路、香气、灵光,皆与记载一般无二,甚至感觉品质犹有过之。他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丁重又打开了那个紫檀木盒。 盒內铺著柔软的锦缎,上面盛放著满满一盒细碎的、闪烁著柔和月白色光晕的玉质碎屑。 这些碎屑大小不一,最大的不过米粒大小,最小的细如尘埃,通体晶莹,触手微凉,散发出一种空灵、洁净、仿佛能沟通神魂的奇异气息。 正是通灵玉屑! 而且数量之多,远超姜长道预期。粗略估算,这一盒的分量,足够他炼製十具阴傀还有富余! 丁重说道,隨即报出了一个价格,“这些通灵玉屑,按市价应在一万两千灵石左右。不过今日与小友交易愉快,老夫做主,给你一个优惠,只收一万灵石!” 一万灵石! 饶是姜长道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这个数字,眼角还是忍不住微微抽动了一下。 但转念一想,通灵玉屑本就稀有,且常被阴傀宗垄断收购,价格畸高。 自己在齐岳山庶务殿兑换那一点点,就花了一千两百贡献点(等同灵石)。 眼前这一大盒,分量何止十倍?丁重所言优惠,倒也不虚。 况且,此物关乎他炼製阴傀、提升实力的关键计划,再贵也值得。 “多谢前辈优惠。”姜长道不再犹豫,果断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袋子,里面不多不少,正好装著一万枚下品灵石,连同那个装有水灵果的玉盒,一起推向丁重。 丁重神识扫过灵石,又打开玉盒再次確认水灵果无误,脸上终於露出了无比灿烂、发自內心的笑容。 这笔交易,齐岳阁用一枚筑基丹和一批用不上的通灵玉屑,换来了一枚足以作为结金丹辅药、甚至可能影响宗门未来金丹修士数量的水行灵果! 简直是血赚! 他丁重此番功劳,足以让他在门中地位更加稳固,甚至可能得到真人赏赐! “好!交易达成!小友果然爽快!”丁重大笑一声,將筑基丹玉瓶和通灵玉屑木盒推向姜长道。 姜长道小心地將两物收起,心中亦是长舒一口气。 水灵果虽好,但对现在的他而言,远不如一枚实打实的筑基丹和急需的通灵玉屑来得实在。 有了筑基丹,他便有了衝击筑基期的明確希望;有了通灵玉屑,炼製黑衣阴傀与钟双阴傀的最后障碍也被扫清。 双方对交易结果都极为满意。 丁重心情大好,又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通体黝黑、正面刻有“齐岳”二字、背面刻有云纹的令牌,递给姜长道:“小友,此乃我齐岳阁的贵宾令牌。” “凭此令牌,在我齐岳阁任何分店购买物品,皆可享受九折优惠。算是老夫一点心意,欢迎小友日后常来光顾。” 姜长道接过令牌,入手微沉,质地不凡。 他知道此物分量,再次拱手:“多谢丁前辈厚赠!晚辈和家中长辈日后若有所获,定会优先考虑与齐岳阁交易。” “好好好!小友慢走!”丁重笑容满面,亲自將姜长道送至静室门口。 “丁前辈留步,晚辈告辞。”姜长道微微躬身,隨即不再停留,转身下楼,很快便匯入坊市街道的人流之中,消失不见。 丁重站在二楼栏杆旁,目送姜长道离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手中装有水灵果的玉盒,脸上的笑容久久不曾散去。 第0222章 最后一块兽皮 怀中揣著那枚沉甸甸、关乎道途关键的筑基丹,以及满满一盒足以支撑未来阴傀大计的通灵玉屑。 姜长道走在南山坊市依旧熙攘的街道上,只觉得步履都轻快了几分,连空气中喧囂的叫卖声和混杂的灵气,都显得不那么刺耳了。 一丝难以抑制的欣喜与激动,如同暖流,悄然在他胸中流淌。 回想五六年前,自己还只是个刚刚突破炼气四层、未曾踏出云湘山半步、眼中只有家族那一方小小天地的懵懂少年。 谁能想到,短短数年,风云变幻,际遇跌宕。 得玉蚌,获灵液,改修《玄水真经》,修为突飞猛进。 入秘境,斩强敌,夺五行灵果,换得筑基丹在手! 更兼神识暴涨,阴傀有望,灵兽傍身,功法玄妙…… 如今,自己不仅屹立於炼气十二层,拥有了足以睥睨同阶甚至越阶而战的实力,更將那枚足以让万千炼气修士打破头颅、梦寐以求的筑基丹,实实在在地握在了手中! 就在这份喜悦与感慨交织,几乎要满溢而出之际…… “嗡……” 腰间那个普通的储物袋,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无法忽视的震动!紧接著,袋口处竟隱隱有微弱的灵光透出,一闪即逝! 姜长道脚步猛然一顿,瞳孔骤缩! “这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强压下几乎脱口而出的惊呼,神识瞬间扫向储物袋內。 只见放置在袋中一角那块古老兽皮,此刻正散发著柔和却持续的光晕,传递出一股明確的、指向性的吸引力! “最后一块兽皮!出现了!而且……就在这南山坊市之中!”狂喜如同惊雷,瞬间劈散了方才所有的感慨,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强烈的激动与期待! 他之前只是抱著“万一”的心態,將已经集齐的五块兽皮中的四块稳妥地存放在玉蚌空间內,隔绝一切感应。 只留下这一块在普通储物袋中。 目的就是希望藉助南山坊市近期修士云集、宝物频现的机会,碰碰运气,看能否引动那最后一块残图! 为了防止五块兽皮齐聚產生的感应过於强烈,打草惊蛇,引来原主人的警惕甚至刁难,他才只留了一块在外。 没想到,这近乎碰运气的尝试,竟然真的成功了! 最后一块,就在此地! 他不动声色地將手探入储物袋中,指尖触碰到那块微微发热、灵光流转的兽皮。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吸引力正指向坊市的某个方向。 不再迟疑,也不再去想筑基丹带来的喜悦,心神全部集中在了这突如其来的机缘上。 穿行过售卖法器的喧闹长街,绕过瀰漫丹药清香的店铺区域,又经过几处修士聚集交流的茶楼酒肆……手中的兽皮感应时强时弱,指引著他不断调整方向。 终於,在穿过一条相对狭窄、两侧挤满了各式地摊、以低阶散修和摆卖杂物为主的街道时,手中的兽皮猛然一震,吸引力达到了顶峰! 姜长道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扫视著街道中间段。 最终,他的视线锁定在了一个不起眼的摊位前。 摊主是一位头髮花白、满脸皱纹、身穿粗布麻衣的老嫗,修为仅有炼气五层,看起来颇为沧桑。 她的摊位上杂七杂八地摆著不少东西:一些品相普通的低阶矿石、几株蔫头耷脑的一阶下品灵药、几件灵力波动微弱的旧法器、一些瓶瓶罐罐,以及几包用不同材料包裹著的、不知是何物的东西。 而那股强烈的吸引源头,就来自於摊位角落,被几块矿石和几个药瓶压在下面的一小包东西。 那包裹物,正是一块与姜长道手中兽皮质地、色泽几乎一模一样的陈旧兽皮! 兽皮包裹著某种圆滚滚的东西,此刻正透过压在上面的杂物缝隙,隱隱闪烁著与姜长道手中兽皮呼应的微弱灵光。 那老嫗似乎並未察觉异样,她正全神贯注地与身前一位炼气六层的年轻修士討价还价,爭论著摊上一柄锈跡斑斑的短剑价格。 “就是它!” 姜长道心中一定,隨即毫不犹豫地將自己储物袋中那块正在发光的兽皮,瞬间转移到了玉蚌空间之中。 就在他手中兽皮消失的剎那,老嫗摊位上那块兽皮闪烁的微光,也如同被掐灭的烛火,瞬间黯淡下去,恢復了毫不起眼的陈旧模样。 姜长道心中大定,悄然舒了口气。 他並未立刻上前,而是先在附近几个摊位隨意看了几眼。 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急躁。 对方只是一个炼气五层的老嫗,但若自己表现得太过急切,反而可能引起对方的怀疑,坐地起价甚至察觉到兽皮的不凡。 观察片刻,见那年轻修士最终摇头离开,老嫗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气,姜长道知道时机到了。 他缓步走了过去,停在了老嫗的摊位前,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摊上的物品,最后落在了那几块品相尚可但不算珍稀的赤铜矿上。 “道友,这几块赤铜矿怎么卖?”姜长道开口,声音透过面具传出,略显低沉沙哑。 老嫗见又有客人,连忙打起精神,堆起笑容:“这位道友好眼力!这几块赤铜矿都是老身从赤焰谷外围辛苦采来的,杂质少,成色好!” “一块只要十枚灵石,五块一起买的话,算您四十五枚!” 这个价格比市价略高,但对於散修地摊来说也算常见。 姜长道没有还价,直接道:“这五块我都要了。”说著,取出一个装有四十五枚灵石的小袋子递了过去。 老嫗没想到这位客人如此爽快,顿时喜笑顏开,连忙將五块赤铜矿用一块粗布包好,递给姜长道:“道友您收好!再看看別的?老身这里还有些不错的草药和法器,都是货真价实!” 姜长道接过矿石,隨手放入储物袋,目光又在摊上逡巡,仿佛在认真挑选。 他拿起一个装著几株一阶中品的玉盒看了看,摇摇头放下;又拿起一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青铜小剑,注入一丝灵力,剑身毫无反应,显然已是废品。 老嫗在一旁热情介绍,姜长道只是不置可否地应著。 最后,他的目光似乎才“不经意”地扫过摊位角落,落在了那包被压在下面的兽皮包裹上。 “道友,那包是什么东西?看著包得挺严实。”姜长道状似隨意地问道,伸手指了指。 老嫗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哦”了一声,弯腰费力地將那包东西从矿石和药瓶下抽了出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这个啊……是些紫云英的种子。”老嫗解开兽皮的一角,露出里面几十粒细小的、呈淡紫色的种子。 紫云英是一阶上品灵药,常用於炼製一些疗伤和解毒的丹药,不算特別罕见,但种子也確实有市场需求。 “这包种子是老身几年前从一个过路的行商那里换来的,一直没种,也懒得打理。道友要是想要,便宜点卖给您。” 老嫗说道,又掂了掂那块包裹种子的兽皮,补充了一句,“嘿,您別看这块皮子旧,摸起来还挺舒服,也不知是什么兽皮,这么多年了也没坏,灵性好像还不错,用来包这些种子倒是正好,省得药力流失。” 姜长道心中暗笑,这老嫗倒是会推销,连包裹皮都夸上了。 他接过那包种子,入手微沉。 兽皮质地果然与他之前得到的一模一样,陈旧却坚韧,隱隱有种独特的灵力波动,只是非常微弱,不仔细探查难以发现。 他神识略微扫过种子,確认的確是紫云英种子,品质普通。 “这紫云英种子……品相一般,种植起来也麻烦。”姜长道將种子放回摊位,语气平淡,“道友开个价吧,连这块包皮一起。” 老嫗眼珠转了转,伸出三根手指:“三十灵石!种子虽然普通,但分量足,这块皮子也挺好用的。” “三十?”姜长道摇摇头,“道友说笑了。紫云英种子市价二十枚灵石。这块旧兽皮……虽有些灵性,但也就是块包东西的皮子罢了,凡俗间一张好点的兽皮也不过几块灵石。” “二十五灵石,我连皮带种子一起拿走。” 他给出的价格,比种子实际价值略高,但又没高到离谱,既显示出一定的购买诚意,又不会让对方觉得这包东西特別珍贵。 老嫗一听,脸上露出纠结之色。 她其实也不知道这包种子具体值多少,当初换来也没花太大代价。二十五灵石,对她而言已经是一笔不错的收入了。 但她还是习惯性地想再抬抬价:“道友,二十五灵石太少了点吧?这皮子真的不错,摸著就暖和,说不定是什么灵兽的皮呢!二十七块!不能再少了!” 姜长道心中急切,但面上却露出犹豫之色,沉默了几息,才嘆了口气:“唉,罢了。看道友也不容易,二十六块,成就成,不成我便走了,还得去別处看看有没有合適的炼丹材料。”说著,作势欲走。 “哎哎!道友別急嘛!”老嫗见他要走,连忙叫住,脸上堆起笑容,“二十六就二十六!成交!道友您真是个爽快人!” 姜长道这才“无奈”地停下脚步,取出二十六枚灵石递给老嫗。老嫗眉开眼笑地接过,仔细清点后,將那个用兽皮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种子包,双手递给了姜长道。 “道友您拿好!慢走啊,下次再来!”老嫗热情地招呼著。 姜长道接过那兽皮包裹,入手瞬间,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强忍著立刻打开查看的衝动,面色如常地点了点头,將包裹收入储物袋中,然后转身,步履平稳地离开了这个摊位,匯入了街道的人流。 直到走出这条杂货街,拐入另一条相对清净的巷道,姜长道才感到那股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更不敢在坊市中直接取出兽皮拼接,那样动静太大,风险不可控。 他脚下步伐加快,甚至悄然运转了一丝玄影遁的巧劲,身影在人群中穿梭,迅速朝著自己落脚的那间云棲居客栈方向而去。 “终於……终於集齐了!”心中狂喜的浪潮再次翻涌,比之前得到筑基丹时更加猛烈! 这第六块兽皮,竟如此顺利地入手,过程虽有小小波折,但结果完美! “不知这藏宝图最终指向何处?是某位古修大能的洞府遗蹟?还是埋藏著惊天秘宝的禁地?又或者,是某种早已失传的传承所在?” 无数猜测在姜长道脑海中飞快闪过,让他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飞回客栈,进入玉蚌空间,將那六块兽皮拼接完整,一窥究竟! 他强压下立刻查看的衝动,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赶路上,同时神识保持高度警戒,留意著周围是否有异常跟踪。 第0223章 混元挪移令 回到云棲居静室,姜长道立刻反手合上门扉,心臟犹自因方才的激动与警惕而快速搏动。 他不敢有丝毫懈怠,迅速在房门、墙壁以及静室四周,布下数道结合了《玄水真经》灵力特性的隱匿、预警与加固禁制。 这些禁制虽不算多么高深,但足以阻挡一般炼气修士的窥探与神识扫描,並能在他受到干扰时第一时间示警。 做完这一切,他才稍稍定下心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强压著几乎要破胸而出的期待与好奇,姜长道盘膝坐下,先是小心地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个刚刚买来的、用第六块兽皮包裹的紫云英种子包。 他解开包裹,將那些淡紫色的种子倒入一个空玉盒收好,那块陈旧却坚韧的兽皮,则被他郑重地放在面前的地面上。 接著,他心念沉入玉蚌空间,將存放在那里的另外五块兽皮取出。 这五块兽皮,材质、触感与眼前这块一般无二,只是上面的线条纹路各不相同。 六块兽皮,此刻齐聚一堂。 姜长道深吸一口气,如同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小心翼翼地將六块兽皮铺在静室中央乾净的地面上。 他按照之前拼接半成品地图时的记忆,以及兽皮边缘那天然的、仿佛曾被利刃切割又隱隱相合的纹路,开始尝试拼接。 五块稍大的兽皮,边缘犬牙交错,彼此试探著靠近。当它们被调整到大致正確的位置时,异变陡生! 嗡…… 五块兽皮並未直接粘连,但其边缘处,同时亮起了柔和却清晰的光芒! 金色、碧绿、透明、赤红、土褐的五色光华,涇渭分明,却又隱隱流转呼应,仿佛代表著某种至高的法则。 “金、木、水、火、土……五行?”姜长道瞳孔微缩,心中已有猜测。 而那块最小的、来自老嫗摊位的第六块兽皮,此刻则安静地悬浮在五块兽皮环绕的中心空处。 它並未立刻归位,而是开始散发出一种截然不同的光华,非单一色彩,而是一种浑浊、混沌、却又仿佛包容一切的光芒。 细细看去,其中隱约有两股更本源的气息流转交织,一者为苍茫灰寂,一者为纯净白光,彼此纠缠,难分彼此。 “灰……白?这又代表什么?阴阳?混沌?还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姜长道心中震撼,对这兽皮的来歷更加惊疑不定。 就在他思索之际,中心那块兽皮的灰白二色光芒骤然增强,如同拥有了生命,化作两条细小的光流,主动延伸而出,精准地“搭”在了周围五块闪烁著五行光芒的兽皮边缘。 仿佛是得到了最后的指令,又像是残缺的拼图终於寻到了核心。 六块兽皮同时光芒大盛! 五色光华与灰白光芒激烈地交织、融合。 更令姜长道瞠目的是,兽皮与兽皮之间那原本存在的、肉眼可见的切割缝隙,在这奇异光芒的照耀与连结下,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弥合! 断裂的纹路自动接续,缺失的微小部分仿佛从虚无中再生,兽皮质地本身也在融合,最终变得天衣无缝,浑然一体! “这……这究竟是什么妖兽的皮?!竟有自我修復、重组还原之能?!”姜长道倒吸一口凉气,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这已经超出了他对妖兽材料的认知! 即便是传说中的某些上古异兽蜕皮,恐怕也无此神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过十几息。 当光芒渐渐收敛、平息,一块完整无缺、约莫三尺见方、边缘呈现不规则弧形的古朴兽皮,静静地悬浮在离地三尺的空中。 兽皮表面,原本分散杂乱的线条纹路,此刻已然连接成一片复杂、玄奥、充满道韵的完整图案,散发著苍茫古老的气息。 姜长道屏住呼吸,缓缓上前。他伸出右手,食指带著试探与敬畏,轻轻触碰向那悬浮的完整兽皮。 指尖触及兽皮的瞬间…… 一股冰凉却温和的触感传来,紧接著,姜长道感觉指尖一麻,仿佛有一股微弱的电流自兽皮传来,瞬间联通了他的身体! 下一瞬,一股清晰的、不容抗拒的吸力,自兽皮內部產生,牢牢黏住了他的手指,开始疯狂抽取他体內的灵力! “不好!”姜长道脸色骤变,下意识就想抽回手指。 这感觉……太像当初玉蚌认主时,吸收他精血的那一刻了! 难道这兽皮也是某种需要认主的奇物?可从未听说过有宝物是靠吸收灵力来认主的! 他运转法力,试图挣脱,但那吸力诡异而强大,手指如同焊在了兽皮上,纹丝不动! 体內精纯的玄水灵力如同决堤之水,汹涌而出,匯入兽皮之中。短短两息,姜长道就感觉自己辛苦修炼的灵力被抽走了接近一成!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几十息,他就会被吸乾! 惊慌失措之际,姜长道甚至想到了断指求生。 然而,就在他准备採取更极端手段的前一瞬,那狂暴的吸力毫无徵兆地戛然而止。黏连感消失,他的手指轻鬆地脱离了兽皮。 “呼……呼……”姜长道踉蹌后退两步,脸色微微发白,体內灵力空虚的感觉让他一阵心悸。他惊疑不定地看向空中那块兽皮。 只见吸收了姜长道灵力的兽皮,表面再次亮起光芒。 但这一次,並非五色齐放,也非灰白混沌,而是依次亮起了四种顏色的光华:碧绿、透明、赤红、土褐。 四色光芒温和地流转,仿佛在向姜长道展示著什么。 姜长道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心头巨石落地:“原来如此!这兽皮……是在测试我的灵根属性!” 他身具木、水、火、土四灵根,金灵根缺失。兽皮此刻亮起的四色光芒,恰好与他体內灵根属性一一对应,分毫不差! “好险……原来只是检测灵根,並非恶意吞噬。”姜长道擦了擦额角並不存在的冷汗,长长鬆了口气。 这兽皮行事,著实诡异,让人摸不著头脑。 检测完毕,兽皮表面的四色光芒缓缓敛去。紧接著,整张兽皮开始发生更加惊人的变化! 它不再悬浮不动,而是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操控著,从外缘开始,自动地、轻柔地向中心捲曲、收拢。 捲动的过程流畅而富有韵律,兽皮本身也在捲曲中不断缩小、凝实。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那张三尺见方的兽皮,竟化作了一枚仅有拳头大小、通体闪烁著五彩斑斕霞光、如同最上等美玉雕琢而成的<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球体! 五彩光球静静悬浮,缓缓自转,散发出一种神秘而和谐的道韵。 但这还未结束。 光球旋转数周后,形態再次改变。它开始从球体逐渐向扁平过渡,如同被无形的模具缓缓压製成型。 最终,光芒內敛,一枚约莫巴掌大小、通体呈现灰白二色交织流转、边缘圆润、质感古朴的五边形令牌,取代光球,静静地悬浮在空中。 令牌造型简洁,线条流畅,那灰白二色並非静止,而是在令牌內部如同活水般缓缓流动、交融,给人一种混沌初开、阴阳未判的奇异观感。 姜长道心臟再次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他怀著无比忐忑与期待的心情,再次缓缓靠近。 这一次,他更加小心,神识高度凝聚,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靠近令牌,他才看清,令牌的正面,以某种古老、充满力量的字体,铭刻著两个大字“混元”! 笔走龙蛇,道韵天成,能感受到一种包罗万象、演化万物的宏大意境。 姜长道屏息,轻轻將令牌翻转。 背面,同样风格的字体,刻著一个稍小的字。 “挪”! “混元……挪?”姜长道低声咀嚼著这两个字,眉头微蹙,“混元……听起来像是一位高人的道號,或者某种至高境界的描述。” “『挪』字……是挪移?移动?这令牌,难道是一座名为『混元』的洞府、或者秘境的开启钥匙、传送凭证?” 他围著悬浮的令牌转了几圈,以神识细细探查。 然而,这令牌除了材质特殊,似皮非皮,似玉非玉,內蕴灰白流转之气外,竟再无任何明显的灵力波动,也无神识烙印,仿佛只是一块造型奇特的凡物。 “奇怪……没有任何特殊之处?也没有显现地图或坐標……那我该如何找到这混元之地?”姜长道心中疑竇丛生。 费尽心力集齐六块兽皮,最终就得了这么一块看似无用的令牌?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甚至开始怀疑这兽皮之谜是否只是个玩笑或陷阱时…… 似乎是確认了姜长道的灵根属性与气息,又像是等待的时间足够,那枚一直静静悬浮的“混元挪移令”,再次发生了变化! 第0224章 终达洞府 令牌陡然一震,无需姜长道触碰,其表面灰白二色光华轰然爆发! 这一次的光芒並不刺眼,反而异常柔和、纯净,如同混沌初开时的第一缕光,带著一种抚慰心神、包容万物的奇异力量。 灰白光华以令牌为中心,迅速向四周瀰漫、扩张,瞬间形成了一个以姜长道为中心、半径约三尺的完美球形光域! 姜长道被笼罩其中,非但没有感到任何不適,反而觉得通体舒泰,方才因灵力被吸而產生的细微疲惫感一扫而空,连神识都仿佛被温养了一遍,更加清明。 紧接著,令牌內部,无数细密、玄奥、仿佛蕴含空间至理的符文虚影投射而出,在灰白光域內游走、组合。 它们最终沉降、烙印在姜长道脚下所站的静室地面,迅速勾勒、构建出一个复杂到极点、姜长道完全无法理解的立体空间阵纹! 儘管姜长道对阵道一窍不通,但此刻也清晰无比地认识到,这令牌,正在以他为锚点,自主构建一个传送阵法! 一个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玄奥阵法! 阵纹成型的剎那,静室內的空气骤然凝固,隨即开始剧烈地、高频地震颤! 不是地震,而是空间本身的震颤! 桌椅、蒲团纹丝不动,但姜长道能清晰地感觉到,整个静室所在的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漾起无形的波纹。 震颤的源头,正是他手中那枚灰白令牌! 震颤越来越剧烈,姜长道甚至感到脚下地面都在变得柔软、虚幻。 “又来?!”姜长道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握紧了令牌,体內《玄水真经》疯狂运转,玄水护身障瞬间激发! 然而,预想中的身体撕裂感並未立刻到来。就在空间震颤达到某个临界点的瞬间,姜长道正前方的虚空,毫无徵兆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起初只有髮丝粗细,闪烁著不稳定的灰白光芒,隨即如同被一双巨手向两侧撕扯,迅速扩大、张开! 透过这道越来越宽的裂缝,姜长道震惊地看到,裂缝之后,並非虚空乱流,而是一个截然不同的、稳定存在的空间! 他看到了一幅意境悠远的山水画悬掛在石壁上,画前有一张古朴的木质屏风,旁边似乎还有桌椅的轮廓,儼然是一处修士洞府的內部景象! “这裂缝……连接著那混元之地?!”姜长道脑中念头刚起,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嗖!” 一股无可抗拒的强大吸力,自裂缝深处骤然爆发,精准地笼罩了站在阵纹中心的姜长道! “不好!”姜长道只来得及惊呼一声,整个人便被那股吸力硬生生从原地拔起,像被无形的巨手攥住,猛地拽向那道空间裂缝! 在身体没入裂缝的瞬间,预想中的撕裂感与眩晕感终於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那並非简单的传送不適,而是仿佛整个身体都要被狂暴的空间之力撕成碎片、神魂也要被甩出躯壳的极致痛苦与混沌! 姜长道眼前一黑,意识迅速模糊,仿佛坠入了无底深渊。 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將被这恐怖的空间传送碾碎之时,手中紧握的混元挪移令再次传来温润的触感。一道更为凝实、平和的灰白光华自令牌涌出,如同一个坚韧的保护气泡,瞬间將姜长道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 剎那间,外界的狂暴撕扯力与灵魂剥离感如同被隔绝,虽然仍有不適,但已降至可以承受的范围。 模糊的意识仿佛被注入清泉,迅速恢復了清明。 姜长道放开是感知,发现自己正处於一个无比奇诡的境地,四周是无边无际、深邃纯粹的黑暗,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光线,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参照物。 只有包裹著他的灰白光罩,在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和速度,在这绝对的黑暗与寂静中移动。他能感觉到空间在身侧飞速流淌、倒退,却看不见任何景象。 “这是……虚空?真正的、空间夹层中的虚空?!”姜长道心中骇然。 他在一些记载上古传送阵、空间秘术的玉简中,见过对虚空的描述:万物之外,法则不显,唯有最狂暴的空间乱流与永恆的孤寂。 只有极高明的传送手段,或者修为通天的修士,才能短暂涉足或穿越虚空! “这令牌……竟然能直接进行虚空挪移?!它要將我带往何处?那混元洞府,究竟在何方,竟需要穿越虚空才能抵达?!” 未知带来恐惧,但也伴隨著极致的兴奋与好奇。姜长道紧握令牌,在灰白光罩的保护下,——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於这绝对虚无的通道中,感受著这超越寻常认知的旅程。 时间感在这里变得模糊,或许是一瞬,又或许过了许久。 当一阵熟悉的、更强的眩晕感再次袭来时,姜长道知道,旅程即將结束。 眼前骤然一亮,绝对的黑暗消失。脚下传来了坚实土地的回馈感,不再是虚空中的失重。 “噗通!” 姜长道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在地,双手撑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剧烈的空间转换带来的生理不適,让他头晕目眩,噁心欲呕。 他强迫自己镇定,运转功法,调息了约莫十数息,眩晕感才渐渐退去。他缓缓抬起头,站起身来,警惕地环顾四周。 此刻,他正身处一个天然形成的、略显潮湿的山洞之中。 洞壁是粗糙的岩石,头顶垂下一些石笋,空气微凉,带著土石的气息。洞內光线昏暗,仅有几缕不知从何处缝隙透入的微光。 而他脚下,是一块大约丈许方圆、相对平坦的圆形石台,石台表面刻画著一些模糊的、已被岁月侵蚀的纹路。 石台周围散落著一些碎石和厚厚的尘埃,显然已久无人至。 就在这时,一直被他紧紧握在手中、光芒已然收敛的混元挪移令,再次自行飘飞而起,悬浮在他身前。 令牌微微震颤,灰白二色光华再次亮起,但这次光芒柔和,仿佛只是在进行某种確认或唤醒。 隨著令牌光华的照耀,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昏暗山洞的洞壁上,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块镶嵌在岩壁中的石头被点亮,是一种能自行吸收储存微光、在需要时释放的月光石。 柔和清冷的光芒次第亮起,很快將整个山洞照得朦朦朧朧,如同月夜下的山谷。 更让姜长道注意的是,在他所站的圆形石台边缘,均匀分布著五个凹陷的卡槽。 此刻,在令牌光芒的激发下,卡槽內镶嵌著的五块顏色各异的奇石,也相继亮起微弱的光芒。 金、绿、蓝、红、黄,正是五行之色! 只是这些奇石光芒黯淡,內部灵力波动极其微弱,仿佛隨时可能彻底熄灭,显然是能量濒临耗尽。 五色光芒自卡槽中流出,沿著石台上模糊的纹路缓缓流淌,如同激活了某种沉寂已久的机制。 石台上积累的厚重尘埃,在这光芒流淌过处,竟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拂去,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露出了石台表面原本洁净、布满玄奥符文的真容! 当五色光芒最终在石台中心交匯的剎那! 嗡! 整个山洞,再次剧烈震动起来! 这一次的震动,与之前在静室中的空间震颤不同,更像是这座山洞本身、或者说这处空间节点在“甦醒”,在“启动”! 姜长道脸色一变,握紧了飘回手中的令牌,心中暗叫:“不是吧……又要传送?!” 然而,预想中的吸力与眩晕並未立刻到来。 震动持续著,姜长道正前方的山洞石壁,在剧烈的震动中,竟开始扭曲、模糊,仿佛水中的倒影被搅乱。 紧接著,石壁如同脆弱的玻璃般,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迅速扩大、稳定,形成了一道椭圆形的、边缘流淌著灰白光芒的稳定空间之门。 透过这道空间门扉,姜长道清晰地看到了另一边的景象:那正是他之前在静室裂缝中惊鸿一瞥的景象。 石壁上悬掛的山水画、古朴的木质屏风、以及屏风后隱约可见的木桌木椅,甚至能闻到一丝淡淡的、仿佛沉淀了无数岁月的檀香与墨香。 那是一个静謐、古雅、充满生活气息的修士洞府內部! 不等姜长道仔细观察或做出决定,那道空间门扉內,骤然传来一股温和却坚定的吸力。 “嗖!” 姜长道只觉眼前一花,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被吸入门扉之中! 这一次的穿越感极其短暂,仿佛只是跨过了一道门槛。那恐怖的撕裂感与长久眩晕只出现了不到一息,便迅速消退。 当他稳住身形,脚踏实地时,发现自己已经稳稳地站在了那间古雅洞府的內部。 寂静无声,檀香裊裊。 山水画意境悠远,屏风木质温润,桌椅纤尘不染。 “这里……就是那六块兽皮最终指引的,陨落修士的洞府?混元……就是此地主人的道號吗?” 第0225章 尘海界 尘海界,广袤无垠,不知孕育、演变、更迭了多少万年。 山河移位,沧海桑田,生灵繁衍,道统兴衰,在这片浩瀚无边的天地间,留下了无数传说与谜团。 经过漫长岁月的探索与认知,如今被眾多智慧生灵所大致了解並命名的区域,被统称为:九域八海! 九域,乃大陆主体,多为各族棲息、爭斗、繁衍、修行之所在。 中州:尘海界公认的核心与文明起源之地。 地域最为广袤,灵气最为充沛精纯,灵脉纵横,物產丰饶,自古便是强者云集、宗门林立、道统匯聚之中心。 传说此地有通往更高世界的秘密,亦是上古诸多大能道场的首选。 东黎:位於中州以东,乃日出之域。 地形以连绵丘陵、广袤平原与星罗棋布的湖泊水泽为主,气候温润,水、木属性灵气活跃,生机盎然。 姜长道所在的宋国,便是东黎域中数十个大小国度之一,其修仙界实力在东黎域內仅属中游,盖因国內並无化神修士坐镇。 西凛:位於中州以西,日落之地。 多高原、山脉,气候苦寒乾燥,常年罡风呼啸。 地下蕴藏著丰富的金属性矿脉,地表则盛產各种耐受严酷环境的灵草与风属性灵材,炼器与风系修士多青睞此地。 南炎:位於中州以南,酷热之域。 群与广袤的热带雨林交织,火属性灵气狂暴炽烈,毒瘴瀰漫,是火系、毒系修士与妖兽的天堂,亦是冒险者寻找火系奇珍与上古火属性遗蹟的险地。 北冥:位於中州以北,苦寒冰封之地。 万里冰原,雪域无垠,盛產冰、水属性的顶级灵材与妖兽,环境极端,生存艰难,却也孕育出独特的冰系水系道法与坚韧的生灵。 此外,尚有环绕核心五域、环境更为特殊险恶的边荒四域: 西南云梦大泽:终年云雾笼罩的巨型沼泽与原始雨林,毒瘴诡譎,地形复杂多变,隱藏著无数未解之谜与上古遗泽。 西北赤沙荒原:无边无际的赤色沙漠与戈壁,乾燥酷热,昼夜温差极大,地下埋藏著诸多古老修士道场遗蹟与稀有矿藏。 东北黑风冰原:永夜寒风呼啸的极寒之地,伴有能侵蚀灵力与神魂的诡异黑风暴,是尘海界已知环境最严酷的区域之一。 东南碎星群岛:由无数大小不一、地形险峻的岛屿组成的破碎海域,风暴雷霆频繁,海路险恶,海兽盘踞,危机与机遇並存,也是九域之中除了中州之外最为富庶之地。 八海,则环绕大陆,占据了尘海界绝大部分的水域,主要为各类海族、妖族盘踞,与人族及陆生妖族既有贸易交流,亦有绵延不绝的资源爭夺与种族战爭。 青冥海(东海):位於大陆东方,与碎星群岛连接,岛屿星罗棋布,海中妖族势力庞大,与人族沿海势力及东黎域修士爭锋最为激烈。 风暴海:与碎星群岛相接,常年风暴肆虐,雷霆交加,航行极险,是风暴系妖兽与修士的领地。 炎流海(南海):受南炎域地热影响,海水温暖,海底火山活跃,盛產各类珍稀火系、阳系灵物,海兽种类繁多。 迷雾海:毗邻云梦大泽,终年被浓密不散的大雾笼罩,极易迷失方向,隱匿著无数神秘海族与遗蹟。 沉星海(西海):传说有上古星辰坠落於此,形成极深海渊,水压恐怖,盛產稀有金属与深海奇珍。 寂灭海:靠近赤沙荒原与黑风冰原,海水冰冷死寂,生机罕至,却孕育著一些適应极端环境的独特妖族。 玄冰海(北海):万里冰封,浮冰如山,是冰属性海兽与北冥域冰修的主要活动区域。 幽暗海:靠近黑风冰原,因特殊地理或天象,光照常年微弱,海域幽深神秘,潜伏著许多不喜光亮的奇异妖族。 这便是尘海界基本的九域八海格局。 大陆以人族为主导,混杂其他种族;海域则以妖族为主力,亦有人族势力渗透。 两方在漫长的歷史中,形成了既相互依存贸易,又因资源、领地、理念而爭斗不休的复杂关係。 种族之战虽不似上古时期那般频繁惨烈,但局部摩擦、秘境爭夺、利益衝突从未停止。 视线转向西凛域与赤沙荒原接壤的缓衝地带。 这里有一处令人望而生畏的险地…… 风蚀峡谷群! 此地恰好位於两大地域之间的主要风道之上,终年刮著足以削金断玉、裹挟著粗糲沙砾的刺骨罡风。 亿万年来,狂暴的风力如同最耐心的雕刻师,將原本的高原岩层硬生生切割、侵蚀,形成了无数道深达千丈、宽窄不一、怪石嶙峋、迷宫般的幽深峡谷。 环境之恶劣,莫说凡人,便是寻常的低阶修仙者,若无特殊防护或高深修为,在此待上片刻也会被罡风剥皮蚀骨,灵力溃散。 然而,正是这人跡罕至、鸟兽绝跡的绝地,此刻却显现出不同寻常的景象。 在那些相对背风、罡风稍弱的峡谷深处,竟或站或坐著数十道身影! 他们气息或沉凝如山,或縹緲如云,或凶戾如兽,无一例外,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强大波动。 这些人彼此之间保持著相当的距离,互不干扰,闭目调息,仿佛对周遭他人的存在视若无睹,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压抑而紧张的寂静。 仔细看去,这些身影中,有人族修士,有化形妖族,甚至还有气息迥异的魔修、佛修、儒修乃至邪道修士。 他们的修为,最低也是元婴初期,其中更不乏元婴后期、大圆满的强横存在! 在峡谷群最核心、幽静的一处洞穴內,一位鹤髮童顏、身著月白道袍、气息已臻元婴大圆满的老者,正毕恭毕敬地御空而至,落在一名看似寻常的中年修士面前。 老者修为放在尘海界任何一地,都足以开宗立派,称尊做祖,但此刻面对这麻衣中年人,却如同后辈弟子般恭谨,甚至带著一丝髮自內心的敬畏。 “神君,”老者躬身行礼,声音低沉,“西南方向,又来了十余位修士……观其气息,似乎是妖族,其中有两道,隱晦深邃,恐怕是化神妖族。” 那被称为“神君”的中年修士,缓缓睁开双眼。 他容貌普通,身著朴素麻衣,周身没有丝毫灵力外溢,乍一看与凡人无异。但那双眸子开闔间,却仿佛有日月星辰生灭、万物轮迴更迭的虚影一闪而逝,深邃得令人不敢直视。 他,赫然是一位化神期的人族大能! “无妨,”中年修士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稳定力量,“附近峡谷,终究是我人族同道居多。” “区区两位化神妖族,翻不起什么浪花。算上老夫,此刻这风蚀峡谷內,至少也有五位人族化神在此。” “虽说平日各势力间难免齟齬爭斗,但面对外族,尤其是妖族,我人族修士大体还是能分清轻重,共御外侮的。你们这些元婴修士,只要不去主动挑衅招惹对方即可。” 第0226章 混元道场开启 中年修士顿了顿,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岩壁,望向虚空:“到了我等这一步,种族之爭,势力之斗,早已是过眼云烟,镜花水月。” “所求所念,无非是那更高渺的道途,更悠长的寿元,以及……那一丝飞升上界的契机罢了。其余种种,皆是浮云。” 老者闻言,心悦诚服,再次深深一拜:“神君教诲,晚辈铭记。定將神君之意,传达给其他几位道友。”说罢,恭敬退去。 待老者离去,中年修士脸上那古井无波的神情,才微微露出一丝沉吟,低声自语:“没想到此次妖族来的如此之早……” “距离混元道场开启还有十余年,这风蚀峡谷却是匯集了尘海界各处势力的大能!希望此次混元道场中能找到一些精进修为的灵物,哎……” 他轻轻嘆了口气,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与忧虑。 他寿元已然不多,此次进入混元道场,几乎是最后的机会。 若不能在道场中找到能助他突破至化神中期的机缘灵物,此生道途,恐怕真要止步於此,最终难免化作一抔黄土,千年苦修付诸东流。 混元道场,尘海界第一盛事,亦是最高层次的机缘之地! 传说在不知多少万年前,一位修为通天、已达化神中期的绝世大能混元子,以莫大神通发现並改造了一处天然形成的奇异秘境,將其开闢、扩张,最终建成了自己的修行道场。 道场之內,自成一界,灵气化液,法则显化,孕育了无数天材地宝、上古遗泽。 混元子飞升上界前夕,又以惊天手段对道场进行最后布置,使其每隔三百年,便会自动开启一次门户,允许后世修士进入其中,寻找机缘。 道场共分九层,越往上层,机缘越大,危险也呈倍数增长。 內有混元子遗留的传承考验,有自然孕育的奇珍异宝,有上古残留的阵法禁制,更有无数因道场独特环境而演化、实力强横的土著妖兽! 据说在道场深处,甚至已诞生了土著化神妖族! 正因如此,混元道场虽机缘无数,能辅助结婴、助益化神的灵物都可能出现,但其门槛也极高!非元婴修士不可入! 且元婴中期以下修士进入,陨落率极高,往往十不存一。 只有修为达到元婴后期,方有几分自保之力。 即便如此,许多元婴后期、大圆满修士,也倾向於跟隨本族化神大能一同进入,抱团取暖,以增加生存与获得机缘的概率。 道场每次开启,都是尘海界顶层力量的一次大匯聚、大洗牌。 人族、妖族、乃至其他种族的元婴、化神修士,从九域八海各处纷至沓来,齐聚於道场入口所在的风蚀峡谷群! 为了这三百年的机缘,许多寿元將尽、困於瓶颈的修士,都会提前多年赶来,在峡谷中静候。 对他们而言,这或许是生命中最后一次衝击更高境界的机会,不容有失。 这一日,风蚀峡谷群依旧罡风呼啸,沙石漫捲。 聚集於此的各族大能数量,已远超以往同期。空气中无形的灵压交织碰撞,令峡谷上方的空间都微微扭曲。 突然! “嗡!” 一声仿佛来自虚空、低沉却震撼灵魂的嗡鸣,毫无徵兆地在所有等候者心神深处响起! 紧接著,峡谷上方的虚空,猛地裂开一道巨大的、边缘流淌著混沌色光华的缝隙!璀璨夺目的光芒自缝隙中喷薄而出,瞬间將昏暗的峡谷映照得如同白昼! “轰隆隆……” 整个风蚀峡谷群,开始剧烈地震动!不是罡风引起的呼啸,而是大地、山岩、空间本身在震颤!无数碎石从岩壁上簌簌滚落,罡风都仿佛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搅乱。 “怎么回事?!” “道场异动?!” “距离开启之期明明还有十年!” ,,畅读《长道仙族》等万千好书。 惊呼声、疑惑声在各处峡谷响起。那些原本闭目静修的元婴、化神修士,纷纷睁开双眼,惊疑不定地望向天空中的异象。 下一刻,九道气息浩瀚如海、身影模糊不清的身影,几乎同时瞬移出现在高空,分列不同方位,正是早已抵达此地的九位化神修士! 他们此刻也顾不得彼此间的戒备,全都面色凝重地注视著那越来越亮、越来越大的虚空裂缝,以及其中隱隱显现的、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的扭曲光影。 一位身披金色袈裟、头顶九点戒疤、面容悲悯的化神期佛修,双手合十,宏大的佛音瞬间盖过所有杂音,传遍整片峡谷: “阿弥陀佛……混元道场,门户將开!眾位小辈,速速准备,机缘在前,各凭造化!” 此言一出,下方峡谷中顿时人影闪烁,百余道元婴期的强横气息冲天而起,迅速在半空中聚集,寻找熟悉的同伴,组成临时队伍。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愕、狂喜,以及深深的疑惑。 “怎么回事?道场怎么会提前开启?自混元道场存在以来,三百年一开从未变过,这是第一次提前吧?” “是啊!足足提前了十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是道场內部出现了变故?” “管他呢!提前开启,对我们这些早已在此等候的人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少了后来者竞爭,抢占先机的机会大增!” “快!速速传讯给宗门!告知此间异变!” 一时间,各种传讯符籙、秘法流光如同烟花般从风蚀峡谷群各处飞射向四面八方,划破长空,將“混元道场提前开启”这个石破天惊的消息,急速传递向尘海界九域八海的各个角落。 高空中,几位化神修士交换著眼神,神识快速交流,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疑与慎重。 道场提前开启,亘古未有! 这绝非吉兆,很可能意味著道场內部发生了某种未知的巨大变化,或是触发了混元子当年留下的、不为人知的某种后手。 福兮祸所伏,机缘之中,恐怕隱藏著更大的风险!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对於这些站在尘海界顶端的修士而言,任何一丝可能关乎道途突破的变数,都值得冒险一探。何况,提前进入,確实能占据极大先机。 “诸位,”一位气息最为古老深沉的人族化神修士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位化神耳中。 “道场异变,缘由不明,祸福难料。进入之后,我人族修士当更加警惕,必要时……需暂时放下成见。” 其他几位人族化神微微頷首,妖族化神则目光闪烁,未置可否。 就在这紧张、疑惑、期待交织的气氛中,天空中的裂缝扩张到了极致,最终稳定下来,化作一道高达百丈、宽数十丈、內部光影流转、散发著浩瀚古老气息的巨大光幕。 正是通往混元道场的门户! “门户已稳!此时不进,更待何时?!”不知是谁低喝一声。 下一刻! “嗖!”“嗖!”“嗖!”…… 破空之声连绵不绝!早已按捺不住的各族元婴修士,化作一道道顏色各异的惊鸿,爭先恐后地射向那巨大的光幕,身影瞬间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高空中的九位化神修士,也几乎在同一时刻动身,化作九道模糊的流光,后发先至,没入光幕,气息彻底消失。 不过短短十数息,原本聚集了上百位尘海界顶尖强者的风蚀峡谷群,再次变得空荡死寂,唯有那依旧凌厉的罡风,呜咽著刮过嶙峋的岩壁。 混元道场,这个尘海界最大、最神秘的机缘之地,在距离正常开启尚有十年之期时,以无人预料的方式,提前洞开了门户。 可以预见,混元道场提前开启的消息定会震动整个顶层修仙界! 一场远超以往、变数更多、危险与机遇並存的盛大探索与爭夺,就此拉开序幕。 第0227章 画中老者 咔嚓…… 细微的响动,是姜长道的靴底轻轻碾过木质地板上一粒几乎看不见的尘埃。 在这极致的寂静中,这声音清晰得有些刺耳。 他缓缓直起身,方才穿越空间的眩晕与不適已基本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高度警惕下的紧绷感。 炼气十二层巔峰的神识,以他为中心,悄然铺展开来,浸润过这间陌生洞府的每一个角落。 入目之处,与他想像中大能洞府的景象大相逕庭。 没有堆积如山的灵石,没有宝光四射的法器丹药,没有琳琅满目的功法玉简,甚至……感觉不到多少浓郁的灵气。 这里更像是一间凡俗世界文人雅士的书房,或者说,一处简朴到极致的起居静室。 房间不大,四四方方,通体以一种温润深沉、纹理细腻的褐色灵木构筑而成,触手微凉,隱隱有灵气內蕴,却又丝毫不外泄,彰显著材质的不凡。 一张造型古朴的木质书案靠墙摆放,案上有一方同样木质的笔架,一支看起来寻常的毛笔,一个空置的砚台,还有一盏熄灭的油灯。 书案旁,是一张铺著素色锦垫的靠椅。 墙角立著一个半人高的木架,上面隨意放著几卷泛黄的书籍,书脊上的字跡模糊难辨。另一侧墙壁边,则是一个小小的博古架,空空如也。 窗户紧闭,糊著某种透光却不透明的素白窗纸,將外界的光线过滤得柔和朦朧。 整个房间的陈设简单、素雅,甚至带著几分清冷,若非那无处不在的、歷经岁月沉淀的木香,以及神识探查下木料本身蕴含的微弱灵韵,姜长道几乎要以为自己被传送到了某个凡人的隱居之所。 “这……”姜长道眉头微蹙,心中的期待与现实碰撞,泛起一丝失落与困惑,“难道歷经艰险,集齐兽皮,来到这传说中的混元之地,就只是为了看一间……空屋子?” 他不甘心地再次以神识细细扫过每一件物品,每一寸木料,甚至地板与天花板的接缝。 然而,结果依旧。 笔是普通的狼毫笔,砚台是普通石砚,油灯没有灯油,书籍封面下是空白的纸张,博古架上纤尘不染却空无一物。 没有禁制,没有暗格,没有任何灵力异常波动。 “不对,绝不止於此。”姜长道很快冷静下来。那兽皮自修復、检测灵根、化为令牌、进行虚空挪移,种种神异,绝非无用之功。此地定然有其玄机。 他走到窗边,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推开了那扇木窗。 “呼……” 窗外並非想像中的山川景色,亦非之前经歷过的漆黑虚空,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纯粹到极致的白茫茫混沌!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日月星辰,没有声音,没有气流,只有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包容一切又消融一切的“空”与“静”。 木质房间,就如同浩瀚混沌海洋中的一叶孤舟,静静地悬浮著。 这景象比绝对的黑暗更让人心悸。 黑暗至少还有“存在”的实感,而这片混沌白茫,仿佛连“存在”本身都在被稀释、同化。 姜长道立刻关上了窗户,隔绝了那令人不安的景象。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既然能进来,想必也能出去,那混元挪移令应是指引亦是钥匙,此刻担忧无用,当务之急是弄明白此地主人的意图。 他的目光再次在室內逡巡,最终定格在正对书案的那面墙壁上。 那里,悬掛著一幅装裱简单的画卷。 画中內容也颇为平凡,一位身著宽大道袍、鹤髮童顏的老者,正悠然坐於一块溪边青石之上,手持一卷书册,似在品读。 老者面容清癯,眉眼含笑,鬚髮隨风轻扬,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与文人雅士相结合的气度。画工精湛,人物栩栩如生,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蕴含著智慧与看透世情的淡然。 整间屋子,唯有这幅画,与周围简朴到近乎简陋的陈设相比,显得有那么一丝不凡,它承载了明確的形象与意境。 “难道关键在此?”姜长道心中一动,想起曾看过的一些杂记话本中,关於前辈高人留影、残魂寄託於画轴器物,等待有缘人触发传承的桥段。 他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到画卷前,神色肃穆,双手作揖,对著画中老者深深一躬,语气恭敬地开口: “晚辈姜长道,机缘巧合之下,得前辈信物指引,冒昧来访。不知前辈仙踪何处?若有考验或吩咐,晚辈愿聆听教诲。” 声音在寂静的木室中迴荡,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期待。 一息,两息,三息…… 画卷依旧静静悬掛,画中老者依旧含笑读书,溪水仿佛凝固,微风不再吹拂。没有任何灵光泛起,没有任何声音回应,甚至连一丝微弱的灵力涟漪都未產生。 五六息过去,姜长道保持著行礼的姿势,心中那点期待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疑惑。 “猜错了?”他直起身,眉头紧锁,仔细端详著画卷,“难道並非残魂寄託?还是说……年代太过久远,即便当年留有残魂,也早已在无尽岁月中消散了?” 他被韩与枫影响的杂书阅览癖此刻开始发挥作用,各种小说家言、奇闻异志中的情节在脑中飞速闪过。 按照那些故事的正常流程,此刻不是应该画中仙影浮现,慈祥或严厉地问“小子,你终於来了吗”? 然后开始巴拉巴拉一堆考验,通过了就给功法给宝贝吗? “没道理啊……”姜长道绕著画轴走了半圈,从不同角度观察,“这屋里就这东西看著有点『內容』,不指向它指向谁?难道是我打开方式不对?需要滴血?还是注入特定属性的灵力?” 正当他摸著下巴,纠结於是否要尝试一些更『话本』化的操作时…… “你这小子……!” 一个带著明显不悦、却又透著几分哭笑不得的苍老声音,冷不丁地自他身后响起! 姜长道浑身汗毛瞬间倒竖!心臟如同被重锤狠狠敲击!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反应已然超越意识! 《玄水真经》疯狂运转,磅礴的玄水灵力喷薄而出,在体表瞬间凝聚成流转不休的幽暗水幕。 “玄水护身障!” 同时,右手已握住了古铜小镜,镜面青光隱现,隨时准备激发! 他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前窜出数丈,方才猛地拧身回头,目光如电,死死锁定声音来源! 只见就在他刚才站立位置后方不远处,那原本空无一物的木质地板上,不知何时,竟多了一张小小的木凳。 凳上,坐著一位身著朴素灰色道袍、鹤髮童顏的老者。 老者容貌,与墙上画卷中人,一般无二!只是此刻,他脸上並非画中的淡然含笑,而是带著几分气恼,正吹鬍子瞪眼地看著姜长道。 “你居然把老夫一个化神修士费尽心思布置的传承之地,跟那些坊间流传、骗骗凡夫俗子的小说话本相提並论?!真是……真是气煞我也!” 老者指著姜长道,手指似乎都有些发抖,也不知是真气还是觉得荒谬。 姜长道心神剧震,手中古铜小镜握得更紧,玄水护身障光芒流转,不敢有丝毫鬆懈。 这老者何时出现?如何出现?自己高达三百五十丈、堪比筑基初期的神识,竟毫无所觉! 而且,对方自称化神修士? 下一章更精彩:第0227章 画中老者,期待您的光临。 第0228章 玄冥真水经 姜长道无法判断真假,但对方能无声无息出现在这诡异空间,能一眼看穿自己护身法术的底细,其修为绝对远超自己想像! 然而,老者似乎根本没在意姜长道如临大敌的戒备姿態。他目光在姜长道体表流转的幽暗水幕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眉头微挑,自言自语般低语: “咦?这是……《玄冥真水经》的玄水护身障?不对,不对……” 他摇了摇头,浑浊的目光此刻却锐利如鹰,仿佛能穿透水幕与法衣,直接窥视姜长道体內灵力的运转轨跡与质量。 “灵力的运行路数有七八分相似,但精妙与浑厚程度,却弱了不止一筹……这不是正宗的《玄冥真水经》。” 老者顿了顿,似乎为了確认,双目之中隱隱有奇异的符文一闪而逝,更加仔细地“看”向姜长道。 姜长道只觉在那目光下,自己仿佛赤身<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体內经脉中奔腾的玄水灵力、丹田气海的状况,甚至灵根属性,都无所遁形! 这是一种远超神识探查的、更加本质的探查! 数息后,老者脸上露出瞭然之色,微微頷首:“果然不是《玄冥真水经》。但这功法確实脱胎於它,似乎是某种……简化改良的版本?” “失了原经几分浩瀚至柔、演化万水的真意,却在灵力积累的量上有所侧重,倒也別出心裁。小子,你修炼的,到底是何种功法?” 他一口气说完,仿佛只是在进行一次学术探討,完全没理会姜长道此刻的心情如何惊涛骇浪。 说完,他甚至十分自然地侧过身,伸手拿起了旁边木桌上那个姜长道之前检查过、空空如也的普通陶製茶壶。 姜长道记得清清楚楚,那茶壶入手轻盈,壶內空空,壶嘴乾涸,绝无他物。 然而,就在老者拿起茶壶的瞬间,一股清雅却精纯无比的灵气,伴隨著淡淡的、仿佛凝聚了天地精华的异香,悄然瀰漫开来。 老者手腕微倾,一道散发著朦朧灵光、色泽清透如翡翠的液体,便从壶嘴中潺潺流出,注入桌上一个同样普通的白瓷茶杯中。 灵液! 而且是品质极高的灵液! 虽然不如姜长道的本源灵液那般蕴含本源道韵、精纯到不可思议,但其蕴含的灵气总量与精纯度,也远超寻常筑基修士服用的丹药,甚至隱隱触及了金丹修士常用灵物的层次! 更诡异的是,那灵液热气裊裊,显然是“热”的! 姜长道瞳孔再次收缩。 这绝非简单的“从储物空间取物”,而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神通,虚空造物?亦或是这间木室本身规则的一部分? 到了这一步,姜长道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与对抗的念头也彻底熄灭。 差距太大了。对方若要对自己不利,恐怕自己连捏碎玉蚌躲进去的机会都没有。这位神秘老者展现出的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当前境界的理解范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想通此节,姜长道反而冷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散去了体表的玄水护身障,將古铜小镜也收了起来。既然反抗无用,不如坦然面对,或许还能爭取一线生机,甚至……机缘? 他整理了一下心绪,向前走了两步,再次对著老者恭敬地行了一礼,这次姿態更加標准,语气也更加沉稳: “回前辈,晚辈所修功法,名为《玄水真经》。”说罢,他毫不迟疑地从储物袋中取出记载著《玄水真经》的玉简,双手奉上。 此刻,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隱瞒毫无意义,不如坦诚,或许还能博得对方一丝好感。 老者瞥了一眼玉简,並未伸手去接,只是目光在其上停留了大约一息,便点了点头,示意姜长道收回。 “《玄水真经》……嗯,名字倒也贴切。”老者抿了一小口杯中的灵液茶,脸上露出些许回味之色,隨即看向姜长道,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难明的意味。 “倒真是……天意弄人。老夫等了数万年,本以为此次能引动挪移令、踏入此地的,怎么也该是个五灵根的苗子,没想到……来的却是个修炼《玄冥真水经》简化版功法的四灵根小子。” 他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著木凳扶手,目光仿佛穿透了木室的墙壁,望向那无垠的混沌,低声自语:“久待霜实,残月得珠……难道这卦言中所谓的『残月』,指的非是五灵根之缺,而是……四灵根之憾?冥冥之中,真有这般安排?” 姜长道垂手肃立在一旁,不敢插话,心中却是翻江倒海。老者的话信息量巨大! 姜长道垂手肃立在一旁,不敢插话,心中却是翻江倒海。老者的话信息量巨大! “等了数万年”、“五灵根”、“《玄冥真水经》简化版”、“卦言”……每一个词都让他心跳加速。他隱隱感觉到,自己似乎捲入了一场跨越了漫长岁月、关乎某种顶级传承的布局之中。 老者似乎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目光重新落到姜长道身上,先前那点气恼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与探究。 他故意板起脸,语气带著些许戏謔: “刚才你不是挺『聪明』吗?学著话本里的套路,以为老夫会从画里飘出来,然后给你设置重重考验,再赐下惊天传承?怎么,现在那股子『聪明劲』没了?成锯嘴葫芦了?” 姜长道闻言,顿时有些汗顏。 自己之前那点小心思,果然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 他尷尬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试探著回了一句:“难道……不是吗?” 话一出口,他就有点后悔,这语气似乎不够恭敬。 果然,老者一听,刚刚平復下去的眉毛又竖了起来,指著姜长道,似乎想骂,却又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词,最终只是“哼”了一声:“小子!要不是……要不是看在你与那部功法有缘的份上,老夫非……非一巴掌把你拍出去不可!” 话虽狠,但姜长道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眼中並无真正的怒意,反而更像是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 这让他紧绷的心弦又稍稍放鬆了一丝。 果然,老者自己嘀咕了几句后,脸色又缓和下来,甚至带著点好奇地低声自语:“不过话说回来……那些小说话本,难道真那么神?还能预知到老夫这等化神修士的想法布置不成?怪哉,怪哉……” 听到这近乎童心未泯的嘀咕,姜长道心中最后那点紧张感也消散了大半。 这位前辈的脾气,似乎並不像想像中那么古怪难测,反而有点……率真? 第0229章 混元一气经 姜长道连忙顺势送上台阶,语气诚恳地拍了个小小的马屁:“前辈说笑了。那些话本终究是凡俗文人臆想虚构,如何能揣度前辈这等通天大能的思虑与神通?晚辈方才愚钝,让前辈见笑了。” “嗯,这还像句人话!”老者捋了捋雪白的鬍鬚,脸上露出受用的神色,显然很是受用这恰到好处的恭维,看向姜长道的眼神也越发和蔼了些。 他端起茶杯,又慢悠悠地品了一口,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神色一正,看向姜长道,缓缓开口: “好了,老夫知你心中此刻必然充满了疑惑。此地为何处?老夫是谁?你为何会被引来?又所谓何事?且听老夫,与你慢慢道来……” 他端起茶杯,仿佛杯中灵液能助他回忆那跨越万载的岁月。 声音变得悠远,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光长河,將一段尘封了数万年的秘辛,娓娓道出。 老者乃是混元子飞升之前,特意分离出的一缕残魂所化,存於此混元道场第九层,归墟木之中。 混元子,便是这混元道场的开闢者,亦是……那部至高功法的拥有者。 当年,混元子惊才绝艷,以五灵根这等被视为废材的资质,硬生生逆天改命,一路披荆斩棘,直至修至化神中期,傲视尘海界。 其最大的依仗,除却自身心志与机缘外,便是一部逆天功法《混元一气经》。 《混元一气经》之玄奥,远超寻常功法想像。它並非简单的吸纳灵气、淬炼法力之术,其核心要义,在於统御五行,逆炼混沌! “统御五行?逆炼混沌?”姜长道喃喃重复,这两个词听起来便觉浩瀚无边。 寻常修士,纵是五灵根,修炼时亦需分心调和五行灵力,避免衝突,往往事倍功半,甚至灵力驳杂,难有成就。 但《混元一气经》却反其道而行之! 它要求修炼者同时吸纳、炼化五行灵气,並非简单共存,而是以独特秘法,在体內將其彻底融炼,化去五行相剋之戾气,激发五行相生之奥妙,最终返本归元,炼出一缕混元之气! 此混元之气,非金非木,非水非火,非土,却又可隨心演化五行万法,兼具五行之长而无其弊! 其品质之高,威力之强,对天地灵气感召之敏,远非单一或杂合属性的灵力可比。 修至大成,混元一气充塞周身,近乎万法不侵,更能有机会演化混沌雏形,拥有不可思议的伟力! 混元子当年能越阶而战,同阶称雄,甚至是尘海界最强根基便在於此。 修炼《混元一气经》的第一个要求,也是几乎不可逾越的前提,便是身具完整的金、木、水、火、土五灵根! 且资质不能太差,否则无法承载融炼五行时產生的巨大压力与玄奥变化。 缺一不可! 这也是混元子当年最大的遗憾与执念,他自身是五灵根,深知此法之强,却也知寻得合適传人之难,难於上青天! 不仅如此,即便身具五灵根,修炼此经所需资源之巨,也足以让任何大型宗门望而却步。 它需要海量的、均衡的五行属性高阶灵物来辅助修炼、巩固根基,尤其是在筑基、结丹、凝婴、化神等关键关口,所需更是天文数字。 混元子自己虽是五灵根修士,但是自己也是修炼到元婴境的时候才意外得到这《混元一气经》改修。 自己五灵根的资质修炼到元婴已是千难万难了,而且在混元子年代,五灵根仍然属於稀少,而且丹道並未昌盛,所以五灵根修士比现在这个时代培养起来更加困难。 当年混元子也是得了数处上古遗蹟的遗泽,加上自身气运机缘,才勉强支撑自己改修。 混元子当时也想在飞升之前寻几个五灵根修士传下此法,但是一来法不轻传,再加上传给几人能不能修炼下去都难说。 隨即混元子找到了尘海界的另一名好友化神大能修士,天枢子,为自己寻找传承算上一卦,最终天枢子卦言: 久待霜实,残月得珠。 后经过天枢子解读才知:所谋之事如深秋之果,需歷经寒霜,漫长时光与考验方能成熟,暗示实现周期极长。 残月得珠:残月象徵不圆满的状態或人物;得珠指最终实现目標。 全句意为:目標终將被一个存在某种缺憾、非圆满之人所达成。 混元子知晓后,便开始將自己的道场改造成一个秘境,一来是为自己寻到传承之人,二来是也为尘海界的后辈留下些许机缘。 混元子知晓后,便开始將自己的道场改造成一个秘境,一来是为自己寻到传承之人,二来是也为尘海界的后辈留下些许机缘。 毕竟自己从炼气到化神,食气食气,食的是尘海界之气,自己离开此方天地,自然须得回馈一番。 飞升之途,吉凶难料。 故而,他施展莫大神通,將原本的修行道场改造为三百年一开启的混元道场,分为九层,遍撒机缘,惠泽尘海界元婴以上修士。 而这第九层,便是传承核心所在,由老者这缕被赋予了独立意识、並以秘境中神魂灵物滋养方能存续至今的残魂镇守,专司寻觅与考核那《混元一气经》的传人! 然而,等待是漫长的。 悠悠数万载,能闯过道场前八层重重险阻、抵达此处的修士寥寥无几,且皆非五灵根。 直至约莫万年前,一位名为云霞子的化神修士来到此地。 此人心性、天赋皆属上乘,与混元子残魂颇为投缘,奈何他是双灵根,亦无法继承《混元一气经》。 当时,混元子残魂苦候无果,心灰意冷之下,恐秘法永埋,便与云霞子商议,定下一策。那便是將完整的《混元一气经》传承,拆分。 第一部分,是开启此地、获得最终传承资格的钥匙,即姜长道手中的混元挪移令。 此令被还原为六块兽皮,由云霞子分散於自己道场各处,任其隨缘流转,以待有缘人集齐。兽皮能感应灵根,並需消耗持有者灵力激活,也算是对传承者最初步的筛选。 第二部分,则是传承本身的內容。 混元子残魂为降低传承门槛,增加寻得传人的可能,以其通天智慧,將《混元一气经》中关於五行本源修炼的精义,拆解、衍化,创出了五部虽不及原经逆天、却各自在单一属性上登峰造极的顶级功法! 《金曦耀世经》,修炼极致的锋锐与不朽金光,锋芒所向,无物不破。 《乙木长生经》,修炼极致的生机与造化之力,枯木逢春,寿元绵长。 《玄冥真水经》,修炼极致的至柔、至寒与浩瀚之力,上善若水,泽被苍生。 《南明离火经》,修炼极致的毁灭与涅槃真火,焚天煮海,向死而生。 《戊土镇岳经》,修炼极致的厚重、承载与防御,不动如山,万法难侵。 这五部功法,被混元子残魂託付给云霞子,让其流传出去。 它们虽修炼条件同样苛刻,需对应属性的顶级灵物辅助,但相比《混元一气经》需要同时集齐五行顶级灵物,已是大为降低。 若能寻得天生相应属性灵体或大机缘者,修炼至化神亦非不可能。 姜长道的《玄水真经》,混元子残魂一眼便看出,正是后世一些大才,借鑑或得到了《玄冥真水经》的部分精义,结合自身理解与实际情况,简化改良而来。 虽失了几分原经的极致奥妙,但在灵力积累与实用性上,另闢蹊径,也算不错了。 听到这里,姜长道终於將前因后果串联起来。为何兽皮会测试灵根,为何自己修炼的《玄水真经》会被老者认出渊源,为何这传承如此曲折…… 一切都有了答案。 他心中不禁泛起巨大的失落与无奈,苦笑一声,拱手道:“前辈讲述,晚辈茅塞顿开。混元子前辈布局深远,用心良苦,晚辈敬佩不已。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充满遗憾,“晚辈乃木、水、火、土四灵根,独缺金灵根,並非五灵根之体。如此说来,晚辈终究是与那《混元一气经》无缘了。” “能得闻此等秘辛,见识前辈仙顏,已是晚辈莫大造化,不敢再有奢求。” 说完,他静静等待,心中已准备接受现实,或许能求得一些其他指点或允其平安离开,便算圆满。 然而,老者却並未露出惋惜或送客的神情。他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顿,目光重新凝聚在姜长道身上,嘴角竟缓缓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无缘?小子,你怎知无缘?”老者放下茶杯,声音平缓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力道,“你莫非忘了,那天枢子为混元子所卜的卦言?” 姜长道一怔,下意识重复:“久待霜实,残月得珠?” “正是!”老者目光灼灼,仿佛要看到姜长道神魂深处,“残月得珠!何为残月?非满月,乃是有缺之月!卦言早已暗示,最终获得这《混元一气经》的,並非圆满无缺的五灵根之人,而是一个身有缺憾、非圆满之人!” 他指著姜长道,语气斩钉截铁:“你,五行缺金,四灵根之体,不正是那卦言所指的残月吗?!” 原本已经沉下去的失落与无奈,瞬间被一股更强烈的、难以置信的狂喜与震撼所取代!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睛瞪大,死死盯著老者。 “前辈……您、您是说……我……我这四灵根,反而……反而符合卦象?有可能……接受《混元一气经》的传承?!”姜长道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有些发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者抚须而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期待:“卦象如此,老夫守候数万年,所见抵达此地者,唯你一人是四灵根,且修炼的功法与《玄冥真水经》渊源极深,体內水灵力根基之浑厚,远超同阶……” “种种跡象,皆指向於你。这,或许就是冥冥之中的定数。” 他站起身来,走到那幅画卷之下,背对姜长道,声音变得宏大而肃穆: “小子,你虽非五灵根,但我却是对那天枢子所说的『残月』之说深信不疑,既已集齐挪移令,踏足此地,便是机缘所至,天命所归。” “混元子当年设下此局,未必没有考虑过残月得珠的可能性。真正的传承,看的或许不仅仅是灵根,更是心性、毅力、机缘,以及……那一丝打破常理的变数!”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你,可愿接受这残月之命,尝试继承那本为『圆满』而设的《混元一气经》传承?” 第0230章 功法之难 木室之內,檀香幽然。 混元子残魂老者那番“残月得珠”的论断,將姜长道先前那点因灵根缺憾而生的失落与无奈,彻底扫除。 一股前所未有的灼热与渴望,自心底轰然腾起,几乎要衝破胸膛。 那可是《混元一气经》!能让混元子以五灵根之资逆天而上、登临化神、傲视尘海界的无上传承! 然而,就在这份足以让任何修士癲狂的机缘唾手可得之际,姜长道心头的热血,却诡异地迅速冷却下来。 他非但没有立刻纳头便拜、感激涕零,反而眉头微蹙,脸上露出一种混杂著疑惑、忐忑,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的神情。 他抬眼看向那仙风道骨、此刻正抚须含笑、一副“小子你撞大运了”模样的老者,嘴唇囁嚅了几下,终於还是没忍住,用一种小心翼翼、却又带著明显不解的语气,迟疑著开口: “那个……前辈……”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但话语还是不由自主地溜了出来:“晚辈……晚辈斗胆一问……按说……按说这等惊天动地的传承,不都该……该有些『流程』的吗?” 混元子残魂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姜长道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越说越流畅,眼神里甚至带上了几分“话本受害者”般的幽怨:“比如……前辈您先设下几重厉害的幻境,考验心志是否坚定?” “再弄些强大的妖兽守关,检验实力与应变?说不定还得安排个什么拯救苍生的桥段,看看晚辈道心是否纯正,有没有滥杀无辜,是不是邪魔外道……” 他掰著手指,如数家珍,语气也渐渐从疑惑转向了某种“理应如此”的期待:“晚辈一路闯关,披荆斩棘,歷经生死,最后在您老人家欣慰的目光中,凭藉过人的资质、坚毅的心性、纯正的道心,还有那么一点点运气,好不容易才通过所有考验……” “这样,晚辈拿到传承的时候,才有那种『千辛万苦终得宝』的成就感和获得感啊!” 他抬起头,目光真挚,甚至带点委屈地看著老者:“可您……您就这么直接要给我了?这……这让晚辈很没有挑战,心里……有点不踏实啊……让我感觉获得这逆天传承的门槛有点低啊……感觉好像是个修士只要能到第九层就能拿到啊……” 寂静…… 木室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檀香的烟气都似乎停滯了一瞬…… 混元子残魂老者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愕然,到中间的古怪,最后定格为一种……难以描述的精彩。 他雪白的眉毛先是挑了挑,隨后猛地竖起!原本仙风道骨、淡然出尘的气质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气! “混帐小子!!!” 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震得木室似乎都晃了晃。老者腾地一下从木凳上站起,指著姜长道,手指都在微微发颤,显然是气得不轻。 “老夫……老夫给你三分顏色,你还开起染坊来了?!蹬鼻子上脸,说的就是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 他胸膛起伏,似乎想找更严厉的词来骂,最终化作一声重重的“哼!”。 “老夫行事,自有老夫的道理!需要你来教?!需要按著那些坊间流传、骗骗无知凡夫的话本套路来?!简直岂有此理!” 老者吹鬍子瞪眼,一副被严重冒犯了尊严的模样。化神修士的威严,哪怕是残魂,岂容一个小小的炼气修士质疑安排? 然而,若是此刻有人能窥见老者內心深处,便会发现,在那滔天的“怒火”之下,隱藏著的,是一万头奔腾而过的尷尬与震惊! “这小子……这张破嘴!”老者心中已是翻江倒海,“他说的那些……幻境、妖兽、考验心性道心……可不就是老夫当年……不,就是老夫这数万年来,对那些侥倖闯到第九层的傢伙们干的事吗?!分毫不差!连顺序都差不多!” “怪哉!真是怪哉!老夫在这归墟木中待了数万年,莫非外面的小说话本已经发展到如此神鬼莫测、未卜先知的境地了?连化神修士布置传承考验的思路都能摸得一清二楚,还编成了套路?!” “这……这简直……” 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这数万年来,確实就是那么乾的。可越到后来,他越是心灰意冷,能闯到第九层的,本就没几个,还都不是五灵根。 考验来考验去,最终都是一场空。 考验个屁啊! 这才有了后来遇到云霞子后决定將传承钥匙混元挪移令拆成六块兽皮散落,任其隨缘流转,以最原始的天意来筛选可能之人的决定。 考验个屁啊! 这才有了后来遇到云霞子后决定將传承钥匙混元挪移令拆成六块兽皮散落,任其隨缘流转,以最原始的天意来筛选可能之人的决定。 那挪移令本身就有初步筛选之能,需汲取持有者灵力检测灵根,非四灵根或五灵根者,即便侥倖集齐,下一刻也会自行裂解,重新散落。 这万年来,也不是没人集齐过,可惜灵根不符,终究镜花水月。 直到今天,等来了姜长道这个四灵根的『残月』。 所以,还考验什么? 卦象都指到脸上了,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岂不是自己打自己脸,显得自己这个守关人很没水平,很不懂天意? 但这些內情,他堂堂化神残魂,岂能对一个炼气小辈解释? 那也太掉价了! 於是,所有的尷尬、震惊、乃至一丝被看透了精心剧本的恼羞,最终都化为了表面更加汹涌的“怒火”。 “哼!”老者又重重哼了一声,似乎勉强压下了“怒火”,但脸色依旧板得如同万年寒铁,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况且,谁告诉你这《混元一气经》是独一份了?此法精义早已被拆分为金、木、水、火、土五部顶级功法让云霞子流传出去!” “尘海界修炼的人虽然不多,但也绝非没有!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姜长道,语气转为一种更深沉的凝重: “而且,你以为这传承是蜜糖,人人抢著要?小子,老夫问你,你可知道修炼这《混元一气经》,真正难在何处?” 姜长道被老者刚才的“怒火”震慑,此刻闻言,心神一凛,收起了那点小心思,恭敬道:“请前辈明示。” “难在资源!难在天文数字般的、且需五行均衡的珍稀灵物!”老者声音低沉,每个字都敲在姜长道心上。 “逆炼五行,化生混元,每一步都需要对应属性的顶级天材地宝辅助淬炼、稳固根基!寻常修士得其一已是侥天之幸,而修炼此经,需集齐五行!” “且品阶、数量要求之高,足以让元婴修士都倾家荡產、望而却步!” 第0231章 洞天之宝 混元子残魂老者紧紧盯著姜长道的眼睛,仿佛要看到他的灵魂深处去:“你如今不过是炼气期,或许觉得遥远。但老夫告诉你,你极有可能因为找不到足够的、合適的五行灵物,终身被困在筑基期!” “即便你能仗著《混元一气经》的精妙,在筑基期中无敌,甚至能与寻常金丹周旋几招……但那又如何?” “终究只是筑基,寿元有限,道途断绝!” “这《混元一气经》,对某些人而言,可能不是登天梯,而是催命符,是画地为牢的枷锁!小子,你可想清楚了?你当真要接这份可能『断了你道途』的传承?” 老者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著一丝劝诫的意味。这並非虚言恫嚇,而是无数年来,他亲眼所见或推演出的、最可能发生的残酷现实。 然而,他这番话听在姜长道耳中,却激起了截然不同的反应。 珍稀灵物?五行均衡?顶级天材地宝? 姜长道心中先是一紧,隨即,一股难以言喻的、近乎荒唐的底气,悄然升腾而起,迅速压过了那丝紧张。 有什么珍稀灵物,能比得过自己玉蚌空间中,那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蕴含最本源道韵的五行本源灵液? 自己的《玄水真经》也需要炼化天地灵水灵液才能快速精进,可有了本源灵液,何曾真正为珍稀灵物发过愁? 我姜长道什么都可能缺,唯独不缺这天下修士梦寐以求的珍稀灵物! 这份底气源於玉蚌空间,源於磨盘,是他最深沉的秘密,也是他道途上最大的依仗。此刻面对老者关於资源的告诫,这依仗给了他前所未有的镇定。 不过,他面上依旧保持著恭敬与思索,另一个关键问题浮上心头。 “前辈教诲,晚辈谨记。”姜长道拱手,问出了最核心的疑虑。 “只是,前辈方才也说了,修炼《混元一气经》需身具五灵根。晚辈乃四灵根之体,独缺金行。即便晚辈不惜资源,这灵根之缺,又如何弥补?强行修炼,是否会有难以预料的隱患?” 这才是根本。 资源他有底气,可先天资质,如何跨越? 听到这个问题,混元子残魂老者脸上那故意板起的严肃神情,终於稍稍鬆动,一抹难以掩饰的傲然与自得,重新在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浮现。 “哼!终於问到点子上了!” 老者捋了捋雪白的鬍鬚,腰板似乎都挺直了几分,先前被姜长道“冒犯”的不快,此刻被一种展示“绝学”的兴奋所取代。 “你以为老夫这数万年,在这归墟木中是白待的?那天枢子『残月得珠』的卦言一出,本体便令老夫穷搜天下秘术阵道,推演那残月所指,是否便是这灵根之『残』!” 他语气昂扬,带著一种歷经漫长时光终於有所成就的慨然:“老夫本体,阵器双绝,冠绝当代!这数万年来,老夫便以这残魂之身,在此木屋之中,推演了不知多少万次,试验了不知多少阵法秘术!” “起初,老夫还想让三灵根、乃至双灵根修士也能勉强修炼,但终究……天地规则所限,以老夫化神之境的见识与手段,穷尽心力,最终也只实现了让四灵根修士,修炼《混元一气经》的可能!”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姜长道, 带著一种“看,这就是为你准备的”篤定:“所以,当你持挪移令传送至此,老夫一眼便知,卦言所指的残月,就是你!” “你就是那天命所归的传承之人!既已天命所归,还需那些繁文縟节的考验作甚?” 说到此处,老者睥睨之態尽显,哼道:“再说了,以你区区炼气期的修为,在老夫眼中与螻蚁何异?” “只需看你一眼,你之根骨、灵力属性、功法路数、乃至心性倾向,老夫皆已瞭然於胸!何需再用幻境妖兽多此一举?” 姜长道心中暗自腹誹:“瞭然於胸?你咋不知道我身怀玉蚌空间?咋不知道我有磨盘可分解万物本源?吹牛倒是挺厉害。” 不过,这番接触下来,他也大致摸清了这老者的脾性:就是个在木屋里憋了几万年、寂寞无比、偏偏又极度好面子、喜欢被人捧著的老头。 自己只要顺著他,適时送上恰到好处的惊嘆与马屁,事情就好办得多。 於是,他脸上立刻堆起恰到好处的震惊与崇拜,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前辈……前辈您是说……您找到了让四灵根修士也能修炼《混元一气经》的方法?” “这……这简直是逆天改命,夺天地造化啊!前辈真不愧是数万年来尘海界阵器之道第一人!” “数万年来尘海界第一人”这几个字,如同醇酒,精准地灌入了老者的心坎里。 他脸上那绷著的严肃彻底瓦解,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眼中闪过一抹极其受用的舒坦之色,连带著看姜长道都顺眼了许多。 “咳咳……”他假意咳嗽两声,压下快要溢出来的得意,但语气已变得和缓甚至带著几分“你小子还算有眼光”的讚许,“罢了,看在你尚有几分见识的份上。走,老夫便让你开开眼界,看看何为真正的造化!” 说罢,也不见老者如何动作,只是袖袍一卷。 姜长道只觉眼前一花,周遭木室的景象如同水纹般荡漾、模糊、褪去。下一刻,脚已踏在实地上,定睛一看,已然置身於一处截然不同的所在。 这是一间极为宽敞的阁楼,高约数丈,方圆不下数十丈。入目所及,並非想像中的金碧辉煌或宝光冲天,而是……书! 无数的书!无数的玉简! 一排排高达屋顶的紫檀木书架,整齐地排列开来,难以计数的典籍与玉简。 书架上分门別类,標籤古朴,有的写著“阵道精要”,有的標著“器纹古录”,更多的是“五行衍化”、“灵根本源”、“造化秘闻”等深奥名目。 空气中瀰漫著陈年纸张、灵墨与某种保护典籍的淡淡药香混合的气息,厚重而沉静。些许尘埃在从不知何处透来的柔和光线下缓缓飘浮,更添岁月悠长之感。 “这……”姜长道是真的被震撼了。 这海量的藏书,其价值恐怕难以估量!更让他心惊的是这空间的转换:毫无徵兆,毫无灵力剧烈波动,仿佛一步跨出,便换了天地。 他心中第一个念头便是:洞天之宝!这与自己的玉蚌空间何其相似!难道这画轴,或者说这整个归墟木室,便是一件品阶极高的洞天之宝? 他脸上適时地露出极度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神色,声音都有些结巴:“前、前辈……我们这是……已经进入了那幅画中?这……这是何等神通?” 欢迎来到,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第0232章 造化衍灵法 独家!神奇的益达专访及《长道仙族》创作幕后,仅限。 看到姜长道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惊愕模样,混元子残魂老者心中那份满足感更是达到了顶峰。他负手而立,下巴微抬,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傲然笑意: “画中?这么说倒也不算错。不过,此乃洞天之宝!內蕴乾坤,自成一界。” “非大神通、大机缘不可得,不可炼。等你修为到了,自然知晓其中玄妙。”他轻描淡写地说著,仿佛在谈论一件寻常物事。 姜长道心中更加確定,同时也对老者的手段愈发敬畏。他连连点头,一副受教匪浅、嘆为观止的模样。 “好了,莫要在此耽搁。”老者似乎很享受姜长道的惊嘆,但並未过多停留,再次一挥袖。 光影流转,空间变幻。 下一刻,两人已出现在一处截然不同的地方。 这是一个方圆仅十余丈的圆形广场,地面铺著平整的灰色石板,石板上刻满了复杂到极点的纹路,这些纹路並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流动、闪烁著微光,仿佛活物。 广场四周是朦朧的、仿佛边界的光幕,看不到外面景象。广场中心,是一个微微凸起的圆形石台,石台表面光滑如镜,隱约倒映著上空流转的微光。 这布局……姜长道目光一凝,立刻想起了之前被混元挪移令传送进木屋前,那个山洞中的石台与阵纹。 两者虽有不同,但那股空间阵法的独特韵律,却有些相似。 “前辈,您是要藉助阵法之力,助晚辈修炼《混元一气经》?”姜长道试探著问道。 “非也!”老者摇头,目光落在广场中心那复杂的阵纹上,神情再次变得肃穆而专注,甚至带著一种开创者的狂热! “老夫要做的,比那更逆天!老夫要……造灵根!” “造……造灵根?!”姜长道失声惊呼,瞳孔骤缩,这次倒不是演的,是真的震惊。 灵根乃天生地养,修士之根本,先天而定,从未听说过有谁能后天创造、更改灵根!这已经完全顛覆了他对修仙的认知! “不错!”老者语气斩钉截铁,一股睥睨天地的意气自那略显虚幻的身躯中勃发,“既然没有天生的五灵根,老夫便亲手造一个后天的五灵根出来!” 他看向姜长道,目光灼灼:“此法,便是为你这残月所设!以你已有的木、水、火、土四灵根为基,运用五行相生相剋、流转不息之理,催生、补全你所缺失的那一行,金行!” 姜长道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呼吸都为之急促。 后天造灵根?补全五行?这想法本身就已惊世骇俗,而听老者的意思,他不仅想了,还成功了? “你缺失金灵根。”老者不再卖关子,开始详细解释,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迴荡,带著一种传授无上秘法的庄严,“五行之中,土生金。这便是你的契机,也是此法核心。” “老夫將以两份世间难寻灵物:戊土精粹与先天庚金之气为核心引子。” “戊土精粹稳固你土行根基,作为孕育金行的土壤;先天庚金之气则提供最纯粹的金行本源,作为种子。” 他指著地面那复杂无比的阵纹:“此地,乃老夫耗费数千年心血布置的五行化生大阵。你需坐於阵眼石台之上,运转老夫独创的秘法,《造化衍灵法》。” “以此法引动你体內木、水、火、土四行灵力,尤其著重土行灵力,以土行为基,沟通大阵,接引戊土精粹与先天庚金之气入体。” 老者的语气变得极其凝重:“此过程需持续七七四十九日,不能有丝毫间断与差错。” “期间,五行灵力在你体內与大阵加持下剧烈流转、化生,於你灵根最深处,以土行滋养金种,以金气反哺土基,循环往復,最终……在你灵根本源之中,强行蕴生出一缕微弱却真实不虚的金行本源!” “至此,你便算是拥有了后天的金灵根,虽初始微弱,远不及你其他四行灵根,但五行俱全的架子,便算搭起来了!” “修炼《混元一气经》最基础的五灵根条件,便算达成!” 姜长道听得心潮澎湃,气血翻涌。 此等法门,闻所未闻,简直是逆夺天地造化!他对眼前这脾气古怪的老者,油然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敬佩。 能想出並实现此法者,真乃神人! 但老者话锋一转,语气带著告诫:“不过,此法造就的后天金灵根,终究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极为脆弱微小。” “你日后修行,必须不断寻找蕴含金行、土行本源的顶级天材地宝,小心炼化吸收,慢慢温养、壮大这后天金灵根,使其逐渐稳固、成长,最终目標,是让其与其他四行灵根平衡,让这后天五灵根,无限趋近於甚至等同於先天五灵根!” “但这本源之物,在尘海界何其难寻?每一件都足以引起腥风血雨。此路漫漫,艰辛无比,你需有心理准备。” 本源之物? 姜长道听到这里,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与担忧,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滑稽的篤定与狂喜。 我缺什么,也不会缺本源之物啊! 只要这《造化衍灵法》能成功在自己灵根中催生出那一缕金行本源,哪怕只有头髮丝那么细、火星那么弱…… 凭藉玉蚌空间中那源源不断的、精纯无比的金属性本源灵液,將其温养、壮大至与其他灵根平衡,乃至更强,又需要多久? 恐怕比修炼《玄水真经》还要简单直接! 这一刻,姜长道看向老者的眼神,充满了真诚的感激与敬服。这傲娇古怪老头,简直是上天派来,为自己量身定做这份无上机缘的引路人! 他不再犹豫,后退一步,整肃衣冠,对著混元子残魂老者,郑重地、深深地拜了下去: “前辈再造之恩,通天之法,晚辈姜长道,感激不尽!晚辈愿承此残月之命,接续《混元一气经》之传承!纵前路万难,百死无悔!请前辈……施法!” 声音鏗鏘,在这奇异的阵法广场中,迴荡不息。 混元子残魂老者看著拜伏於地、神情坚毅的姜长道,抚须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欣慰与期待。 “好!好一个百死无悔!”老者朗声道,“不过……衍生五灵根不是现在……需要你突破筑基之后才好施法!” 姜长道疑惑:“为何需要筑基以后才可施法?” ,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 第0233章 精气神之说 老者目光落在姜长道身上,带著一种审视与规划:“之所以不能现在施法,是因为《混元一气经》……没有炼气篇。” “什么?”姜长道再次愣住,怀疑自己听错了,“如此逆天的功法,竟……竟没有炼气期修炼之法?是从筑基期开始的?” “哼!”老者下巴微抬,又恢復了那副“尔等炼气小修岂能窥测天机”的傲然模样,“此等直指混沌本源、逆炼五行的无上大道,其起点自然要高。” “炼气期?经脉未通,丹田未开,神魂孱弱,如何承载五行逆炼时那等狂暴玄奥的变化?强行修炼,唯有爆体而亡一途!”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姜长道,语气稍缓:“你修炼的那《玄水真经》,乃至尘海界流传的其他五部顶级功法,其炼气期部分,其实……皆是老夫当年,为了方便筛选与培养可能的传承种子,特意根据《混元一气经》的总纲与各属性精义,分別推演、简化出来的基础篇章。” 姜长道心中一震,隨即肃然,再次向老者郑重一礼:“原来如此!晚辈所修功法,竟也与前辈有这般渊源!晚辈感佩!” 老者摆了摆手,脸上並无太多得意,反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与寥落:“罢了,都是陈年旧事。” “这数万年来,老夫借云霞子之手,將那五部基础功法散播出去,不知又经后世多少惊才绝艷之辈借鑑、改良、衍生,化出无数分支……唉,也算是歪打正著,替本体了却了部分惠及尘海、反哺天地的念想吧。” 儘管这老者脾气古怪,时而傲娇,时而火冒三丈,但此刻这番话中透出的那份跨越漫长岁月的布局与胸怀,却让姜长道由衷地生出一股敬意。 混元子与其残魂,所求或许不仅是自身传承不绝,亦有泽被后世的深意在其中。 老者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刀,仔细打量著姜长道:“你如今骨龄不过二十余岁,便能以四灵根资质修至炼气十二层,这份修炼速度,放在任何时代都算得上优异。”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严厉与不解:“但是,观你体內状况,却令老夫有些失望。” “你之神识,强度远超同阶,甚至隱隱触及筑基门槛,此乃神之优。” “可你的气,也就是修为灵力,虽量上已达十二层,却略显虚浮,不够凝练精纯,根基打磨尚有欠缺。” “最令人担忧的是你的精,肉身气血!” 老者眉头紧皱:“你的身体,在同阶修士中只能算是中下,甚至偏弱!经脉韧性不足,气血不够旺盛,筋骨皮膜更是远未达到炼气圆满修士应有的强度。” “小子,你难道不知,修士衝击大境界,尤其是筑基这等关乎道途根基的关键一步,最好要做到精气神三者圆融,没有明显短板吗?” “否则,灵气灌体之时,肉身先行崩溃;或者神魂不稳,无法驾驭暴增的灵力;亦或是法力虚浮,无法凝聚质变……任何一处短板,都可能导致筑基失败,甚至伤及根本!” 姜长道心头凛然。 关於精气神需均衡发展的道理,他曾在一些杂记玉简中看到过只言片语,但受限於自身见识与出身小家族的局限,一直未能真正重视,也缺乏系统认知。 尤其是炼体一道,资源消耗巨大,见效又慢,他更多地將精力放在了提升修为和神识上。此刻被一位化神大能的残魂当面点破,无异於醍醐灌顶。 他连忙躬身请教,態度无比诚恳:“前辈教训的是,是晚辈见识浅薄,疏於淬炼己身。” “依前辈之见,晚辈是否应当先行寻找炼体法门与灵物,將肉身强度提升至圆满之境,再图谋炼气十三层乃至筑基?” “然也!”老者点头,神色稍霽,“肉身乃渡世宝筏,道基之承载。炼气期正是打熬根基的最佳时期。” 跟隨神奇的益达的笔触,在上共赴《长道仙族》的冒险。 “你如今神识强,修为量足,唯独肉身是短板。补足此短板,不仅筑基成功率大增,对你日后修炼《混元一气经》那等对肉身负荷极大的功法,也至关重要。” 姜长道闻言,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仅剩的那株血精铁骨参,以及得自钟双储物袋的几瓶標註著强健气血、淬炼筋骨的炼体丹药,双手奉上:“前辈,晚辈身上可用於炼体的资源,仅此而已了。不知……是否足够?还请前辈指点……” 他嘴上说著,心中却不由升起一丝期待:这位混元子残魂坐拥整个混元道场,甚至可能掌控秘境资源,隨便手指缝里漏点出来,恐怕都够自己炼体大成了吧? 老者何等人物,一眼便看穿了姜长道那点小心思,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脸上露出“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的表情,指了指脚下光华流转的复杂阵纹:“看见这座五行化生大阵了吗?” 姜长道点头:“此阵不是前辈用来为晚辈催生后天金灵根的吗?” “是,也不是。”老者捋须道,“此阵核心確是化生五行,催生灵根。但它还有一个作用,便是此刻要为你所用的灵力灌体,助你炼体冲关!” “什么?”姜长道又是一惊。 “指望你自己慢慢寻找炼体灵物,打熬筋骨,再將修为打磨至炼气圆满?那要等到猴年马月?” 老者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老夫既认定你为传承之人,自然有办法帮你节省时间,夯实根基!” “此五行化生大阵,勾连混元道场灵气本源,可引动精纯浩瀚且五行均衡的天地灵气,直接对你进行灌体!” 他详细解释道:“灌体分两步。第一步,老夫会控制大阵,將引来的灵气转化为最適合滋养、淬炼肉身的精元之气,强行灌注於你。” “你只需运转《玄水真经》中炼化灵力、滋养经脉的部分法门,引导这些精元之气冲刷四肢百骸、五臟六腑、筋骨皮膜!” “这个过程,大阵之力会辅助你炼化、吸收,效率远超你自行苦修。预计一月之內,便可助你將肉身强度提升至炼气期真正的圆满之境,堪比一阶极品防御灵器的坚韧程度!” “待你肉身圆满,精之短板补足。便是第二步,大阵將转为灌注精纯的五行灵气,助你將修为从如今的十二层,一路推升至炼气十三层,直至炼气大圆满!” “届时,你气之量足且根基將被重新夯实,精之体魄强健,神之本就优异。三者圆融,筑基之基方算牢固!” 老者目光炯炯:“在此基础上,由此阵匯聚的磅礴精纯灵气为你护法筑基,至少可额外增添三成成功率!” “加上你《玄水真经》功法本身对筑基的加成,以及你自身精气神圆融的状態……小子,你筑基的成功率,將超过七成!” 七成! 姜长道呼吸瞬间急促。 这个数字,对於任何炼气修士而言,都堪称梦幻!许多修士有两成把握就敢搏命衝击筑基,而他有七成!这还不算他准备的其他底牌。 老者最后语气转冷,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若拥有七成以上把握,你还不能成功筑基……那便证明老夫选错了人,天意不在你。” “届时,你从何处来,便回何处去罢!这《混元一气经》的传承,你也不必再想了。” 这话说得近乎无情,但姜长道听后,心中非但没有不满,反而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狂喜! 七成!这还没算上自己准备的筑基丹! 更关键的是,听老者的意思,这阵法灌体助他筑基,他就无需动用《阴傀嫁衣筑基法》? 那样的话,阴傀萧越就不用牺牲全部修为,自己便能保留一具炼气十二层巔峰的强大阴傀!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第0234章 灌灵炼体 读者票选最佳仙侠小说作品,《长道仙族》名列前茅! 激动之下,他不再迟疑,立刻从怀中取出那个装有筑基丹的玉瓶,双手递上,声音因期待而微微发颤:“前辈,晚辈……晚辈这里还有一枚筑基丹相助。若加上此丹,晚辈筑基……是否就万无一失了?” “筑基丹?”老者微微挑眉,接过玉瓶,拔开瓶塞,放在鼻端轻轻一嗅。 一股清新磅礴、蕴含著破境玄妙意蕴的药香瀰漫开来。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讶色,点了点头,將玉瓶递迴。 “没想到,数万载岁月流逝,尘海界的丹道竟已发展到如此地步。”老者语气中带著一丝感慨。 “此丹炼製手法精妙,药性搭配纯熟,確能对筑基关隘起到显著的辅助衝破之效,可平添三四成成功率。在如今的修仙界,此物想必也极为珍贵。” 姜长道点头,心想看来在混元子那个上古时期,尚未有筑基丹这等破境丹药,修士筑基更多依赖自身积累与罕见的天材地宝或凶险秘法。 “有此丹相助,你筑基之事,基本可算十拿九稳。”老者肯定道,但隨即语气又转为严肃。 “然而,小子你需牢记,天道之下,从无万无一失、百分百之事!任何外物助力,皆有其限。” “灵气掌控、神魂蜕变……诸多变数,仍需你自身去应对、去克服。切记,即便手握九成九把握,亦不可有丝毫懈怠轻忽之心!” “晚辈谨记前辈教诲!绝不敢有半分大意!”姜长道凛然应道,將老者的话深深印入心中。 “嗯。”老者见他態度端正,神色稍缓,“既然你已准备好,那便去阵眼石台中心盘膝坐好,凝心静气,运转功法,隨时准备接纳灵气灌体。记住,过程或许有些痛苦,需紧守灵台,引导灵力,不可抗拒,亦不可放任。” 姜长道依言,快步走到广场中央那光滑如镜的圆形石台上,拂去並不存在的尘埃,盘膝坐下,五心向天。 《玄水真经》缓缓在经脉中流淌,將状態调整至最佳。 老者又道:“肉身圆满、修为提升至炼气大圆满后,切勿自行尝试筑基。届时,你只需捏碎此符,老夫自会感知,前来接你出阵,为你护法,並安排下一步。” 说著,他抬手轻弹,一枚非金非玉、质地温润、刻画著简单云纹的白色灵符,轻飘飘地飞向姜长道。 姜长道双手接过,小心收好,感激道:“多谢前辈。” 老者微微頷首,转身似要离去,却又停下,仿佛感受到了姜长道心中那点未问出口的疑惑“前辈您要去何处?不在此守护吗?” 他回头,没好气地瞪了姜长道一眼:“老夫虽曾是化神,如今却只是一缕依託特殊条件方能存续的残魂!岂能长时间暴露在外?” “本体飞升前,在此归墟木核心处为我建有一间养魂室,便是你最初所见的那间书房。其中布置有滋养魂力的阵法与灵物,老夫需时常返回其中温养,方能维持魂体不散,熬过这数万载光阴。” “否则,你当老夫是那些话本里不死不灭的鬼魂不成?” 姜长道恍然大悟,连忙露出歉然与瞭然的神情:“是晚辈愚钝,前辈辛苦了。” “哼,知道就好。你好生修炼,莫要浪费此番机缘。”老者最后叮嘱一句,身形便如同水波荡漾,逐渐淡化、透明,最终彻底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余音裊裊。 这阵法广场,顿时只剩下姜长道一人,以及脚下那无声流转著玄奥光华的庞大阵纹。 寂静,但並不让人心慌。 空气中瀰漫著精纯而平和的灵气,比之外界任何洞天福地都要浓郁数倍,且五行均衡,令人通体舒泰。 姜长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杂念,將筑基丹玉瓶放在触手可及的石台边缘,又检查了一遍那枚召唤灵符,確认无误。 然后,他缓缓闭上双眼,《玄水真经》的心法在脑海中清晰浮现,神识內守,呼吸渐渐变得悠长而平稳,整个人进入一种空灵而专注的入定状態。 他知道,一场由化神残魂亲手操控、以秘境本源灵气为薪柴的造化,即將开始。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炷香,或许只是几息。 突然! “嗡!” 脚下沉寂的阵纹,猛地爆发出璀璨的五色光华! 金、绿、蓝、红、黄,五行光芒如同甦醒的巨龙,自广场边缘的符文中喷薄而出,沿著既定的轨跡疯狂奔涌、交织,瞬息间便將整个广场映照得光怪陆离! 阵眼石台剧烈震动起来,並非地动山摇,而是一种高频的、与阵法韵律共鸣的震颤。石台表面那光滑如镜的中心,陡然亮起一个更加复杂精微的小型阵图,恰好將盘坐的姜长道笼罩在內。 下一刻,庞大的五行化生大阵正式启动! “轰!” 姜长道能清晰地感觉到,海量精纯得无法形容的天地灵气,正从四面八方、从这洞天之宝的虚空深处,被疯狂抽取、匯聚而来! 一种纯净、磅礴的精纯灵力在周身方圆十丈范围內涌现。 这些灵气並非杂乱无章,而是在阵法玄妙的作用下,迅速被剥离、转化,褪去了五行各自的锋芒与特性,化为一种温润厚重、充满生机滋养之意的淡金色气流。 正是混元子残魂所说的精元之气! “来了!” 姜长道心神一紧,立刻按照老者吩咐,全力运转《玄水真经》中关於引导、炼化灵力滋养肉身的部分法诀。 “嗤!” 第一股精元之气,如同天河倒灌,自他头顶百会穴轰然涌入! “呃!”姜长道闷哼一声,身体剧震! 那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极致的胀与热!仿佛乾涸龟裂的大地,突然迎来了汹涌澎湃的暖流洪水! 每一个毛孔,每一条细微的经脉,每一寸血肉骨骼,都在发出贪婪的呻吟与不堪重负的呻吟! 精元之气太庞大了,太精纯了!远超他自身经脉的承载极限! 他感到自己像是要被撑爆的气球,皮肤瞬间变得通红,青筋在体表如蚯蚓般暴起,剧烈跳动。骨骼发出“咯咯”的轻响,肌肉纤维仿佛在被无形的大手反覆撕裂又重组。 痛!这次是真的痛了!那是身体被强行改造、强行提升时產生的、深入骨髓的撕裂痛楚! 姜长道咬紧牙关,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他死死守住灵台一点清明,疯狂催动《玄水真经》法诀,引导著那肆虐的洪流,按照特定的路线在体內奔涌,冲刷著那些平日灵力难以抵达的细微之处,渗透进最深层的细胞。 大阵的力量也在同时发挥作用。阵眼散发出的柔和光芒笼罩著他,那股力量並非直接作用於灵气,而是作用於他的身体本身,仿佛在加固他的经脉壁障,增强血肉的吸纳效率,缓解部分撕裂痛苦,让更多的精元之气能被有效利用,而非白白浪费或造成破坏。 灌体,在极致的痛苦与极致的滋养中,持续进行。 姜长道全部的心神,都用於引导、炼化、承受。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成了一块被投入神火中反覆锻打的铁胚,杂质被一点点灼烧排出,结构被一遍遍夯实重组,韧性、强度、活性都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提升。 最初难以忍受的胀痛逐渐减轻,並非灵气灌入变少,而是他的身体在快速適应、变强! 经脉在拓宽、加固;血肉变得更加致密、充满活力;骨骼莹润,隱现玉质光泽;五臟六腑被滋养得生机勃勃。 他沉浸在这种脱胎换骨般的蜕变中,忘却了外界,甚至忘却了自身,只余下功法运转的本能与对更强体魄的渴望。 第0235章 薅混元子羊毛 五行化生大阵內,光华流转不息,磅礴浩瀚的精元之气如同无形的潮汐,將阵眼石台中心的姜长道紧紧包裹。 他身躯微颤,面色时而因痛苦而扭曲,时而因滋养而舒展。 毛孔中持续渗出黑黄相间、粘稠腥臭的污浊液体,那是体內常年积累的杂质、丹毒、以及经脉血肉中不够纯粹的废物,此刻被霸道的精元之气生生挤了出来。 方圆十丈的阵法空间內,精纯的灵力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在大阵玄妙运转下,持续转化为精元之气,源源不断地涌向姜长道。 他如同一个无底漩涡,疯狂吞噬、炼化著这造化之力,但即便如此,阵法匯聚而来的总量,依旧远超他个人吸收的极限。 大量未能及时被他吸纳的精元之气,如同云雾般在阵法空间內氤氳流转,散发著令人心醉的生机光泽。 “浪费……太浪费了……” 即便沉浸在深层的修炼中,姜长道敏锐的神识依旧能感知到周遭那浓郁到令人髮指、却又在缓慢散逸的精纯能量。 一个念头难以抑制地冒了出来…… “如此机缘,千载难逢!这精元之气对淬炼体魄有奇效,小鱼、小金乃至萧越,皆可受益!甚至……那枚青翎鹏蛋!” 心念电转,不再犹豫。 嗡! 他身侧空间微微荡漾,三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 一身黑衣袍面容冷峻却气息沉凝的阴傀萧越;通体赤鳞霞光流转、缩小至三尺长短的焚霞火纹蟒小鱼;以及收敛了所有锋芒、如同黄金雕塑般的雀尾金螳螂小金。 萧越怀中,还稳稳抱著那枚青金色纹路闪烁、生机盎然的青翎鹏蛋。 一人、一蛋、两兽甫一出现,立刻被周围浓郁精纯且充满生机的精元之气所笼罩。它们灵智皆是不低,瞬间明白了这是何等机缘! 妖兽之道,本就注重吞噬灵物、强壮体魄以推动修为。 这精元之气比寻常灵气更適合滋养肉身、激发血脉潜力!小鱼兴奋地嘶鸣一声,小金复眼闪动,萧越虽无表情,但也立刻盘膝坐下。 无需姜长道多言,它们各自寻了一处灵气尤为浓郁的位置,开始贪婪地吸收、炼化起来。 萧越將青翎鹏蛋小心置於身前,那蛋壳上的青金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微微闪烁,竟也开始自主吸纳周遭的精元之气,蛋內传来的心跳声似乎都更加有力了些。 看著灵宠、阴傀乃至未来灵兽坐骑的蛋都在分享这场造化,姜长道心中大为满意,嘴角甚至勾起一丝细微的弧度。 可惜钟双与黑衣修士的躯体尚未炼製成阴傀,否则也能唤出,让这两具潜力巨大的“材料”提前经受一番淬炼。 这精元之气,对一切注重体魄强度的存在,都是无上补品。 阵法空间內的异动,自然瞒不过远在书房养魂室中温养的混元子残魂。 神识轻轻扫过,老者看到了阵中多出的几个分食者,先是微微一愣,隨即那虚幻的脸上露出又好气又好笑的神情。 “这小子……倒是薅起老夫的羊毛了……”他低声嘀咕了一句,语气却並无多少责备,反而带著一丝『隨他去吧』的淡然。 “罢了罢了,这五行化生大阵沉寂数万年,此番开启也是耗用道场积蓄的底蕴灵气。既然开了,多几个小傢伙分享,也算物尽其用,结个善缘……” 摇了摇头,混元子残魂不再关注,重新闔上双目,专注於自身魂力的温养与稳固。对他来说,只要姜长道能顺利完成灌体、成功筑基,其他细枝末节,並不值得计较。 …… 南山坊市。 作者神奇的益达亲推:希望您在享受《长道仙族》的故事。 云霞秘境关闭后惯例举行的大型拍卖会,已然进入了最高潮的阶段。 此次拍卖会的规模与规格,远超以往任何一届,吸引了云霞郡乃至潁州其他郡县的大量修士。不仅炼气、筑基修士云集,连金丹真人的身影,都出现了十数位之多! 拍卖灵物之丰富,更是令人咋舌。 以往作为压轴之物、出现一两颗便足以引起轰动的筑基丹,此番竟接连拍出了近百颗!虽然分摊到庞大的参与修士基数中仍是杯水车薪,但这数量已足以震动四方。 更令人心惊的是,连辅助凝结金丹的结丹灵物,都出现了五份!每一份的成交价,都足以让一个中型修仙家族倾家荡產,竞拍过程更是激烈无比,数次险些引发金丹修士间的衝突。 此次拍卖会亦是让人十分奇怪,只因在筑基丹拍卖时,有特殊规定: 凡是青莲仙宗麾下金丹势力可以以拍卖报价九折购买,若是拍卖者是筑基势力,则可以以拍卖价报价八折购买,若是拍卖者是炼气势力,则可以以七折购买! 但若不是青莲仙宗下属势力拍卖得到筑基丹,则需要多增加拍卖价报价的五成灵石才能购买! 而且拍卖交割之时,必须证明自己的身份是青莲仙宗麾下势力,若是不能证明,一律需要以多五成的灵石才可购买。 再加上拍卖者需要发下天道之誓,筑基丹不得转卖其他人和势力,只能自己或者自己所在势力的修士服用,而且每个势力最多只能购买一枚! 面对这苛刻却又优惠的规则,所有修士都知晓,这是青莲仙宗想將筑基丹最大可能的由麾下势力拍得。 青莲仙宗想增强麾下势力的实力! 对於这种规则要求,眾多拍卖者自然乐见其成,因为参与拍卖会的修士九成多都是青莲仙宗的麾下修士,只有少部分散修和外州修士。 儘管此次筑基丹有近百枚拍卖,但仍旧一丹难求,每一枚丹药都是多人爭抢,幸亏有每个势力只能购买一枚,这让很多小势力都有拍得的希望。 和姜家联姻的黄枫岭陆家拍得一枚,与姜家有恩怨的紫玉山庄也是拍得一枚,和紫玉山庄结盟的碧波湖陈家亦是拍得一枚。 但是姜家此番倒是没有拍得筑基丹,原因很简单,姜家拿不出足够的灵石,即使可以八折购买。 之前因为姜太明提前准备青莲仙宗与阴傀大战之事,所以將族中结余灵石都是分发给各个族人,让其加紧修炼突破,希望其短时间內增强实力,以便在接下来与阴傀宗的大战中增加存活概率。 看到姜太明没有购买到筑基丹,碧波湖陈家和紫玉山庄的周平心情大好。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云霞秘境开启之前,姜太明却是悄悄去了一趟林泉郡青莲仙宗,见了自己的师尊泰衡真人。 泰衡真人也没有避讳,对姜太明言明掌门师叔已然知晓是姜家冒著危险將阴傀宗准备偷袭青莲仙宗之事报告宗门,掌门十分欣赏,所以奖励了姜家一枚筑基丹,一万贡献点和一阶中品灵眼之泉进阶的灵物。 泰衡真人亦是告知姜太明不必担心此事泄露,青莲仙宗只有掌门师叔和一位师伯知晓,其他人並不知晓,这让姜太明心中大定。 而姜太明回到南山坊市之际,也是参加了数场交易会,最终用一份地煞之气换取了一份天罡之气。 这样姜太明手中就有了两份衝击筑基的灵物,一枚筑基丹,一份天罡之气和地煞之气。 之前姜世虎服用筑基丹筑基失败,再之后在岩淼山大战重伤,此番伤势仍然未全愈。 只等姜世虎伤势恢復,姜太明就打算將筑基丹和天罡地煞之气都给姜世虎,这样姜世虎成功筑基的概率也大些,毕竟姜世虎虽是体修,但已然超过九十岁了,筑基成功率看並不高。 第0236章 留影石曝光 筑基金丹层次的拍卖专场內,气氛尤为微妙。 在拍卖筑基金丹拍卖会间隙,也有许多让金丹修士动心的灵物参与拍卖,这也吸引了十多位金丹修士参与此次拍卖会。 青泉谷的青泉真人,轻抚长须,面有得色,对身旁几位相熟的金丹道友朗声道:“此番秘境之行,我青泉山小辈祝明武,侥倖寻得一枚金行灵果,倒是没有辱没我青泉山的门风吶……” 眉梢眼角的笑意,分明是在炫耀门下后继有人。 百锻门的铁熔真人,生得膀大腰圆,声如洪钟,闻言不甘示弱,瓮声道:“青泉道友好运气。” “我百锻门弟子铁云珍,於秘境一处古修遗府中,得了一门上古百锻淬金术,虽非直接提升修为的灵物,却能显著提升提炼矿石纯度、增强法器韧性,於炼器一道大有裨益。” “老夫稍加参悟,自觉炼器成功率或可提升些许。” 他著重强调了“上古”、“提升炼器成功率”,价值丝毫不逊於一枚灵果。 两位真人明爭暗斗,互不相让。 隨后,他们將目光投向坐在一旁的伏兽山两位金丹,宇文英、宇文雄兄弟。 这兄弟二人皆是金丹中期修为,相貌有七八分相似,气质却略有不同。兄长宇文英面色略显阴沉,弟宇文雄则稍显沉稳。 青泉真人笑问道:“宇文道友,听闻贵山弟子此次在秘境中亦有所获?不知是何等机缘,让我等也开开眼界?” 宇文英闻言,冷哼一声,声调拔高:“机缘?机缘天定,强求不得!况且我伏兽山人才辈出,不知那祝明武和铁云珍与我伏兽山的宇文世方相比如何?” 旁边边的青泉真人和铁熔真人听见宇文英提到宇文世方都脸色变得难看,只因这宇文世方是天灵根! 而且听闻今年才十八岁,已然成功筑基!这资质属实逆天! 宇文英又道:“而且我伏兽山子弟,向来以护卫云霞郡、清剿妖兽为己任!论起为郡中效力、维护一方安寧,我伏兽山儿郎从不落於人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弟弟宇文雄接过话头,语气稍缓,却也带著一丝家族式的骄傲:“兄长所言极是。便说我宇文家嫡系后辈宇文鸣,为了增进齐岳山与伏兽山两派情谊,更为了亲身参与维护云霞郡秩序,不惜离开宗门舒適环境,主动前往齐岳山担任云霞卫。” “小辈有如此担当与胸怀,我等作为长辈,亦是老怀欣慰。” 他特意点出“宇文家嫡系”、“齐岳山云霞卫”,仿佛这是一项值得大书特书的功绩。 而且那两位都在炫耀小辈机缘,而宇文雄直接把帽子戴地高高的,我们伏兽山不在乎些许机缘,直接为云霞郡做贡献。 此话一出,青泉真人、铁熔真人,乃至附近几位来自其他郡的金丹修士,脸上都露出了极其微妙、近乎无语的神情。 “去別人家地盘当差……这有什么好炫耀的?” “听起来反而像是自家人才凋零,嫡系都要送去別派歷练?亦或是伏兽山在齐岳山面前,需要如此示好? 场中气氛顿时有些尷尬的凝滯。 几位真人乾笑两声,敷衍地赞了句“后生可畏”,便各自移开目光,不再接话。 宇文英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兄弟的话有些不妥,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宇文雄则微皱眉头,不再多言。 拍卖会继续进行,一件件珍稀灵材、丹药、法器、符籙被激烈竞拍。 当最后一份结丹灵物以天价成交后,主持人宣布筑基金丹专场拍卖即將结束,许多修士已准备起身离场。 然而,就在这尘埃將定、人心鬆懈的剎那…… “咻!” 一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只见一枚毫不起眼、混在人群中的灰色石子,被人以巧劲弹出,精准地落在了拍卖台正中央的光滑玉台之上。 “什么东西?” “谁乱扔东西?” 台下传来几声不满的嘀咕。 但下一刻,那枚灰色石子突然光华大放!柔和却清晰的光幕自石子上升起,迅速在半空中展开一片清晰的影像! “是留影石!”有见多识广的修士立刻惊呼。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光幕之中,景象晃动,似乎是从隱蔽角度留影。 画面中央,一位容顏嫵媚、身段窈窕、身著宫装的女修亭亭玉立,她嘴角噙著一丝冷笑,对著前方两名惊慌失措的修士朗声道: “……宇文鸣!墨符苑修士秦思婷,奉齐岳真人之命,诛杀於你,受死吧……” 话音清晰无比,透过留影石的法术加持,迴荡在骤然死寂的拍卖场中! 紧接著,画面中法术光芒爆闪,那自称秦思婷的女修悍然出手,手段凌厉狠辣。 儘管影像有些模糊晃动,但那名被攻击的男修临死前绝望的面容依旧被清晰地捕捉到!另一名和宇文鸣一起的修士也被迅速斩杀。 最终画面定格在女修秦思婷傲然立於飞剑之上,背景是云雾繚绕的山谷,她回首一瞥,眼神冰冷。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偌大的拍卖场! 作者“神奇的益达”推荐阅读《长道仙族》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足足数息之后,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整个会场“轰”地一声彻底炸开! “墨符苑?!齐岳山麾下的墨符苑?!” “宇文鸣?是伏兽山宇文家的修士?” “奉齐岳真人之命?这……这怎么可能?齐岳山为何要杀自家麾下势力的嫡系子弟?还是伏兽山的人?” “阴谋!这肯定是阴谋!有人偽造留影,意图挑拨离间!” “偽造?这留影石的气息做不得假!影像中的法术波动、人物气息都极为真实!而且……你们看那女修使用的灵符,是不是有点像墨符苑的手笔?” “就算是真的……齐岳山为何如此?莫非真要对付伏兽山了?” “慎言!此事绝非我等可以妄议!” 惊呼声、质疑声、分析声、惊恐的低语声交织成一片,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爆料震得心神失守。 无数道目光,如同探照灯般,齐刷刷地射向了拍卖场前排,那脸色已然铁青一片的宇文英、宇文雄兄弟! 青泉真人此刻仿佛才回过神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愕与困惑,微微侧身,对著身旁同样一脸凝重的铁熔真人,用不大不小、却足以让附近几人听清的声音,疑惑地问道: “铁道友,老夫年迈,记性不佳了。方才……两位宇文道友说,他们以族中哪位小辈为荣来著?” 铁熔真人一脸认真地回想,声音洪亮,字字清晰:“青泉道兄,是宇文世方。” “还有宇文鸣,伏兽山宇文家嫡系,主动前往齐岳山担任云霞卫的那位俊杰。” 青泉真人“恍然”,继而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声音微微提高:“宇文鸣?就是这留影石中……被那墨符苑女修秦思婷,口称奉齐岳真人之命……斩杀的那位小辈?” 铁熔真人“沉重”地点了点头:“留影石做不得假,至少这影像本身,绝非近期偽造。” 青泉真人和铁熔真人纯粹是想噁心一下这宇文兄弟俩! 不天灵根宇文世方了?不维护云霞郡秩序、增进两派情谊了? 两人的对话,如同火上浇油,瞬间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聚焦到宇文兄弟身上,也將那“齐岳山指使墨符苑斩杀伏兽山嫡系”的指控,钉得更死! “齐……岳……山……!” 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猛然炸响! 磅礴暴虐的金丹威压如同火山喷发,轰然席捲整个拍卖场!修为稍低的炼气修士直接被压得瘫倒在地,筑基修士也无不面色发白,气血翻腾。 宇文英鬚髮皆张,双目赤红,周身灵力紊乱激盪,显然已愤怒到了极点! 亲耳听到、亲眼看到嫡系后辈被杀的证据,再加上之前青泉、铁熔那一唱一和的刺激,他本就暴躁的脾气彻底失控! “欺人太甚!齐岳老贼!安敢如此辱我伏兽山!杀我宇文氏麒麟儿!真当我伏兽山无人乎?!”吼声如雷,饱含杀意与悲愤。 “大哥!冷静!”宇文雄急忙按住几乎要暴起杀向齐岳山的兄长。 他虽然也是面色阴沉如水,眼中寒光四射,但尚存一丝理智,“此事蹊蹺!留影石出现得太过巧合!那女修所言也未必是真!需得查清!” “我们立刻去齐岳山,当面向齐岳真人问个明白!若真是齐岳山所为……我伏兽山也绝不罢休!” 他这话看似劝阻,实则將矛头直接引向了齐岳山,且表明了上门质问的態度。 旁边的青泉真人与铁熔真人也急忙开口劝说:“宇文道友息怒!此事的確需查证,切莫衝动,以免中了奸人挑拨之计!” “是啊,宇文兄,不妨先去齐岳山问询,齐岳真人德高望重,想必会给出解释。” 然而,此时的宇文英哪里还听得进劝?嫡系血脉被杀的怒火与家族尊严受辱的愤懣,已经冲昏了他的头脑。 “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证据確凿!眾目睽睽!齐岳山必须给我宇文家、给伏兽山一个交代!” “大哥!”宇文雄见状,脸上露出无奈与决然交织的神色,对著青泉、铁熔等人匆匆一拱手,“诸位道友,事关重大,在下必须前去阻拦兄长,並一同向齐岳山討个说法!失陪!” 说罢,他也化作一道稍显温和的土黄色遁光,紧隨宇文英之后,破空而去。 转瞬间,两位金丹真人离去,留下的拍卖场却依旧处於极度震惊与混乱之中。 所有人面面相覷,都知道,云霞郡的天,恐怕要变了。 青泉真人与铁熔真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深意,隨即迅速隱去。青泉真人捋须嘆道:“唉,多事之秋啊。希望莫要酿成大祸才好。” 铁熔真人点头,沉声道:“看来,这拍卖会后的交易会,老夫也没心思参加了。需得立刻回山,早做打算。” 此事透露著无比的怪异,还是先返回自己的底盘为妙。 两位真人不再停留,也各自起身,在眾多修士复杂的目光中,悄然离去。 第0237章 双雄来袭 热门分类仙侠小说榜单一周更新,点击查看排名变化。 十余日光阴,对於沉浸於五行化生大阵灌体中的姜长道而言,不过是一次深长的呼吸。 然而,在云霞郡的广袤天穹下,这十余日却足以让一场酝酿已久的惊涛骇浪,席捲至风暴的中心,齐岳山。 这一日,齐岳山方圆百里,晴空朗日骤然被两股毫不掩饰、狂暴凶戾的金丹威压所笼罩! 如同两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压向齐岳山那层常年流转的淡青色护山大阵光幕,激起阵阵剧烈的涟漪,发出低沉的嗡鸣,整个山门的护山大阵都在发出示警。 来者,正是宇文英、宇文雄兄弟! 御兽一脉的修士,其道途与伴生本命灵兽休戚与共。 灵兽进阶,可反哺修士精进修为;修士突破,亦能带动灵兽境界血脉提升。 两者相辅相成,使得御兽修士的修为精进速度往往快於同儕,斗法时更是人兽一体,相当於二打一,战力强悍绝伦。 这也是宇文兄弟能双双成就金丹,且修为不低的重要原因。 然而,此道亦有其致命缺陷:本命灵兽需血脉强大,否则瓶颈难破;培养消耗资源堪称海量;更关键者,若本命灵兽陨落,修士亦將遭受重创,道途蒙尘。 此刻,宇文兄弟便是携带著他们最亲密的战斗伙伴,带著滔天怒火与冰冷的杀意,驾临齐岳山门! 宇文英脚踏一头雄壮非凡的异兽。 此兽形如雄狮,却更显矫健敏捷,体长近三丈,肩高丈余,通体覆盖著如同燃烧火焰般的赤红毛髮,在日光下熠熠生辉,流淌著熔岩般的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一双瞳仁,並非寻常兽类的竖瞳或圆瞳,而是璀璨如黄金熔铸,开闔间金光吞吐,仿佛能洞穿金石。 其四肢粗壮,爪趾锋利如鉤,呈现出冰冷的暗金色泽,轻轻抓握间,空气都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正是宇文英的本命灵兽,赤炎金睛兽! 此兽乃火睛兽与矿山吞金兽长期混血形成的稳定异种,兼具火、金双属性,修为已达金丹初期巔峰! 而宇文英本人,赫然已是金丹五层修为! 赤炎金睛兽天赋神通: 焚金煞火:可喷吐蕴含锐利金煞之气的特殊烈焰,温度极高且极具穿透性与破坏性,对金属性护甲、法宝有额外克制效果,堪称攻坚利器。 金石共鸣:天生对金属与火属性灵材有超常感知,能辅助主人探寻矿脉、鑑別灵材品质,是探索遗蹟与炼器修士梦寐以求的伙伴。 攻伐与探查、战斗凶猛暴烈,兼具实用寻宝功能,完美契合宇文英强势进取的风格。 宇文雄则稳立於一头巨龟背上。 此龟体型庞大,龟甲宽厚如小山,直径超过四丈,呈深沉的墨绿色,甲壳上天然生成一圈圈如同海浪奔涌的玄奥纹路,隱隱有水光流转。 其四足粗如殿柱,覆盖著细密坚韧的深青色鳞片,每一次划动都带起沉重的风压。 脖颈粗长,头颅似龙非龙,覆盖鳞甲,一双龟目幽深平静,却透著歷经沧桑的智慧与不动如山的沉稳。 正是宇文雄的本命灵兽,碧涛玄龟! 此龟乃是防御玄龟的异种后裔,身具水、土双属性,修为赫然达到了金丹中期! 而宇文雄本人,修为竟已至金丹六层,反超其兄! 究其原因,正是碧涛玄龟的血脉潜力略胜赤炎金睛兽一筹,突破更为顺畅,反哺给宇文雄的益处也更大。 碧涛玄龟天赋神通: 叠浪重水盾:能精妙调动水土灵力,形成层层叠叠、韧性极强的深蓝色水盾防御。每层水盾被击破时,溃散的水灵力会形成独特的淤塞效果,附著於攻击者身上,轻微迟滯其灵力运转速度,令后续攻击更难发力,防御极具策略性与持久性。 水润地脉:其长期棲息之地,水土灵气会自然交融且变得异常活跃,能缓慢改善小型灵脉环境,利於灵植生长与修士修行,可持续辅助一方修仙势力的底蕴建设。 守护与防御,防御力出眾且能潜移默化改善环境,是宗门守护与持久战的绝佳基石。 两人两兽,凶威赫赫;兄弟齐心,煞气盈天! 四道金丹级別的气息毫不收敛地张扬著,冰冷的目光穿透护山大阵的光幕,死死锁定齐岳山门深处。 来人一身劲装,身形魁梧挺拔,肌肉虬结,正是齐岳山新晋金丹、齐岳真人的亲传弟子柳擎! “见过两位宇文道兄!”柳擎拱手,声音洪亮沉稳,儘管面对两位老牌金丹与两只凶兽的恐怖威压,他面色虽凝重,却无半分怯色。 “不知是何等要事,竟让两位道兄如此震怒,亲临我齐岳山门?齐岳山与伏兽山向来交好,同为云霞郡支柱,万事皆可商议,切莫因误会伤了和气。” 柳擎虽以炼体闻名,外形粗豪,但心思縝密,处事老练,是齐岳山上下公认的、仅次於齐岳真人的顶樑柱。 他这番话,不卑不亢,既点明了两派关係,又给了对方台阶,试图缓和剑拔弩张的气氛。 宇文英目光在柳擎身上一扫,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冰冷的讽刺:“哦?多年不见,没想到当年跟在齐岳老儿身后的小娃娃,也躋身金丹之列了?齐岳山……可真是好运道!” 他刻意强调了“好运道”三字,语气讥誚。 一旁的宇文雄面色更为沉静,但眼神锐利如刀,他抬手制止了兄长更多无谓的言辞,直截了当地对柳擎说道:“柳擎道友,閒话少敘。我兄弟二人在南山坊市拍卖会中,亲眼目睹了这枚留影石的內容传播。” “事关我宇文家嫡系血脉生死,更涉及两派清誉,还请齐岳山,务必给我兄弟一个交代!” 说罢,他屈指一弹,那枚记录了秦思婷击杀宇文鸣、苏定长场景的留影石,便悬浮於半空,光华亮起,將那血腥而充满指控意味的影像,再次清晰地展现在柳擎面前,也透过阵法光幕,隱约传向齐岳山內。 “……宇文鸣!墨符苑修士秦思婷,奉齐岳真人之命,诛杀於你,受死吧……” 影像伴隨著森然话语,在寂静的山门前迴响。 大神神奇的益达携新作《长道仙族》入驻! 第0238章 异变陡生 柳擎凝神观看,眉头越皱越紧,尤其是看到秦思婷那乾脆利落、狠辣果决的杀人手法,以及最后御剑离去的遁光,他眼中疑惑之色更浓。 “师尊与伏兽山素无深怨,为何要无故下令击杀一名炼气期的伏兽山小辈?而且还是用如此……直白的方式?” 柳擎心念电转,待影像结束,他定了定神,面向宇文兄弟,语气诚恳而坚定:“两位宇文道兄,此事定然有诈!是有人精心策划,意图离间我齐岳山与伏兽山!” “这等把戏,看似惊人,实则漏洞百出。区区炼气小辈,何须师尊他老人家亲自下令?且偏偏有人用留影石记录下来,还在眾目睽睽的拍卖会上曝光?” “疑点重重,简直儿戏!” “还请两位道兄暂息雷霆之怒,隨我进山,面见师尊,当面对质,釐清来龙去脉。绝不能让幕后黑手奸计得逞,使我两派兄弟鬩墙,亲者痛,仇者快!” 柳擎这番话有理有据,掷地有声,既表达了对此事的质疑,又给出了解决之道:当面澄清。 他相信,以师尊齐岳真人的威望与智慧,定能化解这场无妄之灾。 宇文兄弟闻言,相视一眼。 柳擎的质疑,他们並非完全没有想过。那留影石的出现时机与內容,確实透著诡异。 宇文雄眼中闪过一丝犹疑,宇文英暴怒的神色也略有缓和。若真能当面与齐岳真人对质,或许……真能查出些端倪? “好!”宇文雄沉声道,“既然柳擎道友如此说,那我兄弟便信你一回,当面与齐岳真人问个明白!但愿……真相併非我等所想。” 柳擎心中微松,手中一枚古朴令牌闪现,对著护山大阵光幕轻轻一划。 顿时,淡青色的光幕如同水帘般向两侧分开,露出一道足以容纳人兽通过的缝隙。 这护山大阵乃是三阶上品,威能浩大,即便金丹后期修士持法宝猛攻,也需数日方能撼动,宇文兄弟方才在山门外施压,也正是因为无法强攻。 几息之后,柳擎引著宇文兄弟以及那两头缩小了体型、但依旧威势惊人的本命灵兽,穿过重重殿宇,来到了齐岳山主峰的核心议事大厅。 大厅內,齐岳真人正端坐於主位之上,听取著关於此次云霞秘境收穫的匯报。 执法殿长老许瀚、统御殿长老刘瑜、庶务殿长老高远分列两侧,庶务殿执事韩与枫则手持玉简,正躬身详细稟报著各类灵物的清点数目与分配方案。 大厅內气氛原本严肃而有序。 突然! 三道裹挟著金丹威压的身影与两头缩小后仍显狰狞的灵兽踏入大厅,狂暴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席捲开来! 首当其衝的韩与枫只觉得胸口如遭重击,脸色一白,噔噔噔连退数步,体內灵力几乎凝滯。 就在他即將跌坐在地时,一股柔和却坚韧的木属性灵力悄然托住了他,助他稳住身形。 韩与枫惊魂未定,连忙朝著主位上神色骤冷的齐岳真人躬身:“多谢真人!” 齐岳真人没有回应韩与枫的感激,他的目光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射向不请自入、且一来就以威压震慑门人的宇文兄弟,声音冰寒,带著毫不掩饰的不悦: “两位宇文道友,驾临我齐岳山,便是这般礼数?以金丹之威,欺凌我门下炼气小辈,可是当我齐岳山无人?当我齐岳……老了,提不动刀了?” 最后一句,语速放缓,字字如冰珠砸落玉盘,一股远胜宇文兄弟任何一人的深沉威压,缓缓自齐岳真人体內瀰漫开来,瞬间將厅內那两股外来的狂暴气息压制、排开。 宇文英被齐岳真人目光一扫,又感受到那深不可测的威压,方才被柳擎稍加平息的怒火“噌”地一下又窜了起来,张口欲骂。 宇文雄却抢先一步,上前微微拱手,语气虽然客气,但措辞同样强硬:“齐岳道兄息怒。非是我等不知礼数,实乃事出有因,情急之下失了分寸。” “方才在山门外,那枚留影石中的內容,想必以道兄之能,已然知晓。我宇文家嫡系血脉宇文鸣惨死,凶手口称奉道兄之命!” “此事,关乎人命,更关乎我伏兽山与齐岳山两派声誉与万年交情!还请道兄……给我兄弟一个明白的解释!” 他虽称道兄,执礼,但姿態却是毫不退让的质问。 兄弟二人加上两头本命灵兽,四股金丹级別的气息隱隱联结,对抗著齐岳真人一人的威压,竟隱隱形成分庭抗礼之势。 至於一旁的柳擎?刚入金丹,在宇文兄弟看来,尚不足以影响大局。 齐岳真人闻言,眼中冷意更甚,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讥誚的弧度:“解释?两位莫非修道修得糊涂了?” “这等拙劣不堪、炼气小辈都能看穿的栽赃嫁祸、离间之计,竟能让两位堂堂金丹修士深信不疑,甚至不惜打上门来问罪?” 他缓缓起身,袍袖无风自动:“看来,老夫之前倒是高看了伏兽山,高看了两位道友的智慧与定力!” 这话已是极重的讽刺。 宇文英顿时勃然大怒,赤炎金睛兽感受到主人情绪,低吼一声,赤毛微竖,金睛凶光毕露。 “你……!”宇文英手指齐岳,气得一时语塞。 “宇文英!”柳擎踏前一步,挡在师尊侧前方,怒目而视,“我师尊成就金丹、名震云霞之时,你还不知在何处修炼!安敢如此无礼?!” 宇文英看都不看柳擎,仿佛他根本不存在,双目依旧死死锁定齐岳真人,一字一顿地道:“齐岳老匹夫!休要逞口舌之利!你若心中无鬼,可敢发下大道誓言,以证清白?!!” 发大道誓言,乃是修士间最郑重、也最具约束力的自证方式。 此言一出,厅內齐岳山眾人皆是色变。许瀚、刘瑜、高远面露愤慨,韩与枫更是紧张得手心出汗。 齐岳真人沉默了片刻。 他目光扫过宇文兄弟那看似怒不可遏、实则暗藏计算的眼神,又掠过他们身边那两头蓄势待发、气机与主人紧密相连的灵兽。 此事確有蹊蹺,但对方摆明了来者不善。一味强硬对抗,正中幕后之人下怀。 若能以道誓暂缓衝突,爭取时间查明真相,或许…… 他向前走了几步,拉近了与宇文兄弟的距离,面色看似缓和,语气沉凝:“也罢。既然两位道友执意要一个交代,老夫便如你们所愿,发下道誓,以证……”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第0239章 突然偷袭 系统为您匹配了仙侠小说分类,点击查看详情。 就在齐岳真人开口、心神稍有放鬆、注意力集中在誓言之上的电光石火间…… 站在宇文英身侧、那看似只是威慑存在的赤炎金睛兽,毫无徵兆地动了! 它那黄金熔铸般的瞳孔猛地收缩到极致,血盆大口遽然张开。 一道凝练到极致、色泽暗金、中心炽白、边缘繚绕著扭曲空气的锐利金煞之气的火柱,如同突破了空间限制,以远超寻常金丹法术的速度,轰向齐岳真人的胸腹要害! 焚金煞火! 偷袭!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巔!正是齐岳真人將要发誓、心神防御最鬆懈、且因主动靠近而几乎失去闪避空间的剎那! “师尊小心!”柳擎目眥欲裂,狂吼出声,但哪怕他身为体修,反应迅疾,也已然来不及! “噗……!” 一声沉闷却令人牙酸的穿透声响起! 暗金色的煞火火柱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齐岳真人的腹部! 他体外那件看似普通的青色道袍瞬间爆发出强烈的翠绿色灵光,形成一层凝实的木质纹理护罩,正是一件隱藏的法宝级防御法衣自动护主! 然而,赤炎金睛兽的焚金煞火天赋,对金属性防护有额外破坏,齐岳真人的法衣虽非法袍,却也蕴含金丝阵纹以增强韧性。 在这针对性极强的偷袭下,法宝级法衣的护体灵光仅仅阻挡了一瞬,便被那蕴含著恐怖穿透力的金煞之火撕裂! “呃啊……!” 齐岳真人发出一声闷哼,身形如遭重锤,向后暴退数丈,“砰”地一声撞在身后的主位玉椅之上,將那坚硬的玉石撞得粉碎! 他面色瞬间惨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触目惊心的鲜血。 低头看去,腹部道袍被烧穿一个拳头大小的焦黑破洞,破洞下的肌肤血肉一片模糊焦糊,呈现出诡异的暗金与礁湖色交织的惨状,深可见骨! 若非那件法宝法衣在最后关头抵消了大部分威力,这一击恐怕已將他身躯洞穿! 这突如其来、狠辣到极致的偷袭,让整个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思维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了。 许瀚、刘瑜、高远三人呆若木鸡,韩与枫更是骇得魂飞魄散。 柳擎在怒吼出声的同时,已本能地催动全部气血,一股浑厚的土黄色罡气瞬间扩张,將身后的四人牢牢护住,拽向大厅角落。 而偷袭得手的宇文英,脸上哪还有半分先前的暴怒与被愚弄的愤慨?只剩下冰冷的算计与一丝未能竟全功的惋惜。 “老东西,命可真硬!”宇文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带著刺骨的寒意,“没想到,你还藏了这么一件法宝级的护身法衣……倒是我小瞧你了。” 一旁的宇文雄,此刻也撕下了所有偽装的客气,接口道,语气同样冰冷:“大哥,这老东西毕竟是云霞郡首屈一指的炼丹大师,身家丰厚远超同儕,有一两件保命的底牌,倒也合理。只是……” 他目光转向气息紊乱、正疯狂运转木属性灵力试图稳住伤势、驱逐体內金煞火毒的齐岳真人,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赤炎金睛兽的焚金煞火滋味不好受吧?” “即便有法衣抵挡,金煞火毒入体,经脉灼伤,灵力运转滯涩……老东西,你现在还能剩下几成战力?七成?还是……不到六成?” 宇文英嘿然冷笑,替兄弟回答了:“依我看,能剩五成,便是他根基深厚了!” 齐岳真人强忍剧痛与翻腾的气血,死死盯著眼前这对瞬间撕破所有偽装的兄弟,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让他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添一分灰败。 “是你们……!” 他的声音因伤痛与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却清晰无比,“是你们……指示人杀了宇文鸣!再精心安排那留影石在拍卖会曝光!” “故意做出兴师问罪的姿態,骗取进入山门、靠近老夫的机会……这一切,都是为了这蓄谋已久的偷袭!好算计!好深的谋划!好狠毒的心肠!!” 宇文英闻言,放声狂笑,笑声在大厅中迴荡,充满了得意与猖狂:“哈哈哈哈!老东西,现在才想明白?可惜,太晚了!今日,便是你齐岳山破灭之时!” 宇文雄脸上最后一丝偽装的平和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凌厉的杀机与果决,他厉声喝道:“大哥,迟则生变!我与碧涛玄龟全力牵制这老东西,你与赤炎金睛兽速速斩杀柳擎和那几个螻蚁。” “绝不能让任何求救讯息传出齐岳山!待你清理乾净,我们再合力,將这老匹夫……彻底击杀!永绝后患!” “好!”宇文英应声如雷,眼中凶光暴涨。 剎那间,大厅內,六股金丹级別的恐怖气息再无任何保留,轰然对撞、爆发!桌椅崩碎,樑柱震颤,坚实的青玉石地面寸寸龟裂! 血战,於齐岳山核心议事厅,猝然爆发! …… 就在宇文英、宇文雄兄弟携滔天煞气,隨柳擎踏入齐岳山护山大阵的那一刻。 距离齐岳山仅数十里之遥、繁华喧囂的齐岳坊市深处,一间毫不起眼、布有重重隔音与隔绝神识禁制的静室內,却是另一番光景。 室內陈设简单,仅一桌两椅,桌上摆著几碟精致的灵食小菜,一壶香气四溢的灵酒。 两名男子相对而坐,衣著朴素,与坊市中常见的散修无异。 然而,若有高阶修士在此,必能察觉二人看似隨意的举手投足间,那股自然流露、难以完全遮掩的沉凝气度,绝非寻常修士所有。 面朝门坐著的是一位年轻男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面容俊朗,皮肤白皙,眼神清澈得甚至带著几分未经世事的单纯好奇。 他正用筷子夹起一片晶莹的笋片,仔细端详著,仿佛在研究其中的灵气纹路,动作略显刻板。 此人名为罗世法。 他对面的中年男子,则沉稳得多。相貌普通,留著三缕清髯,眼神深邃,正自斟自饮,动作不疾不徐,透著一种老辣与从容。 他名为公孙慎。 可莫要被二人外表所惑,这罗世法与公孙慎,赫然皆是金丹修士!且修为精深,远非初入此境者可比。 第0240章 罗世法、公孙慎 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追更! 罗世法將笋片送入口中,慢慢咀嚼咽下,这才抬起头,清澈的眸子里带著毫不掩饰的疑惑,看向对面的公孙慎,开口问道,声音清朗却直白得有些突兀: “公孙师兄,咱们前前后后,又是让门下弟子偽装潜伏,又是费尽心思嫁祸齐岳山、安排那什么秦思婷杀人留影的……折腾了怕有十余年了吧?” 他掰著手指头,似乎在计算年份,眉头微蹙,“如此苦心孤诣,耗费这般多的人力物力,最后就只是为了……给宇文英、宇文雄那两个莽夫,创造一个能对齐岳老儿出手的机会?” 他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写满了“这很不划算”的表情:“他齐岳何德何能啊?不过一个云霞郡的老牌金丹罢了,虽说炼丹有点名气,修为马马虎虎……值得咱们宗门如此大动干戈,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公孙慎端起酒杯,动作优雅地將杯中清澈的酒液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嘆息。 他看向罗世法那张充满求知慾却又显得天真的脸,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丝无奈又好笑的神情。 “罗师弟啊,”公孙慎的声音不高,语气却带著长辈对晚辈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的修炼天赋,確实是宗门百年来第一人,师兄我拍马难及。可是你这脑袋……”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摇了摇头,“不是师兄非要埋汰你,著实是……不太够用啊。掌门师叔派我跟著你,可不是让我陪你游山玩水的。” 罗世法闻言,脸上並无不悦,反而像是听到了某种客观评价般,认真地点了点头,隨即又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师兄,说事儿就行,平白埋汰师弟作甚?师弟这不是在虚心请教吗?” 他坐直身体,摆出一副愿闻其详的姿態,但眼神里的那份纯粹的不解,依旧浓得化不开。 公孙慎看著他那副样子,心中再次暗嘆。 这位罗师弟,骨龄不过百岁出头,便已臻至金丹三层之境,放眼整个尘海界也称得上惊才绝艷。 可偏偏心性单纯得近乎幼稚,对宗门事务、人情世故、阴谋算计一窍不通,活脱脱一个只知修炼的道痴。 掌门將他派来参与此次重大行动,与其说是让他出力,不如说是让自己这个老成持重的师兄带他见见世面,歷练一番。 “也罢。” 公孙慎不再绕弯子,手指蘸了蘸杯中残酒,在光滑的木桌上轻轻划动,“你看,这云霞郡,与那妖兽盘踞的归云山脉,中间只隔著一条不算太宽的瀟湘河。” “可以说,云霞郡,就是青莲仙宗面对归云山脉妖族的门户前哨,战略要地!” 他画出代表云霞郡和归云山脉的简略区域,在中间重重一点:“若是云霞郡自己先乱了呢?內部打成一锅粥,势力倾轧,无暇他顾……” “你说,对面归云山脉里的那些妖王、大妖,会作何感想?会不会觉得……有机可乘?” 罗世法盯著桌上的水痕,眨了眨眼,迟疑道:“妖族……可能会试探,甚至趁机劫掠?” “何止劫掠!”公孙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混乱的云霞郡,对妖族而言,就是一块不设防的肥肉!届时,妖族压力骤增,青莲仙宗必然要分兵甚至调动核心力量前来维稳、抵御。” “这,就大大牵制、分散了青莲仙宗的精力与力量,为我阴傀宗后续的全面行动,创造了绝佳的条件!” 罗世法“哦”了一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旋即又想到什么,问道:“那为何不先动青泉山?或者百锻门?青泉老鬼和铁熔那两个蠢货,论实力、论难缠程度,可比齐岳那老东西好对付多了吧?”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比较哪件工具更好用。 公孙慎被他这天真的发问噎了一下,没好气地道:“你也知道那两个是蠢货?蠢货能比得上齐岳老匹夫?” “正因为齐岳是块硬骨头,是云霞郡公认的、除了青莲仙宗直属力量外最难啃的钉子,我们才要拿他开刀!” 他敲了敲桌子,加重语气:“此次行动,是我阴傀宗对青莲仙宗全面开战的第一枪!这第一战,必须选一个足够棘手、实力强劲、影响力巨大的目標!” “要的就是雷霆万钧,一击必杀,震慑宵小!只要齐岳老匹夫今日陨落,他麾下的齐岳山势力必然崩溃,整个云霞郡的平衡將被彻底打破!届时,我宗后续计划推进,將事半功倍!” 罗世法又想了想,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拉著,提出另一个建议:“那……为何不直接在归云坊市或者南山坊市动手?那里修士更多,不是更乱?” 公孙慎差点被气笑,强压著脾气解释道:“归云坊市,是距离归云山脉最近的桥头堡,你觉得青莲仙宗的高层是傻子吗?” “那里常年有元婴修士坐镇!而且是战力极强的剑修或体修元婴!我们去那里搞事,跟送死有什么区別?” “元婴修士镇守?”罗世法目光终於凝实了些许,露出一丝恍然与忌惮,“原来如此……那南山坊市呢?刚办完拍卖会,人多眼杂。” “南山坊市此时確实匯聚了十多位金丹,鱼龙混杂。”公孙慎冷笑道,“但正因为人多眼杂,反而不適合我们发动这种需要精准掌控、突然袭击的斩首行动。容易横生枝节,暴露自身。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等拍卖会结束,那些金丹修士各自返回自家地盘的路上……会不会遭遇意外,比如某些同阶修士的热情挽留或埋伏,那可就说不好了。” 罗世法听出了言外之意,知道宗门必然还安排了其他金丹同门,负责截杀那些落单或结伴而行的敌对金丹。 他点了点头,但显然对这个迂迴的方案仍有些不以为然。 “要我说,何必这么麻烦? ”罗世法直截了当地表达了自己的高效思路,“让宗门里的元婴师叔直接出手,雷霆扫穴,將这些云霞郡的金丹势力首领一一击杀,岂不乾净利落?” “省得我们在这里又是布局又是偷袭的,还要等宇文兄弟那两个外人动手。” 公孙慎闻言,终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耐著性子解释道:“罗师弟,修仙界各大势力之间,哪怕是生死仇敌,也有一些不成文的规矩。” “其中最重要的一条,便是同境界斗法!高阶修士,尤其是元婴老祖,不可轻易对低阶修士,特別是大规模对低阶修士出手。否则,便是坏了规矩,给了对方同样的藉口。” 他身体前倾,语气严肃:“你想,若是我宗元婴师叔直接出手屠杀青莲仙宗的金丹、筑基,那青莲仙宗的元婴难道不会以牙还牙,反过来屠戮我宗的低阶弟子?” “到时候双方高阶修士互相猎杀对方中坚和幼苗,打到最后,只剩下几个元婴光杆老祖大眼瞪小眼,还爭什么地盘资源?那叫两败俱伤,同归於尽!” 罗世法皱了皱鼻子,像是消化了一番这个复杂的规则,最后不太情愿地承认:“原来如此……倒是我思虑不周了。” 语气里还有点“这规矩真麻烦”的意味。 公孙慎看著他那副样子,心中难免又是一嘆。 这罗师弟,真是被宗门保护得太好了,或者说,他的心思全在修为上,对这些俗务毫无概念。掌门师叔让自己带他,还真是个艰巨任务。 似乎是为了印证公孙慎的想法,罗世法很快又拋出一个问题,依旧是他那套直线思维:“师兄,那既然有这规矩,我们只要在隱秘之地,確认对方没法把消息传出去,不被人知晓,是不是就可以对低阶修士出手了?比如……云霞秘境开启的时候?” 他眼睛微微亮起,仿佛觉得自己想到了一个妙计:“咱们当时为何不派大量弟子混进秘境里去?在秘境里面把青莲仙宗的那些低阶弟子杀个精光!” “这样,既削弱了对方未来力量,又不会立刻打草惊蛇,多好?” 公孙慎听到这个问题,看著罗世法那张写满“快夸我聪明”的脸,终於再也忍不住了,他放下酒杯,用力揉了揉眉心,语气带著深深的无力感: “我说罗师弟啊……你有空,真的,多下山走走,入世歷练一番,学学人情世故吧!別整天在洞府里对著墙壁参悟你那大道法!” 他见罗世法又想反驳“干嘛又扯到我”,赶紧抬手制止,快速解释道:“第一,云霞秘境入口有青莲仙宗布置的检测阵法,虽主要针对邪道功法和特定禁制,但我阴傀宗道法虽非邪道,却也偏阴诡,弟子大规模混入的风险极高,容易暴露。” “第二,就算混进去了,把低阶修士杀光……你是生怕青莲仙宗不知道有人要对他们动手吗?那叫打草惊蛇!” “一千个、一万个炼气期修士的命,在战略层面上,比得上齐岳真人这一个金丹后期、一方势力首脑的陨落带来的震动和混乱吗?” 罗世法被公孙慎连珠炮似的解释弄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好像明白了,但立刻又想到一个点:“那……之前在秘境外的阵法入口那里,宇文兄弟不是也靠近齐岳老儿了吗?” “当时直接偷袭出手,將其击杀不就完了?何必还要搞后面这么多弯弯绕绕,布局这么久,再找个藉口接近偷袭?多此一举嘛。” 公孙慎感觉自己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回答:“罗师弟……当时秘境入口,不但有青泉、铁熔那两个金丹在场,更有青莲仙宗的周清玄,还有其他郡赶来的好几位金丹修士!” “眾目睽睽,数位金丹气机隱隱相连!你让宇文兄弟那时候动手?你是想让他们俩当场被轰杀成渣,顺便把我宗的谋划直接暴露在青莲仙宗眼皮子底下吗?!!” 罗世法被公孙慎陡然拔高的声调嚇了一跳,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我就是问问嘛……师兄你那么凶干嘛……” 他还想再问点什么,但看到公孙慎那快要喷火的眼神,以及额角隱隱跳动的青筋,终於识趣地闭上了嘴,低下头,用手指无意识地抠著桌面的木纹。 公孙慎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强压下把酒壶砸在这位天才师弟脑袋上的衝动。他侧耳倾听了一下静室之外的动静,又掐指默算片刻,神色重新变得冷峻。 “好了,不必再问。” 公孙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朴素的衣衫,语气恢復了之前的沉稳,“算算时间,宇文兄弟那边……应该已经和齐岳老匹夫动上手了。” “我们,也该准备行动了。” 罗世法闻言,立刻也站了起来,脸上那点小委屈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仿佛刚才那些弱智问题从未发生过。 “师兄,我们怎么做?直接杀进齐岳山帮忙?” “不。” 公孙慎摇头,目光穿透静室的墙壁,仿佛看向了坊市的核心区域,“我们的任务,是趁齐岳山內部大乱、注意力被山顶大战吸引之际,以最快速度,控制住这齐岳坊市!” “这里是齐岳山的经济命脉,囤积了大量物资,更有许多依附齐岳山的修士家族商铺。只要拿下此处,断了齐岳山的补给和后路,待宇文兄弟得手,斩杀齐岳……” “那么,整个齐岳山势力范围,包括这富庶的坊市,就將尽归我阴傀宗所有!” 罗世法听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好!这个简单!师兄,我们这就动手?”他摩拳擦掌,周身隱有灵压开始起伏,显得急不可耐。 公孙慎最后看了一眼这位心思单纯、只知听令行事的师弟,心中复杂难言。他不再多言,只是轻轻頷首,挥手撤去了静室的禁制。 “走。” 第0241章 九蛇焚天瓶、金焱流火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齐岳山主殿大厅,此刻已是一片狼藉,灵光破碎,烟尘瀰漫,残存的禁制符文如垂死萤火般明灭不定。 大厅一侧,齐岳真人单手捂腹,脸色苍白,指缝间隱有暗金色的焦糊痕跡与血跡渗出。 他周身翠绿色的木属性灵力如同怒涛般汹涌流转,竭力压制著侵入体內的金煞火毒,修復著受损的经脉与臟腑。 气息虽比全盛时衰弱了近三成,但那股属於金丹后期修士的深沉威压,依旧如同古木擎天,渊渟岳峙,牢牢锁定著前方的宇文雄与碧涛玄龟。 宇文雄面色凝重,心中亦是凛然。 他原以为兄长那出其不意的偷袭,至少能重创齐岳,令其实力大损至五成以下。 没想到这老匹夫根基如此雄厚,且那件法宝法衣竟硬生生扛下了大半焚金煞火的致命威力!此刻的齐岳,虽伤,却仍有七八成战力! 他本身是金丹六层,本命灵兽碧涛玄龟亦是金丹中期,两者气机相连,法力互通,联手之下足以匹敌甚至压制寻常金丹后期。 但面对这个在云霞郡叱吒风云数百年、修为已达金丹七层的老牌强者,哪怕对方只能发挥七八成实力,宇文雄依旧感到一股沉甸甸的压力,仿佛面对是一座根基深厚、难以撼动的山峰。 “老东西,果然难缠!”宇文雄暗骂一声,与碧涛玄龟神识沟通,一龟一人周身水、土灵力交织,层层叠叠的深蓝色水盾与厚重的土黄色灵光交替浮现。 採取守势,不求速胜,只求牢牢牵制住齐岳真人,为另一边的兄长爭取时间。 大厅另一侧,气氛则更为凶险。 柳擎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挡在瑟瑟发抖的许瀚、高远、刘瑜、韩与枫身前。 他体表土黄色罡气勃发,形成一道厚重的护罩,但在对面那两股狂暴的火焰气息压迫下,罡气护罩已剧烈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宇文英脚踏虚空,居高临下,嘴角噙著一丝残忍而快意的笑容。 他身侧的赤炎金睛兽低伏身躯,赤红毛髮根根倒竖,黄金瞳中凶光四射,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暗金色的煞火在口鼻间吞吐不定。 “嘖嘖,一个刚突破金丹、境界都未必稳固的小金丹,加上四个螻蚁……”宇文英的声音充满了不屑与嘲弄。 “柳擎是吧?听说你是体修?皮糙肉厚?不知……能接得住我这赤炎金睛兽的几道焚金煞火?” 他虽言语囂张,眼中却毫无轻敌之色。迟则生变的道理他懂,必须速战速决! 话音未落,赤炎金睛兽猛地昂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血盆大口豁然张开,一道凝练到极致、扭曲空气的焚金煞火火柱,撕裂空气,以刁钻的角度直射柳擎护罩最薄弱之处! 与此同时,宇文英手掌一翻,一个通体赤红、浮雕著九条火蛇缠绕图案的玉瓶凭空出现。 他屈指一弹瓶身,瓶口顿时喷涌出一道色泽赤金、温度高到令周围空间都微微扭曲的粘稠火焰! 这火焰並非寻常火系法术,甫一出现,便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法宝波动,赫然是一件以攻击见长的火属性法宝! “九蛇焚天瓶”,喷吐“金焱流火”! 两道火焰,一为妖兽天赋神通,阴毒穿透;一为法宝威能,霸道炽烈。 一左一右,一上一下,瞬间封死了柳擎所有闪避空间,形成绝杀之势!火焰未至,那恐怖的高温与毁灭性的气息已然让柳擎身后的许瀚等人面如死灰,灵力几乎冻结。 柳擎瞳孔骤缩,全身肌肉賁张,气血疯狂涌动,將护体罡气催发到极致! 但他心中已然冰凉一片:挡不住! 以他初入金丹的修为,哪怕体魄强横,也绝对无法同时硬抗这两道足以重创甚至击杀金丹中期修士的火焰合击! 自己或许能勉强扛过一击重伤,但身后的四人,必死无疑! 『师尊!』柳擎心中悲吼,却已无暇他顾,只能拼死一搏! 电光石火之间! 眼看那两道毁灭火焰即將吞噬柳擎及其护佑之人…… “嗡……!” 一道锐利无比、仿佛能切割万物的金色光华,毫无徵兆地从柳擎身后、那看似惊惶失措的四人之中,骤然爆发! 金光迅疾如电,后发先至,瞬息间便在柳擎周身尺许之外,凝聚成一面纯粹由锐金灵力构成的墙壁! 墙壁並非实体,却凝练到极致,表面流淌著水银般的光泽,无数细密玄奥的金色符文在其中生灭流转,散发出一种无坚不摧、却又固若金汤的矛盾道韵! “鐺!!!” “轰!!!” 焚金煞火与金焱流火,几乎同时狠狠撞上了这面突兀出现的锐金之墙! 预料中的摧枯拉朽並未出现。 相反,三道性质迥异却同样狂暴的能量,在接触点爆发了激烈的对冲与湮灭! 暗金煞火疯狂侵蚀、试图穿透金墙;赤金流火则猛烈灼烧、意图融化金石;而那锐金之墙则稳如磐石,金光流转不息,將两道火焰的狂暴能量死死抵住、分割、消磨! 嗤嗤的灼烧声、滋滋的侵蚀声、以及金铁交鸣般的撞击声混杂在一起,刺耳无比。 火焰与金墙交界处,光芒刺目,灵气乱窜,炽热的气浪与锋锐的金气向四周席捲,將本就残破的大厅地面犁出更深的沟壑,墙壁上的浮雕装饰纷纷化为齏粉。 相持,仅仅三息。 然而这三息,对於柳擎而言,却仿佛过了三个时辰。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身前那面如同天堑般挡住必杀一击的金色墙壁,心臟狂跳。 三息之后,锐金之墙光华骤然大盛!仿佛积蓄了足够的力量,墙面上流转的金色符文猛地一亮,一股磅礴霸道的反震之力轰然爆发! “砰!轰……!” 那两道凶威赫赫的火焰,竟被这股沛然莫御的金色力量硬生生弹开、倒卷而回! 去势比来时更急更猛,如同两条失控的火龙,嘶吼著冲向大厅上方那由珍贵灵木、玉石构筑、布有加固禁制的穹顶! “不好!”宇文英脸色大变,想要操控火焰转向已然不及。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隨著刺目的火光与纷飞的碎石木屑! 那足以承受金丹修士寻常斗法余波的坚固穹顶,在这两道被反弹回来的金丹级火焰合击之下,如同纸糊一般,被瞬间撕裂、掀飞! 一个巨大的窟窿赫然出现,炽热的火流星与破碎的建筑材料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又在半空中被混乱的灵气激流卷向四方。 刺目的天光从破洞中照射进来,混合著烟尘与火星,映照著大厅內眾人惊愕、震骇、狂喜、凝重的各异面孔。 几乎就在穹顶被击穿的同一剎那,一个清朗、迅疾、並灌注了浑厚灵力的声音,如同惊雷般自破洞传出,瞬息间响彻了整个齐岳山主峰,並向著四周山峦急速扩散: “齐岳山有外敌入侵!是伏兽山的宇文英、宇文雄兄弟!此二人已背叛青莲仙宗,袭杀齐岳真人!各殿弟子听令,即刻归位,全力催动护山大阵,助真人御敌!诛杀叛逆!” 第0242章 赤蛟真人韩与枫 这声音……韩与枫?! 齐岳山上下,无论是在静室修炼、在丹房炼药、在器室锻器、在灵田劳作、亦或是在各处巡逻的弟子,在这一刻,全部心神剧震!短暂的惊愕过后,是滔天的怒火与迅速的行动! “鐺……!鐺……!鐺……!” 急促而宏亮的警钟声,几乎与那喊话声同时,从山巔钟楼轰然响起,传遍四野! “敌袭!是伏兽山的叛徒!” “快!去主阵室!” “保护真人!诛杀叛逆!” “启动所有防御禁制!” 呼喊声、破空声、灵力奔涌声瞬间连成一片。 无数道身影从齐岳山各处冲天而起或疾驰奔走,如同被惊动的蜂群,训练有素地向著控制护山大阵的核心枢纽,主阵室匯聚而去。 护山大阵的淡青色光幕,肉眼可见地开始加速流转,变得更加凝实,散发出更强的威压。 “混帐!!”宇文英又惊又怒,脸色铁青!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消息泄露了! 护山大阵一旦被齐岳山弟子全面催动,不仅会增强齐岳真人的实力,更会形成强大的压制与封锁,让他们兄弟二人想逃都难! 之前他特意用秘法暂时隔绝了大厅与外界的联繫,却万万没想到,竟被自己与兄长的攻击意外打破! 另一边,正与齐岳真人僵持、以叠浪重水盾苦苦抵挡对方愈发凶猛木系法术轰击的宇文雄,也听到了那响彻山门的呼喊与骤然响起的警钟。 心神巨震,忍不住惊怒交加地大吼:“大哥!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宇文英没有理会弟弟的质问,他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匕首,死死钉在了柳擎身后,那个缓缓直起身、掸了掸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脸上惯有的玩世不恭笑容已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锐利的青年身上。 韩与枫! 刚才那挡住必杀一击的锐金之墙,那响彻山门的呼喊,皆出自此人之手! “是你!!??齐岳山……居然还藏著一名金丹修士?!”宇文英的声音因极度的震惊与暴怒而微微扭曲。 他死死盯著韩与枫,神识疯狂扫过,却再也无法將对方与那个在齐岳山庶务殿中总是笑眯眯、看起来滑不溜丟、修为平平的执事联繫起来。 此刻的韩与枫,周身气息如出鞘神剑,锋芒毕露,那赫然是…… 金丹六层的强横灵压! 不仅宇文英,此刻柳擎身后的许瀚、高远、刘瑜三人,也如同见了鬼一般,目瞪口呆地看著身旁这个青年弟子。 许瀚猛地看向高远,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询问:“这小子……是你手下?你也不知道?!” 高远迎上许瀚的目光,同样是一脸见鬼的表情,用力摇了摇头,嘴角抽搐,显然也是毫不知情。韩与枫差不多在庶务殿待了七八年,竟从未察觉此人隱藏得如此之深! 只见韩与枫踏前一步,与柳擎並肩而立,脸上重新掛起那抹熟悉的、却在此刻显得格外刺眼的调侃笑容,对著惊怒交加的宇文英,慢悠悠地说道: “宇文英吶,在小说话本里,这叫做……扮猪!吃虎!” 说到“吃虎”二字时,他眼中那一直潜藏的玩世不恭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刺骨、犹如万载寒铁般的凛冽杀意! 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都隨之骤降。 隨即,他又像是想起什么,侧头对著另一边正与宇文雄、碧涛玄龟激烈对轰法术的齐岳真人,用一种颇为埋怨却又带著几分轻鬆的语气说道:“齐前辈,哦不……齐师兄,我早跟您说过吧?” “这兄弟俩,看著莽撞,实则心思阴著呢。为了个炼气期的小辈,就千里迢迢跑来问罪?演戏演得也太用力过猛,可疑得很吶!” 正在全力施展青木镇岳印压制宇文雄的齐岳真人,闻言手中法诀不停,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声音却带著欣慰与如释重负:“韩……师弟!你既早已突破金丹,成就赤蛟之名,便不必再以前辈相称,折煞老朽了。” “此番是老朽大意,著了奸人的道!多亏韩师弟隱忍蛰伏,关键时刻力挽狂澜!此恩,齐岳山上下铭记!” 韩与枫隨意地摆了摆手,笑容收敛,语气转为肃杀:“齐师兄,客套话日后再说。如今既已撕破脸,便不必再藏著掖著了!速战速决,斩杀此獠!坊市那边……恐怕此刻也已不太平了!” 此言一出,齐岳真人脸色骤变! 山门被袭,坊市乃经济命脉,岂能无恙?他心中疾转:“希望赵垣能依仗坊市阵法,多支撑片刻!” “好!”齐岳真人沉声应道,眼中精光暴涨! 下一瞬,他周身原本因受伤而略显晦暗的翠绿色灵力,轰然爆发出更加璀璨夺目的光华!一股远比之前强盛一截的磅礴气息,如同沉睡的巨龙甦醒,冲天而起! 金丹七层……金丹八层! 他竟然一直隱藏了一层修为!直到此刻,才全力爆发! 对面的宇文雄感应到这股骤然提升的恐怖威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又惊又怒:“老东西!你……你刚才受了赤炎金睛兽近乎致命的一击,居然都不肯暴露金丹八层的真实修为?!你好深的心机!好毒的算计!” 他心中顿时沉入谷底。原本以为齐岳重伤,实力大损,他们兄弟联手还有胜算。 没想到对方不仅伤势没有想像中重,竟然还隱藏了修为!金丹八层对金丹六层加金丹中期灵兽,哪怕对方有伤在身,也足以形成碾压之势! 而另一边,韩与枫也不再掩饰。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周身那锐利无匹的金丹六层气息彻底释放开来,如同无数柄无形的利剑悬浮空中,切割著空气,发出细微的嘶鸣。 与此同时,他腰间悬掛的一枚赤红色玉佩,骤然亮起灼目的火光! “吼……!!!” 一声高亢、威严、充满古老蛮荒气息的龙吟陡然响彻大厅!火光暴涨间,一条庞然大物凭空出现在韩与枫身侧! 此物长达十余丈,通体覆盖著赤红如血、边缘泛著暗金色泽的厚重鳞甲,在透过破洞的天光下折射出冰冷而华丽的光泽。 其形似巨蟒,却生有短粗有力的四足,足生五爪,寒光凛冽;头颅崢嶸,额生一枚晶莹剔透的赤色独角,一双竖瞳如同熔炼的黄金,开闔间火光流转,俯瞰眾生,带著天然的威严与暴戾。 周身赤炎繚绕,高温使得它附近的空气都扭曲模糊起来。 赤炎蛟! 而且是修为已达金丹中期的赤炎蛟! 此蛟甫一现身,大厅內温度骤升,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席捲开来,首当其衝的,便是对面的赤炎金睛兽! “呜嗷!” 方才还凶威赫赫、不可一世的赤炎金睛兽,在赤炎蛟出现的剎那,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仔,发出一声充满恐惧与臣服的悲鸣! 它那身赤红毛髮瞬间耷拉下去,黄金瞳中的凶光被无尽的恐惧取代,四肢不受控制地发软颤抖,若非宇文英以神识强行控制,几乎要当场<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 那是源自血脉最深处、位阶上的绝对压制!赤炎金睛兽不过是有稀薄火系异兽血脉的混血后裔,而赤炎蛟,却是已踏足蛟龙门槛、有望成为蛟龙的真蛟后裔! 两者差距,犹如云泥! 宇文英此刻已是面无人色,看著那威严狰狞的赤炎蛟,再看向气息磅礴锐利、与赤炎蛟气机隱隱相连、完美交融的韩与枫。 一个尘封已久、却令青莲仙宗敌对势力闻之色变的称號,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赤炎蛟……金属性天灵根……你是……青莲仙宗的赤蛟真人!韩与枫?!那个百年前便销声匿跡的天才?!”宇文英的声音带著无法置信的颤抖与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油滑的齐岳山执事,竟然就是青莲仙宗曾经那位锋芒毕露、被誉为最有希望成就元婴的天灵根剑修! 而他竟甘愿隱姓埋名,潜伏在齐岳山之中? 韩与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指尖轻轻拂过赤炎蛟冰凉而坚韧的鳞片,赤炎蛟顺从地低下头颅。 “哼,答对了。”他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可惜,没有奖励。” “吼!”赤炎蛟再次发出一声震天咆哮,熔金竖瞳死死锁定瑟瑟发抖的赤炎金睛兽,周身赤炎轰然升腾! 战局,瞬间逆转! 无需多言,大战再起! 韩与枫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锐不可当的金色剑光,直取宇文英! 他乃金属性天灵根,剑修之道已臻化境,此刻全力施为,剑光未至,那割裂神魂般的锋锐剑意已让宇文英遍体生寒! 赤炎蛟则咆哮著扑向赤炎金睛兽,血脉压制之下,赤炎金睛兽十成实力发挥不出五成,只能凭藉本能恐惧地喷吐煞火挣扎,却被赤炎蛟周身繚绕的赤炎轻易吞噬、撕裂。 蛟爪挥舞间,带著撕裂山岳的巨力,每一次拍击都让赤炎金睛兽骨断筋折,惨叫连连。这完全是一场血脉与实力的双重碾压! 另一边,齐岳真人再无保留,金丹八层的浩瀚木灵力化作遮天蔽日的青色巨掌、缠绕封锁的坚韧藤蔓、以及蕴含勃勃生机却又暗藏杀伐之意的木系神通,如同狂风暴雨般轰向宇文雄与碧涛玄龟。 宇文雄与碧涛玄龟虽拼死防御,叠浪重水盾层层破碎又生,但在绝对的力量差距与属性克制面前,只能节节败退,龟壳与护身灵光上裂纹迅速蔓延。 柳擎见大局已定,毫不迟疑,对著惊魂稍定的许瀚三人快速传音:“三位师弟,速去主阵室,全力操控护山大阵,协助师尊和韩道友!我去坊市支援赵垣师兄!” 说罢,他化作一道土黄色遁光,从大厅破开的巨洞中电射而出,直奔山下坊市方向。 许瀚、高远、刘瑜三人如梦初醒,深知此刻每一息都至关重要,强压心中对韩与枫身份的滔天震惊,也立刻化作遁光,冲向齐岳山护山大阵的核心枢纽。 有了护山大阵的加持,齐岳真人更是如虎添翼。 淡青色的阵法灵光如同百川归海,源源不断匯入他体內,不仅加速伤势恢復,更让他的木系法术威力再增三分! 战况再无悬念。 韩与枫剑术通神,配合赤炎蛟的狂暴攻击,不过盏茶功夫,便彻底击溃了宇文英的防御。 一道金色剑光闪过,精准地侵入宇文英的丹田经脉,將其金丹牢牢禁錮。 赤炎金睛兽更惨,被赤炎蛟一记蕴含蛟龙之力的摆尾狠狠抽中胸膛,胸骨尽碎,內臟破裂,奄奄一息地瘫倒在地,赤红的毛髮黯淡无光,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另一边,宇文雄与碧涛玄龟在齐岳真人与护山大阵的联合绞杀下,也很快支撑不住。 碧涛玄龟那號称防御极强的龟甲,被齐岳真人凝聚阵法之力的一记青木破甲锥硬生生洞穿,重创倒地,水流般的防御灵光彻底溃散。 宇文雄本人也被无数坚韧如灵宝的青色藤蔓死死缠住,法力被封,金丹被禁,动弹不得。 短短不到半个时辰,气势汹汹杀上齐岳山、意图弒主夺权的宇文兄弟及其本命灵兽,便一败涂地,尽数被擒! 齐岳山主殿废墟之上,烟尘渐散。 齐岳真人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已平稳许多,他服下数枚丹药,正抓紧时间调息。 韩与枫则负手立於赤炎蛟身旁,神情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唯有指尖残留的一丝锐金剑气,显示出方才战斗的激烈。 许瀚三人已完全掌控护山大阵,淡青色的光幕將整个齐岳山笼罩得严严实实,隔绝內外。 山门內的骚动正在迅速平息,弟子们在各殿长老指挥下,开始救治伤员,清理废墟,加强戒备。 ,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第0243章 元婴修士 书荒?来看看仙侠小说小说推荐吧! 齐岳山主殿废墟上空,烟尘尚未完全散尽,凛冽的山风穿梭其间,带走最后一丝灼热与血腥。 齐岳真人盘膝虚坐,周身翠绿色的木属性灵力如同春水般流转不息,滋养著腹间那处狰狞的焦黑伤口。 数枚龙眼大小、散发著浓郁药香的疗伤灵丹被他接连服下,化作股股暖流匯入经脉,与那顽固的金煞火毒对抗、消磨。 仅仅调息了十余息,齐岳真人便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与依旧隱隱作痛的臟腑,睁开双眼,眸中忧色难掩。 他看向一旁好整以暇、正轻轻抚摸著赤炎蛟鳞片的韩与枫,语气急促: “韩师弟,坊市那边情况不明,此刻怕是独木难支!赵垣虽擅阵法,但若有强敌突袭,恐怕难以久持。你我需即刻前往支援,迟恐生变,以免坊市大乱,生灵涂炭,更损我齐岳山根基!” 韩与枫闻言,脸上那副惯有的、似乎天塌下来也无所谓的玩世不恭神情丝毫未变,他指尖轻轻划过赤炎蛟一片边缘泛著暗金的厚重鳞甲,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语气依旧云淡风轻: “齐师兄,稍安勿躁。在你我全力对付宇文兄弟之时,我便已感知到,山下坊市的防护大阵……被触发了。” 齐岳真人瞳孔一缩:“什么?!阵法已启?那……” “不止如此。”韩与枫打断他,慢悠悠地补充道,“阵法启动后,我便清晰地感应到,坊市上空,同时出现了四道金丹级別的气息波动……” “四道金丹?!”齐岳真人再也按捺不住,霍然起身,哪怕牵动伤口也顾不得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既有强敌,阵法已启,此刻正是危急之时!韩师弟,还等什么?速速与我同去!” 他周身灵力已有沸腾之势,便要化作遁光直奔山下。 然而,韩与枫依旧站在原地,纹丝未动,甚至还有閒心拍了拍身旁赤炎蛟低垂的巨大头颅。 此刻的赤炎蛟,已然恢復了其庞然真身,长度超过三十丈! 方才在主殿內空间有限,它只能將身躯缩小至十余丈,如今置身於开阔的山巔废墟之上,这头拥有蛟龙血脉的凶兽才得以舒展躯体。 它盘踞在那里,赤红鳞甲在阳光下反射著冰冷而华丽的光泽,粗长的身躯微微摆动便带起灼热的气流,额间独角晶莹剔透,熔金竖瞳半开半闔,一股源自上古蛮荒的威严与暴戾气息自然散发,令人心胆俱寒。 “齐师兄,別急嘛。”韩与枫的声音带著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他微微侧头,望向山下坊市的方向,眼神中闪过一丝瞭然,“那四道金丹气息……其中三道,我认得。” 齐岳真人强行止住去势,惊疑不定地看著他:“认得?是谁?” “一道,属於阴傀宗的鬼算公孙慎,此人智计百出,修为亦是不弱,在阴傀宗金丹中颇有名气。” 韩与枫不紧不慢地说道,“另外两道嘛……一道是周清玄师兄的,另一道,则是泰衡师兄的。” “周师弟?!泰衡师弟?!”齐岳真人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紧绷的心弦瞬间鬆了一大半,“他们……他们怎会在坊市?” 青莲仙宗的周清玄与泰衡,皆是成名已久的金丹修士,修为深厚,战力强横,在宗內地位颇高,凶名在外。 有他二人在,坊市安危至少有了极大保障。 韩与枫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笑容里带著几分“你懂的”意味:“我为何会隱姓埋名,在这齐岳山一待就是数年?两位师兄……自然也有他们的要事在身。掌门师伯的布局,岂会只落一子?” 齐岳真人闻言,瞬间恍然,心中震动之余,也不由升起对掌门卓不凡深沉算计的敬佩与一丝寒意。 原来宗门早有防备,甚至將周清玄、泰衡这等核心金丹也悄然布置在了齐岳坊市!自己这个山主,竟也一直被蒙在鼓里。 不过此刻,这份隱瞒带来的只有庆幸。 他沉吟片刻,彻底冷静下来,重新盘膝坐下,一边抓紧时间调息,一边问道:“那第四道陌生气息……” “修为不高,仅金丹三层。”韩与枫接口道,“有周师兄、泰衡师兄坐镇,再加上坊市阵法之力,以及隨后赶去的柳擎道友……拿下公孙慎和那个金丹三层的小辈,不过是时间问题,甚至可能已经结束了。” 齐岳真人听完,心中大石终於落地,不再催促,专心致志地运转功法,加速疗伤。 又过了约莫十几息,他苍白的脸上恢復了些许血色,紊乱的气息也趋於平稳,神识之力恢復大半。 他再次起身,这一次从容许多,强大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迅速向著山下齐岳坊市蔓延而去。 果然! 神识反馈中,坊市上空,五道金丹气息正在激烈碰撞、交织! 其中四道他异常熟悉:周清玄的剑气凌厉,泰衡的灵力浑厚绵长,柳擎的气血雄浑刚猛,还有一道阴冷诡譎、带著傀儡操控特有的滯涩感,正是阴傀宗公孙慎! 唯独最后一道,气息炽烈狂暴,法力雄浑得异乎寻常,竟能以金丹三层修为,在周清玄与柳擎的联手攻击下勉力支撑,只是稍落下风,这让他心中微惊。 韩与枫也微微蹙眉,望向那战斗最激烈处,语气带上了一丝讶异:“哦?居然还在打?以周师兄和泰衡师兄的本事,加上柳擎和坊市大阵辅助,按理说早该拿下才对……难道出了什么意外?那个金丹三层的小子,有点门道。” 齐岳真人目光微凝,不再迟疑:“走!去看看!” 两人当即不再停留,韩与枫挥手放出两道金色锁链,將昏迷不醒、金丹被禁的宇文英、宇文雄牢牢捆缚,像拖死狗一样提在手中。 將这两个叛徒留在山上,终究是不放心。 两道遁光包裹著庞大的赤炎蛟以及俘虏,迅如流星,划破长空,直奔齐岳坊市。 不过二十余息,眾人已至坊市上空。 只见原本笼罩坊市的淡蓝色防护光幕已然全力开启,光华流转,道道阵法纹路清晰可见。 光幕之內,不时有凝聚的冰箭、火球、风刃等阵法攻击,精准地射向战团中那名身著朴素灰袍、面容沉稳中带著一丝阴鷙的中年修士。 正是公孙慎! 此刻,公孙慎正与泰衡真人激斗。 泰衡真人一身玄色道袍,周身灵力如海潮般涌动,施展的是一种厚重绵长、擅长封锁困敌的功法,与公孙慎那诡譎多变、擅长以傀儡和阴毒法术偷袭的战术斗得难解难分,一时相持不下。 而在另一侧,战况更为引人注目。 周清玄一身青莲仙宗制式剑袍,面容冷峻,剑指如飞,道道凌厉无匹的青色剑光纵横切割,將方圆百丈空间都笼罩在森然剑意之下。 柳擎则化身人形凶兽,拳罡如山,腿风如鞭,以纯粹的体修蛮力与战斗本能,配合周清玄的剑光,从侧面猛攻。 他们的对手,却仅是一名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面容俊朗甚至带著几分单纯气质的青年修士。 罗世法! 此人修为明明只有金丹三层,比周清玄低了整整四层,比柳擎高了两层,但此刻却展现出令人瞠目结舌的战力! 他周身笼罩在一层凝练无比的赤红色护体灵焰之中,手中並无法宝,仅凭一双肉掌,掌法看似简单直接,却蕴含著某种大道至简的玄奥,每每能在间不容髮之际,或硬撼柳擎的拳罡,或拍散周清玄分化的剑光。 其法力之雄浑精纯,简直不像金丹三层,更隱隱带著一种炽热霸道的道韵,竟能勉强抵挡住两位金丹(其中一位还是后期)的联手猛攻,虽然落於下风,左支右絀,却始终未露败象! “好强的法力!好霸道的火属性功法!”靠近战团的韩与枫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剑,紧紧盯著罗世法,低声自语,“此子……是阴傀宗的?阴傀宗何时出了这等人物?” 齐岳真人也是面色凝重,仔细感应著罗世法那炽烈而独特的灵力波动,脑海中迅速闪过近年来收集的关於敌对势力天才的情报,一个名字骤然浮现。 “是他!”齐岳真人沉声道,“罗世法!阴傀宗百年来最耀眼的天才,和你一样……是天灵根!火属性天灵根!” “哦?他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罗世法?”韩与枫脸上玩味的笑容更盛,眼中却燃起了一丝跃跃欲试的战意。 “我倒是久闻其名,说他如何惊才绝艷,百年不出宗门一步,潜心苦修,没想到今日竟在此地碰上了。这法力……確实有点意思。” 齐岳真人听著韩与枫的评价,心中不由暗自腹誹:你们两个不都是天灵根的怪物? 一个是青莲仙宗放养在外、四处游歷、声名不显却实力莫测的赤蛟真人;一个是阴傀宗圈养在宗门、苦修不輟、名声在外却无人知其真容的火灵天骄。 外界对这二人的真实相貌与手段,恐怕都知之甚少。今日倒是巧了,在这里碰了个正著。 见战局虽占优,却一时难下,韩与枫和齐岳真人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速战速决之意。此地毕竟是齐岳山势力核心,拖延越久,变数越多。 正当二人气息微提,准备加入战团,合力先將最难缠的罗世法拿下之时…… “嗡……!” 一股难以形容、浩瀚如星空、沉重如万古山岳的恐怖威压,毫无徵兆地降临! 这股威压並非针对下方坊市,也非针对正在激斗的周清玄等人,而是精准无比、如同无形巨手般,骤然笼罩了刚刚抵达、正准备出手的韩与枫与齐岳真人! “呃……!” 齐岳真人闷哼一声,刚刚稳住伤势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死死捆缚,周身翠绿色的灵力光焰瞬间被压制回体內,连呼吸都为之一滯,脸色再次变得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渗出。 韩与枫亦是身体骤然绷紧,周身锐利的金色剑意如同被投入琥珀的飞虫,凝滯不动。 他咬著牙,艰难地抵抗著这股仿佛要將他骨骼都碾碎的恐怖压力,腰背不由自主地微微佝僂,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死死盯著威压传来的方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元婴……修士!” 第0244章 阴傀与阴傀 下一刻,眾人上方的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道身影,仿佛从虚无中踏出,缓缓显现在半空。 来人一身黑色华服,其上以暗金丝线绣著繁复的云纹与某种狰狞的兽首图案,华贵中透著阴森。 面相看起来约莫六十余岁,留著一撮修剪整齐的山羊鬍子,皮肤略显苍白,一双眼睛狭长,开闔间精光內蕴,却又带著一种漠视眾生的冰冷。 未刻意散发气势,但那股属於元婴期修士的、已然触摸到天地法则边缘的浩瀚威压,便已让下方所有金丹修士心神剧震,灵力运转不畅。 “哼!” 一声冷哼,如同冰锥刺入所有金丹修士的神魂,让人通体生寒。 黑衣老者的目光扫过被威压定在半空、艰难抵抗的韩与枫与齐岳真人,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誚与居高临下的傲慢: “小辈,好生不守规矩!以金丹后期之身,联手对付一个金丹三层的小辈也就罢了,如今还想三打一?青莲仙宗的金丹修士,便是这般行事的?当真是……不要脸皮。” 这赤裸裸的嘲讽,如同巴掌扇在所有青莲仙宗修士脸上。 黑衣老者的出现,让下方激烈的战斗瞬间停滯。 周清玄、泰衡、柳擎立刻摆脱对手,毫不犹豫地化作遁光,飞至韩与枫与齐岳真人身旁,结成阵势,警惕万分地看向空中那恐怖的存在,脸上皆是一片惊骇。 罗世法与公孙慎则趁机脱出战圈,迅速飞至黑衣老者身后,神情恭敬无比地躬身行礼,声音带著激动与敬畏: “弟子罗世法(公孙慎),拜见宗主!” 宗主?! 周清玄等人心臟猛地一沉,亡魂大冒!此人……竟是阴傀宗的当代宗主,阴傀真君! 一位真正的元婴中期大能! 被元婴威压牢牢锁定的韩与枫,虽然身体难以动弹,但眼神却锐利如旧,他仿佛感知到了什么,非但没有畏惧,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瞭然。 强行抬起头,迎著阴傀真君那冰冷的目光,艰难地开口,声音却带著一种莫名的底气: “阴傀……前辈。我青莲仙宗纵是以多打少,那也是……金丹对金丹,同境界……出手,並未……违了修仙界……的规矩。” 他顿了顿,喘息了一下,继续道,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讽刺:“可您……这位元婴前辈,以元婴之尊,对我等金丹小辈出手……这,才是真正的……不守规矩吧?”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再明白不过,你元婴欺负金丹,才是真正的不要脸! 阴傀真君狭长的眼睛微微一眯,杀意如实质般瀰漫开来,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仿佛连灵气都要冻结! “嗯?”他声音冰寒刺骨,“小辈,牙尖嘴利!你以为……本座不敢一巴掌拍死你这只螻蚁?” 恐怖的杀意如同潮水般涌向韩与枫,要將他神魂都碾碎!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金丹崩溃的死亡威胁,韩与枫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周身金光猛地一盛,竟在那元婴威压下又挺直了几分脊樑! 他嘴角甚至咧开一个略带痞气的笑容,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桀驁与挑衅: “老东西!你有什么可囂张的?!闻道有先后,你不过是比我多活了几百年,占了岁月的便宜罢了!” “要是小爷我与你同岁同境,信不信我一剑就能把你那身黑袍连同你这张老脸一起劈成两半?!仗著修为高就耀武扬威,你也配称元婴?!” 这番话,石破天惊! 如同在寂静的深潭投入万斤巨石! 在场的所有修士,无论是青莲仙宗一方,还是阴傀宗一方,甚至连那两位被捆得像粽子一样、意识半清醒的宇文兄弟,都被韩与枫这番狂妄到极点的大骂震得目瞪口呆,头皮发麻! 这小子……是真带种!还是真疯了?!居然敢当面如此辱骂一位元婴中期的宗主级人物?!这简直是在死亡边缘疯狂作死! 阴傀真君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杀意凝练到极致,元婴威压轰然暴涨,压得下方周清玄等人都几乎要跪伏下去! 他看向韩与枫的眼神,已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然而,就在这杀机即將爆发的前一瞬,阴傀真君像是突然感应到了什么,暴涨的气势猛地一滯,隨即竟然缓缓收敛了几分。 他脸上露出一丝恍然与不屑混合的古怪表情,目光从韩与枫身上移开,投向远处一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声音恢復了之前的冰冷嘲讽: “哼!小子,本座道你为何如此带种,原来……是狐假虎威,有所依仗啊!” 他顿了顿,提高声音,对著那片虚空朗声道:“卓不凡!既然来了,还要藏头露尾,看到何时?看你门下这小辈,在本座面前大放厥词,很有趣吗?” 卓不凡?青莲仙宗宗主?! 就在阴傀真君话音落下的剎那…… 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如同镜面般轻轻一盪。一道身影,毫无烟火气地从中一步踏出。 来人身量不高,甚至可以说……有些矮小。 他鹤髮童顏,面庞红润如同八九岁的稚子,唇红齿白,一双大眼睛清澈明亮。身上穿著一袭简朴的青色道袍,乍一看,像极了某个道观里不諳世事的仙童。 但当他那双清澈的眸子缓缓睁开,目光扫向在场眾人时,所有人都感到神魂一颤! 那眸子深处,並非孩童的纯真,而是深邃如浩瀚星空,仿佛蕴含著宇宙生灭、时光流转的至理,平静中带著一种俯瞰眾生的漠然与威严。 青莲仙宗宗主!卓不凡! 他现身的同时,宽大的袖袍轻轻一挥。 “啵……” 一声轻响,如同水泡破裂。施加在韩与枫与齐岳真人身上那沉重如山的元婴威压,瞬间消弭於无形,仿佛从未存在过。 韩与枫与齐岳真人身体一松,几乎同时踉蹌了一下,隨即迅速稳住。 周清玄、泰衡、柳擎四人立刻上前,与韩与枫、齐岳站在一起,六人齐齐对著那道矮小的身影,恭敬无比地躬身行礼: “弟子周清玄(泰衡、齐岳、韩与枫、柳擎),拜见宗主!” 卓不凡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阴傀真君身上,声音清脆,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阴傀,几百年不见,你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 “一口一个螻蚁,妄图以言语撼动我青莲仙宗天骄的道心?这等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也就你使得出来。” 在场几位金丹闻言,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阴傀真君刚才看似被韩与枫激怒,实则暗藏祸心,是想以元婴身份、以生死威胁,在韩与枫道心上留下恐惧、卑微的阴影,打击其道途! 若非韩与枫心志坚毅如铁,且有宗主暗中护持,恐怕真要吃个暗亏。 想通此节,眾人看向韩与枫的眼神更多了几分敬佩。 而韩与枫本人,只是对著阴傀真君的方向,不屑地“哼”了一声,扬了扬下巴,那表情仿佛在说:“就凭你这点伎俩,也想撼动小爷的道心?做你的春秋大梦!” 阴傀真君被卓不凡点破心思,也不尷尬,冷笑道:“废话少说!卓不凡,此番是你青莲仙宗棋高一著,识破了我宗谋划,还反將一军,擒了宇文兄弟。” “|本座也不与你多费唇舌,將宇文兄弟交出来,今日之事,便暂且作罢,如何?” 他竟想以一句“暂且作罢”,就要换走两名金丹期的叛徒! 卓不凡闻言,那张孩童般红润的脸上先是露出了极度荒谬的神情,隨即仰天大笑起来,笑声清越,却充满了嘲讽与怒意: “哈哈哈……阴傀老鬼!你是在那阴气森森的洞府里,和那些尸体待得太久,把脑子也待坏了吗?!分不清现实了?!!” 笑声戛然而止,卓不凡的小脸陡然沉下,目光如电,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宇文英、宇文雄,身为青莲仙宗麾下附属势力金丹,却暗中投靠你阴傀宗,背叛宗门,更悍然偷袭同郡道友,意图弒主夺权!此等行径,人神共愤,天地不容!” 他上前一步,虽身高不及阴傀真君,但那冲霄而起、毫不逊色的元婴威压,却让他气势丝毫不弱: “今日,莫说是你阴傀在此,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带走这两个叛徒!本座定要將他们抽魂炼魄,明正典刑,以儆效尤!叛徒,必须死!” 声震四野,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与杀伐!宇文兄弟背叛,此事若轻轻放过,青莲仙宗威严何在?日后如何统御麾下势力? 被禁錮法力、如同死狗般被韩与枫提著的宇文英、宇文雄,虽然口不能言,身不能动,但卓不凡那充满杀意的话语,却如同丧钟般在他们神魂中敲响! 两人眼中瞬间被无边的恐惧与绝望填满,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阴傀真君脸色难看,正欲再说。 突然,一个平淡中带著一丝戏謔的声音,自阴傀真君身后不远处响起:“哦?好大的口气。就凭你卓不凡……?” 话音刚落,阴傀真君身旁的虚空再次扭曲,又一道身影凭空浮现! 此人身形、样貌、气息,竟然与刚刚出现的阴傀真君一般无二!连那身黑色华服、那撮山羊鬍子,都分毫不差! 两个阴傀真君?! 第0245章 皇极生、百兽真君 卓不凡眼神微微一凝,隨即冷哼一声,脸上並无太多惊讶:“哼!至始至终,本座都知道刚才那个,不过是你的阴傀炼尸而已!现在,真身才敢出来吗?”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强大的自信:“可惜,就算你们两个一起上……今日,也带不走这两个叛徒!不够!” 话音未落,卓不凡身上那件简朴的青色道袍无风自动,一道幽蓝色的水光自他胸口骤然亮起,迅速膨胀! “昂……!!!” 一声低沉厚重、仿佛来自远古深海、又带著山岳般沉稳的咆哮,响彻天地! 水光暴涨间,一头庞然大物出现在卓不凡身侧! 此物体长近百丈,通体覆盖著幽蓝如万载玄冰与深褐如古老岩层交织的厚重甲壳,龟甲並非光滑,而是嶙峋起伏,如同一座微缩的、背负著冰川与山脉的移动堡垒! 其头颅似龙似龟,眼眸如同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呼出的气息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寒雾,所过之处,空气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四肢粗壮如山柱,踏在虚空,却仿佛与大地相连,稳如磐石。 寒渊负岳龟! 上古异种寒玉龟与负山龟血脉偶然融合而成的稀有灵兽! 卓不凡的契约灵兽兼战斗伙伴! 此龟甫一现身,那股源自血脉与境界的沉重威压,便让下方所有金丹修士感到呼吸困难,仿佛肩头压上了无形山岳。 更令人心惊的是,寒渊负岳龟出现后,周身幽蓝与深褐光芒交织闪烁,体型迅速缩小、变化,眨眼间,竟化作一位相貌普通、面无表情、身著蓝褐色长袍的中年修士模样。 默然立於卓不凡左侧,但其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不动如山、冰封万物的气息,赫然也是元婴中期级別! “寒渊负岳龟……”阴傀真君狭长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卓不凡,你倒是藏得深。不过……” 他话音一转,对著虚空朗声道:“仅凭此,恐怕还不足以留下宇文兄弟。寂心师姐,百兽道友!既然都到了,何不出来,与卓宗主……见见老朋友?” 又有元婴修士?!而且不止一位?! 在场金丹们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只见阴傀真君话音所向的虚空,再次泛起涟漪。 首先现身的,是一位身形佝僂的老嫗。 她穿著一袭浆洗得有些发白、却异常整洁的玄色寿纹长袍,银髮稀疏,在脑后挽成一个简单的髻,用一根乌木簪固定。 脸上皱纹深如沟壑,写满了岁月的沧桑。然而,当她缓缓抬起眼帘时,露出的却並非浑浊老眼,而是一双如同最深寒夜般的眸子,瞳孔深处仿佛有两簇幽绿的鬼火在静静燃烧,目光扫过,令人神魂都感到一阵阴冷刺痛。 她手中拄著一柄似木非木、光滑如骨、顶端雕成狰狞蛇头的九节拐杖,蛇口之中,含著一颗鸡蛋大小、缓缓旋转、散发出幽幽绿光的珠子,邪异非常。 阴傀宗太上长老!阴寂心!元婴中期,精擅炼尸养魂之道,凶名赫赫! 紧接著,另一处虚空,走出一位气质迥然不同的中年道人。 他约莫四五十岁模样,下頜留著梳理整齐的短髯,双鬢微染风霜,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 身著一袭苍青色宽袖道袍,袍角以暗线绣有百兽奔腾、草木生长的繁复暗纹,行走间,那些暗纹仿佛活了过来,隱约有走兽虚影流转、草木清香散发。 他面容温和,气质儒雅沉静,初看像一位隱居山野、与世无爭的隱士。 唯有当其目光偶尔扫过下方时,眼底深处那一闪而逝的、仿佛统御万兽的苍茫野性,才让人惊觉其真实身份的不凡。 宋国十大超级势力之一,御兽灵宗宗主!百兽真君!同样是元婴中期大能! 卓不凡、齐岳真人等青莲仙宗修士的脸色,终於彻底凝重起来。 “阴寂心!百兽!”卓不凡的声音带著一丝寒意,“怎么,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御兽灵宗,是铁了心要与你阴傀宗同流合污,与我青莲仙宗……不死不休了?” 百兽真君面色平静,声音浑厚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卓宗主言重了。不过,三百余年前,我御兽灵宗便已与阴傀宗缔结盟约。” “今日盟友有事,我御兽灵宗,岂有坐视不管、背弃盟约之理?” 阴寂心拄著蛇头杖,轻轻咳嗽了两声,声音沙哑如同破旧风箱,却带著刺骨的阴冷:“咳咳……卓不凡,多年不见,你这身子骨是越来越缩水了,怎么,练功出了岔子?不过,这口气嘛,倒是比当年更大了呢!” 她顿了顿,浑浊却锐利的目光扫过卓不凡身后的虚空某处,怪笑一声:“封老鬼,皇极生!你们两个,看了这么久的热闹,还不打算出来,见见老朋友吗?莫不是……怕了?” 封老鬼?皇极生?! 又是两个如雷贯耳的名字! 下一刻,仿佛响应阴寂心的呼唤,天边骤然传来滚滚风雷之声! 一道电光撕裂长空,瞬息而至,化作一位身形枯槁、满脸深深皱纹、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灰袍老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卓不凡右侧。 老者眼皮耷拉著,仿佛没睡醒,但周身隱隱散发出的、与天地雷霆隱隱相合的恐怖气息,却让在场所有元婴修士都为之侧目! 青莲仙宗太上长老!封云雷!元婴后期,大修士!雷灵根,战力冠绝同儕! 几乎同时,另一方向,虚空如同被无形之力缓缓推开一道门户。 一位身著明黄色龙纹帝袍、头戴平天冠、面容威严如古之帝王、气度恢弘磅礴的中年男子,负手从中踱步而出。 他每一步踏出,脚下虚空都隱隱有金莲虚影绽放、消散,仿佛承载著万民愿力与皇道法则。虽未刻意释放威压,但那自然流露的、统御八荒六合的皇者气度,已让人心生敬畏,不敢直视。 黄州霸主,皇道极宗宗主!皇极生!同样是元婴中期强者,且实力深不可测! 潁州青莲仙宗,冥州阴傀宗,兽州御兽灵宗,黄州皇道极宗! 宋国九州之地,十大超级修仙势力之中,竟有四方势力的最高领袖或太上长老,齐聚於这小小的齐岳山上空! 这一刻,別说下方那些金丹修士个个神魂战慄,大气不敢出,就连齐岳真人这位歷经风雨的金丹山主,也感到一阵恍惚与麻木。 “我这齐岳山……到底何德何能?区区金丹级別的衝突,怎会引来如此多的元婴巨擘降临?” 此刻,半空中的局势,形成了微妙而恐怖的对峙。 青莲仙宗一方:元婴后期大修士封云雷,元婴中期卓不凡及其化形灵兽寒渊负岳龟(元婴中期战力),元婴中期皇极生。 阴傀宗一方:元婴中期阴傀真君及其阴傀化身(元婴中期战力),元婴中期阴寂心,元婴中期百兽真君。 表面上看,青莲仙宗一方多了一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封云雷,似乎占优。 但百兽真君身为御兽灵宗宗主,人尽皆知,他至少拥有两头元婴中期境界的本命灵兽! 若算上灵兽战力,百兽真君一人便足以牵制甚至对抗封云雷这位大修士!其余战力,则大致相当。 封云雷似乎看穿了眾人心思,他耷拉的眼皮微微抬起一条缝,浑浊的目光扫过百兽真君,声音乾涩,却带著一种漫不经心的囂张: “哦?原来这俩叛徒,是你们御兽灵宗安插的钉子啊?嘖嘖,倒是能忍,一埋就是几百年。”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带著一种睥睨天下的霸道: “可是……” “老夫今天,就是看这两个叛徒不顺眼,就是想活活打死他们。” 他目光转向脸色难看的百兽真君,一字一顿,极尽轻佻与挑衅: “你,能,把,我,怎,么,办,呢?” 极度囂张! 当著对方宗主的面,说要打死对方安插了数百年的重要暗桩,还问对方能怎么办! 百兽真君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周身苍青色道袍无风自动,袍角百兽暗纹光芒流转,仿佛有万兽齐喑,恐怖的灵压开始升腾。 他身旁的虚空微微扭曲,两道庞大而凶戾的虚影隱约浮现,散发出毫不逊色於元婴中期的可怕气息。 正是他的本命灵兽! 阴傀真君亦是上前一步,与阴寂心气机相连,阴寒死寂的灵压瀰漫开来,与百兽真君的万兽气息隱隱呼应,对抗著青莲仙宗一方的磅礴威压。 就在这剑拔弩张、元婴大战一触即发的关键时刻…… 第0246章 不死不休 阴傀真君忽然侧耳,似乎聆听著远处什么动静,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著远处虚空屈指一弹。 数息之后,四道顏色各异的遁光自齐岳山外围疾驰而来,落在阴傀真君等人身侧。 遁光散去,露出四名身著阴傀宗服饰、气息凝实的金丹修士。他们手中,各自禁錮著两名神情萎靡、法力被封、狼狈不堪的金丹修士。 看清那两名被俘者的容貌,齐岳真人与周清玄等人皆是脸色大变! “青泉真人!铁熔真人!”齐岳真人失声惊呼。 竟然是青泉谷的青泉真人与百锻门的铁熔真人!这两位云霞郡的金丹修士,竟然在返回各自山门的路上,被阴傀宗的金丹埋伏擒获! 阴傀真君好整以暇地看著脸色铁青的卓不凡,悠然道:“卓不凡,用这两个蠢货的命,换宇文兄弟,如何?一换一,公平交易。” 场面瞬间僵住。 卓不凡沉默了。 宇文兄弟是必须诛杀的叛徒,关乎宗门威严与法度。 但青泉真人与铁熔真人,虽非青莲仙宗直属,却是云霞郡的重要附属势力首领,若因己方坚持而被阴傀宗杀害,不仅寒了附庸之心,更会让青莲仙宗落得一个“不顾麾下死活”的恶名,对后续抵抗阴傀宗入侵的战爭极为不利。 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旁观的韩与枫,忽然上前一步,对著卓不凡拱手,声音清晰而冷静:“掌门师伯,宇文兄弟不过是两个背主求荣、实力平平的废物罢了。” “今日我与齐师兄能擒住他们一次,他日战场相遇,我青莲仙宗弟子,亦能再擒他们第二次、第三次!甚至……直接斩了便是!为这两个废物,折损我云霞郡两位金丹道友,不值当。况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对面阴傀宗眾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放虎归山又如何?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又能掀起多大风浪?下次再见,便是他们的死期!” 这番话,既给了卓不凡台阶,也表明了青莲仙宗的自信与决心,更隱隱点出放回宇文兄弟也无妨,反而能彰显青莲仙宗的大度与对附属势力的庇护。 卓不凡闻言,深深看了韩与枫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他略作沉吟,终於缓缓点头:“韩师侄言之有理。也罢……” 他看向阴傀真君,冷声道:“阴傀,人,你可以带走。但今日之辱,我青莲仙宗记下了!他日战场相见,必让你阴傀宗,血债血偿!” 阴傀真君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双方交换俘虏。 四名阴傀宗金丹將面如死灰、嚇得几乎<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的青泉、铁熔真人推向青莲仙宗一方,韩与枫则挥手將捆成粽子的宇文英、宇文雄扔了过去。 阴傀真君看都没看这两个废物一眼,自有门下金丹接住、禁錮。 交换完成,气氛却並未缓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封云雷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发出“咔吧”的轻响,耷拉的眼皮完全睁开,浑浊的眼中骤然爆射出刺目的雷光,一股毁天灭地般的雷霆气息开始在他枯瘦的身躯內凝聚、復甦! “好了,小辈们的事情处理完了。”封云雷的声音不再乾涩,而是如同闷雷滚动,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战意。 “何须等到他日?你们这些小辈都下去吧……既然来都来了,想来也不是专程为了接两个废物。总归是要做过一场的,也让咱们这些老傢伙给接下来的大战……开个头,打个样!如何?” 卓不凡周身青色灵力升腾,皇极生帝袍之上龙纹游走,寒渊负岳龟所化的中年修士面无表情,周身寒气瀰漫。 阴傀真君、阴寂心、百兽真君亦是气势全开,阴寒死气、幽绿魂火、万兽虚影交织显现,与青莲仙宗一方分庭抗礼! 百兽真君身旁,虚空彻底裂开两道缝隙,两头形態狰狞、气息凶戾滔天的元婴中期灵兽,缓缓探出庞大身躯,发出震慑灵魂的咆哮! 封云雷更是恐怖,他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掌,掌心之上,无数细小的紫色电蛇游走、匯聚,天空中骤然乌云密布,雷声隱隱,仿佛整个天穹都要被他引动的雷霆轰碎! 六大元婴,都是站在宋国修仙界顶峰的存在,气机相互锁定,恐怖的威压对撞,使得齐岳山与坊市上方的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荡漾,下方所有金丹及更低阶的修士,无不感到神魂欲裂,几乎要跪伏下去! 大战,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连时间仿佛都要凝固的剎那…… “咻!”“咻!”“咻!”“咻!” 四道顏色各异、却都散发著极度紧急与古老气息的流光,如同穿越了空间,无视了场中凝固的灵压与扭曲的空间,精准无比地,分別射向卓不凡、皇极生、阴傀真君、百兽真君四人! 四人不约而同地伸手,接住了射向自己的流光,那是四枚质地特殊、刻画著玄奥空间符文的传讯灵符! 几乎是同时,四人神识沉入灵符。 下一刻…… “什么?!!” “这怎么可能?!” “混元道场……提前开启了?!!!” 四声蕴含著极度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狂喜的惊呼,几乎同时从四位元婴巨擘口中爆发出来! 半空中,那原本凝聚到极致、即將爆发的恐怖战意与毁灭性能量,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骤然一滯! 阴傀真君脸上的杀意瞬间被惊疑不定取代,他猛地抬头看向卓不凡,急促问道:“卓不凡!混元道场提前开启,此事千真万確?!” 卓不凡没有回答,但他手中那枚正在缓缓消散的灵符,以及脸上那同样无法掩饰的震动,已经说明了一切。 皇极生与百兽真君也是面面相覷,眼中光芒急剧闪烁。 混元道场!尘海界第一盛事,三百年一开启,內蕴无数能助益元婴、甚至关乎化神机缘的秘境! 对於他们这些困於当前境界、苦苦寻求突破契机的元婴修士而言,其重要性,远胜於眼前这一隅之地的胜负与资源爭夺! 阴傀:“卓不凡,此战待混元道场关闭再战,我等苦等三百载,不就是为了此次机缘吗?不如暂且休战,先去混元道场?” 卓不凡看了看皇极生和封云雷,二者都是点了点头,:“好!” 隨即几大元婴顿时消失在原地,向著远处遁去! 而在天空中却是留下了卓不凡的声音:“青莲仙宗弟子听令,全力配合皇道极宗与阴傀宗、御兽灵宗开战!” “此战!不死不休!” “我与封师兄离开这段时间,由太叔师弟全权指挥此次大战!” 卓不凡口中的太叔师弟自然是青莲仙宗的元婴修士,只不过还是元婴前期罢了。 而皇道极宗和御兽灵宗,阴傀宗亦是向其弟子传达类似的指令! 四宗大战不会因为阴傀的止战而罢休,也不会因为混元道场的开启可停止,此战不死不休! 隨即齐岳坊市的各个金丹修士各自返回,准备全面开战! 第0247章 炼体圆满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仙侠小说小说,那可能是《长道仙族》。 当外界的齐岳山上空,金丹修士生死相搏,元婴巨擘云集对峙,最终因混元道场提前开启的惊天消息而罢手,纷纷化作流光奔赴西凛风蚀峡谷之时。 混元道场第九层深处,那神秘的五行化生大阵內,时间的流逝却遵循著另一套法则。 日復一日,精元之气的灌注如同永不枯竭的甘泉,持续冲刷、重塑著姜长道的躯体。 一个多月的光阴,在极致的专注与持续的蜕变中悄然滑过。 终於,当最后一缕精元之气被彻底炼化吸收,融入四肢百骸的最深处,姜长道缓缓睁开了紧闭的双眼。 剎那间,似有精芒自他眸底一闪而逝。 他低头,审视著自己这副脱胎换骨后的身躯。 原本略显单薄的体型,如今变得匀称而挺拔,肌肉线条流畅而蕴含爆炸性的力量,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每一条肌肉都达到了完美的协调与平衡。 皮肤莹润如玉,隱隱透出一层健康而內敛的宝光,毛孔细微到几乎看不见,触手温润坚韧。 原本清秀的面容,轮廓更加分明,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坚毅的气度,双眸清澈深邃,顾盼间神采內蕴,虽锋芒不露,却自有一股卓然不凡的气质。 五臟六腑生机勃勃,与强健的筋骨皮膜完美契合。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心臟每一次沉稳有力的搏动,將蕴含著磅礴生命力的血液泵送至身体最末梢。 炼气期体魄的极致,圆满! 此刻的他,肉身强度已然堪比一件防御力全开的一阶极品防御灵器! 他感觉甚至比印象中三叔公姜世虎那以炼体闻名的圆满体魄,还要强上三分,根基更为扎实雄浑! 这一个多月,他不知排出了多少粘稠腥臭、混杂著陈年丹毒与体內杂质的黑黄色污垢,施展了无数次去尘术,才换来如今这般通体明澈、无垢无暇的纯净道体。 从未有过的轻鬆、有力、掌控自身每一分力量的感觉,充盈心间。 不仅仅是他,共享这场造化的一人、两兽、一卵,亦收穫巨大。 阴傀萧越本就是炼尸之躯,以体魄强悍、承载灵力为主。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精元之气淬炼,其躯体强度同样达到了炼气期的圆满之境,甚至因为炼尸材料的特殊性,单论躯壳的坚韧与力量,比姜长道还要略胜一筹! 体魄的增强,反过来又微微推动了其修为的积累,虽然距离突破炼气十三层尚有距离,但根基无疑更加恐怖。 焚霞火纹蟒小鱼与雀尾金螳螂小金,作为妖兽,本就以体魄为修行根本。 这精元之气对它们而言,如同量身定製的神药!一个多月的疯狂吸收炼化,让两兽的身躯发生了肉眼可见的蜕变。 小鱼的赤鳞更加鲜艷厚重,边缘的霞光纹路愈发清晰灵动,隱隱有火焰道韵流转;小金通体金黄的外壳如同被反覆锻打精炼过,光泽內敛却锋锐之意暗藏,复眼转动间精光慑人。 它们的体魄,同样被推升至炼气期的极致,血脉中的潜能似乎都被激发了一丝。 而一直被萧越小心护在怀中的青翎鹏蛋,变化同样明显。 蛋壳上那些青金色的天然纹路,如今如同活了过来,光芒流转不息,散发出勃勃生机与精纯的灵力波动。 隔著蛋壳,甚至能隱约感知到其中那个小生命强有力的心跳与渴望破壳而出的躁动,显然距离孵化已不远矣。 身在养魂室中温养魂体的混元子残魂老者,虽闭目凝神,对外界阵中情况却了如指掌。感应到姜长道体魄已然圆满,他枯瘦的手指在虚空轻轻一点。 嗡! 五行化生大阵的运行轨跡,陡然一变! 原本从虚空深处汲取、转化而来的、充满生机滋养之意的淡金色精元之气,瞬间转化为另一种形態:精纯、温和、磅礴、几乎不含任何属性偏向的精纯灵气! 这灵气虽不如姜长道玉蚌空间中,黑白磨盘分解万物本源所產生的本源灵气那般蕴含大道至理、精纯到不可思议。 但其纯净度与庞大总量,放在尘海界,也绝对是能让任何金丹以下修士疯狂的顶级修炼资源!最关键的是,它极易被吸收炼化,效率远超寻常环境修炼的数十倍! 姜长道精神大振,毫不犹豫,立刻运转《玄水真经》心法。功法甫一催动,周遭那浓郁到极致的灵雾便如同乳燕归巢,疯狂地向他周身毛孔涌来! 无需刻意引导,这些温和精纯的灵气便自发地渗入经脉,沿著《玄水真经》的路线飞速运转,几个周天之后,便化为精纯凝练的玄水灵力,匯入丹田气海,再被输送到全身十二条已然贯通的经脉之中,不断填满、压缩、提纯。 顺畅!前所未有的顺畅! 仿佛乾涸已久的河床迎来了汹涌澎湃的清泉,灵力增长的速度快得令他心惊,却又无比扎实,毫无虚浮之感。 这便是灌体的恐怖之处,尤其是在体魄圆满、经脉宽阔坚韧、能承受高速灵力灌注的前提下! “照此速度,最多一月,便能將第十二条经脉的灵力填满至饱和,进而衝击、贯通第十三条经脉,踏入炼气十三层!再有一个多月,便能將十三条经脉全部填满,直达炼气大圆满!” 姜长道心中狂喜,这速度,远超他之前的任何一次修炼,甚至比得上他吞服炼灵草、藉助本源灵液时的效率! 要知道,炼气期越到后期,每一丝进步都需水磨工夫,常人从十二层到大圆满,耗费数年乃至十数年都是常事。 而他,依託这大阵灌体、圆满体魄与强大神识,竟能將这个过程压缩到区区两月之內! 这是何等逆天的机缘? 更妙的是,姜长道並未满足於此。 他心分二用,一边贪婪地吸纳炼化著大阵灌体的精纯灵气,推动修为狂飆猛进;另一边,却悄然从玉蚌空间中引出一滴滴精纯的阴属性本源灵液,送入口中! 体魄的圆满,不仅意味著能承受更强的灵力衝击,也意味著承载神魂的容器更加坚固宽广。 他敏锐地察觉到,自己原本已达三百五十丈极限的神识范围,又有了继续拓展的余地! “机不可失!在修为突破至大圆满、乃至筑基之前,將神识的基础打磨到极致!基数越大,境界突破时带来的增长才会越恐怖!” 阴属性本源灵液入喉,瞬间化作一股清凉幽寂却又磅礴浩瀚的奇异魂力,直衝识海! 在五行化生大阵那无处不在的炼化之力辅助下,姜长道炼化吸收魂力的速度快得惊人。识海如同被不断注入活水的湖泊,缓缓而坚定地向外扩张,神识感知的范围一寸寸增加。 与此同时,阵中的萧越、小鱼、小金以及那枚青翎鹏蛋,也感知到了灵气性质的转变。 尤其是小鱼和小金,它们虽得姜长道赐予本源灵液,但炼化速度毕竟无法与拥有炼灵草加持的姜长道和萧越相比,修为早已被拉开距离。 此刻见到如此精纯、易於吸收的浩瀚灵气,哪里还忍得住? 立刻如同饿极了的凶兽,张开全身每一个吸收灵气的器官,疯狂吞噬炼化起来,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攀升! 青翎鹏蛋吸收灵气后,蛋壳光华更盛,生机澎湃,孵化在即。 萧越亦不落后,运转《玄水真经》,配合大阵之力,稳固提升著修为。 神奇的益达力作《长道仙族》,点击立即阅读! 第0248章 神识、炼气大圆满 时间,在这专注到极致的修炼中,再次失去了意义。 一个多月后。 阵眼石台上的姜长道,身体忽然微微一震。 体內十二条经脉中的玄水灵力,已然充盈到极致,如同十二道奔流不息、却又被堤坝阻挡的江河,积蓄著恐怖的能量。 “就是此刻!” 姜长道心念一动,凝聚全部神识与灵力,如同最锋利的钻头,轰然冲向那冥冥中存在於体內、却从未被触及的第十三条经脉壁垒! “轰!!” 剧痛传来,却又瞬间被大阵灌体的柔和灵气与自身圆满体魄的强韧所抚平。 那道看似坚固无比的壁垒,在积蓄到巔峰的灵力衝击下,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洞穿! 一条全新的、更加宽阔坚韧的经脉通道,豁然贯通! 剎那间,原本被限制在十二条经脉中循环的磅礴灵力,如同决堤洪水,疯狂涌入这第十三条经脉,迅速將其填满、稳固、贯通周身大循环! 炼气十三层,成! 突破的瞬间,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感涌遍全身,灵力总量与质量再次跃升一个台阶! 姜长道心中欣喜,却並未沉溺。 他深知,这仅仅是开始,前方还有炼气大圆满的关卡,以及最终的筑基天堑等著他。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绪,重新进入更深沉的修炼状態,贪婪地吞噬著大阵灵气,巩固新境界,並向著最终的目標:十三条经脉全部饱和,发起最后的衝刺。 又一个多月,在寂静而高效的修炼中流逝。 这一天,当最后一股精纯磅礴的灵气被姜长道炼化吸收,匯入周身十三条经脉之中时,异变再生! 十三条经脉,此刻如同十三条星光璀璨的银河,其中流淌的玄水灵力凝练如汞,充盈<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再无半分空隙。 它们彼此勾连,形成一个完美无瑕、生生不息的大周天循环! “嗡!” 姜长道体內,仿佛有什么无形的桎梏被彻底打破!全身灵力自主地高速运转起来,发出低沉而和谐的嗡鸣。 经脉微微震动,容量似乎又扩大了一丝,灵力的精纯与凝练程度,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巔峰! 炼气大圆满!成! 这一刻,姜长道感觉自己仿佛挣脱了某种沉重的枷锁,整个人从內到外,焕然一新! 气质更加沉稳內敛,却又隱隱带著一种圆满无缺、蓄势待发的锋芒。 肌肤宝光莹润,气血如龙,呼吸之间,隱隱与周身浓郁的灵气產生共鸣。双目开闔,神光湛然,仿佛能洞彻虚妄。 举手投足,力量收放由心,对自身每一分灵力、每一寸血肉的掌控,达到了精细入微的境地。 这是一种生命层次的初步圆满,是筑基之前最完美的状態! 变化远不止於此。 修为突破至大圆满的剎那,那已然圆满强横的体魄,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气血奔涌更加旺盛,筋骨皮膜的坚韧程度竟又隱隱提升了一线! 这是境界突破对肉身自然而然的反哺。 而最大的惊喜,来自於神识! 在过去的两个多月里,他凭藉大阵灌体带来的高效炼化环境,持续不断地服用阴属性本源灵液,早已將神识范围从三百五十丈,硬生生提升到了五百丈! 远超任何炼气期修士的极限! 此刻,隨著修为踏入炼气大圆满,一股源自生命层次跃迁的玄妙力量,自然而然地作用於神魂。原本已停滯增长的五百丈神识范围,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平静湖面,轰然开始向外扩张! 六百丈……七百丈……最终,稳稳停在了七百五十丈! 足足增长了两百五十丈!这是炼气大圆满境界带来的、远超普通修士的神识蜕变!普通炼气大圆满修士,神识不过一百五十丈(一里),而他,已是其五倍! 更让姜长道心跳加速的是,境界突破带来的神识增长似乎是一种被动增益,並未耗尽他神魂的潜力。 他感觉自己的识海依旧空旷,还能继续承载更多!这意味著,他还可以继续炼化阴属性本源灵液,在筑基之前,將神识的基础推到一个更加骇人听闻的高度! “七百五十丈……距离筑基初期修士的一千五百丈(十里),仅差一半!若我此刻继续提升,在筑基时,神识会暴涨到何等程度?“一个令人战慄的念头在姜长道心中升起。 他原本想按照混元子残魂老者的吩咐,在修为达到大圆满后,便捏碎那枚传讯灵符,通知对方,暂停大阵,准备筑基事宜。 毕竟老者曾言,突破后需调养,不可急於一时。 但当他目光扫过阵中仍在疯狂吸收灵气、修为明显还在快速提升的萧越、小鱼、小金,以及那枚生机勃勃、似乎隨时可能破壳的青翎鹏蛋时,他犹豫了。 “此时停下大阵,他们的修炼便会被打断……而我,也正好可以藉此机会,將神识提升至真正的极限!” 机会难得,阵法开启一次消耗甚巨。 姜长道一咬牙,做出了决定:暂不通知老者,继续藉助大阵之力修炼! 一方面为伙伴们爭取更多时间,另一方面,全力衝击神识极限! 他不再有丝毫保留,更加专注地炼化阴属性本源灵液。在五行化生大阵那无处不在的炼化之力辅助下,炼化效率高得惊人。 神识范围,开始以稳定的速度,向著未知的领域拓展。 阵中的一切,自然瞒不过养魂室中的混元子残魂。 老者神识轻轻扫过,將姜长道的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枯瘦的脸上露出一丝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表情,低声笑骂了一句:“这贪心的小滑头……” 他自然也看到了姜长道不时服下的那不知名的液体,虽不知具体为何物,但能感知到其精纯的魂力波动以及对姜长道神识增长的显著效果。 只要不影响筑基根本,不影响造化衍灵法的施展,老者也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隨他去了。毕竟,这小子神识越强,未来修炼《混元一气经》的成功率或许还能更高一分。 就这样,又是一个多月的时间,在寂静中流淌而过。 当姜长道炼化完新的一滴阴属性本源灵液后,无论他如何尝试,神识范围的增长彻底停滯了。仿佛触碰到了一层无形的、属於炼气期神魂的终极壁垒。 他缓缓收回外放的神识,仔细感受。 一千两百丈!足足八里之遥! 距离筑基初期修士標准的一千五百丈(十里),仅差三百丈!两里! “若按普通修士炼气大圆满一百五十丈神识,筑基后暴涨至一千五百丈,增长十倍来计算……我这一千两百丈的基础,筑基后岂不是能达到一万两千丈?八十里?那岂不是堪比金丹修士的百里神识范围了?” 这个念头让姜长道心跳如鼓,热血上涌,充满了无尽的期待与狂喜。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摇头失笑。 “十倍增长?那是对普通修士而言。我如今的神识基数已远超常规,筑基时的增长倍数,恐怕不会那么夸张。但无论如何,绝对会远超同阶,甚至可能……直追筑基后期!” 这已经是难以想像的巨大优势了! 神识的强大,意味著更远的预警范围、更精细的法术操控、更强的抗幻术与神魂攻击能力、更快的修炼与领悟速度……这是实实在在、关乎道途根本的雄厚资本! 而有了这额外一个多月的大阵灌体,阵中的伙伴们也收穫巨大。 萧越、小鱼、小金,三者周身灵力波动澎湃汹涌,赫然皆已成功突破,踏入了炼气大圆满之境!气息沉凝厚重,体魄与灵力完美结合,状態达到了各自种族的炼气期巔峰! 最让姜长道惊喜的是,萧越怀中那枚青翎鹏蛋,蛋壳之上已然布满细密的裂纹! 此刻,隨著咔嚓一声轻响,蛋壳顶端破开一个小洞,一只湿漉漉、光禿禿、仅顶著几根稀疏凌乱青金色绒羽的小脑袋,颤巍巍地探了出来。 小傢伙眼睛还未完全睁开,显得十分虚弱,本能地发出细微的啾啾声。但阵法內浓郁精纯的灵气,正迅速涌入它小小的身躯,为它补充著破壳而出的消耗,恢復著气力。 姜长道见状,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他不再犹豫,迅速掐动法诀,运转灵兽契约秘术。以他如今高达一千两百丈、近乎筑基初期的磅礴神识,契约一只刚刚孵化、神魂微弱的一阶下品妖兽,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一道柔和而坚韧的神识印记,伴隨著玄奥的契约符文,轻轻烙入青翎鹏幼鸟懵懂的神魂核心。 幼鸟微微挣扎了一下,隨即感受到姜长道神识中传来的亲近、善意与浩瀚如海般的庇护之意,渐渐安静下来,发出依赖的轻鸣,契约,瞬息即成! 自此,姜长道麾下,再添一员潜力无限的飞行灵兽! 青翎鹏! 感受著自身前所未有的巔峰状態,以及伙伴们的巨大进步,姜长道心中豪情万丈。他知道,是时候了。 感受著自身前所未有的巔峰状態,以及伙伴们的巨大进步,姜长道心中豪情万丈。他知道,是时候了。 他不再迟疑,从怀中取出那枚温润的白色灵符,五指微微用力。 “咔嚓。” 灵符应声而碎。 下一刻,养魂室方向,空间微微荡漾。混元子残魂老者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再次出现在阵法广场的边缘。 他看著阵中神完气足、气息圆满的姜长道,以及同样进步巨大的萧越与两兽一禽,抚须而笑,眼中儘是满意之色。 “小子,体魄圆满,修为圆满,神识……更是远超预期。很好,不枉老夫一番布置。” 老者声音洪亮,“那么,接下来……便是你真正叩响大道之门,成就……筑基道基的时刻了!” 第0249章 突破筑基 大神神奇的益达携新作《长道仙族》入驻! 混元子残魂老者立於阵法广场边缘,目光如炬,將姜长道內外状况尽收眼底,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讚许。 “小子,老夫本想著,你骤然將体魄、修为双双推至圆满,气血、灵力奔腾躁动,心神亦需时间適应掌控这般脱胎换骨的变化,至少需调养月余,方能达到衝击筑基的最佳状態。” 老者抚著雪白长须,声音洪亮,“但此番看来,你之神识、体魄、修为,三者圆融一体,浑然天成,气息沉凝如古潭深水,无半分虚浮躁动。” “心志更是坚定如铁,已臻精气神合一的完美之境!此刻衝击筑基,正当其时!” 姜长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盪,神情郑重,双手抱拳,对著混元子残魂深深一揖,语气诚挚无比:“晚辈能在这短短数月之內,连番破境,体魄圆满,修为大进,神识暴涨,全赖前辈倾力相助,布此逆天造化之阵!” “前辈恩同再造,晚辈没齿难忘!晚辈在此立誓,定当竭尽全力,传承《混元一气经》,发扬混元子前辈之道统,绝不辜负前辈与混元子前辈的期望与恩情!” 混元子残魂闻言,眼中笑意更深,捋须的手都轻快了几分,显然对姜长道这番知恩图报、志向坚定的表態极为满意。 他点了点头:“好!你有此心志,老夫与本体,便不算白等这数万年光阴!” 收起笑容,老者神色转为肃穆,开始详细讲解筑基关隘:“废话不多言,接下来,老夫会彻底激发五行化生大阵,为你提供比之前灌体时,更加精纯、更加磅礴的灵力!” 他虚指姜长道小腹处:“修士从炼气突破至筑基,最关键一步,便是化脉为田!” “需將你体內已然贯通的十三条经脉,视作十三条江河溪流,以远超其承载极限的雄浑灵力为斧凿,强行衝击、拓宽其末端壁垒。” “令这十三条经脉之流,於你小腹丹田窍穴之处,匯流、贯通、最终共同开闢出一方全新的、稳固的灵力之海!这便是丹田!” “丹田一旦开闢成功,便將成为你未来道途之根本,一切修为之源泉!无论你日后是凝结金丹,还是碎丹成婴,皆以此丹田为基。” “其內所能容纳的灵力总量与精纯程度,將是你炼气大圆满时的十倍乃至数十倍!此乃生命层次的一次跃迁!” 老者语气加重,带著警示:“然,此过程凶险万分!需以狂暴灵力强行在血肉之躯中开闢空间,如同无中生有,逆天而行!” “灵力若不足,衝击力不够,则前功尽弃,经脉受损;心志若不够坚定,稍有畏惧退缩,灵力失控反噬,轻则经脉尽断沦为废人,重则丹田未成身先爆裂,魂飞魄散!” 姜长道听得心神紧绷,脸色无比严肃,生怕漏掉老者任何一个字,全部心神都集中在老者的话语与手势之上。 “不过!”老者话锋一转,看向姜长道的目光带著强大的信心,“你有此阵提供近乎无穷的精纯灵力为后盾,有那《玄水真经》扎实雄浑的功法根基,更有那枚精心炼製的筑基丹为辅佐,三者叠加,你筑基成功的可能性,已超过九成九!可谓板上钉钉!” “但切记!”老者再次强调,“天道之下,从无绝对之事!纵有万全准备,亦不可有半分鬆懈轻忽之心!那枚筑基丹,服用的时机至关重要!” “需在你以灵力衝击十三条经脉末端壁垒,即將匯流、感觉丹田壁垒鬆动、欲破未破的剎那服用!其药力方能完美爆发,助你一举冲关,稳固新生的丹田空间!” “晚辈明白!”姜长道凛然应诺。 老者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一旁气息同样雄浑、正在巩固修为的萧越与三兽:“筑基乃修士生命蜕变之大事,容不得半分打扰。” “过程中心神须与天地交感,灵力狂暴冲关,稍有不慎便会功亏一簣。为保万全,你还是先將他们收回你那洞天之宝中吧。” 姜长道深以为然,筑基之事关乎道途根本与两百四十载寿元,岂能儿戏? 当下心念一动,將仍沉浸在修炼中的萧越、小鱼、小金以及那只刚刚孵化、正蜷缩在萧越怀中汲取灵气恢復的青翎鹏幼鸟,尽数收回玉蚌空间之中。 “好了,静心凝神,准备开始吧!”老者最后叮嘱一句,身形一晃,再次消失在原地,回归养魂室,只留声音迴荡。 “大阵即刻全力开启!” 姜长道不敢怠慢,立刻在阵眼石台中心盘膝坐定,五心向天。 《玄水真经》的心法口诀在脑海中清晰流淌,周身气息迅速收敛、沉静,神识內守,將自身状態调整至最巔峰的空明之境。 “轰!!!” 就在他入定不久,整个五行化生大阵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五色光华疯狂流转、交织,匯聚成一道粗大无比的乳白色光柱,自阵法核心冲天而起,又倒卷而下,將姜长道彻底淹没! 这一次,阵法提供的灵力,不再是之前的灵雾,而是浓郁到近乎液化的灵雨! 无数由最精纯灵气凝结而成的乳白色灵液,如同九天银河倾泻,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涌向姜长道,顺著他的毛孔、口鼻、甚至周身窍穴,疯狂灌入! 姜长道立刻全力运转《玄水真经》! 功法催动到极致,十三条经脉如同十三条甦醒的巨龙,爆发出惊人的吸力,贪婪地吞噬、炼化著这海量的液化灵气。 灵力在经脉中奔腾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汹涌,如同决堤的洪水,不断衝击著经脉的极限。 时间一天天过去。 半个月后,姜长道开始感觉到异样。全身传来一种隱隱的、如同吹气般膨胀的胀痛感。 十三条经脉中奔流的灵力,不再是简单的循环运转,而是开始自发地、如同拥有生命般,向著小腹丹田的位置缓缓匯聚、渗透。 仿佛有十三条无形的灵力之蛇,在他体內蜿蜒游走,目標明確地钻向同一个核心点。 这个过程本身,就伴隨著经脉被强行拉伸、灵力过度充盈带来的撕裂般的痛苦。 又过了数日,痛苦开始急剧升级! “呃……!” 姜长道紧闭的双目下,眉头死死拧在一起,额头上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剧烈跳动。 汗水早已浸透衣衫,又被体表的高温蒸发,形成淡淡的白雾。他牙关紧咬,口腔里瀰漫开血腥味,是牙齦因过度用力而渗出的鲜血。 小腹处,仿佛被塞入了一块烧红的烙铁,又像是被无数根钢针同时穿刺、搅动!胀痛、撕裂痛、灼烧痛……种种难以形容的剧痛交织在一起,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衝击著他的神经极限。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十三条经脉的末端,正被狂暴的灵力疯狂地衝击、挤压,试图在那一处血肉紧密之处,硬生生凿出一个空间来! 若非他之前已將体魄淬炼至圆满之境,筋骨皮膜、五臟六腑坚韧远超同儕,单是这灵力衝击肉身產生的恐怖压力,就足以让他经脉寸断、內臟破碎! 若非他神识高达一千两百丈,坚韧凝实,远超筑基初期,在这等足以让人精神崩溃的剧痛之下,恐怕早已心神失守,灵力失控! “筑基之难,难於上青天!难怪无数炼气圆满修士,终其一生不敢尝试,或饮恨於此关!”姜长道心中凛然,更加庆幸自己之前的种种际遇与准备。 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即將到来! 强忍著几乎要撕裂神魂的剧痛,姜长道保持灵台最后一丝清明,右手闪电般探入怀中,取出那个早已准备好的玉瓶,拔开瓶塞,將其中那枚龙眼大小、色如温玉的筑基丹,毫不犹豫地塞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 一股清凉却磅礴无匹、蕴含著某种破境玄奥意蕴的磅礴药力,如同火山爆发般在他体內轰然炸开! 药力並非简单转化为灵力,而是迅速融入他全身十三条经脉奔腾的玄水灵力之中! “轰隆!!!” 筑基丹药力加持下的十三条灵力洪流,威力暴增数倍!它们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以前所未有的决绝与力量,狠狠撞向了小腹处那最后的、也是最坚固的无形壁垒! “噗!” 姜长道身体剧震,猛地喷出一口暗红色的淤血!但与此同时,他感觉小腹深处,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 “啵!” 仿佛某个坚韧无比的气泡被骤然刺破! 紧接著,是更加剧烈、仿佛整个身体都要被从內部撕裂开来的恐怖痛楚!比之前强烈十倍!百倍!那是真实的空间在被强行开闢、撑开的痛苦! 姜长道眼前一黑,几乎要昏厥过去。 他死死咬住舌尖,以剧痛刺激神魂,强大的神识如同磐石,死死守住灵台一点清明,引导著那开闢了通道的狂暴灵力,如同驯服的巨龙,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跡,在那新生的、极不稳定的虚空点周围盘旋、固化、拓展…… 开闢丹田!真正的开闢!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日一夜。 每一息都如同置身於炼狱火海、承受千刀万剐。 姜长道凭藉顽强的意志、圆满的体魄、强大的神识以及筑基丹与五行化生大阵源源不断的灵力支援,硬生生扛了下来! 当最后一丝开闢的剧痛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中又充满生机的豁然开朗之感。 在小腹深处,一方內里氤氳著淡蓝色水光、边缘稳固、仿佛独立於肉身却又紧密相连的奇异空间,静静悬浮。 它如同一口新生的泉眼,又似一片微缩的海洋。 丹田,成! 几乎在丹田稳固成型的剎那,周身十三条经脉中奔腾咆哮的玄水灵力,如同百川归海,发出欢快的嗡鸣,浩浩荡荡、却又无比顺畅地向著那新生的丹田空间奔涌而去! 磅礴的灵力涌入,非但没有带来胀痛,反而如同甘霖滋润乾涸大地,迅速填充著这片新生的灵海,並自发地开始温养、巩固丹田四壁。 五行化生大阵提供的液化灵气与炼化之力,此刻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它们温和而持续地涌入,帮助姜长道快速补充消耗,修復因衝击关隘而略有损伤的经脉,並加速丹田的稳固。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感,伴隨著生命层次的跃迁喜悦,缓缓自姜长道心底升起。 筑基期,成了! 十数年苦修,歷经生死,得遇诸多逆天机缘,今日,他终於踏过了这道分隔仙凡、关乎寿元道途的天堑,正式成为一名拥有两百四十载寿元的筑基修士! 接下来的数日,姜长道並未急於庆贺,而是继续盘坐阵中,藉助大阵之力,全身心投入到巩固修为、適应新境界的过程中。 数日后,当他神识內视,仔细观察著自己这方新生的丹田时,心中涌起无限感慨与豪情。 丹田空间约莫拳头大小,內里並非空旷,而是瀰漫著精纯凝练、呈现出深邃湛蓝色的玄水灵力,如同微缩的星云缓缓旋转,寧静而浩瀚。 其內蕴含的灵力总量与质量,远超炼气大圆满时十三条经脉的总和,粗略估计,至少在五倍以上! 而这,还仅仅是筑基初期的起点! 更让他欣喜若狂的,是神识的变化! 他心念微动,神识如同水银泻地,悄无声息地向著四面八方铺展开去。 十里……二十里……三十里……四十里! 最终,稳稳覆盖了方圆四十里之地! 筑基初期,四十里神识范围! 要知道,寻常筑基初期修士,神识不过十里(一千五百丈);筑基中期,三十里;筑基后期,五十里。 而他,刚刚筑基,神识范围便直达四十里,堪比筑基中期巔峰,甚至触及筑基后期的门槛! “这……!”饶是姜长道心志坚毅,此刻也难掩狂喜之色,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强大的神识带来的优势,他早已深刻体会。 如今这四十里的神识范围,意味著更广阔的预警与侦查能力,更精细复杂的法术操控可能,更强大的神魂防御与攻击潜力…… 这是实实在在、足以让他在筑基期中横行无忌的雄厚资本! “哈哈哈哈!”他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志得意满与对未来的无限期待。 就在这时,混元子残魂老者的身影,再次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老者看著神采飞扬、气息沉凝深邃的姜长道,抚须而笑,眼中儘是欣慰与讚赏: “不错,不错!根基雄浑,神识惊人,丹田稳固,灵力精纯……远胜寻常刚筑基者。一般修士突破筑基,少说也需两三月之功稳固,你借大阵之力,竟不足一月便彻底功成,且状態如此完美,当真难得!” 姜长道闻声,立刻收敛笑容,恭敬起身,再次对著混元子残魂郑重一礼:“晚辈能一举功成,全赖前辈悉心指点、倾力相助,更仰仗前辈布下这通天造化之阵,为晚辈夯实无上道基!前辈之恩,晚辈永世不忘!” 老者闻言,脸上笑意更浓,显然十分受用。他摆了摆手:“罢了,些许助力,是你自己抓住了机缘。既然筑基已成,那么接下来……” 他语气一转,带著一种开创歷史的豪情与肃穆:“便是为你这残月,补全五行,造化衍灵的时刻了!接下来一个月,你便在这阵中,好生巩固修为,仔细参悟老夫传你的《造化衍灵法》,將自身状態调整至最佳。” “一个月后,老夫將真正开启五行化生大阵的终极变化,以戊土精粹与先天庚金之气为核心,为你……后天造灵根,逆天衍五行!” 混元子残魂雄心万丈地说完,身影再次淡化,只留下一句叮嘱在姜长道耳边迴荡:“切勿懈怠!” “晚辈谨记!”姜长道对著养魂室方向,再次深深一揖。 待老者气息彻底消失,姜长道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他心念一动,將玉蚌空间中的萧越、小鱼、小金以及那只已然恢復了些许气力、绒毛渐丰、正怯生生张望的青翎鹏幼鸟,再次唤了出来。 既然自己已然筑基成功,混元子前辈也未曾关闭这灵气盎然的大阵,如此精纯磅礴的灵力,岂能白白浪费? 让伙伴们也沾沾光,说不定这段时日,萧越、小金或小鱼也能有所感悟,触摸到筑基的门槛呢? 一傀三兽甫一出现,小金和小鱼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了姜长道身上那股截然不同、浩瀚深邃的强大气息。 两兽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巨大的喜悦! 小鱼兴奋地绕著姜长道快速游弋,发出嘶嘶的欢快嘶鸣,赤鳞霞光乱闪;小金则振动著锋利的刃翅,复眼晶亮,小心翼翼地用前肢轻轻触碰姜长道的衣角,表达著恭贺与亲近。 姜长道亦是满心欢喜,伸出手,温柔地抚摸著两兽的脑袋与鳞甲,感受著它们传递过来的纯粹喜悦与依赖之情。 那只青翎鹏幼鸟也跌跌撞撞地凑过来,用嫩黄的喙轻轻啄著姜长道的手指,发出细微的“啾啾”声。 看著围绕身畔、同样潜力无限的伙伴们,感受著体內奔腾的筑基灵力和浩瀚的神识,姜长道望向养魂室方向,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期待。 筑基已成,道途新篇就此展开。 接下来那逆天而行的造化衍灵,才是真正改变他命运、叩响无上大道的第一步! ,,畅读《长道仙族》等万千好书。 第0250章 衍金行,造五灵 一个多月的时光,在姜长道心无旁騖的巩固与参悟中悄然流逝。 丹田稳固如磐石,灵力如渊似海,神识圆融通达,精气神三者皆处於前所未有的巔峰状態。 他缓缓收起记载著《造化衍灵法》玄奥的玉简,眼中精光內蕴,对其中每一个步骤、每一处关键都已瞭然於胸。 心念微动,將身旁仍在藉助残余灵气修炼的萧越、小鱼、小金以及羽翼渐丰、已能蹣跚走动的青翎鹏幼鸟,尽数收回玉蚌空间。 下一刻,空间微漾,混元子残魂老者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大阵之內。 “嗯,气息沉凝,根基稳固,神完气足,再无半分境界浮动之虞。精气神三元皆臻圆满鼎盛之境。”老者声音洪亮,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看来,你已经准备好了。” 姜长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盪,神情肃穆,对著混元子残魂深深一揖,斩钉截铁地道:“回稟前辈,《造化衍灵法》玄奥,晚辈已参悟透彻,体內状態亦调整至最佳。” “晚辈……已然准备妥当,请前辈施法!” “好!”混元子残魂眼中精光一闪,“此番为你催生后天金行灵根,与体魄强度、灵力多寡关係不大,关键在於你的神识之妙用,以及静心之功夫!” 他详细阐述关键:“你需彻底静心凝神,以强大神识內照己身,感知到那虚无縹緲、却又真实存在的灵根本源状態。隨后,大阵会將戊土精粹与先天庚金之气这两种本源灵物炼化,注入你体內。” “你要做的,是藉助戊土精粹壮大你已有的土行灵根根基,同时,以土行灵根为土壤与媒介,强行挽留、炼化那无根无萍、本无法在你体內久存的先天庚金之气!” “以土生金,此为天地五行至理!你要做的,便是在这生的过程被大阵与秘法强行催动、加速的瞬间,於土行灵根最深处,藉助那一闪即逝的先天庚金之气为引子与种子,结合你自身的意志与灵力,催生、蕴化出一丝……属於你自己的、微弱的金行本源!” “只要这丝金行本源成功诞生,並能在后续的灵气灌注中稳固下来,此次《造化衍灵法》,便算大成!” 他语气转为无比郑重:“此过程一旦开始,阵法全力运转,灵力与本源之气流转不息,老夫亦无法中途干预分毫!” “一切皆靠你自身神识引导、意志坚持、以及对五行生剋的领悟!需持续整整七七四十九日,五行灵力在你体內与大阵加持下剧烈流转、化生,循环往復,最终方能在你灵根最深处,强行蕴生那缕至关重要的金行本源!” “你可明白?”老者目光灼灼。 姜长道郑重点头,眼神坚定:“晚辈明白!有劳前辈!晚辈……准备好了!” 混元子残魂不再多言,深深看了姜长道一眼,身影一晃,便退出了大阵核心范围。 姜长道则再次於阵眼石台中心盘膝坐下,五心向天,迅速进入深沉的入定状態,神识內收,心境如古井无波。 “嗡!” 五行化生大阵光华骤变! 原本瀰漫的乳白色精纯灵气迅速被吸纳转化,阵法纹路中,浓郁的土黄色光芒与锐利的白金色光芒开始交替闪现、匯聚。 首先涌现的,是一股无比厚重、精纯、仿佛凝聚了大地本源的土黄色气流,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戊土精粹!在阵法引导下,缓缓繚绕、渗透向姜长道。 姜长道凝心静气,全力运转《造化衍灵法》,同时藉助大阵那无处不在的炼化与引导之力,开始小心翼翼地吸收、炼化这股戊土精粹。 “轰……” 戊土精粹入体,姜长道感觉自身仿佛瞬间沉重了数倍,每一个细胞都浸润在浓郁的土行滋养之中。 原本就存在的土行灵根,开始贪婪地吸收、壮大,传来一种扎实、稳固、不断成长的充实感。 他的皮肤隱约泛起一层温润的土黄光泽,气息变得越发沉凝。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日,直到戊土精粹的力量被初步吸纳、与土行灵根初步融合。 紧接著,大阵光芒再变! 一道凝练到极致、散发著无物不破的锋锐之意的白金色气流,先天庚金之气,骤然自阵纹中激射而出,精准地没入姜长道体內! “嗤!” 尖锐的刺痛感瞬间传来! 这道先天庚金之气,与他体內任何属性的灵力都格格不入,充满了排斥与侵略性。在姜长道经脉血肉中横衝直撞,试图寻找一个归宿,却因姜长道没有金行灵根,根本无法驻留。 姜长道咬紧牙关,强忍著经脉被锐金之气刮擦的剧痛,神识高度凝聚,全力运转《造化衍灵法》,试图以刚刚壮大、性质敦厚的土行灵根之力为网,去兜住、去安抚这道狂暴的庚金之气,並按照秘法所述,引导其与土行灵根接触,激发那渺茫的土生金之机。 然而,太难了! 先天庚金之气太过锋锐、太过迅疾,在他体內停留的时间极其短暂,往往他的土行之力尚未完全將其包裹、引导至关键位置,它便已溃散大半,或直接衝破阻碍,消散於血肉之中,只留下阵阵刺痛与微不可察的一缕金气残留。 一次,两次,三次…… 姜长道不气馁,反覆尝试。 大阵持续运转,戊土精粹与先天庚金之气交替灌注,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材料。但整整三日过去,他尝试了不下百次,除了让经脉因频繁的锐金衝击而隱隱作痛外,那一丝期待中的金行本源萌芽,依旧杳无踪跡。 阵外,一直密切关注著的混元子残魂,虚幻的身影似乎都紧绷了几分。 他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捻著鬍鬚,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紧张与复杂。 此法虽经他数万年推演,理论上可行,但毕竟是第一次真正用於活人修士!成功与否,关乎的不仅是姜长道的道途,更是他数万载守候的信念,是对那天枢子『残月得珠』卦言的终极验证! 期待与忐忑交织,即便以他化神残魂的心境,此刻也难免患得患失。看著阵中姜长道眉头紧锁、一次次尝试又失败的执著身影,老者心中竟生出一丝不忍与动摇。 “唉……”他低嘆一声,终於无法再旁观下去那无声的煎熬。 为了让自己『眼不见为净』,更为了不让自己紧张的情绪影响到阵中的姜长道,混元子残魂身影一晃,直接回归了养魂室,並主动封闭了大部分对外感知的神识。 “罢了,罢了。一切皆有天意。七七四十九日后,自见分晓。若成,此子便是天命所归;若败……便是老夫与本体,终究逆不了这天数罢……”他心中默念,强迫自己进入更深层的温养状態。 第0251章 五行灵根修士 阵內,姜长道对外界变化一无所知。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与总结中。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姜长道心中焦急,“先天庚金之气停留时间太短,与我身体的排斥性太强!而戊土精粹的滋养壮大土行灵根,速度似乎……还不够快,不够『肥沃』,不足以瞬间催生出足够强大的土生金之势!” 他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而决绝,一个大胆的念头涌上心头。 “拼了!既然常规之法效率太低,那我便用我的本源灵液来加一把火!土、金双管齐下,以最纯粹的本源之力,强行催化!” 想到便做! 姜长道毫不犹豫,心念沉入玉蚌空间,迅速引出两滴灵液:一滴土黄色,厚重如大地核心;一滴白金色,锋锐似开天神金! 正是得自黑白磨盘、精纯无比、蕴含对应属性本源的土属性本源灵液与金属性本源灵液! 他张口,將这两滴价值无可估量的本源灵液,同时吞入腹中! “轰!!” 两股性质迥异却同样磅礴精纯到极致的本源之力,在他体內轰然炸开! 远比戊土精粹更加厚重、更加亲和土行灵根的土属性本源之力,如同汹涌的暖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滋养壮大土行灵根的速度暴涨数倍! 姜长道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土行灵根在欢呼,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变得凝实、壮大、充满生机! 与此同时,那滴金属性本源灵液所化的力量,虽同样精纯,却与先天庚金之气的狂暴锋锐不同,它更像是一种温和而坚韧的金行本源种子,带著一种天生的归属感,主动向著姜长道试图催生金行本源的区域渗透、融合! 姜长道精神大振,立刻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时机! 他一边全力引导土属性本源灵液的力量疯狂壮大土行根基,一边调动神识与灵力,以《造化衍灵法》秘术,將那股温和的金属性本源之力与再次灌注进来的先天庚金之气巧妙地结合、引导,共同作用於那被土行之力滋养到极致的灵根核心区域! 第一次尝试,土行之力汹涌,金气稍纵即逝,未能成功,但那一闪而过的锐金感应,比之前清晰了无数倍! 第二次尝试,他调整了两种本源灵液注入的时机与比例,配合大阵灌注,在土行之力攀升至顶峰的剎那,將融合了先天庚金之气与自身金属性本源之力的金种,狠狠“按”入土行灵根深处! “嗡!!” 第三次尝试,当土行之力在双重滋养下达到某个临界点时,那枚被精心引导、包含了精纯金行本源与先天庚金之气的复合金种,终於成功嵌入土行灵根最核心之处! 剎那间,一种奇异的、酥麻中带著微微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的悸动感,自姜长道灵根深处传来! 成功了!他成功种下了金行之引! “有用!真的有用!”姜长道心中狂喜,却不敢有丝毫鬆懈。 他立刻稳住心神,开始按照《造化衍灵法》后续法门,一边继续吸收炼化大阵提供的戊土精粹、先天庚金之气以及浓郁的土、金灵气,一边小心翼翼地以神识温养、引导那刚刚种下的金行之引。 土行灵根如同最肥沃的土壤,持续提供著磅礴的生机与根基之力;大阵与本源灵液提供的金行力量,则如同阳光雨露。 在姜长道全神贯注的引导下,那一丝微弱的金行之引,开始缓缓吸收养分,如同种子发芽,极其缓慢、却无比坚定地,在他灵根最深处,蕴生、壮大著一缕……微弱却真实不虚的、属於他自身的金行本源! 时间一天天过去,姜长道彻底沉醉在这玄妙的造化衍灵过程之中,忘却了外界,忘却了时间。 七七四十九日,转瞬即逝。 当最后一缕先天庚金之气被炼化吸收,大阵光芒渐渐平稳,阵眼中心的姜长道,缓缓睁开了紧闭四十九日的双眼。 眸中精光一闪,似有金芒掠过。 他心中一动,尝试调动那新生的、尚显稚嫩的力量。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舒张。 “嗤……” 一层淡薄却无比凝练、闪烁著锐利白金色泽的光华,如同有生命的流体,悄然附著在他整个手掌表面!光华流转间,隱隱散发出切割金铁的锋锐气息! 这是对金行灵气最基础的操控与显化!而要能做到这一步,前提便是体內必须拥有……金行灵根! 《造化衍灵法》,衍化后天金行灵根,功成! 姜长道,自此便是一位拥有后天补全的、五行俱全的五灵根修士! 几乎就在他手掌浮现金芒的同一瞬间,养魂室方向空间微动,混元子残魂老者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他面前。 老者脸上不復往日的淡然与戏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忐忑与期待混杂的复杂神情。 他二话不说,枯瘦却稳定的手指闪电般搭上了姜长道的手腕,一股温和却浩瀚的神识力量,小心翼翼地探入姜长道体內,直奔那灵根本源之处。 数息之后。 混元子残魂脸上的严肃与忐忑如同冰雪消融,被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狂喜的激动所取代!他那虚幻的身体甚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起来。 “成了……真的成了!哈哈哈哈!老夫的《造化衍灵法》!真的管用!老夫……老夫真的成功了!真的造就出了一位后天的五灵根修士!哈哈哈哈!!” 狂放的笑声在阵法广场中迴荡,充满了数万载夙愿得偿的畅快与自豪!笑著笑著,老者的眼眶似乎都有些模糊(儘管残魂並无实质泪水)。 他仔细感受著姜长道体內那一丝新生的金行本源,眼中又闪过一丝讶异:“嗯?这金行本源的强度与凝实程度……似乎比老夫预想的,要强上不少,根基颇为扎实。” “难道是那先天庚金之气品质绝佳,亦或是此子意志坚定,融合得格外完美?”他並未深究,此刻成功的结果,已足以让他欣喜若狂。 姜长道待老者情绪稍平,立刻起身,整理衣袍,神情无比郑重,对著仍处於激动中的混元子残魂,深深拜了下去,声音因同样激动而微微发颤: “前辈再造之恩,通天之法,晚辈姜长道,没齿难忘!此恩此德,如同再造父母,晚辈必当永世铭记,绝不敢忘!” 混元子残魂这才从狂喜中稍稍回神,连忙伸手虚扶,看著眼前这恭敬而坚韧的青年,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喜爱,越看越是顺眼,只觉得这简直是上天赐予他、赐予混元子道统最完美的传人! “哈哈哈哈!好!好孩子!快起来!”老者大笑著,亲自將姜长道扶起,拍著他的肩膀,意气风发地道: “金行灵根已成,五行俱全之体已备!接下来,你再花些时日,好生巩固这新生的灵根,细细体悟五行流转之妙。待状態调整至最佳,便可开始……转修《混元一气经》!” “是!前辈!”姜长道直起身,眼中燃烧著炽热的斗志与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免费读全本第0251章 五行灵根修士,连结:。 第0252章 筑基台 作者神奇的益达携《长道仙族》在等你。 十余日光阴荏苒,姜长道盘坐於大阵的氤氳灵光之中,心神沉静如水。 他细细体悟著体內那新生不久的金行灵根,虽微弱,却真实不虚地扎根於他的灵根本源之中。 心神所至,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周遭天地间,那原本与他格格不入、无法引动的金行灵气,此刻竟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溪流感应源头般的共鸣。 儘管这感应尚显微弱,远不如对水、木、火、土四行灵气的掌控自如,但这份从无到有的质变,已让他心潮澎湃,对未来充满无限遐想。 混元子残魂老者立於阵外,目光落在姜长道身上,看到他周身那若有若无的金行灵韵,老者脸上露出了欣慰至极的笑容。 “好,好,好!”老者连道三声好,感慨万千,“老夫枯守这归墟木中,与孤寂为伴数万载春秋,推演、等待、期盼……今日,终是亲眼见到了一丝传承得以延续的曙光。本体的夙愿,老夫……算是替他完成了一小步。” 言语间,有欣慰,亦有如释重负的沧桑。 姜长道闻声,立刻起身,神色无比郑重,对著混元子残魂再次深深一拜:“晚辈能有今日之造化,全赖前辈倾力相助,不惜动用道场本源,布下这逆天造化之阵!” “前辈恩同再造,晚辈铭记五內!晚辈定当穷尽毕生之力,潜心修习《混元一气经》,不负混元子前辈开创此道之宏愿,亦不负前辈您数万载守候指引之恩!” 这番话情真意切,发自肺腑。 混元子残魂听罢,脸上笑意更浓,显然极为受用。但他旋即收敛了笑容,神情转为一种罕见的严肃,甚至带著几分忧虑,目光复杂地看著姜长道。 “你能有此心志,老夫甚慰。只是……”他话锋一转,声音低沉了几分,“如今你虽已五行俱全,具备了修炼《混元一气经》的资格。真正的艰难险阻,才刚刚开始。”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告诫的意味:“相信你也知晓,修炼此经,有两大难关!一是灵根,二是资源,近乎无穷无尽、且需五行均衡的顶级修炼资源!” “老夫本体当年,已是元婴后期修为,凭藉一身通天彻地的神通与漫长岁月的积累,为了改修此经,搜集所需灵物尚且耗时费力,几乎掏空了半生所藏!而你……” 老者目光落在姜长道身上,仿佛要看到他漫长而坎坷的未来,“你如今不过初入筑基,甚至连第一层筑基台都未凝练。” “未来漫漫道途,你很可能要將大半寿元,耗费在寻找、爭夺那些足以让你精进的五行灵物之上!” “稍有不慎,便会因资源匱乏而修为停滯,眼睁睁看著寿元耗尽,最终……连金丹门槛都摸不到,便化为一抔黄土,空负这绝世功法与五行灵根!” 这番话如同冷水浇头,意在让姜长道认清现实,莫要因眼前顺利而盲目乐观。 然而,姜长道听完,脸上非但没有露出预想中的凝重与担忧,反而显得异常平静,甚至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篤定。 灵物?他最不缺的就是本源灵物!玉蚌空间中的黑白磨盘,便是他最大的底气所在。唯一让他有些困惑的,是老者提到的筑基一层。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前辈,您方才说晚辈连筑基一层都不是……可晚辈明明已成功筑基,开闢了丹田,难道这还不算筑基一层吗?” 混元子残魂闻言,先是一愣,隨即恍然,拍了拍额头:“哦,倒是老夫疏忽了,未曾与你细说这筑基期的修炼之別。” 他示意姜长道坐下,自己也在虚空中盘膝,开始详细讲解…… 炼气期,修士打通十三条经脉,积蓄灵力,虽有高下之分,但根本路径一致,差別主要在於灵力多寡与精纯。 而筑基期,才是真正拉开修士差距,奠定未来道途根基的关键境界! 何为筑基?筑基者,筑大道之基也!这基,便体现在修士于丹田之中,所凝聚的筑基台! 修士突破境界的本质,是让肉身、神魂发生蜕变,从而能够容纳、驾驭更庞大、更精纯的灵力。 筑基期,就是在你们新开闢的丹田之內,以特殊功法与珍贵灵物为材,如同建造宫殿般,一层层凝练出稳固的筑基台! 筑基台,是灵力储存、提纯、转化的核心,亦是未来凝结金丹、碎丹成婴的基石!其品质高低、层数多寡,直接决定了修士的战力强弱、潜力大小乃至未来成就上限! 在尘海界,寻常功法,修士只需凝练九座筑基台,对应筑基一层至九层,待九层圆满,便可尝试结丹。 各层之间,主要差別在於凝练筑基台所需灵物的品级与属性侧重,以及功法运行的微调。 大部分修士的筑基台,差別並不算天壤之別。 但是《混元一气经》不同!此经追求五行平衡,逆炼混沌,其筑基之道,亦需遵循此理!因此,修炼此经者,需在筑基期……凝练十座筑基台! “十座?!”姜长道吃了一惊。 “不错!十座!”老者肯定道。 五行各需两座!金、木、水、火、土,每种属性,皆需凝练两座对应的筑基台,如此方能保持体內五行灵力流转的绝对平衡与稳固,为將来在金丹期尝试『逆炼五行,化生混元之气』打下无可撼动的根基! 对姜长道而言,在筑基期修炼《混元一气经》,实质上等同於同时修炼其衍化而出的五部顶级属性功法:《金曦耀世经》、《乙木长生经》、《玄冥真水经》、《南明离火经》、《戊土镇岳经》! 需要將这五部功法,各自修炼到凝聚出两座对应属性筑基台的程度。 “不过,对你来说,有个好消息。”老者语气稍缓,“你之前主修的《玄水真经》,本就是后辈能人借鑑《玄冥真水经》精义简化改良而来。” “其灵力运行的根本路径、周天循环,与《玄冥真水经》一脉相承,並无本质衝突,大神神奇的益达携新作《长道仙族》入驻!只是后者更为精妙浩瀚,要求的灵物品级更高,附带法术威力更大。” 可以將《玄水真经》看作《玄冥真水经》一个极其微小、简化版的部分。 因此,姜长道此次改修《混元一气经》,在水行部分,並非从零开始,更像是……將你原有的水行灵力根基,按照更高深的功法《玄冥真水经》,使用更高级的灵物,也就是玄冥真水,进行升级扩建! 所以,接下来姜长道的第一步,便是精研《玄冥真水经》,以其法门,利用玄冥真水这等三阶灵物,在他的丹田之中,凝练出第一座……水属性筑基台! 待此台凝练成功,灵力充盈稳固,姜长道便算是真正的筑基一层修士了! 姜长道听得心潮起伏,对筑基期的修炼体系与《混元一气经》的特殊要求有了清晰认知。 他心中稍定,对於寻找灵物的难题他自有底气,此刻更关心实际步骤。 他看向老者,试探著问道:“前辈教诲,晚辈茅塞顿开。只是……不知前辈手中,可有那修炼所需的玄冥真水?或者其他四行灵物?” 混元子残魂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早有预料的狡黠光芒,他捋了捋鬍鬚,慢悠悠地道:“老夫既然选定你为传人,自然不会让你空手起步,自会给予你一些必要的帮助。” “老夫手中,五行顶级灵物皆有收藏:玄冥真水、金曦流晶、乙木青髓、南明离火精、戊土玄气。”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是……你只能选择其中一种!至於剩下的四种,需要靠你自己的能力、机缘与毅力去慢慢寻找、收集。” 这五种灵物,毫无疑问都是三阶灵物!筑基期用三阶灵物修炼?姜长道只是筑基期罢了,上哪儿找去? 姜长道心中一动,脸上並未露出意外之色,反而显得颇为镇定。他略作沉吟,抬眼看向老者:“前辈此举……是想考验晚辈?” “对!就是考验你!”老者毫不避讳,脸上狡黠的笑意更浓,甚至带著几分捉弄成功的快意。 “你之前不是抱怨,没有得到话本里那些闯关、幻境、妖兽考验,觉得没有挑战性、没有成就感吗?老夫肯定要满足后辈的期待不是?就给你一个实实在在、贯穿你整个筑基期的大考验!” 他模仿著姜长道当时的语气,故意拉长了音调:“『这样晚辈拿到传承的时候,才有那种千辛万苦终得宝的成就感和获得感啊!』”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老夫只给你一种灵物作为起始之基,剩下的路,你自己去走!去爭!去夺!这样够不够有挑战?够不够有成就感?” 姜长道:“……” 他此刻心中仿佛有一万头灵兽奔腾而过,恨不得穿越回去捂住自己当时那张犯贱的嘴! 看著姜长道脸上那精彩纷呈、欲言又止、后悔莫及的表情,混元子残魂心中大乐,几乎要笑出声来。 但他强忍著,故作严肃地等待著,似乎很期待看到姜长道卑躬屈膝、恳求他多给几种灵物的模样。 他太了解这老头的脾性了,这分明就是早就设计好的环节,就算自己真的拉下脸来求,对方也绝不会鬆口,反而可能被奚落一番。 既然如此,何必自取其辱?不如表现得硬气一些! 想到这里,姜长道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大义凛然、迎难而上的坚毅表情,挺直腰板,声音鏗鏘有力:“晚辈接受前辈的考验!大道独行,本就需要披荆斩棘!” “晚辈相信自己的能力和机缘,必將这寻找灵物之旅,视作磨礪心志、淬炼道心的最佳歷练!唯有依靠自己双手得来的道果,根基才最为牢固,道途才能走得更远!” 他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正气凛然,直接把混元子残魂预想中的戏码给堵了回去。 老者脸上的严肃表情瞬间僵住,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本想著看姜长道吃瘪后悔,没想到这小子反应这么快,居然反过来把他想说的话给说了,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无懈可击! 这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闷感,准备好的后续奚落台词全都用不上了。 “咳……”老者乾咳一声,掩饰住尷尬,没好气地挥了挥手,“好了好了,漂亮话谁都会说!既然你接受了,那就快选吧!想要哪一种灵物?” 姜长道没有丝毫犹豫,显然早已想好:“晚辈选择玄冥真水。” 老者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毕竟姜长道之前主修水行,选择从最熟悉的属性开始,是最稳妥合理的策略。 他也不再囉嗦,虚幻的袖袍轻轻一拂,两个约莫巴掌大小、通体冰蓝、隱隱有寒气与水光流转的玉瓶,自他袖中飞出,稳稳悬停在姜长道面前。 “这两个玉瓶中,各盛放著足够你凝练一座水属性筑基台雏形所需的玄冥真水。”老者解释道。 “待你以《玄冥真水经》法门,藉助大阵之力,將这些玄冥真水炼化,于丹田中成功勾勒、构建出第一座水属性筑基台的框架后,便算是完成了最艰难的一步。 “后续,只需不断炼化水属性灵气,將其转化为精纯的玄冥真水灵力,填充、夯实这座筑基台框架,待其彻底充盈、凝实、浑然一体,第一座筑基台便算圆满!” “届时,你便可开始准备凝练第二座水属性筑基台,衝击筑基二层!”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你若后续能找到比玄冥真水品阶更高、更契合的水属性本源灵物,用於填充筑基台,修炼速度与筑基台的品质,自然会进一步提升!但那需要更大的机缘。” “接下来,你便先在此处,静心研读《混元一气经》的总纲与《玄冥真水经》的详细法门。” “以你之前的《玄水真经》根基,理解起来应当不难,快则数日,慢则半月,待你完全掌握其中精要,便可尝试引动玄冥真水,开始凝练第一座筑基台了。” 第0253章 筑基一层,玄冥筑基台 “这五行化生大阵会全力助你,提供精纯的水属性灵气与炼化之力。待你成功凝练出第一座水属性筑基台雏形,再捏碎灵符唤我即可。” 交代完毕,老者便欲离去。 “前辈请留步!”姜长道忽然开口,手中拿著那枚记载《混元一气经》的玉简,脸上带著一丝疑惑。 “前辈,这玉简中记载的功法,似乎……只有到金丹的部分?后续的元婴期、化神期的修炼法门,並未包含在內?这是为何?” 混元子残魂身形一顿,转过身来,看著姜长道,脸上露出一丝孺子还是太嫩的笑意:“现在给你元婴、化神的部分,有用吗?你能看得懂?还是能练得了?” 他摆了摆手:“修炼之道,需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你如今连筑基一层都未稳固,便想著元婴化神?未免好高騖远!” “待你何时真正修炼到金丹圆满,触摸到碎丹成婴的门槛时,再来考虑后续功法不迟。你也可当做这是一种考验?” 看著姜长道脸上闪过的一丝失望,老者眼中狡黠之光再起,话锋一转:“不过嘛……若是你真有那份毅力和机缘,能够凭藉自身努力,搜集齐五行灵物,將十座筑基台全部凝练圆满,並成功结成混元金丹,修炼至金丹大圆满之境……” 他故意顿了顿,吊足了胃口,才慢悠悠地道:“届时,你手中不是有那混元挪移令吗?凭藉此令,你自然可以再次感应並传送回这混元道场第九层。” “到那时……老夫或许可以给你准备一份……特別的机缘。如何?” 姜长道原本有些沮丧的心情,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承诺点燃! 金丹圆满后的奖励?是衝击元婴的机缘?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一个明確的目標! 他眼中重新燃起炽热的火焰,对著老者郑重抱拳:“前辈放心!晚辈定当刻苦修行,不负前辈所期!必会凭藉自身之力,重返此地!” “好!有志气!老夫拭目以待!”混元子残魂大笑一声,身影彻底淡化,消失不见。 隨著老者离去,大阵的光芒再次流转变化,浓郁精纯的水属性灵气开始自虚空匯聚,如同蓝色的潮汐般瀰漫开来,將阵眼中心的姜长道温柔包裹。 姜长道平復心绪,盘膝坐下。 他首先取出了那枚记载《混元一气经》的玉简,神识沉入其中。 总纲部分,阐述混沌未分、五行始判、逆炼归元的至高理念,语言古朴晦涩,意境深远宏大,他虽不能尽数理解,却也深深为之震撼,对混元子的境界心嚮往之。 隨后,他重点研读《玄冥真水经》。 果然如老者所言,其灵力运行的根本路径、大小周天循环,与他修炼多年的《玄水真经》核心部分高度重合,甚至可以说是《玄水真经》的完整版与升华版。 许多在《玄水真经》中语焉不详、运行起来略感滯涩的地方,在《玄冥真水经》中都有了清晰详尽、合乎大道的阐述与解决方案。 那些他早已掌握的水系法术,如玄水护身障、水遁术等,其施展原理、灵力运转细节、威力提升的关键,在《玄冥真水经》中都有更精妙、更强大的版本描述。 仅仅三日,凭藉深厚的《玄水真经》根基与强大的神识领悟力,姜长道便已將这《玄冥真水经》的炼气(对应灵力转化)与筑基(对应凝台之法)部分完全吃透,瞭然於胸。 他感觉自己对水的认知,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如果说之前是驾驭一条江河,那么现在,他仿佛看到了整片浩瀚深邃、蕴含无限可能的海洋。 状態调整至最佳,心念空明如镜。 姜长道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那两个悬浮的冰蓝色玉瓶上。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將其中一个玉瓶摄到手中。触手冰凉,仿佛握著一块万年玄冰,却又有一股温润柔和的生机內蕴其中。 他拔开以寒玉製成的瓶塞。 “嗡……”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瞬间瀰漫开来! 一种极致深邃、极致寧静、仿佛能包容万物、冻结时光的幽寒与厚重! 瓶口处,隱隱有深蓝色的光晕流淌,仅仅是一丝气息外泄,便让姜长道丹田中的玄水灵力微微悸动,传来一种本能的渴望与敬畏。 “真不愧是……三阶灵物!”姜长道心中震撼,不再犹豫。 他心念一动,控制著玉瓶微微倾斜。 一滴约莫黄豆大小、色泽幽蓝深邃、內部仿佛有星光点点、沉重如汞却灵动异常的液滴,缓缓自瓶口滑落,悬停在姜长道唇边。 他张口,將这滴玄冥真水吸入口中。 “轰!” 仿佛一滴水落入了滚烫的油锅!不,更像是將一座微缩的冰山直接吞入了丹田! 极致的冰寒瞬间爆发,却又並非纯粹的冷,而是一种能冻结灵力、凝固神魂的寂灭之力! 饶是姜长道早有准备,且体魄神识皆远超同阶,此刻也忍不住浑身剧颤,脸色瞬间煞白,眉宇发梢甚至凝结出一层细密的淡蓝色冰晶! 但与此同时,《玄冥真水经》的心法自动急速运转! 丹田中原本平静的玄水灵力,疯狂涌向那滴侵入的玄冥真水,试图將其包裹、炼化、融合。 五行化生大阵此刻也爆发出强烈的蓝色光华,精纯浩瀚的水属性灵气与一股奇异的炼化之力汹涌而至,帮助姜长道镇压、疏导、炼化这滴霸道无比的三阶灵物。 “坚持住!”姜长道紧守灵台,神识全力引导。 他能感觉到,那滴玄冥真水在自身灵力与大阵之力的內外夹击下,狂暴的寂灭气息开始缓缓收敛、驯服,化作一缕缕精纯到极致、蕴含著至柔至寒、浩瀚归藏道韵的深蓝色能量。 融入他原本的玄水灵力之中,並向著丹田深处,那需要构建筑基台的区域匯聚。 姜长道不敢怠慢,立刻按照《玄冥真水经》中记载的凝台秘法,开始以神识为笔,以这初步炼化的玄冥真水本源之力为墨,在丹田灵海之上,缓缓勾勒、构建一个复杂而稳固的立体结构。 那便是水属性筑基台的雏形框架! 这个过程,如同在虚空中以水筑城,需要无比的精微操控与耐心。 每一道线条、每一个节点、每一处结构,都需严格按照功法要求,以特定的灵力频率与神识烙印去构建,不能有丝毫差错。 否则,框架不稳,轻则前功尽弃,重则伤及丹田根本。 有大阵提供的磅礴水灵气与炼化之力相助,姜长道炼化后续玄冥真水的速度快了许多。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节奏,每当炼化一部分玄冥真水本源,便立刻用於构建筑基台框架,绝不让多余的力量在体內乱窜。 时间,在这种高度专注、精雕细琢的修炼中,仿佛失去了意义。 日復一日,月復一月。 姜长道完全沉浸在筑台的世界里。 他的丹田之中,一个由深蓝色、散发著幽幽寒光与浩瀚水意的能量线条构成的、底座宽广、向上逐渐收拢的完美梯形立体框架,正在一点点从虚无中显现,变得清晰、稳固。 框架初成时,虚幻縹緲,仿佛隨时会散去。 但隨著更多炼化的玄冥真水本源之力注入,框架的线条逐渐变得凝实、厚重,散发出越来越强的吸引力,开始自发地吸纳丹田中的水属性灵力,对其进行初步的提纯与储存。 半年光阴,悄然流逝。 当第一个玉瓶中最后一滴玄冥真水被炼化、完美融入那座梯形框架的最后一个关键节点时…… “嗡……!” 姜长道丹田猛然一震! 光华流转间,整个框架彻底稳固下来,不再是虚幻的能量结构。悬浮于丹田灵海的正中央,稳如磐石! 框架之內,並非完全空荡,底部已然匯聚了数缕精纯凝练、呈现出深邃蓝色、缓缓流转的玄冥真水灵力。 这些灵力虽少,却质量极高,与筑基台框架浑然一体,標誌著这座筑基台已经拥有了初步的功能。 与其说玄冥真水是筑基台的框架,倒不如说玄冥真水是丹田內玄冥真水灵力的起源! 因为以后姜长道炼化的灵力都会转化为玄冥真水灵力。 “成功了!第一座水属性筑基台的雏形,凝练成功!” 这意味著,姜长道按照《混元一气经》的路子,成功地迈出了筑基期的第一步,真正踏入了筑基一层的境界! 姜长道缓缓睁开紧闭半年的双眼,眸中似有深蓝色水光一闪而逝,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更加沉静、深邃,隱隱带著一股浩瀚与归藏的意境。 他內视丹田,看著那座虽显空旷、却稳固非凡、散发著幽幽蓝光的梯形筑基台,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与喜悦涌上心头。 “现在……我便是真正的筑基一层修士了吧?”他低声自语,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最终化作一声畅快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阵法广场中迴荡,充满了苦尽甘来的释然与对未来的无限豪情。 筑基一层,玄冥真水筑基台,成! 第0254章 五行轮转镇天印 灵符碎裂的余音尚未散尽,混元子的残魂已如雾气般在五行化元大阵中凝聚成形。 老者负手而立,目光如炬,在姜长道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他丹田之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玄冥真水筑基台,凝练得还算扎实。”老者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室中迴荡,“半年时间,在你这个年纪,倒也勉强及格。” 姜长道恭敬行礼:“全赖前辈指点。” “哼。”老者冷哼一声,袍袖轻拂,“老夫能帮你的不多。修道一途,若全靠他人施捨,终究难成气候。如今你已铸就第一座筑基台,是时候该为將来铺路了。” 姜长道神色肃然,静候下文。 “老夫要给你制定一个五年计划!”老者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如重锤敲击在石壁上,“五年后,无论你在炼器一道上有无建树,都必须离开此地!” “五年……炼器?”姜长道眉头微皱,心中涌起疑惑。他在符籙一道上颇有天赋,可从未想过要涉足炼器之术。 老者一眼看穿他心中所想,嘴角勾起一抹讥誚:“怎么?觉得老夫在浪费你的时间?” 不等姜长道回答,老者便冷哼一声,声音陡然凌厉:“小子,你可知道老夫本体乃是化神境修士,阵器双绝!” “放眼整个尘海界,能称得上炼器宗师者,不过一掌之数!老夫愿意教你,你倒还挑三拣四?” 姜长道连忙躬身:“晚辈不敢……” “不敢?”老者打断他,眼中精光闪烁,“那你可知,修士一旦踏入金丹境,便要凝练本命法宝?有法宝与无法宝,实力相差何止几分!而本命法宝与修士性命交修,更可让神通威力倍增!” 他踱步向前,声音愈发深沉:“你在参悟《混元一气经》时,应当已看到金丹篇中记载的那件五行轮转镇天印吧?那可是需要五件本命法宝组合而成的绝世之器!” 姜长道心头一震。他確实在功法中看到过这套法宝的记载,只是当时修为尚浅,未曾细想。 “这套法宝所需的材料,有些在尘海界早已绝跡!”老者语气中带著追忆,“便是老夫当年,也只炼成了其中三件。可就是这三印,在老夫手中,曾镇杀过两位同阶化神!” 说到此处,老者转身直视姜长道,目光如刀:“如此重器,你愿意交给旁人炼製吗?若炼製过程中被动了手脚,你又当如何?”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姜长道冷汗涔涔而下。 老者见状,语气稍缓,却更显威严:“炼器之道,不仅是锻造外物,更是锤炼自身。通过理解材料的特性、灵力的流转、阵纹的刻画,你对五行大道的感悟会更深。这对你修炼《混元一气经》有莫大好处!” 姜长道深吸一口气,深深一拜:“晚辈愚钝,先前目光短浅。恳请前辈教我炼器!” 老者这才满意地捋了捋虚幻的长须,恢復那副高人风范:“既如此,从明日起,你每日需用六个时辰研习炼器,五个时辰在阵中修炼,剩下一个时辰自行处置。可有异议?” “晚辈谨遵前辈安排!” “好!”老者袖袍一挥,十余枚玉简飞出,悬浮在姜长道面前,“这些玉简中,记录了十万八千种常见灵矿的特性、產地、相互作用,以及炼器的基础法门。一个月后,老夫要抽查。若有一处差错……” 老者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意让姜长道心头一凛。 接下来的一个月,姜长道几乎不曾合眼。 白日里,他盘坐在大阵边缘,神识沉入一枚枚玉简。 十万八千种材料,每一种都有详细的记载:赤炎铁產於火山深处,熔点极高,需以地心之火方能熔炼…… 寒冥玉生於万丈冰层之下,性极阴寒,遇火易碎,需以寒冰真元慢慢雕琢…… 流金沙產自西凛域风蚀峡谷,颗粒极细,需用特殊法诀聚拢…… 不仅如此,各种材料之间的相互作用更是复杂得令人头疼:玄铁与赤铜混合可提升韧性,但若比例不当反而会脆化;青玉与白云石同炼可增强灵导性,却会降低对火系灵力的抗性…… 到了夜晚,姜长道则进入五行化元大阵,全力运转《混元一气经》。 筑基之后,他的神识暴涨至四十里,记忆力和理解能力都远超从前,这才勉强能在修炼之余消化如此庞大的信息。 修炼时,他偷偷取出水属性本源灵液,一滴一滴炼化。 在它的辅助下,玄冥真水筑基台的凝练速度远超预期,筑基台的品质也比功法要求的高出几成有余,表面浮现出细密如浪的天然道纹。 姜长道知道,自己只有五年时间能藉助这座大阵修炼。 五年后,五灵根的桎梏將重新显现,修炼速度会慢如龟爬。所以他必须在这五年內,將每一分潜力都压榨到极致。 一个月转瞬即逝。 混元子残魂再次现身时,姜长道已將所有玉简內容烂熟於心。 “若要炼製一柄水属性飞剑,主材选用玄冰寒铁,辅材当用哪三种?比例如何?” 姜长道不假思索:“辅材当选流波银三成,增强灵力流通;深海沉玉两成,稳定剑体结构;霜华石半成,提升寒性。玄冰寒铁占四成半,熔炼时需以癸水真火,温度控制在冰火两仪的平衡点上。”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继续问道:“炼製地火印时,若在熔岩核心中加入千年温玉,会產生何种变化?” “熔岩核心性烈,千年温玉性温。少量加入可调和火力,使印体更加稳定,神通施展时爆发更可控。但若超过一成,则会削弱地火印的爆发威力,转为持久灼烧。” …… “好!好!一个月时间,能將这些內容吃透到如此程度,看来你確实用了心!” 接下来的三日,老者从早到晚,隨机提问。从基础材料到复杂配比,从熔炼火候到阵纹刻画,问题越来越刁钻。姜长道虽有几次需要稍作思索,但终究一一答了上来。 第二日清晨,石室中央升起一座三尺见方的炼器台。台上摆放著最简单的工具:一尊黄铜小鼎,一把精铁锤,几块最普通的赤铁矿和黑铁矿。 “炼器之道,始於基础。”老者负手而立,“今日,你要用这些材料,炼製出一柄一阶下品的赤铁剑。” 姜长道深吸一口气,盘坐於炼器台前。他运转灵力,掌心腾起一团淡蓝色的火焰,这是他用水属性灵力模擬出的基础真火。 “火太小了!”老者的呵斥立刻传来,“赤铁矿熔点虽低,但你这种温吞火,烧到明日也化不了!灵力运转再快三成,火势集中一点!” 姜长道连忙调整。火焰由蓝转青,温度骤升。赤铁矿开始发红,表面渐渐融化。 “停!”老者忽然喝道,“你看矿心!外层虽化,內里还有拳头大的硬核!这种半生不熟的矿液,炼出的剑身必有暗伤,斗法时一击即断!继续烧!” …… “这种垃圾,连凡间铁匠都不屑要!”老者冷笑,“明日继续!” 日復一日,月復一月。 石室中不断响起老者的呵斥声: “黑铁矿熔炼时要加入一成白云石中和火毒!这么基础的东西都忘了?!” “精铁锤敲打的节奏不对!三轻一重,五快两慢,这是锻打的基本韵律!” …… 姜长道从最初的手忙脚乱,渐渐变得沉稳。失败的作品堆积在角落,从一开始的残次品,到后来勉强能用的一阶下品法器,再到偶尔能出一件中品。 他的双手布满烫伤和老茧,神识因为长时间精细操控而屡屡刺痛。但每当疲惫时,他就会想起老者那句话…… “五行轮转镇天印,你愿意交给旁人炼製吗?” 不愿意! 绝不! 又是半年苦功,姜长道才成功炼出一件焰浪鞭。鞭身以赤炎铁为骨,外包寒冥玉鳞片,挥舞时既能喷吐火焰,又能释放寒潮。 “总算有点样子了。”老者这次给出了些许肯定,“不过阵纹衔接处还有三处瑕疵,鞭梢的灵力节点偏了半分。继续练。” …… 光阴,如白驹过隙。 这一日,姜长道盘坐在炼器台前,身前悬浮著一把水属性法剑。 他双手结印,轻喝一声:“合!” 老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著罕见的温和,“几年时间,炼製出第一件法器!你能做到这一步,实在让老夫意外…… 这几年姜长道从没有抱怨过,而且对混元子残魂老者的话奉为圭臬,这一切老者都看在眼里。 姜长道转身,深深一拜:“全赖前辈悉心教导。” 老者看著姜长道越发满意,越是如此老者愈发觉得当年天枢子的卦言所指就是这小子! “炼器之道重在练习,古人说书读百遍其义自见,炼器亦是如此!你如今炼製出第一件法器,有了第一件就能炼製第二件、第三件……这几枚玉简是老夫本体留下的一些心得,你日后可以借鑑一番……” “前辈传我功法、教我炼器、给我机缘……儘管前辈可能不认我这个学生,但长道还是想和前辈说一句:多谢老师!” 说著姜长道双手拱起作揖,向著老者行了一礼。 老者亦是坦然授之,目光流转,好像是发现了什么,惊讶的说道:“你居然已將玄冥真水筑基台凝练圆满了?” 第0255章 筑基二层,金曦筑基台 当混元子残魂的神识探入姜长道丹田,触及那座玄冥真水筑基台时,老者的虚影明显颤动了一下。 筑基台通体幽蓝如深海玄冰,表面天然形成的浪涛道纹清晰可见。 台身<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一体,没有丝毫瑕疵,其內蕴藏的灵力不仅达到了《混元一气经》中记载的圆满標准,甚至精纯度和浑厚度都超出三成有余。 玄冥真水灵力在其中流转,如江河奔涌,生生不息。 “这……”老者收回神识,虚幻的脸上露出罕见的惊疑,“你是如何修炼的如此迅速的?就算有五行化元大阵相助,按老夫推算,你至少还需要五年时间,才能將第一座筑基台修炼至圆满!” 姜长道心中微紧,面上却神色镇定:“晚辈全赖五行化元大阵之功,阵中灵力精纯无比,炼化效率倍增,这才侥倖有所突破。” 他当然不会说,除了大阵灌注的灵力外,这半年多来,他暗中炼化了剩余所有的水属性本源灵液。 每一滴都蕴含著最纯粹的水行本源,对修炼水属性功法的修士而言是逆天神物。若非有此物辅助,单凭大阵,確实还需要五年之久。 老者沉默了。 石室中只剩下大阵运转时低沉的嗡鸣声。许久,老者深深看了姜长道一眼,那目光仿佛要將他看透。 “莫非这小子……真的天生为这《混元一气经》而生?莫非真的是天意?莫非天枢子的卦言所指真的是他?”老者心中念头急转。 想到这里,老者忽然笑了。那笑容中带著一丝释然,一丝期待,似乎也下了某种决定。 “也罢。”他袖袍一挥,三块拳头大小、通体流转著金色霞光的晶体凭空出现,悬浮在姜长道面前,“既然你有此天赋,老夫便再助你一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姜长道瞳孔一缩:“这是……金曦流晶?” “不错。”老者点头,“三块金曦流晶,足够你构建第二座筑基台:金曦耀世筑基台。” “此物乃庚金矿脉受千年朝阳照射所化,蕴含最纯粹的锋锐与破晓道韵,是修炼金属性功法的至宝。” 姜长道愣住了。他记得很清楚,当初老者只允诺让他从五种筑基材料中选取一种,如今却主动拿出金行宝物…… “前辈不是只让晚辈取一种吗?为何……”话一出口,姜长道就后悔了,这等机缘,接著便是,多问什么? 果然,老者冷哼一声:“不想要?那老夫收回了。” “要要要!多谢前辈厚赐!”姜长道连忙收起三块金曦流晶,动作快得带出残影。 老者这才满意,继续说道:“准备一番,就在这大阵中构建金曦耀世筑基台。” “你有构建第一座筑基台的经验,又有五行相生中金生水的特性辅助,这次或许用不了半年。去吧,大阵会为你提供金属性灵力。” 姜长道还处於懵懂之中,幸福来得太突然了,老头子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但机不可失,他来不及细想,当即盘膝而坐,將状態调整至最佳。 《金曦耀世经》的功法路线在识海中浮现。 与《玄冥真水经》的柔韧绵长不同,金属性功法讲究的是锐利、刚猛、一往无前。 灵力运转时,经脉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金针在穿刺,带来阵阵刺痛。若非姜长道已经用水属性灵力將经脉温养得坚韧异常,光是这最初的运功就会让他受伤。 他取出一块金曦流晶置於掌心,运转功法,开始炼化。 “嗤……” 金曦流晶表面腾起淡金色的雾气,顺著掌心劳宫穴涌入经脉。 那雾气初入体时温和如晨曦,可一旦进入经脉,立刻展现出金属性特有的锋锐,所过之处,经脉壁被刮擦得生疼,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刀片在体內游走。 姜长道咬牙坚持,按照功法路线,引导这缕金曦之气沉入丹田。 丹田中,玄冥真水筑基台静静悬浮。当金曦之气靠近时,水行灵力自然流转,非但没有排斥,反而主动迎上,以水之柔韧包裹金之锋锐,缓缓调和。 这是五行相生中金生水的玄妙:金行灵力的锋锐,能刺激水行灵力更加活跃、更加凝练。而水行灵力的柔韧,又能中和金行灵力的霸道,使其更易掌控。 有了第一座筑基台的经验,姜长道这次构建顺畅了许多。他不再急於求成,而是耐心地將每一缕金曦之气炼化、提纯,再以特定的轨跡在丹田中编织筑基台的雏形。 一个月后,第一块金曦流晶耗尽,筑基台的基座初现轮廓。 一个月后,第一块金曦流晶耗尽,筑基台的基座初现轮廓。 两个月后,第二块金曦流晶炼化过半,台身已凝聚成形,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那是耀世道纹,代表著晨曦破晓、锐不可当的意境。 到了第三个月,姜长道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取出一只玉瓶,瓶中是几滴金灿灿、沉甸甸的灵液,金属性本源灵液。 “既然要做,就做到最好。”姜长道眼中闪过决然,將一滴本源灵液滴入掌心。 “轰……” 狂暴的金行本源涌入经脉,比金曦流晶猛烈!那一瞬间,姜长道感觉自己的手臂仿佛要化作金属,从指尖开始失去知觉。 他急忙运转《混元一气经》的总纲心法,以水行灵力为媒介,引导这股狂暴力量缓缓沉入丹田。 玄冥真水筑基台大放光芒,幽蓝的光华將金色灵液层层包裹、稀释、调和。在两座筑基台之间,渐渐形成了一条灵力循环:金行灵力刺激水行活跃,水行灵力反哺金行温润,生生不息。 有了本源灵液的加入,筑基台构建的速度陡然加快。金曦流晶的消耗也大大减少,原本需要三块才能完成的筑基台,在炼化了两块半时,就已经达到了圆满的標准。 第四个月的最后一天。 当最后一缕金曦之气融入台身,姜长道丹田中,第二座筑基台终於彻底成型! 那是一座通体如晨曦般金色的筑基台,稜角分明,充满了锐利之感。台身表面,耀世道纹交织成一副旭日东升的图案,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蕴含著斩破一切阻碍的意志。 金曦耀世筑基台,雏形已成! 就在第二座筑基台稳固的瞬间,姜长道周身气息陡然攀升。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在他体表流转,与水蓝色的光晕交织,最终缓缓內敛。 筑基二层,成! 姜长道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金芒一闪而逝。 他感受著体內截然不同的两种力量:水行的柔韧绵长,金行的锐利刚猛。 在《混元一气经》总纲的调和下,这两种力量非但没有衝突,反而形成了一种奇妙的亲近与互补。 金生水,水润金。 双筑基台在丹田中缓缓旋转,彼此灵力交融,构成一个微小却完整的循环。 这一刻,姜长道真正体会到了《混元一气经》的玄妙,五行俱全,相生相剋,循环不息,这才是大道的根基! 第0256章 双行之力,天枢机缘 丹田之內,两座筑基台交相辉映。 一座幽蓝深邃,如沉寂万载的玄冰深海,散发著至柔至寒、包容归藏的玄冥真水气息,玄冥筑基台。 一座锐利璀璨,似黎明初绽的第一缕金辉凝练而成,流淌著无坚不摧、锋芒毕露的金曦锐气,金曦流晶筑基台。 两座筑基台並非孤立,其根基隱隱相连,在姜长道的神识引导与《混元一气经》的玄妙功法运转下,彼此之间產生著一种微妙的共鸣与呼应。 虽性质迥异,却同属大道,共衍玄机。 感受著体內比四个月前又雄浑凝练了数倍的磅礴灵力,以及那新生的、锐不可当的金行之力,姜长道心中涌起难以抑制的欣喜。 他心念微动,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之上,先是涌现出一股幽蓝色、流淌著深邃寒意的灵力,正是源自玄冥筑基台的玄冥真水灵力。 紧接著,一缕白金色、闪耀著刺目锐芒的灵力亦隨之浮现,乃是金曦流晶筑基台的金曦灵力。 两股性质截然不同的灵力,在他精准无比的神识操控下,並未相互排斥抵消,反而如同被无形的手牵引著,开始缓缓靠近、交织、旋转。 起初还有些许滯涩,但隨著姜长道对《混元一气经》中双行相济法门的理解加深,两股灵力渐渐找到了和谐的频率。 幽蓝与白金二色光华如同两条灵动的游龙,首尾相衔,盘旋交融,最终竟在掌心之上,凝成一股全新的、顏色略显混沌、却散发著远比单一属性更加强大、更加玄奥波动的奇异能量! “双行之力!” 姜长道眼中精光爆闪,感受著这股融合力量中蕴含的澎湃威能,心中豪情万丈。 《混元一气经》的强大,远超他最初的想像! 单一属性的玄冥筑基台,其灵力之雄浑精纯,便已远超同阶,足以让他轻鬆击败乃至击杀寻常筑基中期以下修士。 而当凝练出第二座金曦流晶筑基台,踏入筑基二层后,单论灵力量与质,他已足以媲美甚至超越普通的筑基六层修士! 而这刚刚施展的双行之力,其威力更非简单的灵力叠加可比。 这是属性相生相剋、在玄妙功法引导下產生的质变,是一加一远大於二的规则体现! 姜长道有自信,凭藉这初成的双行之力,若再配合自己强大的神识与体魄,足以碾压筑基后期以下的任何对手! 而这,仅仅是开始。 按照功法所述,待他凝练出第三座、第四座乃至第五座不同属性的筑基台,便能逐步施展三行之力、四行之力,直至五行齐聚,演化五行之力! 最终的目標,是在金丹期,將这完美的五行之力逆炼归一,化生出那至高无上的混元一气! 这便是他未来整个筑基期,乃至衝击金丹大道的清晰图景! 虽艰难无比,却也令人心驰神往。 “好好好!双行之力!真是很久没见到过了!哈哈哈!” 一声充满欣慰与畅快的大笑响起,混元子残魂老者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姜长道身旁。他看著姜长道掌心那团混沌初开般的双色能量,眼中满是追忆与讚赏。 姜长道连忙散去手中灵力,转身,对著老者恭敬一礼:“此番能如此顺利凝练第二座筑基台,全赖前辈慷慨赐予金曦流晶!” “若非有此三阶金行灵物,晚辈绝无可能在短短六年多时间里,从炼气十二层,接连突破筑基、並臻至筑基二层之境!前辈恩德,晚辈没齿难忘!” 他心中亦是感慨,自己进入这混元道场时,尚是炼气十二层的青年,如今……已然是筑基二层的修士,寿元倍增,实力更是天翻地覆。 混元子残魂捋了捋虚幻的鬍鬚,眼中也闪过一丝时光流逝的唏嘘:“是啊,都六年多了吗?岁月如梭,真快啊……” 他看向姜长道,如今的姜长道,因修为突破、体魄圆满,气质愈发沉稳內敛,眉宇间英气勃发,已完全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成为了一名真正气度不凡的筑基修士。 三十岁,筑基二层! 这般成就,莫说在云霞郡,即便放在青莲仙宗那等庞然大物中,也堪称耀眼。比起姜太明三十五岁筑基,亦是犹有过之。 而姜长道在这混元道场第九层,已不知不觉度过了六年多的光阴。 外界,那场因混元道场提前开启而戛然而止的元婴对峙,早已结束。 道场开启一年后,门户便已关闭,所有进入其中的修士无论收穫如何,皆已被规则排斥而出。 如今这浩瀚神秘的混元道场,除了那些土著生灵与无数禁制阵法,恐怕只剩姜长道这一个外人了。 而外界的宋国,四宗大战(青莲仙宗、皇道极宗对阵阴傀宗、御兽灵宗)並未因高层前往混元道场而停止,反而在元婴巨擘们离开后,战火更加激烈地蔓延开来。 双方伤亡惨烈,但青莲仙宗一方似乎决心已定,要与阴傀宗血战到底,不死不休! 齐岳山、伏兽山之变,不过是大战序幕的一角。 “此番你已成功突破筑基二层,凝练双行之力,筑基根基已然无比扎实。”混元子残魂收敛感慨,目光变得深邃。 “未来的路,需要你自己去走了。老夫能给你的指引与帮助,至此已告一段落。是时候……离开道场,去面对属於你自己的修道之路了。” “是,前辈!晚辈定当牢记前辈教诲,勤修不輟,披荆斩棘,绝不辜负此番造化!”姜长道再次郑重行礼,语气坚定。 混元子残魂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著什么,隨后,一道微弱的灵光自他虚幻的袖袍中飞出,化作一枚通体温润、呈淡紫色、表面刻有复杂星辰轨跡般符文的玉符,缓缓飘向姜长道。 “这枚玉符,老夫保存了数万年……”老者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悠远,“今日,便交给你吧。希望……那个人,真的就是你。” 姜长道双手接过玉符,入手微凉,触感奇异,仿佛握住了一小片凝实的星空。 他刚想以神识探查其中奥秘,混元子残魂的声音再次传来,带著一种天机不可泄露的玄妙意味: “当年,本体请那位以卦象通玄闻名於世的老友天枢子为这传承之事卜算一卦。卦言便是那『久待霜实,残月得珠』。” “天枢子窥探天机,跨越漫长时光之河,隱约看到了后世承接此传承者的些许命运轨跡,自觉与此人结下了一丝因果。” 老者顿了顿,继续道:“他为弥补这份因果窥探,便留下了这枚玉符,言明此乃一桩赠予传承者的机缘。但此机缘,需在合適的时候才会显现其中秘密。” “时机未至,任你如何探查,也只是一枚普通的玉符罢了。故而,你只需將其妥帖收好,置於储物袋中即可。时机一到,玉符自会显现变化。” 姜长道闻言,心中虽好奇,却也明白这等涉及天机因果之物,强求不得。他將玉符小心收起,感慨道:“天枢子前辈,当真是高人风范,思虑周全。” “这便是所谓的『天机不可轻泄,因果自有定数』。”混元子残魂頷首,“反正是一桩机缘,早得晚得,终归是你的,跑不掉。你只需耐心等待便是。” “好了,”老者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又带著期许的复杂笑容,“该给的机缘,给了;该传的功法,传了;该教的技艺,也教了。你……这便离去吧。希望……你我还有再见之日!” 这最后一句,充满了对姜长道未来的看好与一丝淡淡的离別悵惘。 姜长道心中亦是涌起万千感慨,这六年多的相处,虽知对方只是一缕残魂,脾气古怪,但对自己確是倾囊相授,恩同再造。 他后退一步,整理衣袍,对著混元子残魂,深深地、无比郑重地拜了下去: “此番道场之行,晚辈姜长道,蒙前辈厚赐,得逆天造化,改命筑基,得传大道!前辈之恩,山高海深,晚辈永世不忘!他日若有所成,必不敢忘前辈与混元子前辈之志!相信……定有再见之日!” 声音鏗鏘,情真意切。 混元子残魂虚影微微点头,不再多言,只是轻轻一挥袍袖。 霎时间,姜长道只觉得周身空间一阵熟悉的轻微扭曲、拉扯。 眼前木屋的景象如同水波般荡漾、模糊、消散。下一刻,脚踏实地之感传来,他已重新站立在那间古朴简雅、檀香裊裊的木屋之中。 环顾四周,一切陈设与六年前他初入此地时一般无二,仿佛六年光阴並未在此留下任何痕跡。唯有他自己,已从里到外,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定了定神,姜长道不再耽搁。他心念一动,那枚得自兽皮、曾带他穿越虚空的混元挪移令,便出现在掌心。 他运转灵力,注入令牌之中。 “嗡……!” 令牌顿时爆发出璀璨的五色光华!金、绿、蓝、红、黄,五行光芒流转不息,迅速在他脚下勾勒、构建出一个与当初传送他来时极为相似的、复杂玄奥的五色空间阵纹! 阵纹成型,光芒大盛,整个木屋的空间开始高频震颤。 十余息后,姜长道正前方的虚空,如同被无形之手缓缓撕开,一道边缘流淌著混沌色光华的稳定空间裂缝,豁然呈现! 透过裂缝,可以清晰地看到对面景象:正是他最初进入道场核心前,那个布有简陋阵法、镶嵌著月光石的隱秘山洞! 传送门户,再次开启! 最新剧情:,点击追更。 第0257章 三傀三兽,回阳灵液 姜长道深吸一口气,最后回望了一眼这间改变他命运的简朴木屋,目光坚毅,不再犹豫,一步踏出,身影没入空间裂缝之中。 熟悉的眩晕感与空间撕扯力再次传来。 但如今的他,已是筑基二层,体魄炼气圆满,神识强大,远非当年炼气期可比。虽然仍有不適,却已能稳稳保持身形与意识清醒,不再如当初那般狼狈不堪。 传送过程仅仅持续了数息。 眼前景象骤然清晰,脚下传来坚硬石地的触感。他已稳稳站立在了那个熟悉的、被柔和月光石照亮的地下山洞之中,脚下正是那座刻画著模糊阵纹的圆形石台。 几乎就在姜长道被传送出混元道场核心的同时,远在尘海界另一端的西凛域与赤沙荒原交界处,那令无数高阶修士嚮往又敬畏的风蚀峡谷群上空。 曾经开启混元道场入口的虚空方位,毫无徵兆地再次亮起了一瞬极其微弱、一闪即逝的五色光华,隱隱有空间波动盪开。 但这异象太过短暂微弱,且混元道场早已关闭数年,並未引起任何正在附近区域活动或苦修等待的修士注意,光晕旋即便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山洞內,姜长道环顾四周,確认无误后,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隨即却又升起新的思虑。 “混元挪移令能將来时的我从南山坊市直接挪移至此秘境核心,却无法將我反向传送回南山坊市,只能回到这最初的传送点……” 他微微蹙眉,神识悄然放出,仔细探查这个山洞以及外界,“不知此处山洞究竟位於尘海界何处?希望不要离东黎域。否则,光是赶路,恐怕就要耗费经年累月的时间。” 他如今虽已是筑基修士,寿元悠长,但时间同样宝贵,外界还有家族、宗门恩怨大战等诸多事情牵绊,不容他长期在外漂泊。 心念电转,姜长道右手一挥。 一道身著土黄色锦华服饰、面容英俊却略显僵硬、气息沉凝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与此同时,一道金色流光闪过,一只体长约一丈、通体覆盖著璀璨如黄金锻造的甲壳、外形狰狞、复眼冰冷、刃翅边缘流淌著慑人寒光的螳螂状灵虫,也悬浮於空中,正是雀尾金螳螂小金进化后的形態。 金罡剑羽螳! 这六年多,姜长道並未虚度。 除了自身修炼,他早已利用之前收集齐的材料,在混元子残魂默许下,藉助道场浓郁的灵气与相对安全的环境,成功將得自秦思婷的那具木属性炼气大圆满阴傀躯体,以及钟双地灵根躯体,炼製成了属於自己的阴傀! 木属性阴傀,被他命名为姜森,主修木属性功法,而且让其改修了得至花清漪的《青元破灵诀》!擅长攻伐与束缚的木属性攻伐。 而钟双所化的阴傀,则保留了其生前土属性地灵根的优异资质,被姜长道精心炼製,主修土系功法《九岳镇灵诀》,虽然只有炼气篇,但防御强横,力量惊人,成为他手中另一张重要底牌。 未来若是无法得到《九岳镇灵诀》的后续篇章,钟双突破筑基只能改修其他土属性功法了。 自此,姜长道麾下拥有三具炼气大圆满境界的阴傀: 最早收服、主修《玄水真经》的萧越;新炼製的木傀姜森;以及土傀钟双!三傀联手,配合默契,足以让他在筑基期中应对绝大多数复杂局面。 钟双阴傀虽在炼製时是炼气十二层,但这几年在玉蚌空间与道场灵气的滋养下,也已將修为提升至炼气大圆满。 姜长道原本也曾想让三具阴傀藉助五行化生大阵尝试突破筑基,但混元子残魂却告知他,炼尸突破大境界,与活人修士截然不同。 混元子时代虽亦有炼尸之道,但他本体並非专精於此。 不过,其养魂室中收藏的典籍玉简浩如烟海,其中確有相关记载。 炼尸本质仍是死物,只是炼製过程中诞生了新的、受控的偽灵识。其突破大境界的最大障碍,在於阴阳失衡,炼尸极阴,缺乏生灵应有的阳气与生机来推动生命层次的跃迁。 因此,炼尸欲突破至筑基,需要一种名为回阳灵液的特殊天材地宝。 此灵液蕴含奇特阳气与造化生机,能一定程度上平衡炼尸体內的阴阳,並改造其死寂的躯体结构,使之能够承载更强大的阴煞之力,从而突破瓶颈。 可惜,混元道场中並无此物。 因此,三具阴傀的修为,便暂时卡在了炼气大圆满,等待姜长道日后寻得回阳灵液再做打算。 除了阴傀,其他伙伴同样进步显著。 青翎鹏小青早已孵化,並与姜长道成功缔结灵兽契约。 小傢伙天赋不凡,又蹭了几年道场灵气与姜长道修炼时逸散的精华,如今体长已近两丈,翼展过丈,青金色羽毛华丽,神骏非凡。 修为赫然已达一阶后期,距离大圆满亦不远矣,已成为姜长道可靠的飞行坐骑。 焚霞火纹蟒小鱼与金罡剑羽螳小金,修为则双双达到了一阶大圆满的极限。 按照混元子残魂的指点,二兽之所以未能突破,非是灵力不足,而是欠缺一个血脉进阶或感悟天地规则的契机,强行灌注灵力效果甚微。 因此,这几年二兽更多的是在玉蚌空间中,藉助本源灵液,潜心凝练自身血脉,夯实根基。 小金的进化最为明显,已从最初的雀尾金螳螂,成功觉醒並稳固了更强大的金罡剑羽螳血脉,位列灵虫榜第二百四十四位,凶威更盛,隱匿与袭杀能力堪称一绝。 而小鱼,则將自身焚霞火纹蟒的血脉凝练到了十成十的纯粹境地,达到了该血脉的理论极限,周身赤鳞霞光流转,隱隱有蛟兽之威。 三兽之中,以小鱼的根基最为扎实雄厚,距离突破筑基的契机似乎最近,已有数次陷入沉睡,周身气息起伏不定,显露出將要突破的跡象。 因此,此刻姜长道並未將正处於关键时期的小鱼唤出。他召出钟双阴傀与小金,是因此地情况不明,需要探查。 钟双土属性,感知大地稳重,適合探查地质环境与潜在危险;小金则擅长隱匿与高速机动,是侦查警戒的不二之选。 “钟双,探查此洞结构,寻找稳固出口。小金,隱匿身形,警戒四周,探查洞外情况。”姜长道简洁下令。 一傀一兽立刻领命。 钟双蹲下身,手掌贴地,土黄色灵力悄然渗入岩层;小金则振翅无声,化作一道几乎融入阴影的金色细线,沿著山洞通道向外掠去。 姜长道自己也没閒著,强大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仔细扫描著山洞的每一寸岩壁、每一个角落,確认没有遗留任何可能暴露此处传送阵秘密的痕跡,同时也在记忆此地独特的地脉气息与空间坐標。 约莫一炷香后,钟双与小金相继返回。 钟双以神识传来信息:此山洞位於一条中型山脉的腹地深处,入口极其隱蔽,被天然藤蔓与乱石遮掩,且似乎有微弱的天然迷阵效果,凡人难以发现,低阶修士若不仔细探查也容易忽略。 洞內结构稳固,並无其他危险生物巢穴或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跡,像是一处天然形成的、恰好被用作传送节点的秘洞。 小金则带来了洞外的景象:洞口之外,是连绵的原始山林,古木参天,灵气浓度中等偏上,偶尔能感知到一些一阶、二阶妖兽的气息在远处活动,但並无强大威胁。 天空澄澈,阳光方位显示此刻应是午后。 姜长道心中稍定。他来到洞口,亲自查看。果然如钟双所言,洞口隱蔽异常,外有藤蔓垂落,乱石堆叠,若非事先知晓或神识仔细扫描,极难发现。 他施展法术,將洞口痕跡进一步处理,布下几个简单的警示与遮掩禁制,確保此处秘密不会轻易暴露。 毕竟,未来他若修炼至金丹圆满,还需凭藉混元挪移令重返道场,进入道场核心获取后续功法与混元子残魂承诺的机缘。 一切处置妥当,姜长道挥手將钟双阴傀收回玉蚌空间。 他心念再动,腰间灵兽袋微光一闪。 “唳……!” 一声清越而充满活力的鸣叫响起!青影乍现,青翎鹏小青舒展著华丽的青金色羽翼,出现在山洞前的空地上。它亲昵地用头颅蹭了蹭姜长道的手臂,眼中充满了依赖与兴奋。 姜长道微笑著抚摸了一下小青光滑的翎羽,翻身轻巧地跃上其宽厚的背部。 “小青,走!我们先升空,辨明方向!然后再降低高度,避免引起强大妖兽的注意!” “唳!”小青长鸣应和,双翅猛地一振,捲起一阵清风,矫健的身躯驮负著姜长道,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迅速穿透层层林冠,翱翔於蔚蓝天际之上。 居高临下,视野豁然开朗。 脚下是苍茫无垠的原始山林,远处有河流如带,群山起伏,更远处天际线模糊,难以判断具体方位。 姜长道立於鹏背,劲风拂面,衣袍猎猎。 他极目远眺,强大的神识铺展向四面八方,仔细分辨著地形特徵、灵气流向、乃至极远处偶尔闪现的修士遁光或妖兽气息。 筑基二层,双行之力,三具大圆满阴傀,数只潜力无限的灵兽伙伴,身怀《混元一气经》无上传承与混元挪移令,更有一枚等待时机的神秘玉符机缘…… 六年潜修,一朝出关。 前路虽未知,或有大战烽火,或有强敌环伺,或有资源之爭,但姜长道心中毫无畏惧,只有对未来的无限期待与昂扬斗志。 “尘海界,宋国,云霞郡……我姜长道,回来了!” 他低声自语,目光如电,遥指一个根据太阳方位、灵气流动与模糊记忆推断出的、可能是东黎域所在的方向。 “小青,我们……回家!” 青翎鹏长啸一声,双翼鼓盪风云,化作一道青金色的流光,向著遥远的天际,疾驰而去。 第0258章 赤焰鳞蛟蟒 青翎鹏小青载著姜长道,在连绵起伏、古木参天的苍茫山脉上空,保持著略高於林梢的高度,悄无声息地滑翔。 速度不疾不徐,羽翼扇动间带起的风声也儘可能收敛。 並非姜长道不想高飞疾驰,儘快离开这陌生之地。实乃此地妖兽气息之密集、之强横,远超他以往任何见闻! 初入山脉那几日,他便以强大神识数次感应到金丹期妖兽那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盘踞在远方山峦深处,如同一座座沉睡的火山,隨时可能喷发出毁灭性的力量。 以他筑基二层的修为,若是不慎闯入金丹妖兽的领地,或引起其注意,绝对十死无生。 因此,他只能选择这种相对低调的飞行方式,並时刻將神识催发到极致,探查著方圆数十里內的一切风吹草动。 得益於阴属性本源灵液的炼化,他如今的神识范围,已达到了惊人的四十五里! 远超普通筑基初期修士的十里,甚至超越了筑基中期的三十里,直逼筑基后期五十里的门槛! 这其中有筑基时四十里的坚实基础,更有过去五年间,他不惜耗费玉蚌空间中几乎全部的阴属性本源灵液持续温养、淬炼神魂的结果。 阴阳属性本源灵液本就產量稀少,远不如五行灵液,加上筑基后对魂力滋养的需求更大,这才导致库存告罄。 姜长道虽有些遗憾未能將神识一举推至五十里大关,与筑基后期修士持平,但绝不后悔。强大的神识带来的优势,在此时此刻的险地穿行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正是依靠这四十五里的超强神识探查预警,姜长道才能数次提前发现潜藏的危险,指挥小青灵活转向,巧妙地避开了数头气息晦涩、明显不好惹的筑基后期甚至疑似假丹妖兽的巢穴范围。 一路行来,遭遇的炼气期妖兽不计其数,粗略感知便不下数千,而筑基期妖兽的气息,他竟也探查到了不下百道! 这还只是他谨慎选择的路径上所感知到的部分! “此处到底是何方山脉?妖兽密度与实力层次,竟恐怖如斯!”姜长道心中惊疑不定。 这绝非他熟悉山川,甚至可能已不在宋国境內?如此规模的妖兽聚集地…… 就这样,姜长道与小青在高度警戒与不断绕行中,艰难地向著一个大致推断为东黎域方向飞行了十多日。 期间不止一次遭遇空中妖禽的追击,所幸小青天赋异稟,飞行速度与灵巧性极佳,又得姜长道神识预警提前规避,几次有惊无险地將追击者摆脱。 这一日,姜长道如往常般,將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洒开来,仔细探查著前方与侧翼。 突然,左前方约四十里处,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与妖兽的嘶吼声,夹杂著人类修士的怒喝与惨叫,清晰地传入他的感知范围! “有修士在与妖兽战斗!”姜长道精神猛地一振! 这是十多日来,他第一次感知到人类修士活动的跡象!只要能遇到修士,便有希望弄清楚此地究竟是何处,以及该如何返回人族疆域! 他立刻集中神识,仔细探查那处战场。 只见一片林间空地上,残肢断臂,血跡斑斑,已有五六具人类修士的尸体倒地,气息全无。 尚在苦苦支撑的,只剩三四名活口,其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一名筑基二层的中年男修,余下皆是炼气期。 而他们的对手…… 那是一条身长超过三丈的赤红色巨蟒! 它通体覆盖著赤红如火的厚重鳞片,鳞片边缘流转著灼目的金红色光泽,仿佛熔岩凝铸。 头颅已非寻常蟒类那般圆钝,而是更加稜角分明,带著一丝狰狞,额顶处有两个明显的、微微隆起的鼓包,仿佛有角即將破鳞而出! 腹部更有四处拳头大小的肉瘤状凸起,对应著未来化蛟生足的位置。 此刻,它正昂首吐信,喷吐出赤金色、温度高得令空气都扭曲的火焰,火焰中隱隱带著一丝令低阶妖兽本能畏惧的微弱蛟兽之威! “赤焰鳞蛟蟒!筑基初期,身具稀薄蛟类血脉的异种!”姜长道瞬间认出了这妖兽的来歷。 论及血脉潜力,恐怕与花清漪当年那只玄溟蛟纹蟒不相上下,都走在蟒化蛟的艰难道路上。但即便只是拥有一丝蛟类血脉,也足以让它傲视同阶,战力远超寻常筑基初期妖兽。 就在姜长道观察的这几息间,战局急转直下! 赤焰鳞蛟蟒凶威大发,连续两道赤金火焰如同死神的镰刀,再次收割了两名炼气修士的性命! 战场之上,瞬间只剩下那名筑基二层的男修,以及一名身形窈窕、却已满身血污、 狼狈不堪的炼气大圆满女修! 两人皆是衣衫破碎,脸上血污混合著汗水与尘土,几乎辨不清本来面容,气息更是萎靡紊乱,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姜长道不再犹豫,心中暗道:“同为人族,岂能坐视妖族屠戮?”况且,他也急需从倖存者口中获取信息。 对方最强不过筑基初期妖兽与筑基二层修士,以他如今的实力,足以应对。 心念电转,他立刻通过神识联繫,让小青悄无声息地转向战场方向,同时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藉助林木掩护,向著战场急速潜行接近。 “哼,筑基初期的赤焰鳞蛟蟒?对於別的筑基修士或许是场恶战,但对我而言……”姜长道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就在他快速接近,距离战场已不足十里,神识已能將场內细节看得清清楚楚之际,异变再生! 只见那名原本还在勉力支撑、操控著一面青色盾牌法器抵挡火焰的筑基二层男修,眼中骤然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 他毫无徵兆地猛然收回悬浮的盾牌,身形如遭重击般向后急撤,紧接著,竟是不顾一切地催动全部灵力,化作一道黯淡的青光,向著一个方向的密林深处,亡命逃窜! 整个动作,从收盾到转身再到爆发遁光,一气呵成,行云流水,所耗时间不足一息! 显然,这个拋弃同伴、独自逃生的念头,在他心中早已酝酿多时,只等一个合適的时机。 “青前辈!你……?!”那名炼气大圆满的女修,刚刚被赤焰鳞蛟蟒一道炽热的火焰余波扫中,护身灵光破碎,整个人吐血倒飞出去,尚未稳住身形,便看到了这令她心寒彻骨的一幕! 她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声音中充满了震惊、愤怒与绝望。 然而,那被称为青前辈的筑基修士,对此充耳不闻,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只是將遁速催发到极致,眨眼间便要消失在茂密的林木之中。 生死关头,哪还有閒暇去回应一个註定要死的累赘? 在他心中,这些临时组队的炼气修士,性命如何能与自己这尊贵的筑基修士相提並论? 一百个炼气修士的命,也抵不过他自己的一条命! 死道友不死贫道,此乃修仙界顛扑不破的真理! 这一刻,女修没有等来任何回应,也没有等来想像中的並肩死战或援手。她跌坐在染血的草地上,看著那迅速消失在视线尽头的遁光,嘴角泛起一抹悽苦至极、又带著无尽嘲讽的苦笑。 原来,自己这炼气大圆满的修为,在这位青前辈眼中,不过是用来吸引妖兽注意、为他爭取那一两息逃命时间的……弃子罢了。 生死之间,人性之凉薄,显露无疑。 绝望,如同最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心神恍惚间,过往三十载的点点滴滴,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飞速闪现…… 两年前,相依为命的爷爷,终究还是没能熬过寿元大限与早年筑基失败留下的暗伤,在自己寻来的珍贵丹药勉强延命数年后,安详却又孤独地闭上了眼睛,享年一百零五岁,未能尽享炼气期一百二十载的完整寿元。 从此,世间孑然一身,再无血脉至亲。 自己以散修之身,三十岁便臻至炼气大圆满,这般修炼速度,即便放在青莲仙宗那等霸主宗门,也足以名列前茅,被重点培养。 无他,只因自己是罕有的地灵根资质。 这本是天大的福缘,却也成了最大的隱忧与负担。 爷爷在世时,千叮万嘱,绝不可轻易暴露此等资质,生怕被某些寿元將尽、心怀叵测的高阶修士盯上,沦为夺舍的完美躯壳。 对於他们这等没有实力与背景、却有罕见的灵根资质的修士,的確容易被当做目標。 正道?在生死与道途上,正邪还重要吗? 因此,三十年来,她始终以普通散修的身份,小心翼翼地隱藏著,孤独地修炼著,不敢加入任何宗门势力,生怕树大招风。 “地灵根……呵,地灵根又如何?”女修心中悲凉自嘲,“惶惶三十载,终究要陨落在这无名深山,成为妖兽腹中餐,或是化作一具无人认领的白骨。” “遗憾吗?好像也没什么可遗憾的了……道途未成,爷爷已逝,孤身一人,了无牵掛。或许死了,也不会有人为我伤心片刻吧?” 在这生命最后的几息里,一个熟悉的身影,一张带著温和笑意的青年面容,竟格外清晰地浮现出来。 不知为何这一刻女修为何会想到此处?又为何会想起一位男修的面容?那个男修还承诺送她一只妖兽豢养呢,可是自己怕是等不到了,或许他会短暂为我惋惜? 第0259章 山中遇故人 《长道仙族》正在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这个念头冒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与跳脱。 將死之人,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她摇了摇头,驱散了这不合时宜的遐想。 望著前方那只已经调转狰狞头颅、將冰冷竖瞳锁定自己的赤焰鳞蛟蟒,感受著那扑面而来的炽热腥风与死亡气息,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反抗?已是徒劳。 她深入归云山脉,就是接取了任务,这个任务由一位青泉山筑基修士带头,七八名炼气修士辅佐。 深入归云山脉探查妖兽情况,这一批修士实力强大,遁术精湛,还有筑基修士带头,儘管危险,但是贡献点亦是不菲,有了这笔贡献点,再积攒几次任务,女修就可以兑换筑基丹了。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炼气大圆满与拥有蛟血的筑基妖兽之间,是天堑般的差距。既然逃不掉,也战不过,那便……安静地接受这命运吧。 至少,不用再像爷爷那样,在漫长而无望的挣扎后,耗尽最后一丝生机。 然而,预想中贯穿身躯的剧痛与火焰灼烧並未立刻到来。 她只感到一股灼热的气浪从身旁呼啸掠过,带著赤焰鳞蛟蟒愤怒的嘶鸣,扑向的……竟是那筑基修士青远生逃遁的方向! 远处,传来青远生惊恐至极的怒骂与惨叫,隨即戛然而止,紧接著是重物坠地的闷响。 赤焰鳞蛟蟒竟舍了近在咫尺、毫无反抗的她,先去追击那个逃走的筑基修士了?是因为筑基修士的灵力对它吸引力更大?还是单纯觉得那逃跑的傢伙更可恶? 女修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又归於沉寂。罢了,谁先谁后,又有何分別?不过是早死晚死片刻罢了。 她依旧闭著眼,等待著属於自己的终结。 这一幕让青远生大惊,“这赤焰鳞蛟蟒为何没有管那女修,反而来追我?原想著趁著赤焰鳞蛟蟒斩杀此女还能为我爭取一两息时间呢!” 然而不待多想,赤焰鳞蛟蟒已至身前,张口突出两道凝练至极的火焰,直接洞穿青远生腹部和心臟! 青远生挣扎了几下,隨即从空中摔了下来。 数息之后,熟悉的炽热感再度逼近,赤焰鳞蛟蟒显然已迅速解决了逃走的青远生,折返回来,要將她这个漏网之鱼一併吞噬。 这一次,灼热的火焰气息已近在咫尺! 女修甚至能闻到自身髮丝被高温炙烤產生的焦糊味。她面容平静,等待著最后的解脱。 然而…… “嗤……!!” 一声奇异的、仿佛炽热烙铁猛然插入冰水中的剧烈声响,在她身前不到三尺处爆开! 预想中的焚身之痛並未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润却坚韧的力量,如同无形的屏障,將她牢牢护在后面。 灼热的气浪被死死挡在外面,只有一丝余温拂面。 她……没死? 女修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紧闭的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道挺拔如松的青衫背影。 这道背影並不算特別魁梧,却给人一种莫名的沉稳与可靠之感。 此刻,背影周身正流转著一层淡淡的、却凝实无比的金色流光,如同最上等的琉璃金液浇筑而成的护罩,將她和那道背影一同笼罩在內。 而那赤焰鳞蛟蟒喷吐出的赤金色凶焰,正狠狠衝击在这金色流光护罩之上,激起阵阵涟漪,却始终无法突破分毫,最终不甘地湮灭、溃散。 得救了?是谁? 女修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是呆呆地望著身前这道突然出现的、救她於必死之境的陌生背影,目光紧紧锁定,仿佛要將其刻入灵魂深处。 这背影……这气息……为何有种莫名的熟悉感?难道是自己濒死之际,產生的幻觉吗?因为想起了那个人,所以幻化出了他的身影来救自己? 就在她心乱如麻、难以置信之际,前方的青衫修士似乎化解了火焰衝击,周身流转的金色流光缓缓收敛、消散。 他身形微微一顿,然后,缓缓转过了身。 一张清俊、熟悉、此刻带著和煦微笑的脸庞,清晰地映入女修的眼帘。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女修瞪大了眼睛,瞳孔中倒映著那张笑容,小嘴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身体不由自主地轻微颤抖起来。 姜长道看著眼前这张虽沾满血污、狼狈不堪,却依旧能辨认出清丽轮廓的容顏,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没想到在这远离故土的陌生险地,生死一线的关头,救下的竟会是故人。 他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明朗,如同穿透阴霾的阳光,双手抬起,对著呆若木鸡的女修,轻轻一拱,声音清朗,带著一丝重逢的喜悦: “澹臺道友,好久不见。” 澹臺道友四个字,如同惊雷,在澹臺清月的脑海中炸响! 不是幻觉!不是濒死的幻想!是真的!是活生生的姜长道! 那个在青瘴沼泽並肩作战、在南山坊市重逢畅谈、赠她灵器、承诺送她灵兽的姜长道! 巨大的惊喜、绝处逢生的狂喜、连日来的恐惧委屈、失去至亲的孤独悲痛、被同伴拋弃的心寒绝望……种种极端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衝垮了她最后的心理防线。 “我……我没有做梦吧?”她声音乾涩发颤,带著难以置信的哽咽,“姜……姜道友……真的……真的是你?!” 话未说完,滚烫的泪水已然如同断线的珍珠,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向前一步,伸出双臂,紧紧地、用尽全力地抱住了身前的姜长道!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又像是迷途的孩童终於找到了归家的依靠。 “哇……!!!” 她將头埋在姜长道胸前,再也抑制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哭声撕心裂肺,充满了宣泄与释放,同时语无伦次地诉说著: “我以为我要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没有亲人了……爷爷也死了……我没有家了……我也打不过这妖兽……我害怕……呜啊啊啊啊……” 她不知道自己具体在说什么,只是將积压了太久太久的情绪,一股脑地倾倒出来。 生死边缘走过一遭,才明白世间繁华、恩怨情仇、甚至大道追求,在生命消逝面前,都显得那么虚无縹緲。 此刻能抓住的,能感受到的温暖与安全,才是最真实的。 姜长道被澹臺清月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身体一僵。 他修道二十多载,歷经生死搏杀,却从未经歷过这般情景。 一个温软的身躯紧紧贴著自己,滚烫的泪水浸湿了胸前的衣襟,耳边是压抑了太久终於爆发的痛哭与含糊不清的倾诉。 一时间,他手足无措,双臂尷尬地悬在半空,不知该放在何处。 感受著怀中身躯的颤抖与无助,迟疑了片刻,他终是抬起一只手,有些生疏地、轻轻地拍了拍澹臺清月单薄而颤抖的后背,声音放得更加柔和: “没事了……有我在。” 简单的五个字,却仿佛带著奇异的魔力,让澹臺清月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细微的抽噎,但抱著姜长道的手臂却依旧不肯鬆开。 然而,温馨(或者说尷尬)的重逢时刻,被一个愤怒而不耐烦的旁观者(兽)粗暴地打断了。 一旁的赤焰鳞蛟蟒,竖瞳中充满了人性化的疑惑与……暴怒! 它刚才明明就要享用那个放弃抵抗的人类女修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类是怎么回事?他身上那层金光居然能挡住自己的赤鳞焰? 这人类从哪儿冒出来的? 最关键的是,当著自己一个蛟血异种的面,这两个人类完全无视了自己的存在?!居然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想到这里,赤焰鳞蛟蟒气不打一处来!这简直是对它蛟兽血脉的莫大侮辱!是对它妖兽尊严的彻底践踏! “我要不要乾脆离开,给你俩腾个地方谈情说爱算了?!”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隨即被滔天的怒火淹没。 “嘶……吼!!!” 赤焰鳞蛟蟒发出一声混合著愤怒与屈辱的尖锐嘶吼,血盆大口再次张开,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温度更高的赤金色火柱,如同愤怒的赤龙,撕裂空气,以更快的速度、更刁钻的角度,悍然射向相拥的两人! 这一次,它要將这两个不知死活的虫子,连同他们令人作呕的温情,一起烧成灰烬! 姜长道眼神一冷,周身那淡金色的流光瞬间再次亮起,形成一个更加凝实的护罩,將他和怀中的澹臺清月牢牢护住。 同时,他低声对依旧紧抱著自己、尚未完全从情绪中走出的澹臺清月道: “澹臺道友,此獠屠戮我人族同道,凶残成性。你且稍待,看姜某……如何斩它!” 话音落下,一股强横无匹的气息,自姜长道身上升腾而起! 澹臺清月被这股气息一惊,下意识鬆开了手臂,后退半步,泪眼朦朧地看著姜长道。 此刻她才猛然想起,旁边还有一个筑基期的凶兽呢! 姜道友不过炼气期……不对!刚才他挡住了妖兽的火焰!难道……难道姜道友他……已然筑基了?! 她心中先是升起希望,隨即又沉了下去。 就算是筑基期,可对手是拥有蛟兽血脉的赤焰鳞蛟蟒啊! 战力远超同阶,除非是筑基中期修士,方有可能抗衡。刚才那个筑基二层的青前辈,不也是被它轻易追上击杀了吗?姜道友他…… 第0260章 筑基首战斩蛟蟒 然而,不等她担忧的话语出口,姜长道已然动了。 只见他手持古铜小镜,直接一巴掌抽飞赤焰鳞蛟蟒吐出的火焰。紧接著,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磅礴精纯的灵力,自他体內汹涌而出! 一股幽蓝深邃,带著至柔至寒、浩瀚归藏的意境,如同沉寂的深海;一股白金色泽,散发著无坚不摧、锋芒毕露的锐气! 正是玄冥灵力与金曦灵力! 两股灵力在他精准无匹的神识操控下,並非简单交融,而是按照《混元一气经》中双行相济的至高法门,开始急速旋转、缠绕、共鸣! 幽蓝与白金二色光华疯狂交织,最终在他虚握的右手前方,凝聚成一柄长约四尺、通体呈现出一种混沌而深邃的暗蓝金色、剑身隱约有水波流转与金芒闪耀的奇异光剑! 此剑非金非玉,却凝实无比,散发著一种远超单一属性的、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正是姜长道筑基二层后,初步掌握的双行之力所化! 玄元重水剑! 不!此刻应该叫做,水金重元剑! 澹臺清月感受著那光剑中蕴含的、足以让她神魂颤慄的毁灭性能量,心中震撼无以復加。 姜长道眼神冰冷,锁定前方因感受到威胁而略显焦躁、却依旧凶焰滔天的赤焰鳞蛟蟒。 “孽畜,受死!” 没有花哨的招式,姜长道一步踏出,身形如电,手中凝练水金重元剑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跡,对著赤焰鳞蛟蟒的七寸要害,简简单单,一剑斩落! 这一剑,看似朴实无华,却蕴含了玄冥真水的至柔渗透、无孔不入,以及金曦灵力的至刚锋锐、无物不破! 双行之力完美融合,產生了一加一远大於二的质变威能! 赤焰鳞蛟蟒瞳孔骤缩,野兽的本能让它感到了致命的危机! 它发出惊怒的嘶吼,全身赤红鳞片瞬间光芒大放,一层凝实的赤金色火焰护甲覆盖全身。 同时头颅猛地一摆,试图喷吐火焰拦截,粗壮的蟒尾更是如同钢鞭,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抽向斩来的光剑! “鐺!!!” 首先接触的是蟒尾。 那足以抽碎巨石、震裂大地的恐怖一击,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水金重元剑的剑身之上! 预想中的金铁交鸣声响起,却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赤焰鳞蛟蟒坚韧堪比精铁的蟒尾鳞甲,在接触剑锋的瞬间,被轻易切开一道深深的伤口,赤金色的鲜血狂喷而出! 蟒尾更是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震得高高盪起,连带赤焰鳞蛟蟒庞大的身躯都为之踉蹌! “嘶嗷……!”剧痛让赤焰鳞蛟蟒发出悽厉的惨叫,眼中的凶焰被惊恐取代。 它拼尽全力喷出的赤鳞焰,撞在水金重元剑的剑气余波上,竟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溃散,根本无法阻挡剑势分毫! 而姜长道斩出的剑光,在破开蟒尾、湮灭火柱后,去势只是稍缓,依旧带著无可匹敌的锋锐与沉重,精准无比地斩在了赤焰鳞蛟蟒昂起的脖颈之处!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微的、利刃切割厚革的闷响。 暗蓝金色的剑光一闪而过。 赤焰鳞蛟蟒那狰狞的头颅与庞大的身躯,骤然分离! 切口平滑如镜,赤金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它那瞪大的竖瞳中,还残留著极度的恐惧与难以置信,似乎至死都无法理解,自己这拥有蛟龙血脉的强悍身躯,为何会如此不堪一击! 庞大的无头蛇躯在原地僵硬了一瞬,隨即轰然倒地,激起漫天尘土。那颗硕大的头颅也滚落一旁,兀自张著巨口, 死不瞑目。 从姜长道出剑,到赤焰鳞蛟蟒授首,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乾脆利落,一击必杀! 澹臺清月彻底呆住了,樱唇微张,美眸圆睁,仿佛石化了一般,看著那刚刚还凶威滔天、让她绝望等死的赤焰鳞蛟蟒,此刻已成为两截冰冷的尸体。 又看看前方收剑而立、气息平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姜长道。 筑基二层? 不!这战力,绝对远超普通的筑基中期!甚至……可能触及筑基后期?!姜道友他……这几年究竟经歷了什么?实力提升竟恐怖如斯! 姜长道没有理会澹臺清月的震惊。 他迅速上前,取出一个专门收取妖兽精魂的玉瓶,掐动法诀,对著赤焰鳞蛟蟒尸身所在之处一引。 一道微弱的、带著不甘与暴戾气息的赤红色兽魂虚影,挣扎著被从尸身中抽出,吸入玉瓶之中。姜长道立刻贴上数张封魂符籙,將其牢牢封印。 然后再手法熟练地將赤焰鳞蛟蟒的无头尸身与头颅收入一个特製的储物袋中。此蟒浑身是宝,鳞甲、筋骨、精血、尤其是那蕴含蛟龙血脉的妖核,价值连城。更重要的是…… “小鱼此次突破筑基的契机,可算是到了!”姜长道心中欣喜。 赤焰鳞蛟蟒乃是火属性蛟血异种,其精血、妖核对同为火系蟒类、且已將焚霞火纹蟒血脉凝练到极致的小鱼而言,是绝佳的筑基辅助与血脉激发之物! 有了它,小鱼突破筑基可谓十拿九稳,甚至极有可能藉此继承一丝蛟龙血脉,潜力大增! 收起最重要的战利品,姜长道又快速將那名临阵脱逃、反被击杀的筑基修士青远生的尸体及其储物袋收起。 此人虽品行低劣,但身为筑基修士,身家想必不菲,且可能携带地图、身份標识等有用之物。 至於地上其他几名陨落炼气修士的遗物,姜长道也没有放过,快速收集起来。 有些修士的尸体已然残缺不全,场面惨烈,姜长道心中默念一句尘归尘土归土,便不再多看。 做完这一切,姜长道这才转身,看向依旧处於呆滯状態的澹臺清月。 “澹臺道友,此处血腥味浓重,必会引来其他妖兽。不宜久留,我们需立刻离开,寻一安全之地再行敘话。” 说著,他心念一动,腰间灵兽袋光芒微闪。 “唳!” 一声清越的鹏鸣响起,神骏非凡、翼展过丈的青翎鹏小青出现在空地上。它亲昵地蹭了蹭姜长道,隨即温顺地低下身躯。 姜长道走上前,很自然地伸出手,拉住还有些发懵的澹臺清月那冰凉而沾满血污的手腕。 “走,我们离开这里。” 澹臺清月下意识地跟著姜长道的牵引,有些机械地坐上了小青宽厚平稳的背部。姜长道紧隨其后,坐在她身后。 “小青,走!找个远离此地的安全方向,先离开这片核心区域!” 小青长鸣一声,双翼一振,带起强劲的气流,驮负著两人冲天而起,迅速化作一道青金色的流光,向著山脉外围、人族聚集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劲风扑面,下方飞速掠过的苍茫林海,终於让澹臺清月从极度的震惊与劫后余生的恍惚中,渐渐回过神来。 她微微侧头,看向身后那张在风中依旧沉静坚毅的侧脸,感受著身下灵禽平稳的飞行与身后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温度,一直紧绷的心弦,终於彻底放鬆下来。 泪水再次无声滑落,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与悲伤,而是混杂著重逢的喜悦、得救的感激,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难明的心绪。 “姜长道……你又救了我一次……” 第0261章 云霞战事现状 青翎鹏小青贴著林梢极速飞掠,姜长道盘坐前端,双目微闔,高达四十五里的强横神识悄无声息地铺展向四面八方,仔细探查著沿途所经之地的每一丝灵力波动、每一道妖兽气息。 在他身后约三尺处,澹臺清月同样盘膝而坐,双手结印置於膝上,周身有微弱的灵力流转,似在调息恢復伤势。 她低垂著眼瞼,沾满血污与尘土的衣裙尚未更换,但髮丝已被她用简单的去尘术整理过,露出清丽的侧顏轮廓。 然而,她周身灵力流转的节奏略显滯涩,气息也並非全然沉入修炼的平稳,她根本没有真正入定。 自打坐上这宽阔平稳的鹏背,看著前方那道青衫背影,澹臺清月的心绪便无法平静。 先前在绝境之中得救,那份绝处逢生的狂喜、长久压抑的委屈孤独、以及对人性凉薄的彻骨心寒,如同决堤的洪水衝垮了理智的堤坝,让她做出了连自己事后回想都脸红心跳的举动…… 不顾一切地抱住姜长道,放声痛哭。 此刻,危机暂解,疾风拂面,理智回笼,那份炽烈的情感宣泄过后,留下的便是无边的羞赧与难为情。 脸颊在无人看见处微微发烫,心跳也比平时快了几分。 她不知该如何面对姜长道,更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先前的失態,索性便借著疗伤恢復的由头,闭目打坐,实则心乱如麻。 姜长道的神识何等敏锐? 即便大半心神用於警戒探路,身后同伴那细微紊乱的气息、以及那份欲盖弥彰的沉默中透出的窘迫,又如何能瞒过他? 他心中瞭然,却並未点破。沉吟片刻,觉得让气氛这般僵著也非长久之计,还需寻个由头打破沉默,也好顺便了解这六年多来外界剧变。 於是,他並未回头,目光依旧注视著前方不断掠过的山峦林海,声音平稳清晰地传入身后:“澹臺道友,不知此时青莲仙宗与阴傀宗的战事如何了?” 果然,身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如释重负般的轻吁。 澹臺清月缓缓睁开眼,眼神中的羞赧稍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凝。 她定了定神,略微整理思绪,便开口讲述起来,声音虽因伤势和疲惫略显沙哑,却条理清晰:“姜道友既然问起,清月便將从所知情形告知。” “约在六年多前……齐岳山遭伏兽山宇文英、宇文雄两位金丹真人偷袭,齐岳真人陨落,隨后爆发金丹混战。” “此事彻底点燃了双方积怨。很快,宋国十大修仙霸主中的四家:潁州青莲仙宗、黄州皇极道宗、冥州阴傀宗、兽州御兽灵宗,其宗主与太上长老级人物齐聚齐岳山,元婴对峙,剑拔弩张。” “恰在此时,传闻中三百年一开的混元道场竟提前十年开启!此等惊天机缘,便是元婴大能也无法视若无睹。高层对峙因此暂歇,元婴修士们纷纷赶往西凛域风蚀峡谷。但元婴离去,並不意味著战火平息,恰恰相反……” 澹臺清月语气转冷:“四宗之战,在元婴以下层面,彻底爆发!” “且因云霞郡地处青莲、阴傀、御兽三宗势力交界,又毗邻归云山脉,地理位置特殊,成了战火最为集中、双方投入修士最多、廝杀也最惨烈的修罗场!” “阴傀宗与御兽灵宗,將近半修士压在了进攻云霞郡之上,余者分散各州袭扰牵制。皇极道宗作为青莲仙宗盟友,亦派遣大量修士参战。” “如今,整个云霞郡修士匯聚最多、也最为关键的节点,便是三大坊市:归云坊市、南山坊市,以及齐岳坊市。” 云霞郡本土四大金丹势力中青泉山、百锻门尚在,各守一方。 伏兽山因宇文兄弟叛逃,其门下弟子早在他们偷袭齐岳山时,便被御兽灵宗以大型法舟暗中接走,已然名存实亡。 空缺出来的地盘与职责,大部分由新近诞生了金丹真人的落霞宗接管。如此,云霞郡表面维持了四大金丹势力的格局。 “不过,”澹臺清月轻轻摇头,“这只是『有名无实』。因战事吃紧,青莲仙宗与皇极道宗派遣了大量麾下金丹修士,进驻这四家势力协防统筹。如今云霞郡的防御体系,实则是以三大坊市为枢纽,由两宗联军主导。” 为激励修士参战,三大坊市的战功阁开放了前所未有的兑换灵物:筑基丹、辅助结丹的各类灵物,皆可用战功贡献点兑换! 当然,所需贡献点亦是天文数字。 澹臺清月此次接取的探查归云山脉妖兽动向的任务,便是归云坊市战功阁发布。 贡献点不菲,若能完成,所得贡献点距兑换一枚筑基丹便不远矣。 姜长道静静听著,目光深邃。待澹臺清月停顿,他接口道:“云霞郡毗邻归云山脉,仅一瀟湘河之隔。五六年的惨烈大战,血气冲天,灵力紊乱,归云山脉中的妖兽不可能毫无反应,恐怕早已蠢蠢欲动。” “正是!”澹臺清月肯定道,“这也是阴傀宗为何处心积虑,定要將主战场钉死在云霞郡的原因!他们算准了,只要云霞郡持续大乱,战火绵延,归云山脉的妖族迟早会被牵动。” “届时,无需明面结盟,只要妖族趁乱而出,袭扰云霞郡,便足以成为牵制青莲仙宗的一大助力。毕竟……敌人的敌人,虽未必是朋友,却可互为利用。” 阴傀宗与御兽灵宗苦心孤诣布局多年,数百年前让宇文兄弟潜伏青莲仙宗麾下,就为了杀一个伏兽山的炼气修士?难道就为了杀一个齐岳真人? 都不是! 是牵一髮而动全身!那一发就是宇文鸣,就是齐岳! 斩杀齐岳真人从来不是阴傀宗的目的,阴傀宗的目的就是將战场还是固定在了云霞郡!也就是说不管最后有没有斩杀齐岳真人,阴傀宗的目的都达到了! 斩杀齐岳真人固然能打击青莲仙宗士气,但更关键的,是藉此引爆衝突,並將这衝突的核心舞台,牢牢固定在云霞郡这片紧邻妖族的土地之上! “也就是说,无论齐岳真人生死,只要大战在云霞郡爆发,阴傀宗的目的,便已达到了一半。” 姜长道沉声道,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而另一半,便是设法引动妖族……甚至可能,他们早已在暗中推波助澜。” 澹臺清月点头:“这六年多来,战局互有胜负,总体因青莲仙宗占据地利,补给与援兵更便利,故而稍占上风。” “阴傀宗岂肯甘心?近一两年来,屡有传闻,阴傀宗修士故意深入归云山脉,大肆屠戮妖兽,甚至偽装成青莲仙宗修士所为……意图再明显不过,便是要彻底激怒山中妖族,引其出山!” 归云山脉的妖兽,灵智高的或许能分辨些许,但绝大多数低阶妖兽,乃至许多暴戾的妖將,岂会细究是哪一方的人族? 它们只知人族修士在它们家园旁廝杀,更有人类闯入山中屠戮同族! 仇恨一旦点燃,便难以熄灭。这也是澹臺清月此次任务凶险异常的原因:山脉深处的妖兽,已然躁动不安了。 听到伏兽山宇文兄弟和御兽灵宗,姜长道心中一动,一段几乎被遗忘的记忆浮上心头。 岭南小会时,萧越,还有那个御兽灵宗的女修林月娇! 当时只觉是巧合相遇,如今串联起来,御兽灵宗的修士早早便出现在云霞郡边缘……恐怕绝非偶然! 阴傀宗与御兽灵宗的渗透与布局,远比世人想像的更早、更深! “伏兽山的两位金丹,竟是御兽灵宗埋藏数百年的暗子……阴傀宗与御兽灵宗,当真心思深沉可怖。”姜长道缓缓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凛然。 澹臺清月见他若有所思,此刻一番交谈下来,先前那种难为情的僵硬气氛已然缓和许多。 她定了定神,忽然想到一事,秀眉微蹙,语气带上担忧:“姜道友,此番与我同行的修士,除我之外,已然全数陨落。我若独自生还回归云坊市……恐怕会引来诸多猜疑与麻烦。” 姜长道闻言,转过身来,面向澹臺清月。他脸上並无太多凝重,反而带著一丝成竹在胸的淡然微笑:“澹臺道友勿忧,此事姜某已有思量。” “你回归云坊市后,可径直前往战功阁交割任务。” “便言:你们一行人深入山脉探查,不幸遭遇一头筑基初期的凶猛蟒类妖兽袭击。妖兽强悍,同行炼气同道寡不敌眾,相继陨落。” “唯有你与青远生道友修为较高,勉强支撑。” “激战之中,青远生道友见诸多同道惨死,悲愤交加,怒髮衝冠,竟不顾自身安危,悍然追击那妖兽,欲为同道报仇,深入山脉而去,自此失去踪跡。” “你力战受伤,无力继续追踪,又恐辜负任务,只得忍痛携同道友遗骸,先行返回坊市復命。” 姜长道语速平稳,將一套完整的说辞娓娓道来。 姜长道语速平稳,將一套完整的说辞娓娓道来。 澹臺清月仔细听著,眼眸渐亮,已然领会其中深意:“姜道友的意思是……將青远生临阵脱逃之事改编成他怒而追敌、生死未卜的壮举?” “如此一来,既保全了青泉山的顏面,免於无故结仇,也合理解释了我为何能独自生还:非我贪生怕死,而是青远生英勇追击,引走了妖兽主力。同时,我携带同修遗体回归,亦显重情重义。” 姜长道頷首:“不错。战功阁乃至青莲仙宗,此刻正需树立英勇抗敌的榜样,以激励更多修士投身战事。” “一位为同袍报仇、孤身追敌、下落不明的筑基修士,正是一个极佳的宣传典范。” “青泉山面上有光,甚至会主动配合,不会深究细节。而你,也能顺利交割任务,获取贡献点,且无人会质疑你为何生还。” 澹臺清月眼中敬佩之色更浓:“姜道友心思縝密,算无遗策,清月佩服!只是……”她看了一眼姜长道,“那些同道的储物袋……” “自然一併交由你带回,作为遗物上交或设法归还其亲友。”姜长道坦然道。 “人死为大,他们是为执行宗门任务、对抗潜在妖族威胁而陨落,非我等之敌,亦无取死之道。其遗物理应得到尊重,或许其宗门家族仍在盼其归去。” 他语气平静,心中自有准则。 磨盘可分解万物为本源,但他所分解的修士尸骸,无不是主动袭杀他、或与他有生死仇怨之辈! 取之无愧! 而眼下这些陨落修士,皆是无辜捲入的修士,他做不出褻瀆遗体、夺取遗物之事。 至於那青远生……临阵拋下同伴独自逃命,其心可诛,其行当诛,將其尸身与储物袋留给磨盘,姜长道心中毫无波澜。 澹臺清月深深看了姜长道一眼,似乎想从他平静的面容下看出更多,最终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清月明白了,定会妥善处置。” 二人计议已定,便不再多言。 小青载著他们,在姜长道强大神识的指引下,巧妙规避著沿途愈发密集的妖兽气息与几处明显的危险区域,朝著归云坊市的方向疾飞。 五日之后,连绵起伏的群山轮廓渐渐平缓,远处天地交接之处,出现了一道蜿蜒如带的碧色长河,瀟湘河。 河对岸,一片规模宏大、阵法灵光隱隱闪烁的坊市轮廓,已然在望。 归云坊市,到了。 姜长道轻拍小青脖颈,巨鹏会意,双翅一敛,减缓速度,隨即一个轻盈的滑翔,落向下方一片较为隱蔽的山林空地。 “澹臺道友,前方便是归云坊市。你我不宜一同进入,以免引人注目,为你徒增不必要的麻烦。”姜长道跃下鹏背,对紧隨其后的澹臺清月道。 澹臺清月也已落地,闻言点头:“姜道友思虑周全。清月省得。” 姜长道从怀中取出一只储物袋,递了过去:“这里面是那些陨落同道的遗体与隨身之物,我已稍作整理。你带回坊市,依计行事即可。” 澹臺清月双手接过,触手微沉。 她抬头看向姜长道,眼神复杂,有感激,有信赖:“多谢姜道友。此番救命之恩清月铭记在心。” 姜长道微微一笑:“道友言重了,你我朋友只见相交已久,姜某又怎能见死不救?我姜家距离归云坊市不远,来日方长,必有再见之时。” “还有一事,”他语气略肃,“还请澹臺道友暂时莫要对外提及姜某已突破筑基之事。我此番回归,尚有诸多琐事需处理,不想过早引人注目。” 澹臺清月神情一正,毫不犹豫道:“姜道友放心!清月绝非忘恩负义、口无遮拦之辈。” “道友一路以平辈相称,信任有加,清月心中感念,断不会做出任何有损道友之事!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见她態度坚决,姜长道心中稍安,拱手道:“那便多谢澹臺道友了。山水有相逢,我等就此別过,相信不久便能有再见之日。” 澹臺清月亦郑重还礼,將储物袋小心收好:“姜道友保重!” “保重。” 第0262章 碾杀双敌 正在阅读第0262章 碾杀双敌,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云湘山东南五十里,一片浓密的山林之中。 两道黑色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顽石,一动不动,气息收敛得近乎虚无。 左侧一人,身材高大壮硕,皮肤黝黑泛著金属光泽,筋骨虬结,正是御兽灵宗麾下势力修士牛宗正,筑基二层修为,专修金系炼体功法,气血旺盛。 他身旁,静静伏著一头异兽。 此兽形如巨牛,通体呈现出一种深沉的青铜色泽,肌肉块垒分明,皮肤粗糙厚重,褶皱处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正是其本命灵兽,铜山烈牛,气息同样达到二阶初期,以防御与蛮力著称。 右侧一人,身形瘦削,眼神锐利如鹰,是阴傀宗修士庞藩,筑基四层修为,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木属性灵气,气息绵长中带著一股柔韧的束缚感。 二人气息与山林几乎融为一体,若非神识远超同阶者刻意探查,极难发现。 “庞道友,情报无误,那姜太明只是筑基三层,虽为剑修,但你一人足以將其压制甚至击杀。” “届时,我驱使铜山烈牛猛攻其护山大阵,以烈牛之蛮力,配合我的裂山棒,一炷香內定能破开阵法缺口。” “之后,你我联手,速战速决,屠尽姜家修士,取其库藏,立刻远遁!”牛宗正传音道,声音低沉,带著金铁摩擦般的质感。 庞藩微微摇头,神色谨慎:“牛道友莫要轻敌。宗门收集的情报显示,这姜太明虽只是筑基三层,但剑术颇为凌厉。” “数年前,他曾与紫玉山庄的周平交手,那周平修的是土系防御功法,同样筑基三层,却在姜太明剑下差点陨落。足见此人不好对付。”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稳妥起见,你我二人一同出手,以雷霆之势先斩姜太明!你的铜山烈牛可专注於攻击护山大阵,持续施压,牵制阵法力量。无论能否速杀姜太明,一炷香后,必须撤离!” 他顿了顿,补充道:“云湘山距离归云坊市不过四五百里,筑基修士全速赶来,不需太久。金丹真人更是遁术惊人。宗门任务虽要紧,但我等性命更为要紧。” 牛宗正闻言,脸上横肉微微抽动,最终点了点头,认同了庞藩的谨慎:“庞道友思虑周全,就依你所言。先合力斩了姜太明,再破阵屠族!” 计议已定,牛宗正心念沟通身旁的铜山烈牛,这头巨兽低低喷了个响鼻,四蹄微屈,青铜色的身躯內开始蓄积狂暴的力量。庞藩则袖袍微动,几缕几乎看不见的翠绿色细芒在他指尖悄然流转。 就在二人准备动身,收敛气息,如同鬼魅般潜向云湘山方向时…… “倒是真巧了。” 一个清朗平静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们头顶前方响起。 牛宗正和庞藩悚然一惊,猛然抬头! 只见前方十余丈外的半空中,不知何时悬立著一名青衫青年。青年面容清俊,神情淡然,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笑意,正低头俯瞰著他们。 “多年不曾回来,一回来就碰到阴傀宗和御兽灵宗的贼子,在此密谋偷袭我姜家。” 姜长道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誚,“好歹也是宋国十大修仙势力,行事却总这般藏头露尾,净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 牛宗正和庞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他们隱匿於此,自信气息收敛完美,这青年是如何发现,又是如何悄无声息接近到如此距离的? 但下一瞬,两人神识扫过姜长道,感知到那筑基二层的气息,心中的惊疑顿时被一股羞怒和杀意取代。 筑基二层?也敢如此大言不惭,居高临下? 庞藩眼神一冷,杀机毕露,对牛宗正快速传音:“牛道友,计划有变!此人必是姜家修士,既已察觉我等,绝不可留!速战速决,联手斩杀他,再按原计划行事!” 牛宗正狞笑一声,声如洪钟:“乳臭未乾的小子!区区筑基二层,也敢在我二人面前放肆?谁给你的狗胆!” 话音未落,他身旁蓄势待发的铜山烈牛已然化作一道青铜色的残影,四蹄踏空,发出沉闷的爆鸣,裹挟著一股摧山裂石的蛮横气势,朝著空中的姜长道狠狠撞去! 这一撞,看似简单,却將力量凝聚到极致,空气被挤压出肉眼可见的波纹,寻常筑基初期修士若被正面撞中,怕是护体灵光连同肉身都要瞬间崩碎! 与此同时,庞藩也动了。 他袖袍一挥,细微到极致的翠绿寒芒无声无息地激射而出,正是他的中品法器破罡青芒针。此针细若牛毛,速度奇快,专破护体灵光,淬有木毒,中者灵力迟滯,阴毒无比。 九点寒芒划出诡异的弧线,封死了姜长道上下左右所有闪避空间,直取其周身要害。 面对这上下夹击、蛮力与阴毒並存的攻势,姜长道面色丝毫不变。 他甚至没有移动。 心念微动,丹田之內,玄冥真水筑基台与金曦耀世筑基台同时轻震,一股幽蓝深邃、一股白金华贵,两股精纯雄浑的灵力瞬间涌出,於体外瞬息交融,化作一层流转著淡淡混沌色泽、內蕴金蓝双色的奇异光罩。 双行之力·玄金护身障! “鐺!!!” 铜山烈牛那足以撞塌小山的头颅,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这层看似薄弱的光罩之上! 预想中的灵光破碎、人影倒飞並未出现。反而发出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 光罩表面涟漪荡漾,那沛然莫御的衝击力,竟被这层柔韧光罩以一种玄妙的方式层层传导、分散、消弭。 铜山烈牛感觉自己仿佛撞进了一片深不见底、又坚韧无比的泥沼深海,一身蛮力无处著落,反震之力让它巨大的身躯猛地一顿,发出困惑又愤怒的低吼。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九枚袭来的破罡青芒针也到了。 它们悄无声息地刺在光罩之上,针尖那点破灵的锋锐与阴毒木气,却在触及光罩的瞬间,被一股更精纯、更厚重的力量悄然湮灭。 翠绿寒芒微微一颤,便灵性大失,无力地弹开,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什么?!”庞藩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的破罡青芒针是中品法器,特性阴毒,专破各种护体罡气,配合他的木属性灵力催动,便是筑基中期修士的护身法术,也能寻隙侵入。 可此刻,竟连对方那层古怪光罩的皮都没蹭破? 牛宗正也是心头巨震。铜山烈牛的蛮力他再清楚不过,方才那一撞毫无花假,便是他自己,若无准备硬接也要气血翻腾。 这青衫小子不过筑基二层,护身法术怎会如此强横? “只有这点能耐?”姜长道的声音再次响起,平淡无波。 他不再被动防守,右手抬起,虚虚一握。 体內双行之力奔涌,玄冥之力为基,白金华锐金曦之力为锋,瞬息间在他掌中凝聚成一柄长约四尺、剑身呈现暗蓝金色、內部似有水波流转与金芒跳跃的光剑。 水金重元剑! 此剑一出,一股沉重的压力与锋锐的刺痛感同时降临,牢牢锁定了下方的牛宗正和庞藩。 庞藩反应极快,惊骇之余,双手急速掐诀,厉喝一声:“青罗缠!” 地面之下,无数坚韧无比的青色藤蔓破土而出,如同活过来的巨蟒,疯狂缠绕向姜长道的双腿和身躯,藤蔓上闪烁著禁錮灵力的符文。 同时,他身前绿光一闪,一面通体墨绿、纹路如同古树年轮的厚重木盾浮现,盾面灵光流转,散发出坚实的防御气息,正是他的下品防御法器古榕盾。 牛宗正也知遇到了硬茬,怒吼一声,浑身肌肉賁张,金属光泽大盛,一把抓起悬浮在身侧的乌黑沉重的裂山棒,脚下一蹬,地面炸裂,人如炮弹般冲天而起,裂山棒带著呼啸的恶风,拦腰扫向姜长道! 铜山烈牛也缓过劲来,再次低头,独角对准姜长道,四蹄猛踏,发动了第二次衝锋! 面对上下左右袭来的藤蔓、巨棒、牛角,姜长道只是轻轻挥动了手中的水金重元剑。 没有炫目的剑光,没有呼啸的剑气。 只是简简单单,向下一划。 “嗤啦!” 缠绕而来的坚韧青藤,在触及剑锋边缘瀰漫开的无形力场时,便如同被亿万钧重力碾压而过,寸寸断裂,化为齏粉。庞藩闷哼一声,法术被破,心神受创。 剑势不停,迎向牛宗正横扫而来的裂山棒。 “咔嚓!” 乌黑沉重的棒身与暗蓝金色的剑锋交击。 牛宗正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从棒身传来,那不是单纯的刚猛衝击,而是一种沉重到极致、又锋锐到极点的穿透力!他引以为傲的炼体之力,在这股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虎口崩裂,双臂剧痛,裂山棒竟脱手飞出!那股力量余势未消,震得他五臟六腑翻江倒海,一口鲜血喷出,身形倒飞出去。 水金重元剑去势稍缓,却依旧稳定地斩落。 “嘭!” 铜山烈牛第二次撞来的独角,与剑锋侧面相碰。 一声闷响,铜山烈牛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它那坚硬胜过精铁的独角,竟被崩开了一道清晰的裂痕!庞大的身躯被巨力掀翻,翻滚著砸向山林,压垮了一片树木。 一剑,破法术,飞敌兵,伤灵兽! 庞藩看得心惊肉跳,亡魂皆冒。这哪里是筑基二层?这法力之雄浑,这攻击之凌厉,简直堪比筑基后期! 那柄凝练的古怪光剑蕴含的力量,沉重与锋锐並存,完全超出了他对五行灵力的认知! “不能留手了!”庞藩眼中闪过疯狂,他知道今日踢到了铁板,不拼命恐怕走不了。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破罡青芒针上,九点寒芒骤然光芒大盛,速度再增三分,从各个刁钻角度,再次袭向姜长道,这次直取双目、咽喉、后心等致命之处! 同时,他全力催动古榕盾,盾牌绿光大放,护在身前。 牛宗正也挣扎著爬起来,满脸血污,眼中凶光不减。他猛地拍向储物袋,两张灵符激射而出,凌空燃烧! 二阶中品!金戈符!烈焰符!给我死! 霎时间,空中金光暴涨,凝聚成数十柄锐利无匹的金色戈矛;烈焰熊熊,化作一片覆盖数丈的炽热火海。金戈锋锐,烈焰狂暴,两相结合,威势惊人,朝著姜长道覆压而下! 面对这近乎搏命的反扑,姜长道依旧从容。 他左手掐诀,口中低诵玄音。 “冥海潮生咒!” 以他为中心,数十丈丈范围內,空气陡然变得粘稠沉重!一股无形的领域力量降临,仿佛將这片空间化为了幽深的海底。 金色的戈矛射入这片领域,速度骤减,锋锐被无形的暗流层层削弱;熊熊烈焰仿佛被无形的巨力压制,火势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 牛宗正和庞藩更是感觉身体一沉,如同背负山岳,举手投足都变得异常艰难,灵力运转也滯涩起来。那破罡青芒针在领域中速度大减,轨跡清晰可辨。 “该结束了。” 姜长道右手水金重元剑散去,双手结印,体內玄冥真水灵力奔涌咆哮。 “水龙术!” 一条完全由深邃玄冥之力构成的黑色水龙,凭空凝聚!此龙通体幽暗,龙鳞栩栩如生,龙目冰冷,周身散发著冻结灵力、侵蚀万物的寂灭气息,远比昔日玄水真经所化的水龙更庞大、更凝实、更恐怖! 玄冥水龙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龙尾一摆,悍然撞入那被冥海潮生咒削弱禁錮的金戈火海之中! “轰隆!!!” 金戈崩碎,火焰湮灭! 玄冥水龙去势不减,带著无可抵挡的威势,狠狠撞在勉强提起古榕盾防御的庞藩,以及刚刚催动灵符、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牛宗正和挣扎起身的铜山烈牛身上! “不!”庞藩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他引以为傲的古榕盾在玄冥水龙的衝击下,灵光瞬间暗淡,盾面出现道道裂痕。 他如遭雷击,鲜血狂喷,丹田气海一阵剧痛,已然受了重创。 牛宗正和铜山烈牛更是直接被撞飞出去,牛宗正胸膛凹陷,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铜山烈牛也鳞甲崩裂,气息奄奄。 姜长道眼神冷漠,身形一晃,玄影遁发动,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气息萎靡、满脸惊骇的庞藩面前。 暗蓝金色的水金重元剑再次於手中凝聚,毫无花哨,一剑刺出! 庞藩瞳孔中倒映著那越来越近的剑尖,想要闪避,身体却被冥海领域和伤势拖累,动弹不得。他想催动残余法力,却感觉经脉如被玄冰冻结。 “噗嗤!” 剑锋轻鬆穿透了已经灵光涣散的古榕盾,精准无比地刺入庞藩的丹田位置。 庞藩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下去,充满了不甘与难以置信。 他至死也无法理解,一个筑基二层的修士,为何会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那迥异於寻常五行之力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拔出光剑,庞藩的尸体无力坠落。 姜长道转身,看向远处挣扎欲起的牛宗正和奄奄一息的铜山烈牛。 牛宗正看到庞藩被一剑毙命,肝胆俱裂,再无丝毫战意,转身就逃。 姜长道岂会给他机会?水金重元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暗金流光,瞬息跨越距离,剑光已从其脖颈处一绕而过。 斗大的头颅飞起,满腔热血喷溅。 铜山烈牛发出一声哀鸣,正欲追隨主人而去,另一道稍小些的水金重元剑气掠过,结束了它的痛苦。 从遭遇、到激战、再到斩杀两名筑基修士加一头二阶灵兽,整个过程,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山林恢復寂静,唯有空气中残留的灵力波动和血腥气。 姜长道面色如常,气息平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挥手消散水金重元剑,冥海领域缓缓消散。 先是摄过牛宗正和庞藩的头颅,以法术封存。又从他们腰间和怀中搜出代表各自宗门弟子身份的令牌。 有了头颅和令牌,回到归云坊市战功阁,便可兑换一笔不小的战功点。 至於两人的尸体、铜山烈牛的尸身,以及法器,姜长道没有客气,尽数收入一个空閒的储物袋。 加上之前青远生的尸体,这次回归,倒是收穫了不少材料。至於赤焰鳞蛟蟒,那是留给小鱼筑基的关键之物,自然不会分解。 迅速处理完现场,抹去明显的斗法痕跡,姜长道抬头,望向不远处云湘山的方向,眉头微蹙。 “方才斗法动静虽被我儘量控制在较小范围,但灵力波动难免扩散。四叔坐镇云湘山,应当有所察觉才是……为何至今不见云湘山有任何反应?” 一丝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难道……云湘山真的出事了?” 姜长道眼神一凝,不再耽搁,玄影遁全力施展,將速度提升到极致,朝著云湘山姜家族地,疾驰而去! 第0263章 姜世虎筑基 云湘山,姜太明日常闭关所用的灵脉洞府。 此地已是家族二阶中品灵脉的核心节点,灵气浓度远非普通族人居所可比。此刻,洞府之內,灵气如雾,浓稠欲滴,几乎要化为灵液。 洞府中央的石台上,姜世虎盘膝端坐,双目紧闭,周身被一层浓郁的金色灵光包裹。 金光透著一股凝实厚重、如同精金锤炼过的气血之力,正是他所修金属性炼体功法《金身诀》催发到极致的外显。 他面色紧绷,额头青筋隱隱跳动,细密的汗珠不断渗出,又被周身高温迅速蒸腾。显然已到了某个关键时刻。 洞府之外,山巔平台,姜太明一袭青衫,面沉如水,负手而立。 他目光锐利如鹰隼,死死盯著东南方向的天空…… “筑基修士的斗法……而且不止一人!距离云湘山如此之近!” 他心乱如麻。 並非畏惧自身安危,而是因为身后洞府中,姜世虎闭关衝击筑基,已至最紧要的关头,容不得半分惊扰! 身为族长,他此刻半步不能离开。 “希望只是路过的仇杀,莫要波及我姜家……”姜太明心中默念,手中却毫不迟疑地打出一道道法诀,没入山体各处。 “嗡……!” 一层淡青色的光幕自云湘山各处阵基升腾而起,迅速合拢,將整个山门笼罩其中。光芒流转间,隱隱有符文闪现,正是云湘山护山大阵。 此阵防御之力尚可,足以抵挡寻常筑基初期修士一段时间攻击,若遇筑基中期,便只能勉强支撑片刻。 若是对方持有破阵利器或法力雄厚……后果难料。 姜家这些年因大战临近,他採取了近乎竭泽而渔的策略,將所有產业盈余及自身大半所得,尽数投入家族修士的培养。 丹药、灵石、辅助修炼的灵物,毫不吝惜地发放下去。 此举风险巨大,近乎破釜沉舟,却也成效显著。 几年间,族中修士修为精进神速,接连突破,整体实力提升了一大截。但也因此,家族库藏灵石一直处於紧绷状態,並无太多余力去强化或提升这座护山大阵的品阶。 “三叔……一定要成功啊!”姜太明收回望向东南的目光,转而凝视著紧闭的洞府石门,眼中充满了期待与担忧。 洞府內,姜世虎对外界之事浑然不觉,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与自身道途的生死搏杀之中。 炼气大圆满,他已停留了二十余年! 十余年前,他曾满怀希望地服下一枚来之不易的筑基丹,试图叩开仙凡之隔。 然而,灵力冲关关键时刻,后继乏力,丹田壁垒稳如磐石,最终功败垂成。若非姜太明倾换得一枚珍贵护脉丹,保住了他受损的经脉,他早已成为废人。 隨后,岩淼山一战与紫玉山庄王钟血拼,几乎身陨。 那次重伤,几乎耗尽了他本就不多的寿元潜力,伤势缠绵多年,直至两年前,才在姜长道私下赠与的奇异灵液滋养下,彻底痊癒。 痊癒之后,他便做出了决定:再次衝击筑基! 这一次,他手中筹码比上次丰厚许多。 族长姜太明因上报阴傀宗阴谋之功,得青莲仙宗赏赐一枚筑基丹;又因斩杀地肺毒火蝎得了两份地煞之气,並以一份换回一份天罡之气。 古法筑基所需的天罡地煞之气,加上筑基丹,他拥有两种强大的冲关助力。更重要的是,他有了一次失败的经验,心志经过生死磨礪,更为坚韧。 但,此次没有护脉丹了。他已一百零三岁,寿元將尽,气血开始衰败。若再失败,即便不死於反噬,也绝无可能撑到下一次尝试。 此番,不成功,便成仁! 半年闭关,他將状態调整到自身极限。 此刻,十三条经脉中,《金身诀》修炼出的精纯而略带锋锐的金行灵力奔腾咆哮,已达巔峰,不断衝击著小腹丹田位置的虚无壁垒,带来阵阵撕裂般的胀痛。 是时候了! 姜世虎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没有丝毫犹豫。他取出两个贴著重重封禁符籙的玉瓶,毫不犹豫拍开封泥! 左手玉瓶中,飞出一缕炽白如烈阳、至刚至阳的气息,正是天罡之气!右手玉瓶中,则涌出一股沉浊厚重、至阴至寒的浊流,是为地煞之气! 两股性质截然相反、却又暗含天地本源的气息,被姜世虎以莫大毅力,同时吸入体內! “呃……!” 饶是他心志坚如铁石,体魄远超同阶炼体士,此刻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呃……!” 饶是他心志坚如铁石,体魄远超同阶炼体士,此刻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天罡之气入体,如同將烧红的烙铁塞入经脉,灼烧著他的灵力与血肉,带来极致的阳刚撕裂感;地煞之气则如同万载寒冰化成的毒针,钻刺骨髓,侵蚀神魂,带来阴寒刺骨的僵死之意。 两股力量在他体內疯狂衝突、撕扯,仿佛要將他从內到外彻底撕裂、冻结再焚烧!这是对肉身与神魂的双重极致酷刑! 姜世虎面孔扭曲,浑身剧烈颤抖,皮肤下金光与灰气交替涌现,嘴角、眼角甚至渗出丝丝血痕。 但他死死咬紧牙关,牙齦崩裂出血也浑然不觉,仅存的清明意志如同暴风雨中的灯塔,牢牢指引著《金身诀》功法路线,以自身坚韧的经脉为战场,强行引导、调和这两股狂暴的力量。 “不!绝不能倒下!近百年的苦修,等的就是今日!姜家需要更多筑基!我姜世虎,要踏过这道坎!” 强大的意志力,如同百炼精金,在痛苦中愈发璀璨。 他以惊人的毅力,缓慢却坚定地引导著经过初步衝突、开始呈现某种奇异平衡的天罡地煞之气,匯入那衝击丹田壁垒的灵力洪流之中。 得到这两股灵气的加持,灵力洪流威力陡增,性质也变得更加厚重而富有韧性,再次狠狠撞向丹田壁垒! “轰!!” 壁垒剧烈震动,仿佛鬆动了一丝,但距离彻底破开,仍有差距。 古修士若至此,便算失败了。但姜世虎还有后手!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將早已扣在掌心的那枚龙眼大小、色如温玉的丹药塞入口中。 筑基丹!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却磅礴无匹、蕴含著某种玄奥破境道韵的洪流,轰然在他体內爆开!这股力量迅速融入那携带著天罡地煞之气的灵力洪流中。 “就是此刻!给我开!!!” 姜世虎心中发出无声的咆哮,凝聚了毕生修为、天罡地煞本源、筑基丹药力的所有力量,化作一道锋锐金色利箭,带著一往无前、破釜沉舟的气势,悍然冲向那最后的无形关隘! “啵!”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仿佛来自生命本源深处的破裂声,在他心神中响起。 紧接著,是比之前所有痛苦加起来还要剧烈十倍、仿佛整个身体从內部被硬生生撑开、撕裂、重塑的恐怖痛楚! 姜世虎眼前发黑,几欲昏厥,七窍同时渗出血丝。 但他残存的意志死死守著一线清明,引导著那破开壁垒后奔涌而入的狂暴力量,按照功法轨跡,在那新生的、极不稳定的虚无空间周围盘旋、固化、拓展…… 开闢丹田!真正的开闢! 这个过程持续了不知多久,每一息都如同在炼狱中煎熬。 与此同时,在姜世虎的心臟位置也在开闢一个属於体修的空间:精海! 洞府之外,姜太明能清晰感受到洞府內传来的剧烈灵力波动和姜世虎那压抑到极致的痛苦气息,他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不敢有丝毫动作,生怕一丝干扰便前功尽弃。 时间一点点流逝。 终於,当最后一丝开闢的剧痛如潮水般退去,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与充实並存的豁然开朗之感,取代了所有痛苦。 在小腹深处,一方內里氤氳著淡金色灵光、边缘稳固、隱隱与周身经脉血肉相连的奇异空间,静静悬浮,蕴含著无穷潜力。 丹田,成! 几乎在丹田稳固的剎那,周身十三条经脉中奔腾咆哮的金行灵力,如同百川归海,发出欢快的嗡鸣,浩浩荡荡地涌入那新生的丹田空间。 洞府內,二阶中品灵脉匯聚而来的浓郁灵气,也仿佛找到了归宿,被疯狂吸纳,填充、温养著新生的丹田。 姜太明感受到洞府內气息的急剧变化,那原本狂暴紊乱的波动迅速趋於平稳、深沉,一股属於筑基修士特有的、更加凝练浩瀚的气息,正缓缓升腾而起。 他紧绷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紧握的双拳也缓缓鬆开。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轰!” 洞府石门被一股沛然大力从內部推开。 一道身影龙行虎步,昂然而出! 正是姜世虎! 此刻的他,与闭关前判若两人。原本花白乾枯的络腮鬍,竟大半转为乌黑,面容上的皱纹似乎也被抚平了许多,看起来仿佛年轻了二三十岁,如同五十许岁的壮年。 身材似乎更加挺拔,肌肤下隱隱有金光流转,气血旺盛,举手投足间,带著一股沉凝厚重的力量感。 更重要的是,他周身散发出的灵压,已然是实打实的筑基期!虽只是初入此境,略显虚浮,但那属於生命层次跃迁的本质改变,清晰无误。 姜世虎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面露欣喜的姜太明,再望向云湘山熟悉的景致,胸中一股积压了近百年的鬱气,伴隨著无尽的畅快与豪情,轰然爆发! “哈哈哈哈哈哈!!!” 他放声长笑,笑声洪亮如钟,在山间迴荡,震得林木簌簌作响。 “老夫修道近百年!歷尽艰辛,两度冲关!今日,终是踏破此关,成就筑基!哈哈哈哈!!” 笑声中,有苦尽甘来的狂喜,有夙愿得偿的释然,更有一种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昂扬斗志!道途多艰,大器晚成,又如何?他姜世虎,终究是成了! 姜太明走上前,拱手行礼:“恭喜三叔!我姜家,再添一位筑基!” 第0264章 释疑传法 下一章更精彩:第0264章 释疑传法,期待您的光临。 正当姜世虎豪迈的笑声与姜太明欣喜的目光交织之际,一道清晰沉稳、带著喜悦的年轻声音在二人耳边响起:“孙儿长道,恭贺三叔公突破筑基!三叔公大道可期,仙路长青!” 笑声戛然而止。 姜世虎脸上的狂喜表情瞬间凝固,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姜太明,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太明!你……你听到了吗?我刚才好像……好像听到了长道的声音!” 姜太明比姜世虎更为警觉,他眼中精光一闪,二话不说,身形已如苍鹰般腾空而起,锐利的目光穿透尚未关闭的淡青色阵法光幕,向山外扫去。 只见护山大阵之外,数十丈远的半空中,一名青衫青年凌空而立,身姿挺拔,面容清俊,嘴角噙著温和笑意,正遥遥望来。 那眉眼,那身形,不是失踪六年之久的姜长道,又能是谁? “长道?!”姜世虎也紧隨其后升空,看到阵外青年的瞬间,激动得鬍鬚都微微颤抖。 他从小看著姜长道长大,视若亲孙,此刻重逢,惊喜之情几乎要从胸腔里溢出来。 “太明!是长道!真的是长道!快,快放开阵法!” 相比姜世虎毫不掩饰的激动,姜太明在最初的惊喜之后,眼底却迅速掠过一丝疑虑与警惕。 六年前,齐岳山变故后不久,他便接到齐岳山传讯,言及姜长道自云霞秘境关闭后便未归山,行踪不明。 紧接著便是伏兽山宇文兄弟偷袭齐岳真人、四宗大战骤然爆发。 这六年来,他暗中多方打探,却始终杳无音信,心中早已做了最坏的打算,只是不忍告知族人,尤其是与长道交好的姜长雪、姜长婷等人。 担忧与悲痛,一直深埋心底。 此刻,姜长道竟奇蹟般地出现在眼前,这本是天大的喜事。 然而,云霞郡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局势诡譎,各方势力渗透潜伏,阴谋不断。一个失踪六年的人突然归来,而且还……凌空而立! 这是筑基修士才有的能力! 姜长道最后一次见姜长道他还只是炼气八层,短短六年,不仅安然无恙,还成功筑基了?这进步速度未免太过惊人,甚至……有些不合常理。 姜太明身为族长,肩负全族安危,此刻不得不將个人情感暂且压下。 他脸色微沉,目光锐利如剑,直视阵外的姜长道,声音带著审视的冷意:“你,如何证明你是长道?” 此言一出,姜世虎激动的神情也是一滯。 他並非愚钝之人,经姜太明一点,立刻也想到了其中关节。 他脸上的喜色收敛,转为凝重,体內刚刚稳固的筑基灵力隱隱流转,与姜太明形成犄角之势,虽未言语,但那戒备的姿態已说明一切。 阵外的姜长道被两位长辈这般如临大敌的反应弄得微微一怔,隨即脸上浮现出一抹哭笑不得的神情。 他理解四叔和三叔公的谨慎,在这等乱世,这份警惕正是家族得以存续的基石。 他並未急於辩解,依旧保持著那份从容,轻笑道:“四叔,三叔公……” “当年我的第一份制符传承的玉简,是三叔公您亲手交予我。” “水莲湖驻守暗藏的一阶中品灵眼之泉,是四叔您举荐孙儿前去。” “幼时顽劣,大哥总哄骗我,说五叔公灵田里的灵药浇灌童子尿长得更旺,害我被五叔公追著满山跑……” “长雪那丫头,总爱梳两个小鬏鬏,被我偷偷捏哭了好几次,每次告状……” 姜长道不疾不徐,一桩桩,一件件,说著只有姜家核心族人才知晓的琐碎旧事,语气平和,带著对往昔岁月的淡淡追忆与温情。 隨著他的讲述,姜太明和姜世虎脸上的戒备之色如同冰雪消融,眼中警惕渐渐被越来越浓的激动与欣喜取代。 这些细节,尤其是幼时糗事,外人绝无可能知晓得如此详尽真切! “真是长道!”姜世虎再也按捺不住,虎目微红,声音都有些哽咽。 姜太明眼中也再无丝毫疑虑,只剩下纯粹的喜悦与如释重负,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打出一道法诀。 笼罩云湘山的淡青色光幕微微一颤,迅速分开一道门户。 姜长道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青影,瞬息间穿过阵法,稳稳落在二人面前。 他整肃衣袍,对著姜太明和姜世虎,深深一揖到底,语气诚挚无比:“不肖孙儿长道,多年未归,累四叔、三叔公担忧掛念,实乃长道之过!” “今日归来,见两位长辈安好,三叔公更突破筑基,心中甚喜。” 姜世虎再也忍不住,大步上前,一把將姜长道紧紧抱住,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著他的后背,发出沉闷的响声,笑声震耳:“哈哈哈哈!好!好孙子!真的回来了!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今日老夫筑基,你这小子也平安归来,双喜临门!必须,必须开怀畅饮,不醉不休!哈哈哈哈!” 姜太明也走上前,眼中满是欣慰,仔细打量著姜长道,感受著他身上那股沉稳凝实、远超一般炼气修士的气息,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长道,你如今……可是已然筑基?” 姜长道没有言语,只是迎著二人的目光,肯定地点了点头。 “好!好!好!”姜太明连道三声好,喜悦之情溢於言表,“走,下去说话!” 三人按下遁光,落入山巔议事大厅,隨即被姜太明挥手屏退,並开启了厅內的隔音禁制。 姜世虎性子最急,刚坐下便迫不及待地问道:“长道,快说说,你这六年到底去了哪里?又是如何突破筑基的?当年齐岳山传来消息说你失踪,可把我们担心坏了!” 姜太明也目光炯炯地看向姜长道,等待他的解释。 姜长道早已打好腹稿,闻言神色不变,开始讲述那段精心编造的经歷:“回四叔,三叔公。” “六年前,孙儿进入云霞秘境,机缘巧合之下,在一处古修遗骸旁得到一份残破的皮质地图,似是標註著某位古修洞府的位置。秘境关闭后,孙儿心念机缘,便按图索驥,独自前往探查。” “那洞府位於一处极其隱秘的荒山深涧之下,外围禁制残破,孙儿侥倖潜入。却发现洞府內部另有乾坤,空间广大,虽无主人,却遗留了不少阵法陷阱。孙儿不慎触动其中一处困阵,被困於內,不得而出。” 他语气平缓,仿佛在诉说他人故事:“所幸那困阵並无杀机,只是隔绝內外。困阵之內,灵气竟颇为浓郁,似有灵脉暗藏。” “更让孙儿惊喜的是,阵法核心处生长著一株奇异的灵植,结有一枚玲瓏果。孙儿查阅隨身典籍,方知此果有洗涤经脉、纯化灵力、辅助筑基之奇效,乃是罕见的三阶灵物。” “被困其间,別无他法,孙儿便藉助那处灵气,潜心修炼,並將三枚玲瓏果逐一炼化。此果神效非凡,不仅助孙儿一举衝破筑基关隘,更夯实根基,使孙儿灵力远比同阶精纯浑厚。” “突破筑基后,孙儿又借那残留的浓郁灵气稳固修为,不知不觉竟又突破至筑基二层。” “直至月前,那困阵许是年代久远,灵力终於耗尽,自行崩解。孙儿脱困后才得以返回。” 姜长道这番说辞,可谓半真半假,將混元道场的部分经歷巧妙嫁接到了一个虚构的古修洞府之中,並用玲瓏果解释了快速筑基和突破二层的原因。 姜太明和姜世虎静静听完,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番话听起来离奇曲折,机缘巧合,倒也符合修仙界常有的奇遇桥段。 但其中细节,细究起来確实存在不少经不起推敲之处。以他们的阅歷,自然听出姜长道有所保留,甚至可能隱瞒了关键。 然而,两人都是人老成精,深知修仙之人各有缘法,也各有秘密。姜长道不愿全盘托出,必有他的苦衷或考量。 最重要的是,人活著回来了,而且成功筑基,实力大进,这对姜家而言是天大的好事。至於具体过程,只要不危及家族,便不必刨根问底。 姜世虎故意板起脸,哼道:“你这小子,运道倒是不错!三叔公我苦熬百余年,歷经生死,方侥倖筑基。” “你倒好,失踪六年,回来便是筑基二层!这番经歷,若是传出去,怕是要气煞不知多少苦修之士!” 虽是埋怨语气,但眼中笑意却藏不住。 姜长道连忙道:“三叔公言重了。孙儿不过是侥倖得了前人遗泽,投机取巧罢了。” “三叔公凭藉自身百年积累,厚积薄发,根基之扎实,道心之坚毅,远非孙儿可比。孙儿佩服。” “好了,这些閒话稍后再敘。”姜太明摆了摆手,神色转为严肃。 “长道,方才你回归之前,云湘山东南方向有剧烈的筑基修士斗法波动,你从那个方向回来,可曾遇见?是否知晓发生了何事?” 姜长道闻言,神色也认真起来。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普通的储物袋,双手递给了姜太明。 姜太明略带疑惑地接过,神识探入。 下一瞬,他脸色骤变,猛地抬头看向姜长道,眼中儘是震惊。 姜世虎见状,也连忙接过储物袋查看。待看清里面之物,他也倒吸一口凉气,失声道:“这……这是……阴傀宗和御兽灵宗修士的身份令牌?还有这两颗头颅……血尚未乾透!” 储物袋中,赫然是牛宗正与庞藩那两颗面容扭曲、双目圆睁的头颅,以及他们的宗门身份铭牌,血腥气隱隱透出。 姜世虎看向姜长道,声音带著一丝颤抖:“这……这是你斩杀的?”他其实心中已有答案,头颅如此新鲜,除了刚刚回归、且从那个方向来的姜长道,还能有谁? 姜长道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透著一股冷意:“孙儿返回途中,偶然探查到那二人在山林中密谋。” “他们计划以雷霆之势偷袭云湘山,由那名筑基四层的阴傀宗修士牵制甚至击杀四叔您,另一名筑基二层的御兽灵宗修士则驱使灵兽猛攻护山大阵,欲在一炷香內破阵屠族,掠夺资源后远遁。” “什么?!”姜世虎霍然起身,鬚髮皆张,一股怒意与后怕交织的气场轰然散开,“阴傀宗!御兽灵宗!堂堂十大势力,竟用如此卑劣手段!” 他越想越是后怕。 一位筑基中期,一位筑基初期,还有灵兽相助,若真被他们悄无声息摸到云湘山,趁姜太明不备发动突袭…… 姜太明独木难支,自己又在闭关冲关的关键时刻,一旦受到干扰,必是突破失败。 届时,云湘山护山大阵根本撑不了多久,姜家上下几十口族人,恐怕……他不敢再往下想。 建立一个修仙家族,需要数代人呕心沥血,点滴积累。而覆灭一个家族,有时只需要一场精心策划的偷袭,一炷香的时间…… 姜太明也是面色铁青,后背渗出冷汗。他身为族长,比姜世虎更清楚其中的凶险。 若非姜长道恰好归来,又提前发现了对方……后果不堪设想。 他定了定神,看向姜长道的目光除了欣慰,更多了一层深沉的探究:“长道,你……你是如何做到的?” “以一己之力,斩杀两名筑基修士,其中还有一位是筑基中期?便是四叔我,面对此二人联手,也绝无胜算。” 姜长道心中暗道:何止两人,还有一头二阶初期的铜山烈牛。不过他並不打算和盘托出,那太过惊世骇俗。 他略一沉吟,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一缕奇异的光华在他掌心凝聚,呈现出一种混沌的暗蓝金色,內部似有水波流转,又有金芒跳跃,虽只是一缕,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沉重与锋锐並存的气息。 “四叔,三叔公,不如感受一下孙儿如今的力量?”姜长道提议道。 姜太明神色一肃,点了点头,也伸出一指,指尖一点凝练如实质的湛蓝色剑气吞吐不定,正是他精修的水系剑诀。 姜长道心念微动,掌中那缕双行之力缓缓飘向姜太明的指尖剑气。 两者並未猛烈碰撞,而是轻轻接触。 “滋……噼啪……” 只见姜太明指尖那点湛蓝剑气,在与那缕暗蓝金光华接触的瞬间,竟如同沸汤泼雪,迅速黯淡、消融! 虽然双方都只动用了微乎其微的力量,但这股力量本质上的差距,已然显露无疑! 姜太明脸色微变,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姜长道那缕力量不仅雄浑程度远超他的预料,更蕴含著一种更高层次、更接近道韵,沉重如山,锋锐似金,却又浑然一体,对他的水行剑气形成了近乎本质的压制! 一旁的姜世虎虽然初入筑基,感知不如姜太明敏锐,但也本能地感到一阵心悸,脱口而出:“好强的力量!” 姜太明缓缓收回手指,眼中的震惊缓缓平復,取而代之的是瞭然与深深的感慨。 他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有这般远超同阶的雄浑力量与更高层次的法力品质,出其不意之下,斩杀那二人,確有可能。长道,你所得的传承,非同小可。” 姜长道收回力量,脸上带著一丝歉意:“请四叔、三叔公恕罪。孙儿所得功法传承,牵连甚大,一旦泄露,恐为家族招来灭顶之灾。故其中详情,请恕孙儿不便细说。” 姜太明和姜世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理解与决断。 姜太明率先开口,语气斩钉截铁:“长道何出此言!你能有这般机缘造化,是你自身福缘,更是我姜家之幸!我和三叔岂是那等不明事理、覬覦晚辈机缘之人?” “你能平安归来,突破筑基,又於危难之际挽救家族,已是天大的功劳!此事,到此为止,绝不再提!” 姜世虎也重重点头,沉声道:“不错!如今云霞郡鱼龙混杂,大战不知持续到何时。紫玉山庄、碧波湖陈家也一直对我姜家虎视眈眈。” “若此时突然曝出我姜家又多了一位三十岁便筑基二层、战力惊人的修士,必会成为眾矢之的,引来无数猜忌与暗中打压,反而不美。” 姜太明接过话头,目光深邃:“三叔所言极是。我认为,长道突破筑基之事,暂且不宜公开。明面上,姜家仍由我和三叔支撑。” “长道你便隱於暗中,一则继续潜修,二则作为家族一张不为人知的底牌。若真有那心怀叵测之辈以为我姜家可欺,届时,再给他一个『惊喜』!” 这个提议,正合姜长道心意。他本就打算低调行事,专心修炼《混元一气经》,並为后续寻找五行灵物做准备。 “四叔思虑周全,孙儿亦是此意。”姜长道说著,心念一动,运转起《万象归元藏真诀》。 剎那间,他周身那股属於筑基修士的凝练气息迅速消退、收敛,几个呼吸间,便只剩下炼气大圆满层次的波动。 而且这波动自然圆融,毫无斧凿痕跡,连近在咫尺的姜太明和姜世虎,若非亲眼看著他施法,也绝难看出半分破绽! 姜太明眼中精光一闪,讚嘆道:“好高明的敛息匿气之术!此术玄妙,竟能完美模擬炼气期气息,且毫无滯涩。” 姜长道解释道:“此术名为《万象归元藏真诀》。若无特殊瞳术或秘法,即便金丹真人,若不直接以神识深入探查体內灵力运转,也难以识破此术偽装。” “金丹真人都难以识破?!”姜世虎这次是真的震惊了。 这等秘术,其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姜长道点了点头,隨即取出一枚玉简,將《万象归元藏真诀》递给了姜太明。 “四叔,三叔公,此术或可助家族核心隱匿修为,关键时刻或能起到奇效。” 姜太明接过玉简,神识略一探查,脸上便浮现出惊嘆之色。 他沉吟片刻,郑重道:“此术非同小可,確实神妙。不过,正因其神妙,反而不能轻易放入家族藏经阁。” “眼下,便只由我三人修习。日后若再有族人筑基,且心性可靠,再酌情传授不迟。三叔,你以为如何?” 姜世虎深以为然:“正当如此!此等秘术,若被族中炼气小辈习得,在外行走时显露,被有心人察觉,反倒可能引来高阶修士探究,平白为家族招祸。便依太明所言。” 计议已定,三人心中都觉安定不少。云湘山多了姜长道这张强大而隱秘的底牌,在这风雨飘摇的时局中,无疑增添了一份沉甸甸的保障。 《长道仙族》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第0265章 族中变化 姜世虎豪迈的笑声在大厅中迴荡片刻后,他脸上兴奋的红潮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郑重。 他转向姜太明和姜长道,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语气带著几分自嘲与认真:“太明,长道,瞧我,突破之后过于欣喜,一时衝动便出了关,倒是把这稳固修为的要紧事给忘了。” “方才情绪激动,灵力有些浮动,需得立刻回去静心巩固一番,免得留下什么暗疾,耽误了日后道途。” 他修道近百年,歷经两度衝击,深知筑基不易,更明白初成筑基时稳固境界的重要性。 之前因重逢喜悦和自身突破的豪情,一时忘却,此刻冷静下来,自然不敢怠慢。再者,姜长道平安归来且实力大进,有他和姜太明商议族务,自己也放心。 姜太明理解地点点头:“三叔说的是,巩固修为乃当前第一要务。你且安心闭关,族中之事,自有我和长道商议。” 姜长道也起身道:“三叔公放心闭关,孙儿刚回,正需向四叔了解族中近况。” 姜世虎不再多言,对著二人咧嘴一笑,便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议事厅,返回洞府,巩固修为。 待姜世虎离去,姜长道重新坐下,从怀中取出那个装著牛宗正、庞藩二人头颅与身份令牌的储物袋,双手递给了姜太明。 “四叔,此物还需劳烦您走一趟归云坊市,上交至战功阁,兑换战功。” 姜太明接过储物袋,神识再次確认了里面的东西,点了点头:“此事不难,我本就需定期前往坊市打探消息、交换物资。这两名筑基敌修,尤其是那筑基中期的阴傀宗修士,应能换取不少战功。” 姜长道接著道:“兑换所得战功,可否优先为三叔公换取《金身诀》的筑基篇功法?三叔公刚刚突破,若无后续功法指引,修为恐难精进。” “三叔公对长道自幼颇为关爱,如今略有能力,也想为三叔公尽一份心力。这,便算是孙儿给三叔公的筑基贺礼吧。” 姜太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讚赏。他没想到姜长道刚回来,首先考虑的不是自身,而是家族和长辈的需求。 尤其是为姜世虎换取功法,这份心意,足见其重情重义,对家族的归属感极强。 “你有此心,甚好。”姜太明將储物袋收起,感慨道,“此事便交给我,你便放心吧。” 姜长道微微一笑,隨即想起修炼所需,正色道:“另外,烦请四叔在坊市时,暗中留意一下,战功阁或者其他渠道,是否有金曦流晶、乙木青髓、南明离火精、戊土玄气这四种灵物可供兑换。” “侄儿修炼的功法,后续需要这些灵物辅助。” 姜太明听到这四种灵物的名字,瞳孔微微一缩,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金曦流晶、乙木青髓……这些都是三阶灵物!” “通常只有金丹真人炼製法宝、修炼神通时才会用到,价值连城!你筑基期的功法,竟需要以此等灵物为基?” 他联想到方才感受到的那一缕奇异而强大的力量,心中恍然,看向姜长道的目光更加复杂,既有惊嘆,也有一丝瞭然:“难怪……难怪你法力如此雄浑精纯,远超同阶。” “原来你所修功法,竟是以三阶灵物凝练筑基台!此等传承,必是惊天动地,长道,你福缘不浅啊。” 姜长道点了点头,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叮嘱道:“此事还望四叔代为暗中打听即可,切勿声张,以免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 “你放心,四叔明白其中利害。”姜太明神色郑重,“我在归云坊市多年,又因战事结识了不少筑基同道,人脉尚可,旁敲侧击地打听,不会引人怀疑。” 谈完这两件要事,姜太明神色缓和下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你离家七八年,对族中现状想必不甚了解。趁此机会,四叔与你大致说说,也好让你心中有数。” 姜长道闻言,精神一振,坐直了身体:“孙儿正想了解,劳烦四叔。” 姜太明端起灵茶,润了润喉,开始娓娓道来…… 六年前姜长道离开时,云湘山姜家共有修士三十四人,如今,这个数字已悄然增长。 凡族方面,近十年间,姜家镇与隱秘的姜家村两地,共诞生了七名拥有灵根的新生儿,他们已被接入山中修行,为家族注入了新鲜血液。 姜长青与陆家陆雪霜结为道侣后,琴瑟和鸣,育有一对六岁的龙凤胎。 前些日子测灵,两个孩子幸运地都拥有灵根! 前些日子测灵,两个孩子幸运地都拥有灵根! 按辈分,他们属青字辈。族谱虽是五十年一轮『万世太长青』,但直系生子,便依其父辈定下辈分,为家族未来再添希望。 姜太源的道侣杜晴,早年所生一子因无灵根已归入凡族。后来她又诞下一双儿女,如今也已测出灵根,正在接受修行启蒙。 姜长寿在灵膳阁协助族叔姜太和期间,与阁中被辛掌柜收养、身世清白的女修黄嬋互生情愫,结为连理。 二人已有一子,尚未测灵,近日又闻黄嬋再有身孕,可谓人丁兴旺。 自大战爆发,姜太明恐修仙者爭斗波及无辜凡人,便动用家族飞舟,將姜家镇的两千余口族人,秘密迁徙到了姜家村所在地。 姜家村隱藏在群山迷雾深处的一处世外桃源,內部地域颇广,环境適宜,別说两千人,便是上万凡人也能安居。 迁徙计划早在大战前便有筹备,姜太明吩咐一直留守村中、身具灵根但年岁已高的姜槐提前扩建屋舍,开垦良田。 姜槐凭藉姜太明赐予的基础土行功法修炼至炼气中期,以其微末修为统筹凡人劳作、平整土地、引水灌溉,效率大增,为接收族人做好了充分准备。 两处凡人匯聚融合,互通婚嫁,扩大了选择范围,客观上促进了人口增长与新生儿数量。 为提升后代诞生灵根的概率,姜太明曾特意恳求其师尊泰衡真人查阅青莲仙宗典籍。 虽未寻得立竿见影的丹药秘方,但得知一法:孕妇长期食用蕴含灵气的食物或居住於灵气相对充裕之地,可略微提高胎儿拥有灵根的可能。 据此,姜太明安排姜世尘、姜太源、姜长婷等族人,在云湘山周边开闢专门灵田,大量种植易於成活、温和滋养的一阶下品灵米。 此等灵米对修士效用不大,少有势力规模化种植,但其蕴含的温和灵气,正是滋养孕妇胎儿的佳品。 自此,族中凡有怀孕女眷,每月可领取三十斤此类灵米,直至生產,以期能多培养出几个有灵根的后代。 动盪的时局,反而给姜家部分產业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机遇。 姜氏丹器阁因大战导致丹药、法器需求暴增,生意异常火爆。 尤其姜世嫻炼製的一阶极品防御灵器金云钟,在炼气修士中口碑极佳,往往一件难求,为家族赚取了丰厚的灵石与声誉。 灵膳阁在姜太和的主持下同样红火。 姜太和修炼的《百膳蕴灵诀》与食厨之道高度契合,不仅让他的修为水涨船高,成为后来加入家族的族人中第二位突破至炼气七层的修士,更使其手艺在坊市酒楼中颇具盛名。 修士数量激增,进一步带旺了灵膳阁的生意。 小孤山微型灵石矿由姜长青夫妇驻守。 此地地处姜、陆、陈、紫玉山庄四家势力交界的腹地,相对安稳。 姜长青成家后性子愈发沉稳,修炼刻苦,尤其是陆雪霜为其诞下龙凤胎后,姜长青亦是更加努力的修炼了,如今修为已然突破至炼气九层! 岩淼山水云石矿则由姜太虚负责,姜太震等族人辅佐。 姜太虚自岩淼山一战后改修得自王钟的《裂地剑诀》,竟似量身打造,短短数年修为连破三层,已达炼气十二层,剑道天赋展露无遗。 姜太震作为后来从姜家村加入的修士,资质在新人中最佳,且向道之心极为坚定,改修《裂地剑诀》后进步神速,如今已达炼气七层,是后来者中首位突破至炼气后期的修士。 水莲湖由姜太芷驻守,她是族中唯二的炼丹师之一(另一位是年事已高、寿元无多的姜世林)。得益於独享灵眼之泉修炼。 以及家族资源的倾斜,姜太芷修为进展迅猛,已达炼气十层巔峰,距离十一层仅一步之遥,是家族近几年修为提升最快的族人。 两年前,水莲湖的灵眼之泉成功由一阶中品进阶至一阶上品,灵气更为精纯浓郁。 依据泰衡真人所赐秘法中关於灵眼之泉常伴灵脉而生的记载,姜太明与姜太虚顺藤摸瓜,竟有惊人发现。 这口灵眼之泉,正是云湘山那条二阶中品灵脉的尾部!这意味著姜家拥有的这条灵脉,长度竟超过八十里! 这一发现意义重大。 姜太明立刻著手进行战略调整与领地整合…… 扩充水莲湖:为更充分利用绵长灵脉的灵气,並为养殖业提供空间,姜太明组织族人沿灵脉走向,大规模向云湘山方向挖掘拓展水莲湖,使其面积扩大了二十倍不止。 发展养殖业:扩大后的水莲湖,为养殖从青河原林家所得、后更名为瀟湘灵鱼的灵鱼提供了理想环境。 此鱼已成为姜太和灵膳阁的又一道招牌,在归云坊市供不应求。 加强水莲湖守备:计划待姜世虎修为稳固后,由其坐镇水莲湖。那里灵气更浓,且有一阶上品灵眼之泉,利於其修行。 开发灵脉沿线土地:云湘山与水莲湖之间数十里的灵脉覆盖区不再閒置。 姜太明安排姜长婷和杜晴在此规划灵田,主要种植低阶灵米、青玉桑树,並尝试养殖云丝蚕(皆得益於林家传承)。 杜晴研习《灵织之术》颇有心得,正可发挥所长。这片新垦灵田產出的低阶灵米,正好用於供应怀孕的凡族女眷。 其他灵田管理:家族原有的主要灵田,仍由姜世尘和姜太源负责照看。 目前,受限於修士人数,姜家的开发重点仍放在距离云湘山较近、便於照应与防御的核心区域。待日后族人增多、实力增强,再逐步向外围灵脉覆盖区拓展。 听完四叔的介绍,姜长道对家族这七八年来的发展与变化有了清晰而全面的认识。 在动盪的时局下,家族不仅稳住了根基,还在人口、產业、资源发掘与战略规划上取得了长足进步,甚至隱有兴盛之势。 这其中,族长姜太明的深谋远虑与族人们的齐心努力,功不可没。 “四叔辛苦!家族能有今日局面,全赖四叔运筹帷幄,族人同心协力。”姜长道由衷赞道。 姜太明摆摆手,眼中却有著不容动摇的坚定:“家族兴衰,繫於眾人。如今你与三叔双双筑基,我姜家有了三位筑基修士,明暗相辅,底气更足。” “只要我等齐心,谨慎行事,在这场混乱之中,未必不能闯出一片更广阔的天地!” 第0266章 灵植馈族 待族中诸事告知得七七八八,姜长道忽然想起一事,从怀中又取出三枚色泽古朴的玉简。 “对了,四叔。此二门功法,乃是我从那两名偷袭者的储物袋中所得,是他们主修的功法。”姜长道將两枚玉简递给姜太明。 “这一枚,是那御兽灵宗麾下修士牛宗正所修的金属性炼体功法《庚金锻骨诀》。这一枚,则是那阴傀宗修士庞藩所修的《青藤缚影诀》,皆可修炼至筑基圆满。” 姜太明接过,一一贴在眉心探查。 那《庚金锻骨诀》刚猛霸道,讲究以庚金之气淬炼骨骼皮膜,炼至深处,肉身堪比金铁。 《青藤缚影诀》则阴柔诡譎,擅操控木系灵力束缚、困敌、偷袭。 两种功法品阶皆属不错,足以作为家族底蕴收藏,供后辈弟子选择。 “还有这一枚。”姜长道递上第三枚玉简。 “此术名为《龟息藏灵术》,是一门颇为精妙的敛息匿气法门,虽比不得我先前所修的那门秘术,但对於炼气、筑基修士而言,已是难得。” “或可在族中普及修炼,增加族人外出时的自保之能。” 姜太明探查《龟息藏灵术》,眼中露出讚许,但隨即也浮现一丝谨慎:“此术確实精妙,不似凡品。长道,你需得告诉四叔,此术从何而来?我怕……” 他未尽之意很明显,担心这等精妙法门来路不正,若被原主或其势力追究,会给家族带来麻烦。 姜长道微微一笑,神色坦然:“四叔不必担心。此术是我当年在齐岳山担任云霞卫时,用积攒的贡献点在宗门任务殿兑换所得,记录在案,来路清白。” “只是之前觉得用处不大,未曾提及,如今看来,倒是適合家族普及。” 姜太明闻言,彻底放下心来,点了点头:“如此便好。有你这番说明,此术便可放心传授族人了。《庚金锻骨诀》与《青藤缚影诀》也会妥善收入藏经阁,或许將来便有合適的族人修习。” 其实,姜长道早先也曾考虑过,是否让刚筑基的姜世虎改修《庚金锻骨诀》。 但仔细比较后,发现两部金属性炼体功法品阶相差不大,《金身诀》更是姜世虎苦修近百年、早已深入骨髓的根本功法。 与其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改修,且可能因功法差异影响道途,不如直接为其兑换《金身诀》的后续功法更为稳妥高效。 收好三枚玉简,姜长道话锋一转:“四叔,五叔公(姜世尘)、三叔(姜太源)、还有长婷他们三人,此刻是否在山中?” 姜太明点头:“你三叔太源还在灵田那边驻守,五叔和长婷倒是在山上。你寻他们,可是有事?” 姜长道:“我从那处洞府的药园里,侥倖移植了几株还算珍贵的灵植出来。想请五叔公和长婷看看,如何安排种植在族地最为妥当。” “珍贵灵植?”姜太明眼睛一亮,神色却也隨之郑重起来。 一位筑基修士口中的珍贵灵植,绝非等閒。 这类灵植往往是修仙家族秘而不宣的底蕴,精心培育,非核心族人不得靠近。他立刻意识到此事的重要性,立刻取出两枚传讯符,低声嘱咐几句后扬手打出。 不过几十息功夫,厅外便传来略显急促却稳健的脚步声。 一位鬚髮皆已花白、面容慈祥却精神矍鑠的老者,与一位身著淡青色罗裙、容顏俏丽、气质出尘脱俗的少女,一前一后快步走入大厅。 老者正是姜家世字辈最小、如今已九十三岁高龄的姜世尘。 他毕生心血倾注於灵植之道,是家族当之无愧的第一灵植夫。 修道八十余载,勤勤恳恳,將云湘山及周边灵田打理得井井有条,为家族提供了稳定的灵米和基础灵药来源。 如今他修为也已达炼气十二层,距离大圆满仅一步之遥。 少女则是姜长婷,如今已二十七岁,出落得亭亭玉立。 她自幼跟隨姜世尘学习灵植之术,天赋极高,近年来在灵植一道上的造诣已隱隱有青出於蓝之势。 改修自青河原林家的《乙木长青诀》后,其木系天赋被进一步激发,不仅修为稳步提升至炼气七层,周身更縈绕著一股清新自然的灵动气息,容顏也因此更显娇俏,是族中当之无愧的第一明珠。 姜世尘人未到,爽朗的声音先至:“太明,何事如此著急唤我老头子过来?还把长婷丫头也叫上了?” 话音未落,他踏入厅中,目光一扫,便看见了站在姜太明身旁、面带微笑的姜长道。 姜世尘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皱纹舒展,绽放出由衷的喜悦:“咦?是小长道?你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哈哈哈哈!” 而跟在他身后的姜长婷,强力安利《长道仙族》!直达精彩。在看到姜长道的瞬间,整个人仿佛被定身法定住,怔在原地足足一息。 那双秋水般的美眸中,先是难以置信,隨即迅速被巨大的惊喜和难以言喻的激动淹没,泪水不受控制地盈满眼眶。 “三……三哥?!”她声音带著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话音未落,她已快步上前,来到姜长道面前,仰著头,泪眼婆娑地望著他,又哭又笑,激动得说不出更多话。 姜长道看著眼前已然亭亭玉立、却依旧难掩激动神色的妹妹,心中涌起暖流。 他故意慢悠悠地在原地转了个身,仿佛在展示什么稀罕物,语气带著轻鬆的笑意:“当然是我,如假包换。长婷你看,三哥这不是好端端地回来了吗?一根头髮都没少。” 姜长婷和姜长雪自幼便是姜长道和姜长青身后的小尾巴,兄妹几人感情极为深厚。 这六年来,姜长婷无数次向姜太明打听姜长道的消息,得到的总是含糊其辞或沉默以对,让她心中日益沉重,甚至做了最坏的猜想。 此刻亲眼见到姜长道安然无恙,那份积压许久的担忧与思念瞬间化为狂喜。 姜世尘也走到近前,布满老茧的手用力拍了拍姜长道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回来就好!这些年,可把大家担心坏了!” 姜长道收起玩笑之色,对著姜世尘郑重一礼:“孙儿长道,见过五叔公。多年未归,累家族长辈担忧,是孙儿之过。” 姜世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弄得一愣,隨即捋著鬍鬚笑道:“你小子,出去几年,倒学会跟五叔公客气了?” “这可不像小时候那个敢在我灵田里撒野的小霸王啊!”他指的是姜长道幼时和姜长青调皮捣蛋,没少祸害他精心照料的灵田。 姜太明和姜长婷闻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厅內气氛一时轻鬆愉悦。 姜长道面露尷尬,摸了摸鼻子:“五叔公,陈年旧事,咱就让它过去吧……” 又是一阵善意的笑声…… 姜太明適时开口,將话题引回正事:“好了,五叔,长婷,唤你们前来,是有要事。” “长道此番在外,机缘巧合下得到一些颇为珍贵的灵植,想交由你们看看,如何移植培育在族中,作为我姜家日后的底蕴。” “珍贵灵植?”姜世尘和姜长婷几乎同时眼睛一亮。 对於修炼《乙木长青诀》、以灵植为道的他们而言,没有什么比珍稀灵植更能引起兴趣的了。两人立刻將好奇与期待的目光投向姜长道。 姜长道也不卖关子,心念一动,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 灵光闪过,一株高约一丈的奇异植株悬浮於厅中。 它形似海底珊瑚,枝干虬结盘绕,呈现一种温润的赤玉色泽,通体流转著淡淡的霞光。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缀满枝头的十六枚已然成熟的果实。 果实<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果皮呈现出深红中透出缕缕金丝的奇异色泽,如同將晚霞最绚烂的时刻封存其中。 果皮表面天然生成细密如云似雾的暗金色纹路,隨著果实微微吞吐灵气,这些纹路也明灭不定。 果实周围尺许范围內,自行瀰漫著一层淡红色的氤氳霞气,馥郁芬芳,更蕴含著精纯而温和的火木灵气,仅仅闻上一口,便觉丹田微暖,灵力活泼。 “这……这是……”姜世尘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紧接著的是极度的震惊与狂喜。 他一个箭步上前,双手颤抖著,却不敢贸然触碰,只是围著这株灵植仔细端详,口中念念有词:“赤玉珊瑚般的主干……霞光內蕴……云纹金丝果皮……自带霞气……没错!是朱果!是二阶上品灵果朱果!” 他猛地抬头看向姜长道,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变调:“长道!这可是三百年方能成熟的朱果!对於炼气中期修士突破小境界有奇效,更是许多二阶、三阶丹药不可或缺的主材!” “观其生机勃发,霞气未散,显然是刚离土不久,而且……十六枚!整整十六枚全都成熟了!天佑姜家!此物定可成为我姜家未来百年底蕴之一!” 姜长道看著激动得手舞足蹈的五叔公,微微一笑,並未多言,只是以灵力小心托著这株朱果树,缓缓送至姜世尘面前。 姜世尘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將朱果树虚托在手,双目放光,已经开始在心中飞快地盘算最佳的移植地点、所需的灵土配比、日常滋养的阵法布置…… 然而,姜长道带来的惊喜並未停止…… 第0267章 钟灵谷灵药园 就在姜世尘还沉浸在朱果带来的震撼中时,又一道灵光自他储物袋中飞出。 一株约两人高、枝干呈现奇异暗紫色、叶片却绚烂如晚霞的果树,出现在眾人眼前。树上悬掛著二十四枚婴儿拳头大小、表皮氤氳著朦朧霞光的杏状果实。 这一次,不等姜世尘开口,一旁的姜长婷已经惊喜地低呼出声,主动上前,以更加轻柔的灵力接住了这株果树。 “元霞化灵杏!”姜长婷美眸闪亮,声音清脆地解释道。 “一阶上品灵果,品质已接近二阶下品。约八十年成熟一季。” “此果最神奇之处在於,炼气后期修士服用后,无需刻意运功炼化,果实便能在腹中自行分解,化为一股极其精纯温和的灵力,自动运转周身,滋养经脉,缓慢而稳定地提升修为!” 她越说越兴奋:“这意味著,即使在激烈斗法的间隙,或是需要高度警惕、无法静心打坐的环境中服用此杏,也不会影响行动和施法,却能持续不断地增加修为!” “虽然单枚果实提升修为的总量无法与朱果相比,但胜在方便、温和、几乎无副作用,且成熟周期相对较短!对需要长期驻守、巡逻或执行任务的族人来说,简直是福音!” 一旁的姜太明看著接连出现的两株珍贵灵植,也是喜上眉梢,感慨道:“朱果、元霞化灵杏……没想到长道你竟带回了这两种灵物。” “我记得当年,你自己也曾炼化过一枚朱果,修为得以精进。如今家族能有此底蕴,实乃大幸!” 姜太明话音刚落,姜长道储物袋口再次灵光一闪。 第三株灵植缓缓飘出…… 这一次,出现的是一株仅约丈许高、形態颇为奇特的树木。 它的树干並非寻常的褐色,而是一种沉凝厚重的暗黄色,表皮布满了如同乾涸大地般的龟裂纹路,裂纹深处却又隱隱透出温润的玉质光泽,仿佛整棵树干都是由浓缩的土行精华凝结而成。 树冠並不茂密,枝椏虬曲伸展,姿態苍劲古朴。 枝头並非长满绿叶,而是稀疏地点缀著数十片厚实如软玉的鹅黄色卵圆形叶片,叶脉清晰,散发著温和的土行灵气。 在这些鹅黄叶片之间,沉甸甸地悬掛著约百余枚成熟的果实…… 黄芽凝元枣! 每一枚灵枣约拇指指节大小,呈完美的椭圆形,通体是一种温润內敛的秋香黄,色泽均匀,犹如上等黄玉雕琢。 枣皮光滑细腻,在光线映照下,隱约可见內部有一团凝实如蛋黄、缓缓旋转的淡金色光晕,那便是其最精华的凝元部分。 姜世尘的目光早已被牢牢吸引,他放下手中的朱果树(以灵力小心悬停),凑到近前,深吸一口气,感受著那精纯的土行灵气,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黄芽凝元枣!二阶上品灵果!同样是三百年成熟!” “此枣对炼气后期修士修炼有奇效,据说能提升四成左右的灵气炼化速度!若是土属性灵根的修士服用,效果甚至能达到五成!此物……此物对夯实根基、快速积累灵力,有莫大好处!” 姜长道一连拿出的三株灵植,无一不是对炼气期修士修为有直接、显著助益的珍贵宝物!即便是放在一些金丹势力中,也是会被精心培育、秘不示人的炼丹主材或战略资源! 然而,姜长道带来的惊喜似乎还未结束…… 在厅內三人热切又带著几分难以置信的注视下,姜长道再次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两种形似人参、却灵气盎然的灵药! 这一次,竟是姜太明率先认出:“这是……血精铁骨参!还有……地黄精!” 一旁的姜长婷也立刻反应过来,激动地补充道:“血精铁骨参,一阶上品,品质接近二阶!约五十年成熟。” “它是炼气期炼体修士梦寐以求的宝药!药性温和而磅礴,能快速弥补修士因修炼炼体功法或激烈斗法导致的气血亏损与肉身亏空,更能专门淬炼筋骨,强健体魄!” “地黄精,则是二阶下品灵药,百年成熟。它是筑基初期修士常用的固本培元、精进修为、壮大自身精血的基础灵药之一,用途广泛!” 而眼前,姜长道取出的,赫然是整整三十株品相完好的血精铁骨参,以及六十株根须<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灵气氤氳的地黄精! 旁边还有一小堆这两种灵药的种子! 姜长婷话音落下,姜太明、姜世尘、姜长婷三人不约而同地再次將目光聚焦在姜长道身上,眼神中充满了询问与期待,仿佛在说:“还有呢?” 姜长道迎著三位长辈兼妹妹的目光,脸上终於露出一个“到此为止”的明朗笑容,双手一摊:“这下……真的没了。” “朱果、元霞化灵杏、黄芽凝元枣、血精铁骨参、地黄精……”姜世尘喃喃重复著这些名字,目光在厅內悬浮的几株灵植和灵药上来回扫视。 最终落在姜长道脸上,语气带著惊嘆与一丝探究,“长道啊长道,你这不是进了哪位古修的洞府,怕是闯进了某个隱世高人的灵药园吧?” 姜长道於是將之前对姜太明、姜世虎解释的那番“古修洞府困阵得宝”的说辞,又对姜世尘和姜长婷复述了一遍,强调这些灵植都是从那洞府药园中小心移植出来的。 姜世尘和姜长婷都是经验丰富的灵植夫,尤其修炼《乙木长青诀》后,对植物生机感知极为敏锐。 他们仔细感应,確认这些灵植的確刚离土不久,生机旺盛,移植得当完全可以成活。 这一点,与姜长道的说法吻合,二人心中疑虑顿时去了大半,转为对这番奇遇的深信与羡慕。 待情绪稍平,姜太明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五叔,长婷,如今这些珍贵灵植已然在手,你们看,移植在族中何处最为稳妥適宜?它们对生长环境想必要求不低。” 姜世尘闻言,脸上喜悦稍敛,眉头微微皱起,露出思索与为难之色:“太明所言极是。家族现有的灵田,多以种植一阶灵米和常见的一、二阶灵药为主,灵气浓度与土壤特性,恐怕难以满足这些珍贵灵植的需求。” “尤其是朱果和黄芽凝元枣,皆为二阶上品,对灵气和环境要求必然苛刻。若是长时间找不到合適之地定植,恐有生机流逝、逐渐枯萎之危。” 姜长婷听著五叔公的话,秀眉微蹙,也在快速思索。 忽然,她眼睛一亮,开口道:“四叔,五叔公,我这两年多在负责水莲湖与云湘山之间那片新垦灵田的规划与种植,对那一片区域的地貌灵气颇为熟悉。倒有一处地方,或许非常適合移栽这些灵物。” “哦?何处?速速说来!”姜太明精神一振。 “是钟灵谷。”姜长婷语气肯定,“此地距离云湘山约三十里,距离如今扩大后的水莲湖也差不多三十里(註:因水莲湖大幅扩建,如今云湘山与水莲湖直线距离约六十里),恰好位於我们这条八十里灵脉的中心节点附近。” 姜太明恍然:“钟灵谷!是了,我记起来了。那里三面环抱矮山,终年有自然形成的灵雾繚绕,谷內地形相对平整,土壤据探查也颇为肥沃,范围约有方圆三里。” “听你这么一说,地势、灵气位置,倒真像是个理想的灵植园所在。”但他隨即想到关键,看向姜长婷,“不过,长婷,你方才似有未尽之言?” 姜长婷点头,说出自己的顾虑:“钟灵谷地理条件確实优越。但……它距离云湘山主峰毕竟有三十里之遥。若是將来有外敌覬覦这些珍贵灵植,发动偷袭,四叔您坐镇主山,恐怕难以第一时间赶到救援。” “安全之虑,不可不察。” 姜太明闻言,非但没有忧虑,反而朗声笑了起来:“哈哈,我道是何事,原来是担心这个。此事,长婷你大可放宽心!” 他目光扫过姜长婷,脸上露出自豪与篤定之色:“三叔已然成功突破,晋入筑基之境!而我姜家,除了我与你三叔公这两位明面上的筑基修士……” 他故意顿了顿,看到姜世尘瞬间瞪大的眼睛和姜长婷惊讶的表情,才继续笑道:“还有你这位刚刚归来的三哥长道,他如今,也已是炼气大圆满的修为!家族实力,今非昔比了!” “什么?!三哥(三叔公)突破筑基了!?”姜世尘和姜长婷异口同声,惊喜交加。 姜世尘更是激动得浑身一颤,老泪瞬间涌出眼眶,他猛地转向厅外天空方向,双膝一屈便要跪拜,声音哽咽:“大姐!你听到了吗?三哥他……他也筑基了!姜家又有筑基修士了!” “大姐,你在九泉之下,可以瞑目了!姜家……姜家后继有人啊!”他拜的,正是已故的世字辈大姐,姜世姝。 姜长道连忙上前,扶住情绪激动的姜世尘:“五叔公,您別太激动。大姑奶泉下有知,定然也为三叔公开心,为家族如今的发展欣慰。” 待姜世尘情绪稍缓,姜长道顺势提出自己的想法:“四叔,关於灵植园的防卫,我倒有个想法。不如由四叔您继续坐镇云湘山主峰,统筹全局。” “我带著长婷,负责钟灵谷灵植园的移植培育与日常守护。三叔公稳固修为后,可驻守水莲湖,那里灵气浓郁且有灵眼之泉,利於他修行。” “如此,我们三人各守一点,將云湘山、钟灵谷、水莲湖连成一线,任何一处遇袭,另外两处皆可迅速支援。將来家族修士增多,这条绵延八十里的灵脉,便能真正成为我姜家稳固而富饶的大本营!” 第0268章 培养中坚力量 姜太明眼睛一亮,抚掌赞道:“正合我意!就依长道所言!云湘山、钟灵谷、水莲湖,三点联防,进可攻,退可守,更能充分利用整条灵脉!” 姜世尘也抹去眼泪,连连点头,补充道:“还有一事需注意。这黄芽凝元枣,据典籍零星记载,似乎对生长环境要求特殊,偏爱扎根於地下灵脉分支的灵穴附近,汲取最精纯的土行地气。” “依老夫看,不如將其单独移栽至水莲湖那口一阶上品灵眼之泉旁边。那里是灵脉尾部显化,地气精纯浓郁,最为合適。其他灵植,则先集中移栽至钟灵谷。” 姜太明对此毫无异议:“灵植培育之事,五叔你是行家,一切听你安排。” 这时,姜太明想起另一件要紧事,看向姜长道:“长道,这些灵植皆是你冒著风险得来,又无私贡献於家族。关於它们的分配使用,你可有何想法?” 这確实是个重要问题。 这些灵物虽多,但相较於未来可能的需求,仍是有限资源。不可能平均分配,必须优先供给对家族贡献大、潜力高、道心坚定的族人,方能发挥最大效用。 姜长道略作沉吟,开口道:“这地黄精主要对筑基修士有效,自然是留给四叔您和三叔公使用,用以巩固提高修为和气血。” “血精铁骨参主攻炼体与补充气血,我认为,可以定下规矩:凡族中炼气圆满、准备衝击筑基的族人,在闭关前,可由家族每月供给一株炼化,用以壮大气血根基,提升些许筑基成功率。”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於朱果、元霞化灵杏、黄芽凝元枣,主要作用於炼气中后期。但我离家日久,对诸位族人如今的具体修为、心性、贡献了解不深。” “但资源有限,確不能平均分配,理应优先倾斜给对家族贡献卓著、道心坚定、有培养潜力的族人。具体人选,还需四叔您和五叔公定夺。” 姜世尘在一旁连连点头:“长道思虑周全,正该如此!家族资源,当用於刀刃之上,培养中流砥柱。” 姜太明神色严肃,显然早已有所考虑。他缓缓开口,条分缕析:“大哥(姜太虚),如今炼气十二层,剑道天赋卓绝,当优先供应,助其儘快达到炼气大圆满,为衝击筑基做准备。” “五妹太清,岩淼山一战重伤垂死,折断一臂,如今虽已恢復,但修为停滯,当予以扶持,助其恢復並精进。” “六弟太渊,当年生机受损,修为回落至炼气四层,可服用朱果,助其快速恢復原有修为。” “姜太震,虽是后来加入,但资质在新加入的族人中最佳,向道之心坚毅,对家族也日渐归心,未来或有筑基之望,值得培养。” “长青成家后性情沉稳,修炼刻苦,已达炼气九层,可適当给予资源,助其早日圆满。” “太芷驻守水莲湖,有灵眼之泉,暂可自足。长杰、太昭痴迷阵法,亦是我姜家不可或缺的人才,可酌情倾斜资源。” “长寧、长静、长曦等小辈,资质心性皆可,可用朱果等助其快速突破至炼气后期,夯实家族中层力量。” “还有四姑(姜世嫻),年近百岁,修为已然突破炼气十二层,可服用元霞化灵杏,助其平稳推升至炼气大圆满。” 姜太明一口气列出眾多名字,考虑颇为周全。他接著补充:“太和有《百膳蕴灵诀》,修行顺利,道心尚可,亦可纳入考虑。” “至於太游、太玉,以及长文、长平等人,或资质平平,或向道之心不坚,暂且观望,视其后续表现再定。” 听著四叔详细的分析与安排,姜长道和姜世尘皆表示赞同。 姜长道忽然笑著提醒道:“四叔,您可別忘了咱们姜氏丹器阁的大掌柜,还有咱们姜家如今的第一明珠,这两位,难道不值得重点栽培吗?” 他说的,自然是姜长雪和眼前的姜长婷。 姜长婷听到三哥当眾这般打趣自己,脸颊顿时飞起两朵红云,娇羞地低下头,心中却甜丝丝的。 姜太明一拍额头,笑道:“瞧我,光顾著盘算,倒把自家两位最出色的长字辈侄女给疏漏了!长雪经营店铺多年,长婷擅植灵药、管理灵田,皆是我姜家不可或缺的英才,自然位列第一等培养序列!” 听姜太明如此说,姜长道心中欣慰,姜长婷也连忙向族长和兄长称谢。 其实,姜长道的玉蚌空间中,尚有更加珍贵的五行果树之水灵果树,以及早已成熟的蛟血果。 但水灵果树关乎五行本源,太过惊世骇俗,一旦消息走漏,恐怕连青莲仙宗这等庞然大物都会心动,姜家绝无能力保住。 蛟血果则与炼体修士和妖兽血脉相关,牵扯更广。思虑再三,姜长道决定暂不取出,留作自身最深的底蕴。 至於此次拿出的灵植,皆是这些年他吩咐空间內的傀儡精心照料、催熟所得。 他自己也留下了部分作为备用或交换资源:朱果私留了四枚,交给家族十六枚;地黄精留下五十五株,交给家族六十株及种子。其余对他自身修为已无大用的,便尽数贡献给了家族。 “对了,四叔。”姜长道又想起一事,取出另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递过去。 “这些是当年云霞秘境所得,以及后来零星收集的一些一阶灵药,我一直妥善保存著。如今我修为已至,这些低阶灵药於我无用,便交给您,可让二叔公(姜世林)和七姑(姜太芷)炼製丹药,充实家族库藏。” 姜太明接过,神识隨意一扫,整个人再次僵住,脸上的表情比看到朱果时还要精彩几分。 “这……这哪里是『一些』?”他声音都有些乾涩。 “这是一阶中品灵药,足足一千余株!种类繁多,不乏炼製多种炼气期常用丹药的主药、辅药!这是一阶上品灵药,三百株!虽然多是常见品类,但数量惊人!这是一阶中品灵果,约百枚!一阶上品灵果,三十六枚!长道,你……” 他看著姜长道,已经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这个侄儿失踪六年,归来后简直像个移动的宝藏库,每一次出手都让人震撼不已。 姜长道只是笑了笑,岔开话题:“四叔,您还是赶紧带著那两颗头颅和身份令牌,动身前往归云坊市吧。” “阴傀宗化整为零、偷袭云霞郡下属势力的情报,需第一时间上报战功阁和青莲仙宗驻守修士。此事关乎郡內眾多家族安危,上报及时,说不得还能为家族再添一份功劳。” 姜太明闻言,神色立刻恢復严肃。 此事確实耽搁不得,他本就打算即刻动身,只是被姜长道接连不断的惊喜给拖住了脚步。 “你说得对,我这就出发。”姜太明起身,雷厉风行,“云湘山暂且交给你和三叔照看。你和长婷也可著手筹备钟灵谷灵植园之事。” “五叔,族中灵田与这些新得灵植的初步安置,就劳你多费心了。” “放心吧太明!”姜世尘干劲十足。 姜太明不再多言,对姜长道和姜长婷点了点头,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青色剑光掠出大厅,朝著归云坊市方向疾驰而去。 厅內,只剩下姜长道、姜世尘和姜长婷。三人相视一笑,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悬浮在空中、散发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灵气与霞光的诸多灵植。 一个崭新的、充满生机的灵植园,即將在钟灵谷诞生。而姜家的未来,也因这些珍贵的底蕴和重新规划的战略布局,显得愈发清晰而光明。 第0269章 陈家大兴出隱龙 ,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碧波湖,陈家。 陈家虽无金丹真人坐镇,但凭藉世代传承的精湛炼丹术与深厚的財力底蕴,始终在云霞郡有一席之地。其族地核心处,有一条品质达到二阶上品的灵脉。 此刻,灵脉灵气最为浓郁的一处闭关洞府外,隱隱传来灵气躁动的嗡鸣。 洞府周遭的灵气浓度骤然提升,连带著洞府本身都发出轻微的震颤,仿佛有某种强大的力量正在其中孕育、破壳而出。 洞府外不远处,四位气息凝厚的修士静立等候,目光齐齐投向那紧闭的石门。 为首一人,身著墨绿色锦袍,面容清癯,双目炯炯有神,頜下三缕长须梳理得一丝不苟,正是陈家族长,筑基七层修士陈玄林。 他身旁站著一位与其相貌有六七分相似、但气质更为沉稳內敛的中年修士,是其胞弟陈玄远,筑基六层修为,负责家族內务与子弟培养,在族中威望仅次於族长。 另一侧,是两位相对年轻的筑基修士。一位是面容坚毅、目光锐利的青年,名叫陈明杰,筑基三层,是明字辈中的佼佼者,主要负责家族对外事务与坊市產业。 另一位则是一位风姿绰约、眉目如画的女子,名为陈明嫣,筑基一层。 她正是六年前,陈玄林在南山坊市那场规模空前的拍卖会上,耗费巨资拍得筑基丹,並一举助其筑基成功的陈家新秀。 陈明嫣突破时年仅六十八岁,气血未衰,加之陈家为其准备的护脉丹、固魂香等辅助灵物颇为齐全,故一次功成,为家族增添了一份不小的助力。 陈家以炼丹立族,丹药生意遍布云霞郡乃至周边。 儘管族长陈玄林的炼丹技艺始终被黄枫岭陆天洪压过一头,但陈家的丹药以其稳定的品质和相对亲民的价格,在筑基及炼气修士中拥有极佳的口碑,家族財富与实力因此持续增长。 云霞郡战端开启,成为四宗绞杀的主战场后,丹药消耗剧增,陈家的生意不仅未受影响,反而更加火爆。 陈家修士也在此次大战中表现得异常积极,衝锋陷阵,斗法勇猛,为青莲仙宗一方立下不少功劳,自然也积攒了相当可观的战功贡献点。 陈家如此卖力,原因有二。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其一,多年前家族寄予厚望的镜字辈精英陈镜清在青河原执行任务时陨落,事后竟有私通邪修的流言隱约指向陈家。 虽经调查无果,齐岳山也未曾正式定论,但暗中的敲打与猜忌让陈家如坐针毡。 此次大战,正是陈家洗刷嫌疑、表露忠心、重新巩固地位的绝佳机会。 其二,战功阁开放兑换筑基丹等稀缺资源,对渴望提升家族整体实力的陈家而言,诱惑巨大。 为此,陈家派遣了多名精锐族人投身战场,全力赚取贡献点。 就在半年前,陈家终於攒够五万贡献点,成功兑换了一枚筑基丹。 陈家辈分排序为『玄明镜心』,如今正在这灵气最盛洞府內衝击筑基的,正是镜字辈中排行第二、但无论是天赋、实力还是在族內年轻一代中的威望,都堪称第一的陈镜心。 他也是六年前陈家进入云霞秘境的队伍中,唯一生还之人。 当年与陈镜心同入秘境的陈镜影、陈镜仇皆陨落其中。再加上更早之前死於青河原的陈镜清,陈家曾重点培养、寄予厚望的『清影仇心』四杰,竟已折损其三! 这对一个修仙家族而言,打击不可谓不沉重,也透著一丝不同寻常的诡异。陈家歷来有派遣精英加入云霞卫歷练的传统,但如此集中的折损,实属罕见。 痛失英才后,陈家迅速推出了新的培养序列,选定镜字辈中另外四位天赋不错的族人,两男两女,合称『云淡风轻』,以承继家族未来。 而陈镜心,这位硕果仅存的四杰之首,苦修至炼气大圆满后,家族將不久前兑换得来的那枚筑基丹赐予了他。 他今年不过五十余岁,气血鼎盛,根基扎实,又有筑基丹相助,成功的概率极高。 洞府外的异动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终於渐渐平息。紧接著,石门在低沉的摩擦声中缓缓开启。 一道器宇轩昂的身影迈步而出。他身著华美的锦绣法袍,面如冠玉,眉宇间英气勃发,周身残留著刚刚突破、尚未完全內敛的筑基灵压,正是成功晋级的陈镜心。 他脸上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欣喜,目光扫过洞府外等候的四人,立刻收敛了那份因突破而自然流露的傲然,快步上前,恭谨行礼: “镜心见过族长,玄远叔公,明杰叔,明嫣姑姑。幸不辱命,侥倖功成。” 陈玄林四人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眼中满是欣慰与满意。 “好!好!恭喜镜心突破筑基!”陈玄林抚掌大笑,声音洪亮。 “自此,我陈家便有六位筑基修士坐镇!镜心更是镜字辈中第二位筑基成功的族人!祖宗庇佑,我陈家定当大兴!” 陈玄远、陈明杰、陈明嫣也纷纷开口祝贺,一时间,“天佑陈家”、“陈家大兴”之声不绝於耳。 然而,陈镜心脸上却露出一丝明显的疑惑:“族长,您说……六位筑基?镜字辈第二位?家族明面上不是五位筑基吗?而且,镜字辈中,我应是第一位筑基成功才对……” 他的疑问让陈玄林四人相视一笑,笑容中带著几分意味深长。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稚嫩却充满自信的声音,带著一丝比陈镜心方才更甚的傲然之意,从侧后方传来: “二哥,恭喜突破。家族確有六位筑基,因为……小弟我也已筑基。” 陈镜心霍然转头,只见一名面容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身著简洁青衫的青年,不知何时已悄然立於眾人身旁。 他身姿挺拔,眉眼间锋芒毕露,正是镜字辈中排行靠后、平时极少露面、一直在族中深处闭关的陈镜悬。 “镜悬?!”陈镜心瞳孔微缩,震惊之情溢於言表,“你……你怎么会筑基?你今年不过二十五岁!我记得上次见你,你修为尚在炼气十层,一直在家族深处潜修,未曾外出歷练,怎会……” 陈玄远捋著鬍鬚,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接过话头:“镜心,如今你已筑基,家族的一些核心机密,也该让你知晓了。镜悬他……乃是地灵根资质!” “地灵根?!”陈镜心心头巨震。 地灵根,那可是修炼天才,被视为金丹种子!整个云霞郡,又能出几个!? “不错。”陈玄远点头,语气郑重,“镜悬自测出地灵根后,便一直由我与族长亲自教导,秘密培养,视作我陈家未来衝击金丹境界的最大希望!” “为保其安全,避免过早暴露引来妒忌或扼杀,镜悬从未踏出碧波湖一步,外界几乎无人知其存在,更不知其真实资质。” “就在一年多前,镜悬於修炼中自行感悟到突破契机,遂闭关衝击,未藉助任何筑基丹药,全凭自身积累与天赋,一举功成!” 陈镜心听完,心中五味杂陈。他一直以镜字辈第一人自居,无论资质、实力、心性、贡献,自认无人能及。 如今一朝筑基,正是志得意满、信心最盛之时。却陡然得知,家族中竟一直隱藏著一位资质远超自己、年仅二十五岁便自行筑基的地灵根妖孽!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仿佛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刚刚升腾起的部分傲气,也带来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与危机感。 但他毕竟心性过人,瞬间便调整好了心態。 脸上露出真诚(至少看起来如此)的笑容,对著陈镜悬拱手道:“原来如此!镜悬,你瞒得二哥好苦!二哥在此再次祝贺你!天佑我陈家,竟得镜悬这般麒麟!有你在,我陈家成为金丹势力,指日可待!陈家大兴!” 陈镜悬见状,也收敛了几分外露的锋芒,回礼道:“多谢二哥!二哥无论心性还是实力,都远胜小弟,日后还需二哥多多提点才是。小弟也再次祝贺二哥筑基成功!陈家大兴!” 陈玄林看著兄弟二人如此“和睦”场面,老怀大慰,连连点头:“好!好!陈家未来,是你们兄弟的!有你二人同心协力,我陈家何愁不兴!” 在场其余三位筑基也纷纷含笑点头,一副家族和睦、后继有人的欣慰模样。 就在这时,一道传讯符化作流光,精准地飞入陈玄林手中。他神识一扫,脸上的笑容迅速收敛,转为严肃与凝重:“贵客到了。走,隨我一同前去迎接。” 陈镜心心中疑惑更甚,忍不住低声问身旁的陈明嫣:“明嫣姑姑,这位贵客是何方神圣?竟需我陈家所有筑基修士一同迎接?未免太过隆重。” 陈明嫣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语气带著一丝敬畏:“来的是一位道人,道號周璣。此人……来自中州,乃是一位精於占卜推演之道的修士。” “中州?!”陈镜心倒吸一口凉气。 第0270章 周璣道人 中州!那是尘海界公认的核心与文明起源之地,地域最广,灵气最纯,灵脉纵横,物產丰饶,自古便是强者云集、宗门林立、道统匯聚的中心! 来自中州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往往代表著更广阔的见识、更精深的传承、以及某种潜在的巨大能量。 六人不再多言,迅速移步至陈家最为庄重的会客厅。 不过十数息功夫,眾人已至厅外。步入厅中,只见主客位上,已然坐著一位中年模样的道人。 这道人相貌平平,属於丟入人堆便难以寻见的类型。 唯有一双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异常乾净白皙,显示出常年掐算推演、且保养得宜。 他眼神平和专注,当陈玄林等人进入时,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最终落在陈玄林的眉心处,给人一种诚恳而认真的奇异感觉。 他身著洗得有些发白的靛青色棉布道袍,朴素得甚至有些寒酸。 腰间掛著一个磨得油光发亮的老旧黄铜算盘,以及几个鼓鼓囊囊、看似装著蓍草、古钱等物的粗布小布袋。 头髮用一根普通的木簪规整束起,再无多余饰物。 陈玄林率先拱手,脸上堆起热情而恭敬的笑容:“周璣道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下陈家族长陈玄林,这几位皆是族中晚辈,见过周璣道友。” 其余五人也纷纷跟著行礼,態度颇为客气。 然而,那位周璣道人却只是微微抬眼,目光在六人身上扫了一圈,並未起身回礼。 他一只手依旧端著桌上的热茶,轻轻吹了吹浮沫,另一只手隨意地放在膝上,语气平淡,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哦?陈家有六位筑基?看来比外界传闻的三位,要多上不少嘛……” 陈玄林等人面色如常,並未因对方略显傲慢的態度而表露不满。来自中州的奇人异士,性情古怪些实属正常,有些傲气才符合他们的想像。 陈玄林正想再说几句客套话缓和气氛,周璣道人却已放下茶杯,直接切入正题:“好了,閒话少敘。陈族长既邀我前来,想必已知我的规矩。” “要我出手占卜推演,可以。酬劳,一枚金乌丹。” 陈玄林脸上肌肉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肉痛。 这金乌丹,乃是他前不久刚刚突破至二阶上品炼丹师后,耗费了巨大心血与资源才侥倖炼製成功的一炉丹药,最终只得三枚! 此丹蕴含一丝纯阳火力,筑基初中期修士炼化一枚,可抵五年苦修,价值连城! 但想到此次占卜的目的,陈玄林咬了咬牙,点头道:“周璣道友放心,酬劳之事,事先约定,陈某绝无异议。” “既如此,便將你要占卜之人的遗物取来吧。”周璣道人不再废话。 陈玄林早有准备,从储物袋中取出三件摺叠整齐、带著陈旧与磨损痕跡的陈家制式服饰,双手奉上。 正是陈镜清、陈镜影、陈镜仇三人所穿过的衣物。 周璣道人接过,一一展开平铺於面前桌案上,问道:“三人姓名?陨落时寿元几何?修为几何?生辰八字可知?” 陈玄林连忙將三人的详细信息,包括名字、大致陨落时间推断出的寿元、生前修为、以及家族记录的生辰八字,一一详尽道来。 周璣道人听完,面无表情。 他咬破指尖,以自身精血为引,將三人的姓名、寿元、修为、生辰八字,分別书写在对应的衣物之上。 鲜血融入布料,隱隱有微光泛起。 接著,他神情变得无比肃穆,双目微闔,口中开始诵念玄奥晦涩的咒文。 同时,双手如穿花蝴蝶般快速动作,解下腰间那个老旧黄铜算盘,五指在其上飞快拨动,算珠碰撞仿佛在计算著某种无形的轨跡。 他又从布袋中取出几根乾枯的蓍草,数枚布满铜绿的古钱,依照特定方位和顺序,摆放在三件血衣周围。 隨著他的施法,会客厅內的光线似乎暗淡了几分,一股无形的、难以言喻的力量开始瀰漫。 桌案上,三件血衣无风自动,微微飘拂,其上书写的血字开始散发出淡淡的红光。 隱约间,有三道极其微弱的、扭曲的虚影要从衣物上挣扎浮现,那虚影的形態,似乎正指向他们各自的死因…… 就在虚影即將凝实、显现关键信息的剎那…… 异变陡生! 那即將清晰的虚影周围,毫无徵兆地涌现出一片灰濛濛的迷雾,瞬间將血字红光与虚影彻底掩盖! 那即將清晰的虚影周围,毫无徵兆地涌现出一片灰濛濛的迷雾,瞬间將血字红光与虚影彻底掩盖! 紧接著,自那片迷雾深处,竟凭空生出一道细若髮丝、却蕴含著令人心悸毁灭气息的银色电弧,“嗤啦”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向正在施法的周璣道人! “嗯?!”周璣道人一直平和的面色骤变!他反应极快,袖袍一甩,一面小巧的青铜八卦镜瞬间飞出,挡在身前。 “咔嚓!” 银色电弧击在八卦镜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裂响! 八卦镜光芒狂闪,表面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周璣道人闷哼一声,身形不受控制地蹬蹬蹬连退三步,脸色一白,嘴角已溢出一缕鲜血! 这一幕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將旁边的陈家六人惊得目瞪口呆! “道人!您没事吧?为何……为何会出现如此异象?!”陈玄林率先反应过来,又惊又急地问道。 周璣道人抬手抹去嘴角血跡,眼中闪过一丝惊怒与凝重。 他收回受损的八卦镜,仔细查看了一下,確认只是轻微损伤,才鬆了口气。再看向桌案上那三件已被迷雾笼罩、再无动静的衣物,脸色变得阴沉下来。 “哼!”他冷哼一声,语气带著压抑的怒意,“你们要占卜的这人……不简单!曾有修为远高於我的同道,为他占卜过,並因此与他结下了一丝因果。” “那位同道手段高明,在其命理关键处布下了遮掩!” “什么?!”陈玄林等人脸色大变,“那……那道人的意思,是此次无法查明三位族人的死因了?!” “查?怎么查?”周璣道人没好气道,“对方留下的防护,我强行突破只会遭受更猛烈的反噬!没让你们额外赔偿我的法器损伤和神魂震盪,已是看在金乌丹的份上!” “我若早知你们要招惹的是被此等人物关注过的人,区区一枚金乌丹,可请不动我周璣!” 陈家几人闻言,心顿时沉了下去,脸上露出失望与不甘。 然而,周璣道人话锋一转,语气篤定道:“不过,虽看不清具体死因与凶手面貌,有一点我可以肯定:杀害你族这三名小辈的,乃是同一人!” “同一人?!”陈玄林、陈镜心等人再次震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道人,此事……可否確定?”陈玄远忍不住追问,声音带著颤抖。 周璣道人指向桌案上三件衣物,儘管被迷雾笼罩,但隱约可见三条极其黯淡、几乎微不可察的因果丝线,从衣物上延伸出来,最终诡异地缠绕、指向了虚空中的同一个方向。 “哼,因果之线作不得假。儘管被遮掩了大半,但这三条线最终归一,指向同一源头。这点,我周璣敢以道心担保!” 陈镜清死於青河原邪修之手,陈镜影、陈镜仇陨落於云霞秘境……这三件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血案,凶手竟是同一人? 这消息对陈家而言,不啻于晴天霹雳! “难道……是我陈家不知何时,招惹了某个可怕的仇敌?对方在刻意针对我陈家精英下手?”陈玄林脸色铁青,喃喃自语,又觉得哪里不对。 这时,一直沉默观察的陈镜心开口了,他的声音冷静,带著一种审视的意味:“道人,依您所见,对方就一定是被某位占卜大能遮掩?” “有没有可能,是凶手身怀某种极其罕见的、能够干扰甚至反制占卜推演的秘宝或秘术?若如此,对方倒未必一定是来头惊天的大人物。” 他此言一出,周璣道人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此子心性沉稳,见识也不凡,在刚刚筑基的修士中实属难得。 “哦?”周璣道人语气稍缓,“你这种推测,倒也並非没有可能。修行界奇物秘术无数,能干扰天机推演者,虽罕见,却並非绝跡。” “若真如此,对方倒不一定背景通天。”他顿了顿,话锋又一转,“不过,你们若真想確定此人是谁,还有一个笨办法。” “什么办法?”陈玄林急切问道。 “由你们自己想一个最可疑的目標,提供其名號、儘可能详细的信息。我以此人为锚点,反向推演,看其因果是否与这三条果线產生强烈交集。若有,则此人嫌疑极大;若无,则可基本排除。” 周璣道人慢悠悠地道,“不过嘛……此法耗费心神更巨,且未必一次成功。所以,酬劳需再加一枚金乌丹。” “什么?!”陈玄林差点跳起来,“让我们自己想可疑目標?这跟大海捞针有何区別?我们若是知道,何必劳烦道人您?!” 他此刻已有些失了方寸,语气中也带上了不满。 陈镜心却眉头紧锁,脑中飞快地闪过一个个名字、一桩桩往事。 青河原、云霞秘境、可能的交集点……忽然,一个名字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姜长道!”他脱口而出。 第0271章 暗影落棋 厅內顿时一静…… 陈玄林愣了愣:“镜心,你说谁?” 陈镜心目光锐利,条理清晰地分析道:“族长,您想想。镜清陨落於青河原,当时的目標之一便是姜家那个姜长道!事后,唯有姜长道与齐岳山的林慕生还。” “姜长道亦参加了六年前的云霞秘境,镜影和镜仇正是陨落於秘境之中。如今道人占卜结果显示,三起血案凶手为同一人!” “那么,这个同时出现在青河原和云霞秘境,且与镜清之死有直接关联的姜长道,嫌疑岂非最大?!” 陈玄林听完,眉头紧锁,权衡利弊。用一枚珍贵的金乌丹,去验证一个『可疑』? 陈镜心看出族长的犹豫,沉声道:“族长,此事关乎陈家血仇,更可能牵扯到一个暗中针对我陈家的敌人!” “任何线索都不可放过。姜长道,是目前最符合所有条件的目標。一枚金乌丹,换一个明確的指向,值得一试!” 陈玄林看著陈镜心坚定而冷静的眼神,又想到那诡异的同一凶手,终於重重点头:“好!那就试试!目標,云霞郡云湘山姜家,姜长道!” 周璣道人看向陈镜心:“可有此人使用过的物品、准確生辰八字、当前修为、寿元?” 陈镜心摇头:“物品没有。只知道他名叫姜长道,出自云湘山姜家,年约三十。其他信息,或是不知,或是不確定。” 周璣道人略一沉吟:“仅有名號与大概年龄……也罢,可以一试。但丑话说在前头,信息越模糊,推演越难,反噬也可能越不可测。无论成与不成,两枚金乌丹,一枚也不能少。” “只要道人尽力,酬劳定然奉上!”陈玄林咬牙应承。 周璣道人不再多言。 他收起算盘、蓍草、古钱,唯独取出了三枚看似普通、边缘却铭刻著细小符文的古旧铜钱。他將铜钱置於掌心,双手合十,口中再次诵念起更为艰涩的咒文。 “云霞郡,云湘山,姜长道,年三十……” 隨著他的低诵,掌心三枚铜钱开始自行旋转,发出淡淡的灵光,仿佛在捕捉冥冥中与这个名字相关的一切信息。 灵光越来越盛,铜钱旋转越来越快,甚至发出轻微的嗡鸣。周璣道人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显然施法並不轻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突然! “砰!砰!砰!” 三声几乎同时响起的轻微爆裂声!那三枚旋转的铜钱,竟毫无徵兆地同时炸开,化为齏粉! “噗……!”周璣道人如遭重击,身体剧烈一晃,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气息都萎靡了三分! “道人!”陈家眾人惊呼。 周璣道人抬手示意无妨,他抹去血跡,眼中却首次露出了极为凝重与惊疑不定的神色,死死盯著桌上那堆铜钱齏粉,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怎么样?道人,结果如何?”陈玄林急切问道。 周璣道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复杂地扫过陈家人,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此人……命理极为特殊,天机遮蔽之深,远超预料。方才的变故,便是强行窥探引发的反噬。” 专业的站,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他顿了顿,在陈玄林等人紧张的目光中,继续道:“不过,虽未能直接確定其是否为凶手,但有一点可以感知:此人与你们那三位族人的陨落,確实存在强烈而清晰的因果牵扯!绝非毫无关係!” 陈玄林闻言,眼中寒光暴涨:“果然与他有关!难道真是此子!” 陈镜心却依旧冷静,追问道:“道人,仅凭因果牵扯,是否就能断定他是凶手?或许他只是相关者,而非直接行凶之人?” 周璣道人看了他一眼,语气莫测高深:“天机混沌,岂能尽言?其中关窍,还需你们自行体悟。我只能说,因果之重,非同寻常。” 一直未曾开口的陈镜悬,此刻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杀意,冷声道:“哼!管他是不是凶手!既然因果深重,脱不了干係,那这笔血债,就算在他头上!” “我三位族兄不能白死!此人,必须死!” 陈玄林、陈玄远等人闻言,眼中也闪过厉色。 陈明杰沉声道:“镜悬所言有理!寧杀错,不放过!更何况,此子嫌疑本就最大!姜家?哼,不过一个靠姜太明独力支撑的小家族,土鸡瓦狗罢了!” 陈玄林最终拍板,声音冰冷:“立即动用一切力量,暗中收集姜长道此子的所有信息,包括其行踪、修为、人际关係、习惯爱好!” “我要让他在这场宗门之战中,合情合理、悄无声息地消失!姜家,也是时候为我陈家流点血了!” “是!”陈镜心、陈明杰等人齐声应诺,眼中寒光闪烁。 周璣道人显然不想再掺和这些恩怨,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对陈玄林伸出手:“陈族长,事先约定的两枚金乌丹。” 陈玄林虽然心疼,但也不敢怠慢这位来自中州、手段诡异的道人,连忙取出两个早已备好的玉瓶递上。 周璣道人接过,拔开瓶塞轻嗅,確认无误后,收入储物袋,也不再多言,只对陈玄林微微頷首:“此间事了,周某告辞。” 说罢,他不待陈家人客套挽留,身形一晃,便已化作一道不起眼的灰光,眨眼间消失在天际。 待周璣道人离去,陈家大厅內的气氛愈发肃杀凝重。 针对姜长道与姜家的暗流,已然开始涌动。 与此同时,距离碧波湖百余里外的一处荒山山巔…… 那道不起眼的灰光落下,现出周璣道人的身形。他脸上的苍白与萎靡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可测的平静。 他负手而立,遥望碧波湖方向,双眸之中,竟似有星辰流转、万象生灭的虚影一闪而逝,一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仿佛能洞悉天机、掌控局面的超然气势,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 “修道一途,太过顺遂,反而易生骄惰,迷失本心。有些波澜,有些挫折,方能砥礪心志,明见真我道途。” 他低声自语,声音空灵,仿佛不是说给任何人听,“这两枚金乌丹……便算作对你通过此番小考的些许奖赏吧。路还长,但时间却是不多,且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这莫名其妙的话语,不知是对谁所言。 言毕,他收回目光,身形再次化作灰光,这次却是朝著归云坊市的方向,悠然遁去。 第0272章 灵膳阁、周璣、清月 作者神奇的益达携《长道仙族》在等你。 就在碧波湖陈家因陈镜心筑基、周璣道人到访而暗流涌动之际,云霞郡其余几家老牌势力亦未沉寂,各有进展。 紫玉山庄,自不甘落於人后。 多年前庄主周平与姜太明岩淼山一战重伤,不仅伤势痊癒,而且在多年闭关疗伤中,借压力与丹药之助,修为更进一步,成功突破至筑基四层,实力大涨。 而数年前在南山坊市拍卖会拍得的那枚筑基丹,亦未閒置。 紫玉山庄將其用在了王钟的亲弟弟,王双身上。 王双资质虽不及其兄王钟当年那般惊艷,却也属中上之资。周平为助其筑基,几乎散尽了山庄多年积累,不仅换来筑基丹,更备齐了数种辅助筑基、稳固心神的灵物。 王双年纪尚轻,气血充盈,根基也算扎实,在如此周全准备下,侥倖一次功成,为紫玉山庄再添一位筑基修士。 黄枫岭陆家,底蕴更为深厚。当年於南山坊市拍得那枚筑基丹,最终赐予了陆道菡。 陆道菡早年隨陆天洪、姜太明等人猎杀受天劫之伤的妖兽时,断去一臂,重伤濒死。 幸赖陆家乃炼丹世家,族长陆天洪更是云霞郡首屈一指的二阶上品炼丹师,不惜代价以珍贵丹药为其疗伤续命。 经数年精心调养,陆道菡伤势已然痊癒。陆家还花费重金,为其购置了一条精巧灵活、可辅助施法的傀儡手臂装上,外表看去与常人无异。 因其功劳与苦劳,那枚筑基丹顺理成章归其所有。陆道菡心性坚韧,根基因祸得福反而更加凝实,亦是一次筑基成功,重续道途。 相比之下,云湘山姜家虽近期喜讯连连,但论及家族整体底蕴与积累,確实不及这三家老牌势力深厚。 姜世虎能以百岁高龄、歷经波折最终筑基,已属不易,其首次服用筑基丹失败,除了年龄气血衰败因素,也与当时姜家能为其提供的辅助资源远不如这几家有关。 …… 归云坊市。 灵膳阁,这座由辛掌柜开创、后转於姜太和之手的酒楼,如今在坊市中已算小有名气。掌柜姜太和手艺精湛,深得食厨之道精髓,更难得的是食材讲究。 当年辛掌柜赖以成名的水莲鱼已然是一绝,姜家接手后,不仅保持了其品质,更推出了一种新的招牌,瀟湘灵鱼。 此鱼据传是姜家独门秘法养殖,肉质更为鲜嫩细腻,蕴含的灵气也更为精纯温和,一经推出便广受好评,成为灵膳阁又一块金字招牌。 这一日,临近午时,灵膳阁迎来三位看似普通的客人。 三人皆身著寻常布袍,面容经过些许修饰或本就平凡,放在人群中毫不显眼。为首接待的,仍是那位机灵热情的店小二小七。 “小道友,劳烦为我们寻一处僻静些、最好靠窗的位置。”开口的是一位声音略显苍老、但看面相不过五六十岁、身材微微发福的中年修士,他笑容和煦,颇有几分市井商贾的圆融之气。 小七见有客上门,热情更盛,连忙躬身引路:“好嘞,三位仙师楼上请!您三位来得巧,这会儿店里用膳的客人还不多,僻静位置有的是。” “若是再晚上半个时辰,莫说靠窗的僻静桌,怕是连大厅角落都得排队哩!” 他將三人引至二楼一处临窗的雅座。此刻二楼確如他所言,仅有寥寥数桌客人,颇为清静。 那位点菜的中年修士对小七道:“小道友,且將你们灵膳阁的招牌好菜,都给我们上一份,再来三壶你们这儿最好的灵酒。” 小七一听这是大主顾,脸上笑开了花:“得嘞!三位仙师稍坐,酒菜马上就来!包您满意!”说完,便脚步轻快地下楼传菜去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三人中,一名面容冷峻、眼神偶尔掠过一丝血光的青年男修,待小七走远,才压低声音。 带著些许不耐对那点菜的中年修士道:“我说心煞,你这一路上可没少吹嘘这家酒楼如何了得,就是这儿?我看这摆设、这灵气,也稀鬆平常嘛。” 被称作心煞的中年修士尚未答话,三人中那名一直沉默寡言、容貌普通却自有一股阴柔气质的女修,已不动声色地抬手,指尖微光一闪,一道无形的隔音禁制已將这张桌子悄然笼罩。 “阴奼道友果然谨慎。”心煞赞了一句,隨即看向那冷峻青年,语气带著几分告诫。 “血峰,慎言。此地是归云坊市,不是咱们以往活动的外围荒野。如今这里金丹修士恐怕都不止双掌之数,说不定此刻便有哪位真人的神识笼罩此处。你我三人这点筑基修为,在人家眼里,与螻蚁何异?还是低调些好。” 那名叫阴奼的女修也微微頷首,声音清冷:“心煞所言极是。血峰,別忘了我们此行的正事是收集血食,顺便打探些消息。莫要节外生枝。” 血峰撇了撇嘴,似有不屑,但也知二人所言在理,终究没再反驳,只是將目光投向窗外喧囂的街市。 不到一炷香功夫,小七便带著几名帮手,將十几道色香味俱全的招牌菜餚与三壶灵酒送了上来,摆满了整张桌子。 血峰的目光,很快被其中一道清蒸鱼餚吸引。 那鱼通体银白中带著淡青色纹路,肉质晶莹,仅以简单灵葱薑丝清蒸,却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鲜美灵气,引人垂涎。 “小道友,这道菜……用的是何种灵鱼?”血峰指著那盘鱼问道。 小七见客人问起招牌,颇为自豪地介绍:“仙师好眼力!这道正是本店最新招牌:清蒸瀟湘灵鱼,由我们太和掌柜亲自挑选上等鲜鱼、把控火候烹製而成,最是鲜美!” “瀟湘灵鱼?”血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名字……倒是未曾听说过。是產自附近哪处水域的异种?” 小七笑道:“仙师有所不知,这瀟湘灵鱼,並非野生,乃是我东家姜家独门秘法豢养的灵鱼!” “不仅味道一绝,蕴含的灵气也格外精纯,在咱们归云坊市,可是独一份!许多老饕和讲究的修士,都指名要点这道菜呢!” “姜家?”血峰眼神微动,“哪个姜家?” “自然是云霞郡的姜家,云湘山姜家呀!”小七不疑有他,坦然道,“这瀟湘灵鱼就是姜家特產,许多客人都知道。” “哦?原来如此。”血峰点了点头,不再多问,只是目光在那盘鱼上又停留了一瞬。 小七见客人没有其他吩咐,便告退下楼忙活去了。 待小七走远,心煞脸上的和煦笑容收敛,转为严肃,他看向血峰,语气带著明显的警告:“血峰,我知你修炼的功法特殊,对血食品质要求苛刻,且偏爱有跟脚、有潜力的目標。但方才那位小廝,你最好莫要打任何主意。” 血峰慢悠悠地品了一口酒,眼皮微抬:“哦?这小二与你有旧?我何时说过要对他动手了?不过是隨口问问那姜家罢了。” 心煞紧盯著他,並未放鬆:“最好如此。否则,別怪我翻脸不认人。我们来此有要事……” 血峰冷哼一声,不再接话,只是专心对付起桌上的酒菜,尤其是那盘瀟湘灵鱼,他吃得格外仔细,仿佛在品味著什么。 酒足饭饱,三人下楼结帐。 柜檯后,负责收帐的是已身怀六甲、腹部微微隆起却依旧手脚麻利的黄嬋。她笑容温婉,熟练地拨动算盘,收下灵石。 就在三人转身离去时,黄嬋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那位名叫心煞的中年修士的背影,微微一怔,手中动作都顿了一下。 她揉了揉眼睛,待那背影消失在门口,才低声对身旁正在收拾桌面的小七疑惑道:“小七,你看刚才那位结帐的仙师……他的背影,是不是和辛掌柜有几分相似?” 小七闻言,也望向门口方向,回想了一下,点头道:“蝉姐你这么一说……倒真有点像辛掌柜那种微微发福、走起路来不紧不慢的样子。不过……” 他隨即嘆了口气,声音低沉下去,“辛掌柜他……唉。” 黄嬋也沉默下来,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几年前,辛掌柜曾托人带来口信,言及自己衝击筑基失败,遭灵力反噬,重伤难愈,寿元仅剩不足一年,已悄然寻了一处山清水秀之地,准备默默了却残生,不再回返。 此事一直让黄嬋与小七这些受过辛掌柜恩惠的旧人唏嘘不已。 他们这低声的对话,自然逃不过已走出店门、身为筑基修士的心煞的耳朵。 他脚步未停,面色如常,仿佛什么也没听到。只是,在无人看见的角落,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满意与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 归云坊市,战功阁外。 澹臺清月手握一只温润的玉瓶,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瓶內,正是她刚刚以半价资格兑换到手的筑基丹! 她几乎不敢相信这番机缘。 按照姜长道所授的说辞,她將归云山脉探查到的妖兽异动情报详尽上报,並带回了那些陨落同伴的遗体。 自然隱去了青远生临阵脱逃的真相,將其塑造为悲愤追敌、下落不明的英雄。 这番举动,不仅完成了任务,更在无意中为战功阁乃至青莲仙宗树立了一个不错的宣传典型:重情重义、忍痛完成使命的散修,以及英勇追敌、生死未卜的筑基修士。 因此,战功阁给予她的奖励远超预期,除了丰厚的贡献点,更获得了半价兑换筑基丹的珍贵资格! 而她多年辛苦积攒的贡献点,正好凑够了这半价之数。这枚筑基丹,对她而言,意味著道途上最坚实的一块基石。 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青泉山修士的推波助澜。 对於青远生英勇追击妖兽、生死未卜的结局,青泉山方面不仅没有深究,反而乐见其成,暗中配合,甚至不吝美言,这无疑也提升了澹臺清月此番壮举的可信度与价值。 小心翼翼地將玉瓶收入贴身的储物袋,澹臺清月深吸一口气,平復翻腾的心绪,准备离开这喧闹之地,寻一处安全所在闭关衝击筑基。 就在她转身欲行之际,一道略显熟悉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面前。 那人一身洗得发白的靛青色棉布道袍,相貌平平,唯有一双手乾净修长,眼神平和专注,正是刚从碧波湖陈家离开不久的周璣道人。 “周前辈?!”澹臺清月先是一惊,隨即脸上露出由衷的感激与尊敬之色,连忙行礼,“您……您怎会在此?” 周璣道人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笑意,目光扫过她腰间储物袋,仿佛能穿透布料看到其中之物:“如何?此番机缘,可还满意?” 澹臺清月用力点头,眼中似有星光:“满意!太满意了!多谢前辈多次指点迷津!当年青沼坊市,若非前辈卦言指引,清月不知能否寻得灵药为爷爷续命!” “此次任务前,若非前辈再次提点,清月或许会错过这筑基之机……前辈大恩,清月没齿难忘!待清月筑基功成,前辈若有任何差遣,清月定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她言辞恳切,情真意切。 两次关乎生死与道途的关键时刻,都是这位神秘的周前辈以卦言指引,让她在绝境中寻得一线生机,甚至抓住机缘。 尤其是这次,若非周璣暗示虽有性命之危,但渡过后或有筑基机缘,她未必会下定决心参加那凶险的归云山脉探查任务,自然也就不会有后来的际遇。 周璣道人听著她的感激之辞,脸上笑容更盛,却摆了摆手:“无需如此。机缘是你自己抓住的,危险也是你自己渡过的。我不过顺天应人,略作提点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澹臺清月,望向更渺远的虚空,语气带著一丝縹緲:“此番之后,你我缘法或將暂告一段落。” “未来的道途,崎嶇漫长,需你自行砥礪前行,坚守本心。这枚筑基丹,是你的起点,却非终点。” 话音未落,周璣道人的身影竟在澹臺清月眼前如水波般荡漾,迅速变得透明、虚幻,不过一两个呼吸间,便彻底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前辈?!”澹臺清月急忙呼唤,环顾四周,却再寻不到那道靛青道袍的身影,只有坊市喧囂的人声依旧。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回味著周前辈最后那番话语,心中感激之余,也莫名生出一丝对未来的敬畏与坚定。 与此同时,在距离战功阁数条街外的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口。 周璣道人的身影如同从空气中析出般,悄然浮现。 他脸上那温和的笑意已然敛去,恢復了惯常的平静。 他负手立於巷口阴影处,目光仿佛穿透重重屋舍与人群,再次看向了方才与澹臺清月分別之处,又似乎看向了更远的地方:青瘴沼泽的险地、归云山脉的杀机、以及那两次都恰好出现、改变了澹臺清月命运轨跡的青衫身影。 他嘴唇微动,低不可闻的自语声,唯有他自己能清晰听闻:“青瘴初劫,铁甲鱷口险还生;得宝追杀,青衫骤现救佳人;归云再劫,赤鳞焰下命悬丝……这三劫死局,皆因那变数而破……有趣,当真有趣。” 他眼中似有星河流转,因果丝线交织的虚影一闪而逝。 “渡尽三劫影,共染一身缘……越来越有意思了……哈哈哈哈……” 周璣道人整了整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道袍,不再停留,迈步匯入坊市的人流之中,几个转折,便彻底不见了踪影。 “渡尽三劫影,共染一身缘……越来越有意思了……哈哈哈哈……” 周璣道人整了整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道袍,不再停留,迈步匯入坊市的人流之中,几个转折,便彻底不见了踪影。 第0273章 五灵根修炼速度 您喜欢的仙侠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 云湘山上,姜太明前脚刚动身前往归云坊市兑换战功贡献点,姜长道后脚便开始了对族人的一一拜访。 他离家七八年年,音讯全无,如今平安归来,许多族人悬著的心总算落地,尤其是那些与他感情深厚的弟弟妹妹们。 当姜长道的身影出现在姜长静、姜长曦、姜长寧等人面前时,几个半大不小的年轻人先是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隨即爆发出巨大的惊喜,激动得眼眶都红了,泪水在眸中打著转。 姜长寧如今已二十三岁,褪去了少年青涩,出落得玉树临风,眉眼精致,气质温润,堪称云湘山年轻一辈男修中的美玉。 他修为进展颇快,已达炼气六层巔峰,这速度比起当年的姜长青还要快上一些,足见隨著家族发展,后辈享有的资源和起点確实在不断提升。 族中老辈如姜世虎那一代,多是四十多岁才艰难突破至炼气后期;到了太字辈,普遍在三十多岁达成;而长字辈的姜长青,二十九岁便已踏入炼气后期;到了姜长寧这一代,估计二十五六岁便有希望。 姜长寧不仅修炼勤勉,在制符一道上也展现出不错的天赋,他已能稳定绘製出一阶中品灵符,时常绘製成品送到归云坊市的姜氏丹器阁出售,为家族创造价值的同时,也补贴自身修炼。 姜长曦二十一岁,初入炼气六层。当年那个因伤病而略显怯懦的跛脚女童,如今已成长为一位亭亭玉立、气质恬静中带著几分坚韧英气的少女。 她的腿疾早已痊癒,与她一同恢復的,还有当年同样面容受损的姜太昭,如今都已走出阴影,努力修行。 姜长静二十岁,修为在炼气五层巔峰,性子活泼开朗,与姜长雪颇为相似,整日和姜长曦形影不离。 两女当年得姜长道所赠的百花蜂卵,如今各自孵化、培育了一百多只百花蜂,配合著五叔公姜世尘精心种植的灵药花田,每年採集酿造的百花蜂蜜不仅滋味独特,更蕴含温和灵气,为家族开闢了一条新的、稳定的財源。 姜太明为奖励二女,特意从当年缴获的地肺毒火蝎卵中,各赠予她们一枚。 地肺毒火蝎位列灵虫榜第七百三十八位,潜力不俗,培养得当將是修士斗法的得力助手。 自此,两女一手掌控温和的百花蜂群,一手培养凶悍的毒火蝎,隱隱有成为云湘山“御虫双娇”的势头。 姜长道向来疼爱这些弟弟妹妹,此次归来,也特意准备了礼物。 他將自己歷年战利品中,一些適合炼气期修士精进修为、巩固根基的丹药分赠眾人。这些丹药对他如今已无大用,但对仍在炼气期挣扎的族人而言,却是实实在在的助力。 接下来的几日,姜长道足跡几乎踏遍云湘山,不仅看望了长字辈的弟妹,也一一拜访了仍在山中的太字辈长辈,如姜太灵、姜太清、姜太渊等,送上问候与心意。 族人们见他安然无恙,修为似乎又有精进,皆是欢喜不已。 数日后,闭关巩固修为的姜世虎功成出关,气息沉凝,筑基境界彻底稳固。 恰在此时,姜太明也从归云坊市返回,不仅带回了兑换战功所得的大量贡献点与物资,更重要的是,他为姜世虎换回了《金身诀》的筑基篇章功法玉简! 姜太明还带回一些坊市消息:前线局势似乎又有新变化,青莲仙宗可能很快会再次徵召麾下各势力修士参与任务。 对此,姜太明早已见怪不怪,过去五六年间,他已多次被徵召,深知在这大战漩涡中,家族唯有不断提升实力,方能应对各种变局。 姜长道的回归,以及姜世虎的成功筑基,让姜太明开始著手调整家族內部布局,以更好地利用资源,应对未来。 首先,他命姜世虎带领姜太渊、姜太清、姜太昭三人,前往水莲湖驻守。 名义上是驻守,实则是重点培养。 水莲湖那口灵眼之泉已晋升为一阶上品,足以支持四名炼气后期修士同时修炼。 原本驻守的姜太芷算一个,再加上新去的姜太渊三人,正好凑齐。 姜世虎身为炼体修士,对灵气浓度的依赖相对较低,更注重肉身滋养与气血积累,灵眼之泉对他而言主要是辅助和疗伤之用,无需长期占据。 隨著这几位经验丰富、修为扎实的族人入驻,水莲湖周边的养殖產业,尤其是瀟湘灵鱼可以进一步扩大规模,那里早有十余名凡人族人协助,如今人手更足,管理也將更精细。 另一边,姜长道则与姜长婷一同,前往钟灵谷,开始了开荒与建造阁楼。 钟灵谷三面环山,云雾繚绕,谷內地势平坦,土壤肥沃,方圆约三里,灵气因地处灵脉中心节点而颇为充裕,確实是建立灵植园的绝佳之地。 对於修士而言,开闢几座简易洞府、搭建几栋用於休息会客的木石阁楼,並非难事。 在姜长道雄浑的灵力与姜长婷精细的木系法术配合下,不过十余日,钟灵谷便已初具规模…… 数座洞府依山而建,几栋雅致的阁楼点缀其间,谷中大片土地已被平整翻垦,等待播种。 更重要的是,从混元道场带出的那些珍贵灵植:朱果、元霞化灵杏,以及部分血精铁骨参和地黄精的幼苗,已由姜长婷小心移植到规划好的区域,並布下了简单的聚灵与滋养阵法。 姜长婷还在空余的土地上,播撒了大量血精铁骨参和地黄精的种子,静待其发芽生长。 美中不足的是,钟灵谷目前缺乏强大的防御阵法。 家族库存的阵法中,姜长杰只提供了一个一阶上品的隱匿与警示复合阵法,主要作用是隱藏谷口、防止低阶妖兽误入破坏,防护力相当有限。 但眼下家族资源有限,也只能先以此应付。 隨著姜长道和姜长婷在钟灵谷『安家』,云湘山上几个活泼的年轻人坐不住了。 姜长静和姜长曦首先『发难』,软磨硬泡,也不管族长姜太明是否同意,直接先斩后奏,在钟灵谷各自选了个心仪的位置,开闢了自己的洞府。 美其名曰“辅助长婷姐姐照看灵植,顺便就近请教三哥修行”。 姜长寧见状,也立刻找到理由:“想向三哥请教制符技艺,精进符道”,紧隨其后,在钟灵谷安顿下来。 年纪稍小些的姜长樱和姜长远,如今也已十八九岁,修为踏入炼气中期,自小与姜长静等人玩在一起,对这位传奇般的三哥更是崇拜有加,见兄长姐姐们都去了,也毫不犹豫地跟了过去,在钟灵谷找了处僻静角落开闢洞府。 一时间,钟灵谷多了五个朝气蓬勃、时而吵吵闹闹的少男少女,原本的清静被打破,却也更添生机与活力。 好在钟灵谷不大,阵法聚拢的灵气倒也足够支持他们几人日常修炼。 云湘山主峰这边,一下子少了五个最活跃的小辈,顿时显得冷清了不少,让习惯了热闹的姜太明、姜太灵、姜世尘等老一辈反而有些不適应。 不过,想到有姜长道这位深不可测的“炼气大圆满”坐镇钟灵谷,保护几个弟妹的安全绰绰有余,且两地相距不过三十里,瞬息可至,姜太明也就放下心来,默许了这种“分居”模式。 安顿好一切,姜长道正式开始了他在钟灵谷的潜修生涯。 他尝试运转《混元一气经》,同时引导金属性灵气入体,修炼《金曦耀世经》,试图凝练第二座筑基台:金曦耀世筑基台。 然而,仅仅依靠自身吐纳炼化天地灵气,修炼速度之慢,让姜长道近乎绝望! 一个月下来,他感觉自身灵力增长微乎其微,对金曦筑基台的凝练进度更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粗略估算,若只靠这种苦修方式,他想要將这座筑基台凝练至圆满,恐怕需要……四十年! 四十年?筑基修士寿元不过二百四十载,若每一座筑基台都需要如此漫长的时间,十座筑基台便要四百年! 这还不算突破大境界的瓶颈与风险。这哪里是修炼,简直是慢性自杀! “难怪古籍记载,五灵根修士若无逆天机缘或海量资源支撑,道途基本断绝。”姜长道心中凛然。 “我之前虽是四灵根,但长期服用本源灵液,身体资质潜移默化提升,修炼速度比一般三灵根犹有过之,仅次於地灵根。” “可如今成为后天五灵根后,单靠自身吸收灵气,速度竟比最初的四灵根时期还要慢上许多!若无外物辅助,五灵根修士简直毫无希望!” 不过,他姜长道最不缺的,恰恰就是外物:本源灵液! 之前处理战利品,青远生、牛宗正、庞藩三位筑基修士的尸体与储物袋,以及铜山烈牛的部分残躯(精魂、精血、独角、骨骼、兽皮等珍贵材料已另行收起),经过玉蚌空间黑白磨盘的分解,为他提供了相当可观的本源灵液,其中金属性占据大头。 铜山烈牛虽是妖兽,但其尸身蕴含的金行本源亦颇为精纯。再加上那几人的储物袋中,或多或少都有一些金属性灵石、矿石或灵材,也一併化为了精纯的金属性本源灵液。 有了充足的灵液,姜长道立刻改变了修炼方式。 他取出一滴金属性本源灵液,直接吞服炼化…… 全网热读《长道仙族》,作者神奇的益达倾心之作,尽在。 第0274章 地黄精,炼体突破 作者神奇的益达携《长道仙族》在等你。 筑基之后,他的经脉、丹田、乃至神魂承受能力都远非炼气期可比。如今已无需將本源灵液稀释,可以直接炼化液滴,且炼化速度与效率提升了数倍不止。 精纯浩荡的金行本源之力在体內轰然化开,迅速被《金曦耀世经》的功法路线引导、吸收,匯入丹田,对那座刚刚凝聚雏形的金曦筑基台进行著肉眼可见的滋养与构筑。 一个月后,姜长道炼化了四滴金属性本源灵液。他仔细感应修为进度,心中稍定。 按照这个速度估算,每年约需炼化五十滴金属性本源灵液。想要將金曦筑基台凝练圆满,大概需要……五百滴左右,对应十年时间。 十年,凝练一座筑基台。 这个速度,说快吗?对比那些依靠丹药、苦熬二三十年才能突破一层的普通筑基修士,已算神速。 说慢吗?对比那些天灵根、地灵根,或者拥有顶级资源供给的宗门天骄,或许又显得寻常。 但姜长道对此已颇为满意。 毕竟,这只是单纯依靠本源灵液的效果,尚未使用任何精进修为的丹药或其他灵物辅助。若能有合適的丹药相辅,这个时间还有望缩短。 然而,需要五百滴金属性本源灵液才能圆满一座筑基台,这个数量还是让姜长道暗暗咋舌。 这也让他更加深刻地认识到,之前在混元道场五行化生大阵中,混元子残魂为他灌体时,所消耗的灵气是何等海量! 那几乎是硬生生用秘境本源之力,將他从炼气十二层推到了筑基二层! 不过用五百滴凝练出一座筑基台,足可见这座筑基台比《金曦耀世经》的筑基台更加强大! “看来,安稳修炼积累资源还是太慢。要想快速获取大量『材料』转化为本源灵液,参与大战、收集战利品(尤其是敌方修士和妖兽的遗骸),恐怕是一条难以迴避的路。”姜长道心中思忖。 隨著小金、小鱼乃至未来其他灵兽修为增长,对本源灵液的需求只会越来越大。 此次闭关的首要目的,並非精进灵力修为,而是……炼体! 相较於已达到筑基二层的神识与灵力,姜长道的炼体境界一直滯后,仍停留在炼气大圆满层次。究其根本,在於缺乏一部系统、高深的炼体功法指引。 若有合適的功法,他在突破筑基时,炼体境界本应同步提升。 虽无功法,但筑基时生命层次的跃迁,以及灵力、神识的暴涨,还是对他的肉身產生了不小的反哺与滋养,使得他早已触摸到炼体突破的瓶颈,只差临门一脚。 姜长道心念一动,掌中浮现一物。 此物粗壮如儿臂,长约尺许,主体呈土黄与赭石色交织,形似人形但更显敦实厚重,表皮密布著一圈圈螺旋状的横向环纹,仿佛记载著岁月的沉淀。 根须繁茂细长,色泽略淡,如同老者的长须,沾染著浓郁的泥土气息与醇厚的药香。 正是二阶下品灵药地黄精! 此物是筑基初期修士常用的固本培元、壮大精血、辅助修炼的良药。 姜长道要以其磅礴温和的药力,强行冲开炼体关隘! 他没有犹豫,拿起一株,三下五除二便吞服入腹。地黄精入口並无太多滋味,只有淡淡的甘甜与土腥气。 但一入腹中,立刻化为一股温润却极为雄厚的热流,轰然散开! 这股热流並不灼热,反而如同大地般厚重沉凝,迅速渗透进四肢百骸、五臟六腑、乃至最细微的经脉末梢与骨髓深处。 姜长道感到全身气血如同被投入旺火的油锅,瞬间沸腾起来! 血液奔流速度加快,心臟搏动更有力,肌肉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仿佛在进行著深层次的淬炼与重组。 浑身的血肉都传来一种饥渴的吞噬感,疯狂吸收著地黄精所化的精纯药力,將其转化为最本源的气血精华。 与此同时,也有一小部分药力转化为精纯温和的土属性灵力,匯入丹田,对金曦筑基台略有滋养,但大部分能量,都用於壮大他的气血根基。 姜长道稳住心神,引导著这股磅礴的气血之力,一遍遍冲刷、淬炼著肉身。 一株炼化完毕,感觉气血充盈,但距离突破的临界点尚有距离。 他没有停歇,取出第二株,再次吞服、炼化。 交织的过程中。 地黄精的药力虽温和,但如此连续、大量地吞服炼化,对经脉和內臟仍是极大的负荷,若非他根基扎实,体魄本就远超同阶,恐怕早已被撑爆。 就在他炼化到第八株地黄精时,体內积蓄的气血之力终於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巔峰,如同被堤坝拦截的洪水,咆哮著衝击著那道无形的境界壁垒! 就在姜长道闭关衝击炼体瓶颈之际,钟灵谷並未因他的潜修而沉寂。 姜长道早已將玉蚌空间中的几位伙伴唤出。萧越、小金(金罡剑羽螳)、小鱼(焚霞火纹蟒)、小青(青翎鹏)相继现身。 一来,长期在玉蚌空间中修炼,虽灵气不缺,但终究少了外界天地的磨礪与感悟; 二来,也是让它们与姜家族人熟悉,万一將来家族有变,它们也能认得自家人,必要时可提供助力。 焚霞火纹蟒小鱼的状態最为特殊。 它早已將那具完整的赤焰鳞蛟蟒尸身(除精魂外)吞入腹中,包括其精血、妖丹乃至部分蕴含蛟兽血脉的筋骨。 此刻,它正盘踞在自己独立的洞府深处,周身赤红霞光与一股灼热暴戾的淡金色气息交织缠绕,气息起伏不定,显然正处於炼化吸收的关键时期。 它不仅要吸收这只同阶蛟血异种的全部精华来突破筑基,更想藉此机会,激发並壮大自身可能继承的那一丝微薄蛟兽血脉! 为此,姜长道还为它提供了不少火属性本源灵液,以及那枚早已成熟的奇物:蛟血果! 金罡剑羽螳小金则安静许多,它待在另一处洞府,默默吸收姜长道给予的金属性本源灵液与部分地黄精的药力,锋锐的气息內敛,复眼中金光流转,也在为突破积蓄力量。 最欢快的要数青翎鹏小青。它本就属於天空,回到广阔天地,立刻恢復了活泼天性。 每日载著新认识的“御虫双娇”姜长静和姜长曦,在云湘山、水莲湖、钟灵谷这片属於姜家的领地上空翱翔、巡查,玩得不亦乐乎,也顺便承担起了部分警戒任务。 而阴傀萧越,则被姜长道赋予了另一项任务:指导姜长寧制符。 姜长道將记载著自己制符心得与传承交给萧越,而萧越这是带著姜长道的魂石,有神识化身直接控制萧越。 在姜长寧眼中,这位与三哥容貌一模一样、气息却截然不同的前辈,在制符之道上见识广博,讲解深入浅出,让他受益匪浅。 钟灵谷的日子,就在这种忙碌、修炼与些许喧闹中,平静地流淌了两年。 这一日的清晨,钟灵谷上空灵气骤然波动! 源头,正是姜长道闭关的洞府。 洞府內,姜长道盘膝而坐,周身气血如狼烟般蒸腾而起,隱隱显出淡淡的金红色光泽。 他体內,第八株地黄精的最后一丝药力被彻底炼化,融入了那已达巔峰的气血狂潮之中。 “就是现在!” 姜长道心念凝聚,引导著这积累了两年、又被八株地黄精彻底点燃的磅礴气血,如同决堤的洪荒巨流,悍然冲向心臟部位! 炼体修士,从炼气突破至筑基,標誌便是在心臟处,开闢一方名为精海的奇异空间,与炼气修士在小腹开闢灵海丹田、神识在脑海开闢识海相对应。 开闢精海的过程,比开闢丹田更为凶险与痛苦。那是要在血肉最核心、最精密的器官附近,硬生生撕裂、拓展出一方容纳无尽气血本源的空间! “轰……!” 难以形容的剧痛从心臟传来,仿佛有无数柄烧红的钝刀在內部切割、搅动、扩张! 姜长道脸色瞬间煞白如纸,额头青筋暴起,汗如雨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但他意志坚韧如铁,死死守住灵台清明,以强大的神识精准控制著气血的衝击力度与方向,同时调动丹田中的雄浑灵力,源源不断匯入心臟区域,为这开天闢地的过程提供能量支撑,並保护脆弱的心脉不被狂暴的气血撕裂。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息都如同在炼狱中煎熬。 终於! “咚!!!” 一声比往常任何一次都要沉重、有力、来自生命本源最深处的搏动,在他心神中炸响! 紧接著,一种奇异的空洞与充实並存的感觉,取代了那撕裂般的剧痛。 在心臟周围,一方约莫拳头大小、內里氤氳著浓鬱金红色气血光华、边缘模糊却与心臟紧密相连的奇异空间,缓缓成形、稳固。 精海,成! 炼体筑基境界,突破成功! 正在阅读:第0274章 地黄精,炼体突破,最新章节尽在。 第0275章 小鱼筑基,焚天蛟纹蟒 作者神奇的益达亲推:希望您在享受《长道仙族》的故事。 就在精海稳固的剎那,心臟如同解开了某种枷锁,搏动更加雄浑有力。 精纯浓郁的气血精华,开始从心臟最核心处,一滴一滴地凝练、析出,如同最珍贵的血钻,缓缓滴落,悬浮在心臟下方的精海空间之中。 那是炼体筑基修士的根本:精血! 筑基初期炼体修士,需在精海中凝练储存一千滴精血,方算初期圆满。 每一滴精血,都蕴含著庞大的生命能量与肉身力量,是施展强大炼体神通、快速恢復伤势、乃至燃烧爆发的根本。 姜长道刚刚开闢精海,心臟凝练精血的速度尚慢。但他之前炼化的八株地黄精,药力並未完全耗尽,仍有大量精华沉淀在血肉之中。 此刻,这些沉淀的药力被精海吸引,迅速匯聚到心臟,加速了精血的凝练。 一滴、两滴、十滴、五十滴…… 最终,当一切平復下来,姜长道內视精海,只见一百二十滴散发著淡金红色光泽、圆润如珠、蕴含著惊人气血波动的精血,静静悬浮在心臟下方,如同微缩的星辰阵列。 炼体境界,正式踏入筑基期! 且一突破,便直接凝聚了一百二十滴精血,起点颇高! 姜长道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气血精光一闪而逝。 他长身而起,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內传来噼啪如炒豆般的轻响,那是筋骨血肉在更高层次力量冲刷下的细微调整。 他感觉浑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气血旺盛如烘炉,皮肤隱隱泛著一层温润的玉石光泽,防御力大增。 神识扫过自身,只觉这具肉身比之前强悍了何止数倍! 推开洞府石门,清晨清新的空气涌入。姜长道深吸一口钟灵谷特有的、混合著灵植清香的灵气,只觉神清气爽,状態前所未有的好。 洞府外,姜长静、姜长曦、姜长寧、姜长樱、姜长远几人,以及盘旋在低空的小青,早已等候在此。 他们都被方才那剧烈的灵气与气血波动惊动,担忧不已,此刻见姜长道安然出关,且精神焕发,气息似乎更加强大內敛,这才放下心来,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姜长静最是心急,第一个衝上来,扯著姜长道的袖子,大眼睛扑闪著问道:“三哥三哥!刚才动静好大!你是不是……是不是突破筑基了?” 她早就知道三哥是炼气大圆满,此番动静,难免让她往那方面猜想。 一旁的姜长曦也抿嘴轻笑,好奇地看著姜长道。 姜长道看著这群关心自己的弟妹,心中一暖。 他笑著伸手,习惯性地拍了拍身旁略显靦腆的姜长远的肩膀,解释道:“筑基哪有这般容易?我这是炼体境界有所突破,这才弄出些动静。你们……” 他话未说完…… “轰隆!!!” 一声更为剧烈、仿佛地动山摇般的轰鸣,夹杂著灼热的气浪,猛地从山谷另一侧,小鱼闭关的洞府方向传来! 紧接著,整座洞府都在剧烈摇晃,钟灵谷上空的灵气如同受到无形巨力牵引,疯狂地向著那个方向匯聚而去,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 姜长婷此刻也从自己的灵植园匆匆赶来,见状惊道:“是小鱼!它这是……?” 姜长道脸上的笑容转为严肃,他凝视著小鱼洞府上空那愈发狂暴的灵气漩涡,以及其中隱隱透出的、令人心悸的炽热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威严气息,肯定道:“这才是真正的筑基异象!而且……恐怕不止是突破筑基那么简单!” 姜长远闻言,震惊地张大了嘴:“小鱼……要突破筑基了?!” “不错!”姜长道点头,眼神锐利地扫过眾人。 “此番动静太大,远超寻常妖兽筑基,恐会引来山中其他强大妖兽或不明修士的窥探。长静、长曦、长寧、长樱、长远,你们五人,立刻出谷,分別守住东南西北以及山谷上空五个方向!” “无需硬拼,若发现可疑目標接近,立刻以传讯符示警,我会第一时间赶到支援!小青,你在高空盘旋警戒,视野更广!” “是!三哥!”眾人见姜长道神色严肃,知事態紧急,立刻收起嬉笑,齐声应诺,各自化作遁光,飞向指定方位。 小青也长鸣一声,振翅衝上高空。 姜长道自己则留在谷中,神识全力展开,笼罩整个钟灵谷及周边数十里范围,密切关注著小鱼洞府的动静,同时警惕著任何可能的外来威胁。 它早已將赤焰鳞蛟蟒的全部精华炼化大半,更在火属性本源灵液与那枚珍贵无比的蛟血果助推下,疯狂衝击著自身的血脉极限! 由蟒化蛟,哪怕是仅仅继承、壮大一丝蛟兽血脉,也是生命层次的跃迁,是进化之路上的关键一步! 其痛苦远超单纯的境界突破。 小鱼庞大的身躯盘踞在洞府中央,原本绚烂如晚霞的赤红鳞片,此刻顏色不断加深、沉淀,向著更具金属质感的暗红色转变。 每一片鳞甲的边缘都开始流转起熔金般的光泽,鳞片表面更是隱隱浮现出模糊而古老的蛟鳞纹路,防御力与对火焰的亲和力都在暴增! 更显著的变化在头部与腹部。 它的蟒吻变得更为粗短有力,透出一股狰狞的威势。额顶两侧,皮肤被硬生生顶起两个拳头大小、赤红如烙铁的骨质凸起,那是蛟角雏形! 虽然尚未彻底破皮而出,但已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灼热与一股淡淡的、属於更高生命层次的威压。 腹部原本平滑的蛇躯上,对称地隆起了四团坚实鼓胀的肌肉包块,覆盖著比身体其他部位更厚实、纹路更清晰的鳞片。 內部骨骼正在发出咯吱咯吱令人牙酸的声响,进行著重组与强化,这是为未来真正化蛟、生出四足所做的铺垫! 周身原本的焚霞之气,此刻变得更为炽烈狂暴,火焰温度飆升,顏色由红转金,並在火焰核心处,开始夹杂著一缕缕淡薄却令人心悸的蛟威。 这威压对低阶妖兽和修士有著天然的震慑与压制效果。 “吼!!!” 一声不再是单纯蛇嘶、而是夹杂著难以言喻的威严与痛苦的高亢长吟,猛地从洞府中爆发出来,震得整个钟灵谷嗡嗡作响,谷中灵植无风自动! 这声长吟仿佛是一个信號。 “轰!” 洞府石门被一股狂暴的炽热气浪直接冲碎!一道巨大的暗红色身影,裹挟著熊熊金红色火焰与令人窒息的威压,猛地窜出,直衝天际! 正是成功突破的焚霞火纹蟒!不,此刻或许该称它为……焚天蛟纹蟒! 它身长已接近八丈,虽比吞噬赤焰鳞蛟蟒前略显精瘦,但通体流转的暗红金属光泽、额顶崢嶸的角包、腹部明显的四足雏形鼓包,以及那周身蒸腾的、蕴含淡淡蛟威的炽热火焰,无不彰显著它已然脱胎换骨! 它在钟灵谷上空尽情地翻滚、盘旋、穿梭,带起道道火焰轨跡,发出一声声混合著畅快、兴奋与威严的长吟,仿佛在向天地宣告自己的新生与强大! 此时,姜长道与接到示警迅速赶回的弟弟妹妹们,以及高空的小青,都悬浮在谷口上空,震撼地看著这一幕。 姜长樱指著空中那威势惊人的巨蟒,有些不確定地问:“三哥,小鱼它……现在还是焚霞火纹蟒吗?感觉变了好多,好厉害!” 姜长道凝望著空中那熟悉又陌生的伙伴,感受著它那远比普通二阶初期妖兽强横得多的气息,以及那一丝独特的蛟兽威压,脑海中迅速闪过曾经翻阅过的、记载妖兽的零散图录。 他略微沉吟,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欣慰与自豪的笑容,肯定地说道:“不,它不再是焚霞火纹蟒了。继承了赤焰鳞蛟蟒的血脉精华,又得蛟血果与本源之力助推,它已成功激发並稳固了自身的蛟兽血脉,完成了关键的进化。” 他目光灼灼,一字一顿地吐出那个崭新的、仿佛带著火焰与威严的名字:“从今以后,它当称为,焚天蛟纹蟒!” “焚天蛟纹蟒!”眾人跟著重复,眼中都绽放出惊喜与骄傲的光芒。 空中,似乎听懂了姜长道的话语,焚天蛟纹蟒! 小鱼发出一声更加高亢、充满喜悦与认同的长吟,庞大的身躯在朝阳的金辉下,划出一道威严而美丽的火焰弧线。 第0276章 归云坊市徵召 云湘山,族长洞府会客大厅。 姜太明手中捏著一枚刚刚接收到的传讯符,眉头紧锁,脸色凝重。 符籙来自归云坊市的青莲仙宗战功阁,落款清晰,语气不容置疑。 內容只有一项:徵召令! 过去五六年战事中,青莲仙宗的徵召虽未间断,但基本只针对姜太明一人。宗门也考虑到姜家修士数量有限,底蕴不深,故而徵召力度一直有所控制。 然而此次,徵召令的內容却截然不同:要求姜太明率领一名炼气大圆满修士及四名炼气后期修士,一同前往归云坊市听候调遣! 这个要求,对如今的姜家而言,堪称苛刻。 姜家满打满算,炼气后期修士也仅有十余人,当然了这是明面上的实力,实际上这几年由於姜长道带回来的灵物,姜家族人修为都在突飞猛进。 明面上这些炼气后期修士各自肩负著家族產业、资源点驻守、技艺钻研等重任。一下子抽调五人,其中还包括一位炼气大圆满,几乎要动摇家族正常运转的根基。 更让姜太明心头蒙上阴影的是,近两年来,姜家各处的產业与资源点,接二连三地出现意外…… 岩淼山水云石矿,数月前竟遭数名身份不明的散修突袭。所幸有姜太虚坐镇,其剑术凌厉,逼退了来犯者,但对方显然有备而来,一击不中便迅速远遁,未留丝毫线索。 小孤山微型灵石矿脉,同样遭到不明修士骚扰袭击。幸好当时黄枫岭陆家的陆道菡恰好在附近,闻讯赶来,出手击退了袭击者。 事后调查,同样难以追查源头。 家族各处灵田与药园,更是频频遭遇以往罕见的新型虫害与灵植病害,儘管姜世尘、姜长婷等灵植夫全力救治,但仍导致近两年灵米与低阶灵药的產量普遍下滑一成以上。 这些看似独立、或许可归咎於战时混乱或天灾的事件,接连发生,且目標直指姜家核心產业,很难不让人怀疑背后是否有只黑手在暗中作祟,刻意针对、削弱姜家。 如今,青莲仙宗突然加强徵召力度,要求姜家出人出力远超以往……几件事联繫在一起,姜太明心中那份不安愈发强烈。 仿佛有张无形的网,正在悄然收紧。 然而,眼下並非深究幕后黑手之时。归云坊市的徵召令已下,必须儘快拿出应对之策。 正当姜太明凝神苦思人选与后续安排时,一道青衫身影悄无声息地步入大厅,正是姜长道。 “四叔,事情我已听说了。”姜长道声音平稳,目光清澈,“那炼气大圆满的名额,由我顶上。” 姜太明抬头看向侄儿,眼中担忧未减:“长道,你愿参战,四叔自然欣慰。可你我二人若同去归云坊市,云湘山与钟灵谷便只剩三叔一位筑基修士坐镇。” “三叔虽强,但毕竟初入筑基,又要兼顾两地,万一……万一那暗中针对我姜家之人趁机发难,或是归云山脉妖兽有异动,恐怕难以周全。” 姜长道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成竹在胸的微笑:“四叔勿忧。我前几日闭关时,我所豢养的那条焚霞火纹蟒,已然成功突破至二阶,並且血脉有所进化,如今已非寻常蟒类,而是继承了一丝蛟龙血脉的焚天蛟纹蟒!” “我將其留在钟灵谷暗中潜伏守护。有此二阶妖兽坐镇,配合钟灵谷的隱匿阵法,家族后方当可確保无虞。” “什么?!”姜太明猛地站起,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焚霞火纹蟒突破至二阶?还进化出了蛟兽血脉?!长道,此言当真?!” “千真万確。”姜长道肯定地点头,“其突破时的异象,钟灵谷眾弟妹皆亲眼目睹,如今它气息已稳固,实力远胜寻常二阶初期妖兽。” “好!好!好!”姜太明连道三声好,心中一块大石轰然落地。 多出一位强大的筑基级战力暗中守护,家族后方的压力瞬间减轻大半! 他不由得再次深深看了一眼自己这位侄儿,心中感慨万千:长道究竟在那古修洞府中得了何等惊天机缘?不仅自身修为精进神速,连豢养的灵兽都能进化至斯! 激动过后,姜太明重新坐下,开始考虑另外四位炼气后期的人选。他略一沉吟,道:“另外四人,我初步打算让大哥、太震族兄,还有长青出战。” 姜太虚自岩淼山一战后改修《裂地剑诀》,修为突飞猛进,两年前已达炼气十二层。 得益於姜长道贡献的元霞化灵杏与黄芽凝元枣辅助,近期已成功突破至炼气十三层,距离大圆满仅一步之遥,是姜家目前炼气期当之无愧的第一战力。 姜太震作为后来加入的族人,资质与心性皆为上选,在得到家族资源倾斜后,苦修不輟,这两年竟再破两层,如今已是炼气九层修为,进境最为惊人。 姜长青成家后心性愈发沉稳,修炼刻苦,凭藉家族提供的资源与自身努力,已从两年前的炼气九层,突破至炼气十层。 这三人能在短时间內接连突破,固然有其自身努力与天赋,但姜长道带回的那些珍贵灵植所炼製的丹药或直接服用的灵果,无疑起到了至关重要的推动作用。 姜长道点了点头,这三人確实是最合適的人选:“那第四位是?” 他话音刚落,会客厅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姜世虎率先走入,身后跟著姜太虚、姜太震、姜长青,以及……姜太清! 姜太明目光直接落在第五人身上,眉头微皱,语气带著询问,目光却看向了带人进来的姜世虎:“五妹?你……你怎么来了?” 姜世虎脸上闪过一丝尷尬,挠了挠头,解释道:“太明,我刚接到你的传讯,正准备来云湘山,小太清正好在附近,听说了徵召之事,便执意要跟来,说要为家族出力,参与此次征战。我……我拗不过她。” 姜太清上前一步,她身姿挺拔,气息沉凝,早已不是当年岩淼山重伤濒死的模样。 她直视著姜太明,声音清晰而坚定:“四哥,我的伤势早已痊癒,修为也恢復且有所精进。这两年托家族之福,在水莲湖灵眼之泉旁修炼,又得益於长道带回的灵物辅助,我已成功突破至炼气九层!”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锐利之色:“况且,我主修的《青元破灵诀》攻伐犀利,自信对上寻常炼气十一层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反观二哥,擅长管理凡族与庶务;三哥太灵,精於灵植与內务;七妹太芷是家族不可或缺的炼丹师;长字辈中,除了长道和长青,其余弟妹修为尚浅,经验不足。” “论修为、战力、经验,目前我都是填补这第四人空缺的最佳人选!” 她一番话说得条理分明,有理有据,將家族当前人员状况分析得清清楚楚,让姜太明一时语塞。 见姜太明仍有犹豫,姜太清语气稍缓,却更显坚决:“四哥,我听说陆家的陆道菡前辈有一只精巧的傀儡臂,行动与常人无异。” “太清不才,也想借著此次徵召,多赚取些贡献点,日后或许也能兑换一只,方便日常与斗法……这个理由,总不会让四哥太过为难吧?”她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被坚定取代。 姜太明看著这位曾经重伤垂死、被家族倾力救回的五妹,听出她以兑换傀儡臂为託词下,那份渴望为家族分忧、证明自身价值的决心,心中五味杂陈。 他沉默片刻,终是嘆了口气,点头道:“五妹……罢了,你既心意已决,修为战力也足以胜任,那这第四人,便算你一个。” 姜太清脸上顿时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多谢四哥!” 人选既定,姜太明开始安排后续:“大哥和太震族兄参战,岩淼山那边便空虚了。三叔,劳烦你前去岩淼山坐镇一段时间。” 姜世虎一愣:“我去岩淼山?那云湘山这边……” 姜太明神色从容,语气篤定:“三叔放心,云湘山自有筑基战力镇守,万无一失。” 姜世虎目光疑惑地扫过姜长道,见对方面带微笑,神色坦然,心中亦是困惑,但也没多问,点头应下:“好,岩淼山交给我。” 姜长道適时插言:“五姑参战,水莲湖灵眼之泉便空出一个修炼名额。长寧如今已突破至炼气七层,资质心性皆属上乘,不如让他前去水莲湖修炼?既能快速提升修为,也能辅助七姑打理湖中事务。” 姜太明略一思索:“长寧?倒是个好人选。我原想考虑长杰,但他痴迷阵法,喜静不喜动,水莲湖那边往来人多事杂,恐会打扰他钻研。也罢,就让长寧去吧。修炼之余,也能跟著太芷学些东西。” 大事商议已定,姜太明最后叮嘱:“回去后,妥善安排手中事务,与接替者做好交接。明日辰时,山门集合,我们一同出发前往归云坊市报到!” “是!”眾人齐声应诺。 第0277章 灵符部 姜世虎似乎对云湘山筑基战力之事仍感好奇,拉著姜太明走到一旁低声询问详情。 这边,姜长青则一个箭步上前,从后面一把锁住姜长道的脖子,笑骂道:“好小子!这才几年不见,你小子都混到炼气大圆满了?再给你几年,你是不是要偷偷摸到筑基,把大哥我甩得影儿都没了?” 姜长道被他勒得直拍他胳膊,笑著討饶:“大哥!大哥鬆手!我就是將来侥倖化神了,那不还是你三弟嘛!跑不了!” 眾人看著这对兄弟玩闹,都会心一笑,紧绷的气氛缓和不少。 姜太虚和姜太震也走上前,关切地问起姜长道这些年的经歷。姜长道依旧搬出那套古修洞府困阵得宝的说辞,应对从容。 姜太清站在一旁,静静看著被兄长们围住的姜长道,眼中充满了感激与柔和。 她清楚,自己能活下来,伤势能痊癒,修为能恢復甚至精进,所修的《青元破灵诀》,这几年服用的珍贵灵物……桩桩件件,都离不开这位大侄子的机缘与馈赠。 在她心中,姜长道早已不仅是家族后辈,更是改变她命运的恩人与姜家最大的福星。 半个时辰后,眾人散去,各自返回住处或岗位,进行最后的准备与交接。 翌日,辰时。 云湘山山门前,一艘飞行法舟已准备就绪。姜太明立於舟首,姜长道、姜太虚、姜太震、姜长青、姜太清五人肃立其后。 临行前,姜太明再次將数枚特製的传讯灵符交给留守的姜太灵(管理族务)和姜太芷(水莲湖),郑重嘱咐:“若云湘山或水莲湖遭遇无法应对的危机,立刻捏碎此符!家族隱藏的筑基战力自会感知,前往救援!” 他口中的隱藏筑基战力,自然便是潜伏於钟灵谷的焚天蛟纹蟒小鱼。 “族长放心,我等明白!”姜太灵与姜太芷接过灵符,神色郑重。 “出发!” 姜太明一声令下,法舟灵光升腾,缓缓升空,隨即化作一道流光,向著归云坊市方向疾驰而去。 两个多时辰后,归云坊市那远比记忆中更加宏大、阵法灵光更加璀璨、修士人流更加稠密的轮廓,出现在眾人眼前。 法舟在指定的外围降落区域停稳。 六人步行入城。甫一进入,一股混杂著肃杀、繁忙、机遇与危险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街道上修士摩肩接踵,气息强弱不一,但普遍带著风尘与警惕之色。 姜长道神识悄然外放,略一感应,心中微凛。仅仅在他神识覆盖的范围內,便感知到不下十位筑基修士的气息,更远处,还有数道晦涩深沉、令人心生敬畏的威压隱隱传来,那必然是坐镇坊市的金丹真人! 一行人无心閒逛,径直前往位於坊市核心区域的战功阁。 战功阁是一座占地极广、气势恢宏的七层石质建筑,终日人流不息。 其主要职能有四:办理身份凭证、发布宗门任务、核算战功点数、兑换各类灵物。是青莲仙宗在此地管理战事、调配资源、激励修士的核心机构。 姜太明作为族长,早已办理过身份凭证。姜长道等五人则需要办理新的徵召修士凭证。 办事窗口前,一名身著青莲仙宗制式袍服、修为在炼气后期的中年执事,正一丝不苟地处理著事务。 轮到姜长道时,他接过姜长道递上的身份玉牌(当年齐岳山云霞卫所发),略一探查,脸上露出一丝讶色。 “咦?姜长道……你还是齐岳山辖下的云霞卫?”执事抬头看了姜长道一眼。 姜长道拱手道:“正是。不过姜某因一些私事,已有数年未曾返回齐岳山驻地报到。” 执事闻言,笑了笑,態度颇为和善:“无妨。我归云坊市战功阁,与云霞郡四大金丹势力下属的云霞卫体系同属青莲仙宗调配,信息本是互通。你虽多年未归齐岳山,但你云霞卫的身份记录仍在。” “只是按照规矩,长期未报到,你在齐岳山积累的过往贡献点会清零。不过,你以后用这枚云霞卫令牌在此接取、完成任务,一样可以累积贡献点,並且算作你云霞卫的任期,两边並不衝突。” 姜长道心中一喜,这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原来如此,多谢执事提点。” 那执事似乎对云霞卫出身的修士有种天然的亲切感,毕竟都是为守护云霞郡而战的同袍。 他继续问道:“姜道友可有什么特殊的修仙技艺?例如炼丹、炼器、制符、阵法、灵植等等。若有擅长,可以安排至对应的技艺部门,通常无需直接上前线廝杀,较为安全,贡献点也不低。” 姜长道略作沉吟…… 他本意是想以炼气大圆满的修为,混入前线战斗队伍,扮猪吃虎,伺机收割一些阴傀宗修士的遗骸,转化为本源灵液。 但若能进入技艺部门,不仅安全更有保障,或许还能接触到更多稀有材料或信息,为日后寻找五行灵物铺路。 “晚辈略通制符之道。”姜长道答道,“是一阶上品灵符师,也曾侥倖成功绘製过几张一阶极品灵符。” “哦?一阶上品灵符师?还绘製过极品灵符?!”执事眼睛一亮,態度更加热情,“没想到姜道友年纪轻轻,竟有如此造诣!极品灵符师可是稀缺人才!这样,我直接推荐你去归云坊市的灵符部报到。” “那里正缺人手,你去了只需专心绘製符籙,供应前线所需,无需亲临战阵,安全无虞,贡献点评定也颇为优厚!你看如何?” 这安排可谓意外之喜。姜长道迅速权衡,进入灵符部,虽然可能少了直接获取战利品的机会,但安全性大增,且能稳定获得贡献点,还能接触符道同好与更高级的材料,或许另有收穫。 他当即拱手道:“多谢执事栽培!晚辈愿意前往灵符部。” “好!我这就为你录入信息,出具推荐玉简。”执事动作麻利,很快办理完毕,將一枚新的身份令牌和一份盖有战功阁印鑑的玉简交给姜长道。 接著,他又为姜太虚、姜太震、姜长青、姜太清四人办理了凭证。 对这四位,安排则简单许多:“四位道友暂且编入姜太明前辈麾下,隨其行动。不过前线战事瞬息万变,若遇大规模战事或特殊任务,可能会根据需要进行临时整编重组,还请理解。” 姜太虚等人对此並无异议,能跟隨自家族长行动,已是相对理想的安排。 “诸位身份令牌中已记录临时分配的洞府位置,可凭此前往歇息。平时可在洞府修炼,也可自行来此接取任务,或等待统一徵调命令。”执事最后交代道。 手续办妥,六人走出喧囂的战功阁。 “长道,你先去灵符部报到,安顿下来。我们回分配洞府休整,隨时保持联繫。”姜太明对姜长道叮嘱道。 “是,四叔。诸位大伯,太震叔,大哥,五姑,多加小心。”姜长道与眾人道別,握著那枚推荐玉简,转身朝著战功阁侧后方,那標誌著灵符部的独立建筑走去。 下一章更精彩:第0277章 灵符部,期待您的光临。 第0278章 散修方道渊 离开灵符部后,姜长道並未直接前往战功阁分配的洞府,而是拐入一条偏僻无人的巷弄。 他心念微动,《万象归元藏真诀》悄然运转。 面容骨骼一阵细微的蠕动调整,青涩褪去,轮廓变得粗獷硬朗,眼角添上几许风霜痕跡,转瞬间,一位约莫四十余岁、面容普通、眼神沉稳的中年修士形象已然成型。 同时,他收敛了原本偽装出的炼气大圆满气息,属於筑基二层、带著金属性特有的锋锐与沉凝的真实修为,毫无保留地散发出来。 身上那件低调的青衫,也换成了一件不起眼的暗黄色长袍。 “从此刻起,我便是湖州散修方道渊。”姜长道心中默念。 隨即,他袖袍轻拂,一道身著青衫、面容与姜长道本来面目一模一样、气息却略显阴冷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巷中,正是阴傀萧越。 此刻的萧越,怀中稳妥地安放著那枚温养著姜长道神识化身的魂石。魂石中的神识化身,蕴含著姜长道在符籙之道上的全部心得与技艺感悟。 姜长道看向萧越,沉声吩咐:“接下来,灵符部那边,便由你代我值守。每月按时完成定额任务即可,不求突出,但求稳妥。若有紧急事务需判断,可通过魂石联繫我的神识化身,或直接以传讯符告知。” 萧越面无表情,只是微微頷首,表示明白。 这是姜长道早已计划好的李代桃僵之计。 让萧越代替自己留在相对安全、只需埋头绘製符籙的灵符部,既能完成家族徵召任务、赚取稳定的贡献点,又不会暴露自己真实身份与实力。 而他本人,则以散修方道渊的身份,投身战功阁的徵召体系,真正深入前线,在战斗中获得自己急需的资源,无论是贡献点,还是那些阴傀宗修士的尸身遗物。 计划既定,两人分道扬鑣。 萧越转身,朝著灵符部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步伐沉稳,气息內敛,几乎与姜长道平日里偽装出的炼气大圆满姜长道別无二致。 而姜长道自己,则整了整暗黄色长袍,昂首阔步,朝著那座恢宏肃穆的战功阁再次走去。 战功阁內,依旧人声鼎沸。姜长道並未前往之前为姜家眾人办理凭证的普通窗口,而是径直走向一处標註著筑基事务的独立区域。 一名炼气后期的年轻执事见有陌生修士走来,感应到来者身上那毫不掩饰的筑基灵压,心头一凛,连忙起身,恭敬问道:“这位前辈,可是来办理身份凭证?不知前辈可有引荐?” 姜长道神色淡然,语气平和:“老夫初来此地,並无引荐。听闻贵阁广纳贤才,抗击邪宗,特来投效,换取些许修炼之资。” 那年轻执事闻言,態度更加恭敬,却也不敢擅自做主:“前辈请稍候,晚辈这就去请执事长老前来接待。”说完,匆匆转入后堂。 片刻之后,一阵香风袭来。 一位身著制式宫装、身段婀娜、年约三十许、容貌姣好、眉宇间带著精明干练之色的女修,款款走来。 她周身散发著筑基六层的灵力波动,笑容恰到好处,既不显諂媚,又不失礼数。 “妾身青婉茹,添为战功阁执事长老之一,见过道友。不知道友如何称呼?仙乡何处?来我归云坊市,可是有心加入我青莲仙宗一方,共抗阴傀邪宗?” 青婉茹美眸流转,上下打量了姜道渊一番,声音婉转动听。 姜长道拱手回礼,不卑不亢:“青道友有礼。在下方道渊,乃湖州一介散修。多年漂泊,游歷至此。恰逢贵宗与阴傀宗大战正酣,方某虽修为浅薄,却也愿尽绵薄之力,更主要的是……”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適时的、属於散修的窘迫与坦诚,“方某身家拮据,囊中羞涩,闻听贵阁战功可兑换诸多珍稀灵物,故而特来投效,赚取些贡献点,也好补贴修炼,购买些合用的丹药法器。还望青道友行个方便。” 青婉茹闻言,脸上笑意不变,心中却已信了七八分。 这种因为资源匱乏、前来大战中搏富贵的散修,她见得多了。 修为到了筑基期,每进一步都需海量资源,散修若无强大传承或惊人机缘,往往比宗门弟子更加困顿,投身战事换取资源,是最直接也最危险的路。 “原来是方道友,妾身有礼了。”青婉茹微微欠身,“道友心怀大义,愿助我青莲仙宗,妾身代宗门先行谢过。只是……”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公事公办的严肃,“如今两军对垒,局势复杂,双方互派细作、潜入破坏之事时有发生。” “为防万一,也为了对前线將士负责,所有新加入的道友,无论修为高低,都需经过几项必要的查验。此乃规矩所在,还望方道友理解,勿怪妾身唐突。” 姜长道神色坦然,点头道:“理应如此。方某既是真心加入,自当配合查验。青道友请便。” 见他如此乾脆,青婉茹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心中信任又增一分。她侧身引路:“方道友请隨我来。” 两人来到战功阁內的一处偏厅。偏厅中央,地面上铭刻著一个直径丈许、线条复杂、灵光隱隱的阵法图案。 “此乃禁邪净灵阵,二阶上品,专为查验修士是否身怀邪功魔气、或被邪魔手段控制心神。”青婉茹解释道,“还请方道友步入阵中,静立三息即可。” 姜长道目光扫过那阵法,心中瞭然。 这阵法与当年他从青河原返回齐岳山时,走过的那一阶禁邪阵法原理相似,只是品阶更高,覆盖范围与探查深度更强。 他当年在混元子残魂处接受传承时,周身气息早已被涤盪得纯净无比,后又修炼玄门正宗的《混元一气经》,更无丝毫邪气沾染。 他毫不犹豫,一步踏入阵中。 阵法灵光微微一亮,沿著他的双脚向上蔓延,如同水银泻地般扫过全身,带来一阵清凉之感。三息过后,灵光悄然敛去,阵法恢復平静,没有任何异常波动或警示光芒出现。 青婉茹脸上笑容更真了几分:“方道友根基扎实,气息纯正,果然是我道中人。” 她隨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淡黄色的符籙,符纸质地特殊,上面用银砂绘製著玄奥的符文,隱隱散发出影响心神的波动。 “接下来,还需方道友配合,使用这张问心符。”青婉茹將符籙托在掌心。 “此符乃二阶中品,贴在眉心,由妾身询问几个简单问题。若道友所言属实,心神无碍,符籙便无异状;若刻意隱瞒或受制於人,符籙自有反应。此亦是为確保万无一失,还望方道友勿怪。” 姜长道心中早有准备。 问心符的原理,是以符力引动受术者心神,形成一种微妙的神魂场,提问者的问题会直接作用於受术者潜意识,若撒谎或心神被控,神魂场便会產生异常波动,被符籙捕捉。 通常,二阶中品问心符足以压制筑基初期修士的神魂,使其难以偽装。 然而,姜长道的神识强度高达四十五里,远超普通筑基中期,直逼后期!区区二阶中品问心符,想要完全压制他的神魂,几乎不可能。 他只需固守灵台,以强大的神识之力模擬出被压制的假象,同时心中默念准备好的標准答案,便可轻鬆应对。 “无妨,青道友请施法。”姜长道神色平静,主动上前一步。 青婉茹手指轻弹,那张淡黄色的问心符便轻飘飘地飞起,稳稳贴在了姜长道的眉心。 符籙贴上的一剎那,姜长道感到一股清凉中带著微微束缚感的力量,自眉心涌入,试图渗入识海,搅动他的心神。 这股力量对普通筑基初期修士而言,確有一定压制和探查效果。 但他神识微凝,轻易便將这股力量框定在识海外围一片预设的区域,仿佛真的被符力笼罩了一般。他的眼神也隨之变得略微茫然了些,符合被问心符影响时的常见表现。 青婉茹见状,开始提问,声音平缓而清晰,带著某种诱导性:“方道友,你可是来自湖州?” “是。”姜长道声音木然地回答,心中同步確认。湖州是宋国九州之一,距离潁州不算近,散修游歷至此合情合理。 “你可曾修炼过邪道功法,或与邪修有染?” “不曾。”回答乾脆利落。他修炼的是正儿八经的玄门至高传承。 “你可是受阴傀宗、御兽灵宗,或其他敌对势力指派,潜入我战功阁的细作?” “不是。”语气毫无波澜。 “你此番加入战功阁,主要目的是什么?”青婉茹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赚取战功贡献点,兑换修炼所需的丹药、功法、灵材。”姜长道给出了最符合散修心態的答案。 几个问题问完,贴在姜长道眉心的问心符始终保持著稳定的淡黄色光泽,没有丝毫闪烁、变色或异常波动。 青婉茹彻底放下心来。她素手轻招,问心符飘然飞回手中。她脸上的笑容绽放开来,比之前多了几分真诚与热情。 青婉茹彻底放下心来。她素手轻招,问心符飘然飞回手中。她脸上的笑容绽放开来,比之前多了几分真诚与热情。 “方道友,欢迎正式加入我青莲仙宗战功阁!”青婉茹取出一枚质地更佳、纹路更复杂的深青色身份令牌,双手递上。 “这是你的身份令牌,凭此可在坊市內享受相应待遇,包括一处位於灵脉节点、专供筑基修士使用的临时洞府。洞府位置已记录在令牌之中。” 姜长道接过令牌,神识一扫,果然感应到一处洞府的方位信息,位于归云坊市靠近內围的区域,灵气想必不差。 “多谢青道友。”他拱手道谢。 青婉茹微笑著补充道:“方道友初来乍到,不妨先在洞府休整几日,熟悉一下环境。据妾身所知,近期便有几项適合筑基道友参与、贡献点颇为丰厚的任务將要发布。” “届时,自会有传讯通过令牌通知。方道友不妨静候佳音。” 她话语中带著明显的示好与暗示,显然是想拉拢这位新加入的、看起来实力不错且身家清白的筑基散修。 姜长道心领神会,点头道:“既如此,方某便先在洞府静候青道友消息了。若有驱策,必当尽力。告辞。” “方道友慢走,再会。”青婉茹盈盈一礼。 姜长道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战功阁。 这位青婉茹执事长老,行事干练,手腕圆滑,倒是个可以打交道的人物。 至於她口中的丰厚任务,姜长道心中隱隱有些期待。那意味著更多的战斗机会,以及隨之而来的……收穫。 他按照身份令牌的指引,穿过繁华又带著肃杀之气的街道,向著那处暂时属於自己的筑基洞府走去。 第0279章 贾羽,紫纹玄灵桃核 手持那枚深青色的身份令牌,循著其中隱约的指引,姜长道在归云坊市靠近內围、灵气明显浓郁起来的区域穿行。 不多时,他便在一排风格统一、依山势开凿的石质洞府前停下脚步。令牌上微光一闪,对应著编號的洞府石门便无声滑开。 步入其中,一股精纯充沛的灵气扑面而来,令姜长道精神一振。 这临时洞府內部空间不算阔绰,仅有静室、丹房、灵兽室等基本配置,陈设亦显朴素,但关键在於其下勾连的灵脉品质。 姜长道略一感应,便知此地灵气浓度已稳稳踏入二阶中品层次,对於一位筑基初期的散修而言,已是颇为优渥的待遇,足见战功阁对筑基修士的拉拢之意。 “倒也够用了。”姜长道微微頷首,还算满意。 他並未急於修炼或探查,而是转身在洞府门口布下了一套简易的警示与隔绝禁制。这禁制威力寻常,主要起个提醒作用,符合他“初来乍到、身家寻常”的散修人设。 做完这些,他身形一晃,便离开了洞府区域。 坊市街道依旧熙攘,人流如织。姜长道专挑僻静巷道行走,在一处无人留意的墙角阴影处,他脚步微顿。 《万象归元藏真诀》悄然运转,体內灵力流转轨跡微调,面部骨骼与肌肉隨之產生极其细微却精准的蠕动调整。 数个呼吸间,那位面容粗獷、眼神沉稳的方道渊如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原本清俊的青年面容。 身上那件暗黄长袍也被收起,换回了惯常的青色长衫。气息亦从筑基二层的锋锐沉凝,完美收敛回炼气大圆满的圆融波动。 此刻,他是姜长道。 辨明方向,他迈步朝著记忆中归云坊市的某个区域走去…… 散修广场。 那里,是他第一次踏入归云坊市时摆摊售卖灵符的起点,也是他今日要寻访故人的目的地。 约莫半个时辰后,广场映入眼帘。比起数年前,散修广场的规模显然扩建了不少。 往来穿梭的修士,十之八九都是炼气期,且大多面带风尘,气息或凌厉或疲惫,显然多是应了青莲仙宗徵召而来参战的修士。 姜长道匯入人流,目光在如林的摊位间缓缓扫过。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当他的目光掠过广场东侧一处专卖低阶符籙与常见材料的摊位时…… 摊主是四位修士:一对气质沉稳、面容带著常年劳碌痕跡的中年夫妇;一对並肩而立、神態亲昵的年轻男女。 姜长道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径直走到那中年男修身前,拱手一礼,声音平和:“贾道友,好久不见。可还记得姜某?” 那正低头整理符纸的中年男修闻声抬头,定睛一看,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瞬间绽开惊喜无比的笑容,声音都提高了些许:“姜道友?哎呀,真的是你!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啊!你可让我等得好苦!这一別,怕是有十年了吧?!” 此人正是贾羽。 一旁的贾羽的道侣江梅,以及那位年轻女修贾雨晴,都循声望来。 贾雨晴已是妇人打扮,容顏比少女时更添几分温婉,她脸上露出明朗的笑容,招呼道:“姜道友好久不见!”言语间颇为熟稔。 江梅手头正与一位客人谈价,抽空投来目光,眼神含笑,微微点头示意,算是打了招呼。 姜长道也笑著回应贾雨晴,目光隨即落在她身旁那位面容敦厚的青年男修身上,又注意到贾雨晴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心中顿时瞭然,想必就是贾雨晴的道侣了。 贾羽已热情地拉著姜长道走到摊位旁稍清静处,语气感慨:“姜道友,这些年你音讯全无,可让我们掛念。坊市里风波不断,还以为你……” 姜长道摆摆手,神色自然地接过话头:“劳贾道友掛念了。” 寒暄几句,姜长道话锋一转,切入正题:“贾道友,不知当年姜某拜託之事,可还有些著落?” 贾羽闻言,脸上顿时浮现一抹自豪之色,腰板都挺直了几分:“姜道友嘱咐的事,贾某岂敢懈怠?这些年一直留心著呢!” 他所说的,正是姜长道当年委託其收集炼丹师、炼器师处理废渣废料的渠道。此等废料污染地脉,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仙侠小说小说的魅力。处理起来麻烦,通常需要专人负责清运填埋,往往还需支付些许费用。 贾羽转身,从摊位后面拖出一个不起眼的大木箱,打开箱盖,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十几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 袋子样式统一,皆是一阶上品,空间容量颇为可观。 “喏,都在这儿了!按姜道友当年说的,但凡有点灵气波动的废料,我都想法子收拢来了。有些是帮人处理时顺手留下,有些是花了点小钱从其他处理人那儿换的。”贾羽拍了拍那些储物袋。 姜长道眼睛一亮,隨手摄取其中一个储物袋,神识探入。 只见袋內空间堆满了顏色各异、质地不同的残渣碎料。 有炼丹失败的药渣灰烬,焦黑中夹杂著未散尽的药性;有炼器剔除的金属边角料与矿渣,闪烁著黯淡的灵光;甚至还有些破损的低阶法器碎片、绘製失败的符纸残骸……虽然灵气斑驳混杂,但总量惊人,且確实都蕴含著或多或少的灵力残余。 这正是磨盘最好的食粮! “贾道友办事,果然令人放心!”姜长道由衷赞道,心中喜悦。这些废料若经磨盘提炼,所得本源灵液,价值远超其付出。 “贾道友开个价吧。” 贾羽却连连摆手,神情真诚:“开什么价!当年姜道友低价售我灵符,此情贾某一直记著。这些废料,本就是別人付我灵石让我处理的,我留著也无用,姜道友需要,儘管拿去便是!” 他顿了顿,指著那些储物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不过嘛,这十几个一阶上品的储物袋,可是花了我不少灵石置办的,姜道友用完了,可得记得还我。” 姜长道闻言,心中对贾羽的品性更多了几分认可。 只见他拿起一个储物袋,袋口微倾,另一只手看似隨意地抚过腰间的白色玉蚌。无人察觉的瞬间,袋中废料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化作一股细流,悄然没入玉蚌之中。 玉蚌类的储物法器在坊市虽不常见,但也绝非没有,多是些身家尚可、偏爱雅致的修士所用。姜长道此举並不如何引人注目。 他动作流畅,一个接一个,很快便將十几个储物袋中的废料尽数转移至玉蚌空间內。 將空空如也的储物袋递还给贾羽后,姜长道翻手取出一个鼓囊囊的灵石袋,不由分说塞到贾羽手中:“贾道友高义,姜某心领。但亲兄弟明算帐,此乃姜某一点心意,亦是当年承诺,还望贾道友莫要推辞。” 贾羽入手一掂,神识略扫,脸色顿时一变。袋中赫然是两千枚下品灵石! 他连忙要將灵石袋推回:“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姜道友,这些废料我处理时,那些人给的酬劳加起来都不到一千灵石!你这也太多了!我不能要!” 姜长道按住他的手,神色恳切而坚定:“贾道友为姜某一句话,便信守承诺,积攒十年。此乃信义,远非灵石可衡量。姜某当年既言不让道友吃亏,岂能自食其言?此灵石道友务必收下。况且……” 他语气微沉,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这灵石亦非白给。往后,还请贾道友继续帮我留意收集此类废料。下次姜某再来寻道友,依旧按此价收购,有多少,要多少。” “这……”贾羽还要推辞,姜长道却已鬆开手,转身便走。 “姜道友!姜道友留步!”贾羽捧著沉甸甸的灵石袋,追出两步,呼喊声却淹没在嘈杂的人声中。 就在他焦急之际,一缕细微却清晰的声音直接传入他耳中,正是姜长道的传音:“此事依旧保密。往后还望贾道友多多费心收集,姜某感激不尽。” 话音未落,姜长道的身影已如游鱼般没入汹涌人流,转瞬不见踪影。 贾羽握著灵石袋,站在原地,心中又是感动,又是不安,觉得自己占了天大便宜。 他沉吟片刻,转身回到摊位,从自己贴身的储物袋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个用柔软兽皮仔细包裹的小物件,递给女婿陈维。 “陈维,你速將此物送到南街的姜氏丹器阁,就说……是贾羽送给姜长道道友的一点心意,务必亲交。”贾羽语气郑重。 陈维接过那轻飘飘的包裹,有些疑惑:“岳父,此物是……?” 贾羽目光落在兽皮包裹上,闪过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决然:“紫纹玄灵桃核。” 第0280章 任务来了 摆脱了人潮,姜长道並未直接返回方道渊的洞府,而是再次改换路径,朝著姜氏丹器阁的方向而去。 穿街过巷,不多时,那栋熟悉的二层阁楼便出现在眼前。比起十年年前他离开前往齐岳山时的光景,如今的姜氏丹器阁门面更加敞亮,客流明显增多,进出的修士络绎不绝,生意可谓红火。 姜长道並未急於进门,而是站在对面街角,静静看了片刻。 店铺內,一名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岁、身著鹅黄衣裙、容貌清丽的女修,正与两位宗门打扮的修士言笑晏晏,介绍著店中灵器,举止大方得体。 正是姜长雪。 另一侧,一位年纪相仿、眉眼间稍有几分端庄女修,则与一位散修模样的客人认真商討著几张符籙的价格,正是姜长瑜。 还有一名手脚麻利、面容憨厚的青年,正忙著將新到的材料搬进柜檯后,顺便给等待的客人端上灵茶。 姜长道观其气息,竟是个凡人,略一回忆,便认出这是水莲湖凡族姜山之子,姜星。 看来因店铺生意繁忙,姜太明不仅调了姜长瑜来帮忙,连这渴望见识外界的凡族青年也带来了坊市歷练。 姜星搬完东西,一抬头,恰好看见站在门外的姜长道。他眨了眨眼,仔细辨认了一下,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脱口喊道:“您是……长道大哥?!” 他虽是凡人,但自小在水莲湖长大,和姜长道颇为熟悉。他这一喊,店铺里的姜长雪和姜长瑜都循声望来。 姜长雪手中正拿著一件灵器,闻声望去,目光触及那道青衫身影的瞬间,整个人仿佛被定住。 儘管此前已从姜太明传讯中得知三哥归来,但近十年未见,此刻真人就在眼前,那积蓄的情感仍是瞬间衝垮了理智的堤防。 她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晶莹的水光在眸中匯聚,握著法器的手指微微收紧。 然而,店铺內还有数位客人在,身为大掌柜的职责让她强行压下了翻涌的情绪,只是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唤了一声:“三哥!” 姜长瑜也是满脸欢喜,脆生生喊道:“三哥!” 姜长道理解妹妹的克制,对她温和一笑,点了点头,又对姜长瑜和姜星示意,隨即开口道:“你们先忙,我去后院看看二叔公和四姑奶。” 说罢,他绕过前堂,熟门熟路地走向店铺连通的后院。 石桌旁,两位老者正对坐品茗。 一位是髮髻梳得一丝不苟、面色红润、气息沉凝的老嫗,正是姜世嫻。姜世嫻今年已然九十九岁,修为也已是炼气十三层。 另一位则鬚髮皆白,脸上皱纹深鐫,身形略显佝僂,虽眼神依旧清亮,但周身縈绕著一股难以掩饰的暮气,正是年已一百一十五岁的姜世林。 “二叔公,四姑奶。”姜长道步入院中,恭敬行礼。 两位老人见到他,脸上顿时绽开慈祥而欣喜的笑容。 “长道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姜世林的声音有些苍老沙哑,却透著由衷的欣慰,他招了招手,“快来坐下。” 姜世嫻则仔细打量著姜长道,眼中满是关切:“这些年在外,定是吃了不少苦头吧?人平安回来比什么都强。” 二人之前早已接到姜太明传讯,知晓姜长道也在坊市中。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姜长道依言坐下,將应对姜太明的那番说辞又简略说了一遍。 姜世林听罢,布满老年斑的手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温热的茶杯,喟然长嘆:“修行路上,机缘与风险並存。你能从那古修洞府中脱身,便是你的造化。太明已传讯於我们,说了你的事……” 他抬起眼,目光深深地看著姜长道,那眼神中有讚赏,有感慨,更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轻鬆,“好啊……好。我姜家,竟真的出了第三位筑基修士,而且是你……长道,二叔公没看错你。” 他的语气渐渐低沉,带著看透世事的沧桑:“我老头子活了这一百多年,见过家族起落,也经歷过资源匱乏、族人凋零的艰难岁月。” “如今,眼见著太明撑起了家门,世虎也筑基成功,连你这小辈也走到了这一步……家族后继有人,欣欣向荣。” “我便是此刻闭眼,下了黄泉,也有脸去见你大姑奶,去见列祖列宗,对他们说一声:姜氏一门,未负期望,道统有继了。” 这番话情真意切,听得姜长道心中微酸。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二叔公那旺盛了百年的生命之火,正在不可逆转地缓缓黯淡。 筑基无望,寿元大限,这是绝大多数炼气修士最终的归宿。 “二叔公……”姜长道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 姜世林却摆了摆手,脸上露出豁达的笑容:“莫做小儿女態。生老病死,天道循环。能在寿尽之前,看到家族有今日光景,看到你们这些晚辈个个爭气,老夫心中只有欢喜。” 说著,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淡青色的玉瓶,递到姜长道面前:“这个,你拿著。” 姜长道接过,拔开瓶塞,一股精纯厚重的土行灵气混杂著药香顿时逸散出来。瓶內是十颗龙眼大小、色泽深黄、表面隱有丹纹的<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丹药。 “这是……地黄丹?”姜长道辨认出来,略显惊讶。地黄丹乃二阶下品丹药,主材正是他当年带回的地黄精,对筑基初期修士精进修为有奇效。 姜世嫻在一旁含笑解释道:“你二叔公这些年潜心丹道,藉助你带回来的那些珍贵灵药练手,丹术竟在压力下再有突破,於半年前成功炼出了这炉地黄丹,已然算是二阶炼丹师了。” “这十颗丹药,是他用目前能找到的最好辅材,倾注心血炼製。估摸著,够筑基初期修士节省三到五年的苦功。” 姜世林捋著白须,眼中闪过一丝自豪,隨即又归於平静:“拿去用吧。家族如今资源向你们倾斜,我们这些老骨头,能做的也就这些了。你的路,还长著呢。” 姜长道握著尚有老者体温的玉瓶,心中暖流涌动。这份馈赠,不仅是一瓶珍贵丹药,更是长辈毫无保留的期许与託付。 他郑重地將玉瓶收好,深深一礼:“长道,谢过二叔公厚赐!定不负所望!” 接著,姜世嫻也拿出多个明显沉重许多的储物袋,递给姜长道:“长道,这是你四姑奶这些年来炼器,还有提炼家族水云石矿脉时,积攒下来的废渣废料。” “按你当年你离开时的交代,但凡带点灵性残留的,我都分门別类收好了。矿渣居多,分量可不比寻常炼丹废料轻。” 姜长道接过,神识一扫,果然,里面大多是各种金属矿渣、炼器失败的半成品、以及水云石提炼后的残渣,数量极为可观,甚至隱隱超过贾羽收集的那批。 他心中大喜,连忙道谢。 这时,前堂的喧闹似乎告一段落,姜长雪安排好手头事宜,也来到了后院。见到姜长道,她脸上再也抑制不住激动的神色,快步上前。 兄妹二人又是一番敘谈。 姜长道依旧是那古修洞府的说辞,姜长雪听得仔细,时而蹙眉,时而舒气。 末了,姜长道取出几个玉瓶,里面是一些丹药,药性温和而精纯,正適合炼气后期修士服用,递给姜长雪。 姜长雪也不推辞,欣喜收下,隨即想起一事,从袖中取出一个用兽皮包裹、巴掌大小的物件:“对了三哥,方才有个叫陈维的年轻修士送来此物,说是一个名叫贾羽的修士指名送给你的。” 姜长道接过,入手颇轻。 他解开灰皮,一枚核桃大小、通体呈深紫色、表面天然烙印著玄奥纹路的桃核,静静地躺在掌心。 “这是……”姜长道目光一凝。 姜长雪显然已辨认过,轻声补充道:“送来的修士说,贾羽交代,此乃一枚紫纹玄灵桃的桃核。” 紫纹玄灵桃核! 姜长道心中一震。 成熟的紫纹玄灵桃乃是二阶上品灵果,需两百年才能结果,对筑基后期以下修士的法力有极强的精进之效,价值不菲。 其桃核作为种子,虽培育艰难、耗时漫长,但本身也是不可多得的灵物,尤其对於拥有玉蚌空间和本源灵液的姜长道而言,意义更是非凡! 这贾羽……竟將如此珍贵之物赠与自己,显然是將那两千灵石的人情,看得极重,甚至觉得仍不足以偿还,方才以此物相赠。 “贾道友,確是个妙人。”姜长道低声自语,对贾羽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这份馈赠,他记下了。 心念微动,掌中桃核已然消失,被送入玉蚌空间之中。 同时,一道清晰的指令通过心神联繫,传达给正在空间內打理灵田的钟双:“寻一上好灵土之位,將此桃核种下。日常浇灌,以稀释后的木属性本源灵液为主,辅以少量其他属性灵液调和,务必使其最快速度生根发芽,加速生长周期。不惜灵液,但求速成!” 钟双木訥却精准地执行著命令。 有了本源灵液催生,这两百年的成熟周期,或许能被缩短到一个惊人的程度。这枚桃核,將成为他未来修炼《混元一气经》、凝聚筑基台衝击更高境界的重要资粮! 在姜氏丹器阁又盘桓了几日。 姜长道帮著检查了一下店铺的防护阵法,与姜长雪详细了解了家族在坊市的生意往来与近期需要注意的势力动向,又抽空指点了一下姜长瑜姜长雪修炼上的疑问,与越发稳重干练的姜星也聊了聊凡族在坊市生活的注意事项。 平静而温馨的家族时光总是短暂。 这一日,姜长道正在后院静室中打坐,怀中那枚属於方道渊的深青色身份令牌,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灼热感与灵力波动。 他取出令牌,神识探入,一道清晰的信息流浮现:“方道友速来战功阁!” 任务,来了! 第0281章 以彼之道 战功阁第三层。 空间远比下方两层更为开阔肃穆,少了份市井喧囂,多了分宗门重地的威仪。此刻,这偌大的厅堂內,已然聚集了上百道身影。 无一例外,俱是筑基修士。 暗黄色的衣袍之下,姜长道或者说方道渊静立於一角,与周遭或激动、或凝重、或彼此低声交谈的筑基修士们並无二致。 此时所有的筑基修士目光,都聚焦於大厅尽头那临时搭建的高台上。 一道毫无徵兆的身影,驀然出现在主位之前。 来者是一名身材高大、面容古板、目光锐利如鹰隼的中年男子。甫一出现,便如定海神针般镇住了全场所有的灵压躁动,令上百筑基修士心头一凛,下意识地屏息凝神。 金丹真人! “本座高威,青莲仙宗长老。”中年男子开口,声音並不洪亮,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日召集诸位,所为之事,关乎宗门大计,亦关乎前线万千同道的性命安危。” 他目光如电,扫过全场,继续道:“两年前,阴傀宗邪修趁我云霞郡前线鏖战,派遣精锐小队,绕过正面防线,潜入后方,接连偷袭、屠戮我郡內多个未曾直接参战的筑基家族及中小势力。” “致使两家传承数百年的筑基家族惨遭灭门,其余各家亦是损失惨重,修士殞命,资源被掠,妇孺皆未能倖免!” 高威真人的声音陡然转冷,寒意瀰漫:“此等行径,灭绝人性,与邪魔何异?我青莲仙宗立宗数千载,秉持正道,护佑一方,岂容邪祟如此猖獗!” “故而,自两年前起,宗门已暗中遴选精锐,分批遣入冥州、兽州等地,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此言一出,厅內微起波澜。许多修士显然对此事早有耳闻或猜测,此刻得到证实,眼中不免闪过惊异与恍然。 原来那些关於敌方后方不寧、据点频频遇袭的传闻,竟是真的。 高威真人声音稍缓,却更显肃杀:“两年过去,第一批道友已取得赫赫战果,搅得冥州、兽州数郡风声鹤唳,牵制了阴傀、御兽二宗大量精力与修士,为我正面战场减轻了不小压力。” “如今,时机已至,需增派第二批同道,將这把火,烧得更旺!让那些邪修也尝尝,后院起火、日夜不寧的滋味!” 他略微停顿,给眾人消化信息的时间,隨即言简意賅地介绍了冥州与兽州的大致格局。 冥州五郡(东、西、南、北、中),阴傀宗坐镇核心中冥郡,其下属势力则散布於其余四郡。兽州则是御兽灵宗老巢。 “此次增援,目標便是冥州东、西、南、北四郡,以及兽州!”高威真人声音斩钉截铁,“至於中冥郡阴傀宗山门所在,自有宗门其他谋划,非尔等此行目標,切忌冒进送死!” 接下来,便是最关键的任务说明与……悬赏。 “此乃袭杀任务,凶险异常,深入敌后,孤立无援,隨时可能遭遇数倍於己之敌,乃至金丹修士的追杀。” 高威真人直言不讳,目光扫过眾人,“故而,此行完全自愿。此刻若有心生退意者,可自行退出,宗门绝不追究,亦不会影响诸位日后在战功阁的其他任务接取。”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极强的蛊惑力:“然,高风险,便有高回报!凡参加此次任务者,无论最终战果如何,只要平安返回归云坊市,即刻奖励一万战功贡献点!” “哗!” 厅內顿时响起一片难以抑制的低呼。 一万贡献点! 寻常任务,出生入死完成,也不过数百上千点!仅此一项,便足以让许多筑基散修眼红心跳。 但这仅仅是开始。 “在此次任务期间,每击杀一名筑基初期邪修,核实后奖励五千贡献点!筑基中期,八千!筑基后期,一万!” 高威真人每报出一个数字,都让下方修士的呼吸急促一分,“若破坏对方重要资源点,如矿脉核心、灵药园、小型灵石矿等,视其价值,另行重赏,上不封顶!” 最后,他拋出了最重磅的诱饵:“最关键的是,此行所有战利品!无论是对方储物袋、法器、功法玉简,还是从敌方资源点夺取的灵材、灵药,尽归个人所有!宗门分文不取!” “轰!” 这一下,连许多原本打定主意要退出的修士,眼神都剧烈动摇起来。 修行之道,財侣法地,资源为首。 深入敌后劫掠,固然九死一生,但一旦成功,收穫之丰,恐怕足以抵得上数十年乃至上百年的辛苦积累!更何况还有巨额贡献点可换宗门宝库中的珍稀之物! 高威真人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古板的线条似乎柔和了一丝:“本座给诸位数息时间考虑。去留自决,不强求。” 大厅內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灵力波动显示著眾人內心的激烈挣扎。 姜长道表面平静,心中亦是念头飞转。 此次任务不仅能光明正大地获取大量修士遗骸转化本源灵液,还能趁机搜刮五行灵物,一举多得。 风险固然巨大,但他身怀《万象归元藏真诀》可改换形貌气息,有玉蚌空间作为后路,更有远超同阶的神识与双行之力,保命能力远非寻常筑基初期可比。 去!必须去! 就在他心意已决之时,一阵熟悉的香风袭来。 身著宫装的青婉茹,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盈盈笑意,身旁跟著一位面容沉稳、气度不凡、修为赫然达到筑基六层的中年修士,款款走来。 “方道友,考虑得如何了?”青婉茹声音婉转,美眸流转,“此次任务虽险,却也蕴藏大机缘。以道友之能,若肯加入,必能大有斩获。若道友有意,不妨考虑加入我与陈道友的队伍,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姜长道拱手,脸上露出属於方道渊的、略带窘迫又跃跃欲试的表情:“多谢青道友提点。实不相瞒,方某囊中羞涩,正需此等机缘。如此厚赏,岂有退缩之理?届时还望青道友与这位道友多多提携。” “好说,有了方道友加入,我等实力更增。”青婉茹笑意更浓,侧身介绍道,“这位是碧波湖陈家的陈玄远长老,筑基六层修为,实力强横。” 姜长道心中微凛,面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惊讶与敬意,连忙拱手:“原来是碧波湖陈家!方某久仰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失敬失敬!” 陈玄远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拱手还礼,目光在姜长道身上停留一瞬,仿佛在评估其深浅:“方道友客气了。陈某亦早听青道友提起,方道友虽是散修出身,但根基扎实,法力浑厚,非同一般。今日一见,果然气度沉稳,名不虚传。” “陈前辈谬讚了,方某愧不敢当。”姜长道连连谦逊。 青婉茹见二人寒暄已毕,便道:“方道友若无事,不妨隨我与陈道友一同,再去拜访几位相熟的同道?彼此熟络,任务中也更好配合。” 姜长道露出歉然之色:“多谢青道友美意。只是方某尚有些私事需处理,明日再与二位道友详敘。” “也罢,方道友请便。”青婉茹並不强求,与陈玄远頷首示意,便转身向另一群修士走去。 姜长道目送他们离开,眼神微不可察地冷了一瞬。 他收敛心神,目光不动声色地在大厅中搜寻,很快便锁定了站在另一侧、眉头微锁、似在权衡的姜太明。 《长道仙族》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姜长道维持著方道渊的姿態,不著痕跡地向那边移动了几步,在两人相距数丈、中间隔著几位修士时,一道细微却清晰的传音,悄然送入姜太明耳中: “四叔,我是长道,莫要张望寻我。我已施展秘术改换形貌,现为身穿暗黄衣袍、筑基二层的中年散修方道渊。我意已决,参加此次任务。” “四叔你万不可参加!大伯、五姑、长雪他们皆在坊市,若无一筑基修士坐镇照拂,恐生不测。坊市及前线正面战场,更需要四叔。此行,由我去。” 姜太明身躯几不可察地一震,眼中闪过惊疑。长道?他不是在灵符部绘製符籙吗?怎会在此? 他毕竟是歷经风浪的筑基修士,城府颇深,瞬间压下心中惊涛,面上不露分毫。 几息后,他仿佛隨意般转过身,目光看似漫无目的地扫过人群,实则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穿著暗黄衣袍、独自静立的陌生修士。 两道目光在空中短暂交匯,姜太明传音確认:“长道?” “是我。” “灵符部那边……” “四叔放心,自有安排,日后便知。此地不宜多言,四叔切记,莫要参加。”姜长道语气坚决。 姜太明心中念头急转。 他本已决定参加此次任务,毕竟坊市这里有长道照顾,而且此次任务战功十分丰厚,四姑姜世嫻即將炼气圆满。 接下来大哥姜太虚也即將炼气圆满,两人的年龄都颇大,再不筑基,恐再无机会,所以姜太明想拼一把赚取贡献点,换筑基丹。 电光石火间,姜太明做出了决断。他不再犹豫,传音道:“好!你务必万事小心!坊市这边,交给我。” 就在这时,高威真人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考虑时间已到。 “时辰已到!决定不参加此次任务者,请移至大厅右侧。参加者,立於左侧。本座最后重申,此行全凭自愿,绝不强求。” 姜长道毫不犹豫,迈步走向左侧。姜太明则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右侧。 与他一同走向右侧的,还有十余名神色挣扎后最终选择放弃的修士。 高威真人目光扫过右侧十余人,点了点头:“诸位既已做出选择,本座尊重。然,为防消息泄露,惊动敌酋,还需请诸位依例发下道誓,绝不將今日在此所见所闻,透露给任务参与者之外的任何人。” 那十余名修士闻言,虽面色各异,但无人敢违逆金丹真人之命,纷纷依言以道心起誓,內容严密。 誓毕,在高威真人示意下,默然离开了战功阁三层。 角落里的陈玄远,目光在姜太明转身离去的背影上停留了两息,眉头不易察觉地微蹙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 他身侧的青婉茹將这一细微变化尽收眼底,美眸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高威真人不再关注离去者,目光落在左侧剩余的八十余名筑基修士身上,沉声道:“好!既然诸位道友决心已定,本座便公布具体分组。” “尔等將分为五组,分別潜入冥州东、西、南、北四郡,以及兽州!每组设组长一人,统领全局,协调行动。” 他抬手虚引,五道气息磅礴的身影自其身后阴影中缓步走出。 三男两女,容貌气质各异,但无一例外,周身灵力圆融<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隱隱有超越筑基极限的威压透出,令在场所有筑基修士心生凛然。 “组长分別为:周永年、沈月茹、吴道安、林晚晴、赵志远!” 姜长道目光落在其中那位被称为吴道安的组长身上。 此人身形瘦高,面容普通,眼神古井无波,穿著毫不起眼的灰色布袍。 然而,姜长道却是神情凝重,因为他修炼了《万象归元藏真诀》,长期修炼此术,会对自然之力有些许亲和感以及破妄之感,姜长道在这五位修士身上感受到一丝力量…… 这丝力量本质迥异於筑基灵力、仿佛与天地规则更为贴近的……金丹道韵! 这五人,绝非筑基圆满那么简单! 他们恐怕都是……压制或偽装了修为的金丹修士! 青莲仙宗此次,所图非小! “各组组员,由本座与五位组长共同商议分配,力求均衡。”高威真人的声音打断了姜长道的思绪。 很快,分配结果出来。姜长道、青婉茹、陈玄远,以及另外二十名筑基修士,被分在了吴道安这一组。 他们这一组的任务区域,是冥州西郡。 高威真人挥手间,多枚玉简飞向各位组长,再由组长分发给组內成员。 “此玉简中,详细记载了冥州五郡及兽州大部分势力的分布、实力概况、重要人物,並特別標註了哪些势力、哪些修士,曾明確参与过对我青莲仙宗及盟友的袭击、或在前线犯下血债!” 高威真人语气转为严厉,“尔等切记!我青莲仙宗乃名门正道,兴的是討伐血仇之义师,非是滥杀无辜之邪魔!” “玉简中未標註者,除非其主动攻击尔等,否则不得妄动杀念,更不得屠戮凡俗、劫掠无辜!违者,视为叛宗,人人得而诛之!尔等可明白?” “谨遵真人法旨!”眾修齐声应诺,声震厅堂。不少修士接过玉简,神识探入,脸上露出或瞭然、或凝重的神色。 “今日各自休整,检查法器丹药,处理私事。具体出发时间、路线、联络方式及后续安排,將由尔等组长另行通知。” 高威真人最后环视眾人,金丹威压若有若无地瀰漫开来,警告意味十足,“此地是归云坊市,阵法森严。若有人心存侥倖,试图向外传递消息……哼,休怪本座雷霆手段!” 言罢,他身形一晃,如同融入空气,消失在原地。 。吴道安走到姜长道等人面前,目光平静地扫过二十三位组员,不发一言,只是抬手射出二十三道微光,精准地落入每人手中,化作一枚样式古朴的灵符。 “此为联络信物,具体行动指令,会通过此符传达。静候。”吴道安声音平淡,说完,便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其余四组组长也大抵如此,分发信物后便迅速离开,显然不欲在战功阁內久留多言。 组员们面面相覷,隨即也三三两两地散开,低声交谈著离去。 潜入敌后,袭杀劫掠,听起来热血沸腾,但真正临近出发,那种孤悬敌境、生死难料的沉重感,才开始真正压上心头。 姜长道將黑色灵符收好,也隨著人流向外走去。 陈玄远正低声对青婉茹说著什么:“……没想到那姜太明竟会临阵退缩,倒是出乎意料。”陈玄远语气似有遗憾,又似疑惑。 青婉茹轻笑一声,意有所指:“人各有志,强求不得。倒是陈道友,此次姜家能被重点徵召,妾身可是出了不少力呢。” 陈玄远立刻换上笑容,取出一个玉瓶递过:“青道友之情,陈某铭记。区区薄礼,还望笑纳。此乃一枚金乌丹,於道友修行或有益处。” 听到金乌丹三字,青婉茹眼中喜色一闪而过,素手轻抬接过玉瓶,语气愈发婉转:“陈道友太客气了。此等厚礼,妾身便愧领了。此行冥州西郡,山高路远,险阻重重,还望陈道友多多照拂才是。” “青道友言重了,彼此照应,彼此照应……”陈玄远笑著应和。 两人的交谈声渐低,隨著人群远去。 第0282章 清河坊市,重山印 法舟外罡风猎猎,防护光罩稳如磐石。自归云坊市秘密出发,已然过去半年光景。 这半年来,姜长道大部分时间在舟舱內静修,炼化姜世林所赠的十颗地黄丹。 丹药药力精纯浑厚,对他这五灵根修士的修为確有不小助益。 待十颗丹药悉数炼化,加之先前炼体时服用的地黄精残余药力与体魄突破筑基时的自然反哺,他丹田內那座金曦耀世筑基台的凝练程度,已稳稳推进了三成有余。 这时吴道安平淡的声音传入每位组员耳中:“两个时辰后,抵达西冥郡边境。我等人数眾多,需化整为零,分散潜入。” “二十四人为四队,每队六人,按修为搭配,分区域行动。除非接到我本人亲自传讯,否则各队以小队为单位行事,平时各自游歷,锁定目標后再集结动手,避免被一网打尽。活动区域图已下发。” 姜长道神识扫过刚收到的地图与分队信息。 他所在小队六人:陈岳(筑基八层)、汪清音(筑基八层)、陈玄远(筑基六层)、青婉茹(筑基六层)、张万(筑基二层)、以及他自己(方道渊,筑基二层)。 “望诸位道友谨慎行事,平安归来。”吴道安最后交代一句,便再无声音。 法舟悄然降落在荒僻山林。二十四道身影无声掠出,向著不同方向散开,很快隱没於莽莽群山之中。 姜长道选定方向,身形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暗黄流光,朝地图標示的清河坊市疾驰而去。那里修士聚集,消息灵通,是打探情报、寻觅目標的好去处。 半月后,清河坊市。 坊市规模宏大,人声鼎沸,往来修士络绎不绝。前线战火似乎並未波及此地繁华。姜长道略一感应,便察觉到不少筑基修士的气息在此聚集。 略作打听,方知坊市正举行一场大型拍卖会,据说甚至有筑基丹出现。 姜长道心中微动,他晋升筑基后,手中仅有一面得自林运鸿的二阶中品防御古铜镜,以及交易会换来的二阶中品定魂钟,確实缺少一件趁手的攻防一体主战法器。 此行任务凶险,需早做打算。 他如今身家颇丰。早年积攒、加上青远生、牛宗正、庞藩三名筑基修士的遗財,玉蚌空间內灵石储备已超十一万。 且黑白磨盘经年吞噬海量废料与修士妖兽遗骸,各类本源灵液储备充足,短期內无需为此发愁。 空间內,紫纹玄灵桃树在钟双、姜森不惜成本地浇灌本源灵液下,已长至一丈多高,生机勃勃,掛果之日可期。 出示筑基修士气息后,守卫客气地引他进入拍卖场二层。此处专为筑基修士开设,已有上百名筑基修士落座,气息交织,场面不小。 台上一位白髮老者正简述拍卖规则,內容与寻常拍卖会大同小异。姜长道寻了个靠后不显眼的位置坐下,静待开始。 “第一件拍品,二阶上品防御灵器玄龟灵盾,以百年玄龟甲为主材,辅以多种珍稀灵矿炼製,防御力卓著,激发后可幻化玄龟虚影护体。起拍价五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少於一百。” 老者话音落下,立刻有人出价。 “五千五!” “六千!” “七千!” 防御灵器向来抢手,竞价颇为激烈。最终,被一位声音沙哑的修士以八千五百灵石拍走。 隨后几件拍品,多是些精进修为的丹药、罕见灵草,或是记载秘术的玉简,虽各有特色,但並未引起姜长道太多兴趣。 直到两具经过初步处理的筑基修士尸体和一头二阶妖兽的完整尸骸被抬上来,场中气氛才显出几分冥州特色。 这几件特殊材料也被几位气息阴冷的修士以不菲价格拍下。 拍卖过半,老者示意侍女捧上一方被红绸覆盖的玉盘。掀开红绸,一枚通体暗黄、约莫拳头大小、形似山峦、表面铭刻著繁复重力符文的方印呈现在眾人面前。 “下一件,二阶上品法器重山印!”老者声音提高几分,“此印主材为精炼赤铜,內掺有一小块罕见破罡金屑,使得此印对护体灵光、阵法屏障有额外穿透之效。少量的碎星铁砂,侧重提升镇压束缚之力。” 他环视全场,继续介绍:“重山印,可攻可守可镇!攻,如山岳压顶,势大力沉;守,化印为屏,固若磐石;镇,激发重力场域,束缚敌手,迟滯其行动。” “然,此法器威力虽大,对使用者要求亦高,需法力雄浑充沛者方能驾驭自如,且催动时灵力消耗远超同阶法器。起拍价五千灵石,每次加价不低於两百。” 姜长道目光落在重山印上,心头一热。此物正合他心意! 他双筑基台灵力浑厚程度远超同阶,最不惧消耗,这重山印的缺点对他而言反而不显。 而其攻防镇一体的特性,能极大弥补他手段相对单一的短板,尤其是那破罡金屑的破防特性,在袭杀战中尤为实用。 “五千二!”立刻有人出价,是前排一位身材魁梧的壮汉。 “五千五!”另一侧传来女修声音。 “五千八!” 价格稳步攀升,很快超过七千灵石。参与竞价的约有六七人,多是对自身法力有些自信,或修炼土、金属性功法的修士。 当价格喊到八千灵石时,竞价者剩下三人:魁梧壮汉、一位笼罩在黑袍中的修士,以及一位面容儒雅的中年文士。 “八千三!”壮汉声音洪亮。 “八千五。”黑袍修士声音嘶哑。 中年文士略一沉吟:“八千七。” 姜长道直到此刻,才第一次举牌,声音平稳:“九千。” 一次性加价三百,显露出志在必得之意,也引来了不少目光。那三人同时看向他这不起眼的角落。 壮汉皱了皱眉,似乎掂量了一下,摇头放弃。 黑袍修士沉默两息,再次开口:“九千一。” 中年文士看了看重山印,又看了看姜长道,最终也选择放弃。 “九千三。”姜长道再次加价,幅度不大,但节奏平稳,毫无犹豫。 黑袍修士兜帽下的阴影似乎动了动,嘶哑道:“九千四。”这次他只加了一百,显然临近其心理极限。 姜长道毫不犹豫:“九千五。” 场面安静了一瞬。 二阶上品法器虽好,但九千五百灵石的价格已属偏高,更何况这重山印还有使用门槛。那黑袍修士最终冷哼一声,不再出声。 “九千五百灵石,第一次!” “九千五百灵石,第二次!” “九千五百灵石,第三次!成交!恭喜这位道友!”老者落槌。 姜长道面色平静,心中却颇为满意。他先前按兵不动,是为观察竞爭者实力与决心。 最后阶段介入,以果断且小幅递增的出价施加压力,正是看准了前几位竞价者已显疲態,成功在相对合理的价位拿下此宝。 交割灵石,收取重山印。入手微沉,神念稍一接触,便能感受到印中蕴含的厚重与一丝锐利破罡之意。 姜长道將其收起,闭目养神,实则神识悄然铺开,捕捉著场中修士们的低声交谈,筛选著可能有用的信息。 “下一件拍品......”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仙侠小说小说的魅力。 第0283章 基元丹 拍卖会继续。 继重山印之后,又陆续出现了几件珍品。 一柄二阶上品、附带疾风阵纹的飞剑流风,引得数位剑修激烈竞价; 一瓶能短暂激发潜力、却会后继乏力的暴元丹,被几位气息凶悍的修士爭抢; 甚至还有一块记载著残缺上古禁制、用途不明的金属残片,也拍出了不低价格。 姜长道静静看著,心头偶有波澜,却始终未再举牌。 飞剑虽好,与他主修功法不算完全契合,且他有金曦灵力,锋锐不输飞剑。暴元丹副作用明显,非生死关头不愿依赖。 至於那金属残片,或许蕴含秘密,但他此行任务在身,不宜节外生枝。 直到拍卖师取出五个一模一样的白玉丹瓶,拔开其中一个瓶塞,一股清冽中带著磅礴生机的药香瞬间瀰漫二层。 “接下来五件拍品,乃是一炉所出的五颗基元丹!”拍卖师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此丹位列二阶上品,主材难得,炼製极难,成丹率极低。其药性中正平和,易於炼化,筑基后期以下修士服之,可固本培元,节省至少五载苦修之功!” “药力积蓄于丹田经脉,对未来突破小瓶颈亦略有裨益。单颗起拍价,四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少於两百!” 话音一落,场中气氛顿时火热起来。能节省五年苦功! 这对於筑基初期、尤其是资质寻常或资源匱乏的修士而言,诱惑力太大了。即便对姜长道这等根基雄厚者,亦是极大的助力,能加速他凝练金曦筑基台的进程。 “四千二!” “四千五!” “四千八!” 竞价迅速攀升。前四颗基元丹,分別以五千一、五千三、五千五、五千六的价格成交。爭夺异常激烈,尤其是最后一颗,价格明显被抬高。 轮到第五颗,也是最后一颗。 “第五颗基元丹,起拍价四千灵石!” “四千五!”立刻有人喊价,似乎想趁眾人前几轮消耗財力后捡漏。 “四千八!” “五千!”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正是之前与姜长道爭夺重山印失败的黑袍修士。 姜长道目光微凝。这黑袍修士修为在筑基四层,对基元丹有需求在情理之中。 但对方之前竞价重山印时已显財力不支,此刻再次出手,要么是带了更多灵石,要么……便是对此丹志在必得,甚至可能带有怨气。 “五千二。”姜长道平静开口。此丹对他同样重要。 黑袍修士兜帽转向姜长道的方向,嘶哑道:“五千三。” “五千五。”姜长道加价。 “五千六!”黑袍修士紧咬不放,语气已带上几分不善。 场中其他修士也看出了这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大多选择观望。基元丹虽好,但超过五千五灵石,性价比已开始下降。 姜长道沉默了两息,就在拍卖师准备询问时,再次出声:“五千八百灵石。” 一次性加价两百,显露出不容退让的决心,也卡在了一个接近许多人心理极限的价位。 黑袍修士周身气息微微一滯,那嘶哑的声音仿佛从牙缝中挤出:“五千九!”只加了一百,已是强弩之末。 “六千。”姜长道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丝毫波澜。 “你!”黑袍修士猛地站起,周身阴冷气息泄露一丝,但很快被他强行压下。 拍卖场有金丹修士坐镇,他不敢造次。他死死盯著姜长道所在的方向,兜帽下的目光充满阴鷙与毫不掩饰的恶意,最终重重坐下,不再出声。 “六千灵石,第一次!” “六千灵石,第二次!” “六千灵石,第三次!成交!” 尘埃落定。姜长道以略高於市场的价格拍下最后一颗基元丹,同时也彻底得罪了那位黑袍修士。 他能感觉到,不止黑袍修士,场中另有几道神识也在他身上多停留了片刻,有好奇,有审视,或许也有不怀好意。 不过对此姜长道並不担心,或者说这是他有意为之,本来他此行的目的就是击杀阴傀宗麾下修士! 但是姜长道亦不是蠢货,他早已將对他有些许敌意的修士气息探查,若是有筑基后期修士,那姜长道就利用《万象归元藏真诀》变幻容貌隱藏修为与气息偷偷离开。 若是筑基后期以下的修士?哼,那可就不能怪他钓鱼执法了。 他面色如常,交割了重山印与基元丹共计一万五千五百灵石后,並未停留观看后续拍卖,而是径直起身,提前离开了拍卖场。 他没有立刻远遁,反而在清河坊市又滯留了一月。 租下一处带有简易防护阵法的临时洞府,姜长道首先炼化重山印。神识烙入,灵力温养,很快便掌握了这件法器的基本运用。 印中那股厚重如山、又暗藏破罡锐意的感觉,让他颇为满意。有此印在手,攻防手段立刻丰富许多。 隨后,他服下了那枚基元丹。 丹药入腹即化,化作一股温和却极其磅礴的精纯药力,缓缓融入四肢百骸,最终匯向丹田。 不同於地黄丹的厚重,基元丹的药力更为中正,滋润著双筑基台,尤其对那座新生的金曦筑基台裨益明显。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筑基台的凝练速度显著提升。 一月时间,在潜心炼化中匆匆而过。基元丹药力被吸收了近七成,金曦筑基台的凝练程度悄然逼近五成。 重山印也如臂使指,虽未实战,但操控起来已无滯涩。 就在他打算继续巩固时,怀中那枚小队联络符传来了细微波动。 神识探入,是青婉茹发来的召集讯息,约定半个月后,在坊市西北方向八百里外的一处名为黑鸦岭的荒僻山谷匯合,有行动目標。 姜长道收起联络符,结束修炼。 他结算了洞府费用,混杂在出坊市的人流中,不紧不慢地朝著西北方向走去。一出坊市防护大阵范围,便驾起一道不起眼的遁光,低空飞掠。 飞离坊市约百里后,姜长道强大的神识便捕捉到身后一道若即若离、刻意隱藏却终究不够完美的气息。 正是那黑袍修士! 对方修为筑基四层,隱匿功夫尚可,但在姜长道直逼筑基后期的恐怖神识下,如同暗夜举火,清晰无比。 姜长道心中冷笑,果然来了。 拍卖场中的恶意毫不掩饰,如今尾隨而出,意图不言自明。 他非但不加速摆脱,反而略微调整方向,朝著更显荒凉、山林更密、人跡更罕至的区域飞去。 姜长道速度维持不变,神识却如同无形的大网,牢牢锁定身后那道阴冷气息,同时仔细探查著前方地形。 前方出现一片怪石嶙峋、古木稀疏的乱石坡,地势复杂,適合动手。 姜长道眼中寒光一闪,遁光骤然向下斜掠,落入乱石坡中一片相对开阔的洼地,隨即停下遁光,负手而立,似在辨別方向,又似在等待什么。 数息之后,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三十丈外的一块巨岩之上,显出身形,正是那黑袍修士。他此刻已摘去兜帽,露出一张苍白瘦削、眼窝深陷的面孔,眼神阴鷙地盯著姜长道。 “小子,拍卖会上你很威风啊。”黑袍修士声音嘶哑,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重山印,基元丹……胃口不小,也不怕噎著?” 姜长道缓缓转身,面色平静地看著他:“道友一路尾隨至此,就为说这些废话?” 黑袍修士狞笑一声:“牙尖嘴利!將重山印和基元丹,还有你的储物袋交出来,本座或可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就凭你?”姜长道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找死!”黑袍修士见对方毫无惧色,心中怒意更盛,不再废话。 他深知此地虽僻静,但距离坊市不算极远,需速战速决。只见他双手一扬,两道乌光自袖中激射而出,竟是两柄通体漆黑、散发著浓烈尸煞之气的飞叉! 飞叉迎风便涨,带著悽厉的破空之声,一左一右,直取姜长道要害。 与此同时,他张口喷出一团灰濛濛的雾气,雾气迅速扩散,其中隱有鬼影幢幢,发出惑人心神的呜咽之声,笼罩向姜长道,显然是一件扰敌神魂的阴毒法器。 一出手便是杀招,配合默契,显然斗法经验老辣,绝非易与之辈。 然而,他面对的是姜长道。 就在飞叉及体、灰雾临头的剎那,姜长道动了。 第0284章 斩敌,熟人? 就在那两柄缠绕著浓烈尸煞之气的黑色飞叉及体、灰濛濛的惑神雾气临头的剎那,姜长道体內灵力骤然奔腾! 玄冥真水灵力与金曦耀世灵力,在《混元一气经》总纲的玄妙牵引下,瞬间交融、流转。他周身一尺之处,空气微微扭曲,一道看似轻薄、近乎透明的水幕悄然浮现。 水幕內部有细密锐利的白金色流光飞速穿梭流转,如同无数微型飞剑在水波中游弋。 水之至柔包容,金之至锐锋芒,两者完美结合,形成一层兼具柔韧卸力与锐意反击的奇异屏障! 水金护身障! “嗤!嗤!” 两柄黑色飞叉狠狠刺在水金护身障上。预想中的穿透並未发生,飞叉上附著的凌厉尸煞之力,被层层叠叠、不断流转的幽蓝水光迅速消解、分散。 与此同时,屏障內那些游弋的白金色流光如同被激怒的蜂群,瞬间匯聚於被攻击点,爆发出惊人的锋锐反震之力! “鐺!鐺!”两声几乎重叠的、带著金属颤音的闷响。 那两柄品质不凡的黑色飞叉,竟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叉身黑光明灭不定,显然內蕴的尸煞之力被那诡异的金芒反震得剧烈动盪,操控联繫都为之不稳。 黑袍修士脸色微变,急忙掐诀,勉强稳住倒飞的飞叉,心中震惊不已。 “这是什么护身法术?竟能同时卸力並蕴含如此霸道的锐金反震?” 他喷出的那团惑神灰雾此刻也已笼罩姜长道所在区域。雾气中鬼影哭嚎,直钻识海,若是寻常筑基初期修士,此刻多半已心神摇曳,灵力滯涩。 就在灰雾触及姜长道身外尺许之时,一道乌光自姜长道怀中飞出,迎风便涨,眨眼化作一口一人多高、造型古朴、通体漆黑的巨钟,“咚”一声轻响,稳稳罩落在姜长道头顶上方。 巨钟表面铭刻著繁复的安神定魂符文,此刻微微发光,形成一圈肉眼难见却坚实无比的神魂护罩。 那灰濛濛的雾气一接触这层护罩,顿时如同冰雪遇烈阳,发出嗞嗞的消融声响,雾气中的鬼影发出悽厉哀嚎,迅速变淡消散,根本无法侵入钟罩之內分毫。 “定魂钟?!”黑袍修士失声惊呼,眼中贪婪与惊怒交织。 “你居然有如此珍贵的神魂防御法器!”他这惑神雾乃是花费不小代价炼製,专攻神魂,等閒防御手段难以抵挡,却没想到对方恰好有克制之物。 化解对方两波攻势,不过电光石火之间。姜长道眼神冰冷,不再给对手喘息之机。 他双手迅速结印,体內双筑基台灵力汹涌而出,口中低喝:“冥海潮生咒!” 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丈之內,天色仿佛骤然暗沉了几分。 一股无形却磅礴浩瀚的威势轰然降临!空气变得粘稠沉重,如同置身深海。 黑袍修士立刻感到周身一紧,仿佛有无形水流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不仅行动迟滯,体內灵力运转都受到了明显的压制与束缚,速度减缓了三成不止! 这正是大范围控场法术,冥海潮生咒的领域压制! 紧接著,姜长道指尖幽蓝与白金光芒剧烈闪烁,九点深黑如墨、仅指尖大小、却散发著极致阴寒与寂灭气息的玄冰刺瞬间凝成。 “去!”他屈指一弹,九枚九幽玄冰刺无声无息地激射而出,划出九道细微的黑色轨跡,分取黑袍修士周身九处要害! 玄冰刺蕴含侵蚀与寂灭之力,专破护体灵光,阴毒无比。 黑袍修士身处冥海潮生咒的压制领域,眼见九点黑芒袭来,寒气未至,神魂已觉刺痛。 他骇然失色,疯狂催动灵力,一面操控那两柄刚刚稳定下来的黑色飞叉试图拦截,一面在身前布下层层灰黑色的护体煞光。 然而,姜长道的攻势並未停止。就在九幽玄冰刺射出的同时,他身影一晃,两道与他一模一样、气息都几乎別无二致的水蓝色身影自他左右两侧分离而出,正是水化身! 两道化身刚一出现,便毫不犹豫地朝著黑袍修士左右两侧迂迴包抄,手中同样凝聚出幽蓝的水箭,作势欲攻。 黑袍修士心神大乱! 一个姜长道已让他压力巨大,此刻竟又多出两个!他不得不分神留意两侧化身的动向,拦截九幽玄冰刺的飞叉也因分心而露出破绽。 就在黑袍修士注意力被化身和玄冰刺分散的剎那,姜长道真身动了。在冥海潮生咒的领域內,他如鱼得水,身形陡然化作一道近乎透明的玄色水影。 玄影遁! 水影与领域內的沉重水汽完美融合,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残影,瞬间便拉近了与黑袍修士的距离,从正面悍然突进至其身前不足十丈! 如此近的距离,对於筑基修士而言,已几乎是脸贴脸! 姜长道遁光未停,右手已然抬起並指如剑。玄冥真水的浩瀚与金曦耀世的锋锐再次交融、压缩、凝练! 一柄长约三尺、剑身流动著幽蓝水光与白金色锐芒、看似不甚凝实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沉重与穿透气息的能量光剑,在他指尖骤然成型。 水金重元剑! 剑成即发!没有丝毫停顿,这柄凝聚了双行之力精华的重元剑,携带著无匹的锋锐与暗流侵蚀的巨力,撕裂粘稠的空气,直刺黑袍修士心口! “不!!!”黑袍修士亡魂大冒。他身处冥海领域,行动迟缓;注意力被化身与玄冰刺牵扯;此刻对方真身突至面前,这凝聚了恐怖力量的一剑已避无可避! 生死关头,他狂吼一声,勉力催动全身灵力,祭出了保命之物。一面巴掌大小、刻画著狰狞鬼首的骨盾。骨盾瞬间涨大,挡在身前,散发出二阶中品法器的灵光。 “轰!!!” 水金重元剑狠狠刺在鬼首骨盾正中! 没有清脆的撞击声,只有一声沉闷如重锤擂鼓的巨响。骨盾表面的鬼首发出无声的哀嚎,灵光剧烈闪烁、明灭。 重元剑前端,那抹白金色的锐芒疯狂旋转、侵蚀,幽蓝的水光则如同无孔不入的暗流,渗透进骨盾每一丝缝隙,从內部施加崩解的压力。 僵持不过一瞬。 “咔嚓……嘣!” 鬼首骨盾终究抵挡不住这凝聚了双筑基台浑厚灵力、兼具至柔渗透与至锐破罡的双重打击,盾面居中裂开一道缝隙,隨即整个爆碎开来,化作漫天骨屑! 而水金重元剑,去势虽被阻了一阻,光芒也黯淡了数分,却依旧携带著残余的恐怖力量,在黑袍修士绝望与恐惧交织的目光中,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仓促间再次凝聚的、已然稀薄无比的护体煞光。 “噗嗤!” 剑光透体而过。 黑袍修士前冲的身形猛然僵住,低头,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那碗口大小、边缘光滑、却没有任何血液喷出、反而被一层幽蓝冰晶与细密金芒覆盖、迅速向全身蔓延的恐怖空洞。 他的生机、灵力、乃至神魂,都在那侵入体內的玄冥真水侵蚀与庚金锋锐下,飞速崩解、湮灭。 头颅无力垂下,眼中神采彻底涣散。尸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栽倒。 从黑袍修士暴起出手,到姜长道反击將其斩杀,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息时间! 一位筑基四层的修士,在姜长道连绵不绝、配合精妙、威力惊人的法术与双行之力打击下,竟败亡得如此迅速,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姜长道面色不变,挥手间收起溃散的水化身,冥海潮生咒的领域缓缓散去。 他动作利落,摄来黑袍修士的尸身、那两柄灵光受损的黑色飞叉、以及碎裂的鬼首骨盾残片,连同其腰间的储物袋,一併收入玉蚌空间。 做完这一切,姜长道並未立刻离去。他凌空而立,青衫在微风中轻摆,周身气息沉凝如渊,目光却投向百丈外一处看似毫无异常的石林阴影。 “两位道友,跟了一路,看了一场好戏,此刻还不现身?”姜长道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四周,“就是想当那渔翁,此刻鷸蚌已然分出胜负,眼下正是好时机,再不出来,怕是没机会了。” 语气之中,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戏謔与冷意。 话音落下,那片石林阴影处,空气微微扭曲。两道身影不再掩饰,由虚化实,几个起落间,便来到姜长道身前数十丈处,显出身形。 这是两名老者,皆身著统一的黑色袍服,袍袖边缘绣有惨白色的骷髏与锁链纹路,正是阴傀宗修士的標誌服饰! 其中一人身形略显佝僂乾瘦,面容陌生,修为在筑基一层。另一人则身材高大,面色阴鷙,眼神锐利,修为赫然达到了筑基六层! 那筑基一层的乾瘦老者死死盯著姜长道,眼中充满了刻骨的怨毒与一种扭曲的兴奋,嘶声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本想看你身家丰厚,发笔横財,没想到……竟然是你!” 那筑基一层的乾瘦老者死死盯著姜长道,眼中充满了刻骨的怨毒与一种扭曲的兴奋,嘶声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本想看你身家丰厚,发笔横財,没想到……竟然是你!” 姜长道眉头微挑,目光在那乾瘦老者身上仔细打量。 对方身形確实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那张脸,他確定从未见过,而且以他的神识感知,对方也並未易容。 “哦?”姜长道声音转冷,“恕方某眼拙,儘管觉得阁下身形有几分眼熟,但应当並不相识才对。况且……” 他目光扫过两人身上的阴傀宗服饰,语气带上毫不掩饰的讥讽:“两位身为冥州霸主阴傀宗的修士,竟然也干这等半路劫杀、杀人夺宝的齷齪勾当?阴傀宗位列宋国十大修仙霸主,行事便是如此下作?当真令人不齿!” 第0285章 秦思婷师尊? 面对姜长道的质问与讥讽,那筑基一层的乾瘦老者郑简,脸上却浮现出病態的兴奋与怨毒交织的笑容,他急切地对身旁的高大老者道:“林师兄!就是他!绝不会错!此人就是击杀你徒弟的凶手!我可以用道心担保!” 被称为林师兄的筑基六层老者,林启东,闻言,眼中最后一丝理智被滔天怒火彻底吞噬! 他鬚髮戟张,周身灵力狂暴涌动,一柄通体赤红、形如鹤喙、刃口流淌著熔岩般暗红光泽的长鉤已然在手,灵力波动赫然达到了二阶上品! “小杂种!给我徒儿偿命来!”林启东怒吼,狂暴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姜长道心中疑竇更深,面上却沉静如水,冷声道:“两位,即便要取方某性命,也当让在下死个明白。方某自问与二位素昧平生,何时击杀过这位道友的高徒?” 郑简闻言,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大笑:“哈哈哈!小子,看来你是真没认出老夫啊!那……这样呢?”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一道蓝光自储物袋中飞出,迎风便涨! 落地时,已然化作一只身高近丈、通体覆盖深蓝色钢针般毛髮、肌肉賁张如铁块、一双臂膀粗壮得惊人的巨猿! 巨猿周身水汽氤氳,散发著筑基初期的强横妖力,正瞪著猩红的双眼,死死锁定姜长道。 紧接著,郑简袖中又飞出一物,乃是一面仅有巴掌大小、通体银白、盾面光滑如镜、边缘鐫刻著繁复云纹的小盾。 小盾灵光流转,隱有风雷之声相伴,同样散发著二阶法器的波动。 “妖傀幽水猿!风雷云纹盾!”姜长道目光一凝,瞬间恍然,“原来是你!” “哈哈哈!没错!”郑简得意大笑,眼中快意与恨意交织。 “没想到吧?当年你若是贪图我的宝物对我出手,或许今日便没这祸事了!可惜啊可惜!”他自然不信短短数年姜长道能从炼气突破至筑基二层,只道对方当年便隱藏了筑基修为。 此人正是当年南山坊市玄月交易会,戴著狗头面具,用定魂钟和蛟血果种子换取幽水猿尸体以及风雷云纹盾等灵物的修士! 姜长道冷笑:“原来你是阴傀宗的修士,早知当年便该將你击杀,省得今日聒噪。可这位林道友的徒弟,又与方某何干?你凭何认定是我所杀?” “杂碎!休要狡辩!”林启东双目赤红,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我徒儿林玉儿,你可记得?!” 姜长道眉头紧锁,搜索记忆,確无印象:“林玉儿?未曾听闻。” “那……秦思婷呢?!”林启东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同时猛地一拍腰间一个漆黑如墨的皮袋。 “呼!” 一道黑影自皮袋中射出,落地化作一具身著残破黑袍、面色青黑、双眼空洞、周身散发著浓郁阴煞死气与筑基三层灵力波动的身影…… 赫然是一具阴傀宗的招牌阴傀炼尸! “秦思婷,就是我的爱徒林玉儿!”林启东声音悽厉, 原来如此!姜长道心中凛然。 林启东杀徒之仇不共戴天,双方已无转圜余地。 “郑师弟!”林启东厉喝,强行压下立刻扑杀的衝动,毕竟姜长道方才斩杀黑袍修士展现的实力不容小覷。 “此子灵力古怪,异常雄浑,莫要轻敌!一起出手,速战速决,以免节外生枝!拿下后,抽魂炼魄,炼成尸傀,以祭玉儿在天之灵!” “是!师兄!”郑简收起得意,面色转为凝重,一拍腰间另一个皮袋,又召出一具仅有炼气圆满层次、动作僵硬的普通炼尸,虽作用不大,但聊胜於无。 他双手掐诀,周身灵力涌动,显然在准备强力法术。那幽水猿则咆哮一声,周身水光湛然,粗壮的双臂猛捶胸膛,已进入狂暴状態。 “杀!”林启东不再废话,与那筑基三层的阴傀炼尸同时暴起! 他手中赤红鹤喙鉤划出一道灼热弧光,直取姜长道头颅,鉤未至,一股炽烈锋锐的气劲已扑面而来! 那阴傀炼尸则从侧翼扑上,双手指甲暴涨,泛起幽绿毒芒,带著腥风抓向姜长道腰腹,速度竟比林启东本人还快上一线! 郑简也已完成施法,只见他眉心光芒一闪,一道仅有髮丝粗细、肉眼完全不可见、却带著刺骨阴寒与尖锐鸣响的神识之刺,无声无息地跨越空间,直刺姜长道眉心识海! 正是郑简神识攻击秘术惊神刺! 此术以施术者自身神识高度凝聚而成,发出后无论是否命中,都会循著特殊联繫返回,对施术者自身神识损耗不大,修士神识越强,此术威力越强!可谓阴毒诡譎! 与此同时,妖傀幽水猿狂奔而至,碗口大的拳头裹挟著狂暴的水行巨力,狠狠砸向姜长道后背!那具炼气圆满炼尸也嘶吼著扑上,形成四面合围之势! 面对如此凶险围攻,姜长道眼神冰冷到了极致。 他心念电转,瞬间制定战术:必须先解决威胁最大的林启东!此人修为最高,法器精良,且是復仇核心,击杀他,战局或將逆转。 “冥海潮生咒!”姜长道低喝,抢先发动。 双筑基台灵力狂涌而出,熟悉的沉重水行领域瞬间以他为中心扩张,笼罩方圆百丈! 林启东、郑简、两具炼尸、幽水猿,动作齐齐一滯,如同陷入泥沼,灵力运转与速度均受到明显压制。 “定魂钟!”面对那无声无息袭来的摄魂刺,姜长道毫不犹豫祭出黑钟。古朴钟体再现,悬於头顶,安神符文亮起。 “鐺……”一声只有神魂能闻的轻鸣,那道阴狠的摄魂刺撞在钟壁形成的神魂护罩上,如同冰针入火,瞬间消融无踪,连一丝涟漪都未掀起。 “什么?!”郑简脸色一白,神识反噬带来的轻微刺痛让他又惊又怒,更夹杂著无尽悔恨。这定魂钟本是他的!如今却成了对方抵挡自己杀手鐧的利器! 趁对方被冥海领域压制、郑简神识受扰的瞬间,姜长道动了。 他並未硬撼林启东与阴傀炼尸的正面合击,而是身形骤然化作一道玄色水影!在冥海领域中,他的遁速几乎不受影响,诡异地从鹤喙鉤与毒爪的缝隙间滑出,直扑侧翼那具扑来的炼气圆满炼尸! “水金重元剑!”並指如剑,幽蓝与白金交织的光剑瞬间凝成,在炼尸尚未反应之前,便已洞穿其眉心! 寂灭侵蚀之力爆发,这具低阶炼尸哼都未哼一声,便化作一滩腐水。 解决一个干扰,姜长道毫不停留,玄影遁再展,如同鬼魅般绕向林启东侧后方。 同时,他心念一动,重山印滴溜溜飞出,迎风涨至磨盘大小,携带著沉重的破罡锐意,並非砸向林启东,而是轰然砸向正狂奔而来的妖傀幽水猿! “吼!”妖傀幽水猿狂吼,双拳泛起浓烈蓝光,悍然迎向重山印。 “轰隆!” 巨响声中,重山印被砸得微微一滯,而幽水猿则被那蕴含破罡金屑的巨力震得连连倒退,双臂发麻,衝锋之势顿止。 就在这时,林启东已然摆脱冥海领域最初的迟滯,与那阴傀炼尸一左一右再次攻到! 鹤喙鉤赤芒暴涨,化为数道灼热鉤影封死姜长道闪避空间,阴傀炼尸则张口喷出一股腥臭的墨绿色尸毒脓液,覆盖面极广。 “古铜镜!”姜长道祭出那面二阶中品防御古镜,镜面黄光一闪,化作一面凝实的灵力光盾,挡在身前。 “砰!噗嗤!”鉤影与尸毒同时击中光盾。 光盾剧烈摇晃,黄光急闪,虽勉强挡住,但附著其上的炽热与腐蚀之力,仍让姜长道气血微微翻腾。 林启东不愧是筑基六层,法力精深,这鹤喙鉤威力极大。 “九幽玄冰刺!”姜长道反击,九点深黑寒芒激射向林启东。 林启东冷哼一声,並未硬接,身形急退间,袖中飞出一面青色三角小旗,旗面一展,狂风骤起,竟將袭来的玄冰刺吹得轨跡偏斜,只有三枚击中其护体灵光,留下三块迅速蔓延的黑色冰痕,侵蚀之力让其灵力运转微涩。 “有点本事!”林启东面色阴沉,他发现自己竟有些奈何不了这个筑基二层的小子。 对方遁术诡异,防御手段不少,更兼那古怪的领域压制,让他十分难受。 “郑师弟,还等什么!全力出手!” 郑简也知不能拖,猛咬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风雷云纹盾上。小盾银光大放,风雷之声大作,化作一面直径丈许的银色巨盾,悬浮身前,显然主防御。 同时他再次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准备更强法术。妖傀幽水猿也稳住身形,怒吼著从另一侧扑上。 姜长道压力陡增。他眼神锐利,知道不能再犹豫。必须创造机会,强杀林启东! “水化身!”他低喝一声,两道幽蓝水影自分身而出,各自凝聚水箭,分別迎向再次扑来的阴傀炼尸和从侧面袭来的幽水猿,虽不能胜,但足以短暂纠缠。 与此同时,姜长道真身竟不再躲避,反而迎著林启东的鹤喙鉤衝去!他周身水金护身障光芒大放,古铜镜光盾亦悬浮身前,竟是要硬撼! “找死!”林启东眼中凶光毕露,全力催动鹤喙鉤,赤芒炽烈如火山喷发! 而郑简酝酿的法术也已成型,竟是一只由浓郁阴气与死气凝聚而成的巨大鬼爪,从天而降,配合妖傀幽水猿被化身稍阻后再次挥出的重拳,三者几乎同时攻向看似孤注一掷的姜长道! 就在这生死一瞬,姜长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疯狂。 他没有理会头顶落下的鬼爪和侧后方的猿拳,將所有防御集中在正面,水金护身障与古铜镜光盾叠加! “轰!!!咔!” 鹤喙鉤的炽热锋锐、鬼爪的阴寒死气、幽水猿的狂暴水力,几乎同时击中姜长道! 水金护身障剧烈波动,幽蓝水光与白金色锐芒疯狂流转、崩碎!古铜镜光盾哀鸣一声,镜面出现数道裂痕,灵光黯淡拋飞!巨大的衝击力让姜长道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身形踉蹌后退。 然而,就在这硬撼受伤、吸引了所有火力的剎那,姜长道蓄谋已久的杀招,终於爆发! 那原本射偏、被林启东用风旗吹开的另外六枚九幽玄冰刺,竟不知何时悄然隱没在冥海领域沉重的水汽之中,此刻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自林启东视线死角、脚下阴影、背后死角等各处,骤然暴起! 速度比之前快了近倍! 林启东此刻旧力刚去,新力未生,注意力全在正面得手的姜长道身上,加上冥海领域的持续压制,哪里料到这阴毒的后手? “噗!噗!” 两声轻响,如同败革撕裂。两枚玄冰刺精准无比地穿透了他因催动鹤喙鉤和风旗而稍显薄弱的护体灵光,一枚深深没入心臟位置,一枚钉入丹田气海! 极致的阴寒寂灭与侵蚀之力瞬间在其体內爆发! 林启东身体猛地僵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与绝望,全身灵力如同泄闸洪水般溃散,心臟与丹田传来撕裂冻结般的剧痛。 “就是现在!”姜长道强忍伤势,玄影遁再展,如同鬼魅般欺近,手中早已再次凝聚、光芒略显黯淡却杀意凛然的水金重元剑,化作一道死亡流光,横扫而过! “嗤……” 林启东斗大的头颅冲天而起!脸上犹自凝固著惊怒与不甘。无头尸身晃了晃,轰然倒地。 “师兄!!”郑简发出悽厉的尖叫,肝胆俱裂!他万万没想到,战局竟在瞬息间逆转! 筑基六层的林师兄,竟然被一个筑基二层的小子以这种近乎搏命的方式斩杀! 隨著林启东身死,那具与他心神相连的筑基三层阴傀炼尸动作骤然一滯,眼中凶光褪去,变得浑浑噩噩,站在原地不动了。 那鹤喙鉤和青色风旗也灵光黯淡,坠落在地。 姜长道咳出一口淤血,但眼中精芒不减。 硬接对方合力一击,虽有双防护抵消大部分威力,且他体魄强横堪比筑基初期体修,但內腑仍受了震盪,气血翻腾。 不过,这一切都在他计算之內! 他毫不停歇,目光锁定向嚇得魂飞魄散、正欲操控风雷云纹盾护身远遁的郑简。 “想跑?晚了!”姜长道吞下早已含在口中的两滴稀释过的水、金属性本源灵液,磅礴药力化开,配合万流归源术,灵力开始急速恢復。 他抬手一指,“重山印,镇!” 那刚刚砸退幽水猿的重山印,得令嗡鸣,瞬间涨大至房屋大小,通体暗黄光芒大放,携带著恐怖的镇压之力与重力场域,如同山岳倾覆,朝著郑简当头压下! 重力场域笼罩,郑简顿觉身形沉重如缚万钧,遁速大减! 郑简惊骇欲绝,疯狂催动风雷云纹盾抵挡。 “轰!”巨印砸在银盾之上,风雷之声乱响,银盾剧烈颤抖,灵光狂闪,虽未立刻破碎,却连盾带人被压得向地面急坠! 妖傀幽水猿狂吼著想衝过来救援,却被姜长道一道瞬发的水龙术暂时缠住。那失去控制的筑基三层炼尸,姜长道直接甩出几张禁錮符籙暂时定住。 趁此机会,姜长道强提灵力,玄影遁再闪,已至被重山印压得难以动弹的郑简身前,手中再次凝聚的水金重元剑毫不留情,直刺其丹田! “不!!”郑简绝望嘶吼,拼命偏转身形。 “噗!”重元剑虽未刺中丹田,却贯穿其右胸,凌厉的剑气与侵蚀之力瞬间重创其肺腑经脉。 郑简惨嚎一声,气息骤降,再也无力维持风雷云纹盾。“轰隆!”重山印彻底压下,將其镇压在地,动弹不得,只有头颅露在外面,满脸血污,惊恐万分。 姜长道挥手,数道灵力锁链將其牢牢捆缚,彻底封禁。 失去了郑简操控,妖傀幽水猿眼中凶光迅速褪去,怔怔待在原地,眼神涣散,隨即被姜长道同样施法禁錮。 至此,两名阴傀宗筑基修士,连带两具炼尸、一头妖傀,尽数伏诛或被擒! 姜长道凌空而立,胸口血跡斑斑,脸色微微苍白,气息起伏,但身形依旧挺拔。 他迅速扫视战场,將林启东的尸体、头颅、那柄鹤喙鉤、青色风旗、以及几件在战斗中损毁的二阶法器残骸,连同被镇压的郑简、浑噩的筑基三层炼尸、被禁錮的妖傀幽水猿,一併收入玉蚌空间。 做完这一切,他立刻盘膝坐下,全力运转万流归源,加速炼化体內本源灵液的药力,恢復几乎耗尽的灵力,同时调理內腑震盪。 整个激战过程,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却凶险无比,几乎耗尽了他所有手段与心力。 確认周围暂无危险后,姜长道心念一动,阴傀钟双的身影悄然出现。 他將玉蚌交给钟双,下达指令:“携带此物,隱匿气息,按地图所示,前往黑鸦岭方向潜行,注意安全。” 钟双木然点头,接过玉蚌,身形融入地面土遁而去,气息收敛至极点。 姜长道本人,则化作一道微光,没入玉蚌空间,消失不见。他需要儘快疗伤恢復,以应对黑鸦岭的集结。 系统为您匹配了仙侠小说分类,点击查看详情。 第0286章 百工炼器谱、五件法器 玉蚌空间內,姜长道盘坐。 甫一进入,他立刻盘膝坐定,全力运转万流归源术。 体內消耗大半的双筑基台灵力,如同乾涸河床迎来甘霖,开始加速从外界及自身各处汲取、恢復。 同时,他毫不犹豫地吞下两滴精纯的水、金属性本源灵液。 磅礴温和却又蕴含生机的本源力量迅速化开,融入经脉,匯入丹田,滋养著有些黯淡的筑基台。灵液的效果远超寻常丹药,几乎瞬间便稳住了他因硬撼强敌合力一击而略微动盪的气血。 姜长道內视己身,感受著臟腑传来的些微震盪正快速平復,灵力也在飞速回升,心中稍定。 “此次硬接对方合击,虽有水金护身障与古铜镜分担大部分威力,但若没有这堪比筑基初期体修的强悍肉身作为最后支撑,恐怕內腑伤势不会如此轻微。” 他暗自思忖,“体魄之重,助我化险为夷。看来日后在《混元一气经》修炼之余,对这肉身锤炼,也需多花些心思,寻些炼体法门或天材地宝才是。” 时间在静修中悄然流逝。空间內三日过去,外界不过一日。 姜长道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內蕴,不復之前的疲惫。体內灵力已恢復了七八成,那点轻微內伤更是早已痊癒。 更让他欣喜的是,或许是此次高强度的生死搏杀激发了潜力,那枚基元丹残留的药力竟被彻底吸收炼化。 此刻,他丹田內那座金曦耀世筑基台的凝练程度,已稳稳推进至五成有余,稳稳站在了筑基二层的中段。 “祸福相依,此言不虚。”姜长道嘴角微扬,此番收穫,可不仅仅是修为精进。 他长身而起,目光首先落向空间角落。那里,重山印依旧镇压著奄奄一息的郑简。 此人肺腑经脉被重创,又被重山印的镇压之力持续消耗,此刻已是气若游丝,连抬眼的力气都快没了,哪还有半分之前的囂张气焰。 姜长道面无表情,伸手隔空一抓,郑简腰间的储物袋便飞入他手中。 他没有立刻查看,而是先將之前击杀的黑袍修士与林启东的储物袋取出,进行初步的清点。 黑袍修士的身家確实寒酸。储物袋內除了几千下品灵石,便只有那两柄灵光受损的黑色飞叉和碎裂的鬼首骨盾残骸,再无其他值钱之物。 其身份令牌显示,此人来自一个名为黑煞门的势力,恰好名列高威真人提供的可袭杀名单之上。 姜长道將令牌和其头颅留下,其余连同尸身,直接投入黑白磨盘,化作本源灵液。 相比之下,林启东的储物袋,则给了姜长道一个大大的惊喜! 首先是灵石,竟有近数万之巨!远超寻常筑基修士的身家。 接著是法器。除了战斗中使用过的赤红鹤喙鉤、青色风旗、以及那面已损坏的护心镜,储物袋內竟还整齐摆放著五件灵光湛然、气息各异的法器! 一柄通体乌黑、锤头布满尖刺、散发沉重压迫感的巨锤; 一对覆盖手部与小臂、指关节处镶嵌著狰狞撞角的精金拳套; 一面触手冰凉、正面光滑如镜、背面刻有繁复寒冰符文的护心镜; 一尊三足两耳、炉腹刻有三阳开泰云纹、散发著稳定火灵气息的青铜小鼎; 还有一柄剑身细长、剑光流转如白虹、锋锐之气逼人的长剑。 无一例外,皆是二阶上品! “这林启东……”姜长道神识扫过储物袋中几枚明显是记录传承与心得的玉简,隨意取出一枚探查,脸上顿时露出恍然与惊喜之色,“原来他竟是一位二阶上品的炼器师!” 难怪身家如此丰厚,法器层出不穷!姜长道立刻將那两枚最重要的玉简摄出…… 《百工炼器谱》与《林启东炼器心得》! 《百工炼器谱》记载了超过五十种二阶法器的详细炼製图谱、所需材料、火候掌控等,从最常见的飞剑、盾牌,到一些特殊用途的如困敌、辅助、音攻类法器,包罗万象。 而《林启东炼器心得》更是无价之宝,其中不仅详细记录了他炼製《百工炼器谱》中各类法器的过程、失败教训、成功诀窍,更有其毕生钻研炼器之道的心得体会,对於刚刚入门炼器、正需大量知识灌溉的姜长道而言,价值难以估量! “这师徒二人……还真是我姜长道的福星。”姜长道忍不住轻笑出声,“徒弟林玉儿送我《万象归元藏真诀》,师傅林启东送我炼器传承与这一堆法器材料!哈哈哈哈……!” 他对照《百工炼器谱》,很快辨认出那五件法器。 撼地锤:重型钝器,挥舞时自带震盪波,可撼动地面、震伤敌手臟腑,对体修或力量型修士加持极大。 碎岳拳套:精金锻造,覆盖手部与小臂,能將肉身力量极致爆发,关节处的尖刺撞角更能破甲碎骨,亦是体修利器。 寒铁护心镜:以百年寒铁为主材,防御力出眾,尤其针对穿刺类攻击与阴寒法术有额外抵抗,且能自主激发护身灵罩,攻防一体。 三阳鼎:林启东的炼器炉,炉腹三阳开泰纹路有聚火、稳火之效,对火候控制要求降低,能提升成器率,是炼器师的宝贝。 白虹剑:经典的金属性飞剑,剑光迅疾如白虹,锐利无匹,是流传最广的制式飞剑之一,但林启东炼製的这柄,品质显然属於上乘。 “碎岳拳套,正適合三叔公使用,他体魄强健,此物能极大增强其近战威力。撼地锤……我虽非纯粹体修,但凭藉强横体魄与浑厚灵力,驱使起来威力定然不俗,可作备用重武器。” “古铜小镜已损,这面新的寒铁护心镜正好替代,防御更胜从前。三阳鼎,对我精研炼器术助益巨大。白虹剑,品质上佳,正好作为我明面上的隨身飞剑使用。” 姜长道心念电转,已將这几件法器的用途分配妥当,心中喜悦更甚。 更让他心跳加速的发现还在后面。 当他的神识扫过林启东储物袋中那堆琳琅满目的二阶矿石与灵材时,一块被单独放在玉盒中、通体流转著金色霞光、散发著纯净锋锐气息的晶体,瞬间吸引了他全部注意! “金曦流晶?!”姜长道將其摄入手中,感受著那熟悉的庚金锋锐与朝阳破晓般的道韵,眼中爆发出璀璨光芒。 这正是他凝聚第二座金曦耀世筑基台时使用的三阶灵物! “居然有一块金曦流晶!若再能寻得一块,凝聚下一座金曦筑基台便也差不多够用了!”姜长道心中振奋。 三阶灵物可遇不可求,尤其是在这敌后之地,能意外获得一块,简直是天降横財。 他粗略清点,林启东储物袋中的二阶矿石灵材种类繁多,数量不下四五十块,再加上他自己之前积攒的一些,此刻他手中的炼器材料总数已超过八十块!足以支撑他很长一段时间练习炼器,无需为材料发愁。 “炼器传承,主材灵物,法器灵石……这林启东,简直是个移动宝库。” 姜长道感慨,隨即不再犹豫,將林启东的身份令牌和头颅收起,尸体连同储物袋中除法器、传承玉简、金曦流晶及部分稀有灵材外的其他杂物,一併投入磨盘分解。 至此,黑袍修士与林启东的战利品处理完毕。 姜长道身上的灵石总数,已悄然突破了十五万大关!这般身家,已直逼一些身家不丰的金丹初期修士! 最后,他的目光才落到郑简的储物袋上。本以为一个刚筑基的修士,身家不会太多,或许能有些意外收穫,但价值应远不及林启东。 然而,当他的神识探入郑简的储物袋时,脸上的平静瞬间被震惊取代! 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追更! 第0287章 三大神魂秘术、神魂法宝 灵石不多,仅几千灵石。但吸引姜长道目光的,是几枚古朴的玉简,以及两件静静躺在锦盒中的器物。 他首先摄出那几枚玉简。其中一枚,材质最为古老,边缘甚至有些磨损。神识沉入,开篇几行字便让姜长道呼吸一窒! “《惊神刺》、《不动根本印》、《搜魂术》……三大神魂秘术!” 他快速瀏览。 惊神刺他已在战斗中领教,追求极速突防,瞬间刺痛神魂,製造僵直破绽,甚至直接镇杀。 不动根本印则是一种奇特的被动防御心印,修成后神魂內核坚如磐石,能有效抵御搜魂、夺舍及强大的神魂攻击、意识操控。 搜魂术则是修仙界臭名昭著却也令人敬畏的霸道手段,以强横神识强行侵入翻阅他人记忆,过程残酷,后果严重,但……在某些时候,也是获取关键信息的捷径。 “搜魂术修习门槛最低,只需施术者神识远超目標即可……”姜长道目光闪烁,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他强大的神识,正是施展此术的绝佳基础。 他將目光投向那两件器物。一件是掌心大小、温润无瑕的圆形白玉佩,玉质內部云雾纹理缓缓流动,边缘镶嵌著极细的养魂木边框,並勾勒著秘银丝绘製的固魂阵纹。 另一件则是一枚拳头大小、鏤空的暗银色金属球,球体布满细密音孔,內部悬著一枚不规则心形木坠,无风自动,轻轻碰撞球壁,发出几不可闻却直透神魂的微弱清音。 这两件器物,姜长道虽不知其具体名称与品阶,但那源自神魂层面的隱隱吸引与不凡波动,清晰地告诉他,这绝非寻常之物!而且,品阶很可能极高! “看来,必须先请教一下郑道友了。”姜长道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接下来的三日,姜长道將大部分精力用於参悟那枚记载搜魂术的玉简。 此法果然如记载所言,对神识强度要求极高,但修炼法门本身並不复杂晦涩。以他远超同阶的神识底蕴,理解起来並无障碍。 三日后,姜长道自觉已掌握其中关窍。他起身,走向被重山印镇压、已陷入半昏迷状態的郑简。 没有废话,姜长道右手五指张开,缓缓按在郑简头顶天灵。 同时,他识海中那浩瀚如海的神识力量,按照搜魂术的法门,轰然涌动,化作无数冰冷、锐利、带著绝对压制意志的神识触鬚,强行突破郑简那因重伤和镇压而脆弱不堪的识海防御! “呃……啊……!”郑简身体猛地剧烈抽搐起来,发出痛苦至极、却又极度压抑的嘶哑呻吟。 他双目瞬间翻白,脸上肌肉扭曲,口水不受控制地流出。在姜长道那强横无匹的神识侵入下,他残存的意识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被彻底淹没、压制。 姜长道的意识,如同一个粗暴的翻阅者,在郑简那混乱、破碎、充满恐惧与痛苦的神魂记忆海中强行搜索。 无数画面、声音、感受的碎片被强行扯出:云霞秘境的探险、偶然发现古老洞府的惊喜、洞府內腐朽的环境、仅存的几样宝物、获得玉简的激动、返回宗门后的谨慎、交易会上的心思、被林启东胁迫的无奈与怨恨、认出姜长道时的狂喜与恶毒…… 几十息后,姜长道鬆开了手,眉头微蹙。 搜魂的过程並不愉快,那种强行翻阅他人意识碎片的感觉,冰冷而暴戾,甚至让他自己的神魂都感到一丝不適。 而被搜魂的郑简,已彻底昏死过去,气息更加萎靡,神魂本源受损严重,即便不死,也基本成了废人。 但姜长道眼中的震惊与喜悦,却迅速压倒了那点不適。 通过搜魂,他不仅確认了郑简与林启东认定他为凶手的来龙去脉(风雷云纹盾的暴露与气息相似),更重要的是,他终於知晓了那两件宝物的来歷与价值! 安魂佩:二阶上品神魂防御法器! 贴身佩戴可稳固神魂,保持心神清明;主动激发可形成灵光护魂罩,抵御同阶神魂攻击,並能將部分衝击力转化扩散;遭遇强大神魂攻击时还会主动预警! 这简直就是为经常需要隱匿、可能遭遇偷袭的姜长道量身打造的护身宝! 慑魂铃:这竟是一件法宝! 虽然似乎是受损或未完全炼化状態,但其本质是音攻与防御一体的神魂类法宝! 自然散发的微音可形成神魂屏障,削弱窥探与衝击;主动摇动更能发出直攻识海的裂魂波,威力隨使用者神魂强度而定! 法宝! 这可是金丹修士方有能力炼製和驱使的宝物!儘管郑简似乎还无法驱使其威能,但落在神识强大的姜长道手中…… “难怪……难怪他当年捨得拿出定魂钟与我交换!”姜长道恍然大悟,心中波澜起伏。 姜长道透过搜魂得知,郑简在云霞秘境中偶然找到了一个金丹修士洞府,但洞府已然距今颇为年久,大多灵物都已腐朽,最终只找到三物和一枚玉简。 三物则是:定魂钟、安魂佩、以及慑魂铃!分別是二阶中品,二阶上品,以及法宝级! 玉简则是记载三大神魂秘术! 定魂钟则是郑简出秘境后在玄月交易会上和姜长道交易交换了。 而且通过搜魂姜长道终於知道郑简和林阳东为何认定自己就是击杀秦思婷也就是林玉儿的凶手! 原来郑简筑基后,在阴傀宗使用过风雷云纹盾,却凑巧被林阳东看到,林阳东认出了这面风雷云纹盾正是出自自己之手,而且他也只炼製过一面风雷云纹盾,將其送给徒弟林玉儿防身! 再加上前不久林玉儿的魂灯熄灭,这一番联想,使得林阳东和郑简大打出手! 郑简刚筑基哪是林阳东的对手,最后郑简將得到风雷云纹盾的经过告知林阳东,並且发下道誓,这才使得林阳东相信。 但是林阳东要求郑简在没找到杀人凶手之前,郑简要一直跟著自己寻找凶手,否则不会放其离开! 郑简打也不是其对手,宗门地位更是比不上一位二阶上品炼器师!只能认栽! 直至在当日遇到姜长道使用定魂钟,这才確定姜长道身份! 姜长道一切的疑虑都已迎刃而解后收起心神,饶是他心性沉稳,此刻也忍不住心潮澎湃,有种被巨大馅饼砸中的眩晕感。 这些收穫,任何一件流落出去,都足以引起筑基修士的疯狂爭夺,甚至引来金丹真人的关注! 神魂一道,素来神秘莫测,相关传承与宝物稀少而珍贵。 如今他一下子获得如此完整的秘术体系与配套法器,未来在神魂攻防、信息获取、心神防护等方面,將拥有巨大的优势,足以成为他另一张强力的底牌! 所有疑虑都已解开,所有价值都已榨取。姜长道不再犹豫,並指如剑,一道锋锐的剑气掠过,结束了郑简痛苦的生命,將其头颅与身份令牌收起。 尸体同样投入磨盘。 接著,他將禁錮在一旁的幽水猿、炼气圆满炼尸、以及林启东那具失去控制后浑浑噩噩的筑基三层阴傀炼尸,逐一投入磨盘分解。 幽水猿血脉普通,炼尸对他而言用途有限且可能留有隱患,不如转化为最纯粹的本源灵液实在。 做完这一切,姜长道长舒一口气。 此次冥州之行,尚未正式开始执行小队任务,仅仅因为一场拍卖会和隨之而来的追杀反杀,收穫之丰,已远超预期! 修为精进,获得炼器传承与大量材料,得到金曦流晶,收穫数件精品法器,灵石暴增,更得到了珍贵无比的神魂秘术与宝物…… “果然,风险与机遇並存。”姜长道感受著玉蚌空间內愈发充盈的各类本源灵液,看著堆放在一旁琳琅满目的收穫,心中充满了踏实感与对未来的期待。 他收拾心情,换上乾净的青衫,將新得的寒铁护心镜贴身佩戴,白虹剑悬於腰间,安魂佩掛在颈项,慑魂铃小心收入怀中温养祭炼。 撼地锤、碎岳拳套、三阳鼎等则妥善收好。 隨即拿出了另一枚得自郑简储物袋中的玉简…… 第0288章 阳属性灵液作用 强力推荐《长道仙族》!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玉蚌空间中,姜长道盘膝而坐,手中正拿著另一枚从郑简储物袋中得来的、看起来颇为寻常的灰扑扑玉简。 起初他並未抱太大期望,只是习惯性地以神识探入其中,想看看是否还有其他遗漏的信息。 然而,仅仅几息之后,姜长道原本平静无波的面容骤然变化,呼吸微微急促,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光芒! “找到了!终於找到了!”他低语出声,声音中带著压抑不住的欣喜,“阴傀宗培养筑基阴傀炼尸的法门!” 这枚玉简,名为《阴傀炼尸进阶培养心得》。 名字朴实无华,甚至透著一股在阴傀宗內部可能不甚起眼的感觉。 但对姜长道而言,不啻於久旱甘霖! 当年击杀萧越,从其储物袋中得到《尸傀炼製真解》,掌握了炼製炼气期阴傀的方法,成功炼製出萧越、钟双、姜森三具得力助手。 这三具阴傀在混元道场中吸收了大量精纯灵气与逸散的精元之气,早已臻至炼气大圆满之境。 然而,炼尸终究是死物转化,其突破大境界的桎梏,与活生生的修士截然不同。 混元子残魂曾翻阅古籍,指出古修士是以一种名为回阳灵液的灵物,为炼尸补足其缺失的阳气,从而推动其生命形態的跃迁,得以突破至筑基期,即所谓的铜甲尸。 这两年,姜长道暗中留意,多方打听,却始终未能寻得回阳灵液的半点消息。 此次他毅然决定深入冥州执行危险任务,其中一个隱藏极深的目的,便是希冀能在阴傀宗的老巢附近,找到关於炼尸突破的法门或线索。 当看到郑简的幽水猿妖兽炼尸赫然已是筑基期时,姜长道心中便已有了猜测:郑简手中,很可能掌握著相关的秘法! 这也是他在战斗中未第一时间击杀郑简,而是选择將其镇压生擒的重要原因之一。 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姜长道凝神静气,仔细阅读玉简內容。 通读之后,他恍然大悟,为何这枚记载著炼尸进阶关键的法门,在阴傀宗內似乎並不算珍贵秘传。 玉简开宗明义:炼气阴傀欲突破至筑基(铜甲尸),需藉助一种名为火阳灵液的二阶灵物,其核心作用正是补足炼尸因死亡而缺失、阻碍其躯壳发生质变的阳气。 “火阳灵液?回阳灵液?”姜长道心中一动,“莫非是时代变迁,名称更易,实则是同一种东西?”他不再纠结名称,继续看下去。 玉简对阴傀炼尸之道为何需要补足阳气做了阐释:阴傀本质极阴,缺乏生灵应有的阳气调和,其躯壳结构死寂,无法自然承载更高层次的阴煞之力与发生质变。 火阳灵液的作用,便是在突破的关键时刻,以温和的阳气短暂平衡其体內阴阳,並刺激改造其躯壳结构,使之能够容纳筑基级的气血之力,完成向铜甲尸的蜕变。 玉简还提及,火阳灵液有二阶、三阶、四阶之分,分別对应筑基(铜甲尸)、金丹(银甲尸)、元婴(金甲尸)的炼尸突破。 而让姜长道颇感意外的一点是:玉简明確指出,筑基期及以后的炼尸,並不看重其所修功法的品阶高低,反而……功法越是简单基础越好! “这……”姜长道愣了一下,隨即仔细研读相关论述。 原来,阴傀炼尸从本质上说,更接近於一种『有简易灵智操控的特殊体修器物』。 炼气期打通全部十三条经脉,主要目的是为后续躯壳运转提供基础的灵力通道,而非像活人修士那样依赖功法进行复杂的灵力周天循环与神通演化。 简单来说,炼尸的斗法核心是躯壳强度的直接运用。 它们不需要像法修那样凝练复杂的筑基台、金丹来储存和提纯浩瀚灵力,也不像正统体修那样需要对气血、精元进行极其精微复杂的凝练与循环(儘管有些相似之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它们更像是被赋予了简单运转基础功法和灵力源的人形法器,战斗时主要依靠坚不可摧的躯壳、强大的力量、速度以及附带的属性。 因此,高阶炼尸的培育重点在於…… 首先补足阳气,完成躯壳质变的基础;再者以灵气和特定方法不断淬炼、强化躯壳本身。 其所修功法,只需能维持躯壳最基本的灵力运转、调动气血之力即可,越简单,负担越小,反而越有利於躯壳的纯粹强化与突破。 “原来如此!”姜长道豁然开朗,一直以来的一个担忧也隨之消散。 他之前还曾为钟双修炼的《九岳镇灵诀》和萧越修炼的《玄水真经》后续功法无处寻觅而发愁,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 等它们突破至铜甲尸后,让钟双改修最基础的《厚土诀》,萧越改修《衍水诀》,姜森则修炼基础的《长春功》即可! 简单,高效,省心! “回阳灵液……火阳灵液……阳气……我该上哪里去找这种灵液?冥州是阴傀宗老巢,或许坊市中有售,或者某些特定秘境出產……”姜长道喃喃自语,兴奋过后,现实的难题摆在了眼前。 获取火阳灵液,恐怕需要不菲的代价,且未必容易。 “阳气……阳气……等等!”念叨间,姜长道脑中灵光乍现,如同黑暗中被一道闪电照亮! 他猛地想到了玉蚌空间中,那黑白磨盘產生的十种本源灵液! 金、木、水、火、土、风、雷、冰、阴、阳! 前八种对应属性灵液,对修炼相应功法的修士、培育灵植、甚至灵兽都有显著助益,他早已验证。 阴属性灵液能滋养壮大神识,他也亲身体会。 唯独这阳属性本源灵液,自產生以来,因其性质不明,姜长道一直未曾动用,也不知其具体用途,只是任由其在石臼中积蓄,早已满溢。 “阳气……阳属性……莫非?!”一个大胆的猜想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蔓延开来。 五行灵液对应法力根基,阴属性灵液对应神魂神识,那么这同样源自生灵本源提炼而出的阳属性灵液,是否就对应著生灵的第三大根基:体魄、气血、生命阳气?! 精气神! “炼尸缺的是阳气……火阳灵液补的是阳气……我这是不是就有最纯粹、最本源的阳气?!”姜长道的心臟怦怦直跳,这个想法让他浑身血液都似乎加快了流速。 越想越觉得可能性极大!阴阳二气,乃万物根基。 阴属性灵液滋养神魂,那阳属性灵液强壮体魄气血,逻辑上完全说得通! “试!必须立刻试试!”姜长道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与期待。他心念一动,將正在不远处静立的木傀姜森唤至身前。 看著姜森那面无表情、透著阴冷死气的面孔,姜长道深吸一口气,从阳属性石臼中小心翼翼地摄取出一滴。 这滴灵液色泽淡金,並不炽烈,反而散发著一种温暖、蓬勃、充满生机的气息,与阴属性灵液的冰凉幽深截然不同。 “姜森,服下此液,静心炼化。”姜长道下达指令。 姜森木然地张开嘴,將那滴淡金色的阳属性本源灵液吞入腹中,隨即盘膝坐下,运转起基础的木属性功法,开始炼化。 姜长道双目一眨不眨,神识高度凝聚,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紧紧跟隨著那滴灵液在姜森体內的每一丝变化。 灵液入体后,並未像属性灵液那样迅速化为精纯的对应属性灵力。 它似乎更为温和,也更难化开,在姜森功法的催动下,缓缓地释放出一种奇异的暖流。 这股暖流並不狂暴,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活性与生机。它开始顺著姜森的经脉、血肉、骨骼缓缓渗透、扩散。 所过之处,姜森那原本冰冷、僵化、死气沉沉的躯体组织,仿佛被注入了一丝微弱的活力。 姜长道的神识探查到,姜森躯体內一些极其细微的、原本因死亡而彻底闭塞或枯萎的细微脉络、窍穴,在这股暖流经过时,竟有极其微弱的舒张跡象,虽然远未达到打通或復活的程度,却仿佛乾涸龟裂的土地,得到了一丝雨露的浸润,状態有所改善。 更重要的是,姜森的整个躯壳,在这股暖流的浸润下,阴冷死气似乎被中和、冲淡了极其微弱的一丝。 虽然整体仍是炼尸的本质,但却隱约多了一点点难以言喻的活性,不再那么纯粹的死寂。同时,其肌肉纤维、骨骼密度,似乎也得到了极其细微的强化,儘管幅度很小,但確实存在! “有用!真的有用!”姜长道几乎要欢呼出声! 阳属性本源灵液,果然对炼尸的阳气有补充作用!而且其效果温和而深入,似乎比玉简中描述的需要在突破关口使用的火阳灵液更加强大,更適合长期温养! 他压抑住狂喜,继续观察。姜森炼化这滴灵液用了约莫半个时辰。 结束后,姜长道能明显感觉到,姜森的气息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阴冷依旧,但深处似乎多了一点极淡的温润感,躯壳强度也提升了一丝,虽然距离突破筑基还差得远,但这无疑指明了一条筑基大道!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姜长道终於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在玉蚌空间中迴荡,充满了无尽的喜悦与解脱。 “萧越、钟双、姜森!你们三个,终於可以进阶了!这阳属性本源灵液,比那什么火阳灵液,不知道好了多少倍!这是最本源的阳气滋养!” 他立刻对姜森下达新指令:“继续炼化阳属性灵液,积累阳气,温养躯壳,为突破筑基铜甲尸做准备!” 激动的心情稍稍平復,一个更惊人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姜长道的脑海:“阳属性本源灵液对炼尸的死躯都有补充阳气、强化体魄之效,那如果……活人服用呢?对我自己的体魄,是否也有神效?!” 这个想法让他心跳再次加速,双目熠熠生辉! 体修之路艰难,资源耗费巨大。 他虽因服用八株地黄精及突破筑基时的反馈,体魄根基打得很牢,堪比筑基初期体修,但后续想要快速提升,同样需要海量的炼体资源。 如果阳属性本源灵液对活人体魄也有奇效……那简直是为他打开了另一扇通往强大的便捷之门! “试试看!”姜长道毫不犹豫,再次摄取一滴淡金色的阳属性本源灵液,仰头吞下。 灵液入腹,他立刻运转《混元一气经》总纲,催动气血,引导炼化。 与在姜森体內不同,灵液在他这具生机勃勃的活人体內,仿佛找到了更契合的归宿,化开的速度快了许多。 那股温暖、蓬勃、充满生机的暖流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融入每一寸血肉、每一块骨骼、每一条经脉之中。 姜长道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肌肉仿佛在发出欢愉的震颤,变得更加坚韧有力; 骨骼密度隱隱提升,传来阵阵麻痒却舒泰的感觉; 皮肤表面,甚至微微发热,毛孔舒张,排出些许极其细微、几乎不可察的体內杂质污垢,使得皮肤隱隱有种琉璃般的通透感。 这不仅是外在的强化,更是生命本源的滋补! 他的意识沉入体內精血匯聚之所:精海。只见那如同微型湖泊般的精海中央,气血氤氳。 在阳属性灵液那精纯生机之力的滋养与刺激下,精海微微沸腾,心臟跳动更加有力,泵送出的血液似乎都带上了一丝淡金色的辉光。 很快,三滴全新的、蕴含著旺盛生机与力量的殷红精血,自精海深处缓缓凝聚、滴落,融入那一片血湖之中! “三滴精血!仅仅一滴灵液,就助我凝聚了三滴筑基期精血!”姜长道內心震撼不已。 他之前炼化八株地黄精,加上筑基反哺,辛苦积累,精海中也才凝聚了一百二十滴精血。 这一滴阳属性灵液的效果,尽有如此强大效果!而且,其对全身血肉骨骼的基础强化效果,似乎比地黄精更为温和全面! “果然!果然如此!”姜长道激动得难以自持,“阳属性本源灵液,就是强化体魄气血、补充生命阳气的无上宝液!不仅对炼尸突破至关重要,对我自身的炼体修行,更是堪称神物!” 不仅如此,他立刻联想到,灵兽小金(金罡剑羽螳)、小鱼(焚天蛟纹蟒),乃至青翎鹏小青,都是以体魄强悍著称,这阳属性灵液对它们,定然也有巨大裨益!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姜长道只觉得此次冥州之行,所有的冒险都值了! 解决炼尸进阶难题,发现阳属性灵液的神效,这收穫远超任何法器、灵石! 他不再犹豫,吩咐姜森全力炼化,而姜森已然进入深度修炼状態,开始为衝击铜甲尸。 “钟双抵达黑鸦岭还有几日,趁此时间,我也要抓紧炼化几滴阳属性灵液,进一步夯实体魄根基!若能再凝聚数十滴精血,体魄强度再上一台阶,未来执行任务,保命能力和战斗续航都將大大提升!” 姜长道眼中充满斗志与期待,再次摄取一滴淡金色的灵液,服下,闭目,全力运转功法,引导那蓬勃的生机暖流,冲刷、滋养、强化著自身的每一寸体魄。 第0289章 阴霖山、破禁刃 玉蚌空间內,时间悄然流逝。姜长道缓缓收功,眼眸开闔间精光內蕴。 他內视己身,精海之中,原本平静的血色湖泊此刻仿佛更为深邃凝实,一百三十五滴殷红<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蕴含著旺盛生机的精血静静悬浮,比几日前多了整整十五滴! “五滴阳属性本源灵液,助我凝练了十五滴精血,平均一滴灵液凝聚三滴精血。”姜长道满意地感受著体內更加澎湃汹涌的气血之力,以及那经过灵液反覆冲刷、剔除杂质后变得越发坚韧通透的骨骼血肉。 “不过,隨著体魄基础不断夯实增强,后续每滴灵液的效果恐怕会逐渐减弱。但即便如此,这阳属性灵液对炼体而言,也是无可估量的神物!” 他掐了个简单的净尘诀,周身灵光微闪,皮肤表层那几日在炼化灵液、强化体魄过程中自然排出的些许黄黑色污垢杂质瞬间消失无踪,肌肤隱隱透出玉石般的温润光泽。 目光投向远处,木傀姜森依旧沉浸在深度修炼之中,周身环绕著淡淡的木属性灵气与更微弱的淡金色阳气波动,显然在持续炼化阳属性本源灵液,为衝击筑基铜甲尸做著准备。 “算算时间,钟双应该早已抵达黑鸦岭,与小队约定的匯合时间也差不多了。” 下一刻,姜长道身形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外界钟双身旁。他立刻將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展开来,仔细探查四周数十里范围。 確认附近並无异常气息或埋伏后,他通过心神联繫,对钟双下达了新的指令:“返回空间,炼化阳属性本源灵液,著手准备突破筑基。” 钟双木然点头,身形一晃便被姜长道收回玉蚌空间。此时,姜长道本人正身处黑鸦岭边缘一处不起眼的山岩裂缝深处,这是钟双挖掘的临时藏身之所。 离开临时洞府,姜长道收敛气息,如同鬼魅般在黑鸦岭茂密的林间穿行。他的神识始终保持在最大范围,谨慎地探查著。 半日后,当他潜行至黑鸦岭中部一片较为开阔的林间空地附近时,神识终於捕捉到了三道熟悉的气息。 他调整方向,悄然靠近。 不多时,他便看到了前方空地边缘,呈三角站位、神色警惕、手中法器灵光隱现的三人。正是青婉茹、陈玄远,以及那位筑基八层的女修汪清音。 姜长道停下脚步,脸上露出属於方道渊的豪爽的笑容,朗声道:“青道友、陈道友、汪道友,別来无恙。是我,方道渊。” 听到声音,三人齐齐转头,目光落在他身上,確认气息无误后,明显鬆了口气,紧绷的神色缓和下来,纷纷收起手中法器。 青婉茹盈盈一礼,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关切:“原来是方道友!平安归来就好,妾身之前还担心道友遭遇宵小纠缠,出了意外。” 姜长道拱手还礼:“有劳青道友掛念,区区跳樑小丑,已顺手料理了。” 陈玄远也难得露出笑容,点了点头:“方道友安然无恙,我等便多一分助力。” 汪清音则只是微微頷首,目光在姜长道身上停留一瞬,似乎也在评估他是否真的无损。 寒暄刚毕,又有两道破空声由远及近。来人正是筑基八层的陈岳以及另一位筑基二层的修士张万。 陈岳落地后,面色严肃,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沉声开口:“既然人已到齐,我便直入正题。此次行动的目標:阴霖山!” “阴霖山?”汪清音秀眉微挑,语气带著询问。 陈岳显然早有准备,抬手一挥,六枚一模一样的玉简飞向在场六人:“这是陈某近期耗费不少心力与代价才探查清楚的情报,诸位一看便知。” 姜长道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几息之间,阴霖山的大致情况便瞭然於胸:一座以灵植培育为主的山门势力,背靠阴傀宗,擅长种植珍稀灵药,拥有七名筑基修士(山主筑基九层,中期三名,初期三名),两百余名炼气弟子,核心区域布有二阶上品复合幻阵与防御大阵。 看完情报,陈玄远首先开口,语气带著谨慎:“对方有七名筑基,山主更是筑基九层。我方仅六人,方道友与张道友尚在筑基初期……正面强攻,恐怕力有不逮。” 张万也点头附和:“而且对方有大阵依託,攻破需要时间,若引来附近阴傀宗援兵,我等危矣。” 陈岳眉头紧锁,显然对两人的反应有所预料。 陈岳眉头紧锁,显然对两人的反应有所预料。 他看向汪清音:“汪道友,你怎么看?此情报得来不易,阴霖山以灵植为主,资源定然丰厚。那筑基九层山主,由我来牵制甚至尝试击杀!汪道友你对付两名中期修士应无问题。” “陈道友、青道友皆是筑基六层,实力不弱,尤其青道友出身青泉山,斗法手段想必不凡,对付一名同阶或两名初期当不在话下。只要有人能快速解决对手,形成以多打少之势,此战大有可为!” 青婉茹听到陈岳提及自己出身,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得,但依旧有些犹豫:“陈道友计划看似可行,但终究是纸上谈兵,临阵变数极多,是否……还是过於冒险了?” 陈岳將目光投向一直未说话的汪清音。 汪清音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在场眾人,声音清冷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风险固然有,但机缘同样巨大。陈道友来自皇极道宗麾下,青道友出自青泉山,陈道友是碧波湖长老,我与方道友、张道友皆是散修。” “我等深入冥州,所为者何?不就是搏一份道途资粮,爭一线机缘?若连这点险都不敢冒,畏首畏尾,还不如待在坊市接些安稳任务,何谈大道爭锋?” 她这番话掷地有声,透著一股散修特有的狠劲与拼搏精神,让姜长道不由得对她高看了几分。能以一介女流散修之身修炼至筑基八层,果然有其过人之处。 见气氛有所转变,姜长道知道该自己出场,將方道渊这亡命散修的人设立稳了。 他上前一步,脸上露出满不在乎的豪迈笑容,声音洪亮:“汪道友此言,深得我心!我等来此,是刀口舔血,不是游山玩水!怕这怕那,不如回家抱孩子去!” 他顿了顿,在眾人注视下,从储物袋中提出一颗经过简单处理、面容依稀可辨的头颅,另一只手晃了晃一块刻有阴森符文的身份令牌。 “况且,谁说那阴霖山……现在还有七名筑基修士?”姜长道语气带著一丝戏謔。 眾人目光瞬间聚焦在那头颅和令牌上。 陈岳瞳孔微缩:“方道友,此人……莫非是阴霖山修士?” “正是!”姜长道將头颅隨手放在地上,令牌拋给陈岳查验。 “此獠名叫赵明德,筑基四层修为,前些日子在清河坊市外意图劫杀方某,被方某反手宰了。没想到,居然还是阴霖山的长老之一。倒是巧了。” 他语气轻鬆,仿佛击杀一名筑基中期修士只是顺手为之的小事。 “筑基二层,逆斩筑基四层?!”青婉茹美眸睁大,掩口轻呼,看向姜长道的眼神多了几分惊奇与重视。 陈玄远脸上也露出讶色,重新打量了姜长道一番,语气郑重了不少:“越阶击杀已属不易,方道友竟是跨了一个小境界,这份实力……令人佩服。” 陈岳仔细查验了令牌,確认无误,脸上严肃之色稍缓,看向姜长道的目光也多了几分认可。张万则是暗暗咋舌。 “哈哈哈,小事一桩,不值一提。”姜长道摆手,仿佛真是什么微不足道的事。 “既然阴霖山如今只剩六名筑基,那山主再厉害,也不过筑基九层。我方有陈道友、汪道友两位后期,更有汪道友豪言在先,陈道友与青道友实力不俗,我方又有何惧?此事,我看能干!” 他这一番豪言壮语,配合著击杀赵明德的实绩,顿时將小队原本有些犹豫的气氛彻底点燃。 汪清音眼中锐光一闪,率先表態:“方道友言之有理!敌明我暗,敌寡我眾,此乃天赐良机!我同意动手!” 陈岳见最有分量的汪清音和展现出惊人战力的方道渊都明確支持,心中大定,看向陈玄远和青婉茹:“陈道友,青道友,二位意下如何?” 陈玄远与青婉茹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意动。 少了赵明德这个中期战力,双方纸面实力差距缩小,加上方道渊这匹黑马,胜算確实大增。两人终於缓缓点头。 “好!”陈岳精神一振,“既然大家达成共识,接下来便商议如何行动,以及……战利品如何分配。” 提到战利品,眾人精神皆是一凛。 陈岳沉吟道:“按修为贡献分配,应是正理……” 张万却插话道:“陈队长,若只按修为,方道友虽是筑基二层,却有中期战力,这对他是否不太公平?” 姜长道適时地点头,表示赞同。 青婉茹眼波流转,提议道:“不如按此次行动中各自的实际贡献来分配?多劳多得,也更为公允。” 汪清音立刻表示赞同:“青道友此法甚好!” 陈岳略作思索,也点头同意:“便依青道友所言,按贡献分配。” 接下来便是商討如何破开阴霖山那令人头疼的二阶上品复合大阵。 討论了近一个时辰,眾人提出了几种方案,但都觉得不够稳妥,或风险太高,或难以隱匿行跡,迟迟未能达成一致。 眼看討论陷入僵局,陈岳忽然开口,声音压低了几分:“不瞒诸位,陈某手中有一件特殊法器,或可解此难题。” 眾人目光顿时集中在他身上。 “此物名为破禁刃,並非强攻型破阵法器,而是专精於渗透与暂时扰乱。”陈岳取出一柄仅有巴掌长短、通体灰白、毫不起眼、形似扁平凿子的小刃。 “將其激发后,贴附於阵法光幕之上,可於无声无息间,在阵法屏障上腐蚀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细小缝隙,持续时间约两息。” “两息后,阵法会自动修復,且因扰动极其细微,只要不是正好有修士神识全开紧盯著那一小片区域,极难被发现。” “竟有此等异宝?!”陈玄远惊讶道。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长道仙族》,阅读地址。 第0290章 小金破阵 探索仙侠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 “若真如此,大事可成一半!”青婉茹也面露喜色。 陈岳继续道:“计划是,由一人持此刃,於夜间潜入至大阵边缘,寻一偏僻值守点或阵法灵力流转稍弱之处,悄然破开缝隙进入。” “进入后,迅速击杀或控制该处的持阵弟子,暂时瘫痪那一小片区域的阵法节点。然后,此人再用破禁刃从內部再次破开一道缝隙,接应我等五人快速潜入。如此,我们便可神不知鬼不觉进入大阵內部,直扑核心!” 计划听起来很美好,但眾人很快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谁来做这个风险极高的潜入者? 需要独自潜入敌阵,在阵法內部活动,击杀值守弟子,还要在可能被发现的风险下接应队友……一旦失手,便是孤立无援,陷入重围,十死无生。 场面再次安静下来,无人主动请缨。 姜长道目光微闪,心中迅速权衡。 他身怀《万象归元藏真诀》,隱匿能力极强;有玄影遁,机动性高;神识强大,能提前预警;更有玉蚌空间作为最后退路。 这个任务,看似危险,实则对他而言,风险相对可控。而且,这是个立大功、在战利品分配中占据主动的绝佳机会。 而且,姜长道也有自己的后手解决这个问题。 他向前一步,声音平静却坚定:“既然诸位道友有所顾虑,这潜入的差事,便交给方某如何?” “方道友愿意?!”陈岳闻言大喜。 “方道友高义!”青婉茹眼中异彩连连。 陈玄远和张万也明显鬆了口气,看向姜长道的眼神多了几分感激。 姜长道摆摆手,话锋一转:“不过,方某既然担了这最大的风险,也不能白干这卖命的活。关於战利品分配……” 汪清音似乎早有预料,接口道:“方道友若愿担此重任,无论最终战果如何,道友可分得战利品总额的一成半,作为保底。此份额,亦包含了方道友先前击杀赵明德之功。诸位以为如何?” 一成半!还是保底!其余五人,则需瓜分剩下的八成半。这条件可谓优厚。 陈岳、陈玄远、青婉茹、张万四人脸上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豫。但转念一想,这一成半是用命去搏的,换作自己,未必敢接。 而且汪清音点明了包含击杀赵明德的功劳,也算说得过去。最重要的是,没有方道渊去冒险,这计划根本进行不下去。 沉默片刻后,陈岳率先点头:“可。” 陈玄远和青婉茹也相继表態:“同意。” 张万自然更没有意见。 “好!既然分配已定,事不宜迟!”陈岳收起破禁刃,沉声道,“我们即刻出发,前往阴霖山外围潜伏,待夜幕降临,方道友便依计行事!” 六道身影不再犹豫,化作数道黯淡的流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黑鸦岭,朝著阴霖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十余日的潜行与隱匿,姜长道一行六人终於抵达阴霖山外围。 是夜,星月暗淡,山林间一片静謐幽暗。 对修士而言,昼夜视觉差异不大,但深沉夜色终究能为潜行增添一抹天然的掩护,毕竟持续外放神识消耗颇大,多数时候仍需依赖目力观察。 阴霖山外围十里处,六人收敛气息,藏身於一片茂密灌木之后。 陈岳取出一物,郑重地递给姜长道:“方道友,此乃破禁刃,能否瞒天过海潜入此阵,全赖道友了!” 姜长道伸手接过。 此刃入手冰凉,触感非金非石,通体呈现一种毫无光泽的灰白色,仅有巴掌长短,形似一枚扁平的骨凿,边缘光滑,没有任何符文或装饰,朴素得甚至有些简陋。 但仔细感知,能察觉到刃身內部蕴藏著一股极其隱晦、仿佛能消融灵力结构的奇异波动。 “好一件针对禁制阵法的异宝!”姜长道掂了掂破禁刃,赞道。 他能感觉到,此物激发时引发的动静会极小,確实適合用来悄无声息地破开阵法缝隙。 他並未立刻行动,而是心念微动,腰间悬掛的一只不起眼的灵兽袋口微光一闪。 “嗡……” 一道尺许长的金色流光迅疾掠出,落地时身形舒展,眨眼间便化作一只体长近丈、通体覆盖著璀璨如黄金锻造甲壳、复眼冰冷、刃翅边缘流淌著慑人寒光的狰狞螳螂状灵虫…… 正是金罡剑羽螳小金! 其气息赫然已达一阶大圆满顶峰,血脉凝练,凶威內敛。 “这是……金罡剑羽螳?!”青婉茹一眼认出,美眸中瞬间充满震惊与凝重。 “观其血脉凝练程度,至少已有七成以上的纯血!与真正的金罡剑羽螳已无甚差別!若其成功突破至二阶,必然能彻底稳固血脉,成为真正的凶虫!方道友竟能豢养此等异种灵虫!” 她出身青泉山,见识不凡,深知金罡剑羽螳的稀有与强大。 一旁的陈玄远看著威风凛凛的小金,眼中不禁掠过一丝复杂与缅怀。 碧波湖陈家小辈陈镜仇也曾豢养过一只雀尾金螳螂,若能顺利成长进化,未必不能蜕变为金罡剑羽螳。 只可惜,陈镜仇早已陨落云霞秘境,其灵虫想必也未能倖免。 汪清音好奇问道:“青道友,此虫当真如此了得?” 青婉茹郑重点头,语气严肃:“金罡剑羽螳,位列灵虫榜第二百四十四位!是极其罕见的凶戾异种,擅长隱匿与瞬杀。” “一旦晋升二阶,寻常筑基中期修士都未必是其对手!其正面搏杀之能同样强悍。妾身修道百年有余,亦是首次得见活体!” 陈岳闻言,看向姜长道的目光又凝重了几分。 这位看似豪爽不羈的散修,不仅自身能越阶杀敌,竟还拥有如此潜力惊人的灵虫,果然不可小覷。不过他转念一想,对方毕竟只是筑基二层,灵虫也尚在一阶,威胁尚在可控范围。 “方道友此刻唤出此兽,意欲何为?”陈岳问道。 姜长道哈哈一笑,拍了拍小金的甲壳:“潜入大阵,风险未知,何须方某亲身犯险?小金隱匿天赋极佳,行动迅捷无声,让它持这破禁刃潜入,岂不比我等更为合適?待它在阵內清扫出一角安全区域,破坏一处阵基,我等再从容进入,岂不美哉?” 眾人闻言,虽觉有理,但仍有疑虑,毕竟並非人人都了解金罡剑羽螳的神异。 青婉茹却率先表態:“我赞同方道友之议。论隱匿潜行、袭杀迅捷,在场恐怕无人能出此虫之右。” 陈玄远也点头:“青道友见多识广,既然她如此推崇,想必此虫確有此能。我也同意。” 见青婉茹和陈玄远都表態支持,陈岳与汪清音、张万对视一眼,也不再反对。 姜长道不再多言,將破禁刃递到小金面前的一对锋利前肢之间,同时通过心神联繫,向它清晰地传达了潜入、破阵、击杀值守、破坏阵基、接应等一系列指令。 几息之后,小金前肢稳稳夹住破禁刃,身形一阵模糊收缩,竟化作三尺长短,体表金光流转,色泽迅速变得与周围泥土岩石一般无二,完美融入环境。 它微微伏低身体,如同一道无声的灰色影子,贴著地面,以惊人的速度朝著远处那层肉眼难辨、却隱隱有灵力波动的阵法光幕潜去。 眾人凝神望去。 以他们的目力,尚能勉强捕捉到一道极淡的虚影在移动,但当他们尝试用神识探查时,却骇然发现,神识扫过那片区域,竟然空空如也,仿佛那小金根本不存在! “这隱匿之能……当真可怕!”张万忍不住低声惊嘆,“不愧是灵虫榜上有名的异种!若它晋升二阶,定是方道友的一大臂助!令人羡慕。” 青婉茹目光灼灼地看向姜长道,语气中带著一丝热切:“方道友,不知可有割爱之意?道友若愿交换此虫,需要何种灵物,尽可开口。便是三阶灵物,妾身也必竭力为道友寻来!” 此言一出,陈岳等人心中都是一凛。 为了一只尚未筑基的灵虫,青婉茹竟愿以三阶灵物相换?这金罡剑羽螳的价值与潜力,恐怕比他们想像的还要高! 姜长道只是打了个哈哈,摆手道:“青道友说笑了,此兽与方某相伴多年,如同手足,並无交换之意。” 见姜长道態度坚决,青婉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面上依旧带笑:“是妾身唐突了。” 她不再多说,只是目光在小金离去的方向又停留了片刻,不知心中作何盘算。 时间在紧张的等待中缓缓流逝。 大约一炷香后,闭目似在感应什么的姜长道忽然睁开眼睛,低声道:“诸位道友,小金已传讯,事情办妥!隨我准备入阵!” 眾人精神一振,立刻收敛所有杂念,气息压至最低,跟著姜长道迅速靠近前方阵法光幕。 行至近前,透过那层淡薄却坚韧的灵力屏障,眾人隱约看到內里一道缩小至三尺、体色灰暗的身影正静静站立,正是小金。 它那双冰冷的复眼隔著屏障望来,周身散发著一种令筑基修士都感到心悸的冷漠肃杀之意。 只见小金抬起前肢,將那柄灰白色的破禁刃轻轻贴在光幕之上。 刃身微光一闪,没有剧烈的灵力波动,前方的阵法光幕如同被无形之手微微拨开的水面,悄然无声地出现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边缘略显模糊扭曲的狭长缝隙。 “快!依次进入!”陈岳低喝。 姜长道率先闪身而入,其余五人紧隨其后,动作迅捷无声。待最后一人进入,那缝隙微微一颤,迅速弥合如初,仿佛从未出现过。 置身阵內,眾人立刻看清周围环境。地上倒著三名身著阴霖山弟子服饰的炼气修士,皆是一击毙命,伤口细窄,显然是小金瞬杀所致。 不远处的地面上,被挖开一个浅坑,里面露出一块刻满阵纹、此刻已布满裂痕、灵光尽失的玉质阵基。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第0291章 机缘 “此处阵基已毁。”姜长道迅速判断,“此等复合大阵,阵基互为依託。再毁掉三个关键节点,此阵对內的迷惑、压制之力便会大减,至少核心区域的阵法威力不会对我等造成威胁!” “速战速决!”陈岳当机立断,“我等四人,分头行事!汪道友、青道友、陈道友、张道友,你们各寻一处阵基方向,务必在二十息內完成破坏,然后立即返回此处匯合!方道友在此接应。” “好!”汪清音、青婉茹、陈玄远、张万四人毫不拖泥带水,各自选定一个方向,身影如鬼魅般融入夜色。 原地只剩下姜长道和小金。 小金將破禁刃交还给姜长道,同时通过心神联繫,传递来一段简短却重要的信息。 它在潜入过程中,似乎探知到一些的秘密,並且直觉那秘密对姜长道可能极为重要。 姜长道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一动。 小金灵智不低,且与他心神相连,它的直觉往往有几分道理。他轻轻拍了拍小金的甲壳,示意自己知晓,並传念让它稍后引领自己前往查探。 不过十几息功夫,四道身影相继返回,皆是气息平稳,显然任务完成得颇为顺利。 “三处阵基已毁。”汪清音言简意賅。 张万补充道:“未惊动旁人。” “很好!”陈岳眼中精光一闪,“接下来,直接潜向核心区域!若能趁其不备,偷袭瞬杀一名筑基战力最好。若不能……” 他声音转冷,带著决绝:“那筑基九层山主交给我!我会全力拖住他,绝不让他干扰诸位!你们五人,务必以最快速度击杀其余对手,然后合力围杀山主!” “记住,从被发现那一刻起算,我们最多只有一炷香时间!无论是否成功,一炷香后必须撤离!” “明白!”眾人齐声低应。 六人一虫,不再耽搁,如同暗夜中捕食的群狼,悄无声息地朝著阴霖山灵气最浓郁、建筑最密集的核心区域潜去。 阴霖山,主阵室所在的山峰。 一名负责日常巡查的执事弟子,正例行检查各处阵法节点。 当他走到主阵室外围时,眉头忽然皱起,感到周围的灵气浓度似乎比往常稀薄了一丝,並且有极其细微的灵力外泄感。 他停下脚步,仔细感应,脸色渐渐变了。 “不好!阵法节点有损,灵力外泄……有人破坏了大阵,潜进来了!” 他心头大骇,毫不犹豫,转身冲向主阵室內悬掛的一口青铜警钟,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拉动钟绳! “咚!咚!咚……” 急促而洪亮的钟声一连九响,瞬间穿透寂静的夜空,响彻整座阴霖山! 从姜长道等人破坏最后一处阵基,到警钟敲响,前后不过十几息时间。但这宝贵的十几息,已足够他们深入核心区域。 此刻,六人已然置身於一片被精心规划、划分整齐的药圃区域。 月光下,各种灵药枝叶舒展,奼紫嫣红,浓郁的草木灵气混合著各种药香扑鼻而来。放眼望去,一阶、二阶的灵药隨处可见,长势喜人,显然经营得极好。 “动手!能采多少採多少!”陈岳低喝,自己也忍不住目光灼热地扫过那些价值不菲的灵药。 然而,九声急促的警钟彻底打破了他们的计划。 “被发现了?”陈岳眉头一皱,但並不慌乱。 汪清音冷哼道:“这才正常。若这么久了还没反应,这阴霖山也太不堪一击了。” 几乎在警钟余音未散之际,陈玄远猛然转头,目光锐利地扫向三个不同方向:“来了!六道筑基气息!最强一道,筑基九层!” 正如他所料,警钟响起不过三息,阴霖山留守的六位筑基修士已然神识全开,疯狂扫荡全山。 姜长道等人虽未刻意全力压制气息,但身处核心药圃,距离实在太近,瞬间便被锁定。 下一刻,六道身影冲天而起,凌空而立,强大的灵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开来,与姜长道六人的气息轰然对撞! 为首者,是一位年约五旬、面容沉稳、目光如电、身著墨绿色长袍的修士,正是阴霖山山主周正,筑基九层修为! 他身后,紧隨著两女三男。 左侧一名三十许、面容姣好却目光冷冽的女修,名孙静,筑基六层;旁边一名四十余岁、相貌普通、眼神精明的男修,名李茂,筑基五层。 此二人乃是阴霖山仅剩的两位筑基中期长老。 右侧则是三名筑基初期修士:一位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神色倨傲的青年,名王海,筑基三层;一位二十三四岁、面容清秀文静的女修,名陈芳,筑基三层;还有一位四五十岁、面色蜡黄、气息略显阴沉的男修,名吴川,筑基三层。 周正目光如电,扫过下方六名陌生筑基,沉声喝问:“尔等何人?可是青莲仙宗的修士?” 陈岳根本没有答话的打算。此刻分秒必爭,任何废话都是浪费生机。 他直接对己方眾人喝道:“各自寻找目標,全力出手,速战速决!记住,一炷香!” 话音未落,他身旁一枚通体赤红、如果一生只读一本仙侠小说小说,那可能是《长道仙族》。散发灼热气息的方形大印已嗡鸣著飞出,带著雷霆万钧之势,悍然砸向空中的周正!攻击便是最好的回答。 姜长道本在快速评估对手,欲选择一个目標。就在这时,小金再次传来急切的心念,明確指向那名神色倨傲的青年修士王海! “王海?”姜长道虽不知小金为何特別指向此人,但毫不犹豫,心念一动,悬於腰间的白虹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化作一道如白虹贯日般的璀璨剑光,直接锁定王海,激射而去! 其动手之快,甚至超过了汪清音等人。 “这方道友……还真是雷厉风行!”汪清音等人见状,心下微凛,不敢怠慢,立刻各自锁定目標。 汪清音原本打算迎战对方两名中期修士之一,却听那孙静娇叱一声:“那名筑基八层的女修,交给我!” 李茂等人一愣,孙静不过筑基六层,竟敢主动挑战筑基八层的汪清音? 下一刻,孙静身旁灵光连闪,两道庞大的兽影骤然出现! 一只是浑身披覆厚重土甲、形如巨蜥的地甲龙,另一只是通体碧绿、生有透明薄翼、复眼闪烁著凶光的碧晶毒蜂! 两兽气息皆达到二阶中期,凶悍异常! “竟有两只筑基中期灵兽?!”汪清音瞳孔微缩,顿时明白对方底气何在。 她一人,將面对孙静加两只同阶灵兽的围攻!但她脸色毫无惧色,反而战意升腾:“也好!” 李茂见状,立刻找上了气息与自己相近的陈玄远。青婉茹则对上了那名清秀女修陈芳。张万则迎向了面色蜡黄的吴川。 一时间,阴霖山核心药圃上空,灵力狂暴,光华乱闪,怒喝声、法器碰撞声、法术轰鸣声骤然炸响! 大战甫一爆发,双方皆无试探,出手便是全力! 陈岳与周正,一照面便是硬碰硬的悍然对轰! 陈岳祭出的那方赤红大印,携带著一股並非纯粹灵力威压,而是如同凡间帝王將相、千军万马衝锋陷阵般的磅礴气势,轰然砸向周正! 这股气势直透心神,竟让筑基九层的周正都感到道心微震,灵台有一丝迟滯,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件法器,而是一位执掌生杀大权的上位者在威严呵斥! 这正是黄州皇极道宗及其附属势力修士的独特之处。 他们多出身凡间帝王將相之家,道统传承中融入了权力、气势之道。其法器、法术往往附带这种震慑心神的威压,旨在未战先夺其志,令对手心生怯懦屈服之感。 黄州的皇极道宗和宋国的其他修仙势力都不同,黄州是整个宋国的凡人的权力中心,凡间帝王也是在此设立都城。 皇极道宗的修士更是特別,其修士全都是来自周边各国的王侯將相、皇族后裔。凡间的帝王將相后裔出现灵根者,都会拜入皇极道宗,而皇极道宗也是只收凡间帝皇將相后裔为弟子。 有人说皇极道宗的道统是走的权力之道、气势之道。 皇极道宗的修士和其他势力亦是有所区別,皇极道宗的修士都只有四个姓氏:帝、皇、王、侯,分別对应化神、元婴、金丹和筑基。 突破到相应的境界才会被冠以对应的姓氏。 陈岳只是皇极道宗麾下势力修士,未得改姓『侯』,但常年浸润此道,这股上位者的气势早已融入骨血。 此刻全力施为,配合那方品质不凡的赤红大印,竟真的暂时抵住了筑基九层周正的锋芒,双方在空中斗得难解难分,气浪翻滚,轰鸣不断。 这一幕,让己方其他修士精神大振。 青婉茹娇叱一声:“陈道友神勇!我等速斩敌手,助陈道友一臂之力!” 她手中一根青色藤鞭灵光大放,化为漫天鞭影,將对手陈芳牢牢困住,逼得对方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另一边,孙静指挥著地甲龙与碧晶毒蜂,配合自身精妙的水木法术,攻防一体,进退有据。 地甲龙皮糙肉厚,正面硬撼汪清音的法术轰击;碧晶毒蜂身形灵动,喷射毒针干扰袭扰;孙静本人则在外围游走,施展束缚与攻击法术。 一人两兽配合得天衣无缝,竟真的將筑基八层的汪清音压制住了,让她一时难以突破。 陈玄远对阵李茂,原本稳占上风。 李茂不过筑基五层,无论是法力还是斗法经验,都逊於老牌的陈玄远。 然而,李茂显然早有准备,激斗中猛地一拍腰间皮袋,放出一具通体青黑、指甲泛著幽绿、气息达到筑基初期的阴傀炼尸加入战团。 陈玄远冷哼一声,似乎早有预料,並未慌乱。 他袖袍一抖,一道黄影窜出,落地化作一只体长丈许、形如穿山甲、但背甲上密布尖锐石刺、尾巴粗壮如锤的异兽。 二阶初期妖兽石甲裂地兽! 此兽擅土遁,防御强,力量大,正適合纠缠那具动作略显僵硬的炼尸。陈玄远本人则全力攻向李茂,再次將其牢牢压制。 张万与吴川的战况则不容乐观。 吴川虽也是筑基三层,但气息沉凝,显然突破已久,法力精纯,一柄金色飞剑使得凌厉无比,招招直指张万要害。 张万只得凭藉一件盾形法器和灵活身法苦苦支撑,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第0292章 东乙木髓 姜长道与王海的战团,看起来则有些诡异。王海不断催动水行法术,水箭、水龙、冰锥连绵不绝地轰向姜长道,声势颇大。 而姜长道似乎疲於应付,只是施展玄影遁不断闪避,偶尔用水金护身障或新得的寒铁护心镜挡下无法躲避的攻击,几乎没有像样的反击。 这让王海心中焦躁。他看得出对方被自己压制,但自己的攻击却总是差之毫厘,无法形成致命威胁。 眼看其他几处战团,阴霖山一方渐显颓势,特別是李茂那边岌岌可危,他不能再等了。 “必须速战速决,用底牌!”王海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嘴唇微动,似乎对谁传音。 下一刻,正欲再次闪避的姜长道,眼前景象陡然扭曲变幻! 对面气势汹汹攻来的王海,竟瞬间变成了面容威严中带著关切的姜太明! “咦?四叔?你怎么会在这里?”姜长道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愕,下意识地停止了闪避和防御动作。 “是我!”对面的姜太明露出温和笑容,“我接到高威真人密令,暗中前来接应你们,配合行动。快过来,此处危险!” 言语间,姜太明身形靠近,在距离姜长道不足三丈时,他脸上笑容陡然变得诡异,袖中猛地射出一道赤红如血的灵符! 灵符迎风自燃,化作一片熊熊烈焰,这火焰不仅炽热无比,更带著一股直接灼烧心神的诡异波动,瞬间將姜长道笼罩! “烈焰焚心符?!”远处正全力压制陈芳的青婉茹余光瞥见,失声惊呼,“方道友小心!那是幻术!你看到的是假的!” 然而,提醒似乎晚了半拍。 只听轰的一声爆响,烈焰將姜长道吞噬。 姜长道发出一声闷哼,周身灵光溃散,衣袍焦黑破碎,身形如同断线风箏般向后拋飞十几丈,重重砸落在一片灵药田中,气息瞬间萎靡下去,嘴角溢出鲜血。 “四叔……你……”姜长道挣扎著抬头,看向空中。 此刻,那姜太明的身影如水波般荡漾消散,重新显露出王海那张带著残忍笑意的脸。 在他脚边,一只体长六七尺、通体雪白无瑕、唯有一双瞳孔呈迷幻七彩之色的灵狐,正慵懒地舔舐著爪子,那双妖异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看向下方重伤的姜长道。 王海得意大笑:“哈哈哈!四叔?四叔是送你下黄泉的!中了我的玄瞳惑心狐幻术,又被烈焰焚心符正面击中,滋味如何?” “玄瞳惑心狐?!”青婉茹声音再次传来,充满凝重,“方道友,撑住!” 姜长道艰难地撑起身,看了一眼空中得意的王海和那只妖异的白狐,脸上露出惊惧与不甘,猛地咬牙,周身泛起微弱的玄色水光,玄影遁! 他不再恋战,也不辨方向,转身就朝著阴霖山更深处、远离主战场的方向,全力遁逃!身形踉蹌,遁光不稳,一副重伤强撑、慌不择路的模样。 “想跑?重伤之躯,还能逃到哪里去?”王海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是留下来帮助明显处於劣势的同门,还是追击这个重伤但身家可能不菲、且已逃向己方空虚腹地的敌人? 只一瞬,贪念与对玄瞳惑心狐幻术的自信便压倒了其他考量。阴霖山深处此刻没有筑基修士坐镇,深处可没人是此人的对手!要是对方屠杀炼气弟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追!”王海对脚下的玄瞳惑心狐低喝一声,一人一狐化作两道流光,紧追姜长道而去。 “方道友!”青婉茹见状大急,“陈道友,方道友中了幻术重伤遁走,我等必须速胜!” 陈玄远也是脸色一变:“玄瞳惑心狐?难怪!诸位,全力出手!” 战场形势因姜长道的意外受创败走而略显紧绷,青莲仙宗一方攻势更疾,意图儘快解决对手前去支援或接应。 却说姜长道,在前方狼狈飞遁,速度看似不慢,却始终让后方的王海觉得再加把劲就能追上。他一路深入阴霖山,掠过层层叠叠的药圃、亭台楼阁,专挑僻静无人处钻。 王海带著玄瞳惑心狐紧追不捨,心中那点疑虑隨著距离主战场越来越远,已超过三十里,只剩下即將得手的兴奋。玄瞳惑心狐的幻术配合烈焰焚心符,筑基中期以下几乎必中,他不信那筑基二层的修士能扛得住。 又追出数里,前方踉蹌飞遁的姜长道,忽然在一片幽静的山谷上空停了下来,转过身,面向追来的王海。 王海也停下遁光,与玄瞳惑心狐悬停半空,看著气息萎靡、衣袍破碎的姜长道,嘲弄道:“怎么?跑不动了?准备引颈就戮,求个痛快?” 姜长道没有回答,只是抬手,用袖口轻轻擦去了嘴角那抹血跡。 隨著这个动作,他身上那股萎靡、慌乱的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凝如山、锋锐如剑的磅礴气势! 《长道仙族》: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眼神清明冷静,哪还有半分受伤中幻术的模样? 王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缩:“你……你没受伤?!幻术对你无效?!” 他难以置信!玄瞳惑心狐的幻术连筑基中期修士都能影响片刻,配合烈焰焚心符的突袭,怎么可能毫无作用? 姜长道依旧不语。回答王海的,是骤然降临的沉重领域! “冥海潮生咒!” 方圆百丈,空气瞬间粘稠如深海,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王海和玄瞳惑心狐同时身形一沉,灵力运转明显迟滯,速度大减。 紧接著,姜长道身旁,白虹剑发出清越剑鸣,剑光吞吐。 而他右手並指如剑,幽蓝与白金双色灵力疯狂匯聚、压缩、凝练,一柄长约四尺、剑身流淌著水光与金芒、散发著沉重穿透气息的能量光剑瞬息成型。 水金重元剑! 一剑实体,一剑灵能!双剑遥指,杀机凛然! 王海亡魂大冒,强烈的生死危机感让他瞬间做出反应。他猛地撕开两张早已扣在手中的灵符! “嗡!嗡!” 两张灵符化作淡金色的琉璃光罩,如同两座半透明的古钟,分別將他和玄瞳惑心狐笼罩在內。 二阶中品防御灵符,琉璃钟护符! 同时,他祭出一面巴掌大小、刻画著龟甲纹路的骨盾,灵光注入,骨盾瞬间涨大,护在身前。这还不够,他全力催动灵力,在琉璃钟护罩內又凝聚出一层厚实的水蓝色护体灵光。 然而,姜长道的攻击已至! 白虹剑化作一道璀璨白虹,直刺玄瞳惑心狐!水金重元剑则携带著无匹的锋锐与沉重,撕裂粘稠的空气,射向王海本人! 距离太近,冥海领域压制太强,避无可避! “咔嚓!咔嚓!” 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碎裂声! 罩住玄瞳惑心狐的琉璃钟护罩,在白虹剑的全力一击下,仅仅坚持了三息便轰然破碎! 剑光毫无阻碍地掠过,那只以幻术称雄、肉身却相对脆弱的玄瞳惑心狐,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雪白的头颅便与身体分离,血光迸现! “不!”王海目眥欲裂,发出悽厉痛呼。这玄瞳惑心狐乃他机缘巧合所得,培养多年才侥倖突破筑基,是他最珍视的伙伴和底牌! 就在他心神剧震的剎那,水金重元剑狠狠撞上了他身前的龟甲骨盾! “鐺!轰!!” 刺耳的撞击与爆裂声重叠!那面二阶中品的龟甲骨盾,在蕴含双筑基台浑厚灵力、兼具至柔渗透与至锐破罡特性的水金重元剑面前,只僵持了两息,盾面便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隨即轰然炸碎! 破碎骨盾的衝击力稍稍偏转了剑势,但水金重元剑去势不减,直接刺入那层水蓝色护体灵光。灵光如同纸糊,应声而破! “噗嗤!” 淡金色与幽蓝色交织的剑光,精准地没入王海丹田位置,透体而过,在其身后带出一蓬血雾后,缓缓消散。 王海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辛苦凝练的筑基台,在那恐怖的一剑之下彻底崩碎! 浑厚的灵力如同决堤洪水,疯狂从丹田溃散而出,修为境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跌落,眨眼间便从筑基三层跌落到炼气期,並且还在继续消散…… 他脸上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惊、绝望,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惧。“你……你是故意……引我到此……” 姜长道没有兴趣对一个將死之人解释自己身怀安魂佩可抵御神魂幻术,水金护身障与寒铁护心镜足以抵挡大部分符籙伤害。 他身形一闪,已至修为尽废、<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无力的王海身前,右手五指张开,直接按在其天灵盖上。 “不……不要……搜魂……”王海感受到那强横无匹、冰冷残酷的神识力量蛮横地侵入自己毫无防备的识海,发出最后微弱而绝望的哀求。 十息之后,姜长道收回手掌,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与震动。 “居然是东乙木这等神物!!!!” “王海……东乙木髓……原来如此!小金说的机缘就是此物!?” 没有丝毫犹豫,姜长道抬手一剑,斩下王海头颅,將其尸身、储物袋、玄瞳惑心狐的尸身、以及那面破碎的龟甲骨盾残骸一併收起。 隨即,他根据搜魂所得信息,辨认方向,身化遁光,朝著阴霖山深处某个被重重禁制隱藏的秘地,疾驰而去! 那里,正是东乙灵木的所在! 第0293章 东乙神木、胎灵果树 千年东乙木! 这个名称,此刻如同惊雷般在姜长道心海中炸响。根据从王海记忆中强行翻阅、剥离出的信息碎片,他对这传说中的灵木有了清晰的认知。 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生长条件苛刻、往往深藏於灵秀之地或古老宗门秘地深处的三阶灵木。 其本性属纯阳,內蕴精纯磅礴的乙木生机,更难得的是,天然伴生一缕先天的少阳之气。这少阳之气,乃是天地初开、阳气初生时的道韵残留,珍贵无比。 其最令人垂涎的產物,並非寻常灵木的枝叶花果,而是其根系深处,歷经千年岁月吸纳天地精华与自身少阳本源,缓慢凝结而出的东乙木髓。 东乙木髓,色泽青翠欲滴,凝如膏脂,清香沁人心脾,乃修士梦寐以求的无上至宝!其蕴含的乙木生机与少阳之气,对於修炼木属性功法的修士而言,拥有不可思议的神效。 即使不是木属性修士依然对其有莫大作用。 滋养肉身神魂,弥补本源亏损;辅助突破修炼瓶颈,尤其是木行功法瓶颈,效果显著;更是炼製某些高阶木属性丹药、甚至法宝不可或缺的核心材料! 但最为逆天、也最让筑基修士疯狂的,是它对於筑基台的作用! 无视任何瓶颈,能在极短时间內,令修士当前正在凝练或已经存在的筑基台,达到圆满之境! 换言之,若能善加利用,此物不仅能助修士突破当前小境界瓶颈,甚至能直接推动修为,突破一层大境界! 这等於为筑基修士节省了数年、乃至十数年的苦功,甚至可能影响其未来金丹大道的潜力! “难怪……难怪小金会如此急切地指引我击杀王海!”姜长道心中恍然,同时也翻涌著难以抑制的激动。 王海的记忆中,清晰地揭示了阴霖山山主周正为何会將如此珍贵的东乙木髓赐予王海。 原来就在昨日,周正做出了这个引起山门內诸多议论和艷羡的决定。 原因有二: 一是王海相对而言较为年轻,资质上佳,年纪轻轻便已至筑基三层,且近期修炼恰至瓶颈,正是使用东乙木髓的最佳时机; 二是前不久,另一位筑基中期长老赵明德的魂灯熄灭,让周正警觉大增,担心有青莲仙宗修士盯上阴霖山。 因此,他决定立即消耗掉这份重宝,快速提升王海实力至筑基中期,以填补赵明德陨落带来的战力空缺! “赵明德之死,竟间接促成了此事……”姜长道感觉有些微妙,“不过,这王海恐怕至死也没想到,这即將到手的造化,转眼就成了催命符。” 更让姜长道心臟狂跳、几乎要欢呼出声的发现是…… 这东乙木髓,从描述、特性到作用,与混元子残魂曾提及、修炼《混元一气经》凝聚木行筑基台所需的顶级灵物乙木青髓,竟是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他刚刚击杀王海、即將前往获取的东乙木髓,正是他凝练下一座乙木长生筑基台的必需主材! 而且份量很可能不止一份! “这简直是天赐机缘!”姜长道胸中豪情激盪。 此次冥州之行,为了搜寻五行灵物而来,没想到竟在阴霖山得到了如此確切的线索,而且近在咫尺! 然而,千年东乙木的价值,远不止於此。 根据王海记忆中的宗门秘闻,千年东乙木,是为东乙木。 若它能侥倖生长至五千年,便可蜕变为东乙灵木,品阶跃升至三阶上品。此时的东乙灵木,木质坚硬堪比精金,纹理蕴含天然道纹,是炼製高级傀儡、法宝的无上良材。 但最令高阶修士疯狂的,是它另外两个堪称逆天的用途: 炼製渡劫宝物:以其为核心材料炼製的宝物,对抵御金丹、元婴天劫的雷霆之力有奇效!在修仙界,但凡与天劫沾边的材料,无一不是价值连城,足以引起腥风血雨。 炼製替劫宝物:这是东乙灵木最恐怖、也最<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用途! 可炼製出一种特殊的替身类宝物,在主人遭遇致命攻击时,能主动或被动触发,替主人承受一次必死伤害! 相当於多了一条命!仅此一点,就足以让任何金丹修士为之疯狂,不惜一切代价爭夺。 “难怪阴霖山要將此木隱藏得如此之深……”姜长道暗忖,“幸亏这株只是刚过千年,消息未曾走漏。若是五千年以上的东乙灵木,別说阴霖山,就算有阴傀宗庇护,恐怕也早就被无数金丹真人甚至元婴老祖盯上,日夜不得安寧了。” 记忆碎片中还提及,若东乙木能生长至万年,则称为东乙神木,品阶高达四阶上品! 其用途与东乙灵木类似,但炼製的宝物足以应对元婴天劫,替劫效果也更强。 只是,尘海界已有数万年未见真正的万年东乙神木现世。 原因很简单:这种灵木生长太慢,环境要求太苛刻,且一旦被发现,几乎不等其长成就被砍伐了。 即便是超级势力,也极少有耐心和资源去培养一株需要万年才能大成的灵木。 至於传说中的百万年东乙仙木,那更是只存在於古老典籍中的神话,具体有何神效,已不可考。 而让姜长道对这株东乙木志在必得、甚至愿意冒极大风险的另一个核心原因是…… 万年东乙神木,乃是《混元一气经》中记载的、那套组合本命法宝五行轮转镇天印中,对应木行的青帝长生印的主材! 当年混元子何等惊才绝艷,炼器之术冠绝尘海,却也未能寻得足够的万年东乙神木,以至青帝长生印未能炼成,抱憾终生。 “如今,我虽只得一株千年东乙木,但有了玉蚌空间和本源灵液……未必不能將其催生至万年!”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燎原,瞬间点燃了姜长道的野心。 “千年木髓可助我凝练筑基台,万年神木是炼製青帝印的希望……此木,必须是我的!” 根据王海记忆中的路线,姜长道仅用十几息时间,便穿越层层叠嶂的药圃与亭台,来到了阴霖山最深处的一处隱秘山谷入口。 山谷被浓得化不开的乳白色云雾笼罩,从外面看去,只能见到一片氤氳,內里景象半点不露。 但空气中瀰漫的、远超外界的精纯木灵之气,以及那隱隱传来的、令人神魂为之一振的清新气息,都昭示著此地不凡。 “三阶下品阵法雾锁云垂阵!”姜长道目光一凝。 此阵並非强攻型杀阵,却比杀阵更麻烦。 它没有固定形態,闯入者一旦入內,便会彻底迷失在无尽云雾之中,神识受到极大干扰,方向感完全丧失,如同陷入迷宫。若无法破阵或持有阵符,最终结果便是灵力耗尽,活活困死其中。 “护山大阵也不过二阶上品,这小小山谷竟设下三阶阵法守护……果然是阴傀宗的手笔,对这东乙木重视到了极点。”姜长道心中瞭然,同时暗自庆幸自己果断搜魂,获取了关键信息。 他取出从王海储物袋中找到的那枚刻有云纹的青色玉符,正是通行此阵的阵符。 山谷入口处,四名负责守卫的炼气弟子已然倒毙,显然是小金潜入时顺手清除。姜长道挥手將四具尸体收入玉蚌空间,不留痕跡。 手持阵符,姜长道一步踏入浓雾之中。 他手中的阵符微微发热,散发出柔和的青色光晕。周围的浓雾仿佛受到无形的驱赶,自动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清晰、笔直、直达山谷深处的小径。姜长道沿著小径快步前行,不过数息功夫,眼前豁然开朗,浓雾尽散。 他已然置身於一个不过百余丈方圆、灵气浓郁到几乎化作灵雾的微型山谷之中。山谷中心,一株奇特的灵木,静静矗立。 此木高约五六丈,树干仅有一尺粗细,通体呈一种温润的青玉之色,树皮光滑,隱有天然木纹流转。 枝叶並不繁茂,却每一片都青翠欲滴,如同最上等的翡翠雕琢而成,叶脉清晰,散发著淡淡的光晕。 树冠笼罩下,空气清新得不可思议,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有精纯的乙木生机与一丝暖洋洋的阳气涌入肺腑,令人精神焕发,体內灵力都似乎活泼了几分。 仅仅是站在数丈外,姜长道便感到自己《混元一气经》的运转速度都快了一丝,尤其是木行灵力的感应尤为明显。 “千年东乙木!”姜长道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不再有丝毫犹豫。 他心念一动,白虹剑化作一道剑光,並非斩向树干,而是紧贴著地面,如同最灵巧的犁耙,开始环绕东乙木根部飞速切割、挖掘! 剑气纵横,泥土翻飞,几息之间,方圆五六丈內的地面便被彻底翻开,东乙木庞大而复杂的根系,大部分暴露在空气中。 隨著大量根须被切断,断口处,一滴滴青翠欲滴、浓稠如蜜、散发著浓郁清香与磅礴灵气的汁液,缓缓渗出,匯聚成珠,滴落而下。 “东乙木髓!”姜长道心头一热,立刻取出数个早已准备好的玉瓶,小心翼翼地接在那些渗液较多的粗壮根须之下。 汁液滴落,每一滴都蕴含著惊人的乙木精华与少阳之气。不过片刻功夫,他便收集了整整五瓶!每一瓶的量,都远超王海储物袋中那仅有的一小瓶! “这些木髓,足够我凝练两座乙木筑基台,甚至还有富余用於突破瓶颈!”姜长道欣喜异常。 收集完渗出的木髓,他不再耽搁。深吸一口气,双手虚按地面,体內土行灵力与神识同时爆发。 “起!” 一声低喝,泥土剧烈翻涌,那株千年东乙木连同其下尚连著的大部分主根与包裹著的大量灵土,被一股柔和却强大的力量整体托起,下一瞬,直接从原地消失,被收入了玉蚌空间之中。 玉蚌空间內,提前接到指令的土傀钟双早已在一处灵气匯聚之地挖好了深坑。东乙木一出现,便被钟双精准地置入坑中,迅速填埋好灵土。 然而,粗暴的断根移植,对任何灵木都是巨大的伤害。 只见被移入空间的东乙木,枝叶肉眼可见地失去了些许光泽,微微下垂,树身流转的青玉光泽也变得黯淡,磅礴的生机正在迅速流逝,整株灵木都透出一股衰败萎靡的气息。 若被任何一位经验丰富的灵植夫看到,定会痛心疾首,大骂暴殄天物。 但姜长道早有准备。他心念传讯,钟双毫不犹豫地打开一个玉瓶,將整整十滴精纯无比的木属性本源灵液,均匀地浇灌在东乙木根部周围的灵土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灵液迅速渗入泥土,被东乙木残存的根系贪婪吸收。 剎那间,原本萎靡不振的东乙木,仿佛乾渴已久的旅人饮到了甘泉,猛地一震! 黯淡的枝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焕发出璀璨的青翠光华,甚至比在外界时更加鲜亮!树身上的天然木纹流动加速,散发出勃勃生机。 那些被切断的根系断口处,甚至开始萌发出极其细微的、淡金色的新生根须! 木属性本源灵液,本就是最纯粹的木行生命精华,对於东乙木这等木中奇珍,效果更是立竿见影,堪称起死回生! 姜长道一道神念扫过,確认东乙木不仅稳住了生机,更在木属性灵液的滋养下开始快速恢復、甚至焕发出更旺盛的活力,心中大定。 他立刻对钟双传音:“未来一月,每日浇灌两滴木属性灵液,务必使其恢復如初,生机更胜从前!” “是!”钟双木然领命,如同最忠诚的园丁。 成功移植千年东乙木,收穫数瓶东乙木髓,姜长道心中畅快无比。但他並未立刻离开,根据王海的记忆,这隱秘山谷中,还有另一件让他心动的东西。 他身形一闪,朝著山谷另一侧掠去。不过几息,便来到一小片被单独隔离出来的灵田前。 灵田中,生长著两株约三丈高、树干虬结、枝叶呈淡紫色的奇异果树。 两棵树上都稀疏地掛著二十余枚拳头大小、外形似婴儿蜷缩、通体呈现半透明粉红色、表面有天然云纹的灵果,散发著一种奇异的、仿佛能引动生命本源的清香。 “胎灵果树!”姜长道眼中再次露出喜色。 胎灵果树,二阶上品灵植,却需整整五百年才能结果成熟。其果实胎灵果作用十分特殊且偏门,能大幅提高人类女子怀孕后,胎儿身具灵根的概率! 这对於任何有志於发展壮大的修仙家族而言,都是战略级的宝物!毕竟,修士后代诞生灵根者的比例本就不高,此果却能打破常规,强行提升机率。 但也正因其效果偏门(主要作用於凡人或低阶修士的生育),且培育周期漫长,导致许多追求个体强大或眼前利益的势力和高阶修士,並不愿意花费巨大精力和时间去种植它。 姜长道仔细观察,这两株胎灵果树树龄恐怕已有近四百年,树上掛的果子虽未完全成熟,但也已初具规模,估计再有百余年,便能採摘第一批胎灵果。 “此物对家族长远发展,意义重大!”姜长道毫不迟疑,再次动手,小心翼翼地將两株胎灵果树连同根系泥土一併挖出,移植入玉蚌空间,同样交给钟双照料,並吩咐定期浇灌少量木属性灵液助其生长。 做完这一切,姜长道迅速平復心绪。 他心念一动,周身气息陡然变化,再次变得萎靡不振,脸色苍白,嘴角残留著未擦净的血跡,身上那件暗黄色衣袍更加破烂焦黑,仿佛刚从惨烈战斗中逃脱,伤势沉重。 他必须返回主战场了。从离开到现在,估摸著已过去半柱香时间,战斗仍在继续。 以青婉茹、陈玄远、陈岳等人的实力,加之己方战术明確,姜长道判断他们应已逐渐占据上风,斩杀对手只是时间问题。 他並非不想趁此机会,去搜刮阴霖山那些种植著大量精进修为的一二阶灵药的药圃。但理智告诉他不能。 若等战后大家共同瓜分战利品时,发现大量珍贵灵药被人提前光顾,傻子都会怀疑到重伤逃离又恰好返回的方道渊头上。 贪心不足,反易暴露。 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取走千年东乙木和胎灵果树,已是天大的收穫,不可再节外生枝。 此刻,拖著重伤之躯艰难返回支援,博取队友信任与好感,才是最佳选择。 既能解释自己离开这段时间的去向(疗伤、摆脱追击),又能巩固方道渊这个散修身份的形象:重义气,拼死助拳。 心意已决,姜长道將完成使命后悄然返回身边的小金收入玉蚌空间,隨即辨认方向,强提所剩无几的灵力,化作一道踉蹌不稳的遁光,朝著远处灵力轰鸣爆响不断的战场中心,歪歪斜斜地飞去。 第0294章 金丹来袭 不过短短十余息时间,姜长道强撑著伤势,步履踉蹌地赶回了主战场。 此刻战局与他离去时已大不相同。 正如他所料,己方优势正在扩大。陈玄远凭藉老辣经验和石甲裂地兽的协助,成功击杀了对手李茂及其阴傀炼尸,腾出手来。 青婉茹也已然斩杀了那名清秀女修陈芳。 此刻,陈玄远的石甲裂地兽正与张万联手,围攻那名面色蜡黄的吴川。吴川以一敌二,久战之下灵力消耗颇巨,已是左支右絀,落尽下风。 而陈玄远本人则与陈岳联手,全力夹击阴霖山主周正。 周正不愧是筑基九层,虽以一敌二落入下风,被陈岳那气势磅礴的大印和陈玄远的凌厉攻势逼得连连后退,但其根基深厚,斗法经验丰富,一时间竟守得颇有章法,陈岳二人急切间也难以將其拿下。 另一边,青婉茹在击杀陈芳后,立刻加入了汪清音的战团,联手对付孙静及其两只灵兽。 有了生力军的加入,汪清音压力骤减,二人配合默契,法术与法器齐出,顿时將孙静、地甲龙、碧晶毒蜂牢牢压制,占据了绝对上风,胜利在望。 就在这时,姜长道那摇摇欲坠的遁光从远处疾驰而来,人未至,声先到:“诸位道友,方某来迟!” 话音未落,他手中白虹剑已然化作一道璀璨白虹,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取正被张万和石甲裂地兽围攻、疲於应付的吴川! 吴川本就在苦战,久战灵力不济,反应已慢了一拍。此刻这突然袭来的飞剑又快又狠,角度刁钻,他避无可避! “噗嗤!” 白虹剑光掠过,吴川一条持著法器的右臂应声而断,鲜血喷溅! “啊啊啊!”吴川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剧痛让他心神失守,防御瞬间出现巨大破绽。 “方道友!”张万见状大喜,隨即关切问道,“你没事吧?那王海……” 姜长道稳住虚弱的身形,脸上挤出一抹豪迈却疲惫的笑容,声音虽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斩了!” 短短两个字,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折的悍勇与决绝。 “好!”青婉茹闻言精神一振,赞道,“方道友神勇!” “厉害!”陈玄远也抽空投来一个讚许的眼神。 姜长道强提精神,不再多言,双手掐诀,脸色似乎因运功而更加苍白。一柄流转著幽蓝水光与白金锐芒、气息惊人的能量光剑再次在他身前凝聚。 水金重元剑! “去!” 重元剑化作一道死亡流光,再次斩向断臂重伤、惊魂未定的吴川! 吴川亡魂大冒,求生本能让他不顾一切地祭出了压箱底的保命之物。 一面仅有拳头大小、通体金黄、刻画著梵文的小钟!小钟迎风涨大,化作一道凝实的金色钟形光罩,將他牢牢护在其中,赫然是一件二阶中品防御法器! “鐺!!!” 水金重元剑狠狠斩在金钟光罩之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光罩剧烈颤抖,表面梵文疯狂闪烁。 僵持不过一息。 “咔嚓……轰!” 金钟光罩终究抵挡不住那蕴含双行之力、穿透与侵蚀並存的恐怖剑意,轰然破碎!金色碎片四散飞溅。 光罩破碎的剎那,水金重元剑光芒也黯淡大半,但其残余的锋锐剑气,依旧毫无阻碍地掠过吴川脖颈! 一颗带著惊愕与绝望表情的头颅,冲天而起! 吴川至死都不明白,为何自己珍视的二阶中品防御法器,竟挡不住一个看似重伤的筑基初期修士的一剑? 姜长道在祭出这一剑后,仿佛耗尽了最后力气,身形一晃,哇地喷出一小口鲜血,整个人向后软倒,单膝跪地,以剑拄地,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一副法力、心神双重透支、伤上加伤的惨状。 己方几人亲眼目睹姜长道拼死斩出这惊天一剑,先是震惊於其威力,但看到他付出的惨重代价后,心中那点震惊迅速被同仇敌愾与一丝平衡感取代。 如此威力,果然需要付出极大代价,合情合理。 “吴师弟!”远处正与陈岳、陈玄远激战的周正,亲眼看到吴川被斩,发出一声悲痛欲绝的怒吼,双目瞬间赤红! 同门接连陨落,让他悲愤交加,彻底陷入疯狂,攻势陡然变得狂暴不顾自身,竟一时將陈岳二人逼得连连后退。 姜长道艰难地喘息几口,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提著吴川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走到同样消耗不小的张万面前。 他脸上挤出诚恳而虚弱的笑容,將头颅递过去:“张道友,给,这是那吴老儿的首级!若非道友先前將其死死缠住,消耗其力,方某也无法捡此便宜。” 张万看著姜长道那苍白却真诚的脸,心中大受触动。 这位方道友,不仅实力强横,悍不畏死,为人竟也如此仗义!明明是自己拼著重伤斩杀的强敌,却要將功劳让出? 他连忙摆手,语气激动:“方道友言重了!若非道友不惜损耗根基,祭出如此强横一剑,张某今日能否拿下此獠还未可知!道友高义,张某铭记於心!但若张某贪此功劳,岂非成了无义之辈?此头,张某绝不能收!” 两人这番对话,声音並未刻意压低,自然被不远处的陈岳、青婉茹等人听在耳中。 他们对方道渊的印象顿时更上一层楼,实力强,讲义气,不贪功,这样的同伴,谁不喜欢?谁不愿意结交? 张万见姜长道还要推辞,想了想,折中道:“这样吧,方道友。这吴川的尸体和身份令牌,归道友所有。他的储物袋,便由张某收取,如何?这总不算张某贪功了吧?” 姜长道脸上露出为难又不好意思的表情,犹豫片刻,才勉为其难地点点头:“既如此……那方某便愧领了。多谢张道友。” 说著,將吴川的无头尸体和身份令牌收起。 姜长道心中:我要的就是尸体和令牌,储物袋里的东西,哪有尸体转化成本源灵液实在? “张道友,事不宜迟,我等速去助汪道友击杀那姓孙的女子!”姜长道强打精神道。 张万重重点头:“好!” 汪清音见又有两人一兽来援,压力大减,精神大振。 她本已占据上风,此刻更是攻势如潮。几个回合间,便找到破绽,一道凌厉的木刺法术穿透了地甲龙相对薄弱的眼部,將其重创,隨即补上一剑,將其斩杀! 姜长道与张万则联手攻向那只碧晶毒蜂。 毒蜂速度虽快,但在姜长道勉强施展的冥海潮生咒领域轻微迟滯下,加上张万从旁牵制,很快便被姜长道覷准机会,白虹剑光一闪,將其薄翼斩断,张万紧隨其后,一道火球將其烧成焦炭。 至此,阴霖山一方,筑基修士只剩山主周正与女修孙静两人!而青莲仙宗一方,则是六位筑基加一头二阶灵兽! 周正眼见大势已去,悲愤长啸:“今日即便我阴霖山覆灭,也要拉你们几个垫背!黄泉路上,不孤单!” 青婉茹冷笑:“哼,何必在此惺惺作態,扮作悲情英雄?周正,你与李茂、吴川前些年手上沾了多少我云霞郡修士的鲜血?今日不过是血债血偿!” 陈岳也喝道:“老匹夫,死到临头还装模作样!” 姜长道则虚弱却坚定地提醒:“诸位,莫要与他废话,速战速决,以免生变!” 眾人心中一凛,正要发动最后围攻。 就在这关键时刻,姜长道那远超同阶的恐怖神识,猛然捕捉到西南方向极远处,一道毫不掩饰、磅礴如海、带著凛然威压与阴冷气息的强大神念,正如同狂暴的颶风般,朝这边急速扫来! 那神念之强,远超筑基!是金丹修士!而且气息中带著阴傀宗特有的阴煞之感! “不好!”姜长道脸色“剧变”,失声大喊:“金丹修士!西南方向!快走!!” 话音未落,他再也顾不得重伤形象,玄影遁全力催动,身形化作一道近乎虚无的玄色水影,以惊人的速度,头也不回地朝著阴霖山外围阵法破损处、也是来时方向,亡命飞遁! 那速度,比之前逃命时快了何止数倍! “什么?金丹修士?!”陈岳一愣,但下一瞬,他那同样不弱的神识也隱约捕捉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从西南方迅速逼近! “走!快走!”陈岳再无疑虑,当机立断,厉声大喝,同时收起赤红大印,转身就逃! 汪清音、青婉茹、陈玄远、张万四人闻言,也是骇然色变,哪里还敢恋战?纷纷各施手段,化作四道流光,朝著不同方向疯狂遁逃!石甲裂地兽也被陈玄远迅速收回。 只留下周正和孙静二人,以及满地狼藉。 就在六人分散逃窜、姜长道已遁出百丈开外之际,一道威严而阴冷的声音,如同直接在周正和孙静神魂中响起: “周师侄,你去追击那名筑基八层的女修。孙师侄,你去追那个筑基二层的小子。另外三人,交给本座。至於之前逃掉的那个,自有他人料理。” 周正与孙静闻言,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对金丹真人的敬畏,连忙躬身应是:“谨遵师叔法旨!” 两人不敢耽搁,各自服下一颗恢復灵力的丹药,略调气息,便朝著姜长道与汪清音遁逃的方向,急追而去! 而陈岳、陈玄远、青婉茹三人,则选择了同一个方向逃离,意图抱团取暖。 遁逃中,陈玄远又惊又怒,传音道:“阴傀宗的金丹怎么会来得这么快?!不是说至少有一炷香时间吗?!” 陈岳脸色铁青:“我哪知道!现在还想这些作甚!他……追上来了!” 话音刚落,三人身后远处,一道璀璨夺目、蕴含著毁灭气息的金色流光,如同跨越空间般疾射而至!虽是金丹修士的隨手一击,但那威势已让三人肝胆俱裂! “联手抵挡!”陈岳嘶吼。 三人毫不犹豫,瞬间將护身法器、防御法术催动到极致,併合力撑起一道厚重的灵力屏障。 “轰!!!” 金色流光狠狠撞在三人合力撑起的屏障上。 屏障如同纸糊般瞬间破碎!巨大的衝击力將三人如同破布袋般轰飞出去,各自狂喷鲜血,內臟仿佛移位,身形在空中划过百余丈才勉强稳住,气息瞬间萎靡大半,眼中充满了骇然与绝望。 仅仅一击,三人便已重伤! 一道身著黑袍、面容笼罩在阴影中的身影,仿佛从虚空中踏出,悬浮在不远处,冰冷的目光如同看待螻蚁般扫过陈岳三人。 “哼,幸亏周师侄前些日子稟报,让本座在阴霖山附近多留意巡查。果然钓到了你们这几条青莲仙宗的杂鱼。” 金丹修士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却让人遍体生寒,“今日,便都留下吧。” 陈岳三人面色惨白,心如死灰。 他们终於明白,为何金丹来得如此之快:自从赵明德无故陨落,周正便有所防备,提前传讯阴傀宗宗门金丹在附近巡弋! 从一开始,他们自以为隱秘的袭杀,很可能就已在对方的监视或算计之中! 那一炷香的安全时间,根本就是错觉! 第0295章 未知追杀 玄影遁被姜长道催动到极致,周身化作一道几近透明的玄色虚影,破开气流,疾驰如电,速度竟隱隱堪比寻常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飞遁! 若有其他修士在此,定会惊掉下巴。一个筑基二层修士,竟能拥有如此骇人的遁速! 但姜长道心中並无半分得意,反而凝重无比。这般毫无保留地催动玄影遁,对灵力消耗堪称恐怖。即便以他双筑基台的浑厚底蕴,时间稍长也感到灵气飞速流逝。 他一边维持遁术,一边毫不犹豫地吞服下数滴稀释过的水、金属性本源灵液。精纯温和的本源力量迅速化开,补充著消耗,勉强维持著一个高速逃逸与灵力恢復之间的脆弱平衡。 幸运的是,他那高达四十五里的神识始终全力铺展,並未感知到那位金丹修士的恐怖气息追来。最后捕捉到的那一丝金丹威压,是朝著陈岳、陈玄远、青婉茹三人逃遁的方向而去。 “金丹修士怎么会来得如此之快?简直像是早有准备……”姜长道心中疑竇丛生,但此刻无暇深思。 “陈岳他们三个,当真是蠢!面对金丹,不分散逃命,竟还抱团?真以为联手能抵挡一二?简直是送死!” 他暗自摇头,却也明白,正是那三人的愚蠢选择,吸引了金丹修士的注意力,才让自己和汪清音、张万这边压力大减。 “周正去追汪清音,孙静追张万……我这边暂时安全了。”姜长道心中稍定,但丝毫不敢放鬆。 长时间的极限遁逃,加上之前战斗与表演的消耗,他丹田內的灵力已如退潮般迅速见底,阵阵虚弱感传来。 “不行,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 他心念一动,青光闪过,青翎鹏小青那神骏的身影出现在身旁半空。姜长道翻身而上,急促传念:“小青,压低高度,沿著山林边缘,全速飞,不要停!” “唳!”小青清鸣一声,双翅猛振,载著姜长道紧贴著下方茂密林冠,化作一道青金色流光,继续向前疾飞。 飞行灵兽的耐力与速度,此刻比他自己施展遁术更为节省灵力。 姜长道盘坐於鹏背,抓紧时间调息,运转万流归源加速炼化体內残留的灵液药力,恢復损耗。 他並未察觉到,自他离开阴霖山范围,甚至更早之前,一道极其隱晦、几乎与周围气流融为一体的气息,就如同最耐心的猎人,早已悄然锁定了他。 视角暂且迴转,看向陈岳三人遭遇金丹的绝境。 硬接金丹修士洪宇真人隨手一击,三人合力防御如同纸糊,瞬间破碎,各自吐血倒飞,气息萎靡,五臟移位,已遭重创。 洪宇真人凌空虚立,黑袍猎猎,阴影下的面孔不带丝毫表情,仿佛只是捏死了三只稍微强壮些的蚂蚁。他正欲抬手,彻底了结这三个胆大包天的青莲仙宗修士。 就在这生死一瞬,陈岳与青婉茹眼中同时爆发出决绝狠色! “就是现在!”陈岳厉喝一声,猛地捏碎一直紧握在掌心的一枚赤金色玉符! 几乎同时,青婉茹也毫不犹豫地激发了袖中暗藏的一枚青色玉符! “轰!轰!” 两道截然不同却同样蕴含著令金丹修士都为之侧目的恐怖灵压,轰然爆发! 赤金色玉符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焚烧虚空的赤金火矛,带著焚烧一切的皇道威严,直刺洪宇真人! 青色玉符则爆开一团蕴含著毁灭雷霆的青色雷球,无数细碎的电蛇狂舞,发出震耳欲聋的雷鸣,轰然砸落! 这两道攻击,赫然都达到了金丹初期修士全力一击的层次!虽是由符籙发出,不如真正的金丹法术灵动多变,但其瞬间爆发的破坏力,绝不容小覷! 洪宇真人显然没料到,这三个已然重伤的筑基螻蚁,竟还藏有如此犀利的保命底牌!仓促之间,他只来得及在身前布下数层阴煞护罩,並祭出一面黑漆漆的骨盾。 “轰轰轰轰!!!” 赤金火矛与青色雷球几乎同时击中护罩与骨盾!狂暴的火焰与雷霆之力疯狂肆虐、炸裂!骨盾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表面出现裂痕。 数层护罩接连破碎,强烈的衝击波將洪宇真人身形都震得微微晃动,护体灵光剧烈闪烁,气息出现了一丝紊乱! 虽未受重伤,但这猝不及防的两击,確实让他身形受阻,攻势为之一滯。 “分头走!”陈岳嘶声大喊,声音都带著血沫。 三人再无半分犹豫,借著爆炸的余波与烟尘掩护,如同惊弓之鸟,瞬间朝著三个完全不同的方向,亡命飞遁! 这才是他们抱团的真正目的,集中两道保命灵符,只为爭取这宝贵的、分散逃命的瞬间机会! “螻蚁安敢!!”洪宇真人稳住身形,眼中怒火升腾。 竟被三个筑基修士以符籙偷袭,虽无大碍,却顏面大损。他冷哼一声,神识瞬间锁定了三人中气息相对最强、也最让他记恨的陈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芒,急追而去。 至於另外两人?他管不了那么多!总要有人承受自己的怒火,当然是修为最高的那一个最合適! 另一边,周正已然追上汪清音,二人於山林间展开激战。汪清音虽消耗不小,但毕竟修为高出周正一层,且战斗经验丰富,周正短时间內想要拿下她,绝非易事。 而孙静也成功截住了张万。张万本就实力稍逊,又久战疲乏,仅仅支撑了十几息,便发出一声不甘的惨叫,被孙静一道凌厉的水刃斩中要害,陨落当场。 视线拉回姜长道…… 坐在小青背上调息了约莫半柱香时间,在源源不断炼化本源灵液辅助下,姜长道消耗的灵力终於恢復了大半,苍白的脸色也红润了一些。 他强大的神识反覆扫过周围数十里范围,除了山林间寻常的虫鸣兽吼与自然灵气流动,並未感知到任何修士或强大妖兽的异常气息。 “看来真的暂时安全了……”姜长道微微鬆了口气,紧绷的心弦稍缓。回想起方才那金丹修士铺天盖地的威压,仍心有余悸。 “面对真正的金丹修士,现在的我,还是太弱了……哪怕只是逃走,都如此狼狈。” 他正暗自感慨,忽觉身下的小青发出一声不安的低鸣,飞行轨跡也出现一丝微不可察的偏斜。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前方百丈外,下方一片看似毫无异常的密林中,一道淡青色的风刃毫无徵兆地激射而出!这风刃仅有尺许长短,色泽极淡,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飞射时悄无声息,快如鬼魅! 但姜长道那强大的神识,在风刃射出林梢的剎那,便已捕捉到其中蕴含的恐怖灵力波动! 那波动凝练、迅疾、锋锐,远超寻常筑基法术!若是被其击中,即便以他强悍的体魄,恐怕也得重伤垂死!若是击中小青,后果不堪设想! “小青,进空间!”姜长道心中警兆狂鸣,几乎是吼出声来,同时心念狂催玉蚌! 小青对姜长道的命令毫无保留地信任,瞬间放弃抵抗。 一股吸力传来,小青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姜长道已独自出现在下方密林之中,而小青则安然进入了玉蚌空间。 甫一落地,姜长道周身幽蓝与白金光芒交织,水金护身障瞬间撑开。 白虹剑悬於身侧,剑光吞吐;重山印滴溜溜旋转,悬於头顶,散发出沉重的守护之意。他神识如同水银泻地,以自身为中心,一寸寸向外蔓延扫描,同时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 寂静……除了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什么都没有…… “阁下是何人?为何偷袭方某?”姜长道沉声喝道,声音在林中迴荡。 回应他的,是一道从身后阴影中骤然袭来的、更加凝练迅疾的淡青色风刃! “嗤!” 风刃瞬间及体,狠狠撞在水金护身障与及时挡在前方的重山印上! “砰!” 一声闷响。水金护身障光芒狂闪,剧烈波动,重山印也被击得微微一颤。 巨大的衝击力传来,姜长道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撞在身上,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咔嚓咔嚓”一连撞断了七八棵合抱粗的古树,才在数十丈外勉强稳住,胸口一阵气血翻腾,喉头微甜。 “咦?”一道带著几分诧异与玩味的声音响起,说的竟是清晰的人族语言,“好小子,居然能硬接老夫一记风刃而只是被震退?你不过筑基二层,灵力竟如此雄浑凝实?” 第0296章 隱风鼬,重伤逃窜 独家!神奇的益达专访及《长道仙族》创作幕后,仅限。 姜长道压下翻腾的气血,凝神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棵古树的阴影下,一只体型与成年男子相仿、外形似黄鼬却更加修长优雅的生物,正迈著如同人类散步般的步伐,缓缓走出。 它通体毛皮呈青灰色,与周围山岩、枯木的顏色完美融合,若不细看极易忽略。 更奇特的是,其毛髮表面仿佛永远笼罩著一层极淡的、不断流动的微风,使得它的轮廓看起来有些模糊不定,难以锁定。 一双狭长的眼睛,瞳孔是淡青色,此刻正带著审视与好奇,居高临下地看著姜长道。 “隱风鼬!筑基圆满!”姜长道瞳孔骤缩,认出了这罕见的妖兽。 风属性变异灵兽,天生对气流与灵力流动敏感至极,是追踪、隱匿、袭杀的行家! 更让他震惊的是对方竟能口吐人言:“你……你能说话?!” 隱风鼬喉咙里发出类似轻笑的声音:“呵呵,修仙界广袤无垠,奇珍异宝无数,难道就没有能开启灵智、炼化喉骨、让妖族口吐人言的灵物?少见多怪……” 姜长道心念电转,立刻联想到那金丹修士:“你是那阴傀宗金丹的灵兽?” “聪明。”隱风鼬踱著步子,淡青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戏謔,“被老夫盯上,还想逃吗?乖乖束手就擒,或许还能少吃些苦头,留你一命也未可知。如何,考虑一下?” 姜长道心中冰冷,面上却露出讥讽之色:“束手就擒?当我是三岁孩童吗?口吐人言又如何?终究不过是只助紂为虐、供人驱使的畜生罢了!” “想拿下方某,手底下见真章便是!正好,方某也想掂量掂量,自己与筑基圆满之间,到底有多大差距!” “畜生”二字,如同钢针般狠狠刺入隱风鼬心中!它平生最恨的,便是修士以此等蔑称呼之! 修炼至今,开启灵智,口吐人言,它自视甚高,最忌讳被当作寻常妖兽看待。 “小子!你找死!”隱风鼬瞬间暴怒,淡青色的瞳孔中凶光毕露,“原本还想留你全尸,现在,老夫定要將你撕成碎片,神魂俱灭!” 话音未落,它身形陡然模糊,仿佛融入了风中,下一刻,三道更加凝实、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钻的淡青色风刃,已呈品字形封死了姜长道闪避的空间,激射而至! 同时,一股无形的风压领域瀰漫开来,加重了姜长道周身的束缚感。 姜长道眼神一厉,知道生死搏杀就在此刻!他不敢有丝毫保留,瞬间將《万象归元藏真诀》催动到极致,提升自身对隱匿、幻术的洞察与破妄感知。 同时,低喝一声:“冥海潮生咒!” 幽蓝的领域以他为中心扩散,与隱风鼬的风压领域碰撞、交织,试图迟滯对方那恐怖的速度。 白虹剑化作剑虹迎向一道风刃,重山印轰然砸向另一道,水金护身障全力运转硬抗最后一道。 “鐺!轰!嗤!” 法器碰撞声、灵力爆炸声、护身障被切割的刺耳声几乎同时响起! 白虹剑被风刃震得哀鸣倒飞,灵光黯淡。重山印虽然砸碎了风刃,自身也被震得偏移。 最后一道风刃狠狠斩在水金护身障上,护身障剧烈波动,幽蓝水光与白金锐芒疯狂流转、崩碎,虽然最终挡下,但那渗透进来的锋锐气劲,依旧让姜长道胸口一闷,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差距,太大了! 筑基圆满的灵力质量、法术威力、对天地灵气的调动,都远非筑基二层可比。 若非姜长道灵力雄浑异常,体魄强横,且有重山印这等品质不错的法器,刚才那一轮攻击就可能让他重伤。 隱风鼬身影如同鬼魅,在林中闪烁不定,每次出现都伴隨著数道致命的风刃或无声无息的撕裂爪击。 姜长道將玄影遁施展到极限,配合冥海潮生咒的迟滯效果,在白虹剑、重山印、水金护身障的辅助下,艰难地闪避、格挡、反击。 但他反击的水金重元剑,往往被隱风鼬轻鬆躲过或隨手击散。九幽玄冰刺更是难以锁定其飘忽不定的身形。 “噗!”“咔嚓!” 又是几次硬撼与闪避不及,姜长道再次被一道刁钻的风刃擦中肩膀,带起一蓬血花,肩骨传来骨裂之声。 同时,一记无形的风压重锤砸在胸口,让他喉头一甜,大口鲜血喷出,气息瞬间萎靡了不少。若非水金护身障和强悍体魄削弱了大部分伤害,这两下就足以让他失去战力。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姜长道心中发狠。他知道,单凭常规手段,绝无胜算,甚至连拖延都艰难。 他猛地一咬牙,同时摄取五滴水属性本源灵液和五滴金属性本源灵液,直接吞入腹中! 狂暴精纯的双行本源力量瞬间在体內炸开!姜长道双目泛起幽蓝与白金交织的异光,周身气息如同火山喷发般陡然暴涨! 双筑基台的潜力被短暂地强行激发,双行之力运转到前所未有的巔峰! “水化身!”他低吼一声,体內磅礴的灵力疯狂涌出。 唰!唰!唰! 三道与他本体一模一样、连气息、灵力波动都別无二致的幽蓝色水影,自他身体两侧和身后分离而出! 这正是水化身之术的极高应用,以消耗巨量精纯灵力为代价,凝聚出足以以假乱真的分身! 三个水化身一出现,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朝著东、西、北三个不同的方向,施展出与姜长道本体此刻相似的极限玄影遁,亡命飞遁!速度竟也不慢! 而姜长道本体,则朝著南面,同样將玄影遁催动到极致,疯狂逃窜! 四个姜长道,气息、灵力波动完全一致,朝著四个方向分散逃逸! 正准备给予姜长道致命一击的隱风鼬,身形猛地一顿,淡青色的瞳孔中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惊愕与凝重。 “这是什么诡异法术?!”它难以置信。 它赖以追踪的,是对气息、灵力波动、甚至生命磁场的敏锐感知。可此刻,四个方向传来的波动,竟然完全一样! 连它都无法在瞬间分辨出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这对它而言,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挑战! “哼!雕虫小技,看你能维持多久!”隱风鼬怒哼一声,犹豫了不到一息,便选择了朝著东面那道气息追去。 它相信,这种分身之术消耗必然巨大,不可能持久。 数息之后,它追上了东面的姜长道,一道风刃將其绞杀。然而,那身影溃散时化作一滩清水,让它心头一沉。 “假的!”它立刻转向,朝著西面追去。 又是几息,追上,击杀,依旧是水化身! 此时,时间已过去了近十息。 隱风鼬又急又怒,正欲转向追击北面那个,却忽然感知到北面的那道气息骤然减弱,然后……消散了!显然是灵力耗尽,化身自行溃散。 “只剩下南面了!”隱风鼬眼中寒光爆闪,毫不犹豫地朝著姜长道本体逃遁的南方,將速度提升到极致,狂追而去! 它心中暗恨,被这诡异法术耽误了宝贵时间。 而此刻的姜长道,正承受著巨大的压力。同时维持三道逼真的水化身,对他灵力的消耗是天文数字。 儘管有十滴本源灵液支撑,但在极限遁逃下,十五息已是极限。北面的化身提前溃散,便是灵力不济的徵兆。 他不敢回头,只知道疯狂催动玄影遁,將速度提升到前所未有的地步,朝著南方莽莽山林深处亡命飞逃。 十五息时间,在极限遁速下,他已逃出了一段相当可观的距离。 然而,当他感觉三道化身全部消散,正欲稍稍鬆口气时,那道如跗骨之蛆般的、属於隱风鼬的阴冷气息,再次清晰地出现在他身后的神识感应范围边缘! 此刻的隱风鼬已然气急败坏,哪还可以去隱藏自己的身形和气息,自然会被姜长道神识捕捉到。 “它追来了!而且速度,似乎比之前更快了一丝!” 第0297章 仗义高洁方道渊 正当西冥郡阴霖山战火纷飞之际,冥州其余几郡,同样有青莲仙宗派遣的袭杀小队在阴影中活动,袭击阴傀宗下属势力,搅得后方不寧,令阴傀宗高层震怒不已。 这几年来,青莲仙宗潜入的修士如同狡猾的泥鰍,採取“快速袭杀、远遁千里、蛰伏修养、再度出击”的游击战术,让阴傀宗疲於应对。 而在正面战场云霞郡,战事已然进入白热化。 齐岳山、南山坊市、青泉坊市、百锻坊市、落霞坊市以及归云坊市周边,六大战场同时爆发激战! 每个战场上空,都有十余名金丹真人捉对廝杀,法术轰鸣,法宝碰撞,灵光乱爆; 稍远处的半空,上百名筑基修士结成战阵,激烈对抗; 地面之上,更是有双方集结的数千炼气后期修士,如同两道洪流轰然对撞,喊杀声、法术爆裂声、法器交击声震天动地! 青莲仙宗与皇极道宗联军凭藉本土作战的地利优势,后勤补给线更短更安全,资源与人员补充更为迅捷,因此在总体声势和局部战局上,逐渐占据了上风,开始压著阴傀宗与御兽灵宗的联军打。 归云坊市以北两百里,黑风山战场。 一名青莲仙宗的金丹长老凌空而立,声如洪钟,响彻战场:“眾弟子听令!全力出手,斩尽阴傀邪修,护我潁州山河,卫我道统尊严!” “杀!” 震天动地的喊杀声如同海啸般爆发!天空金丹战团光华更盛,地面炼气洪流再次狠狠撞在一起! 姜太明筑基三层修为,正与一名同为筑基三层的阴傀宗附属势力修士激斗,剑光凛冽,势均力敌。 炼气战场上,姜太虚修为已臻炼气圆满边缘,《裂地剑诀》威力惊人,稳稳压制住一名同阶对手; 姜太震虽只炼气九层巔峰,却勇悍异常,以一敌二,对战两名炼气后期修士不落下风; 姜太清独臂挥洒,《青元破灵诀》攻伐犀利,青色灵光纵横,与一名炼气十一层修士斗得有来有回; 姜长青则与一名同阶对手缠斗,双方修为相当,一时间难分高下。 视线转回西冥郡,连绵山脉与原始丛林上空…… 姜长道已將玄影遁催动到了自身极限,身形几乎化作一道淡不可见的玄色光线,在崇山峻岭间穿梭。 他一边亡命飞遁,一边持续吞服水、金属性本源灵液。得益於灵液精纯温和、极易吸收的特性,尤其在他灵力大量消耗时吸收更快,竟让他始终维持著高速遁逃所需的磅礴灵力,丹田內双筑基台虽然负荷沉重,却未曾真正枯竭。 身后百丈外,隱风鼬紧追不捨,淡青色的身影与风融为一体,速度快得惊人。 它心中早已惊怒交加:“追了八九个时辰了!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区区筑基二层,灵力怎么可能深厚到这种地步?连我都中途补充了两次灵物,他居然还能保持这种速度!” 它猛然意识到:“不对!这小子身上一定有快速补充灵力的宝物!难道是传说中一滴就能恢復大半法力的千年灵乳?可恶!本想耗干他再擒拿,看来不能再等了!” “嗖!” 隱风鼬周身青光大盛,速度陡然再增两分!这是它真正的极限速度,但对自身消耗也极大,无法持久。 双方本就缓慢缩小的距离,开始以更快的速度拉近! “不好!它全力爆发了!”姜长道神识感知到身后急速逼近的恐怖气息,心头一沉。 按照之前查看的地图,前方这片区域应该有一座名为流云坊的中型坊市才对,怎么还看不见踪影? 他焦急万分。继续这样下去,被追上只是时间问题。 虽然他有玉蚌空间和混元挪移令两条退路,但在隱风鼬眼皮底下使用,风险都极高。 进入空间需要时间,且原地会留下玉蚌本体;催动挪移令构建传送阵,更需要数息不受干扰的时间。 无论哪种,在隱风鼬的极速下,都等於送死。 “坊市!必须儘快进入坊市!”姜长道咬牙,將玄影遁催动得几乎要燃烧起来。 就在他几乎绝望之时,前方极远处的地平线上,终於出现了一片朦朧的、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的灯火光芒! 虽然距离尚有数十里,但那密集的光点,无疑是人类修士聚集地的標誌! “坊市!终於到了!”姜长道精神大振。 只要进入坊市,那里修士眾多,气息驳杂混乱,他再凭藉《万象归元藏真诀》改换形貌气息,便有极大可能摆脱隱风鼬那恐怖的追踪能力! 他毫不犹豫,调整方向,朝著那片灯火全速遁去。 然而,就在他距离坊市入口尚有十余里时,强大的神识扫过前方一片区域,却意外地捕捉到一道微弱而熟悉的气息。 那是在一条蜿蜒小河旁,一块巨大的鹅卵石后方。 一道身影蜷缩在那里,气息萎靡混乱,意识似乎有些模糊,身上衣袍破烂不堪,沾满早已乾涸发黑的血跡,显然身受重伤,正在艰难隱藏。 “咦?这气息是……”姜长道神识仔细辨认,心中一惊,“陈玄远?!他怎么在这里?还伤得这么重!” 显然是之前从金丹修士洪宇手下逃得性命,却重伤流落至此。 姜长道心念电转,不过瞬息之间,便做出了决定。 他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朝著那块大石俯衝而下,十几息后,悄无声息地落在重伤昏迷的陈玄远身旁。 “陈道友!陈道友醒醒!”姜长道低声呼唤,同时渡过去一丝精纯平和的玄冥真水灵力,助其稳定伤势,唤醒神智。 陈玄远眼皮颤动,艰难地睁开一道缝隙,看到姜长道模糊的面容,先是一喜,声音沙哑微弱:“方……方道友?”隨即听到姜长道急促的话语。 “陈道友,是我,方道渊!我现在正被一名筑基圆满的妖兽追杀,情况危急!你留在此处,定会被它发现,凶多吉少!不要抵抗,我有一件宝物,可暂时容纳你藏身!” 陈玄远意识虽模糊,但也听懂了姜长道话中的急切与危险。他艰难地点了点头,对这位仗义高洁的方道友,他心中颇为信任。 姜长道不再多言,袖袍一挥,一股柔和的吸力笼罩陈玄远。下一瞬,陈玄远的身影便从河边消失,进入了玉蚌空间之中。 整个过程,不过一息时间。 但就是这短短一息的耽搁,身后那股阴冷恐怖的追击气息,已然逼近到了令人心悸的距离! 姜长道不敢再有丝毫停留,再次化作玄色遁光,朝著近在咫尺的流云坊市入口,疾射而去! 玉蚌空间內。 重伤的陈玄远只觉眼前一花,便从潮湿的河边来到了一处灵气盎然、光线柔和、安静无比的神秘空间。 他先是一愣,隨即感受到此地精纯的灵气与稳定的空间结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这是……传说中的洞天法宝?!方道友竟然身怀如此逆天之宝!” 更让他感动的是,方道友自身被强敌追杀,生死一线之际,竟然还不忘救他,甚至不惜暴露如此重宝! 此等恩情,此等信义,当真令人感佩! 然而,他心中的感激尚未完全升起,异变突生! 一方散发著沉重威压的暗黄色大印,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他头顶上方,正是姜长道的重山印! 大印灵光吞吐,一股恐怖的镇压之力轰然落下,將本就重伤虚弱的陈玄远瞬间压得匍匐在地,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陈玄远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到不远处,一位身著华服锦袍、面容僵硬、气息只有炼气大圆满的壮汉,正盘膝而坐,似乎对这边发生的一切毫无反应。 “方……方道友!这……这是何意?!”陈玄远又惊又怒,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心中充满了不解与寒意。 然而,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重山印持续散发的镇压之力,以及那华服壮汉木然盘坐的身影。 空间內一片死寂。 外界,流云坊市。 姜长道已衝到坊市入口的光幕之前。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与伤势,收敛起逃命的狼狈,脸上挤出几分属於散修的从容与疲惫,將之前在清河坊市办理的那枚普通身份玉简递给守门的炼气护卫。 护卫接过玉简,略一探查,確认是西冥郡常见的散修凭证,记录清晰,並无异常,又见姜长道气息是筑基修士,虽略显凌乱,但並无异样,便点了点头,侧身让开通道:“前辈请进。” 姜长道一步踏入坊市光幕,熟悉的喧囂与驳杂灵气扑面而来。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身形几个闪动,便如同游鱼般没入了坊市主干道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眨眼间便消失不见,气息也迅速混杂在无数修士的气息里,难以分辨。 几乎就在姜长道身影没入人群的下一刻,一道青灰色的流光挟著凛冽狂风,轰然落在坊市入口处! 守门护卫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强大妖气骇得连连后退。 只见一只体型似人、毛皮青灰、周身环绕流风的隱风鼬,傲然而立,淡青色的瞳孔冰冷地扫过护卫,口吐清晰人言,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几乎就在姜长道身影没入人群的下一刻,一道青灰色的流光挟著凛冽狂风,轰然落在坊市入口处! 守门护卫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强大妖气骇得连连后退。 只见一只体型似人、毛皮青灰、周身环绕流风的隱风鼬,傲然而立,淡青色的瞳孔冰冷地扫过护卫,口吐清晰人言,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乃阴傀宗洪宇真人坐下灵兽!方才,是否有一名筑基修士进入坊市?立刻回答!” 隱风鼬冰冷的话音落下不过三息,一道流光自坊市深处疾掠而至,落在入口处,显出一名身著流云坊市执法队服饰、修为达到筑基后期的中年修士。 中年修士上前,接过隱风鼬递来的一面刻有阴傀宗標识和独特气息的令牌,仔细查验后,神色一凛,拱手道:“见过上宗道友。方才確有一名筑基修士手持普通散修凭证进入坊市,行色略显匆匆。” 隱风鼬狭长的淡青色瞳孔中寒光一闪,立刻將自身那敏锐无比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般铺开,笼罩向整个流云坊市。 坊市规模不小,常住与流动的修士总数不下数千,各色气息混杂,驳杂的灵力波动如同喧囂的闹市。 饶是以隱风鼬追踪见长的本事,在这片气息的汪洋大海中,一时间也难以精准锁定那如同水滴匯入江河般消失无踪的姜长道。 它收回神识,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对那筑基后期执法修士下令:“传我令,即刻起,封锁流云坊市!只准进,不准出!违令者,视为奸细,格杀勿论!” 筑基后期修士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封锁一座中型坊市,影响巨大,会引发恐慌和诸多势力的不满。 但面对阴傀宗上宗使者以及其背后代表的恐怖力量,他不敢有丝毫违逆,只得硬著头皮应道:“是!我这就去办!” 很快,流云坊市各处阵基被激活,一层比平时更加厚重凝实的光幕缓缓升起,將整个坊市笼罩在內。 坊市內顿时一片譁然,无数修士惊疑不定,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坊市怎么突然封锁了?” “出什么大事了?连出口都封了!” “我看是抓捕奸细吧?这几年冥州不太平。” “定是抓青莲仙宗的探子!那帮人最近到处偷袭,搅风搅雨,真该死!” “就是!行事鬼祟,与邪修何异!” 隱风鼬对坊市內的骚动置若罔闻。它取出一枚特製的传讯玉符,注入一丝灵力后拋向空中。玉符化作一道微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做完这些,它便如同石雕般蹲踞在坊市入口处,双目微闔,仿佛假寐,实则是在耐心等待,同时那敏锐的感知依旧笼罩著整个坊市的出口区域。 约莫一炷香后,一股毫不掩饰的、磅礴如海的金丹威压由远及近,轰然降临! 整个流云坊市的喧譁都为之一窒,所有修士都感到心头一沉,仿佛被无形的大山压住,敬畏地望向天空。 洪宇真人的身影出现在入口上空,面色阴沉如水,眼中怒火未消。 第0298章 矿奴 洪宇真人之前被陈岳、青婉茹以金丹灵符偷袭,虽未重伤,却也颇为狼狈。 隨后追击陈岳,虽將其斩杀,但追击陈玄远时,对方竟在绝境中动用了一张小挪移符,硬生生从他眼皮底下逃脱! 这让他这位金丹真人的顏面大为受损,胸中憋著一股邪火。 “出了何事?”洪宇真人目光如电,扫向隱风鼬。 隱风鼬连忙起身,恭敬稟报:“主人,那名筑基二层的修士已然逃入此坊市!属下无能,追击近九个时辰未能將其擒下。” “另外,在坊市外围,此人曾出手救走一名重伤的筑基六层修士,属下亲眼所见,他是直接將那人摄入怀中消失的!” 洪宇真人原本只是恼怒手下办事不力,但当听到最后一句时,瞳孔骤然收缩:“直接摄入怀中消失?你確定?!” 隱风鼬匍匐下身体,语气更加肯定:“属下以性命担保,绝无虚言!若非亲眼所见,属下也不敢相信。属下怀疑……那小子身上,极有可能怀有传说中的……洞天之宝!” “洞天之宝?!”洪宇真人呼吸猛地一滯,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贪婪与炽热光芒! 脸上的怒色被一种狂喜与势在必得的激动取代,连声音都微微有些颤抖,“你……你说的是真的?!能容纳活体修士,瞬间收取……洞天福地类空间至宝?!” 他修道数百载,歷经无数凶险,爭夺过无数资源,深知一件洞天之宝意味著什么! 那不仅是绝佳的藏身、储物、甚至修炼之所,更代表著难以想像的机缘和底蕴!这等宝物,莫说金丹修士,就是元婴老祖知道了,恐怕也会心动不已! 隱风鼬感受到主人的激动,心中稍定,继续道:“属下有八九成把握!否则实在无法解释,他是如何在属下眼皮底下,让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的!” “好!好!好!”洪宇真人连道三声好,眼中精光爆闪,之前的恼怒早已拋到九霄云外,“若真能夺得此宝,记你首功!待我研究透彻,將来定会为你寻来衝击金丹境的关键灵物!” 隱风鼬大喜过望,单膝跪下:“多谢主人栽培!属下愿为主人赴汤蹈火!” 洪宇真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狂喜,恢復了几分金丹修士的威严,对下方噤若寒蝉的坊市执法修士下令:“传我法旨!派出坊市所有执法队,对所有在坊修士进行严密盘查!” “重点核查身份来歷不明、无法提供详细证明者!凡有可疑,立即抓捕,带到此处由本座亲自核验!尔等放手施为,本座在空中为尔等掠阵,镇压一切不服!” “谨遵真人法旨!”筑基后期执法修士连忙躬身领命,隨即转身,一道道命令迅速传了下去。 很快,整个流云坊市鸡飞狗跳。一队队身著统一服饰的执法修士,开始挨家挨户、逐街逐巷地盘查。 所有修士都被要求出示身份凭证,详细说明来歷、目的,並接受问询和简单的神识探查(主要是確认修为与登记是否相符,避免高阶偽装低阶)。 坊市內顿时风声鹤唳,人心惶惶。抱怨声、辩解声、搜查时的碰撞声不绝於耳。 洪宇真人则悬於坊市上空,庞大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仔细扫过每一个被带到他面前接受二次核验的修士。 事关洞天之宝,他不敢有丝毫大意,亲自把关。 盘查足足持续了三日三夜,几乎將整个坊市翻了个底朝天。 第三日傍晚,那名筑基后期的执法队长前来復命,脸上带著疲惫与忐忑:“稟告真人,此次全面盘查,共查出十二名炼气期修士,无法提供有效身份证明或来歷存疑。” “其中炼气圆满三人,炼气后期六人,炼气中期三人。已全部带到,听候真人发落。” 洪宇真人眉头紧锁。 这三日,他亲自核验了数百名可疑修士,包括这最后抓来的十二人,甚至暗中用神识仔细探查了他们的丹田,確认无人隱藏修为,也未发现任何洞天之宝的波动。 那筑基二层的小子,连同他救走的筑基六层修士,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更让他心烦的是,阴霖山那边已传来確切消息,山门秘地中的千年东乙木以及两株珍贵的胎灵果树,不翼而飞! 结合隱风鼬的匯报,那小子很可能就是盗取灵木的贼人!阴傀宗高层震怒,严令洪宇必须將贼子擒拿归案,追回失物。 “十二人……都是炼气期……”洪宇真人目光冰冷地扫过下方那十二名被灵力锁链捆缚、封住口舌、满眼恐惧的修士,他们大多衣衫襤褸,一看就是常年混跡底层的散修或落魄家族子弟。 隱风鼬也在一旁低声道:“主人,我以天赋秘术反覆感应过,坊市內確实没有那小子和另一个筑基修士的丝毫气息了。” “他们要么有极高明的隱匿秘法,连我的天赋都能避开,要么……就真的已经不在坊市內了。” 洪宇真人沉吟不语。 他之前也考虑过对方可能通过隱秘传送阵离开,但执法队確认坊市所有登记在册的传送阵近期都未启动过,而私自架设的临时传送阵动静不小,不可能瞒过他和坊市阵法。 至於藏匿,坊市所有可能藏人的隱秘角落、地下密室都被翻了个遍。 难道真的让他们跑了?洞天之宝和千年灵木就这么失之交臂? 洪宇真人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狠厉。 他看向那十二名瑟瑟发抖的炼气修士,声音冰冷无情:“哼!尔等来歷不明,行踪诡秘,非常时期,寧可错杀,不可放过!既然无法证明你们与青莲仙宗无关,那便一律按奸细论处!” 下方十二人闻言,顿时剧烈挣扎起来,被封住的口中发出呜呜的哀求声,眼中充满绝望。 洪宇真人却不再看他们,抬手祭出一艘通体漆黑、灵光內敛的飞舟。飞舟迎风涨大,舱门打开,一股吸力將十二人尽数摄入舟內。 隱风鼬也身形一晃,落在飞舟甲板之上。 “此十二名奸细,本座带回宗门处置。流云坊市,解除封锁!”洪宇真人声音传遍坊市,隨即驾驭飞舟,化作一道黑芒,破空而去,很快消失在天际。 坊市光幕缓缓消散,封锁解除。早已等得不耐烦的修士们如同潮水般涌出坊市,各奔东西,生怕再起变故。 然而,他们並不知道,洪宇真人的飞舟在飞出数百里后,並未直奔阴傀宗山门,而是悄然升入高空云层之上,隱匿了形跡。 飞舟静静悬浮,洪宇真人强大的神识铺散开来,遥遥监视著从流云坊市涌出的人流,尤其是那些形单影只、行色匆匆或刻意改变方向的修士。 “我不信他真能凭空消失!定是用了什么高明手段藏在坊市,等封锁解除再混出来!”洪宇真人眼神锐利,对隱风鼬道,“我们在此守株待兔!你仔细感应,任何一个可疑气息都不要放过!” 隱风鼬领命,淡青色的瞳孔中光华流转,天赋秘术全力催动,感知著下方广袤地域內所有流动的气息。 这一守,便是整整三个月。 期间,洪宇真人和隱风鼬数次出手,拦截追击了七八个看似可疑的修士,其中甚至有两位筑基修士。 但一番搜查甚至动用秘术拷问后,发现都不是他们要找的人。那方道渊和陈玄远,仿佛真的从世间蒸发了一般。 “难道……他们真有办法瞒过我的神识和你的天赋,早已远遁?”洪宇真人面沉似水,心中那股因洞天之宝而起的狂热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惋惜与不甘。 “可惜……可惜啊!千年东乙木,还有那可能存在的洞天之宝……”他长嘆一声,知道再守下去意义不大,还可能耽误宗门其他事务。 阴傀宗对阴霖山失窃之事催得很紧。 “罢了,看来此子命不该绝,或另有奇遇。”洪宇真人摇摇头,终於放弃了蹲守,操控飞舟,朝著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半月之后,飞舟在一片荒凉险峻、岩石<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连绵山脉深处缓缓降落。 此地灵气不算浓郁,却透著一股厚重的土行气息。 山壁上隨处可见人工开凿的矿洞入口,不时有衣著破烂、神情麻木的修士背著沉重的矿石篓,在监工的呵斥下进出。 飞舟刚落地,一道土黄色遁光便从最大的一处矿洞中飞出,落在近前,化作一位鬚髮灰白、面容乾瘦、眼神却颇为精明的老者。 老者气息赫然也是金丹初期,见到洪宇,脸上露出讶色:“咦?洪师兄?你怎么有空到我这青岗岩精矿来了?可是宗门有何指示?” 此地出產的青岗岩精,是一种质地比普通青岗岩坚硬致密数倍、並蕴含微弱土灵气的二阶上品矿石。 虽然不算特別稀有,但用途广泛,是炼製低阶土系法器、构建阵法地基、修筑坚固建筑的常用材料,產量颇大,是阴傀宗一项稳定的收入来源。 而阴傀宗之所以派遣一位金丹真人常年镇守此地,真正的原因在於在青岗岩精矿脉的极深处,伴生著更为珍贵的戊罡土石! 那可是三阶灵矿,是炼製土属性法宝的核心材料之一,价值远超青岗岩精! 为了保密和最大限度开採这稀有资源,阴傀宗在此役使了大量抓捕来的散修或敌对势力低阶修士作为矿奴,进行秘密开採。 洪宇真人早已收敛了情绪,面色平静如常,指了指飞舟內被禁錮的十二名炼气修士,道:“静云师弟,为兄前些日子在流云坊市巡查,抓到这些身份不明、形跡可疑的炼气期散修。” “如今两宗交战,非常时期,寧枉勿纵。本想直接处理了,但转念一想,与其浪费,不如送到师弟你这里,充作矿奴,也算为宗门开採大业略尽绵力,发挥他们最后一点作用。” 静云真人闻言,目光扫过那十二名面带惊恐绝望的炼气修士,顿时大喜过望:“原来如此!洪师兄考虑周全,此计甚妙!师弟我这里虽有不少矿奴,但开採任务重,损耗也大,正缺人手!师兄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啊!” 他这青岗岩精矿环境恶劣,开採危险,矿奴死亡率不低,確实常年缺人。 这十二个炼气修士,虽然修为不高,但胜在是免费的劳力,而且看起来都还算年轻力壮,能用上好一阵子了。 洪宇真人摆摆手:“静云师弟客气了,同为宗门效力,分內之事。人便交给你了,为兄还要赶回宗门復命。” “师兄慢走,改日有空,定请师兄饮茶!”静云真人笑容满面地送別。 洪宇真人不再多言,带著隱风鼬登上飞舟,化作流光远去。他心中对那洞天之宝仍存一丝念想,但眼下毫无头绪,只能暂时放下,先回宗门应付阴霖山失窃之事的质询。 待洪宇离开,静云真人脸上的笑容收敛,恢復了金丹真人的威严与淡漠。 他招来一名身著监工服饰、修为在筑基中期的执事,吩咐道:“將这十二人带下去,换上矿奴服,烙下禁制,告知他们此地的规矩。然后分派到戊字区矿洞,那边最近进度有些慢了。” 筑基执事躬身应道:“是!真人!”隨即,他冰冷的目光落在那十二名新来的炼气修士身上,如同看待一群待宰的牲口。 第0299章 金乌丹,苦修 十二名新来的矿奴,被那筑基执事如同驱赶牲口般,带入了矿坑深处。 沿著粗糙开凿、仅容数人並行的倾斜矿道一路向下,四周光线迅速昏暗,只有岩壁上零星镶嵌的、散发著惨白微光的低阶月光石提供照明。 空气变得沉闷浑浊,瀰漫著岩石粉尘与潮湿的土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矿奴身上散发的汗餿与绝望的味道。 向下走了不知多久,地势终於相对平缓,来到一处较为开阔的区域,这里连接著七八条通往不同方向的矿道。 筑基执事停下脚步,冰冷的声音在空旷的矿坑中迴荡:“此地便是戊字区。看见这些矿道了吗?里面错综复杂,都是前人开凿。哪条矿道里青岗岩精矿富集,哪条已经采空,全看你们自己的运气和本事!”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残酷的戏謔:“你们识海之中,已被种下蚀神禁。此乃我阴傀宗秘制,若无每年特製的解药清神丹压制,禁制便会发作,侵蚀神魂,轻则疯癲痴傻,重则直接魂飞魄散!想活命,就老老实实挖矿!” “规矩很简单,每人每年,需上缴一百斤未经提炼的青岗岩精矿原石!若是当年完不成,允许累积到下一年补齐,但每人最多只能累积三次!” “若连续三年,或者累计四次未能足额上缴……”执事眼中寒光一闪,“那就等著禁制发作,在痛苦中变成白痴或者直接去死吧!” 他指向墙角一堆堆摆放整齐、闪烁著暗淡金属光泽的矿镐:“那是你们的工具,极品灵器级別,足以对付这里的岩石。省著点用,坏了可没得换。” 最后,他的目光特意在十二人中那位身材最为壮硕、气息达到炼气圆满的华服大汉身上停留了一瞬,语气带著警告:“也別想著仗著自己修炼了土属性功法,或者体魄强点,就动歪心思挖地道逃跑!” “整个矿区外围,布有三阶大阵厚土镇岳阵,別说你们这些炼气螻蚁,就是筑基修士,想从地下挖穿大阵也是痴心妄想!既然来了,就认命!老老实实挖矿,换取丹药,活下去,比什么都强,不是吗?哈哈哈哈!” 肆意的笑声在矿坑中迴荡,充满了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意与漠然。 笑罢,执事不再理会这十二个面如死灰的新矿奴,转身沿著来时的矿道离去,脚步声渐行渐远。 矿坑大厅內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岩壁渗水的滴答声。 片刻后,那华服壮汉第一个动了。他面无表情,眼神木然,走到墙角拿起一柄沉重的极品灵器矿镐,掂了掂,然后转身,迈著沉稳却略显僵硬的步伐,径直走向其中一条看起来最为偏僻、也最少有人跡的矿道。 其他人见状,有的嘆息,有的麻木,也有的眼中还残留著不甘与怨恨,但最终都默默上前取了矿镐,各自选了一条矿道,身影没入黑暗之中。 沦为矿奴,身不由己,能多活一日,或许……就还有一线渺茫的希望? 钟双选择的这条矿道初时还算宽阔,但越往里走,岔道越多,如同迷宫。 沿途偶尔会遇到其他衣衫襤褸、目光呆滯的老矿奴,彼此擦肩而过,连眼神都懒得交流。空气中充斥著叮叮噹噹的挖掘声,在幽深的矿道中显得空洞而遥远。 钟双无视了所有岔路,一直朝著矿道最深处、最无人问津的角落走去。最终,他停在了一条明显是新开凿不久、仅容一人弯腰通行、且前方已被碎石半堵住的狭窄支道前。 他毫不犹豫地弯腰钻了进去,扒开碎石,前行了数十丈,眼前豁然出现一个仅有丈许方圆、显然是前人费力挖掘后废弃的、相对独立的小小洞窟。 这里寂静无声,远离主矿道,连挖掘声都几乎听不见了。 钟双在洞窟中央停下,將矿镐放在脚边,然后如同石雕般盘膝坐下,双目微闔,似乎在感应什么,又像是在向冥冥中的存在传递信息。 下一刻,他身旁的空间微不可察地扭曲了一下。 一道青衫身影,如同从虚无中析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昏暗的洞窟之中。正是恢復了本来面目、气息沉凝的姜长道! 他甫一出现,钟双便通过心神联繫,將进入矿坑后所见所闻,特別是关於蚀神禁、年缴百斤矿石、三阶厚土镇岳阵等信息,清晰地传递给了姜长道。 “青岗岩精矿……蚀神禁……年缴矿石……”姜长道接收著信息,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自嘲的弧度,“没想到,我姜长道有朝一日,竟会沦为矿奴,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矿坑之中。” 三个多月前,流云坊市。 当时他混入人流,立刻运转《万象归元藏真诀》,不仅改变了自身气息波动,连身形样貌也做了微调,变得更为普通。 隨后他迅速寻了一处偏僻角落,將钟双唤出顶替自己的位置,而他自己则瞬间进入了玉蚌空间,彻底隔绝了外界探查。 这三个月来,他藏身於玉蚌空间,心无旁騖,全力疗伤与恢復。 得益於充足的资源,他先后炼化了数滴木属性本源灵液(滋养伤势)、阳属性本源灵液与一整株地黄精(修復並强化体魄)、水属性与金属性本源灵液(恢復並精进灵力)。 虽然之前被隱风鼬追杀时伤势不轻,但多是硬撼造成的筋骨震伤与皮肉之损,臟腑与筑基台根基並未动摇。 加上他本就堪比筑基初期体修的强横肉身,恢復起来事半功倍。 如今,他的伤势已然痊癒了七八成,状態基本恢復。更让他欣喜的是,修为在经歷连番激战、灵力枯竭又快速补充的反覆锤炼后,竟有了明显的精进! 丹田內那座金曦耀世筑基台的凝练程度,已然稳步推进至六成有余!精海之中,凝聚的精血总数也悄然突破了二百滴大关! “果然,生死搏杀与极限压榨,才是打磨修为、突破瓶颈的最佳磨刀石。”姜长道心中明悟。 “难怪修仙界许多修士卡在瓶颈时,会选择外出游歷、挑战强敌或进入险地搏杀,以期在生死一线间寻得突破契机。” 他看了一眼旁边如同老僧入定般的钟双,吩咐道:“钟双,你便在此处,按矿坑规矩,开採青岗岩精矿。待姜森成功突破至铜甲尸,我便让他来替换你。” 钟双本就是土属性地灵根,生前根基打得极为扎实,体魄强度远超同阶。 转化为阴傀后,经过阳属性本源灵液长时间的温养与补充阳气,距离突破至筑基期的铜甲尸境界,真的只差临门一脚。 让他在这土灵气浓郁的矿坑中活动、挖矿,或许还能有些意外收穫。 而且,以钟双的体魄力量和对土行灵力的亲和,开採矿石的效率定然不低,完成每年百斤的任务应该不难。 钟双木然领命,起身拿起那柄沉重的极品灵器矿镐,手臂肌肉賁张,灵力微吐,镐尖泛起一层土黄色微光,然后对著洞窟侧壁一块色泽深青、质地紧密的岩石,猛地挥下! “鐺!”一声闷响,碎石飞溅,矿镐轻鬆嵌入岩壁尺许深,一块碗口大小、泛著微弱土灵气的青岗岩精原石被撬了下来。 效率果然不俗。 姜长道微微点头,不再关注,心念一动,身形再次消失在原地,回到了玉蚌空间之中。 远处,木傀姜森、金罡剑羽螳小金、青翎鹏小青,皆在各自的区域潜心修炼,周身灵光流转,气息沉凝。 姜长道神识扫过,能清晰地感知到,姜森与小金的气息已然达到了炼气期的顶峰,距离突破至二阶只差临门一脚,小青也在一阶后期稳步精进。 “看来突破在即。”姜长道心念微动,从储备的灵药中取出三株地黄精,分別送到姜森、小金和小青面前,通过心神联繫嘱咐它们服下炼化,希望能借这灵药的磅礴生机与药力,助它们一举衝破关隘。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虚弱却又充满不甘与疑惑的声音,从空间角落被重山印镇压的区域传来:“方道友!方道渊道友!我知道你在此处!可否现身一见?!陈某自问与道友並肩作战,也算有些情分。” “道友仗义高洁,冒险救陈某於危难,陈某感激不尽!可为何將陈某拘禁於此,以法器镇压?还请道友给个解释!” 正是被镇压了数月、伤势在空间灵气滋养下稍有好转、但依旧虚弱无比的陈玄远。 姜长道淡漠地瞥了那个方向一眼,没有回应,也未曾撤去重山印的镇压。 当时情况危急,冒险救下陈玄远就是为了对陈家人搜魂,探查陈家暗中针对姜家的隱秘!陈玄远作为陈家核心长老,筑基六层修为,知道的內情定然不少。 之所以一直没动手,一是之前自身伤势未愈,状態不佳; 之所以一直没动手,一是之前自身伤势未愈,状態不佳; 二是搜魂需要全神贯注,且可能引起对方神魂激烈反抗甚至自毁,在矿坑这种环境未稳之地进行並不妥当; 三是他需要先处理更紧要的修炼事宜。 “且让你再多聒噪几日。待我修为稳固,从此处矿坑脱身的计划明晰后,再来好好招待你这位陈家长老。”姜长道心中冷笑,不再理会陈玄远的呼喊。 他寻了一处灵气匯聚之地盘膝坐下,收敛心神,开始运转《混元一气经》总纲,调理因连续服用多种灵液而略显活跃的灵力。 待气息完全平稳后,他翻手取出一物,一枚龙眼大小、通体赤金、丹香內敛、表面隱有流火纹路的丹药。 正是从陈玄远储物袋中得到的,陈家独门二阶上品丹药,金乌丹! 陈玄林不久前炼製了第二炉金乌丹,陈玄远得了三枚,赠予青婉茹一枚用作其帮助徵召姜家时动了些手脚的酬劳。 剩下两枚准备用来真正衝击筑基后期,此刻都落在了姜长道手中。 “有了这两枚金乌丹,配合金属性本源灵液,两年之內,我定能將金曦筑基台凝练至圆满之境!”姜长道眼中充满自信。 他並未打算將珍贵的东乙木髓用在此处。金曦筑基台已凝练超过六成,按部就班修炼即可圆满。 而东乙木髓最大的价值,在於其能无视瓶颈,短时间內令对应属性筑基台圆满的逆天效果。 他计划待金曦筑基台圆满、修为踏入筑基三层后,再使用东乙木髓,一鼓作气凝聚並迅速圆满第三座筑基台,乙木长生筑基台! 如此一来,他不仅能快速跨入筑基三层,更能直接达到筑基三层圆满,节省大量时间! “待我凝练出第三座筑基台,身具三行之力……”姜长道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体內奔腾的玄冥真水与金曦耀世之力,眼中闪烁著锐利的光芒,“届时,即便正面遭遇筑基后期修士,我也当有一战之力,而非如今日这般,只能狼狈逃窜!” 不再犹豫,他將手中的金乌丹纳入口中,同时服下一滴精纯的金属性本源灵液。 丹药与灵液化作两股性质相似却各有精妙的炽热精纯金行药力,轰然在体內化开,冲入经脉,匯向丹田那座散发著锐利白金色泽的金曦筑基台。 第0300章 姜世嫻的抉择 ,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归云坊市,一场席捲黑风山的大战刚刚落幕,战功阁外广场。 人头攒动,喧声如潮。刚从黑风山撤回的修士们虽面带疲色,却掩不住眼中的亢奋与快意。大笑声、呼喊声、法器碰撞的脆响混杂在一起,匯成一片胜利的喧囂。 “痛快!这一仗打得痛快!” “阴傀宗那些杂碎,这下知道厉害了吧!” “韩真人与泰衡真人一到,那些贼子便溃不成军!” 广场中央的高台上,泰衡真人负手而立,一身青袍猎猎作响。他面容刚毅,目光扫过下方群情激昂的修士,声如洪钟: “此战,斩阴傀宗金丹两名!筑基六十余!炼气四百余!”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凛然杀意: “此乃我青莲仙宗之威!亦是尔等奋勇搏杀之功!今日在此立誓:凡犯我青莲者,纵远隔万里,亦必诛之!” “犯我青莲,虽远必诛!” 台下数千修士齐声怒吼,声浪震天,坊市阵法光幕都为之微微荡漾。 人群中,姜太明一袭青衫染血,静静佇立。他胸前有一道浅浅的爪痕,虽已止血,却仍隱隱作痛。 这一战他搏命廝杀,先是以裂地剑诀硬撼一名筑基四层邪修,將其重创,又在混战中覷准时机,一剑刺穿另一名筑基二层修士的咽喉。 连斩两名筑基。 可此刻他心中並无多少喜悦,只有沉甸甸的疲惫,以及对远方那个侄儿的担忧。 长道潜入冥州已大半年,音讯全无。 “姜道友!” 一声呼唤將姜太明从思绪中拉回。他转头,见一名身著丹霞纹路法袍、气息略显紊乱的中年修士快步走来,正是丹霞山余家的长老余亦辉。 丹霞山余家亦是云霞郡的筑基势力,距离归云坊市亦是不远,在归云坊市的另一侧,族中有六位筑基修士,两百余位修仙者,在筑基势力中亦属於强大。 余亦辉拱手,脸上带著真挚的感激:“方才黑风山上,若非姜道友及时出手,击毙那名偷袭的阴傀贼子,余某今日怕是已陨落山间了。此恩,余某铭记!” 姜太明收敛心神,露出温和笑容还礼:“余道友言重了。同在青莲麾下,守望相助本是应当。倒是姜某抢了道友的战功,还望勿怪。” “哈哈哈,姜道友说笑了!救命之恩,岂敢言怪?”余亦辉大笑,隨即正色道,“待此番战事稍歇,余某定当亲赴云湘山拜访,以谢今日之恩!” “姜某隨时恭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二人又寒暄几句,余亦辉方才离去。姜太明目送他走远,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高台。 泰衡真人正与其他金丹修士低声交谈,似是察觉到他的视线,泰衡真人微微侧首,朝他这边瞥了一眼,嘴角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姜太明心中一暖,却不敢表露,只默默躬身一礼,隨即转身,朝战功阁外走去。 姜太虚、姜太震、姜太清、姜长青四人已在外等候。 太虚气息沉凝,衣襟染血,手中长剑尚未归鞘;太震虽只有炼气九层,却战意未消,眼神锐利;太清独臂持剑,面色苍白却挺直脊樑;长青则略显疲惫,但眼神明亮。 “走吧,先回丹器阁。”姜太明低声道。 …… 三个月后,姜氏丹器阁后厅。 茶香裊裊,气氛却有些凝滯。 姜太虚放下茶盏,目光直视坐在对面的姜世嫻,语气带著少见的严肃:“四姑,您的修为早已达到炼气十三层巔峰,元霞化灵杏的药力也早已炼化完毕。为何迟迟不肯衝击圆满?” 姜世嫻一身朴素灰袍,髮髻梳得一丝不苟。 她闻言,脸上露出惯常的和蔼笑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缓缓道:“太虚啊,你也知道,四姑我资质平平,能修炼到如今境界,已是託了长道的福。” “眼下战事吃紧,我炼製的金云钟供不应求,正是为家族赚取灵石、积累贡献的好时机。而且最近我已炼製出几件法器了!正一门心思的在炼器之上!炼器之道,贵在专注,我哪还有心思分心修炼?” “四姑!”姜太虚声音提高了几分,“元霞化灵杏无需刻意炼化,根本不影响您炼器!您这分明是藉口!” 一旁坐著的姜长青小声嘀咕:“就是……三叔公一百多岁都能筑基,四姑奶您才一百零二,怎么就不行了……” 姜世嫻眉头微皱,看向长青:“长青,你如今是长字辈老大,说话做事更该思虑周全。筑基丹何等珍贵?那是太明、太虚你们在战场上用命换来的贡献点!” “给我这个老婆子用,成功率不足两成,若是失败,岂非白白浪费?而太虚虽然年纪也不小了,但根基扎实,若得筑基丹,成功把握至少五成以上!这般简单的帐,你们算不清吗?” 她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锤,敲在眾人心头。 姜太芷坐在姜世嫻身侧,一身淡青衣裙,气质温婉。 她轻嘆一声,柔声道:“四姑,您別怪大哥著急。其实今日我们聚在此处,便是想劝您莫要再拖延。您的道途,同样是家族大事。” 本来姜氏丹器阁的炼丹一直是姜世林在此,但是姜世林寿元无多前段时间返回了云湘山,教导小辈了却余生。 而身为姜家唯二的炼丹师姜太芷自然替换姜世林,被调任於此,此时姜太芷已然是炼气十一层!不可谓不快,这当然是灵眼之泉的功劳。 姜世嫻环视眾人,见太明沉默不语,太虚眼神坚定,太震、太清、长青皆面带忧色,心中瞭然。 她放下茶杯,双手交叠置於膝上,神色郑重:“你们的心意,四姑明白。但此事,我意已决。” 厅中陷入短暂的寂静。 姜太明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四姑,我知您是怕占了太虚的筑基机缘。可家族如今虽不宽裕,却也在稳步积攒贡献。太虚的筑基丹,我会另想办法。您的筑基,同样耽误不得。” “太明,”姜世嫻摇头,眼中满是慈和与坚决,“你不必宽慰我。我自己的资质,自己清楚。当年若非长道带回那些机缘,我此生能否突破炼气十三层都未可知。如今能修炼至炼气圆满边缘,已是侥天之幸。”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子侄辈的脸庞,缓缓道:“姜家从一群散修走到今日拥有筑基、產业渐兴,靠的不是一人之力,而是眾人齐心,各司其职,各尽其用。” “我姜世嫻,这辈子最骄傲的,不是修炼到多高境界,而是能为这个家族尽一份力。炼器,便是我的『用』。” “如今战事需要灵器,家族需要灵石,这正是我发挥用处的时候。若此时为了那渺茫的筑基希望,耽误炼器,甚至可能浪费一枚珍贵的筑基丹,我做不到。” 她看向姜太虚,语气柔和却不容置疑:“太虚,你是太字辈长子,天赋心性皆属上乘,你的筑基,比我的重要十倍、百倍。此事不必再议。” 姜太虚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四姑的话语没有慷慨激昂,却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沉甸甸的,又烫得灼人。 姜长青还想说什么,被姜太清以眼神制止。 姜太明沉默良久,最终长嘆一声:“既然四姑心意已决……此事,便依四姑吧。” 他话锋一转:“只是家族炼器传承,不能断。四姑可有打算?” 姜世嫻神色稍缓,点头道:“我已有考量。长远的性子沉稳,对炼器颇有兴趣,过些时日可唤他来坊市,隨我学习。” “另外,长青家的那小子不是修仙火属性功法了吗?先在云湘山熟读炼器典籍,打好基础,待年岁稍长,便接来坊市,我亲自教导。” 她说著,眼中泛起些许光亮:“炼器之道,贵在传承。我能为家族培养出一两位合格的炼器师,便是最大的功德。” 眾人闻言,知她已做通盘考虑,不再相劝。 气氛渐渐缓和。 姜长瑜適时提起坊市近来的趣闻,说起姜星与隔壁店铺那位姑娘的曖昧,引得眾人会心一笑。姜长青也说起战场上的惊险时刻,虽刻意淡化了血腥,仍让姜世嫻听得连连皱眉,低声嘱咐“务必小心”。 后厅中茶香依旧,谈笑声渐起。 只是无人察觉,姜世嫻在低头饮茶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不可察的黯然。 她何尝不想筑基? 百岁光阴,修炼至今,谁人没有一颗向道之心?那些深夜独坐、感应灵气流转的寂寥,那些目睹同辈逐渐老去、自己亦华发渐生的悵然,那些对更高境界、更悠长寿元的隱约嚮往……她都曾有过。 可她更清楚,一个家族的崛起,从不是靠一人逞英雄。 姜长道在外搏命,带回机缘;姜太明在前线廝杀,赚取战功;姜太虚、太震、太清、长青,个个都在拼命; 长雪、长瑜操持店铺,太芷钻研丹道,二哥寿元將尽仍倾囊相授……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为这个家族燃烧著。 而她姜世嫻的位置,便是这炼器炉前。 一枚筑基丹,若给太虚,可能造就一位未来能庇护家族百年的筑基修士;若给她,很可能只是一次奢望的幻灭,並夺走太虚的机会。 这笔帐,她算得清。 所以那份对筑基的渴望,被她深深压入心底,用一层又一层的“家族责任”“炼器传承”“年老资拙”包裹起来,藏到连自己都快相信的地步。 “四姑奶,尝尝这个,新制的灵糕。”姜长瑜端著托盘进来,脸上带著明媚的笑。 姜世嫻接过,咬了一小口,甜香在口中化开。 她眯起眼,笑得真切:“嗯,好吃。” 第0301章 相亲 半年时光,在紧张的平静中悄然流逝,归云坊市则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寧静里。 自黑风山三战惨败后,阴傀宗一方沉寂了下去,再未发动大规模攻势。 坊间传言,阴傀宗痛失两位金丹、数十筑基,不仅自身元气有损,对麾下附庸势力更是难以交代,不得不暂缓兵锋,一面舔舐伤口,一面酝酿新的图谋。 这难得的和平间隙,成了坊市各势力间走动、谋划未来的微妙时刻。 归云坊市主街,人流如织。 余亦辉与女儿余梦清並肩而行,气氛却有些不谐。 “梦清,”余亦辉压低声音,侧头看向身旁的女儿,“一会儿见了姜道友,你收敛些性子,莫再板著脸。为父只是介绍你与姜家小辈结识一番,你何至於此?” 余梦清身著一袭水蓝色法衣,容貌娇美,此刻却微微噘著嘴,闻言轻哼一声:“爹,您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女儿还能不知?” “不就是姜前辈於黑风山救了您一命,您感念恩情,又瞧那姜长道似乎有几分潜力,便想把女儿推出去,一来报恩,二来联姻么?” “胡言乱语!”余亦辉眉头一拧,语气带上了几分气恼,“为父岂是那等卖女报恩之人?姜长道与你年纪相仿,已然炼气圆满,更是传闻绘製出了二阶灵符!如此才俊,结识一下有何不可?何来牺牲品之说?” 余梦清撇过头,语速加快:“结识?爹爹,女儿打听得清楚,那姜家立族不过二十余载,只有姜前辈一位筑基修士,修士拢共不过数十人!这般根基浅薄的小家族,也值得您如此上心,甚至要赔上女儿的终身大事?” 余亦辉闻言,脚步微微一顿。他確有撮合之心,但绝无女儿口中那般不堪。半年来,他多方打听,对姜家了解日深。 姜太明自不必说,战场勇猛,为人磊落。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个极少露面的姜长道。不过三十余岁,修为臻至炼气圆满已属难得,竟还是一位能绘製二阶灵符的符师!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此人不仅修炼天赋不俗,在修仙百艺中最吃天赋、也最讲传承的符籙一道上,同样潜力惊人!放在余家这般有六位筑基坐镇的家族里,也是重点培养的核心种子。 若能与之联姻,对余家、对女儿的未来,未必是坏事。他看中的是潜力与未来,而非眼前的家业大小。 “你懂什么?”余亦辉深吸一口气,耐著性子道,“姜家底蕴或不深,但那姜长道的前途却非你能轻覷。他与你同辈,修为不弱於你,更兼符道天赋卓绝,已然是二阶符师!” “此等人物,纵是放入大宗门,也会被悉心栽培。为父让你结识,是盼你多交良友,拓宽眼界,怎就成了拍马屁?” “二阶符师又如何?”余梦清不服,眼中闪过一丝属於大族子弟的傲气,“女儿如今也已炼气十三层,两年內必至圆满!何须攀附这等新立之家?” “你……!”余亦辉脸色一沉,语气转厉,“待会儿见了姜道友,你若再这般口无遮拦,丟的可不只是为父的脸面,更是整个丹霞山余家的教养!” 余梦清见父亲真动了怒,撇撇嘴,终究没再顶撞,只是闷声道:“爹您放心,女儿又不是不懂事的稚童,轻重缓急,清儿省得。您就瞧好吧。” 说罢,她脸上那点不情愿迅速敛去,换上了一副温婉得体的浅笑,只是眼底深处那份不以为然,並未完全消散。 余亦辉看了女儿一眼,心中暗嘆,却也不再说什么,二人加快脚步,朝著灵膳阁走去。 灵膳阁门前依旧热闹。 柜檯后,如今算帐的是个面容敦厚、眼神灵动的青年,正是被姜太和调来帮忙的姜长平。 灵膳阁之前一直是黄嬋担任柜檯掌柜,但是两年前黄嬋又为姜长寿诞下一子,所以此番黄嬋则是以照看婴儿为主。 见余亦辉二人进来,感应到其筑基期的灵压,姜长平不敢怠慢,连忙起身:“晚辈姜长平,见过前辈。家主已吩咐过,两位请隨我来。”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引著二人上了二楼,在一处雅间外停下,轻轻叩门:“家主,余前辈到了。” 门应声而开。 姜太明当先走出,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容,拱手道:“余道友,余小友,可让姜某好等。” 在他身侧,一道青衫身影隨之步出,身形頎长,面容清俊,只是神情略显平淡,眼神也少了些年轻人应有的灵动跳脱。 他依礼微微躬身:“晚辈姜长道,见过余前辈,见过余仙子。” 此人自然是阴傀萧越,此刻正承载著姜长道远在矿坑深处的神识化身。 数月前,接到余亦辉传讯,言及携女登门致谢,並特意提出想见见姜家那位青年才俊姜长道时,姜太明便心下瞭然。 余家这是有联姻试探之意。 若姜长道本尊在此,见见无妨,成与不成皆看缘分。可偏偏坐镇灵符部的,只是这具以秘法炼製的阴傀。 起初姜太明也有些踌躇,但转念一想,这阴傀不仅形貌与长道一般无二,更由长道的神识化身直接操控,言行举止与真人无异,甚至因其本质特殊,在某些方面比真人更显沉稳。 更何况,长道这神识化身竟能独立操控炼尸、绘製符籙,这份机缘与手段,连姜太明都暗自咋舌,羡慕不已。 思虑再三,姜太明决定顺水推舟。与余家交好有益无害,既然『姜长道』能出面应对,何乐而不为?於是便有了今日之会。 “这位便是长道贤侄?”余亦辉目光落在萧越身上,仔细打量。 只见对方面容平静,气息收敛得极好,虽只是炼气圆满,却自有一股沉静气度,不似寻常小家族子弟那般侷促或张扬。 他心中暗暗点头,脸上笑容更盛,“果然仪表不凡,气度沉稳。姜道友,姜家有长道贤侄这般俊彦,何愁不兴啊!梦清,还不见过姜前辈和长道?” 余梦清上前一步,敛衽一礼,脸上笑容甜美可人,声音清脆:“晚辈余梦清,见过姜前辈,见过长道师兄。” 她举止落落大方,眼神明亮,全然不见方才街上的任性模样,尽显世家大族子弟的教养。 姜太明笑著虚扶:“快快免礼。余小友果然钟灵毓秀,资质不凡,余家教导有方啊。”几人寒暄著入了雅间落座。 席间,余亦辉果然取出一只玉瓶,非要赠予姜太明,言是谢礼。姜太明推辞不过,最终收下,宾主相谈甚欢。 余梦清偶尔插言,声音轻柔,言辞得体,与『姜长道』也简单交流了几句符籙心得。萧越的回答简洁而精准,显露出扎实的符道根基,让余亦辉眼中讚赏之色愈浓。 酒过三巡,姜太明似是想起什么,对萧越道:“长道啊,你与梦清都是年轻人,莫要陪我们两个长辈枯坐。你带梦清去坊市里转转,看看有什么新奇物件或喜欢的,权当四叔送给梦清的见面礼。” 他说著,目光温和地看向余梦清。 余亦辉抚须微笑,对这个提议显然乐见其成。他今日带女儿来,本就有让两个年轻人多接触之意。 『姜长道』闻言,面上无甚变化,只平静起身,对余梦清道:“余师妹,请。” 余梦清脸上依旧掛著甜笑,起身应道:“那就有劳长道师兄了。” 二人出了灵膳阁,匯入坊市街巷的人流中。 初始,余梦清还维持著那份温婉姿態,但离开长辈视线后,她周身那股刻意营造的乖巧气息便淡了几分,虽未失礼,神態却自然隨意了许多。 她侧头看向身旁始终目不斜视、步伐稳定的『姜长道』,忽然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姜师兄,你觉得梦清如何?” 萧越脚步未停,视线平视前方,语气平稳无波,如同陈述事实:“余师妹天生丽质,资质上佳,根基扎实,未来筑基当是水到渠成。” “师妹出身丹霞山余家,家学渊源,乃真正的天之骄女。姜某区区散修家族出身,不敢妄加评判。” 这番话听起来是夸讚,语气却太过平淡,甚至有些公式化。余梦清心中那点被认可的愉悦刚升起,便被这平淡无奇的语调冲淡了些。 她自幼天赋不俗,在家族同辈中也是佼佼者,受人追捧惯了,此刻面对姜长道这近乎敷衍的讚美,一种复杂情绪涌上。 既隱隱希望对方能如其他青年才俊般对自己流露出欣赏乃至倾慕,又怕对方真因此缠上自己,给父亲联姻的藉口。 她微微蹙眉,目光在萧越那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上转了转,忽然换上一副略带娇嗔的语气,声音也放软了几分:“姜师兄说笑了。你一路行来,都未曾正眼瞧过梦清,便说人家天生丽质,未免……有些不够真诚呢。” 她刻意拖长了尾音,带著少女特有的娇憨。 萧越脚步依旧未停,也未转头,只是平静地回了一句:“我有神识。” 她刻意拖长了尾音,带著少女特有的娇憨。 萧越脚步依旧未停,也未转头,只是平静地回了一句:“我有神识。” 余梦清:“……”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一口气堵在胸口。 这人……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哪有这般说话的? 她正待再说些什么,却见萧越忽然停下脚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灵光內敛的淡黄色符籙,递了过来。 “余师妹,坊市已逛了一段。姜某还需赶回灵符部绘製符籙,不便久陪。这张二阶下品金盾符是我近日所制,虽不算珍贵,聊作防身之用,还请师妹收下。告辞。” 语速平缓,交代清楚,萧越將符籙塞到还有些发愣的余梦清手中,朝她略一頷首,便转身迈步,身影很快融入人群,朝著灵符部的方向快步而去,没有丝毫留恋。 余梦清捏著那张尚带余温的二阶灵符,站在原地,望著那人流中迅速消失的背影,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一阵微风吹过,拂动她的发梢,她眨了眨眼,脸上那副温婉甜美的面具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错愕、气恼和一丝莫名失落的复杂神色。 “你……你……”她对著空气,气得跺了跺脚,“真是块木头!呆子!气死我了!”胸脯微微起伏,好半晌才平復下来 。她低头看看手中品质相当不错的二阶灵符,又想想对方从头到尾那平淡到近乎无视的態度,心中那点被冒犯的气恼,终究被一种『幸好如此』的庆幸取代。 她哼了一声,將灵符收起,自言自语道:“也好,这般无趣之人,想来爹爹也不会再提联姻之事了。本姑娘的道侣,未来定是如赤蛟真人那般惊才绝艷、名动一方的金丹真人!” 说罢,她整理了一下衣袖,恢復了几分傲然之態,转身朝著余家驻地的方向走去,步伐轻快,仿佛甩掉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与此同时,战功阁高层某间靠窗的室內,正对天独酌的赤蛟真人韩与枫,毫无徵兆地打了个喷嚏。 他揉揉鼻子,俊朗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嘀咕道:“奇怪,金丹之体也会染风寒?嘖嘖嘖,不合理不合理……话本里也没这样的剧情啊?还是说……有哪位仙子在念叨本真人?” 他摇摇头,觉得这想法颇为无稽,仰头又灌了一口灵酒,將这点小小的异样拋诸脑后。 第0302章 密谋袭杀 碧波湖深处,陈家议事大厅。 族长陈玄林端坐主位,面沉如水,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乌木扶手。下方,陈明杰、陈明嫣以及年轻却锋芒毕露的陈镜悬肃立两旁,皆屏息凝神。 “玄远和镜心那边,还是没有確切消息传回?”陈玄林开口,声音低沉,带著掩饰不住的疲惫与焦虑。 战事暂停已大半年,可深入敌后的陈玄远依旧杳无音信,只凭魂灯未灭来判断生死,终究让人心悬。 陈明杰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回家主,魂灯一直由专人日夜看守,玄远叔与镜心的灯火虽不如全盛时明亮,却始终未灭,应是无性命之忧。”他语气肯定,试图安抚族长。 陈玄林闻言,紧绷的面部线条略微鬆弛,轻轻吁出一口气。两位筑基修士,对家族未来太过重要,不容有失。 然而,这份稍缓的气氛很快被打破。 一直静立一旁的陈镜悬忽然踏前一步,年轻的面庞上满是锐气与果决,眼中精光闪烁。 “家主,既然阴傀宗新败,战事暂歇,青莲仙宗与归云坊市的注意力必在防备前线,此时后方必然空虚。” “而那姜太明与姜家几个能打的,全都被钉在了坊市!如今云湘山,只剩下姜世虎那头垂垂老矣的病虎,以及一帮老弱妇孺!这正是天赐良机!” 他语速很快,带著年轻人特有的急切与狠劲。 陈玄林目光一凝,抬眼看向这位被家族寄予厚望的麒麟儿,语气听不出喜怒:“哦?镜悬,你有何想法,不妨直言。” 陈镜悬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压低声音道:“家主,明杰叔,姑姑。二哥在归云坊市曾打探到一则旧闻。” “三年前,正是姜太明率先向战功阁上报,並交出了两名阴傀宗修士的头颅,揭露了阴傀宗派遣精锐修士潜入后方袭杀云霞郡势力的阴谋!” 陈明杰眉头微皱,不解道:“这……与我们对付姜家有何关联?” “关联大了!”陈镜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既然三年前姜家就曾遭过阴傀宗袭杀,那么,在战事暂停、防守稍有鬆懈的此刻,姜家再次被阴傀宗残存的復仇小队盯上,遭受灭顶之灾,是不是……合情合理,顺理成章?” 他刻意加重了『再次』和『阴傀宗』几个字。 陈明嫣倒吸一口凉气,美眸圆睁:“镜悬,你是说……我们冒充阴傀宗修士,去袭杀云湘山姜家?!” “正是!”陈镜悬斩钉截铁,“姜家主力尽出,留守的姜世虎不过是气血衰败的炼气圆满体修,不足为惧!只要我们派出筑基修士带队,以雷霆之势突袭,覆灭云湘山不过弹指之间!” “事后偽装成阴傀宗所为,谁能怀疑到我们陈家头上?姜家的对头,明面上只有紫玉山庄周平!要怀疑,也是先怀疑他们!” 陈明杰脸色变了变,立刻反驳:“不可!镜悬,此计太过凶险!冒充敌对宗门袭杀己方势力,一旦泄露丝毫蛛丝马跡,我陈家立刻就是万劫不復!” “青莲仙宗绝不会容忍此等行径,到时別说我们,整个碧波湖陈家都可能被连根拔起!此事风险太大,我不同意!” 陈明嫣也点头附和,脸上写满忧虑:“明杰说得对。毁家灭族容易,可家族基业是数百年来一代代人呕心沥血、披荆斩棘才攒下的。为了一个姜家,冒此奇险,得不偿失。” 陈镜悬见二人反对,眉头紧锁,语气带上了一丝不耐与急切:“明杰叔,姑姑!你们太过谨慎了!成大事者,岂能畏首畏尾?只要我们计划周密,行动迅捷,不留活口,毁尸灭跡,谁能查到我们头上?” “紫玉山庄周平那老狐狸,一直视陆家与姜家为眼中钉,我们甚至可以联手把水搅得更浑!拔掉姜家,陆家便失一臂,日后我们对付黄枫岭陆家,岂不更容易?” 他转向陈玄林,急切道:“家主!机不可失啊!若等姜太明那廝从坊市归来,或是战事再起,姜家有了防备,再想动手就难了!” 陈玄林一直沉默地听著,手指的敲击不知何时停了下来。他目光深沉,在陈镜悬激昂的面容、陈明杰担忧的眼神和陈明嫣紧张的神色之间缓缓移动。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袭杀姜家,確是天赐良机。”他首先肯定了陈镜悬的核心判断,让后者眼中一亮。 “姜家如今空虚,又与我陈家素无明面仇怨,事后嫌疑指向紫玉山庄或阴傀宗残党,都说得通。此计,可行。” “姜家如今空虚,又与我陈家素无明面仇怨,事后嫌疑指向紫玉山庄或阴傀宗残党,都说得通。此计,可行。” 陈明杰张了张嘴,想再劝,却被陈玄林抬手制止。 “但是,”陈玄林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如刀,“具体如何实施,需做调整。镜悬,你提议联合紫玉山庄,此乃败笔。周平此人,不可轻信。” “多一方参与,便多一分泄露的风险。此事,必须由我陈家独立完成,且参与之人,必须绝对可靠,身份隱秘。” 他看向陈明嫣,语气凝重:“明嫣,你突破筑基不过数年,从未在外界公开露面,知晓你真实修为的族人都不多。此次行动,由你带队。再挑选明宇、明玉、明轩三名炼气圆满族人。” “你们四人在族中一向低调,外界对你们知之甚少。行动时,易容改貌,偽装成阴傀宗修士,务求一击必杀,速战速决,不留任何与我陈家相关的痕跡!” 陈明嫣迎上族长锐利的目光,娇躯微微一震,隨即挺直脊背,眼中闪过坚定之色。她深吸一口气,郑重应道:“明嫣明白!定不负族长所託!” 陈玄林微微頷首,继续道:“记住,万一……我是说万一行动出现意外,有被擒获之危……”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彻骨,“你们四人,包括你在內,必须立刻自爆,神魂俱灭!绝不能被人生擒、搜魂!此事,不成功,便成仁。你可明白?” “明嫣明白!”陈明嫣的声音没有丝毫颤抖,反而带著一种近乎殉道般的决绝。 “明嫣自幼受家族大恩,栽培至今,能为家族剷除隱患,纵死无悔!我相信明宇他们三人,亦抱此心!” 陈明杰听著这番安排,看著陈明嫣决然的神色,心中虽仍有忧虑,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比陈镜悬最初的计划縝密、隱蔽得多。 由身份隱秘、从未暴露的筑基修士带队,辅以三名精锐,突然袭击毫无防备的云湘山,成功的把握確实极大。只要事后处理乾净,风险被降到了最低。 “好!”陈玄林眼中厉色一闪,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串由七节巴掌长短、边缘锋锐如刀的暗金色金属节串联而成的东西,以一条纤细却隱隱泛著赤红光泽的火蟒筋连接,此刻静静缠绕在他腕上,如同奇特的护臂。 “此乃我的上品法器,『链刃·流火金蛇』。” 陈玄林將其解下,递给陈明嫣,“此物攻防一体,变化多端。各节可分可合,激活时灵力灌注,可化作七道追踪火刃从不同角度袭杀,亦能组合如长鞭,刚柔並济。” “我已温养了全力一击在其中,关键时刻激发,足以破开寻常二阶下品护山大阵!有此物助你,破开姜家阵法当不在话下。” 陈明嫣双手接过这串尚带族长体温的奇异法器,入手微沉,触感冰凉。她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火行灵力和一股隱晦的锋锐之意。 心中一定,她躬身道:“多谢族长赐宝!有此利器,必不辱命!” “你即刻去寻明宇三人,做好准备。三日后子时,秘密出发,直扑云湘山!”陈玄林最后下令,语气斩钉截铁。 “是!”陈明嫣不再多言,小心收起流火金蛇,转身快步离去,步伐坚定。 大厅內只剩下陈玄林、陈明杰与陈镜悬三人。 陈镜悬脸上难掩兴奋之色,仿佛已经看到姜家覆灭、陆家孤立的景象。 陈明杰则眉头依旧微锁,望著陈明嫣离去的方向,心中那丝不安仍未完全散去。 陈玄林重新靠回椅背,闭上双眼,指尖再次开始无意识地敲击扶手。 第0303章 小金筑基、姜森铜甲 几乎在同一时间,远在西冥郡地底深处,与世隔绝的青岗岩精矿坑道最深处。 玉蚌空间內,姜长道盘膝而坐,周身笼罩在一层浓郁的白金色灵光之中。 第二枚金乌丹与金属性本源灵液的效力正被全力炼化,丹田內,那座金曦耀世筑基台光芒璀璨,凝练程度已稳稳突破八成,朝著圆满之境稳步推进。 就在他心神沉浸於修炼的关键时刻,空间另一处,异变陡生! 一直安静趴伏在角落、通体暗金、宛若一柄未出鞘利刃的金罡剑羽螳小金,毫无徵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它体表那层暗金色的甲壳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金色剑芒要从体內迸射而出。 玉蚌空间內相对平稳的灵气,瞬间被引动,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流漩涡,疯狂朝著小金匯聚而去! 姜长道猛地睁开双眼,神光湛然。“小金要突破了!” 他心中一喜,立刻停止功法运转,身形一动,已出现在小金附近,为其护法,同时挥手布下简易的隔灵屏障,避免干扰到空间另一处仍在深度修炼的姜森。 小金周身的金光越来越盛,气息节节攀升。 它本就吞噬了地黄精与大量金属性本源灵液,底蕴深厚,此刻在突破契机的引动下,积蓄的力量如同火山般喷发。 它的身形在金光中竟然开始缓缓缩小、凝实,甲壳的色泽从暗金向著一种更纯粹、更璀璨、仿佛经过千锤百炼的赤金色转变,甲壳表面天然浮现出更加繁复玄奥的剑形纹路。 最惊人的是它那一对標誌性的前足双镰,此刻已完全化为两道流动的金色厉芒,边缘寒光吞吐,仅仅是自然散发出的锋锐之气,就切割得周围空气发出细微的嗤嗤声。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两个时辰。 当最后一丝金光敛入体內,小金的身形稳定下来。它比之前小了一圈,但通体宛如最上等的赤金神铁铸就,线条凌厉,每一处关节都透著无坚不摧的力量感。 复眼冰冷,散发著捕食者的无情与精准。尤其是那对前足双镰,此刻已彻底化为半透明的金色晶体状,边缘流淌著令人心悸的毁灭性寒光! 十成血脉的金罡剑羽螳,筑基灵虫! 小金轻轻振动了一下背后缩小却更加凝实的刃翅,发出细微却清脆如金铁交鸣的嗡响。 它看向姜长道,复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欣喜与亲近,轻盈地一跃,落在姜长道身前,双镰微微摩擦,发出悦耳的轻响。 “好!好!小金,恭喜你,终於成功筑基!这下看小鱼那傢伙还怎么在你面前炫耀!”姜长道开怀大笑,指尖轻轻拂过小金冰凉坚硬的背甲,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锋锐之力,心中大为满意。 小金闻言,颇为骄傲地扬了扬头颅,双镰挥舞,似乎在说:“那是自然!” 一人一虫正欣喜间,玉蚌空间另一侧,异动再起! 一直如枯木般静坐的阴傀炼尸姜森,忽然发出低沉的、不似人声的咆哮! 他周身原本温润平和的木属性灵气骤然变得狂暴,皮肤之下隱隱透出青黑色的光泽,一股沉重、坚固、带著淡淡金属质感的气息开始瀰漫。 他同样服用了地黄精与大量阳属性本源灵液,此刻在木傀向铜甲尸进阶的本能驱动下,开始最后的蜕变。 姜森盘坐的身体微微悬浮起来,皮肤顏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从原本的苍白向著一种暗沉的古铜色转变,表面甚至开始浮现出类似树皮年轮般的细密纹路,却又透著金属的冷硬光泽。 他紧闭的双眼眼皮下,隱隱有暗绿色的幽光流转。整个躯体如同正在被无形巨锤反覆锻打的精铁,不断地凝实、强化。 这次突破的时间更长,约莫过了三个多时辰。 当最后一丝灵气波动平息,姜森缓缓落地。他睁开了眼睛,瞳孔深处是一片深沉的暗绿色,毫无情感波动。 此刻的他,身躯比之前更加高大魁梧几分,肤色呈暗淡的铜绿色,肌肉线条如老树盘根,坚硬扎实。轻轻一动,关节处便发出轻微的、类似金属摩擦的声响。 阴傀炼尸,铜甲尸境! 姜森迈步走向姜长道,步伐沉稳,落地无声。他在姜长道身前停下,微微垂首,依旧沉默。 姜长道心念一动,通过留在姜森神魂深处的控制印记仔细感应。 印记牢固,並无异常。 姜森的神识比之前壮大了些许,更加清晰,但依旧完全服从於姜长道的意志。最大的变化在於其躯体,气血之力澎湃如潮,坚固程度更是远超以往。 姜长道翻手取出一柄备用的一阶极品灵剑,运起三成力道,朝著姜森的手臂猛地劈下! “鐺!” 一声清脆响亮的金铁交击声响起,火星四溅!姜森手臂上铜绿色的皮肤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而那柄质地不错的极品灵剑,剑刃却崩开了一个不小的缺口! 姜长道眼中喜色更浓,又加了力道连续劈砍数次。 “鐺!鐺!鐺!咔嚓!” 终於,在第五次重击后,那柄极品灵剑不堪重负,从中断裂! “好!好一个铜甲尸!好强的防御!”姜长道抚掌讚嘆,看著断剑,又看看毫髮无伤的姜森,心中大定。 “没想到,你虽是木属性阴傀,又被我炼製成这般模样,却能在体魄防御上率先突破至此境地!姜森,你很好!” 姜森依旧沉默,只是那暗绿色的瞳孔中,似乎有微弱的光芒闪动了一下。 “小金,姜森。”姜长道收敛笑容,正色道,“既然你们都已成功突破,实力大增,眼下正有一事需你们出力。” 他將矿坑环境、开採青岗岩精矿的任务,以及钟双已在外开採的情况简要说明。 “钟双对土行感应敏锐,姜森你虽主木,但对土行亦有亲和。至於开採的效率和穿透坚硬岩层,小金,你的双镰当是首选利器!” 他看向小金,小金立刻会意,双镰兴奋地摩擦了一下,发出“鏘”的一声,跃跃欲试。 “你们出去协助钟双,儘可能多地开採矿石。此乃二阶上品灵矿,无论用於炼器、交易,亦或……他途,都大有价值。记住,若有任何异常,立刻通过心神联繫告知我。”姜长道吩咐道。 钟双识海中的蚀神禁早已被他以强横神识强行抹去,此刻完全受控。 很快,小金与铜甲尸姜森被姜长道带出玉蚌空间,引入钟双所在的偏僻矿道。 三个非人存在匯合,简单沟通后,便开始了高效而沉默的开採。 小金双镰挥舞,切豆腐般切入坚硬岩壁;姜森力大无穷,负责搬运和粉碎大块矿石;钟双则精准感应矿脉走向,指引方向。 效率顿时提升了数倍不止。 安顿好它们,姜长道並未返回玉蚌空间。他在这条矿道的最深处,钟双先前挖掘出的那个隱蔽洞窟內盘膝坐下。 进入玉蚌空间虽更安全、更宜闭关,但会削弱对一兽二傀的实时感知。如今身处矿坑险地,又值小金、姜森新晋突破,他需坐镇於此,以防万一。 他闭上眼,並未继续衝击金曦筑基台圆满,而是將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开,笼罩著方圆数十丈的矿道区域,同时分心运转功法,缓慢恢復方才护法消耗的灵力。 第0304章 蜉蝣,姜世尘陨落 正在阅读:第0304章 蜉蝣,姜世尘陨落,最新章节尽在。 云湘山,后山一处平整开阔的草地。 姜世林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身前围坐著十余名孩童,年纪最大的不过十余岁,最小的姜青云才將將五岁。 山风吹拂,姜世林两鬢霜白,脸上皱纹深鐫,一身暮气,唯独眼神依旧清亮温和。 “……所以,我姜家自太明立族云湘山,至今不过二十余载。从最初几位修士、数十凡族,到如今……” 姜世林声音苍老却清晰,目光扫过眼前一张张稚嫩脸庞,嘴角泛起一丝满足的笑意,“已有修仙者近六十人,凡族更是兴旺。” 这两年多时间,姜家修士数量增长迅猛。除却姜长青的一子一女姜青云姜青雨、姜太源与杜晴之子姜长峰,又有四名新生儿被测出资质,踏入仙途。 这一切,源於姜太明与姜太灵两人接连推行的激励之策。 姜太明早年便定下规矩:凡族女子有孕,皆可领取一阶灵米食用,虽不能增寿,却能强健母体,略增婴儿身具灵根的可能。此策一出,凡族生育意愿已然高涨。 姜太灵更將激励落到实处:凡生育之家,赏赐良田银钱;若所出婴孩有灵根,则其父母一生由家族供养,衣食无忧。 重赏之下,凡族几乎家家拼命生育。三四个孩子是常態,五六个也不少见。 反正家族修仙者给田给钱,养得起。短短两年,姜家凡族数量爆炸式增长,连带拥有灵根的孩童也接连出现。 加上之前陆续增加的七名族人,姜家修士总数已逼近六十大关。对於一个立族仅二十余年的家族而言,这般速度堪称惊人。 姜世林今年一百一十六岁,寿元將尽。 他回到云湘山,只想在最后时光里,看看这些生机勃勃的晚辈,將家族歷史与修仙界的常识,一点点说给他们听。 落叶归根,不外如是。 “老祖,”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是坐在最前排的姜青云。 他仰著小脸,眼睛乌溜溜的,“都说修仙修仙,可要是修不到更高境界,最后还是会像普通人一样老死……那修仙,还有什么意义呢?” 此言一出,不仅其他孩童眨著眼睛望来,连姜世林也微微一怔。 他看著眼前这小小的人儿,心中诧异。五岁稚童,竟能问出“修仙有何意义”这般问题? “青云啊……”姜世林缓缓笑了,笑容里带著几分惊嘆,几分感慨,“你小小年纪,便能想到这一层,老祖我……很是吃惊。”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过眼前山林,投向更渺远的虚空。 “这世间有一种虫,名叫蜉蝣。它朝生暮死,一生只得一日光阴。这一日里,它要经歷出生、成长、婚配、繁衍、衰老、死亡……你睡一觉再醒来的明日,对它而言,便是永不可及的来世。” 姜世林声音平和,像在讲一个古老的故事。 “有一只蜉蝣,与蚂蚱成了朋友。黄昏时,蚂蚱对它说:明日再见。蜉蝣茫然不解:明日?何来明日?后来,这只蚂蚱又认识了青蛙。秋风吹起时,青蛙道:我要冬眠了,我们来年再见。蚂蚱同样困惑:来年?那是什么?” 草地上安静下来,连最调皮的孩子也睁大眼睛听著。 “蜉蝣不知有明日,蚂蚱不知有来年。”姜世林收回目光,看向姜青云,也看向所有孩子,“而我们炼气修士,寿不过百二十载,大多也难知……是否有轮迴,是否有来世。” 他语气渐沉:“那么,我们苦苦修行,追寻那渺茫不可及的长生、飞升,意义究竟何在?” 孩子们屏住呼吸。 “其实啊……”姜世林轻轻嘆息,又缓缓笑开,“修行路上,太多人执迷於一个虚无的意义。仿佛只有突破境界、战力超群、最终飞升成仙,才叫正道。” “却忘了,修行本身,就是一段旅程。” 他伸手指向周围:“吸纳灵气时,感受天地脉动的欣喜,不是虚度;闭关苦修时的寂寥坚守,未必就高於品一盏茶、看一片云霞时的安然。修行,並非一定要达成他人眼中了不得的成就。” “意义,由心而生。” 姜世林眼神温和而深远:“所以,饮你想饮的朝露,观你想观的云霞,修你心生欢喜的法门,悟你寧静自在的道。千年万载之后,洞府会倾颓,名號会湮灭……” 他顿了顿,声音轻柔:“修仙所求,不过是自在与逍遥。所以,重在经歷。” “我们没有时间去嫉妒天骄、悔恨瓶颈、算计得失。”姜世林目光扫过每一张稚嫩面孔,一字一句,“我们只有时间,去感受此刻灵气在体內的流转,去爱这山川草木的鲜活,去享受明悟一瞬的欣喜。” “因为光阴对任何存在都稍纵即逝。唯有全心投入当下的这一息呼吸、这一次吐纳……才是修行,最真实不虚的意义。” 姜青云听得似懂非懂,小眉头拧著:“那……那我为什么要修行呢?” 姜世林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等你长大了,明悟了自己的道心,自然就知道自己为何修行,並会为之努力,努力去追寻更高、更强的境界。” 一旁的姜长峰,姜太源之子,今年八岁,已是炼气二层,忍不住插话:“老祖,那您的道心是什么?” 姜世林沉默片刻。 阳光透过树隙,在他苍老的脸上投下斑驳光影。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岁月沉淀后的平静与坦然: “年少时,想著长生。中年时,希望传承。到了如今这把年纪……只愿家族兴旺,看著你们这些小傢伙,平安长大。” 姜青云张了张嘴,似乎还想问什么。 就在此时! “轰!!!” 一道赤金色的流火,如同陨星般自山外疾射而至,狠狠撞在云湘山护山大阵的光幕上!光幕剧烈荡漾,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接连七八道同样炽烈狂暴的流火,从不同方位轰然砸落! “敌袭!!!” 姜世林脸色骤变,豁然起身,將孩子们护在身后。他苍老的身躯在这一刻挺得笔直,眼中暮气尽散,取而代之的是歷经百年风霜磨礪出的决绝与凌厉。 几乎在同一时间,数道身影从山中各处疾掠而出,落在姜世林身旁。 为首的是暂时掌管族务的姜太灵,他脸色紧绷,手中已扣住数张灵符。 其后是姜太源、杜晴夫妇,以及抱著两个幼婴、面色发白的黄嬋。姜世尘也从药园方向赶来,身上还带著未散的灵草清气。 “二叔!”姜太灵急声道。 姜世林死死盯著山外那几道模糊却散发著强大气息的身影,没有废话:“太灵,发讯!两道,一道去归云坊市,一道去钟灵谷!” 姜太灵毫不迟疑,瞬间捏碎两枚特製传讯灵符。灵符化作一青一红两道微光,分別射向不同天际,速度快得肉眼难追。 山外半空,四道身著黑袍、面容笼罩在阴气中的身影凌空而立。 看到那两道传讯光芒,其中一人,正偽装后的陈明宇低声道:“老大,他们传讯求援了!” 为首之人,自然是陈明嫣。 她此刻周身环绕三枚细若牛毛、泛著幽蓝寒光的飞针,眼神冰冷如毒蛇,闻言只冷笑一声:“无妨。这阵法撑不了几下。” 她抬手,腕上那串暗金色的流火金蛇链刃光华大盛,七节刃片同时嗡鸣,赤金流火再次凝聚! “轰!!咔嚓!!!” 又一轮狂暴轰击!护山大阵的光幕剧烈闪烁,表面已浮现蛛网般的裂痕。终於,在第四道流火砸下的瞬间,光幕发出一声清脆如琉璃破碎的哀鸣,轰然溃散! 阵法已破! 四道黑袍身影如同鬼魅,瞬间掠入云湘山,落在姜家眾人前方。 姜世尘强压心中惊骇,上前一步,拱手沉声道:“前辈是何方修士?我姜家立族以来,自问从未与任何人结下死仇。前辈是否……寻错了地方?” 他的声音儘量平稳,却掩不住一丝颤抖。对方四人,为首那女子散发的气息赫然是筑基修士!其余三人,也都是炼气圆满! 这等阵容,足以碾压如今留守云湘山的全部力量。 陈明嫣漠然扫过眼前这群老弱妇孺,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冰冷的杀意。 她模仿著阴傀宗修士惯有的阴森口吻,声音沙哑:“结仇?阴傀宗行事,何须理由?” 话音未落,她身侧一枚幽蓝飞针骤然消失! “噗嗤!” 姜世尘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腹部一阵冰凉刺骨的剧痛传来!他低头,看见一个细小却前后通透的血洞,正在汩汩涌出鲜血。紧接著,一股狂暴的灵力在体內炸开! “哇!”他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破布袋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气息瞬间萎靡下去,面色惨金。 “五叔!!”姜太灵目眥欲裂。 “老五!!”姜世林嘶声怒吼,猛地看向陈明嫣,眼中血丝遍布,“你们……当真是阴傀宗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与恐惧,声音嘶哑却带著哀求:“前辈!我姜家今日认栽!山中所藏,前辈尽可取走!只求……只求放过这些不懂事的孩童!他们年纪尚小,与恩怨无关啊!” 陈明嫣眼神依旧毫无波动,如同看著一群待宰的牲畜。她缓缓吐出两个字,冰冷彻骨:“杀光。” 陈明嫣眼神依旧毫无波动,如同看著一群待宰的牲畜。她缓缓吐出两个字,冰冷彻骨:“杀光。” 姜世林浑身一颤,最后一丝侥倖彻底熄灭。绝望之后,反而激起一股濒死的狠厉。 他嘶声吼道:“太灵、太源、杜晴!每人拖住一个炼气圆满!黄嬋,护住孩子后退!” “我去拖住筑基!!” 他猛地一拍储物袋,一张珍藏多年、灵力磅礴的二阶下品金光护体符瞬间激发,化作一层凝实的金色光罩护住周身。 同时,他咬破舌尖,精血喷在腰间一柄多年温养的一阶极品法剑上,剑身嗡鸣,带著决绝之意,直刺陈明嫣! 姜太灵、姜太源、杜晴三人虽知是以卵击石,却无半分犹豫。各自祭出压箱底的一阶极品攻击灵符,符光炸裂,化作火蛇、金刃、木刺,分別攻向陈明宇、陈明玉、陈明轩三名炼气圆满! 黄嬋则抱著怀中两个嚇得哇哇大哭的婴儿,拼命將其他孩童拢到身后,往山林深处退去。她脸色惨白,眼中泪水涟涟,却死死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差距太大了。 姜世林凭藉二阶灵符,勉强挡住了陈明嫣两记飞针。但第三针袭来时,金光护罩轰然破碎!一道剑光紧隨其后,瞬间洞穿他的腹部! “呃啊!”姜世林一声闷哼,整个人被剑上附著的巨力轰得倒飞数丈,砸在地上,口中鲜血狂涌,本就苍老的面容瞬间灰败下去,气息奄奄。 另一边,姜太灵三人更是不堪。他们的灵符攻击被对方轻易击溃,不过多撑了一两息,便被对方凌厉的法器或法术轰中,各自重伤倒地,鲜血染红衣袍。 “老祖!!”姜青云从黄嬋身后挣脱出来,哭著冲向倒在地上的姜世林。 他扑到老人身边,小手慌乱地想要按住那不断冒血的伤口,又转头看向远处倒地不起的其他长辈,眼泪模糊了视线,“老祖!老祖你不要死!” 姜世林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哭成泪人的曾孙。他脸上凶厉尽褪,只剩下无尽的柔和与悲凉。 他张了张嘴,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声音微弱却清晰,再次看向半空中的陈明嫣:“前……辈……孩子……不懂事……求您……高抬……贵手……” 陈明嫣悬浮半空,黑袍猎猎。 她看著下方奄奄一息的老人、重伤的修士、哭泣的孩童,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完成任务般的冰冷:“孩子?” 她嗤笑一声,“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今日,云湘山鸡犬不留。” “老祖!不要求他们!”姜青云猛地抬起头,小脸上满是泪痕,眼神却异常明亮,带著一股倔强的狠劲,“孙儿不怕死!我们姜家人,不怕!!” “哼,倒是有点骨气。”陈明嫣不再废话,身侧三枚飞针再次泛起幽光,对准了下方的姜世林、姜青云,以及不远处的黄嬋和那群孩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呃……啊!!!” 原本倒地重伤、气息微弱的姜世尘,不知从何处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竟猛地从地上弹起! 他周身灵力以一种毁灭性的方式疯狂燃烧、压缩,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残影,直扑距离他最近的陈明玉! “五叔!不要!!”姜太灵嘶声大喊,眼中瞬间涌出血泪。 第0305章 焚天怒火 陈明玉正冷笑著准备对姜太源补上一击,完全没料到这垂死老头竟还有如此决绝的反扑!她瞳孔骤缩,只来得及將护身灵光催到极致,並侧身急闪。 “砰!!!!!” 一声沉闷却震撼山野的巨响! 姜世尘的身体,连同他苦修近百年的灵力、精血、神魂,在这一刻彻底爆开!刺目的血光混合著狂暴的灵力衝击波,如同血色莲花,瞬间绽放! “噗!”陈明玉虽然避开了正中心,依旧被自爆的余波狠狠扫中。她身上的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整个人如遭重锤,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落地时气息萎靡,显然內腑已受重创。 她挣扎著撑起身,看向那团缓缓消散的血雾,眼中首次露出惊骇与后怕。她没想到,这姜家老修,竟如此刚烈果决! “老五……”姜世林看著那团血雾,老泪纵横,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悲鸣。 “五祖!!”姜青云哭喊。 陈明嫣眼神一寒:“找死!” 她不再耽搁,三枚幽蓝飞针化作夺命寒光,分別射向姜世林咽喉、姜青云心口、黄嬋怀中婴儿! 黄嬋绝望地闭上眼睛,將两个孩子死死搂在怀里,背对飞针。 杜晴倒在地上,挣扎著看向姜太源的方向,眼中泪水混著血水,满是温柔、不舍与无尽的悲痛。姜太源亦是惨然闭目,不忍再看。 死亡,已然触手可及。 “吼!!!!” 就在此时,一声狂暴、愤怒、仿佛龙吟般的咆哮,自天际轰然炸响!声浪滚滚,震得山林树叶簌簌落下! 下一瞬,数道炽烈如熔岩、粗如水桶的赤红火柱,自遥远的天边瞬息而至,精准无比地轰在那三枚夺命飞针之上! “叮!叮!叮!” 三声清脆爆鸣!幽蓝飞针如遭雷击,瞬间灵光黯淡,哀鸣著倒飞而回,甚至表面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什么?!”陈明嫣脸色剧变,猛地转头看向火柱来处。 只见远处天际,一条身长十余丈、通体覆盖赤红鳞片、头生独角、腹下隱现四爪虚影的巨蟒,正裹挟著滔天怒火与滚滚热浪,破空而来!蟒身所过之处,空气扭曲,热风呼啸! 巨蟒头顶,赫然站著一名身著素白长裙、面容清冷如月、眼神却锐利如剑的年轻女修!她周身散发著毫不掩饰的筑基灵压,背后四柄大小不一、却同样繚绕著赤红火焰的飞剑虚影环绕流转,杀气凛然! 陈明嫣瞳孔骤缩,失声惊呼:“焚天蛟纹蟒?!此处怎会有此等异兽?!” 她强压心中惊骇,厉声喝道:“道友是何方修士?阴傀宗在此办事,清理青莲仙宗附庸!还请道友莫要自误,速速退去,阴傀宗必有厚报!” 她试图扯起阴傀宗虎皮,嚇退这来歷不明的强援。 然而,那巨蟒正是小鱼,已然飞至云湘山上空。它那双赤金色的竖瞳,先是扫过下方重伤的姜家眾人,隨即猛地一滯,死死盯住空气中尚未完全飘散的那缕血雾气息。 鼻翼轻轻耸动。 是那个经常偷偷塞给它灵药、笑眯眯的老头……姜世尘的气息! 小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 紧接著,一股无法形容的暴怒、自责、悲伤,如同火山般在它胸中轰然爆发! 主人走之前,將家族安危託付给它……它答应了!它每日巡逻云湘山、钟灵谷、水莲湖,不敢有丝毫懈怠! 可它还是来晚了! 就晚了一点点!那个对它很好的老头……连尸体都没剩下! “吼!!!” 更加狂暴、更加愤怒、饱含痛苦与杀意的咆哮,从小鱼喉咙深处迸发!它周身赤鳞片片倒竖,蛟威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炙热的气浪席捲四方,连下方山林都开始冒起青烟! 站在它头顶的澹臺清月,感受到脚下巨蟒那几乎要焚尽一切的怒火,眼神也彻底冰冷下来。她目光如刀,锁定陈明嫣,声音清冽如冰泉击石,却带著斩钉截铁的杀意: “小鱼,速斩此獠!其余三人,交给我!” “今日,定叫这四人……碎尸万段,以祭姜家英魂!” 话音未落,小鱼已化作一道赤色闪电,直扑陈明嫣!速度快得在空中拉出残影,狂暴的蛟威与灼热死死锁定目標! 陈明嫣亡魂大冒!她只是普通的筑基一层修士,如何能与身具蛟兽血脉、战力堪比筑基中期、且陷入暴怒的二阶妖兽抗衡? 她尖叫著祭出所有飞针,同时疯狂催动流火金蛇链刃,七道火刃交错斩出,试图阻拦。 然而! “嘭!咔嚓!” 小鱼不闪不避,一只覆盖赤鳞的巨爪凌空拍下!七道火刃应声而碎!链刃本体更是被巨爪直接拍中,哀鸣著灵光尽失,倒飞出去。 紧接著,小鱼巨尾如赤色钢鞭,横扫而至! 陈明嫣的护体灵光如同泡沫般破灭。 “不!!!” 悽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巨尾扫过,陈明嫣整个人在半空中爆成一团血雾,隨即被小鱼张口一吸,连同残骸尽数吞入腹中!连自爆或逃遁神魂的机会都没有! 筑基一层,在暴怒的焚天蛟纹蟒面前,不过几息之间,便已形神俱灭! 另一边,澹臺清月背后的四柄火焰飞剑早已化作四道赤红流光,分別杀向陈明宇、重伤的陈明玉以及陈明轩。 剑光如焰,迅疾如电! 陈明宇三人不过是炼气圆满,面对筑基修士含怒御使的飞剑,如何能挡? “噗!噗!噗!” 三声轻响,几乎不分先后。 陈明宇眉心洞穿,陈明玉咽喉断裂,陈明轩心口炸开一个焦黑大洞。三人脸上还残留著惊恐与难以置信,便已气绝身亡,尸体被飞剑上附著的火焰迅速引燃,化作三团焦炭。 小鱼兀自不解恨,仰天咆哮,巨尾抬起,就要將那三具焦尸也拍成齏粉。 “小鱼,且慢!”澹臺清月及时喝止,飞身落下,“尸体或许还有用,可查来歷。” 小鱼低吼一声,赤瞳中怒火未消,却还是依言缓缓收回巨尾,只是死死盯著那三具焦尸,鼻孔喷出两道灼热白气。 澹臺清月不再耽搁,迅速落到姜家眾人身边。她翻手取出数个玉瓶,將其中疗伤丹药一一餵入重伤的姜世林、姜太灵、姜太源、杜晴口中,並以精纯温和的火属性灵力助他们化开药力,稳住伤势。 姜世林服下丹药,惨白的脸色稍稍好转。他挣扎著想行礼:“多……多谢前辈……救命大恩……前辈也认识……小鱼?” 澹臺清月扶住他,语气放缓:“老人家不必多礼。我叫澹臺清月,是姜长道道友的朋友。数月前侥倖筑基,特来云湘山,想向姜道友当面道谢昔日救命之恩。途中先遇见了巡逻的小鱼,便隨它去了钟灵谷暂住,这才得知姜道友外出未归。” 她看了一眼空中依旧焦躁盘旋的小鱼,眼中闪过一丝柔和:“小鱼……也曾救过我的性命。” 姜世林闻言,恍然之余,更是老泪纵横,既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是痛失亲人的悲愴:“原来……是长道的朋友……天不绝我姜家……天不绝啊……” 澹臺清月心中沉重,温声道:“当务之急是稳住伤势,防止贼人还有后手。前辈放心,清月既在此处,必护姜家周全。” 她迅速安排,將重伤眾人小心送回各自洞府疗养。黄嬋带著惊嚇过度的孩童们下去安抚。 待安顿完毕,澹臺清月对空中的小鱼道:“小鱼,你且去將云湘山、钟灵谷、水莲湖再细细巡查一遍,看看是否有其他贼人潜伏或异常。我在此坐镇。” 小鱼低吼一声,点了点巨大的头颅,赤红身躯腾空而起,带著仍未散尽的杀意与警惕,朝著钟灵谷方向疾飞而去。 它赤金色的竖瞳扫视著下方每一寸山林,神识扩散,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动静。 澹臺清月则独自立於云湘山主峰之巔,素白衣裙在山风中轻扬。她背后四柄火焰飞剑虚影若隱若现,筑基灵压瀰漫开来,笼罩整个山门。 清冷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染血的山林、破损的阵法、以及那三具焦黑的尸体。 眼神渐冷。 此事,绝不会就此结束。 第0306章 星月商盟,金曦圆满 冥州,西冥郡,青岗岩精矿深处。 时间在暗无天日的地底以另一种方式流逝,距离姜长道沦为矿奴,已过去一年有余。 姜长道周身流转著锐金色灵辉,此刻的他正在全力炼化第二枚金乌丹的药力,观其修为,那第二座筑基台金曦筑基台此刻即將圆满! 照这个进度,再有一年时间姜长道必然会达到筑基二层圆满! 就在此时,他眉头忽地一挑。 神识边缘,感知到一道陌生的筑基修士气息,正朝著小金他们所在的矿道方向而去。那气息並无掩饰,反而带著一种刻意的明示,似乎在表明並无恶意。 姜长道隨即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 …… 高远峰带著五六名神情麻木、衣衫襤褸的炼气矿奴,正沿著矿道向下探索。他看起来约莫三十许岁,面容清俊,即便身陷囹圄,眼中仍残留著一丝属於大势力子弟的锐气与精明。 忽然,他脚步一顿,神识向前方矿道深处探去。 “咦?好强的气息波动……不止一道,似乎……还有一股极为凌厉的妖气?”高远峰脸上露出讶色,“看这灵压的凝练程度,绝非普通筑基初期矿奴能达到……难道是新被抓来的?还是……” 他沉吟片刻,对身后矿奴挥挥手,示意他们原地等待,自己则收敛了大部分气息,但依旧保留著筑基期的灵压標识,缓缓向前走去。 在这危机四伏、彼此猜忌的矿坑底部,释放適当的实力与善意,往往是接触陌生同类的第一步。 花了约莫半柱香功夫,绕过几处岔道,前方豁然开朗,是一处被开採得颇为宽敞的洞窟。洞窟內,景象让高远峰瞳孔微缩。 两名男子,一者身材魁梧、肤色暗沉呈铜绿色,沉默佇立,气息沉凝如山,赫然是筑基初期体修;另一人则面容敦厚,正操控一柄矿镐,高效地挖掘著岩壁,对来人似无所觉,只有炼气圆满修为。 两人前方、通体赤金、背生刃翅、一双前足化作半透明金色晶体镰刀的奇异螳螂状灵虫! 那灵虫不过三尺长短,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复眼冰冷地锁定著他,双镰微微开合间,空气发出被切割的细微声响。 “这是……”高远峰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灵虫榜第二百四十四位,金罡剑羽螳!而且是……筑基期?!”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与一丝灼热,將目光投向那气息最强的铜肤壮汉,拱手行礼,语气颇为客气:“道友有礼。在下高远峰,冒昧前来,並无恶意。只是感知到此地有同道气息,特来结识。” 在他看来,这二人一虫,自然是以那筑基期的铜肤体修为首。姜森面无表情,连眼珠都未转动一下,仿佛一尊真正的铜雕。 钟双则停下挖掘,木然地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埋头干活。 气氛一时有些凝滯。 高远峰脸上的笑容略微僵硬,心中暗忖:好大的架子!莫非是哪个大宗门出身的体修,沦落至此还放不下身段? 就在这时,一个平和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高道友有礼。在下方道渊。这二位是姜森道友,以及钟双小友。手下灵宠野性未驯,让道友见笑了。” 高远峰心头一跳,霍然转身。 只见一名身著暗黄长袍、面容普通却眼神沉静的中年修士,不知何时已悄然立於他身后数丈外,正对他微微頷首。 此人气息亦是筑基初期,但灵压圆融,隱而不发,竟让他一时未能察觉其靠近! “好高明的隱匿功夫!”高远峰心中警惕更升,脸上却迅速堆起笑容,再次拱手:“原来是方道友!是在下唐突了,未经允许便闯入诸位道友的清修之地。” 他目光飞快扫过,发现那铜肤体修和炼气修士,在此人出现后,姿態虽无变化,却隱隱以这方道渊为尊。 那金罡剑羽螳也收敛了几分敌意,复眼依旧盯著他,却不再有攻击性举动。 此人,才是主事者! “无妨。”姜长道摆摆手,走到姜森与钟双前方,目光平静地看向高远峰,“矿坑苦寂,能有同道走动,亦是幸事。只是不知高道友来此,所谓何事?” 高远峰苦笑一声,姿態放得更低:“实不相瞒,方道友。在下与几位同伴被困於此已有数载,终日开採矿石,换取那蚀神禁的缓解丹药,苟延残喘。” “今日感知到此处有强大且陌生的道友气息,便想著……能否结识一番,在这绝地之中,也好多一分照应。” 他顿了顿,试探道:“看方道友与这两位朋友气度不凡,不知……是因何故落入此间?” 姜长道露出恰到好处的讶异与愤懣:“方某乃湖州散修,因资源匱乏,投身青莲仙宗麾下,参与对阴傀宗的战事。” “一年多前奉命潜入冥州执行袭扰任务,不慎遭遇阴傀宗洪宇真人,力战不敌被擒,便被种下禁制,发配至此沦为矿奴!”他语气带著散修常见的屈辱与不甘,“这阴傀宗行事,与邪魔何异!” 高远峰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同病相怜的感慨与更深切的愤恨:“原来方道友亦是遭了阴傀宗毒手!这阴傀宗,何止是像邪魔?根本就是无法无天的魔窟!” 他声音压低,带著切齿之恨:“不瞒方道友,在下高远峰,本是光州星月商盟下属一支商队的执事!” 姜长道適时露出震惊之色:“星月商盟?宋国十大霸主势力之一,与曜日商盟共掌光州的星月商盟?!” “正是!”高远峰咬牙道,“数年前,我奉命押送一批商会物资前往洪州分会。途径冥州时,竟被阴傀宗一位金丹真人无故拦截!” “硬诬我等是青莲仙宗奸细,將我商队物资尽数劫掠吞没!隨后便將我等尽数擒下,种下这该死的蚀神禁,打入这暗无天日的矿坑,永生为奴!” 他拳头紧握,指节发白:“想我星月商盟,亦是宋国一方霸主,与阴傀宗素无仇怨!他们竟敢如此肆无忌惮,行事比魔道更甚!此仇此恨,若能脱困,我星月商盟必与阴傀宗不死不休!” 姜长道脸上露出同情与愤慨,心中却飞速盘算。 星月商盟的人?此事若为真,阴傀宗此举可谓狂妄至极,同时得罪青莲仙宗与星月商盟两大势力。但对方空口无凭…… 高远峰发泄完情绪,见姜长道沉默,以为对方被阴傀宗的霸道所震慑,嘆道:“如今说这些又有何用?传讯符被收,神识被禁,外有三阶大阵与金丹镇守……我等此生,恐怕真要老死於此了。” “方道友,日后在这矿坑,还望能守望相助,苟全性命罢。” 他语气颓然,透著深深的绝望。 姜长道却忽然道:“高道友,你我萍水相逢,你如何能证明,你所言非虚?並非……阴傀宗安插在这矿坑之中,探查我等动向的探子?” 此言一出,气氛陡然凝滯。 小金复眼中寒光一闪,双镰微微抬起。姜森虽未动,周身那股沉凝的压迫感却骤然增强。 高远峰猛地一愣,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与恼怒,但很快被惊疑取代。他仔细打量著姜长道,见对方神色严肃,不似玩笑,又看看对方身后那明显不受蚀神禁控制的二人一虫…… 电光石火间,一个荒谬却让他心臟狂跳的念头闪过脑海!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激动,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沉声道:“方道友此言……似乎意有所指。高某在此发誓,方才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甘受心魔反噬,道途断绝!不过……” 他话锋一转,紧紧盯著姜长道:“方道友既然有此一问,想必……是有些特別的想法,或者……特別的能力?” “若方道友信不过高某,高某可发下更严苛的道誓!只求方道友……能给高某,也给这矿坑中其他尚存一丝血性的同道,指一条明路!” 他姿態放得极低,眼神却灼热无比。星月商盟出身,察言观色、捕捉商机乃是本能。 这方道渊手下之人明显不受蚀神禁控制,又突兀问出这种问题,绝非无的放矢! 姜长道与他对视片刻,忽然笑了,笑容里带著一丝莫测高深:“高道友果然敏锐。指路不敢当,不过……若我说,我有办法解除蚀神禁,並且……有办法离开这矿坑呢?” 高远峰浑身巨震,瞳孔瞬间收缩如针尖!他嘴唇颤抖,声音都有些变调:“方……方道友!此话当真?!那蚀神禁乃金丹神识所种,禁制强度高於我等一个境界!如何能解?何况外面还有三阶大阵与金丹镇守,我们如何逃?!” 姜长道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指了指钟双和姜森:“高道友觉得,他二人,像是被蚀神禁控制的模样吗?” 高远峰猛地看向钟双与姜森。之前被金罡剑羽螳吸引,未曾细察,此刻凝神感应,顿时发现端倪! 这二人气息运转自如,毫无被禁制侵蚀神魂后那种隱隱的滯涩与萎靡之感! 他们……真的没有受蚀神禁控制! “这……这怎么可能……”高远峰喃喃道,看向姜长道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难以置信与狂热的希冀。 姜长道负手而立,淡淡道:“信则有,不信则无。方某也只是提出一种可能。高道友若愿信,便需拿出诚意,並承担相应的风险。若不信,今日之事,就当从未发生,你我依旧是这矿坑中互不打扰的苦命矿奴。” 高远峰胸口剧烈起伏,脑中念头飞转。赌?还是不赌? 在此苟延残喘,直至蚀神禁发作或老死矿坑?还是抓住这或许是唯一的机会,搏一线生机? 仅仅数息之后,他眼中闪过决绝,猛地一咬牙,后退一步,整理衣袍,竟对著姜长道深深一躬到底! “方道友!若能解我蚀神禁,助我脱离此炼狱!我高远峰在此以道心立誓:此生奉方道友为主,唯命是从!若有违逆,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誓言沉重,在幽深的矿道中迴荡。 姜长道看著他,笑了笑:“高道友,请起,我何时让你奉我为主了?此事,需从长计议。” …… 时间悄然流逝,矿坑中又过去了一年。 某条废弃支道最深处,被钟双以蛮力硬生生扩出的简陋洞窟內,姜长道盘膝而坐。 周身气息沉凝,隱隱有白金色的锐芒在体表流转,空气仿佛被无形的锋刃切割,发出细不可闻的嗤嗤声。 丹田內,那座金曦耀世筑基台,已然臻至完满之境。整座基台宛如白金铸就,光芒璀璨而內敛,每一道纹路都清晰无比,散发著无物不破的锋锐道韵。 灵力在双筑基台间奔腾流转,玄冥真水的浩瀚深邃与金曦耀世的炽烈锋锐交相呼应,循环不息,比之刚入筑基二层时,雄浑了不止一倍! 举手投足间,隱隱有双行之力自然流转,威势內蕴。 四年多。 从初次凝练金曦筑基台,到如今圆满,仅仅用了四年多时间。 这在修仙界,堪称恐怖的速度。即便是在青莲仙宗、阴傀宗这等霸主势力中,也只有天灵根资质的核心真传,在充足资源堆砌下,方有可能达到。 而他姜长道,却是號称修炼速度最为慢的五灵根! 唯有他自己清楚,玉蚌空间內源源不断的本源灵液,配合基元丹、金乌丹、地黄丹等丹药,才是缔造这般速度的基石。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竟在空中凝成一道淡金色的细小气箭,射出丈许远,才缓缓消散。 “筑基二层,圆满。”姜长道睁开眼,眸底似有白金锋芒一闪而逝,隨即归於沉静,“是时候了。” 他並未急於尝试凝练第三座乙木长生筑基台,他需要先將此地的琐事处理一番。 心念微动,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开,越过层层岩壁,与正在另一条矿道深处忙碌的小金、姜森、钟双取得联繫。 “是时候,给他们一点甜头,並开始下一步的计划了。” 他起身,走出闭关的支道,脸上带著一丝成竹在胸的淡笑,朝著高远峰等人平时聚集的另一处较大洞窟走去。 第0307章 解蚀神禁,戊罡土石 矿道深处,一处被高远峰等人合力拓宽、略显规整的洞窟內。灵光微闪,姜长道的身影悄然浮现。 “方道友出关了?”正与几位同门低声商议的高远峰率先察觉,立刻起身,脸上露出真挚笑容,拱手道,“观道友气度沉凝,灵光內蕴,想必修为又有精进,高某在此恭贺了!” 洞窟內其余人也纷纷起身望来,眼神带著期盼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姜长道面带微笑,拱手回礼:“高道友客气。此番闭关略有所得,这才耽搁了些时日。不过,方某今日前来,正是为履行当日承诺,为诸位,解除蚀神禁。” “此言当真?!”高远峰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喜色,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太好了!方道友稍候,我这就將几位师兄弟唤来!” 他身形一动,迅速没入旁边几条岔道。不过片刻功夫,脚步声响起,十余道身影陆续走入这处主洞窟。 为首三人,气息明显强於高远峰。 居中一人年约四旬,面容儒雅,目光沉静,周身灵压圆融,赫然是筑基中期修为。 左侧一人身材略高,眼神锐利;右侧一人则稍显敦厚。他们身后,跟著八名神情激动、修为在炼气后期或圆满的修士。 “方道友,容高某引荐。”高远峰侧身,恭敬道,“这位是我师兄,高景明。” 又指向另外两位筑基,“这两位是师弟高鹤轩、高柏舟。后面八位,皆是我星月商盟此次罹难的弟子。” “星月商盟高景明,见过方道友。”那筑基中期修士拱手,语气颇为客气,“常听远峰提起道友高义,今日得见,幸甚。” “高鹤轩(高柏舟),见过方道友。”另外两人亦同时行礼。 “见过方前辈!”八名炼气修士齐声躬身,声音带著颤抖的期待。 四位筑基,八位炼气……阴傀宗这次,当真捅了马蜂窝。 姜长道心中念头一闪,面上不露分毫,同样客气回礼:“方道渊,见过诸位道友。能在此绝境相逢,亦是缘分。” 寒暄过后,高远峰上前一步,双手捧上一只沉甸甸的储物袋,郑重道:“方道友,按之前约定,这是三千斤青岗岩精矿原石,剩余两千斤,我等后续定当儘快补上。” 姜长道接过,看也未看便收入袖中,淡然道:“高道友办事,方某自然信得过。”这个不经意的举动,让高景明等人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在此地,信任比矿石更珍贵。 一年前,姜长道提出可为星月商盟眾人解除蚀神禁,並承诺未来设法带眾人逃离,条件是每年需向他提供五千斤青岗岩精矿原石。 这个数目堪称庞大。 阴傀宗定下的年额,炼气修士一百斤,筑基修士二百斤,十二人合计不过一千六百斤。五千斤,几乎三倍有余。 但当时,无人反对。 与蚀神禁的折磨、永世为奴的绝望相比,五千斤矿石算什么?高远峰甚至曾提出愿认姜长道为主,只为换取那一线生机。 姜长道的拒绝与只取矿石,反倒让这些商盟子弟觉得他仗义高洁,更增信任。 “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开始吧。”姜长道目光扫过眾人,“先从修为较低的几位小友开始,可好?” “全凭方道友安排!”高景明頷首。 那八名炼气修士早已迫不及待,闻言立刻依次上前,在姜长道身前的空地上盘膝坐下,神色既紧张又充满希望。 姜长道也不多言,示意第一名炼气修士放鬆心神,莫要抵抗。隨即,他並指虚点对方眉心,一股磅礴却温和的神识之力,缓缓渡入对方识海。 解除蚀神禁,本质是以更强横、更精微的神识,侵入受术者识海,找到那枚由施术者神识凝结的禁制种子,將其结构瓦解或剥离。 过程需万分谨慎,稍有不慎便会损伤受术者神魂,甚至引发禁制反噬。 但对神识强度高达四十五里、堪比筑基后期的姜长道而言,破解这几名炼气修士识海中的简化版蚀神禁,並不算难。 他操控著神识,避开对方脆弱的记忆区域与神魂核心,精准地找到那枚深植识海、散发著阴冷气息的灰黑色禁制符文。 神识化作细密网络,將其层层包裹、解析、消融…… 约莫一盏茶功夫,第一名炼气修士身体一颤,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脸色苍白如纸,仿佛经歷了一场大病。 但他睁开眼时,那双原本因禁制侵蚀而略显浑浊麻木的眼眸,此刻却焕发出明亮的光彩,充满了激动与难以言喻的轻鬆! “禁制……没了!真的没了!多谢前辈!多谢前辈再造之恩!”他挣扎著想磕头,却被姜长道以灵力托住。 “勿动,好生调息。”姜长道声音平稳,却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 接著是第二位、第三位…… 一个时辰后,八名炼气修士全部解除禁製成功。人人面色惨白,气息虚浮,那是神魂经歷衝击后的正常反应。 但他们脸上洋溢的狂喜与感激,却比任何灵丹妙药更能驱散虚弱。 八人相互搀扶著,齐齐双膝跪地,朝著姜长道重重叩首,声音哽咽:“多谢方前辈大恩大德!晚辈没齿难忘!” “前辈恩同再造!请受晚辈一拜!” “此恩必报!此生愿为前辈驱策!” 姜长道此刻脸色也明显苍白了几分,气息微乱,他轻轻摆手,声音带著损耗过度的沙哑:“诸位小友请起……此乃方某承诺之事,分內应为。你们神魂受创,需好生静养,切莫激动。” 这番虚弱表现,落入高景明等人眼中,更坐实了解除禁制极为艰难、损耗巨大的印象,心中感激与钦佩又增数分。 “远峰道友,”姜长道调息片刻,看向高远峰,“接下来,便从你开始吧?” 高远峰看著姜长道疲惫的面容,眼中感动与担忧交织:“方道友……您神识损耗如此之大,不如先休息几日?高某不急在这一时!” 姜长道勉强笑了笑,语气却坚定:“无妨。早一日解除禁制,高道友便少一分威胁。方某稍后闭关调养便是,不碍事。” 此言一出,高景明、高鹤轩、高柏舟三人尽皆动容。 为兑现承诺,不惜自身损耗,也要先解他人之忧……此等品性,在弱肉强食、利益至上的修仙界,何其罕见! 高景明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挣扎,隨即似下定决心,对身旁的高鹤轩沉声道:“鹤轩,取两百斤戊罡土石原矿来,精彩不容错过:第0307章 解蚀神禁,戊罡土石全本放送,点击。就当补齐余下的两千斤青岗岩精矿原石!” 高鹤轩微微一怔,犹豫片刻取出另一只明显小了许多、却隱隱散发厚重土灵之气的灰色布袋,递给高景明。 高景明双手捧著布袋,上前一步,对略显错愕的姜长道郑重道:“方道友高义,我星月商盟之人虽游走商贾,却也知晓有恩必报,有债必偿!此乃戊罡土石原矿,约两百斤,万望道友收下!” “戊罡土石?!”姜长道瞳孔微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此地竟伴生此等灵矿?难怪……难怪阴傀宗会派遣金丹真人长期驻守!” 他心中却是狂喜!真是意外之喜!《混元一气经》中《戊土镇岳经》筑基台所需的主材之一,正是戊土玄气,而戊土玄气正是蕴藏在戊罡土石土属性灵矿之一! 只是戊土玄气形成极为困难,就算找到戊罡土石原矿,也是极难寻到戊土玄气的! 这也是为何混元子残魂当初说光是寻找筑基台凝练之物就需要姜长道付出很长时间的原因! 但戊罡土石其价值,远非青岗岩精矿可比! 阴傀宗虽以一斤抵十斤鼓励矿奴开採,但真实价值,百斤青岗岩精也换不了一斤戊罡土石原矿!这是炼製土系法宝的核心材料! 高景明点头,语气坦诚:“正是。此矿脉深处,確有戊罡土石伴生,这也是我等数年来暗中探查所得。阴傀宗严密封锁消息,外界难知。” “今日方道友为我等解除禁制,此情报,连同这些矿石,便算作我等一点心意。待禁制解除后,我等可將发现戊罡土石较多的矿道方位,告知道友麾下的姜森道友。” 姜长道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肃然拱手:“高道友如此厚赠,方某……惭愧。既如此,方某便却之不恭了。此情,方某记下。” 他郑重接过那袋沉甸甸的戊罡土石原矿,感受著其中精纯厚重的土行灵力,心中大定。 收好矿石,姜长道不再耽搁,示意高远峰盘坐,开始为他解除禁制。 这一次,姜长道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高远峰识海。他刻意避开了所有记忆碎片与隱私区域,目標明確地直指那枚远比炼气修士识海中复杂、凝实得多的灰黑色禁制符文。 此举让高远峰再次深受触动,彻底打消了最后一丝戒备。 约莫一炷香后,姜长道闷哼一声,撤回神识,脸色更显苍白,额头甚至渗出细密汗珠。他睁开眼,看向高景明,脸上露出惭愧与凝重之色。 姜长道声音疲惫,“方某虽竭尽全力,但为保稳妥,避免损伤高道友神魂根基,此次……仅能解除约三成禁制。余下部分,需每一段时间,分次化解。而景明道友修为更高,禁制更深,每次恐怕只能化解一成半左右。” 他顿了顿,將手中那袋戊罡土石原矿推回,面带憾色:“如此,方某受之有愧。此矿石,还请收回。” 洞窟內气氛一凝。高景明等人先是心头一紧,以为失败,待听完全部,才长舒一口气。 高景明非但没有失望,反而朗声一笑,將矿石推回:“我当是何事!方道友过虑了!蚀神禁乃金丹所下,若能被道友一次尽除,我等反倒要疑心是否有诈了!能解除部分,已是天大的好消息!” “多等几年又何妨?这些年都熬过来了,不差这些时日!方道友並未违约,何来受之有愧?这戊罡土石,道友务必收下,否则便是看不起我高景明了!” 他语气诚恳,不容拒绝。 高远峰也急忙道:“师兄所言极是!方道友切勿推辞!我感觉识海中那昏沉眩晕之感已减轻小半,神识运转都顺畅许多!此等效果,已远超预期!” 姜长道推辞不过,只得惭愧收下:“既如此……方某厚顏了。诸位道友放心,方某必竭尽全力,助诸位早日脱困!” “有劳方道友!”高景明三人齐齐拱手。 接著,姜长道又如法炮製,依次为高鹤轩、高柏舟解除部分蚀神禁。 轮到高景明时,他全力以赴,耗时更长,损耗更巨,最终成功化解了对方识海禁制的一成半左右。 全部完成后,姜长道已是面色如纸,气息虚浮不定,勉强拱手道:“诸位道友……方某神识损耗过度,需立即闭关调息……短则一年,长则数年……期间,戊罡土石矿脉方位之事,可告知姜森……” 高景明见姜长道为眾人之事累成这般模样,心中感激更甚,连忙道:“方道友儘管安心闭关!其余事情,交给我等!远峰,你亲自去与姜森道友接洽!” “是,师兄!” 姜长道虚弱地点点头,不再多言,身形略显踉蹌地离开了洞窟,返回自己那处隱蔽支道。 待他走后,洞窟內气氛顿时活跃起来,充斥著劫后余生般的喜悦与希望。 高远峰感受著识海久违的轻鬆,激动道:“师兄,方道友为我解除禁制时,自始至终未窥探我识海丝毫隱秘,给了最大尊重!而且,他神识损耗之巨,绝非作偽!” 高景明缓缓点头,眼中满是感慨:“修仙界竟还有如此信义之士……我方才是真怕他一次就解除了禁制。如此循序渐进,反倒更显真实可靠。此番若能脱困,方道友此人,我星月商盟定要倾力结交!” 高鹤轩也道:“不错。观其行事,磊落坦荡,重诺守信。更难得的是,他並未挟恩图报,所求不过些许矿石……此等人物,值得深交。” 高柏舟附和:“正是。我等商盟立足之本,便是信字。方道友此举,深合我盟之道。” “远峰,”高景明吩咐道,“戊罡土石矿脉方位,你详细告知姜森道友。他们能採到多少,便是他们的机缘。我们既已承诺,不可藏私。” “师兄放心,我明白。”高远峰郑重应下。 眾人相视,眼中希望之火,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更炽烈。 而返回闭关之处的姜长道,在启动简易隔绝阵法后,脸上所有虚弱、疲惫瞬间一扫而空。 其实他完全有能力將高远峰识海中的蚀神禁完全解除,包括高景明的蚀神禁! 但是姜长道与几人相交时日不久,若是他们事后翻脸,姜长道亦是无可奈何,儘管姜长道如今实力倒是不惧他们联手,但是做事留个后手,徐徐图之准没错! 他盘膝坐下,取出了那袋戊罡土石原矿,又小心翼翼地拿出盛放东乙木髓的玉瓶。 “蚀神禁已初步取得信任,戊土灵矿意外到手……那么接下来……” “便是凝练第三座筑基台,乙木长生台的时候了。” 作者“神奇的益达”推荐阅读《长道仙族》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第0308章 筑基三层,太虚闭关 矿道死寂,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刻度。 姜长道召来小金,將化作微尘的玉蚌本体藏於其镰刃关节的隱秘凹槽。隨即心念一动,身形消失在原地,彻底进入玉蚌空间。 姜长道盘膝坐於那株已恢復勃勃生机、甚至枝叶更显青翠璀璨的千年东乙木旁,感受著精纯的乙木灵气拂面,心神彻底沉静。 是时候了。 他內视丹田。 玄冥真水筑基台幽蓝深邃,如浩瀚深海,水行灵力流转不息,已是圆满。 金曦耀世筑基台白金光华璀璨,锋锐之气內敛,如藏鞘神兵,正是二层圆满之態,浑厚充盈,无懈可击。 “圆满……”姜长道心中明悟。 筑基九层,並非简单的灵力堆砌。每一层都需凝练一座对应属性的筑基台,並將其修炼至“充盈浑厚、圆融无漏”的圆满之境,方能以此为基,尝试凝练下一座筑基台。 而所谓瓶颈,便是修士在凝练筑基台雏形后,无论怎样修炼、吸纳灵气,都无法使其达到真正的充盈状態,灵力滯涩,无法突破至下一层。 这如同容器有了形状,却始终无法填满。 破开瓶颈,各有其法:或藉助破障丹等特殊丹药强行冲关;或使用“东乙木髓”这般蕴含磅礴本源、可无视瓶颈直接推动修为的天地奇珍; 更多修士则是依靠自身,或闭关感悟天地道韵,或在生死斗法中寻求契机,艰难突破。 姜长道至今,尚未真正体会过瓶颈之苦。玉蚌空间、本源灵液、顶级功法、五行灵物……种种逆天机缘叠加,一路疾驰。 收敛心神,他翻手取出一个玉瓶。瓶身温润,內里盛放著约莫两口的青翠液体,色泽宛若初春最嫩的树心汁液,凝而不散,清香沁人心脾,光是闻之便觉神魂清明,体內木属性灵力雀跃。 “东乙木髓……混元子前辈口中的乙木青髓。”姜长道凝视著这天地奇珍,眼中闪过灼热。 从王海处得来一瓶,阴霖山谷地又得五瓶,共计六瓶。据他估算,凝练一座乙木筑基台的雏形,约需两瓶东乙木髓的量。 “可惜,此物用作提升修为时,一生只能生效一次,助一座筑基台达到圆满。”姜长道微微摇头,压下贪念。 天道至公,这等逆天神物自有其规则限制,若可无限使用,那才真是乱了乾坤。 不再犹豫,姜长道打开玉瓶,仰头服下约莫半瓶。 清凉温润的液体滑入喉中,瞬间化作一股浩瀚精纯到难以想像的乙木本源之力,决堤的青色洪流,轰然冲入四肢百骸! 磅礴生机勃发,经脉、骨骼、血肉仿佛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著这股力量。 姜长道立刻运转《混元一气经》总纲,同时《乙木长生经》的法诀在心神中流转,引导这股狂暴却纯净的本源之力,沿著特定经脉,向著丹田处缓缓匯聚、凝结。 筑基台的凝练,是一个从无到有、化虚为实的过程。需要海量的同属性灵力或本源,在丹田特定位置,以功法为蓝图,以神识为刻刀,一点一滴地构筑其雏形。 东乙木髓提供的,是最顶级的建筑材料与粘合剂。 几日的时间在深度入定中悄然流逝。 姜长道心神沉入丹田,以强大神识为引,將东乙木髓所化的青色洪流不断驯服、压缩、塑形。 一个极其模糊、残缺不全的淡青色虚影,开始在玄冥、金曦两座筑基台旁边,缓缓浮现。虚影结构极不稳定,仿佛隨时会溃散。 他適时摄取数滴木属性本源灵液服下,提供更精纯、更易操控的木行灵力作为辅料与稳定剂,补充东乙木髓在构建框架时对灵力的恐怖消耗。 如此循环,服髓,塑形,补充灵液,稳固框架…… 玉蚌空间內无日月,姜长道完全沉浸在枯燥却至关重要的构建过程中。 一个月后,第一份半瓶东乙木髓终於被彻底炼化吸收。 丹田內,那淡青色的虚影凝实了些许,轮廓略清晰,但依旧残缺模糊,像风中残烛,极不稳定。 然而,一股微弱却真实的木行灵力,已开始从中隱隱散发,与另外两座筑基台產生微妙的共鸣。 “成了!雏形初现!”姜长道心中振奋。 此刻,从灵力属性与境界波动上,他已可算作踏入了筑基三层!虽然这第三层脆弱无比,乙木筑基台雏形隨时可能因灵力不济或衝击而崩毁,导致修为倒退。 但这最关键的一步,已然迈出! 没有停顿,他將玉瓶中剩余的东乙木髓一饮而尽,再次投入凝练。 与此同时,外界矿道。 高远峰如约找到了正在挖掘的姜森,將一片区域的大致方位刻录於玉简,交给了他。 “姜道友,此片区域,戊罡土石矿点相对密集。具体能採到多少,看你们机缘了。”他態度客气,能做到这一步,星月商盟已算仁至义尽。 毕竟戊罡土石价值连城,不可能將自己辛苦探明的富矿道拱手相让。 姜森木然接过玉简,点了点头,无言语。 高远峰也不介意,拱手离去。他早已习惯这方道友麾下之人的沉默寡言。 看著姜森、钟双以及那只令人心悸的金罡剑羽螳继续以某种高效且怪异的方式配合挖掘,金螳破岩如切腐土,铜尸搬运粉碎,炼尸感应引导,高远峰心中暗嘆:“这方道友,麾下儘是奇人异士。” 姜长道確实曾考虑让钟双也进入玉蚌空间,尝试突破至铜甲尸。但钟双修炼的《九岳镇灵诀》,对土石矿脉的感应能力大增,在此地不可或缺,只得暂缓。 …… 视线转回云霞郡,云湘山。 当姜太明、姜太虚、姜太震、姜太清、姜长青五人接到姜太灵拼死发出的传讯,不惜损耗精血、驾驭最快飞舟,疯狂赶回云湘山时,看到的是一片狼藉与冲天的血腥肃杀之气。 护山大阵破碎,山门染血,灵田被毁。 姜太明心头猛地一沉,不祥的预感如冰水浇透全身。 “何方宵小!”姜太明目眥欲裂,厉喝出声,瞬间锁定山巔那道陌生的筑基女修气息,剑光已然出鞘半寸!姜太虚等人亦是杀气冲天,法器灵光骤亮! “族长且慢!”一声急呼,黄嬋从残破的建筑后衝出,拦在双方之间,语速极快地將事情经过清晰道出。 “澹臺清月前辈是恩人!是小鱼带回来的!是她救了全族!五叔公他……他是自爆的……”黄嬋说到最后,泣不成声。 姜太明握剑的手猛然僵住,看向那白裙女修的眼神从凌厉转为惊愕,再迅速化为深深的愧疚与感激。 他率先收起飞剑,整理衣袍,对著澹臺清月便是郑重一躬到底:“姜太明有眼无珠,衝撞恩人!请道友恕罪!道友救我姜家满门,此恩,姜氏永世不忘!” 身后四人亦隨之深深行礼,眼眶已然通红。 当得知姜世尘为阻敌自爆、尸骨无存时,姜太明身形晃了晃,姜长青更是如遭雷击,喉头一甜,硬生生將逆血压下,双目赤红,泪水却已无法抑制。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强忍悲痛,姜太明迅速查看族人伤势。姜太源、杜晴、姜太灵三人虽重伤,但根基未损,调养年余应可恢復。 坏消息是姜世林。老人本就寿元枯竭,气血衰败,此次又遭筑基修士重创,心脉受损,神魂黯淡,已是油尽灯枯之象。 姜太明查看后,心沉谷底,以他的判断,老爷子恐怕撑不过三个月了。 他第一时间想到黄枫岭陆家的生机造化丹,此丹对吊命续元有奇效。但此丹珍贵,陆家也存量不多。 姜世林却虚弱而坚定地摇头拒绝:“莫……莫要再欠陆家人情……我活了……一百多年……够了……看到你们……都好……就够了……”声音断续,却不容置疑。 姜太明心如刀绞,却知老爷子心意已决。 他本想留在云湘山驻守,以防敌袭再临。然而,战功阁的传讯很快抵达,措辞强硬,要求他们五人即刻返回归云坊市听候调遣,不得延误。 这反常的態度让姜太明心中一凛。家族遭逢大难,战功阁非但无抚恤,反似阻挠族人回护? 他尝试沟通,甚至提出只留一两人,但得到的回覆依旧冰冷。无奈之下,姜太明甚至考虑调回坐镇岩淼山的姜世虎。 就在此时,澹臺清月主动开口:“姜族长,清月本是散修,在归云坊市掛名,行动相对自由。若蒙不弃,清月愿在云湘山暂住些时日,以防不测。” 此言如同雪中送炭! 姜太明等人惊喜交加,千恩万谢。有这位筑基同道,再加上恢復些元气的小鱼暗中守护,云湘山安危暂时无忧。 五人只得带著满心忧虑与悲愤,返回归云坊市。 甫一回去,姜太明立刻寻机,私下將云湘山遇袭、战功阁態度怪异之事,详细稟报给了师尊泰衡真人。 泰衡真人闻讯,面沉如水。 阴傀宗偷袭附庸家族,虽是卑劣,但在战爭中也非不可理解。真正让他动怒的,是战功阁那不合常理的阻拦与冷漠! “有人在暗中给姜家使绊子。”泰衡真人目光锐利,“而且,手能伸到战功阁的日常调令里……地位不低。” 他不能公然插手,以免暴露与姜太明的师徒关係,为徒弟和姜家招来更阴险的针对。但他暗中发力,以金丹长老的身份施加影响,调查却需暗中进行。 数日后,战功阁的態度出现了微妙转变。虽然没有明面道歉,但给予姜家一笔遇袭抚恤贡献点,並批准了姜太明兑换一批资源的申请,且给予了不小的折扣。 姜太明立刻清点手头所有贡献点:自己屡次任务奖励剩余、姜家眾人歷次斩杀所得、姜长道早年斩杀牛庞二人兑换《金身诀》后剩余的部分,加上此次抚恤与折扣…… 终於凑够了兑换一枚筑基丹,以及配套的补血丹、护脉丹、稳固心神灵物的点数。 第0309章 乙木筑基台,三层圆满 没有丝毫犹豫,姜太明换出这些珍贵资源,第一时间交给了大哥姜太虚。 洞府前,姜太虚握著盛放筑基丹的玉瓶,手指关节微微发白。他转身,朝著姜氏丹器阁的方向,郑重地、深深地三鞠躬。 一谢家族培育之恩。 二谢四姑姜世嫻让丹之情。 三谢五叔姜世尘护族之义。 礼毕,他再无犹豫,转身踏入闭关静室,封闭石门。 姜氏丹器阁后院,姜世嫻得知姜太虚开始闭关衝击筑基,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但这份欣慰,很快被更深的悲慟淹没。 五弟姜世尘自爆陨落的消息,如同钝刀割心。几日后,云湘山再传噩耗,二哥姜世林,伤重不治,安然仙逝。 接连打击,让这位一生刚强的老人瞬间又苍老了许多。世字辈……如今只剩下她和远在岩淼山的三哥姜世虎了。 她不再刻意压制修为,將全部精力与悲伤投入到炼器与修炼之中。数月后,水到渠成,修为突破至炼气十三层圆满。 …… 西冥郡,矿道深处,玉蚌空间。 时间已过去整整九个月。 盘坐於东乙木下的姜长道,周身笼罩在一层浓郁的青碧色灵光之中,生机勃勃,却又蕴含著惊人的灵力波动。 “凝!” 他心中一声低喝,最后一道法诀印入丹田。 霎时间,丹田內那座原本模糊残缺的淡青色虚影,爆发出璀璨的青色光华! 光影迅速凝实、稳固,最终化作一座与玄冥、金曦两座筑基台大小相仿、通体青翠如玉、纹路天然蕴含著勃勃生机的实体筑基台! 乙木长生筑基台,雏形终成! 姜长道豁然睁眼,眸中青芒流转,周身气势陡然攀升,一股属於筑基三层的灵压沛然而出,虽不及二层圆满时那般凝练磅礴,却多了几分绵长坚韧的生命气息。 “筑基三层……成了!”感受著体內截然不同的力量层次,姜长道心潮澎湃。 他伸出右手,心念微动。 掌心之上,幽蓝的水行灵力、白金的金行灵力、青翠的木行灵力同时浮现,如同三色流光,交相辉映。 紧接著,三股属性迥异的力量並非简单並列,而是开始缓缓靠拢、旋转、渗透……最终,竟神奇地融合在一起,化作一股更为凝实、更为玄妙、散发著淡淡三彩光晕的全新力量! 这股力量兼具水的至柔渗透、金的至锐破罡、木的生机绵长,却又浑然一体,远超简单相加。 “三行之力!”姜长道握紧拳头,感受著掌心那股澎湃欲出的全新力量,眼中精光爆闪。 比之之前的双行之力,强大了何止一倍!这是一种质的飞跃! “耗时九个月,消耗两瓶东乙木髓。”姜长道评估著此次突破。 比起当年在混元子残魂大阵中凝练金曦筑基台,时间要长不少。那大阵玄妙无比,能极大加速进程,若非自己有本源灵液持续补充,在外界正常修炼,怕是需要一年半甚至更久。 “外界已过九个月,该出去给高景明他们解禁了,人设不能倒。” 他心念一动,离开玉蚌空间,出现在小金身旁。 “鏘!”小金感知到主人出关,欣喜地摩擦了一下双镰,复眼眨了眨。 姜长道略一探查旁边堆积的原矿,心中又是一喜。 这段时间,姜森、钟双、小金顺著高远峰给的方位探索开採,竟已挖出了一百多斤戊罡土石原矿! 虽然还未提炼,但以其经验估算,出矿率能达到百分之一左右,那就是足足一斤多的戊罡土石!这可是炼製土系法宝的核心材料,价值难以估量! “干得不错。”姜长道赞了一句,隨即再次运转《万象归元藏真诀》,將自身气息调整回筑基二层,脸上刻意营造出几分虚弱与神识损耗的疲惫感,朝著星月商盟聚集的矿道走去。 接下来的过程,一如上次。 姜长道尽心尽力、损耗颇大地为高景明四人再次解除了部分蚀神禁。高景明等人识海中沉重感再减,对姜长道的感激与信任更是达到顶峰。 “方道友神识甫一恢復,便立刻来为我等解除禁制!此等信义,我星月商盟必不相负!”高远峰感慨万千。 高景明亦郑重承诺,若能脱困,定有厚报。 姜长道虚弱地摆手,表示需要继续闭关恢復神识,婉拒了对方挽留,脚步虚浮地告辞离去。 返回自己矿道的姜长道,立刻恢復了清明。他没有再进入玉蚌空间,而是就在这隱蔽支道內,取出了第三瓶东乙木髓。 他要一鼓作气,藉助东乙木髓那无视瓶颈,直接圆满一座筑基台的逆天功效,將刚刚成形的乙木筑基台,直接推至圆满之境! 仰头,整瓶东乙木髓尽数吞下。 熟悉的清凉洪流再次爆发,但这一次,这股力量没有用於构建,而是如同最顶级的燃料与催化剂,疯狂涌入那座新生的乙木筑基台雏形之中,並以一种玄妙的方式,开始填满和精炼这座基台! 然而,下一刻,异变突生! 乙木筑基台在东乙木髓的刺激下,如同乾涸的海绵,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抽取姜长道自身的灵力,並引动外界灵气! 矿道內,稀薄的灵气开始躁动,朝著姜长道所在方向缓缓匯聚而来! “不好!”姜长道立刻明悟。 东乙木髓的功效,是加速与炼化。它能无视瓶颈,直接推动筑基台达到圆满,但这个过程,並非凭空造物。 它需要消耗海量的同属性灵力来完成填充与精炼! 凝练雏形耗去两瓶东乙木髓,那是构筑框架的巨大消耗。如今这一瓶,是用於快速装修和填满,灵力缺口自然產生,只能从外界吸纳或自身补充。 “原来如此……它加速了我对灵力的炼化吸收过程,所以才需要外部灵气支撑。”姜长道心念电转,立刻有了对策。 “倒是和之前炼化的朱果和炼灵草有异曲同工之妙!” 外界灵气异动可能引起注意,不可取。 他毫不犹豫,取出盛放木属性本源灵液的玉瓶,张口便吸入数滴。 精纯磅礴、温和易吸收的木行本源之力瞬间在体內化开,迅速填补著乙木筑基台的恐怖消耗。外界的灵气异动立刻平息。 “果然有效!”姜长道心中大定。比木行灵气?谁能比得过本源灵液? 他沉下心神,全力运转《乙木长生经》。在东乙木髓的催化下,本源灵液以惊人的速度被炼化、吸收,融入乙木筑基台。 那青翠如玉的基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凝实、<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光芒內敛。上面的天然纹路越发清晰玄奥,散发著越来越浓郁的生机与浩瀚的灵力波动。 时间在枯燥的吞服灵液、炼化吸收中再次流逝。 矿道无岁月,姜长道心如古井,只专注于丹田內那座正在飞速成长的基台。 半年后。 某一刻,盘坐中的姜长道身躯猛然一震! 丹田內,乙木长生筑基台爆发出最后一轮璀璨却不刺目的青色光华,隨即所有光华彻底內敛。整座基台变得温润古朴,青翠欲滴,灵力在其中流转不息,圆融无漏,再无半分虚浮! 一股比之前强盛、凝练、沉稳数倍的筑基三层灵压,不受控制地从姜长道周身瀰漫开来,却又被他迅速收敛。 与此同时,玄冥真水筑基台、金曦耀世筑基台似生感应,同时微微嗡鸣,三座筑基台气机相连,流转不休,形成一种稳固而强大的三角平衡。 三股属性各异的灵力,在丹田內自如交匯,一种更加强大、更加玄妙的三彩力量,在心念转动间便可凝聚。 筑基三层,圆满! 姜长道缓缓睁眼,眸中似有青金蓝三色流光一闪而逝,深邃无比。他摊开手掌,三行之力隨心凝聚,那股力量感,远超刚突破三层之时! “成了……”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终於露出畅快而自信的笑容。 此次突破,从开始凝练乙木筑基台雏形,到最终圆满,总计耗时约一年零三个月。消耗东乙木髓三瓶,木属性本源灵液若干。 而如今的他,年方三十六岁。 三十六岁的筑基三层圆满修士,身怀三座不同属性的顶级筑基台,掌握三行融合之力。 这个成就,足以让任何所谓的天才黯然失色。即便是当年惊才绝艷、三十五岁筑基的四叔姜太明,在他这个年纪,也远未达到如此高度。 第0310章 筑基四层,戊土筑基台 姜长道缓缓收敛周身因圆满突破而自然溢散的灵力波动,《万象归元藏真诀》悄然运转,將自身修为精准地锚定在筑基三层初期。 长期偽装筑基二层与星月商盟眾人打交道,时间久了难免露出破绽。 如今先展露部分真实进境,日后修为再有精进,也好解释。毕竟在这绝地,能寻得一丝契机突破,也属合理。 调整完毕,他再次现身於星月商盟聚集的矿道。 见他到来,高远峰等人眼中期盼更盛。姜长道也不多言,示意开始。 这一次,他全力以赴之下,进度明显加快。花费一日功夫,高远峰、高鹤轩、高柏舟三人识海中的蚀神禁被彻底解除! 当那最后一丝阴冷束缚感彻底消散时,三人激动得几乎难以自持,看向姜长道的眼神如同再生父母。 高景明修为最高,禁制最深,此番也解除了约莫一半。饶是如此,他亦感神识前所未有的清明舒畅,多年沉疴尽去大半! “方道友!大恩不言谢!此恩此德,星月商盟高景明,永世铭记!”高景明郑重躬身,其余人隨之深深拜下。 “诸位道友快快请起,分內之事。”姜长道脸色微白,摆摆手,气息稍显不稳。 高景明二话不说,立刻奉上两只储物袋:“方道友损耗颇巨,区区薄礼,万望收下!此乃五千斤青岗岩精矿原石,以及……一百二十斤戊罡土石原矿!” 姜长道推辞不过,只得无奈收下。 心中却暗道:星月商盟果然底蕴深厚,在这等绝境,竟还能拿出如此多戊罡土石。关係已然牢固,日后或有大用。 正欲返回,心神中却传来小金一道异常急切的意念波动! “嗯?何事能让小金如此?”姜长道心中一动,向高景明等人告罪一声,言明需返回调息,便迅速离去。 循著感应,他很快来到姜森等人日常开採的区域。 只见小金正焦躁地在一条新开出的狭窄岔道口来回爬动,见他出现,立刻鏘地一声轻鸣,刃翅急振,飞掠过来,前足镰刀一把勾住他的衣袖,拽著他就往岔道深处拖。 “小金?”姜长道愈发惊奇。小金灵智不低,但从未有过如此急切、近乎“失態”的举动。 那岔道初极狭,仅容一人弯腰通过,显然是新近以蛮力强行开凿而出。前行数十丈,前方豁然开朗,一个仅容一人出入的小洞口出现在岩壁上。 还未进入,一股精纯、厚重、磅礴到难以置信的土属性灵力,如同实质的暖流,自洞口汹涌而出! 仅仅是吸入一口,姜长道便觉体內灵力微微鼓盪,对土行之力的感应瞬间清晰了数倍! “这是?!”他心中一震,迈步踏入洞口。 眼前景象,让他呼吸为之一窒! 这是一个方圆不过四五丈、高约两丈的天然石室,形制规整,宛如人工开凿的地下密室。 但此处绝非人工!整个石室的岩壁,乃至地面、穹顶,皆非寻常青岗岩,而是一种色泽更深沉、质地更致密、隱隱流转著土黄色光晕的奇异矿石! 目光所及,土黄色光点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所有岩石表面! “戊罡土石!而且……这等纯度?!”姜长道神识扫过,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粗略估计,此室矿石的戊罡土石出產率,竟高达五成以上! 这意味著,隨便敲下一块石头,其中一半都是价值连城的三阶灵矿!这哪里是矿脉?这简直是戊罡土石堆砌的宝库! “难道……此处是整条戊罡土石矿脉的源头核心?!”一个惊人的念头闪过。 就在他震撼於这满室宝光时,目光倏地定格在石室中央。 那里有一个浅浅的凹坑,坑底,静静插著一面巴掌大小的杏黄色三角小旗。 小旗式样古朴,旗面似布非布,似皮非皮,其上隱隱有山川脉络般的暗纹。旗杆非金非木,泛著温润光泽。 更奇异的是,小旗无风自动,缓缓飘摇。 而在它周围,三道约莫手指粗细、凝练如实质的浑浊黄色气体,如同三条乖巧的黄龙,正环绕著旗杆缓缓盘旋游走。 气体流转间,散发出比周围戊罡土石更加精纯、更加厚重、仿佛能承载山岳、镇压大地的玄奥气息! 姜长道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心臟狂跳,几乎要脱口而出:“戊土玄气!三阶上品灵物!戊土玄气!!!”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混元一气经》之《戊土镇岳经》筑基所需最核心、最难寻的顶级灵物,竟在此地,以这种形式,一次性出现了三道! 狂喜之后,难题接踵而至。 戊土玄气位列三阶上品,已非凡物,需以特殊容器封存,或以土属性灵力温养吸纳。姜长道尚未凝练戊土筑基台,体內无土属性灵力,更无合適容器。 “这该如何收取?”他眉头紧锁,目光再次落向那面奇异的黄色小旗,“此旗竟能诞生戊土玄气,定非凡品……慢著!” 他脑中灵光一闪,猛地一拍额头:“当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既无土属性,何不在此凝练出土属性?此地土行灵力浓郁如实质,戊土玄气近在眼前,还有比这更完美的凝练戊土筑基台之地吗?!”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决心既定,姜长道立刻行动。他唤来姜森、钟双、小金。 “姜森,你去守住外面矿道入口,严禁任何人靠近!”姜森木然领命,大步离去,如同一尊沉默的门神。 “小金,你留在此处,开採这些戊罡土石原矿,小心些,莫要惊动了其他修士”小金复眼闪了闪,发出一声轻微而兴奋的摩擦声,挥舞双镰,开始小心翼翼地剥离墙壁上的高纯度矿石,动作竟比平时轻柔许多。 “钟双,你即刻进入玉蚌空间,闭关衝击铜甲尸!待你突破,再来协助小金开採。”钟双闻言,身形一晃,被姜长道收入玉蚌空间。 此地矿石虽多,但有小金和即將突破的钟双合力,效率方能最大化。 安排妥当,姜长道再不迟疑。他在距离黄色小旗丈许外盘膝坐下,此地土行灵力最为浓郁。闭目凝神,《戊土镇岳经》的法诀开始在心神中清晰流淌。 他尝试以神识为引,小心翼翼地勾动一丝游离在小旗周围的戊土玄气。 那玄气似有灵性,微微一顿,竟顺从地分出一缕细若髮丝的黄色气丝,缓缓飘向姜长道, 被他以鼻息缓缓吸入体內。 气丝入体瞬间,姜长道浑身猛地一震! 一股难以形容的沉重、厚实、仿佛承载著大地本源的力量轰然在经脉中炸开! 这力量不似东乙木髓那般温和滋养,而是带著一种洪荒般的厚重与霸道,冲刷著他的经脉,撼动著他的丹田! 他立刻全力运转《戊土镇岳经》,以功法为蓝图,引导这股霸道的戊土本源,向著丹田內那预留的土行基台位置匯聚、凝练。 过程极为缓慢,且充满痛楚。戊土玄气的炼化,远比东乙木髓艰难。每一丝力量都需要他集中全部神识去驯服、引导,稍有不慎便可能伤及经脉。 三天三夜,不眠不休。 当那一缕戊土玄气被彻底炼化时,姜长道额头已布满冷汗,但眼中却爆发出璀璨光芒! 內视丹田,只见在玄冥、金曦、乙木三座光华熠熠的筑基台旁,一丝微弱却真实存在、散发著沉稳厚重气息的土黄色灵力,如同初生的幼苗,正缓缓縈绕! “成功了!虽距雏形尚远,但第一步,成了!”这证明他至少没有在筑基三层通往四层的关口遇到无法逾越的瓶颈! 凝练戊土筑基台,理论可行! 然而,姜长道並未立刻继续吸纳戊土玄气。 筑基初期突破至中期,不仅灵力会发生跃迁,神识亦会迎来一次显著增长!而神识的增长,最好在境界突破之前,儘可能提升其上限,如此突破时获得的增幅才会更大! “我的神识停留在四十五里已久,之前因阴属性本源灵液缺乏而停滯……此刻,正是时机!” 他翻手取出盛放阴属性本源灵液的玉瓶,仰头服下数滴。 冰寒精纯、直指神魂本源的力量瞬间在识海化开。原本饱和的识海,如同被注入甘泉的乾涸土地,开始贪婪地吸收、扩张。神识感知的范围,开始以一种缓慢却坚定的速度,向外延伸…… 四十六里、四十七里、四十八里…… 姜长道沉浸在这种神识清明、感知不断拓宽的玄妙境界中,忘记了时间。 矿洞无日月,修炼不知年。 当最后一滴阴属性本源灵液被炼化吸收,姜长道的神识增长终於缓缓停止。 他心念微动,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悄然铺展。 五十里! 神识范围,赫然达到了五十里之广!这已是寻常筑基后期修士的普遍水准!而他,还仅仅是筑基三层圆满! “可惜……”姜长道略感遗憾地睁开眼,“若我体魄能先一步突破至筑基中期,精血过万,肉身反哺神魂,神识或许还能再增数里……不过,五十里,已然远超同阶,足可自傲!”他很快释然,贪多嚼不烂,知足方能常乐。 神识淬炼完毕,状態调整至巔峰。姜长道目光再次投向那黄色小旗,以及其周盘旋的三道戊土玄气。 “现在,可以开始了!”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引动一道完整的戊土玄气,纳入体內!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此次炼化稍显顺畅,但那股沉重霸道的本源力量,依旧需要他全力以赴。一缕缕土黄色灵力,如同最忠诚的工匠,在他丹田內不断垒砌、雕琢著那座尚未成型的戊土基台。 枯燥、痛苦,却又充满希望。 时间再次悄然飞逝。一年光阴,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密室中,仿佛只是弹指一瞬。 某一日,盘坐中的姜长道身躯內部,忽地传出阵阵低沉嗡鸣,仿佛大地脉动。 他周身气息剧烈波动,玄冥的幽蓝、金曦的炽白、乙木的青翠三色灵光交替闪现,最终,一股沉稳厚重的土黄色灵光沛然而出,与其他三色灵光交织、融合,渐渐趋於稳定! 丹田內,第四座筑基台的轮廓,终於彻底清晰、稳固! 它通体呈现温润的土黄色,不如金曦耀眼,不如乙木青翠,不如玄冥深邃,却自有一股巍然不动、承载万物的厚重与坚实! 戊土镇岳筑基台,雏形终成! 筑基四层,破! 境界突破的剎那,早已准备好的神识跃迁如期而至!本就达到五十里范围的神识,如同被注入狂暴力量的洪流,轰然间再度暴涨! 六十里、七十里、八十里! 最终,稳定在八十二里左右! “八十二里!”姜长道心中狂喜。普通筑基后期修士不过五十里,金丹初期也才百里范围! 而他,刚入筑基中期,神识已直逼金丹!这是何等巨大的优势!这意味著在探测、预警、操控法器、施展神识秘术等方面,他將拥有压倒性的先机! “若我在此境界继续炼化阴属性本源灵液,能否在筑基中期,便將神识推至百里,媲美金丹?”一个令人振奋的念头升起,让他对未来充满无限期待。 收敛激盪的心绪,姜长道目光灼灼,看向黄色小旗旁剩余的两道完整戊土玄气。 “如今,可以收取你们了。” 他伸出手掌,戊土灵力运转,產生一股温和的吸力。那两道戊土玄气似感应到同源气息,微微雀跃,顺从地飘飞而来,被姜长道小心地通过掌心劳宫穴,引入体內经脉。 这一次,不再是狂暴的炼化。 戊土玄气进入丹田后,如同倦鸟归林,自然而然地环绕在新生的戊土镇岳筑基台周围,缓缓盘旋,丝丝缕缕的精纯戊土本源气息散逸出来,自发地滋养、温润著这座新生的基台,使其根基越发扎实,灵力运转越发流畅。 “妙极!”姜长道感受著戊土筑基台在玄气温养下稳步强化,心中畅快。有此两道玄气温养,戊土筑基台的稳固与成长速度,將远超寻常。 收取了戊土玄气,他看向正在辛勤开採的小金,以及刚刚被唤出、周身土黄与铜绿光泽交织、气息赫然已达筑基期铜甲尸境界的钟双,满意点头。 “钟双突破成功,实力大增。姜森的《长春功》与钟双的《厚土诀》,需早日寻来,方能发挥其最大潜力。” 最后,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那面依旧静静插在坑底、看似平凡无奇的杏黄色三角小旗上。 石室因它而聚,戊土玄气由它而生……此旗,究竟是何来歷? 姜长道缓步上前,神识仔细扫过小旗每一寸,並未感知到明显的灵力波动或禁制。他伸出手,尝试触碰旗杆。 指尖刚触及那温润的旗杆…… “嗡……!” 第0311章 五行化龙御天秘篆 一股浩瀚、精纯、厚重到难以想像的土行灵力,自那看似平凡的杏黄小旗內部轰然爆发!不是简单的灵力衝击,而是蕴含著一丝大地本源意志的磅礴伟力! 姜长道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沛然巨力狠狠撞在胸口! “噗!”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坚硬的密室岩壁上,发出沉闷巨响。五臟六腑仿佛移位,喉头腥甜上涌,一大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鏘!”“嗬!”正在开採的小金和钟双立刻察觉到异状,瞬间停下动作,气息锁定向姜长道,就欲扑来。 姜长道强忍剧痛,连忙抬手制止,声音嘶哑:“无碍……你们……继续……开採!” 他体內四行之力迅速流转,尤其是新生的戊土灵力与木行生机之力,开始自发地修復震伤的內腑。这伤势看似嚇人,实则多是硬碰硬的反震內伤,並未真正动摇根基。 小金复眼中担忧之色一闪,见姜长道气息虽乱却无大碍,这才低鸣一声,与钟双退回原处,但警惕性已提到最高。 “好强的反震!”姜长道心中骇然。 他如今已是筑基四层,身怀四行之力,体魄更是堪比筑基初期体修,竟连这宝物自然散逸的一丝力量都抵挡不住,直接被震飞吐血! 惊骇之余,一股难以遏制的狂喜,却如火山般自心底喷涌而出! “此物……定然大有来歷!品阶之高,恐怕远超想像!”他目光灼灼地盯著那面依旧静静插在原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杏黄小旗。 “恐怕……整条青岗岩精矿脉,乃至这戊罡土石矿脉的核心源头,都是因它而生!是它匯聚了此地土行本源,经年累月,才孕育出这般规模的矿藏!” 想到这里,姜长道几乎要笑出声来。 “洪宇老贼……你把钟双抓来这矿坑,怕是做梦也想不到,竟是送我一场天大的造化!”先是不计其数的青岗岩精矿,接著是海量戊罡土石,然后是三道戊土玄气,如今更有这神秘莫测的黄色小旗…… 这哪里是囚笼?分明是给他姜长道量身定做的宝库! 狂喜之后,理智回归。 “该如何收取此宝?”他眉头微蹙,迅速思索。 修仙界宝物认主,不外乎三种途径:以精血为引,建立血脉联繫(精血炼化);以法力温养渗透,逐步掌控灵性(法力炼化);或以神识烙印,直接沟通器灵、掌控核心(神魂炼化)。 殊途同归,皆不离精气神三宝。 “连玉蚌空间此等疑似涉及空间法则的异宝,我都能以精血初步认主……难道还奈何不了你这面小旗?”姜长道目光一凝,心中升起一股不服输的傲气。 玉蚌空间虽未完全炼化,但那是因为他修为不足,而非无法认主。 他调息片刻,待伤势稍稳,再次上前。这次更加小心,於指尖逼出三滴蕴含著自身生命精华的精血,屈指一弹,血珠飞向杏黄小旗。 然而,血珠甫一接近旗面尺许范围,那杏黄小旗表面再次泛起一层微不可察的土黄色光晕。 “啵”的一声轻响,三滴精血如同撞在无形的墙壁上,瞬间被震散、蒸发,化为虚无。 “精血不行?”姜长道眉头皱得更紧。 他並未气馁,心念一转,丹田內戊土镇岳筑基台微微震动,一缕精纯沉稳的戊土灵力自他掌心缓缓涌出,如涓涓细流,试探著飘向小旗。 这一次,异象再生! 那杏黄小旗非但没有排斥,旗杆反而微微一亮,散发出一股柔和亲切的吸力,主动將那缕戊土灵力接引过去,缓缓吸收。两者接触的瞬间,姜长道甚至感觉到小旗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愉悦波动。 “有效!是法力炼化!”姜长道心中一喜,印证了之前的猜测。 方才他被震飞时,有一缕侵入体內的旗子灵力,最终被戊土筑基台炼化吸收,当时就察觉到了这股同源的亲切感。 他不再犹豫,盘膝坐下,双掌虚按,开始持续输出戊土灵力,如同以自身灵力为钥匙,尝试开启这宝物的门户。 灵力源源不断注入,姜长道与小旗之间的联繫,果然在缓慢而坚定地加深。一种若有若无的感应,开始在他心神中浮现。 然而,仅仅一炷香后,姜长道的脸色就变得凝重起来。 这小旗吸收灵力的速度不快,但总量却仿佛深不见底! 他戊土筑基台虽根基雄厚,又有三道戊土玄气温养,灵力恢復速度远超同阶,此刻竟也感到了明显的消耗!照这个速度下去,没等炼化小旗,自己恐怕就先灵力枯竭了! “不能这样蛮干。”姜长道心念急转,“需得探明炼化进度,找到关键。” 他分出一缕神识,小心翼翼地沿著输出的戊土灵力,向著小旗內部缓缓探去,试图感知其內部结构,寻找炼化的核心节点。 可就在他神识触碰到小旗表面的瞬间! 轰! 一股比之前强横十倍的恐怖吸力,猛地自小旗內部爆发!那吸力专门针对神识,霸道无比,姜长道那缕试探的神识如同落入漩涡的树叶,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强行扯入其中! “不好!”姜长道大惊,瞬间意识到危险。他当机立断,立刻便要斩断那缕神识联繫,壮士断腕! 然而,晚了。 那吸力太过迅猛诡异,不仅锁定了他探出的那缕神识,更仿佛顺著某种神秘联繫,直接作用在他的整个识海! 一股无可抗拒的晕眩拉扯感传来,姜长道只觉眼前猛地一黑,神识仿佛被从躯壳中硬生生拽出! 下一刻,天旋地转,五感尽失。 待那股强烈的晕眩感过去,姜长道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绝对的黑暗与虚无之中。 没有上下四方,没有时间流逝,没有灵气波动,甚至连自身的存在感都变得模糊。 只有他的意识,或者说被拉进来的这部分核心神识,如同一团微弱的萤火,悬浮在这片死寂的黑暗里。 “这里……是那杏黄小旗的內部空间?”姜长道的神识之身环顾四周,心中升起一丝警惕与茫然。 他尝试联繫本体,感应玉蚌空间,甚至调动四行之力……一切与外界的联繫都被彻底切断。 此方空间,仿佛独立於现实之外。 “麻烦了……”饶是以姜长道的沉稳,此刻也不禁感到一丝棘手与不安。 神识被困,本体便如泥雕木塑,任人宰割。若此时有外敌来袭,或者这空间本身有什么诡异……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他心念电转,思索脱身之策时,前方的黑暗深处,忽然亮起了一点土黄色的微光。 那光芒初时极小,如同遥远星辰。但紧接著,它开始以一种恆定的速度靠近,光芒也隨之迅速放大、变亮。 数息之后,那光点已至近前。 姜长道凝神望去,心中巨震:那哪是什么光点?分明是由无数密密麻麻、散发著土黄色玄奥光泽的古篆文字,组成的一篇巨大、悬浮的经文! 文字並非静止,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流转、排列,散发出厚重、磅礴、承载万物的道韵。 姜长道的神识之身不由自主地被吸引,目光投向那篇经文的开头。 几个蕴含著无尽道韵的古老大字,映入眼帘…… 《五行化龙御天秘篆》之戊土杏黄旗·《御土·蟠龙坤元术》 “这是……一门秘术传承?!”姜长道心神剧震,“而且……听这名字,《五行化龙御天秘篆》……难道是一门完整的五行属性秘术合集?这只是其中的土行部分《御土·蟠龙坤元术》?这杏黄小旗,名为戊土杏黄旗,竟是配合此术使用的宝物?!” 他强压激动,开始以神识阅读这篇悬浮的秘术经文。 经文玄奥晦涩,却又直指土行大道根本。姜长道本就悟性不凡,又有凝练戊土筑基台、炼化戊土玄气的根基,此刻沉浸其中,竟渐渐有所明悟。 约莫一炷香后,他已將这《御土·蟠龙坤元术》的总纲与入门法诀大致理解。 此术修炼至高深,可將自身土行灵力,凝聚、幻化成一条身如山岳、鳞如玄甲的玄黄蟠龙! 此龙行动或许不如真龙迅捷,但其力量浩瀚无边,龙躯盘绕,可化万丈山峦虚影护身,號称万法难侵,主司绝对防御; 修炼到极致,龙躯缠绕或龙爪按压之下,更能令一方空间凝固,重力激增,拥有镇压、禁錮万物之能! 若再配合这戊土杏黄旗施展,威力更是倍增! 更让姜长道心惊的是,此术的修行方式极为特殊,入门之后,並非每次施展都需要从头凝聚,而是会在筑基台內,凝练出一枚代表此术的秘术篆符! 对敌之时,心念一动,便可瞬间激发篆符,化出蟠龙攻防,省去了漫长繁琐的施法蓄力过程! “生死搏杀,瞬息万变。寻常强大秘术,蓄力时间便是最大破绽。而这篆符……竟完美解决了此弊端!这《五行化龙御天秘篆》,究竟是何等惊世传承?”姜长道心潮澎湃。 “生死搏杀,瞬息万变。寻常强大秘术,蓄力时间便是最大破绽。而这篆符……竟完美解决了此弊端!这《五行化龙御天秘篆》,究竟是何等惊世传承?”姜长道心潮澎湃。 他隱约猜测,这恐怕根本不是普通的秘术,其层次,或许远超自己目前认知。 但他更关心的是:“照此经所言,像这样的秘术和对应的旗,很可能还有四套!分属金、木、水、火!若能集齐五行……那將是何等光景?” 仅仅是想想,便让姜长道呼吸急促。 然而,修炼此术的第一个门槛,就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凝练篆符,需以戊土玄气为引,融合自身土行灵力与神识,方能在筑基台內成功勾勒篆符根基?!” 戊土玄气,三阶上品灵物,可遇不可求!寻常修士穷尽一生也未必能得见一缕,而这门秘术入门竟需要此物?这是何等奢侈的要求! “幸好……幸好我还有两道!”姜长道庆幸不已,但隨即犯难,“可我如今是神识之身被困於此,戊土玄气都在本体丹田,如何引动修炼?而且……我该如何离开这空间?” 他尝试以意念沟通那悬浮的经文,沟通这片虚无,甚至尝试自爆这部分神识……皆无反应。这空间仿佛一个单向牢笼,只进不出。 就在他焦虑之际,异变再生。 虚无之中,三点玄黄色的光华,自不知名处悄然浮现,如同受到召唤,缓缓向他飘来。 靠近了,姜长道才看清,赫然是三道凝练如实质、灵性盎然的戊土玄气! “这里……也有戊土玄气?”姜长道先是一怔,旋即一个惊人的猜测浮现脑海,“难道……外界那三道环绕旗子的戊土玄气,並非天生地养,而是这戊土杏黄旗自行凝练而成?” “待凝练足够,便会收入旗內空间,专供修炼此术之用?此旗不仅能增幅秘术威力,竟还有自动匯聚土行本源、凝练戊土玄气的逆天之能?!” 若猜测为真,这杏黄旗的价值,简直无法估量!它本身就是一个可再生的顶级土行灵物源泉! “八九不离十!”姜长道越想越觉得可能。若非如此,如何解释这旗內空间恰好也有三道玄气?且与修炼要求严丝合缝? “既然暂时无法离开,玄气又已备好……那便在此修炼!”姜长道不是优柔寡断之人,当即做出决断。 神识之身虽无真实灵力,但在此奇异空间內,他的意识便是主导。 第0312章 御土·蟠龙坤元术,成 姜长道以意念勾连那三道戊土玄气,按照《御土·蟠龙坤元术》的入门法诀,开始尝试构建那枚玄妙的秘术篆符。 过程极其艰难。需以神识为笔,以玄气为墨,以自身对土行之道的感悟为魂,在虚无中一笔一划勾勒出复杂到极点的篆符纹路。 每一笔都消耗巨大心神,且不容有丝毫差错。 在这里,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姜长道完全沉浸在玄奥的篆符勾勒之中。失败,重来;再失败,再重来……凭藉强大的神识根基与对戊土之力的初步掌握,他艰难地推进著。 第一年,他勉强摸清了篆符最外围的基础纹路结构,失败不下千次。 第三年,他已能稳定勾勒出篆符的三分之一轮廓,对戊土玄气的操控越发精细。 第五年,篆符主体结构初见雏形,但核心的几处龙睛、山魄节点,始终无法圆满贯通。 第七年,经歷无数次崩溃重来后,姜长道福至心灵,將对厚重、承载、镇压的戊土道韵感悟,融入篆符核心。剎那间,停滯不前的篆符光芒大放,结构猛地稳固了大半! 第九年,整枚篆符的立体结构已完全成型,只差最后一步点睛,將三道戊土玄气的核心本源灵性,与篆符彻底融合。 第十年。 姜长道神识之身猛然睁眼,所有意念集中於那枚悬浮在虚无中、光芒流转的未完成篆符之上,发出一声无声的断喝! “玄气归位,蟠龙!凝!” 轰! 三道戊土玄气如同受到君王召唤,猛地投入那枚复杂玄奥的篆符之中! 篆符瞬间爆发出璀璨夺目的玄黄色光芒!光芒中,无数符文疯狂流转、重组、膨胀!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下一刻,一声低沉厚重、仿佛源自大地深处的龙吟,响彻这片虚无空间! 光芒收敛,一条长约一丈、通体覆盖著玄黄色厚重龙鳞、头角崢嶸、四爪如岳、龙睛如同两颗凝固的玄黄宝石的奇异蟠龙,赫然盘踞在姜长道神识之身前! 它並非血肉之躯,而是由最精纯的戊土灵力、玄气本源与秘术道纹凝聚而成。 龙躯虽不算庞大,但散发出的气息却沉重如山,威严如岳,仅仅是盘踞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坚不可摧、万法不侵的极致压迫感! 龙鳞开合间,隱隱有山川虚影流转。 “成了!《御土·蟠龙坤元术》,入门!”姜长道心中涌起巨大的成就感。这十年枯寂艰难的修炼,值了! 他心念微动。 那蟠龙似有所感,发出一声欢愉的轻吟,庞大的身躯竟然开始飞速缩小、变化! 仅仅一息之间,丈长的蟠龙消失不见,原地只剩下那枚光芒內敛、但纹路愈发清晰玄奥的玄黄色秘术篆符,静静悬浮。 姜长道意念再动。 篆符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他这神识之身的眉心。 就在篆符入体的剎那…… 嗡! 熟悉的吸力再次传来,但这次方向相反! 姜长道只觉天旋地转,眼前景象如同褪色的画卷般飞速模糊、消散…… 下一刻,五感回归。 他猛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密室顶部粗糙的戊罡土石矿壁,鼻尖縈绕著浓郁的土腥气与精纯的土行灵力。 “回来了!”姜长道心中大喜,几乎要长啸出声。 他立刻尝试活动身体,四行之力运转自如,神识感知瞬间铺开,与本体、与小金、钟双的联繫恢復如初。 “原来,必须將此术修炼入门,凝成篆符,才能被这戊土杏黄旗认可,从而离开那处传承空间!”他恍然大悟。 但紧接著,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冷水浇头:“不好!我在那旗中空间,感知至少过去了十年!外界如今是何光景?矿洞可有变故?高景明他们如何了?家族那边……” 他霍然起身,神色仓惶地寻找小金和钟双。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一愣。 小金正挥舞双镰,不紧不慢地从墙壁上剥下一块高纯度矿石;钟双则在一旁默默搬运、堆砌。 两者的进度……似乎与之前自己入定时,並无太大差別?按照它们的速度,若真过去十年,《长道仙族》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这密室恐怕早已被搬空小半才对! “钟双!”姜长道沉声问道,声音因急切而略显乾涩,“我在此处入定,过去了多久?” 钟双停下动作,木然转头,以嘶哑僵硬的声音回道:“主人,一月有余。” “一月……有余?”姜长道猛地怔住,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多久?!” 姜长道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我在那奇异空间中,明明感觉度过了超过十年光阴……可现实,才过去一个多月?”巨大的荒谬感与震撼涌上心头,“时间流速不同?!那虚无空间,竟有改变时间感知、甚至可能扭曲时间流速的伟力?” 这已经超出了他对宝物的认知范畴!涉及时间的奥秘,那是传说中真正的大神通者才能触及的领域! “难道……我遇到了传说中的剎那永恆、悟道之境?”姜长道想起一些古老话本中的记载,修士机缘巧合下进入特殊顿悟状態,外界一瞬,意识中却仿佛经歷了漫长修炼。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立刻內视丹田。 戊土镇岳筑基台静静悬浮,与另外三座基台交相辉映。 而在戊土筑基台的核心处,一枚玄奥古朴的玄黄色篆符正缓缓旋转,散发著沉稳厚重的气息,正是《御土·蟠龙坤元术》的秘术篆符! 不仅如此,在篆符旁边,还有一面微缩了无数倍、如同纹身般烙印在筑基台壁上的杏黄色小旗虚影! 戊土杏黄旗! 它不仅被初步炼化,更是直接进入了丹田,与戊土筑基台融为一体,受其温养! “都是真的!不是幻觉!”姜长道心神激盪,“我不但得到了秘术传承,初步炼化了这至少是法宝级的戊土杏黄旗,更是经歷了一场时间感知错位的悟道!” 他尝试运转戊土筑基台,吸收外界游离的土属性灵气。 剎那间,他感觉到不同了! 丹田內的戊土杏黄旗微微一亮,周身毛孔仿佛化作了无数个微小的漩涡,对土属性灵气的亲和力与吸纳速度,暴增了数倍不止! 原本需要缓慢炼化的精纯土灵气,此刻如同百川归海,自发涌来,经过杏黄旗的初步过滤与提纯,再被筑基台吸收炼化,效率高得惊人! “这杏黄旗,竟还有辅助修炼、加速灵力吸收的奇效!”姜长道狂喜,“配合玉蚌空间內成熟的紫纹玄灵桃,我完全有把握在短时间內,將戊土筑基台也修炼至圆满!” 四座筑基台圆满……筑基四层圆满……届时四行之力將强横到何等地步?他简直不敢想像! 巨大的收穫感如同蜜糖,將之前被困空间的不安与焦虑冲刷得一乾二净。姜长道站在原地,足足用了十几息,才勉强平復下沸腾的心绪。 这次矿坑之行,收穫之巨,已远远超出预期。 忽然,他心念一动,想到了另一件事。 “《御土·蟠龙坤元术》……化灵力为蟠龙……我早年修炼的那门水龙术……”他仔细回忆比较,越发觉得那水龙术的运劲法门、灵力化形的理念,与这《御土·蟠龙坤元术》有诸多相似之处,只是前者简陋粗浅了无数倍,仿佛……是一个残缺的、简化的雏形! “难道……那水龙术,是《五行化龙御天秘篆》中水行秘术的……部分基础残篇?!”这个猜想让他心头火热。 若真如此,那水龙术的后续,或许就隱藏在某个类似戊土杏黄旗的水行宝物之中! 五行秘术,五面宝旗……这《五行化龙御天秘篆》背后,恐怕牵扯著一个惊天动地的传承秘密! “此事,需徐徐图之。”姜长道深吸一口气,將翻腾的思绪压下。 当务之急,是消化此次所得,並处理另一件拖延已久的事情。 他目光投向正在开採的小金和钟双,吩咐道:“你们继续在此开採,儘量將高品质的戊罡土石采出。我去处理些事情。” 身形一晃,离开了这间充满机缘的密室,下一刻,他的身影出现在玉蚌空间之中。 目光,落向空间角落,那一直被重山印镇压、气息虚弱却始终未曾熄灭的身影。 陈玄远。 是时候,和这位碧波湖陈家的长老,好好谈一谈了。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仙侠小说小说,那可能是《长道仙族》。 第0313章 搜魂(明天上推荐了) 跟隨神奇的益达的笔触,在上共赴《长道仙族》的冒险。 玉蚌空间內,灵气氤氳,生机盎然。 姜长道身影浮现,並未立刻去处理陈玄远。他先是走到空间中心区域,查看了几处关键灵植。 那株千年东乙木已然在此扎根,枝叶舒展,青翠欲滴的叶片上流转著温润玉光,生机之旺盛,远超在阴霖山秘地之时。 周围空气中瀰漫的精纯乙木灵气与一丝少阳之气,浓度明显提升。 在持续浇灌木属性本源灵液的作用下,它不仅彻底恢復了移栽损伤,更似打破了某种桎梏,树身流转的天然道纹愈发清晰,散发出的灵韵与生机总量。 按姜长道估算,其蕴含的木龄与本源,至少相当於外界生长了一千二百年的东乙木!这是一个巨大的提升。 旁边,紫纹玄灵桃树已长至丈许高,枝干虬结,淡紫色的叶片间,稀疏地掛著几十枚拳头大小、呈现半透明粉红、表面天然云纹流转的灵桃,异香扑鼻。 从种子到如今掛果成熟,外界不过六七年,空间內因时间流速差异实际更长,且消耗了姜长道不少本源灵液催生。 但看到这累累硕果,一切付出都值了。有此灵桃持续供应,配合其他资源,他后续的修炼速度必將再次飆升。 满意地收回目光,姜长道脸上最后一丝温和敛去,转为一片冰寒。 身形一闪,来到空间角落。 重山印依旧散发著沉重的黄光,死死压在一道蜷缩的身影上。那身影气息萎靡混乱,身上沾满早已乾涸发黑的血渍,正是碧波湖陈家长老,陈玄远。 姜长道心念微动,重山印化作一道流光飞回他掌心。 镇压之力骤然消失,陈玄远身体猛地一松,艰难地喘息著,挣扎想要坐起。当他浑浊的目光看清站在身前之人的面容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僵住! “你……你……姜长道?!!”陈玄远声音嘶哑,充满难以置信的惊骇,“你怎么会在此处?!方道友呢?!这里是何处?!” 他明明记得自己是被方道渊所救,收入一处疑似洞天的秘宝之中,然后便被镇压。怎会见到这姜家小辈? 姜长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平淡却带著刺骨的寒意:“方道友?陈长老,你看仔细了。” 他面部肌肉与骨骼微微蠕动,《万象归元藏真诀》悄然运转,顷刻间,那张清俊年轻的面容,化作了方道渊那普通沉稳的中年模样。 “你!!!”陈玄远瞳孔骤缩如针尖,浑身剧颤,如同见了鬼魅,“你……你是姜长道!你竟然是方道渊?!不对……不可能!姜长道年不过三十余,修为应是炼气圆满,此刻应在归云坊市灵符部绘製符籙才对!你……你到底是谁?!”巨大的震惊与欺骗感让他思维混乱。 姜长道恢復本来面容,眼神如冰刃般刺向陈玄远,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对我的行踪和修为,陈长老倒是打探得清楚。看来,你们陈家在我姜家身上,费的心思可不少。” 他缓缓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著<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因重伤和震惊而无力反抗的陈玄远:“让我来看看,你们陈家,到底背地里做了多少好事。” 话音未落,姜长道右手五指箕张,毫不留情地按在了陈玄远的天灵盖上! “你……你要做什么?!啊!!!”陈玄远先是一愣,隨即感受到一股冰冷、强横、蛮不讲理的神识力量,如同狂暴的洪流,狠狠冲入他毫无防备的识海! 瞬间的剧痛与神魂被侵犯的恐怖感让他发出悽厉的惨叫,“搜魂术?!你竟会如此歹毒之术?!凭你也想搜我魂?我乃筑基六层,神识岂是你这小儿……呃啊!!!” 他的狠话戛然而止,化为更痛苦的嚎叫。 因为他惊恐地发现,入侵他识海的这股神识,其强度、凝练度、霸道程度,远超他的想像! 那根本不是普通筑基初期修士能拥有的!那神识如同无形的巨钳,粗暴地撬开他识海的防御,冰冷的触鬚肆无忌惮地翻搅、探查著他一生的记忆! 屈辱!恐惧!绝望! 陈玄远身为筑基六层修士、陈家长老,何曾受过此等对待? 神魂如同被赤身<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置於冰天雪地,任由对方翻阅他最隱秘的记忆,毫无尊严可言。 他想反抗,想自爆神魂,但重伤之下,在那恐怖神识的压制下,连这最后的手段都显得苍白无力。 那种灵魂层面被彻底看透、践踏的感觉,比肉体上的任何酷刑都要痛苦万倍。 姜长道面无表情,心神沉入搜魂之中。 高能章节第0313章 搜魂(明天上推荐了)更新!立即阅读:。 以他如今八十二里、堪比假丹修士的神识强度,对重伤虚弱的陈玄远进行搜魂,虽有压力,却无风险。 一炷香后。 姜长道缓缓收回手掌,闭目片刻,消化著刚刚获取的海量信息。 而陈玄远则如同被抽掉脊樑的烂泥,瘫倒在地,眼神涣散,口角流涎,神魂遭受重创,已然半痴半傻,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著。 当姜长道再次睁开眼时,那双眸子深处,已是寒冰万丈,杀意如同实质的风暴在酝酿! 通过搜魂,陈家多年来的阴暗谋划,如同画卷般在他面前清晰展开…… 第一,持续不断的暗中袭扰。 岩淼山水云石矿遭散修偷袭、小孤山微型灵石矿被骚扰、家族各处灵田频遭新型虫害病害……这些看似独立偶发的事件,背后竟大多有陈家的影子! 或是他们暗中收买指使散修,或是联合与姜家有隙的紫玉山庄修士,布下阴损手段,目的就是持续削弱姜家產业,消耗姜家精力,製造內部不稳! 第二,战功阁徵召的猫腻。 此前姜太明接到近乎苛刻的徵召令,要求携带多名炼气后期族人前往归云坊市,致使云湘山守卫空虚。 这背后,竟是陈玄远以一枚珍贵的金乌丹为代价,贿赂了战功阁执事青婉茹!而青婉茹背后站著青泉山,在战功阁內颇有影响力,悄然推动了此事。 此举可谓毒辣,既调离了姜家主力,又让姜家无法拒绝宗门徵召。 第三,陈家的隱藏底牌陈镜悬! 此人竟是地灵根资质,且年仅二十余岁,未服用筑基丹便自行筑基成功!被陈家视为未来金丹种子,秘密培养,从未在外界公开露面。 此等天赋与潜力,对姜家未来威胁巨大。 第四,陈家实力。除已知的陈玄林、陈玄远、陈明杰、陈明嫣、陈镜心外,加上这隱藏的陈镜悬,陈家竟有六位筑基修士!实力在云霞郡筑基家族中已属强盛层次。 第五,也是姜长道杀意最盛的根源,周璣道人的占卜结果! 陈家为查明陈镜清、陈镜影、陈镜仇三人死因,耗费巨大代价请来中州修士周璣道人。 虽然占卜过程<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扰,未能看清具体凶手样貌,但周璣道人明確断定三人死於同一人之手,且其因果与姜长道存在强烈而清晰的牵扯! 正是这个结果,让陈家彻底將主要矛头从黄枫岭陆家,转向了云湘山姜家!所有暗中的杀招,自此更加密集、狠毒! “好一个碧波湖陈家!好一个陈镜悬!好一个周璣道人!好一个青婉茹!”姜长道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得仿佛能冻结空气。 这几人的名字,已被他刻入必杀名单的最前列! “我在冥州已耽搁不少时日,四叔他们在归云坊市,不知是否会能应对陈家毒手……必须儘快返回云霞郡!”一股紧迫感油然而生。 矿坑虽机缘丰厚,但家族安危重於一切。 他目光转向地上眼神呆滯、嗬嗬喘气的陈玄远,胸中杀意沸腾,几乎要立刻一掌將其毙命。 但最终,理智压下了衝动。 “就这么杀了他,太便宜他了。”姜长道眼神冰冷,“或许……留著这老狗,將来对付陈家时,还能有点意想不到的用处。” 他走到陈玄远近前,蹲下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清晰而缓慢地说道:“陈长老,你们不是一直想知道,陈镜清、陈镜影、陈镜仇是怎么死的吗?” 陈玄远涣散的眼神微微一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姜长道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我现在告诉你。陈镜清,死於青河原,我亲手所杀。陈镜影、陈镜仇,陨落云霞秘境,也是我斩的。” “你……你……噗!!!”陈玄远浑身剧震,涣散的眼神骤然爆发出无边的怨毒与疯狂,急怒攻心之下,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狂喷而出,溅了一地。 姜长道面无表情地继续道,声音如同来自九幽:“放心,我不会轻易杀你。我要你活著,亲眼看著,看著陈镜悬的头颅被我斩下,看著陈镜心道途断绝,看著周璣道人为他的占卜付出代价,看著青婉茹身死道消!” “看著你们碧波湖陈家的筑基修士,一个一个,死在我手里!看著你们陈家的百年基业,烟消云散!” 每一个字,都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扎入陈玄远残破的神魂。 “呃……啊……魔……魔鬼……”陈玄远嘶哑地挤出几个字,眼中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但更多的是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姜长道不再看他,直起身,袖袍一挥。 重山印再次化作一道黄光,轰然落下,將濒临崩溃的陈玄远重新镇压在沉重的山岳虚影之下,连同他那滔天的恨意与恐惧,一同封禁。 第0314章 神识九十里 密洞之中,姜长道目光扫过四周岩壁上那密集如星辰、纯度惊人的戊罡土石矿层,心中掠过一丝不舍与惋惜。 “时间有限,看来是无法將此秘洞中的矿藏尽数采尽了。” 但他並非优柔寡断之人,当断则断。 “小金,唤回姜森!你们三个,从即刻起,不必顾忌动静,全力开採!我们只有一年时间!一年后,准备离开此地!”姜长道声音沉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鏘!”小金髮出一声清脆的应和,刃翅一振,化作一道金线掠出洞外,不多时便將如同门神般守在外围矿道的姜森带回。 一时间,两傀一兽组成的挖掘小组火力全开! 小金双镰化作两道金色幻影,切割坚硬的戊罡土石原矿如同热刀切牛油,碎石与高纯度矿石簌簌落下;姜森力大无穷,负责將大块矿石进一步破碎、搬运;钟双凭藉《九岳镇灵诀》对土石的敏锐感应,精准指引矿脉最富集的方向。 姜长道犹觉不足,心念一动,青光闪过,神骏的青翎鹏小青出现在密洞中。它周身翎羽泛著淡金色的金属光泽,气息赫然已达炼气圆满! 这些年,小青一直待在玉蚌空间內,目睹小金突破筑基后大受刺激,深知若不努力便有被主人边缘化的风险。 它日夜苦修,炼化金属性本源灵液,不仅修为精进至炼气圆满,血脉在灵液滋养下亦有所纯化,距离那拥有一丝铁羽云啸鹏血脉的更高层次更近了一步。 姜长道早有打算,妖兽突破大境界时是纯化血脉的最佳时机,他寧愿让小青暂缓衝击筑基,也要用本源灵液助其儘可能提升血脉潜力。 “小青,用你的天赋,协助切割搬运!”姜长道下令。小青清鸣一声,锋锐的喙与利爪加入开採行列,金属性的锐利切割对矿石同样有效。 剎那间,原本寂静的密洞变得无比喧闹! 叮叮咣咣!鏘鏘嚓嚓! 金石剧烈碰撞、摩擦、崩裂的声音不绝於耳,碎石飞溅,尘土瀰漫。两兽两傀皆使出十二分气力,开採效率顿时暴增数倍! 姜长道自己也没閒著。 他取出白虹剑,催动四行之力,幽蓝的水、炽白的金、青翠的木、沉稳的土,四色灵力交融流转,注入剑身。剑光瞬间暴涨,带著远超以往的磅礴与锋锐! “斩!” 剑光如匹练扫过岩壁! 哗啦啦! 大片大片闪烁著土黄色光晕的戊罡土石原矿应声而落,数量远超小金他们零敲碎打的收穫!虽然戊罡土石乃三阶灵矿,质地坚硬远超青岗岩精,但在姜长道四行之力加持的全力攻击下,依旧难挡其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姜长道精神一振,连续挥剑。 隨著海量戊罡土石被暴力开採下来,密洞內本就浓郁的土属性灵气变得近乎粘稠、狂暴、混乱!精纯的戊土本源气息混杂著矿石粉尘,充斥每一寸空间。 姜长道岂会浪费如此绝佳的修炼环境? 他当即盘膝坐下,挥手布下一个简单的聚灵隔音阵法。 心念一动,戊土杏黄旗自丹田飞出,化作一面尺许小旗悬浮於他身前,旗面无风自动,散发出柔和而稳定的吸力,將周围狂暴混乱的土灵气迅速梳理、匯聚、提纯,变得温和易吸收。 他又取出一枚龙眼大小、通体粉红透明、表面天然云纹流转、异香扑鼻的紫纹玄灵桃,以及一个盛放著土黄色、氤氳著精纯本源气息灵液的玉瓶。 张口服下灵桃,数滴土属性本源灵液紧隨其后。 紫纹玄灵桃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和却磅礴的精纯灵力洪流;土属性本源灵液则提供最直接、最本源的戊土滋养。 在戊土杏黄旗的辅助下,外界的精纯土灵气被高效吸纳,与灵桃、灵液的药力迅速融合,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被《戊土镇岳经》炼化、吸收,化为精纯的戊土灵力,源源不断地匯入丹田那座新生的戊土镇岳筑基台,使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发凝实、<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 这还没完。 姜长道凭藉高达八十二里的恐怖神识,足以支撑他分心二用!他又取出几滴阴属性本源灵液,服下数滴。 冰寒精纯、直指神魂本源的力量在识海化开,开始缓慢而坚定地拓展、淬炼著他的神识边界。 一边疯狂吸纳土行灵力,填充筑基台;一边炼化阴属性灵液,提升神识强度! 一边疯狂吸纳土行灵力,填充筑基台;一边炼化阴属性灵液,提升神识强度! 这种一心二用对心神消耗巨大,若非姜长道神识远超境界,根本不可能实现。但带来的提升效率,也是几何倍数增长! 密洞內,姜长道静坐如钟,周身笼罩在浓郁的土黄色灵光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暗神识波动之中。身旁,两兽两傀开採的轰鸣声仿佛成了背景音浪。时间在高效到极致的修炼与开採中飞速流逝。 半年,转瞬即过。 盘坐中的姜长道猛然睁开双眼! 眸中精光爆射,似有土黄色山岳虚影一闪而逝!周身气息轰然鼓盪,震得密洞內积攒的尘土飞扬而起! “九十里!”他心中低喝,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欣喜。 经过半年持续炼化阴属性本源灵液,他的神识范围,赫然从八十二里,提升到了九十里!距离金丹初期的百里门槛,仅差十步之遥! 这是一个质的飞跃,意味著他在感知、预警、操控等方面,已无限逼近金丹修士! 更让他惊喜的是丹田內的变化。 戊土镇岳筑基台的凝练程度,已然超过了三成!青翠的基台稳固厚重,灵力流转圆融,散发出的气息比半年前强大了数倍不止! “这就是顶级辅助宝物与充足资源叠加的效果吗?”姜长道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暗自感嘆。 戊土杏黄旗、紫纹玄灵桃、本源灵液、再加上这处灵气源泉般的密洞……种种条件匯聚,才让身为五灵根的他,在短短半年內,將第四座筑基台推进到如此程度! “照此速度,筑基四层圆满,指日可待!”信心前所未有的充盈。 他收敛气息,看了一眼旁边堆积如小山、散发著朦朧土黄光晕的戊罡土石原矿,满意地点点头。小金它们这半年的收穫同样惊人。 “该去给高景明解禁了,维繫人设,也为后续计划铺垫。” 他再次祭出白虹剑,四行之力爆发,对著密洞岩壁又是一轮狂暴的开採,剑光纵横,大片矿石落下,既补充库存,也製造出刚刚结束苦修与开採的跡象。 两息后,他停下动作,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气息,离开密洞,向著星月商盟等人聚集的矿道而去。 然而,甫一进入那条相对宽敞的主矿道,姜长道眉头便几不可察地一蹙。 洞內人数明显增多,除了高景明、高远峰等四位星月商盟筑基,竟又多出了五道陌生的筑基气息!其中两道,赫然达到了筑基六层! 高景明一见姜长道,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笑容,快步迎上:“方道友!你可算出关了!高某还担心道友神识损耗过巨,修养时日久了些。” 他语气略带歉意,低声道,“这几位道友……都是听闻方道友神通,慕名而来。高某擅作主张,还请道友勿怪。” 姜长道心中微沉。高景明此举確实有些鲁莽,未经他同意便將陌生人引来,一旦走漏风声或引来心怀叵测之徒,后果难料。 但他面上不显,只微微頷首,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五位新面孔。 第0315章 准备逃离 作者神奇的益达亲推:希望您在享受《长道仙族》的故事。 五位筑基修士也都在打量他。其中一对並肩而立的男女修士,目光尤为直接。男子面容俊朗,身著锦袍,女子容貌姣好,衣饰华美,两人皆气息不弱,达到筑基六层。 见姜长道修为仅筑基三层初期,那锦袍男子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率先开口,声音带著居高临下的质疑:“高道友,这位便是你口中的方道友?筑基三层……你確定他能解除蚀神禁?此禁制乃金丹所下,非同小可,可莫要病急乱投医,反受其害。” 华服女修也附和道,声音娇柔却透著尖刻:“就是。我等修为已至筑基六层,神识强度远非初期修士可比。蚀神禁根植识海,稍有不慎便是神魂受损,修为大跌。方道友……可有十足把握?” 她目光在姜长道身上逡巡,仿佛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 这二人是道侣,男修沈观澜,女修苏晚棠,都是筑基六层,二人到冥州游歷,被阴傀宗金丹修士查验身份,以身份可疑將其囚禁於此沦为矿奴。 其余三人则沉默观望,眼神中也带著明显的疑虑。 高景明见状,额头微微见汗,心中叫苦不迭。 “这沈观澜、苏晚棠夫妇出身似乎不凡,心高气傲,他本是好意引荐,没想到二人如此不客气。” “方道友勿怪!沈道友、苏道友只是未曾见识道友神通,故而谨慎。绝无恶意!”他连忙打圆场,同时狠狠瞪了沈苏二人一眼,暗示他们收敛。 姜长道却仿佛没听见那对男女的质疑,目光平淡地掠过他们,对高景明道:“无妨,高道友,我们开始吧。” 高景明如蒙大赦,连忙盘膝坐下。 姜长道也不废话,故技重施,装模作样地全力施为。两个时辰后,他面色微白、气息稍乱地收功,对一脸舒畅的高景明道:“此番解除了约两成有余,下次应当便可彻底根除。” 高景明感受著识海前所未有的清明与轻鬆,比前两次效果更著,顿时喜形於色,连连道谢。隨即递出一个储物袋,显然装的是原矿石。 他周身气息的变化,清晰无误地落在其余五位筑基眼中。 那三位一直沉默观望的筑基修士立刻换上一副热切笑容,上前拱手:“方道友神通广大,在下佩服!” “先前多有疑虑,还请方道友海涵!” “不知方道友可否为我等解除禁制?我等愿付出相应代价!” 沈观澜和苏晚棠对视一眼,眼中惊疑不定。高景明的变化做不得假,这方道渊似乎真有门道。但让他们向一个筑基初期修士低头恳求,实在拉不下面子。 姜长道这才抬眼,看向那三位態度转变的筑基,语气平淡:“解除禁制,可以。两个条件:第一,发下道誓,绝不泄露此事与我相关的一切。第二,每人需付一万斤青岗岩精矿原石,或一千斤戊罡土石原石。” “什么?!”苏晚棠第一个跳了起来,柳眉倒竖,“一万斤青岗岩精矿?你怎么不去抢?!还要发道誓?你可知隨意发下道誓对道途影响多大?!” 沈观澜脸色也阴沉下来:“方道友,胃口是不是有些大了?这条件未免太过苛刻!矿石我们可以想办法筹措,但道誓……可否通融?我等绝非言而无信之人。” 他语气虽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傲气,仿佛来自大势力的子弟身份便是最好的担保。 姜长道终於將目光投向这对聒噪的男女,眼神淡漠如冰:“是我邀请二位前来了的?” 沈观澜、苏晚棠一窒。 “没有。”姜长道自问自答,语气转冷,“既然没有,二位不愿接受条件,自便即可。”说罢,不再看他们,转向那三位面露急切的筑基修士。 那三人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各自奉上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並当场以道心发下严苛誓言,绝不泄露关於方道渊及其解除蚀神禁之事的任何信息。 姜长道这才頷首,依次为三人解除了约莫五成的蚀神禁。过程同样艰难耗时,结束后三人皆感神魂轻鬆大半,对姜长道千恩万谢,態度恭敬无比。 这一幕看得沈观澜、苏晚棠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其他人都解了,就他们俩还受著禁制折磨,像个傻子一样杵著。 沈观澜咬了咬牙,压下心头屈辱,上前一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方道友,方才是我夫妇二人唐突了。我们愿意发下道誓,矿石……容我们些时日筹措,定当奉上!还请道友出手,解我二人之苦!”他自觉已放低姿態。 苏晚棠也低下头,掩去眸中一闪而逝的怨毒寒光。 她太了解自己道侣了,沈观澜心高气傲,今日低头,来日必要百倍討还!她心中暗恨:“待禁制解除,定要让你这山野村修知道厉害!” 姜长道却仿佛没听见,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袖,才抬眼,似笑非笑:“你们让我解,我就得解?我看起来很閒吗?” 说罢,转身便欲离开矿道。 “站住!”沈观澜再也按捺不住,勃然变色,筑基六层的灵压轰然爆发,锁定向姜长道,“方道渊!今日若不解我夫妇禁制,你恐怕很难走出这条矿道!” 苏晚棠也抬起脸,眼中再无掩饰的杀意与轻蔑。矿道內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姜长道缓缓转身,脸上看不出丝毫惧色,反而带著一丝戏謔:“很难?有多难?” 这轻飘飘的態度,如同火上浇油! 就在沈观澜、苏晚棠气息攀升至顶点,即將出手之际! “沈观澜!苏晚棠!你们想干什么?!”高景明怒喝一声,一步踏出,挡在姜长道身前,筑基中期的气息毫不示弱地展开! 与此同时,高远峰、高鹤轩、高柏舟三人也瞬间掠至,呈扇形护住姜长道。 就连刚刚解除部分禁制、对姜长道感激涕零的那三位筑基,也默不作声地站到了高景明身侧,眼神不善地看向沈苏二人。 六位筑基,其中还有一位中期,瞬间与沈观澜、苏晚棠形成对峙之势! 高景明声音冰冷:“方道友乃信义之士,救我等於水火!与方道友为敌,便是与我星月商盟高景明为敌!两位道友,此处不欢迎你们,请便吧!” 那三位筑基虽未开口,但態度明確,谁敢动方道友,就是断他们生路! 沈观澜、苏晚棠脸色铁青。他们自恃修为高过在场大多数人,但对方人数占据绝对优势,且明显同仇敌愾。真动起手来,他们討不到丝毫便宜。 “好!好得很!”沈观澜气得浑身发抖,怨毒地剜了姜长道一眼,又狠狠瞪了高景明等人,“棠妹,我们走!此事,我沈观澜记下了!” 苏晚棠更是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跟著沈观澜,在眾人冰冷的目光注视下,灰溜溜地快步离开矿道。 待二人身影消失,矿道內紧张气氛才稍稍缓和。 姜长道淡淡一笑,似是自语,又似是说给高景明听:“可惜。” 高景明一愣:“可惜?方道友难道……”他未尽之言是,难道方道友有把握对付那两人?那二人明显来自大势力,功法宝物恐怕都不简单。 姜长道没有回答,转而看向高景明与另外三位筑基,神情变得严肃:“高道友,还有三位道友。有件事需告知你们。”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而肯定:“半年之后,我准备离开这矿洞。届时,你们若想同行,需做好准备。而且……很可能免不了一场恶战。” “什么?!”“离开矿洞?!”“恶战?!” 此言一出,包括高景明在內,所有人脸上都瞬间被震惊与难以置信占据! 高远峰更是失声道:“方道友!那洪宇真人可是金丹修士!还有三阶大阵封锁!我们正面抗衡,就算再多十个筑基,也绝非对手啊!” 姜长道摆摆手,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金丹修士,自有应对之法。诸位不必担心。你们需要做的,是利用这半年时间,儘可能多地开採矿石,积攒资源。同时,矿洞中应当还有其他炼气期矿奴,在离开前的最后十日,我会集中为他们解除蚀神禁。” 他看著眾人惊疑不定的表情,补充道:“但人数需控制,必须由你们先行初步筛选,確保没有阴傀宗安插的探子。所有想离开的人,必须发下严苛道誓,绝不泄露今日所闻及后续行动。” 高景明最先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他对姜长道的信任早已建立,此刻虽觉匪夷所思,但想到对方层出不穷的手段与那份深不可测的沉稳,心中竟隱隱生出几分期待与激动! “方道友放心!”高景明深吸一口气,郑重抱拳,“此事交给我等!必定办得稳妥!”另外三位筑基也反应过来,连忙表態,眼中重燃起逃离绝地的炽热希望。 姜长道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转身返回自己的矿道密洞。 留下高景明等人,面面相覷,心中既有逃离有望的狂喜,又有对“恶战”与“应对金丹”的深深疑虑与紧张。 但无论如何,一线生机已摆在眼前,他们没有理由不去全力抓住! 半年时间,既要儘可能多采戊罡土石,也要全力提升修为。而在此之前,需要积蓄足够的力量,应对一切变数。 半年之期,倏忽而逝。 盘坐於洞中央的姜长道驀然睁开双目,眸中似有山岳虚影凝实闪过,精光內蕴,气息沉凝如渊,比半年前又深厚精进了数分。 这半年,他並未进入完全隔绝外物的深度闭关。 而是每隔数日便起身,以白虹剑引动四行之力,对著密洞岩壁挥洒出几道磅礴剑光,既是为小金、姜森他们开採高纯度戊罡土石开路,也是一种对自身力量掌控的锤炼。 其余时间,则心神沉潜,专注於炼化戊土灵力。 虽未服用阴属性本源灵液拓展神识,但一枚紫纹玄灵桃的药力,配合戊土杏黄旗与这密洞源源不断的精纯土灵气,让他的修为推进速度依旧惊人。 半年时间,《戊土镇岳经》持续运转,丹田內那座戊土镇岳筑基台,再次凝实、充盈了超过三成! 如今,整座基台青黄温润,灵力流转圆融磅礴,凝练程度赫然已超七成! 距离筑基四层圆满之境,仅剩最后不到三成的距离! “呼……”姜长道长身而起,周身气息自然流转,隱与脚下大地相连,一股不动如山的沉稳气度油然而生。 他目光扫视这处宝库。密洞范围比最初扩大了两倍不止,显然是沿著原有矿脉走向,被两兽两傀硬生生开拓出来的。 洞壁之上,依旧有点点土黄色灵光闪烁,那是残留的戊罡土石,但出產率已降至一成左右。即便如此,放在外界依旧是令人疯狂的富矿,但与姜长道他们这半年的收穫相比,已不值一提。 心念沉入玉蚌空间。 两座矿石山巍然矗立! 一堆是闪烁著厚重土黄光泽的戊罡土石原矿,粗略估算,超过三万斤! 另一堆则是青灰色的青岗岩精矿原石,堆积如丘,数量更是超过了十万斤!这其中,自然包括了为高景明等人解除蚀神禁所得的报酬。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参与討论。 第0316章 十日之期 “是时候了。”他低语一声,身形闪动,离开了密洞。 星月商盟等人聚集的主矿道內,此刻气氛肃穆而隱隱躁动。姜长道身影甫一出现,立刻成为全场焦点。 “见过方道友!”以高景明为首的数位筑基修士立刻上前,郑重行礼。 “见过方前辈!”后方,黑压压一片,竟有上百名炼气修士齐齐躬身,声音压抑著激动与敬畏。 这些修士大多气息不弱,集中在炼气后期与圆满境界。 高景明上前一步,低声解释道:“方道友,按你吩咐,我等已暗中联络、筛选。这些道友皆心志尚存,愿意搏一线生机,且都已发下神魂誓言,绝不泄露。只是……他们识海中的蚀神禁,还需道友亲自出手方能根除。” 他言下之意,他们这些筑基已尽力为其他低阶矿奴解除部分禁制,但眼前这些炼气后期以上的,非他们能力所及。 姜长道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一张张饱含期盼、紧张、甚至有些绝望的脸庞,微微頷首。 既决定带领眾人出逃,多救一人,便多一份善缘,也多一分搅乱阴傀宗后方的力量。 况且,若真能让这上百修士成功逃离,阴傀宗肆意抓捕修士、囚禁为奴的恶行必將曝光,对其声望將是沉重打击。 他不再多言,示意高景明等人退开。隨即,一股温和却磅礴的神识力量如同无形的潮水,以他为中心瀰漫开来,精准地笼罩向那百余名炼气修士。 这一次,姜长道没有偽装。 以他如今九十里的恐怖神识,解除这些炼气修士识海中的简化版蚀神禁,简直如同秋风扫落叶。神识分化百缕,精准侵入各人识海,找到禁制核心,或瓦解、或剥离,动作迅捷流畅,举重若轻。 不过数个时辰,所有炼气修士身体齐齐一震,隨即脸上露出狂喜、茫然、解脱等复杂神色,更有甚者当场喜极而泣。那困扰他们多年、如同附骨之疽的阴冷束缚感,消失了! “禁制……解除了!真的解除了!” “多谢方前辈再造之恩!” “前辈大德,晚辈永世不忘!” 感恩戴德之声此起彼伏,眾人看向姜长道的目光,如同仰望神明。 高景明等人虽早知姜长道手段非凡,但见其如此轻鬆写意便解除百余人的禁制,心中震撼更甚,只道是熟能生巧,越发觉得这位方道友深不可测。 待眾人情绪稍定,姜长道抬手虚按,矿道內瞬间安静下来。 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朗,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诸位道友,各位小友!十日后,辰时,准时在此处集合!” 他顿了顿,给予眾人消化信息的时间,继续道:“届时,我们一起,杀出这暗无天日的矿洞!” 话音刚落,不少修士脸上露出惊惧与犹疑。 杀出去?外面可是有金丹真人镇守,三阶大阵封锁啊! 姜长道將眾人反应尽收眼底,语气沉稳,带著强大的说服力:“我知道诸位担心什么。洞外的金丹修士与三阶大阵,自有应对。我们需要做的,是时刻关注洞外动静,待援兵与守敌交手,阵法出现破绽或动盪之时,里应外合,一举衝破封锁!” “里应外合?援兵!”高景明最先反应过来,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方道友的意思是……有道友前来接应?而且……是能牵制甚至对抗金丹修士的强援?!!” 姜长道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了高景明一眼,目光深邃,传递著“你懂的”的意味。 这无声的確认,如同在乾柴中投入火星! 高远峰猛地握紧拳头,低吼道:“好!既然如此,我等必拼死响应援兵,里应外合,斩杀阴傀宗贼子,衝出这炼狱!” 那三位曾受姜长道恩惠的筑基也激动附和。 下方炼气修士虽然对『对抗金丹』依旧感到恐惧,但见诸位筑基前辈都如此篤定,且自身禁制已除,退路已绝,一股破釜沉舟的血性也被激发出来,纷纷咬牙表態,愿隨方前辈拼死一搏! 姜长道见状,语气转冷,带著警示:“丑话说在前头。十日內,任何人不得离开此矿道区域,更不得试图向阴傀宗告密!我既敢带大家走,自有应对之策。” “但若有人心怀鬼胎,通风报信……届时阵法全开,守卫森严,莫说逃走,恐怕立时便有杀身之祸!何去何从,诸位自行掂量。” 这话既是警告,也是给那些可能动摇者敲响警钟。 隨即,他又单独向高景明等几位筑基核心传音:“高道友,几位道友,接下来十日,最为关键。需劳烦你们轮流值守通往矿坑上层的必经之路,严禁任何人离开!若有异动,可先拿下,待脱困后再行处置。此事关乎我等百余人生死,万不可有丝毫疏漏!” 高景明等人神色凛然,重重点头:“方道友放心!我等必严防死守,绝不让一只苍蝇飞出去报信!” 安排妥当,姜长道不再逗留,转身离去。然而,就在他返回自己矿道的半途,两道身影拦在了前方岔口。 正是沈观澜与苏晚棠。 两人似乎已在此等候多时。苏晚棠脸上依旧残留著不甘与怨气,沈观澜则勉强维持著平静。 “方道友,请留步。”沈观澜上前一步,拱手道,语气比上次客气了许多,但眼底深处的那抹傲气与算计並未完全掩去。 苏晚棠嘴唇微动,传音给沈观澜:“澜哥,那方道渊似乎在密谋大事,聚集了上百人……我们若將此消息卖给阴傀宗,或许能换来自由?” 沈观澜微不可察地摇头,传音回道:“棠妹,你太天真。阴傀宗既行此恶事,便绝不会让知情者活著离开。告密非但无益,反会立成眾矢之的,死得更快。眼下……唯有先借他之力解除禁制,再图后计。”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姜长道再次躬身,姿態放得极低:“方道友,我夫妻二人知错了。此前多有冒犯,实乃禁制折磨、心焦气躁所致。万望道友海涵!所需矿石,我们已备齐,道誓亦可立即发下,恳请道友出手,解我二人蚀神之苦!” 说著,奉上一只储物袋,目光恳切。 苏晚棠也强行挤出一丝笑容,跟著行礼,心中却恨意翻涌:“先让你得意,待禁制解除……定要你连本带利吐出来!” 姜长道脚步未停,甚至眼皮都未抬一下,径直从二人身边走过,仿佛他们只是空气。 “你!”苏晚棠脸色瞬间涨红,怒气上涌。沈观澜也是面色一沉,眼中厉色一闪而逝。 他强压怒火,身形一闪,再次拦在姜长道前方,语气转冷:“方道友这是何意?我夫妻已如此低声下气,矿石奉上,道誓愿发,道友为何还要咄咄逼人?莫非真觉得我沈观澜好欺不成?!”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息陡然攀升,筑基六层的灵压不再掩饰。 一股精纯阴寒的水属性灵力流转,在他身侧迅速凝聚,化作一柄长约三尺、通体透明、剑身似有暗流汹涌的灵力水剑! 玄元重水剑! 姜长道原本淡漠的目光,在瞥见这柄灵力水剑的瞬间,微微一顿。 这剑意,这灵力的凝练方式与气息……与《玄水真经》中的玄元重水剑何其相似!不,几乎就是同源! 这沈观澜修炼的,竟是《玄水真经》?!或者说,是《玄水真经》的某种传承或分支? 《玄水真经》源自《玄冥真水经》,而《玄冥真水经》又是《混元一气经》的水行部分。可以说,这沈观澜与姜长道所修之道,在根源上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这份渊源,让姜长道心中杀意稍敛。这对夫妻虽傲慢无礼,但毕竟只是態度问题,並未实际威胁到他或计划…… 他停下脚步,看向沈观澜,语气听不出喜怒:“我可以为你们解除蚀神禁。” 沈观澜心中一喜,暗道果然还是实力说话,这村修终究是怕了。面上却放缓神色:“道友若能相助,沈某感激不尽。有何条件,但说无妨。” 姜长道淡淡道:“得加钱。” 苏晚棠差点又要发作,被沈观澜眼神制止。沈观澜皱眉:“加钱?道友想要什么?之前的矿石已是巨量……” “金曦流晶,或者南明离火精。”姜长道直接打断。 “什么?!”苏晚棠忍不住失声,“那可是三阶上品灵物!我等筑基修士如何能有?方道友这是强人所难!” 沈观澜也摇头:“此二物珍稀无比,即便在金丹修士中也属罕见,我夫妻確实没有。”他心中冷笑,这村修胃口倒是不小,可惜打错了算盘。 姜长道本意也非真要这两物,只是藉此试探二人来歷与见识,顺便打听消息。他自己还差金曦流晶与两份南明离火精,便可凑齐筑基期凝练全部五行筑基台所需的主材。 “哦?那二位可知,何处有这两物產出?”他顺势问道。 沈观澜略微沉吟,答道:“不瞒道友,我夫妻来自炎流海(南海)之滨。金曦流晶多產於西凛域及与之接壤的赤沙荒原、沉星海(西海)沿岸矿脉,亦或某些锐金之地。” “南明离火精则主要產自南炎域地心火脉,或炎流海深处火山。只是……即便出现,也轮不到我等筑基修士覬覦。” “炎流海……南炎域……”姜长道心中记下。南炎域与炎流海(南海)確是最可能產出南明离火精之地,而金曦流晶的线索也与混元子所述相符。 南炎域是尘海界核心区域五域之一,毗邻八海之一炎流海,炎流海也叫作南海。 “既然二位没有此二物,那手中可还有其他三阶灵物?”姜长道继续问。 沈观澜面露难色:“方道友,三阶灵物……” “当然。”姜长道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嘲弄,“若非有三阶灵物作为报酬,就凭二位之前的態度,我有何理由出手?”他將话挑明,毫不客气。 苏晚棠气得胸口起伏,强忍没有出声,心中已將姜长道凌迟了千百遍。 沈观澜脸色变幻,挣扎片刻,似下定决心,咬牙道:“我夫妻手中……尚有一枚筑基丹,乃是早年机缘所得,一直珍藏。不知……可否抵作三阶灵物?” 筑基丹?姜长道心中一动。此丹虽是三阶下品,但价值特殊,对家族而言意义重大。没想到还有意外收穫。 “可。”他简短应道。 沈观澜与苏晚棠对视一眼,皆鬆了口气,同时又肉痛不已。沈观澜取出一个贴著封灵符的玉瓶,连同装有两万斤青岗岩精矿的储物袋,一起递给姜长道。二人隨即当场发下严苛道誓。 姜长道检查无误,收好东西,也不拖沓,当即出手,为二人各自解除了约五成的蚀神禁。过程依旧艰难,结束后他面色略显苍白,气息微乱。 “二位毕竟是筑基六层,神识不弱,禁制根深。我需再调息些时日,方可解除剩余部分。”姜长道“喘息”著说道。 沈观澜感受著识海久违的轻鬆,虽只解除一半,但已是大喜过望,连忙道谢:“多谢方道友!沈某省得,道友儘管调养!” “十日后,辰时之前,我会为你们彻底解除。”姜长道留下这句话,不再看他们,转身没入矿道深处。 望著姜长道消失的背影,苏晚棠脸上的恭敬瞬间化为怨毒,传音道:“澜哥!那筑基丹……还有我们的矿石!就先让他保管十日!十日后禁制一除,定要让他连本带利,用命来还!” 沈观澜眼神阴冷,点了点头,没有言语,但那份杀意,已无需言表。 第0317章 玄水与赤鸞 十日光阴,弹指即逝。 密洞之內,又添新矿。姜长道看著洞壁上依旧闪烁的点点土黄灵光,以及地上新开採出的堆积原矿,心中掠过一丝可惜。 但时机已至,不容留恋。 “都进来吧,隨我行动。”他心念微动,钟双、姜森、青翎鹏小青的身影相继消失在原地,被收入玉蚌空间。 小青在消失前,复眼中闪过一丝急切与坚定,暗自决意此番定要在空间中拼命炼化灵液,纯化血脉,早日突破,绝不能成为主人的累赘! 卯时初刻,天光未明,矿道死寂。 两道身影准时出现在密洞入口,正是沈观澜与苏晚棠。两人气息比十日前明显强盛、圆融许多,蚀神禁解除大半,实力恢復不少。 “方道友,有劳了。”沈观澜拱手,脸上带著看似诚挚的笑容,眼底却有一抹难以察觉的锐利与算计。 姜长道微微頷首,语气平淡:“交易而已。既然时辰已到,我也不瞒二位。今日,此地恐有一场大战。外界自有援兵接应,届时混乱一起,二位凭筑基六层修为,觅机遁走,当非难事。” “大战?援兵?!”苏晚棠美眸微睁,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诧,“方道友竟能与外界通联?当真神通广大!” 她心中却是冷笑:果然在谋划出逃!正好,省得我们动手后还要应付阴傀宗。 沈观澜亦是动容,与苏晚棠隱晦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欣喜於脱困有望,更坚定了立即动手的决心,必须在援兵到来、场面失控前,解决这个碍眼的方道渊,夺回筑基丹与矿石,並逼问出他身上的秘密! “如此,便请方道友为我夫妻解除这最后枷锁。”沈观澜上前一步,姿態恭谨。 姜长道不再多言,示意二人盘坐。这一次,他未再偽装吃力,神识探出,精准而迅捷,不过一炷香功夫,便將二人识海中残余的蚀神禁彻底拔除! 禁制尽去,沈观澜与苏晚棠只觉神魂前所未有的清明舒畅,久违的力量感充盈全身。 然而,就在姜长道收功起身的剎那!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嗡!” 苏晚棠玉手一翻,一枚巴掌大小、刻画著繁复阵纹的赤玉圆盘被她瞬间激发,甩向三人头顶! 圆盘光芒大放,无数细密的阵纹虚影落下,顷刻间形成一个直径约三十丈、流转著淡淡灵光的透明半球形护罩,將三人牢牢笼罩在內! 护罩生成,內外声音、灵力波动顿时被隔绝大半,如同置身独立牢笼。 姜长道神色不变,缓缓站直身体,目光平静地扫过护罩,又看向神色陡然变得冰冷而充满杀意的沈观澜夫妇,语气带著一丝疑惑:“二位这是何意?你我之间虽有齟齬,但交易两清,各取所需。何至於……要兵戎相见,生死相搏?” “齟齬?交易?”苏晚棠嗤笑一声,脸上偽装的和善彻底撕去,只剩下刻薄的嘲弄与杀意。 “一个筑基初期的山野村修,也配与我这等大势力真传谈公平交易?你收下筑基丹和矿石的那一刻,就该想到有今日!所谓的公平,不过是建立在实力之上的施捨罢了!” “一个筑基初期在两位筑基六层面前谈公平,本身就是不公平的。” 话音未落,沈观澜已然动手! 他周身精纯阴寒的水属性灵力轰然爆发,以他为中心,一道覆盖三十丈范围的黑色潮汐领域瞬间成形! 正是《玄水真经》附带的大范围控制法术,冥海潮生咒! 领域之內,重力异常,暗流汹涌如深海,强大的束缚与减速效果瀰漫开来,更有持续的压力不断挤压领域內的一切! 姜长道身处其中,顿时感到身形微沉,灵力运转似有滯涩。 与此同时,沈观澜左手边,一柄通体透明、剑身似有暗流奔涌的玄元重水剑凝聚而出,剑锋直指姜长道! 右手边,三枚深黑如墨、散发著寂灭侵蚀气息的九幽玄冰刺悄然浮现,锁定姜长道周身要害! “方道友,”沈观澜声音冰冷,带著居高临下的宣判,“大势力弟子的尊严,不容轻侮。那枚筑基丹,乃为我爱子筑基所备,岂是你这等人有资格染指?乖乖交出身上所有宝物,或许……我能留你一个全尸。” 他姿態傲然,仿佛已掌控全局。 姜长道目光扫过周围的隔绝护罩,又感受著冥海领域的压制,脸上非但无惧,反而露出一丝饶有兴味的笑容:“呵呵……好大的口气!玄元重水剑、九幽玄冰刺、冥海潮生咒……《玄水真经》的招牌法术,用得倒是嫻熟。不过……” 他顿了顿, 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剑:“水化身呢?玄影遁呢?怎么不施展?是……不会吗?” 此言一出,沈观澜与苏晚棠脸色骤变! “你……你怎知我修炼《玄水真经》?还知晓其附带法术名称?!”沈观澜眼中惊疑不定,死死盯著姜长道。 “你神识不凡!既能认出我的功法,定非寻常散修!你到底是何人?!”他心中警铃大作,对方对自己功法了如指掌,这绝非好事。 姜长道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怎么?我说了来歷,沈道友就不杀我了吗?” “说了,你也得……死!”苏晚棠早已不耐烦,厉喝一声,周身灵力性质陡然一变! 炽热、爆烈却又隱含一丝奇异生机的火属性灵力轰然爆发!她整个人如同沐浴在赤红色火焰之中,髮丝无风自动,宛如火焰女神,气势惊人! “那就让二位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玄水真经》……或者说,更在其上的力量!”姜长道不再掩饰,低喝一声,丹田內四座筑基台同时震动! 幽蓝、白金、青翠、土黄四色灵光自他体內沛然而出,瞬间交融流转,一股远比沈观澜的冥海潮生咒更浩瀚、更沉重、更充满压制力的全新领域,以姜长道为中心轰然扩散! 四行之力·冥海潮生咒! “什么?!”沈观澜瞳孔剧缩,他只觉自己布下的冥海领域,如同小溪撞入汪洋,瞬间被对方的四色领域压制、覆盖、吞噬! 更强的重力束缚,更狂暴的暗流撕扯,更恐怖的精神威压降临其身!他身形猛地一沉,灵力运转都变得艰涩无比! 更让他骇然的是,在姜长道身侧,一柄四色交织、气息远比他的玄元重水剑凝练磅礴数倍的四行玄元剑,以及九枚顏色更深、寂灭侵蚀之力几乎化为实质的四行玄冰刺,已然凝聚成型! “这……这不可能!”沈观澜失声惊呼,“你修炼的也是《玄水真经》?!不……不对!这力量远胜《玄水真经》!它包含水行,却不止水行!你……你究竟是谁?!”一种源自功法本源的压制感,让他心头泛起寒意。 姜长道不再答话,心念一动。 四行玄元剑化作一道四色流光,直斩沈观澜!九枚四行玄冰刺则如同索命鬼魅,分射苏晚棠周身要害! 沈观澜亡魂大冒,感受到那玄元剑中蕴含的恐怖力量,他不敢有丝毫保留,狂吼一声,瞬间將压箱底的手段全部祭出! “玄水护身障!”一层看似轻薄、实则柔韧无比的黑色水幕瞬间包裹全身。 “二阶极品防御灵符·金御罩!”一张金色灵符炸开,化作一口凝实的金色古钟虚影,笼罩在外。 同时,他祭出一面刻画著龟蛇图案、灵光湛湛的黑色骨盾,挡在身前,正是他珍藏的二阶极品防御法器玄龟冥骨盾! 三重防护,瞬间完成! 然而…… “鐺!!咔嚓!!轰!!!” 四行玄元剑先斩在金钟虚影上,虚影剧烈颤抖,坚持不到半息便轰然破碎! 紧接著,剑势不减,狠狠劈在玄龟冥骨盾上!骨盾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表面灵光疯狂闪烁,一道清晰的裂痕自剑刃落点蔓延开来! 最终,骨盾被巨力震得偏移,剑锋余势虽被大幅削弱,却依旧穿透了最后一层玄水护身障,狠狠斩在沈观澜胸口! “噗!”沈观澜如遭重锤,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隔绝护罩內壁,又弹落在地。 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淋漓,气息瞬间萎靡下去,內腑显然已受重创!三重防护,竟只挡下这一剑八成威力! 另一边,苏晚棠面对袭来的九枚玄冰刺,也是花容失色。 她修炼的《赤鸞涅槃经》乃是火属性顶级功法,灵力炽热而蕴含生机,附带身法鸞影步灵动迅捷。 然而,姜长道的四行玄冰刺蕴含的寂灭侵蚀之力,品阶远超她的赤鸞真火! 她娇叱一声,周身赤鸞真火熊熊燃烧,化作火墙试图阻挡。 同时,素手一挥,一条薄如蝉翼、赤红如霞、表面流淌金色火焰暗纹的美丽纱綾,流焰赤羽纱飞舞而出! 这是她的本命法器,二阶极品,攻防一体,灵动非凡。 纱綾瞬间分化,一部分化作数十道炽热飞羽迎向玄冰刺,一部分则在她身前急速旋转,形成一面流转的火焰纱盾。 她还毫不犹豫地捏碎了一张珍藏的二阶极品防御灵符赤炎护身符,化作一层凝实的赤红光罩护住全身,更祭出了一面赤铜小盾挡在最前。 然而,四行玄冰刺势如破竹! 第0318章 血魂追命印 赤鸞真火凝聚的火墙被轻易洞穿、湮灭;流焰赤羽纱所化的飞羽与玄冰刺碰撞,发出嗤嗤的消融声,飞羽迅速黯淡;赤炎护身符形成的光罩坚持了一息便告破碎;赤铜小盾更是被直接击穿! 最终,有五枚玄冰刺被层层削弱后勉强挡下、偏移,但剩余四枚,依旧精准狠辣地穿透了苏晚棠最后的护体灵光,分別钉入了她的双肩与双腿! “啊……!”苏晚棠发出一声悽厉惨叫,整个人被四枚玄冰刺蕴含的巨力带得向后飞起,狠狠撞在护罩內壁。 四肢被牢牢禁錮,鲜血顺著玄冰刺汩汩流出,剧痛与那股可怕的寂灭侵蚀之力让她浑身颤抖,灵力几乎溃散,动弹不得! “棠妹!!”沈观澜目眥欲裂,挣扎著想站起。 姜长道缓步上前,看著重伤的二人,语气平静中带著一丝探究:“二位身家果然丰厚,二阶极品灵符、防御法器隨手便是,更修炼《玄水真经》与这般不凡的火行功法。我倒是愈发好奇,你们究竟来自何方势力了。” 沈观澜嘴角溢血,眼神怨毒:“哼!小子,今日算我们看走了眼!要杀便杀,想羞辱我等,休想!” “羞辱?”姜长道轻笑摇头,“沈道友,你不会以为,挡住了我隨手一击,就有资格与我討价还价了吧?我还没……”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瘫倒在地、看似失去反抗之力的沈观澜,眼中陡然闪过一抹疯狂与决绝! 他猛地抬手,袖中一枚古朴无华、却隱隱散发著令人心悸波动的暗红色玉符激射而出,瞬间在他头顶爆开! 一股远超筑基层次、充满毁灭与狂暴气息的恐怖力量轰然爆发,瞬间凝聚成一道粗如水桶、赤红如血的狂暴火蟒虚影,散发出金丹级別的威压,死死锁定姜长道! “符宝!金丹一击!!”姜长道目光一凝,认出了此物。 这是將金丹修士的全力一击封印於特殊符籙之中製成的宝物,威力虽不及真正金丹出手灵活,但一击之力,足以重创甚至灭杀任何筑基修士! “哈哈哈哈!”沈观澜状若疯狂,咳著血大笑,“方道渊!任你功法诡异,实力强横又如何?!在这金丹符宝一击之下,你必死无疑!哈哈哈哈!” 被钉在墙上的苏晚棠也露出扭曲而快意的笑容:“狗东西!我就喜欢看你此刻恐惧的表情!哈哈哈哈!去死吧!” 面对那散发著毁灭气息、咆哮而来的金丹火蟒,姜长道脸上却並无半分恐惧,反而露出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 “恐惧?还不至於。”他低语一声,心念沟通丹田。 下一刻,一枚玄奥古朴的土黄色篆符自他戊土筑基台中飞出,迎风便涨,灵光大放! “吼!!!” 一声低沉厚重、源自大地深处的龙吟响彻这狭小空间! 篆符化作一条长约一丈、通体覆盖玄黄色厚重龙鳞、头角崢嶸、四爪如山、龙睛如玄黄宝石的奇异蟠龙! 正是御土·蟠龙坤元术所化玄黄蟠龙! 蟠龙出现,龙躯盘旋,一股巍然不动、万法难侵的厚重气息瀰漫开来。它怒视著袭来的金丹火蟒,毫无畏惧,发出一声更加高亢的龙吟,庞大的龙躯猛然前冲,主动撞向那毁灭性的火蟒!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隔绝护罩內轰然炸响!即便有护罩削弱,恐怖的衝击波依旧让整个矿道剧烈震颤,碎石簌簌落下!赤红火光与玄黄土芒疯狂交织、湮灭、对冲! 沈观澜与苏晚棠脸上的狂笑僵住,化为无边的震惊与骇然! 三息之后,光芒渐散。 金丹火蟒虚影彻底消散。而那条玄黄蟠龙,身形明显虚幻黯淡了许多,鳞片上出现道道焦痕,气息萎靡,但……它依旧昂首盘旋,並未溃散! “挡……挡住了?怎么可能?!”沈观澜如同见鬼,失声尖叫。苏晚棠也瞪大美眸,满是难以置信。 蟠龙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化作一道黯淡的流光,重新变回那枚篆符,飞回姜长道丹田之中温养。短时间內,无法再动用此术了。 姜长道感受著篆符的损耗,心中对《御土·蟠龙坤元术》的防御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他抬头,看向呆若木鸡的二人,眼神转冷。 “现在,轮到我了。” 话音未落,那柄悬浮的四行玄元剑再次光芒一闪,以更快的速度,直射沈观澜丹田! “不!!!”沈观澜惊恐大叫,拼命催动残存灵力,凝聚出最后一道稀薄的玄水护身障。 然而,失去符宝依仗、重伤在身的他,如何能挡? “噗嗤!” 玄元剑毫无阻碍地穿透护身障,精准地刺入他的丹田,狂暴的四行之力瞬间爆发,將他辛苦凝练的六座筑基台彻底摧毁! 灵力如同决堤洪水,从他体內疯狂溃散! “呃啊……!”沈观澜发出绝望而不甘的惨嚎,修为尽废,沦为凡人。 剑光再闪,掠过脖颈。 一颗布满惊骇、怨毒与不甘的头颅,滚落在地。 “澜哥……!!!”苏晚棠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眼睁睁看著道侣头颅落地,巨大的悲痛与仇恨瞬间淹没了她。 “狗贼!!!我要你偿命!!!”她目眥欲裂,死死瞪著姜长道,眼中爆发出疯狂至极的光芒。 下一刻,她不顾四肢被玄冰刺钉穿的剧痛,口中开始念诵起古老而邪异的咒文,声音悽厉如夜梟:“血燃吾魂,烬照汝神!因果为索,九幽同尘!血魂追命印……去!!!” 隨著咒文响起,她原本娇艷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乾瘪下去!一头青丝瞬间化为枯白!周身磅礴的生机、精纯的灵力、甚至神魂本源,都如同燃料般被疯狂抽取、燃烧! 仅仅数息,那个风华绝代的苏晚棠,已然变成一个气息奄奄、皮包骨头、行將就木的丑陋老嫗,修为尽失,生机几近断绝。 而在她头顶,所有燃烧的力量匯聚、压缩,最终凝成一道不过巴掌大小、却散发著诡异黑红两色光芒、纠缠著因果与怨念气息的奇异符印! “印成,索命!”苏晚棠用尽最后力气,嘶声厉喝。 那血魂追命印仿佛有灵,骤然化作一道黑红流光,无视空间距离,直射姜长道眉心! 姜长道心头警兆狂鸣!他立刻催动胸前安魂佩,一层柔和却坚韧的神魂护罩瞬间升起,挡在身前。 然而,那血魂印竟似虚实相间,安魂佩形成的神魂护罩只阻挡了它不到三息,便被其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渗透而过,直接没入了姜长道的识海! “糟了!”姜长道暗叫不好。这绝非单纯的神魂攻击,还糅合了某种诡异的因果咒力与燃烧生机的禁术! 血魂印一入识海,立刻化作无数黑红丝线,如同附骨之疽,向著识海核心缠去,带来剧烈的刺痛与神魂被侵蚀、標记的诡异感觉。 姜长道不敢怠慢,立刻运转得自郑简的神魂秘术、早已在识海中打下根基的不动根本印! 虽然此印玄奥无比,以他筑基期的修为与神识,仅仅凝练了皮毛,连入门都算不上。但此刻,这皮毛却成了救命稻草! 一股沉静、坚固、仿佛亘古不变的金色佛光自识海深处亮起,化作一层薄却无比凝实的金色光膜,护住神魂核心,与那侵袭而来的黑红丝线正面相抗! “滋滋……” 无声的较量在识海中展开。黑红丝线疯狂侵蚀、缠绕,试图突破金色光膜;金色光膜则稳如磐石,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 剧痛、晕眩、烦躁、怨念衝击……种种负面感受不断衝击姜长道的心神。他紧守灵台,全力维持不动根本印,与那诡异的血魂印记展开拉锯。 时间仿佛变得格外漫长。 矿道內,隔绝护罩因失去苏晚棠维持,已然消失。远处的矿道深处,隱约传来惊疑的骚动声,显然刚才的爆炸与动静已引起其他矿奴注意。 姜长道无暇他顾,全部心神都用於对抗识海內的侵蚀。 约莫半个时辰后。 识海內,那黑红丝线的攻势终於开始减弱、涣散。金色光膜虽然也黯淡了些许,却依旧稳固。 “呼……”姜长道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双眼,额头上已布满冷汗,脸色略显苍白。 “暂时压制住了……”他心有余悸。这血魂追命印当真诡异歹毒,若非有不动根本印这等禪门至高神魂防御秘术的皮毛护持,今日恐怕真要阴沟里翻船! 他看向前方。苏晚棠已然气绝身亡,衰老的尸身歪倒在地,双目圆睁,充满无尽的怨毒。沈观澜的无头尸体也倒在血泊中。 “这二人……到底什么来头?”姜长道眉头紧锁。身怀符宝,又有如此诡异的同归於尽禁术,修炼的功法也属顶尖……绝非寻常势力弟子。 可惜,沈观澜已死,苏晚棠施展禁术后神魂与生机一同燃烧殆尽,连搜魂的机会都没有。 他不再耽搁,迅速將战场清理乾净。两具尸体、散落的储物袋、破损的法器残骸,尽数收入玉蚌空间。 又施展几个小法术,抹去此地明显的斗法痕跡与血腥气。 做完这一切,他调整了一下气息,压下识海中仍未完全平息的细微不適与那血魂印残留的诡异標记感,转身,朝著星月商盟等人聚集的矿道方向,快步而去。 第0319章 五位金丹 喜欢仙侠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 冥州,西冥郡。天色微明,晨雾未散。 距那隱秘矿洞约三十里外的一处山谷中,气息肃杀。六十余道身影静静蛰伏,灵力內敛,若非走近,几与山石草木无异。 这六十余人,竟清一色皆是筑基修士!而为首三人,气息渊深如海,与周围天地隱隱共鸣,赫然是三位金丹真人! 他们,正是数年前奉命潜入冥州,袭扰阴傀宗后方势力的青莲仙宗修士! 为首的,正是吴道安、沈月茹、林晚晴三位金丹队长! 一年前,吴道安接到其麾下小队成员方道渊的隱秘传讯,言及发现阴傀宗一处极隱秘的戊罡土石矿脉,价值非凡,並约定了今日辰时里应外合,共破此矿。 一座三阶矿脉的诱惑,足以让任何势力心动。沈月茹、林晚晴两支小队在各自战区进展不大,接到吴道安联络后,毫不犹豫率队前来匯合。 三个月前,三队人马悄然集结於此,隱匿至今。 金丹三层沈月茹一身月白宫装,气质清冷,望著矿洞方向,眉宇间带著一丝疑虑:“吴道友,那方道渊不过一介筑基散修,加入我宗时日尚短,其所言……是否可靠?此行匯聚我等三队全部力量,若其中有诈……” 金丹二层的林晚晴身著淡绿罗裙,容貌温婉,手中把玩著一片翠叶,也点头道:“沈师姐所言甚是。此战关乎数十位筑基同门性命,更涉及三位金丹,不得不慎。” 金丹四层的吴道安层面容古板,眼神深邃,闻言略作沉吟,看向身后一人:“青婉茹,你过来。將阴霖山之战,以及你与那方道渊接触的详情,再说一遍。” 青婉茹连忙上前,躬身应诺。 她將当日小队袭杀阴霖山、遭遇金丹洪宇、方道渊拼死协助斩杀敌修、眾人分散逃命等经过详细道来,言语中对方道渊的信义、悍勇多有推崇。 方道渊真实身份,当日所见表现,確实挑不出毛病。 眾人听罢,神色稍缓。能在那等绝境下不弃同伴,事后又能孤身潜伏、探明矿脉並传讯联络,此等心性能力,確非寻常。 吴道安微微頷首:“既如此,准备吧。按方小友传讯,此地镇守金丹为阴傀宗静云真人,金丹二层。另有筑基修士数十,以及一座三阶隱匿防御复合大阵厚土镇岳阵。” 林晚晴嫣然一笑,取出一方绣著云纹的淡青色丝帕:“三阶防御大阵虽固,却非无懈可击。妾身这云隱破障帕,可於无声无息间,在阵幕上开一临时通道五息。五息,足够我等全部潜入。” 沈月茹点头:“幸好此阵主隱匿防御,若换做攻杀大阵,潜入时难免惊动。既如此,按计划行事。吴师兄,潜入后如何?” 吴道安目光锐利:“静云为明,未必无暗。我等三人入阵后,首要目標乃静云,以雷霆之势逼其险境。若另有隱藏金丹,必会现身救援。” “只要暗处之敌暴露,后方筑基弟子便可全力出击,清剿矿洞守卫!记住,此战贵在神速!一旦动手,绝不拖延,务必在阴傀宗援兵反应过来前,结束战斗,掠夺资源,撤离!” 他环视身后六十余名气息沉凝的筑基修士,声音斩钉截铁:“诸位小友,潜入后先於阵缘隱匿,待金丹战起、敌方暗子暴露,尔等即刻杀出,目標!矿洞所有阴傀宗修士!速战速决,不留活口!隨后按计划,深入矿洞,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便毁了!” “是!”眾筑基低声应诺,眼中战意升腾。 “出发!” 吴道安一声令下,三人率先化作三道微不可察的流光,掠向矿洞方向。后方眾筑基则乘坐一艘灵光內敛的飞舟,悄无声息地跟上。 矿洞外围,一层厚重的土黄色光幕將整片山域笼罩,正是厚土镇岳阵。此阵与地脉相连,防御极强,且能扭曲光线、屏蔽神识探查,若非知情者,极难发现內里乾坤。 林晚晴悄然靠近阵幕,素手轻扬,那方云隱破障帕飘然而出,如同羽毛般贴附在土黄色光幕上。丝帕上云纹流转,散发出一股奇异的波动,竟与阵法灵光缓缓相融。 一息,两息,三息! “开!”林晚晴低喝一声。 只见丝帕融入处,阵幕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且波动极其细微,被阵法自身运转的灵力波动完美掩盖! “进!”吴道安当先闪入,沈月茹、林晚晴紧隨其后。后方飞舟上眾筑基训练有素,鱼贯而入,动作迅捷无声。 不过三息,六十余人已全数潜入阵中!林晚晴素手一招,云隱破障帕飞回,阵幕缝隙瞬间弥合如初。 眾人敛息凝神,在三位金丹带领下,逼近矿洞入口。 就在距离矿洞不足三里时,矿洞上方一座石殿中,盘坐的静云真人猛地睁眼! “嗯?何方宵小,竟敢擅闯我阴傀宗重地!”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一道土黄色遁光冲天而起,正是静云真人。 他虽未第一时间发现潜入,但如此多陌生气息靠近核心区域,终究触动了他的灵觉。 “动手!”既被发现,吴道安三人不再隱匿,身形如电射出,呈品字形將静云真人围在中间! 没有废话,三道恐怖的灵压同时爆发,三件形態各异的法宝光华大放,直取静云! 吴道安祭出的,並非刀剑,而是一只通体赤红、铭刻著无数火焰符文的离火炼妖葫!葫口一开,一道炽白中带著淡金色的赤阳精火如天河倒卷,焚天煮海般烧向静云! 沈月茹素手轻扬,一方洁白无瑕、寒气四溢的广寒冰玉盘旋转飞出,盘心射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冰阴玄光,所过之处空气冻结,直指静云神魂! 林晚晴则拋出那方刚刚建功的云隱破障帕,此刻丝帕迎风便涨,化作百丈大小,其上云纹仿佛活了过来,化作无数道坚韧无比的缚灵云丝,从四面八方缠绕向静云,限制其行动! 三位金丹,一火一冰一困,配合默契,杀机凛然! 静云真人脸色骤变!他不过是金丹二层,如何能挡三位金丹的联手突袭? “银甲尸,现!”他厉喝一声,身旁黑雾翻滚,一具身高丈许、通体覆盖著暗淡银灰色鳞甲、双目赤红、散发著暴虐气息的炼尸悍然出现,挡在他身前!这正是他耗费数百年心血培养的金丹级炼尸,银甲尸! 然而,这具刚突破至银甲尸境界不久的炼尸,面对三道金丹法宝的全力一击! “轰!轰!嗤啦!” 太阳精火灼烧,太阴玄光冻结,缚灵云丝切割缠绕! 银甲尸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上银灰色鳞甲瞬间变得焦黑、崩裂、冻结!庞大的身躯被巨力轰得倒飞百丈,狠狠砸入山壁,体表灵光涣散,多处露出內部骸骨,显然已遭受重创,濒临报废! “你们……!!!”静云真人又惊又怒,心疼得滴血。培养一具银甲尸何其艰难!数百年心血,竟在眨眼间几乎毁於一旦! “师兄!还不出手?!!”他朝著矿洞方向厉声嘶吼。 “哼!废物!再多撑片刻,本座或能袭杀一人!”一声不满的冷哼自矿洞深处传来。 下一刻,一道黑袍身影裹挟著阴冷煞气冲天而起,正是洪宇真人!他身旁,同样跟著一具气息稍弱、但同样狰狞的银甲尸! 原来,洪宇当日送矿奴后並未离去,他与静云一明一暗共同镇守此地。 所谓离开,不过演给可能存在的探子看的戏码。洪宇金丹三层一直隱藏在矿洞,本想等对方大意时偷袭,没想到静云败得如此之快! “两名金丹,两具银甲尸……”吴道安目光一凝,却无惧色,“按计划,缠住他们!” 剎那间,矿洞上方高空,五道金丹级气息轰然对撞!法宝纵横,尸吼震天,狂暴的灵力波动如同风暴般席捲开来,天空都被渲染成赤金、冰蓝、土黄、灰黑数色,景象骇人! 几乎是金丹战端开启的同一时间! “杀!” 隱匿在阵缘的青莲仙宗六十余名筑基修士,在几位筑基后期队长的带领下,如同出闸猛虎,朝著矿洞入口猛扑而去! 那里,已被惊动的阴傀宗守卫筑基与炼气修士正慌乱集结。 “敌袭!结阵防御!” “是青莲仙宗的贼子!他们怎么进来的?!” 惨烈的筑基层面廝杀,瞬间爆发!青莲仙宗一方人数占优,又是突袭,瞬间占据上风,刀光剑影,法术轰鸣,惨叫声不绝於耳。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长道仙族》的安利:。 第0320章 抢人头 矿洞深处。 姜长道、高景明以及数百名刚刚解除禁制、重获自由的炼气后期以上矿奴,早已蓄势待发。当头顶传来那如同天崩地裂般的金丹对战巨响时,所有人精神大振! “方前辈所言不虚!援兵真的到了!金丹真人在为我们开路!”有炼气修士激动高呼。 高景明看向姜长道,眼中充满感激与敬佩:“方道友,高某今日方知何为信义无双!” 姜长道目光沉静,扫过一张张激动、紧张、仇恨交加的脸庞,朗声道:“诸位!阴傀宗囚我等如牲畜,今日便是血债血偿之时!斩尽贼子,夺回自由!隨我!杀出去!!” “杀!!!” 积压了不知多久的怒火与屈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数百道身影,如同决堤的洪流,吶喊著、咆哮著,沿著矿道向上衝杀! 上方,正与青莲仙宗筑基苦战的阴傀宗守卫,突然听到下方传来震天喊杀声,以及密密麻麻涌上来的矿奴身影,顿时魂飞魄散! “怎么回事?!这些矿奴……他们不怕蚀神禁反噬吗?!快!催动蚀神鼓!”一名阴傀宗筑基中期修士惊惶大叫。 旁边一名修士慌忙取出一面刻画著诡异符文的黑色小鼓,奋力摇动起来。 “咚!咚!咚!” 沉闷诡异的鼓声在矿道中迴荡。若是往日,这鼓声一响,所有身中蚀神禁的矿奴便会头痛欲裂,神魂如遭针扎,战力尽失,任人宰割。 然而今日…… 下方衝来的矿奴大军,速度丝毫不减!眼神中只有熊熊燃烧的怒火与杀意!蚀神鼓声,如同泥牛入海,毫无作用! “不……不可能!蚀神禁怎么会失效?!!”摇鼓的修士面如死灰,声音颤抖。 “他们……他们解除了禁制?!这怎么可能?!”守卫修士们彻底乱了阵脚。 前有青莲仙宗筑基猛攻,后有数百悍不畏死、禁制已除的矿奴夹击!阴傀宗守卫瞬间陷入绝境! “报仇的时候到了!杀光他们!”高景明怒吼,率领星月商盟弟子率先冲入敌群。那三位受姜长道恩惠的筑基也悍然出手。 姜长道更是一马当先。他不再掩饰,筑基四层的气息全面爆发,虽在混乱中不算最显眼,但那股凝练厚重的灵压,依旧让附近敌我双方侧目。 他锁定了一名正在试图组织抵抗的阴傀宗筑基四层修士。此人似乎是此地守卫的一个小头目。 “第一个!”姜长道心中冷喝,身形如电掠出。 四行玄元剑与九枚四行玄冰刺同时祭出!玄元剑化作四色流光,带著无匹锋锐与沉重,直斩对方脖颈;玄冰刺则如同索命幽灵,封死其所有退路! 那筑基四层修士惊觉危险,慌忙祭出一面骨盾,同时施展防御法术。但在姜长道四行之力加持下,玄元剑威力远超寻常筑基中期!骨盾应声而裂,防御法术如同纸糊! “噗嗤!”剑光掠过,一颗满脸惊愕的头颅冲天而起! 姜长道挥手收起尸体与储物袋,动作快如闪电。目光一扫,又锁定了一名见势不妙、正欲向矿洞更深处逃遁的阴傀宗筑基五层修士。 “哪里走!”九枚玄冰刺后发先至,如同跗骨之蛆追上,瞬间洞穿其护体灵光,钉入其后背!那修士惨叫著从半空跌落。 姜长道赶上,补上一剑,再斩一人! 转瞬之间,连斩两名筑基中期! 这份狠辣与效率,让附近几名青莲仙宗筑基都暗自心惊,纷纷避开这片区域,去找其他软柿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姜长道环顾战场,眉头微皱。此刻战场已呈一边倒的屠杀之势。阴傀宗守卫被內外夹击,死伤惨重,残余者也被数倍於己的对手围攻,根本轮不到他插手。 “战功……都被抢了!”他心中有些不甘。 目光急扫,忽然看到远处,高景明与高远峰师兄弟二人,正被一名使刀的阴傀宗筑基后期修士死死压制,险象环生! 那刀修一身黑衣,手中一柄宽背鬼头大刀舞得泼水不进,刀罡凌厉霸道,每一刀都带著开山裂石之威,赫然是走的刚猛霸道的刀修路子! 高景明筑基中期,高远峰筑基初期,二人联手,竟也只能勉强招架,身上已添数道伤口。若非那刀修一心想突围逃命,未出全力,二人恐怕早已落败。 “筑基后期……一万贡献点!”姜长道眼睛一亮,身形疾掠而去! “两位高道友,我来助你!”人未至,声先到。白虹剑化作一道炽白剑虹,直刺刀修面门!同时,四行玄元剑紧隨其后,封向其闪避空间。 那刀修正一刀逼退高景明,忽觉侧后方恶风袭来,且威力惊人!他心中一惊,回刀格挡。 “鐺!!!”刀剑相交,发出震耳巨响!刀修只觉一股难以想像的巨力自刀身传来,混合著锋锐、沉重、侵蚀等多种力道,震得他手臂发麻,鬼头大刀险些脱手! 他踉蹌后退数步,骇然看向来者。 只见一名看似普通的筑基中期修士凌空而立,身旁一白一四色两柄灵剑悬浮,气息沉凝如山。 “好强的力量!好诡异的灵力!”刀修心中暗惊,他乃筑基七层,刀法刚猛,自问同阶罕逢敌手,竟被对方一剑震退?“你是何人?!” “杀你之人!”姜长道不欲废话,心念一动,白虹剑与玄元剑交错斩出,剑光纵横,將刀修笼罩。同时,他暗中施展冥海潮生咒,无形的领域压力悄然降临。 刀修顿感周身一沉,动作迟滯半分。他怒吼一声,周身刀罡暴涨,鬼头大刀化作一片密集刀幕,硬撼双剑。 “鐺鐺鐺鐺……!” 金铁交鸣声如同暴雨打芭蕉! 刀修刀法確实精湛,刀势连绵,刚猛无儔,竟將姜长道双剑的猛攻暂时挡住。但他越打越是心惊,对方双剑力道奇大,灵力诡异,更有一股无形力场不断干扰,让他十成实力只能发挥七八成!而且对方似乎犹有余力! “此人到底什么来路?!青莲仙宗何时出了这等筑基中期?”刀修萌生退意,虚晃一刀,就欲强行突围。 “想走?”姜长道眼神一冷,一直隱而不发的九枚玄冰刺骤然从刁钻角度激射而出,直取刀修周身要害! 刀修大惊,回刀急挡,同时身形急闪。 “噗!噗!”两声轻响,虽避开了要害,仍有两枚玄冰刺击中其肩头与大腿!寂灭侵蚀之力瞬间涌入,让他伤口处传来冰冷刺骨的剧痛,灵力运转都为之一滯! 就这瞬息破绽! “死!”姜长道抓住机会,玄元剑光华暴涨,四行之力催发到极致,化作一道惊天长虹,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刺刀修心口! 刀修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又被玄冰刺所伤,再难抵挡。 “不!!!”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嗤!” 玄元剑透心而过!狂暴的四行之力在其体內炸开,瞬间摧毁其生机! 刀修眼中神采迅速黯淡,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姜长道长舒一口气,挥手收起刀修尸体与储物袋,以及那柄品质不错的鬼头大刀。这番激战看似不长,却已动用他近七成实力。 这刀修確实强悍,若非自己四行之力玄妙,想要斩杀,恐怕还需费一番手脚。 高景明与高远峰快步上前,两人身上带伤,却满脸激动与后怕。 高景明对著姜长道深深一揖:“方道友!再次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请受我师兄弟一拜!”高远峰也隨之躬身。 姜长道扶起二人:“两位道友不必客气,同舟共济而已。” 高景明忽道:“方道友似乎需要阴傀宗修士的身份凭证?我星月商盟弟子方才也斩获一些,包括我师弟鹤轩、柏舟所杀的两名筑基初期。” “若道友需要,我等愿將所有斩获的头颅与身份令牌,尽数赠与道友!以报导友多次相助之恩!” 姜长道闻言,心中大喜!他正愁战功被抢太多,没想到高景明如此上道!虽然大多是炼气修士,但架不住数量多啊! 星月商盟这边就有十余人,加上他们救下的那批炼气矿奴,斩获定然不少。 “如此……便多谢高道友了!此情方某记下。”姜长道也不矫情,眼下確实需要这些人头回宗门兑换贡献点。 “方道友客气!理应如此!”高景明笑道,立刻吩咐下去。 此刻,矿洞內外的廝杀声已迅速减弱。阴傀宗守卫修士,在內外夹击、高端战力被牵制的情况下,几乎被屠戮殆尽。偶有漏网之鱼,也迅速被扑杀。 高空中的金丹之战依旧激烈,但吴道安三人明显占据上风,將静云、洪宇及两具受损的银甲尸死死压制。 “诸位同门!”一名青莲仙宗筑基后期队长高声喝道,“按计划,一组警戒,二组三组隨我深入矿洞,搬运高阶矿石!四组在各处节点,埋设癸水阴雷符!动作要快!我们只有半个时辰!” 令下,眾筑基立刻分工行动。 一部分人扑向矿洞深处,开始疯狂开採、搬运肉眼可见的高纯度青岗岩精矿,乃至寻找可能存在的戊罡土石。 另一部分人,则迅速在矿洞支撑柱、矿道交匯处、灵石供给节点等关键位置,贴上一张张闪烁著幽蓝雷光的诡异符籙,癸水阴雷符! 此符一经激发,能引动地脉水气,產生连锁爆炸与坍塌,威力惊人! 此时姜长道却是察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正在向著矿洞深处极速遁走,姜长道神识何其强大?儘管这道气息隱匿极好,但姜长道亦不是当初被它追杀的姜长道了! 姜长道:“当日將我追的落荒而逃,今日!攻守易形了!” 第0321章 新的灵兽 青莲仙宗此战可谓大获全胜,阴傀宗守卫修士被內外夹击,几乎被屠戮殆尽,仅有寥寥数人趁乱遁入矿道深处。 而青莲仙宗一方,仅陨落了两名筑基修士,堪称完胜。 六十余名筑基修士分成数队,有的在外围警戒,有的深入矿洞搬运高阶矿石,有的则在关键节点埋设癸水阴雷符。 那些重获自由的矿奴们则聚集在矿洞大厅,忐忑不安地等待著高空金丹之战的结果。 就在这混乱中,一道青衫身影悄无声息地脱离人群,化作一道模糊虚影,向著某条偏僻矿道疾掠而去。 正是姜长道。 他神识全力铺展,九十里的感知范围如潮水般覆盖著错综复杂的矿道。就在刚才,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隱晦、却异常熟悉的气息波动。 “奇怪……”姜长道眉头微蹙,“上次被它追杀时,我神识四十五里,根本无法锁定其行踪。如今神识暴涨至九十里,竟能隱约感知到它了……” 他略一沉吟,眼中闪过明悟:“看来这隱风鼬的隱匿天赋,与追踪者的神识强度有直接关联。对方神识越弱,它隱匿得越彻底;反之,则可能露出破绽。” 想通此节,姜长道再不犹豫,《万象归元藏真诀》悄然运转,气息与周围岩壁融为一体,身形如鬼魅般向著那丝波动源头潜行追去。 矿洞极深处,一条被临时开凿出的狭窄岔道內。 隱风鼬蜷缩在阴影中,將自身气息与灵力波动完美遮掩,此刻满是凝重与焦虑。 洪宇真人大战前將它放出,本是要它袭杀青莲仙宗修士。可谁曾想,对方竟来了三位金丹、六十余名筑基!更可怕的是,矿洞底部那些本该被蚀神禁控制的矿奴,竟也全部解禁,如同疯虎般杀了出来! 隱风鼬当机立断,趁著大战混乱,凭藉天赋隱匿身形,一路向著矿洞最底部潜逃。 它打算寻一处隱蔽角落,挖个小洞藏身,待风头过去再设法逃走。以它筑基圆满的修为和对土石的了解,这本是极稳妥的计划。 可就在它潜行至矿洞极深区域时,一股异常精纯、浓郁的土属性灵力波动,却从前方某处传来。 “此地已是矿洞最底部,怎会有如此强烈的土行灵气?”隱风鼬心中惊疑,犹豫片刻,还是朝著灵力源头悄然摸去。 半柱香后,它钻进一处被暴力扩开的密室。 下一刻,它淡青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眼前景象让它倒吸一口凉气,整个密室岩壁,乃至地面、穹顶,竟布满了密密麻麻闪烁著土黄色光晕的矿石!那精纯厚重的戊土气息,几乎凝成实质! “戊罡土石!而且纯度……至少一成?!”隱风鼬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混帐!那些矿奴定然早就发现了此地,却一直隱匿不报!” 但瞬间意识到此地危险。如此宝地,大战结束后必会被青莲仙宗修士重点搜查,绝非藏身之所! 隱风鼬毫不犹豫,转身就欲逃离。 可就在它转身的剎那! 一道青衫身影,如同从岩壁中析出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密室入口,拦住了去路。双方距离,不过三十丈。 隱风鼬浑身毛髮骤然竖起! “是你?!”它难以置信地盯著那张年轻面孔,声音带著惊愕,“居然是你这小子!” 姜长道微微一笑,眼神却冰冷如刀:“怎么,很意外?” 隱风鼬压下心中震惊,厉声道:“就凭你,也想拦住我?!上次让你侥倖逃脱,这次我可不会留手!” 隱风鼬心中冷厉道:“速战速决,免得引来其他……” 它盯著姜长道周身流转的灵压,语气陡然变得惊疑不定:“不对……我记得你上次不过筑基二层,如今怎会是筑基四层?!这才过去多久?!” 姜长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正好,就用你来检验一番,我如今是否拥有筑基圆满的战力。”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息轰然爆发! 幽蓝、白金、青翠、土黄四色灵光交织流转,一股远比寻常筑基中期浩瀚磅礴的灵压瀰漫开来!冥海潮生咒的领域无声展开,笼罩方圆三十丈,重力异常,暗流汹涌! 左侧,白虹剑清鸣出鞘,化作炽白剑虹悬空;右侧,四行玄元剑凝聚成型,四色光华流转,锋锐中透著沉重;头顶,九枚深黑如墨的四行玄冰刺悄然浮现,寂灭侵蚀之力令空气都微微扭曲。 玄影遁悄然催动,姜长道身形变得模糊不定。 隱风鼬看著这一幕,心头猛地一沉。 它清晰地感知到,对方施展的每一种法术,其中蕴含的灵力质量、道韵层次,都已达到足以威胁筑基圆满的程度!尤其是那柄四色光剑和那些黑冰刺,散发出的危险气息让它毛髮倒竖! “你的实力……怎会提升如此之快?!”隱风鼬又惊又怒,更多的却是难以置信。 这才过去多久?两年?三年?从筑基二层到四层已是骇人听闻,更可怕的是,对方灵力的雄浑凝练程度,竟已完全不输於自己这筑基圆满! “废话少说,战!”姜长道低喝一声,率先出手! 白虹剑与玄元剑化作两道惊鸿,一左一右交错斩出!九枚玄冰刺如鬼魅般激射,封死所有闪避角度!冥海潮生咒的领域压力陡然增强! 隱风鼬不敢怠慢,淡青身影瞬间模糊,如同融入风中,险险避开双剑绞杀。同时它爪影连挥,数道凝练如实质的淡青色风刃呼啸而出,精准地劈向袭来的玄冰刺! “鐺鐺鐺!” 风刃与玄冰刺碰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玄冰刺被震得偏移,但其中蕴含的寂灭侵蚀之力,却將风刃表面的灵力迅速消磨! 隱风鼬心头更沉:“他的灵力属性……好生诡异!竟能侵蚀我的风刃!” 它身形再闪,化作一道道青色残影,在密室中穿梭腾挪,试图拉近距离,以近战搏杀速决。风属性妖兽最擅速度与袭杀,一旦被它近身,同阶修士极少能挡。 然而姜长道根本不惧近战! 眼看隱风鼬突破剑光封锁,利爪裹挟著撕裂罡风直掏心口,姜长道竟不闪不避,右拳泛起玉质光泽,悍然轰出! “嘭!” 拳爪相撞,气浪炸开!隱风鼬只觉一股磅礴巨力传来,爪尖传来的反震让它前肢发麻!它难以置信地看著对方——此人的肉身强度,竟堪比同阶体修?! “法体双修?!”隱风鼬又惊又怒,身形借力急退。 姜长道得势不饶人,玄影遁催动,如影隨形般贴了上去。他左手一翻,一柄通体暗黄、沉重无比的巨锤赫然在手,正是得自林启东储物袋中的二阶上品法器撼地锤! “吃我一锤!”姜长道低吼,双臂肌肉賁张,四行之力灌入锤身,朝著隱风鼬当头砸下! 这一锤毫无花哨,唯有纯粹的力量与沉重!锤未至,恐怖的劲风已压得隱风鼬周身气流紊乱! 隱风鼬瞳孔骤缩,不敢硬接,身形急扭,险险避开锤锋。锤身擦著它脊背砸落地面…… “轰隆!!!” 整个密室剧烈震颤!地面被砸出一个数尺深坑,碎石与戊罡土石矿飞溅!若非此处岩层本就坚固异常,加上戊罡土石矿脉支撑,这一锤怕是能直接砸塌小半密室! 隱风鼬虽避开要害,但被锤风扫中,仍觉气血翻腾。它又惊又怒,更有一股憋屈——自己堂堂筑基圆满妖兽,竟被一个筑基四层修士逼到如此境地?! “吼!”它怒啸一声,天赋神通全力催动!周身罡风骤然狂暴,化作无数道细小却锋锐无比的风旋,向著姜长道席捲而去!同时它双爪连挥,一道道丈许长的巨型风刃接连斩出,封死姜长道所有退路! 姜长道眼神凝重,四行之力催发到极致。玄元剑与白虹剑交织成剑网,护住周身;冥海潮生咒领域全力运转,迟滯风旋速度;撼地锤左右横扫,將袭来的巨型风刃一一砸偏! “叮叮噹噹……轰轰……!” 密室之內,剑光、锤影、风刃、冰刺疯狂碰撞!灵气乱流撕扯著空气,坚硬的岩壁被余波刮出道道深痕,高品质的戊罡土石矿簌簌落下! 双方皆是全力施为,毫不留手! 姜长道身上多了数道深可见骨的风刃伤口,鲜血染红青衫;隱风鼬同样不好过,左前肢被玄冰刺擦中,冰寒侵蚀之力让它动作微滯,背上更挨了一记锤风,骨骼隱隱作痛。 几十息过去,双方互有损伤,却谁都奈何不了谁! 隱风鼬越打越是心惊,更是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奈。 它分明修为高过对方两个小境界,灵力总量也更雄厚。可对方那诡异的四色灵力,质量竟丝毫不输於自己,甚至在某些属性克制上还占优势!更可怕的是,对方肉身强横,法器犀利,战斗经验也老辣无比,根本没有短板! “此人……到底是何来歷?!功法、肉身、神识、战斗意识……无一不是顶尖!这等人物,怎会默默无闻?!”隱风鼬心中嘶吼,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升起。 姜长道同样在评估自身。此番激战,他未动用神魂秘术,也未祭出戊土杏黄旗与蟠龙坤元术,纯粹以常规手段对敌。 目的有二:一是借强敌磨礪,熟悉暴涨的实力;二是检验自身与筑基圆满的差距。 现在看来,单凭四行之力与强悍体魄,他已足以与筑基圆满正面抗衡,不落下风! “差不多了。”姜长道心中一定,眼中厉色闪过。 是时候结束战斗了。 他心念微动,识海中一枚无形尖刺开始凝聚,惊神刺!以他如今九十里、堪比假丹的神识强度,一旦施展,足以重创筑基圆满修士的神魂! 然而,就在惊神刺即將成型的剎那! “啊啊啊啊!!!”对面的隱风鼬忽然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 它双爪猛地抱住头颅,浑身剧烈颤抖,淡青色的瞳孔中充满了痛苦与混乱! 紧接著,它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整个身子蜷缩在地,痛苦地翻滚起来,模样狰狞而悲惨。 姜长道先是一愣,隨即神识扫过,立刻明悟! “哈哈哈哈!”他忍不住大笑出声,眼中满是畅快,“洪宇老贼被斩了!你与他之间的主僕契约崩坏,反噬自身!真是天助我也!” 他岂会错过这等良机?玄元剑光华暴涨,化作死亡流光,直刺地上痛苦挣扎的隱风鼬! “道友……住手……!!!” 隱风鼬强忍著神魂撕裂般的剧痛与契约反噬带来的虚弱,艰难地抬起前肢,竟做出了一个类似人类跪伏的动作。 它声音嘶哑,带著哀求:“我愿……认你为主!从此听候差遣!我可自主接受契约……你若不信,我愿发下同生共死的天道誓言!求道友……饶我一命!” 说完,它竟真的以头触地,颤巍巍地叩拜起来。 姜长道剑势一顿,悬在隱风鼬头顶三寸处。他確实没想到,这隱风鼬转变如此之快,如此果决。 “我已有了三只灵兽,为何还要收你?”姜长道声音冷漠,“你的尸身,价值可是不菲。” 隱风鼬抬头,淡青色瞳孔中满是求生欲与急智:“我乃罕见的风属性灵兽,隱匿袭杀天赋卓绝,正面对战亦是不俗!” “我身具金丹潜力,若得主人栽培,日后必成金丹灵兽,定能为主人道途扫清障碍,成为左膀右臂!求主人开恩!” 姜长道心中微动,隱风鼬所言不虚。 此兽天赋独特,战力强横,更有晋升金丹的潜力。若能收服,確实是一大助力。尤其是其隱匿追踪之能,在许多场合都有大用。 他沉吟片刻,终於开口,声音依旧冰冷:“好,我可以收下你。但你要记住,莫以为你是筑基圆满,我便治不了你。日后若敢有丝毫异心,我必让你神魂俱灭,死无全尸!” 隱风鼬闻言大喜,连连叩首:“谢主人!谢主人!属下愿即刻接受认主契约,並发下天道誓言,与主人同生共死,永无二心!” 灵兽的同生共死誓乃是最严苛的主僕契约之一。主人陨落,灵兽必死;灵兽陨落,主人无恙。此誓一旦立下,几乎无法违背。 姜长道不再多言,依照秘法,分出一缕神识与精血,凝成一枚古朴契约符文,打入隱风鼬眉心。 隱风鼬毫不抵抗,主动敞开神魂,接纳契约。同时,它仰首向天,以兽语庄严念诵,一道无形天道波动降临,誓言成立。 契约与誓言完成的剎那,姜长道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隱风鼬之间建立起了一道牢固无比的主僕联繫。对方的生死,皆在自己一念之间。 隱风鼬伏在地上,气息虽虚弱,眼中却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一丝复杂的敬畏。它知道,从今日起,自己的命运便彻底与这位神秘而强大的年轻主人绑定在一起。 姜长道看著它,忽然淡淡道:“记住今日。或许数百年后,你会感嘆,今日的选择是何等正確与骄傲。” 他翻手取出一个閒置的灵兽袋:“进来吧。你伤势不轻,暂且修养。” 刚收服的灵兽,他自然不会立刻带入玉蚌空间那等核心隱秘之地。 隱风鼬顺从地化作一道青光,投入袋中。姜长道收起灵兽袋,这才环顾四周。 此刻的密室,早已一片狼藉。岩壁破碎,地面坑洼,到处都是激战留下的痕跡。而那些原本附著在岩壁上的戊罡土石矿石,更是在大战余波中被震碎、崩落,散落一地,粗略看去,怕是足有上万斤! “倒是省了开採的功夫。”姜长道嘴角微扬,挥手间將满地碎矿尽数收入储物袋。 他又瞥了一眼密室深处那条被开採得七七八八的矿脉走向,略一沉吟,挥动白虹剑,斩出数道凌厉剑光。 “轰轰轰!” 岩壁坍塌,碎石滚落,將通往密室的通道彻底封死。如此一来,即便日后有其他修士探查至此,也难轻易发现此地曾有一条富集的戊罡土石矿脉,免去不少麻烦。 做完这一切,姜长道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不可察的虚影,沿著矿道向上方掠去。 第0322章 诡异地动 独家!神奇的益达专访及《长道仙族》创作幕后,仅限可乐小说。 姜长道回到矿洞底部大厅时,数百名重获自由的矿奴仍聚集在此,无人敢擅动。此地的每一块矿石,如今都已是青莲仙宗的战利品。 见他回来,高景明立刻带人上前,奉上一只储物袋,语气诚挚:“方道友,这是我们斩杀阴傀宗修士所得的头颅与身份令牌,还请道友务必收下,聊表谢意。” 姜长道神识扫入袋中,心中微讶。 里面竟有三颗筑基初期修士的头颅,以及十二颗炼气修士的头颅,连带对应的身份令牌。阴傀宗在此驻守修士本就不多,这十五颗人头,分量著实不轻。 “如此,便多谢各位道友了。”姜长道也不推辞,拱手向眾人致意。这些头颅对矿奴们確无大用,真正值钱的储物袋早已被他们自己留下。 这份人情,他承了。 就在这时,三道磅礴气息自矿洞上层落下。 吴道安、沈月茹、林晚晴三位金丹真人现身。三人气息略有虚浮,尤其林晚晴脸色苍白,显然在方才大战中受了不轻的伤,洪宇真人那具银甲尸临死自爆,她离得最近,首当其衝。 沈月茹与吴道安身上也带著血跡,灵力波动不稳。 但三人眼中皆有振奋之色。此战,他们以三敌二,成功斩杀了静云真人与洪宇真人,连带两具金丹级银甲尸! 阴傀宗一次性损失两位金丹、数十筑基,堪称伤筋动骨。 吴道安目光落在姜长道身上,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讚许:“方小友,此战你能传讯、里应外合,更助眾矿奴解除禁制,立下大功。待返回归云坊市,本座定会向高威道友为你请功!” 姜长道正是用之前吴道安给的那一枚灵符传讯的! 姜长道立刻躬身行礼,姿態谦逊:“三位前辈力战两位金丹真人才是此战胜负关键,道渊不过略尽绵力,不敢居功。” 沈月茹打量著他,清冷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欣赏:“我听青小友说过你们在阴霖山的行动。方小友为人仗义果敢,在这尔虞我诈的修仙界,实属难得。青小友说你是湖州散修?不知……可有意愿加入宗门?” 此言一出,周围眾多筑基、炼气修士皆是一惊,看向姜长道的目光顿时不同。沈月茹此言,分明是代表青莲仙宗拋出了橄欖枝! 宋国十大霸主势力之一的邀请,多少人梦寐以求! 姜长道面露受宠若惊,却又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犹豫,拱手道:“多谢前辈厚爱。只是晚辈散漫惯了,宗门的条条框框……怕是难以適应。” 吴道安哈哈一笑,摆了摆手:“沈师妹,人各有志,不必强求。方小友,日后若遇什么麻烦,可来寻我与沈师妹、林师妹。”沈月茹与林晚晴也微微頷首,显然认可了这份人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姜长道再次郑重道谢。 吴道安隨即收敛笑容,恢復了金丹真人的威严。 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在矿洞中迴荡:“所有青莲仙宗弟子听令!不惜余力,开採矿石!你们只有三日时间。这三日,我等会施法掩盖开採时的灵力波动与声响,尔等可放手施为!” 话音刚落,各处矿道中顿时传来阵阵轰鸣!没了顾忌,修士们手段尽出,法术、法器齐上,开採效率暴涨。 吴道安又看向那数百名矿奴,声音缓和几分:“本座知你们大多是被阴傀宗暗中抓捕,沦为矿奴。此番我青莲仙宗助你们脱困,你们也需有所表示。” 高景明立刻上前,朗声道:“真人有何吩咐,我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赴汤蹈火倒不必。”吴道安取出一枚留影石,“你们只需將各自来歷、如何被阴傀宗囚禁至此的经过如实说出,並对天道立誓,证明所言非虚即可。”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来自星月商盟及其他势力的修士轮流上前,对著留影石陈述遭遇。言辞间无不充满对阴傀宗的控诉与痛骂,並一一发下天道誓言。 待最后一人说完,吴道安收起留影石,頷首道:“此物將来或有大用。你们虽已脱困,但此地仍在冥州境內,並不安全。三日后,本座会以法舟载你们离开冥州地界。” 眾矿奴闻言大喜,连连拜谢。有金丹真人护送,安全性大增。 吴道安转向沈、林二女,笑道:“两位师妹,我们也別閒著了。以我等手段,开採效率可比这些小辈高得多。” 眾人散去,各司其职。 姜长道却未参与开採。他略一思索,身形悄然向上层掠去,来到了先前金丹大战的核心区域。 此处一片狼藉,岩壁崩塌,地面焦黑,残留著狂暴的灵力乱流。 青婉茹正带人在此警戒,见姜长道到来,面露欣喜,当初潜入冥州的小队,如今明確活著的,似乎只剩她与这位方道友了,其他人生死未卜。 “方道友,你怎上来了?”青婉茹迎上前,隨即看到他正弯腰捡拾著散落各处的焦黑碎骨与血肉残块,不由疑惑,“你捡这些……作甚?这些碎片即便交给三阶炼器师,也提炼不出什么灵材了。” 姜长道故作欣喜与惊讶,心中却是对这青婉茹杀意凛然:“咦?青道友?见到青道友安全,方某放心多了!” 但手中动作不停,抬头笑道:“青道友有所不知,我豢养的灵兽胃口颇杂。这些金丹级血肉残骸,对它们可是大补之物。” 青婉茹恍然,不再多问。 她哪知姜长道心中所想,这些金丹战力残骸送入玉蚌空间,经由那神秘磨盘分解,產出高阶本源灵液的效率,远非寻常妖兽尸体可比! 三日后。 吴道安祭出一艘通体漆黑、灵光內敛的大型法舟。舟身迅速涨至数十丈长,载上数百名修士,虽显拥挤,却也能容纳。 待法舟驶出厚土镇岳阵范围,吴道安毫不犹豫捏碎手中一道灵符。 “轰隆隆隆!!!” 震天动地的爆炸声自后方矿洞深处接连响起!火光冲天,烟尘瀰漫,整片山域剧烈震颤!癸水阴雷符被连环激发,引发地脉水气暴动,连锁坍塌! 林晚晴望著那片彻底崩塌、灵脉尽毁的区域,轻嘆一声:“这座矿脉……算是彻底废了。” 吴道安面色平静:“既带不走,便不能留给阴傀宗。”他操控法舟,紧贴地面,朝著冥州边界方向疾驰而去。 法舟低空潜行一月,终於抵达冥州边缘。 吴道安停下法舟,对船上眾矿奴道:“此地已出冥州,接下来的路,需你们自行了断。” 数百修士齐齐拜谢,高景明更是郑重承诺:“吴前辈大恩,星月商盟铭记於心!返回后,必会將青莲仙宗此番义举上稟!” 吴道安微微頷首,不再多言,驾驭法舟破空远去。 接下来的两个月,法舟在高空平稳飞行。姜长道多数时间在舱內静室打坐,巩固修为,偶尔与三位金丹真人简短交流,维繫著方道渊豪爽不失礼数的人设。 直到这一日!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源自大地深处的恐怖巨响,毫无徵兆地爆发! 整艘法舟剧烈摇晃!舱內眾修猝不及防,东倒西歪。就连吴道安三人也脸色微变,瞬间放出神识探查。 “地动?”吴道安皱眉望向舷窗外。 只见下方山川大地正以肉眼可见的幅度起伏、摇晃!远处山峰崩塌,河流改道!天空之中,无数飞禽惊惶乱窜,嘶鸣不绝! 沈月茹神识全力铺展,俏脸露出惊容:“震动源头似乎在极南方!而且范围……大得惊人!我神识所及之处,皆在震盪!” 林晚晴脸色依旧苍白,低声道:“这般规模的天灾……不知要殃及多少凡人城池。” 震动持续不断,毫无停歇跡象。法舟在高空亦受到波及,飞行不稳。 吴道安当机立断:“此地不宜久留!加速返回归云坊市!”他不再顾忌可能暴露行踪,全力催动法舟,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云霞郡方向疾射而去! 然而,这场诡异而剧烈的地动,竟断断续续,持续了十余日,才渐渐平息。 一个多月后。 当熟悉的归云坊市轮廓终於出现在天际线时,法舟上所有人,包括三位金丹真人,都不约而同地鬆了口气。 姜长道站在舷窗前,望著远处那巍峨的城墙与笼罩坊市的庞大光幕,心中默念:“终於……回来了。” 强力安利《长道仙族》!直达精彩。 第0323章 南明离火精 吴道安的法舟甫一在归云坊市降落,便立刻引起了轰动。 自战功阁中,缓步走出一行人。这些人周身並无明显灵力波动外放,但那份渊渟岳峙的气度,却昭示著他们远超寻常修士的境界。 为首的正是青莲仙宗驻守此地的泰衡真人,其左右分別是皇极道宗在此地的两位金丹长老王中丞、王中宪,以及当初组织潜入冥州袭杀任务的高威真人。 此外,另外几支袭杀小队的金丹队长周永年、赵志远等人也皆在列。 至於那位一向懒散的韩与枫,则並未露面,多半又不知在哪个角落看话本、品灵酒了。 高威真人当先迎上,面上带笑,声音洪亮:“欢迎师弟师妹凯旋而归!此番一举端掉阴傀宗一座三阶矿脉,更斩杀静云、洪宇二人,实乃大功!” 王中丞也微微頷首,威严的脸上露出一丝讚许。皇极道宗与青莲仙宗虽同属联军,但內部亦有比较。吴道安三人此战成果,確实令人侧目。 吴道安三人连忙上前见礼:“见过诸位师兄、道友!此行耗时数年,歷经波折,所幸终有所获,不负宗门所託。” 见到泰衡真人,吴道安、沈月茹、林晚晴三人更是面露敬色。他们尚是筑基时,泰衡便已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前辈,如今更是距离金丹后期仅一步之遥。 “见过泰衡师兄!师兄不是在齐岳山坐镇么,怎会在此?”沈月茹问道。 泰衡真人温和一笑:“齐岳山战局已稳,我与韩师弟便奉命前来归云坊市支援。”他口中的“韩师弟”,让吴道安三人目光一凛,那位青莲仙宗当代第一天才,年纪轻轻便已是金丹后期的韩与枫,声名之盛,即便他们也需仰望。 “好了,此地非敘话之所。”泰衡真人目光扫过法舟上下来的眾修,“诸位且隨我入战功阁,详述此次行动细节,而后论功行赏。这些筑基小辈,也一併进来吧。” 姜长道本打算日后再来兑换战功,闻言也只能隨眾人进入战功阁。 战功阁三层,此刻济济一堂。数十位金丹真人,上百位筑基修士齐聚於此。金丹皆是坊市驻守或各队队长,筑基则多为此次参与冥州袭杀任务的修士,也有此前执行类似任务倖存归来之人。 吴道安上前,將此次行动始末清晰道来,重点提及了方道渊传讯、里应外合、助矿奴解禁等关键环节。 敘述过程不过一炷香,却让在场所有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了那位面容普通、气质却沉凝豪迈的青衫筑基身上。 高威真人目光灼灼,看向姜长道:“小友便是方道渊?” 姜长道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晚辈方道渊,见过诸位前辈。” “好,好,好!”高威真人连道三声好,眼中欣赏之色毫不掩饰,“此次矿脉袭杀,虽由吴师弟三人斩杀敌酋,但你身陷敌巢,临危不乱,联络內外,实为此行首功!” “我青莲仙宗,向来有功必赏!你说,想要什么?只要不是太过珍稀难寻之物,本座皆可为你寻来!” 此言一出,满场寂静。高威真人这番承诺,分量极重。 姜长道心中念头飞转。 他想要的岂会少?《混元一气经》后续修炼所需的金曦流晶、南明离火精等,皆是三阶上品甚至更高的灵物。 但此刻眾目睽睽,若直接提出,未免太过惹眼,也难以解释区区筑基修士为何需要这些。 他面上露出诚惶诚恐之色,拱手道:“前辈过誉了!此战全赖三位金丹前辈神威,晚辈不过恰逢其会,略尽绵力,不敢居功。晚辈……暂无特別所需之物。” 高威真人闻言,沉吟片刻,笑道:“你这小子,倒是谦逊。既如此……本座做主,战功阁兑换名录中,四阶以下灵物,你可任选一种,由宗门赐予!此外,再额外赏你一万战功!如何?” 话音落下,满场筑基修士眼中皆露出难以掩饰的羡慕,甚至不少金丹真人也微微动容。 任选一种四阶以下灵物,这意味著,三阶上品的顶级宝物,他可以免费获取一件!此等赏赐,对金丹修士都极具吸引力!更何况还有额外的一万战功! 姜长道心中大喜,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奖励方式!他脸上立刻露出毫不作偽的惊喜之色,深深一揖:“多谢真人厚赐!晚辈定当竭力,多斩阴傀宗贼子,以报宗门恩德!” 这番豪气干云的回答,与方道渊一贯的人设完美契合。高威真人抚须而笑,连连点头。在场几位金丹看向姜长道的目光也愈发和善满意。 “此次任务,虽折损了些许同门,但战果辉煌!”高威真人目光扫过下方眾筑基,声音转肃,“战功阁会依据各位斩获,公平核发战功!望诸位再接再厉,多建奇功!” “斩杀阴傀贼子!”下方修士齐声应和,士气高昂。 论功行赏毕,眾人散去。 姜长道径直来到战功阁一楼兑换处。一位筑基中期的中年执事早已认出他,严肃的脸上堆起客气笑容:“方道友?请隨我来。” 他將姜长道引至一处设有隔绝禁制的狭小柜檯前,显然是为了保护兑换修士的隱私。 姜长道也不多言,开始从储物袋中取出此次斩获的阴傀宗修士头颅与身份令牌。 一颗,两颗,三颗…… 筑基四层赵明德、筑基一层郑简、筑基六层林启东、筑基三层王海、筑基三层吴川、矿洞中斩杀的两名筑基中期、一名筑基后期刀修,外加高景明赠送的三颗筑基初期头颅。 二十余颗炼气修士头颅,这其中有高景明等人赠送的,也有小金在阴霖山斩杀的一些守卫灵植弟子……每颗头颅旁,都规整地放置著对应的身份令牌。 林林总总,铺了小半个柜檯。 那筑基执事看得目瞪口呆,喉结不自主地滚动了一下。他强压下心中震惊,开始逐一查验。核对精血气息,验证令牌真偽,评估修为层次…… 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正面战场也罕有筑基修士能有如此斩获!这方道渊……究竟是何方神圣?传讯立功或可说是走了狗屎运,但这累累人头,可是实打实的廝杀所得!” 半晌,他抬起头,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乾涩:“清点完毕。筑基初期每颗五千战功,中期八千,后期一万……筑基部分合计七万二千点。炼气修士部分……合计两万八千点。总计十万战功。” 他顿了顿,补充道:“加上高威真人赏赐的一万,以及参与此次任务基础奖励一万,方道友,您此次共获得……十二万战功。” 说出这个数字时,他自己都感觉有些恍惚。十二万战功!许多金丹真人在大战中的斩获,也不过如此! “方道友,您这战功……著实惊人。”筑基执事苦笑道,“便是有些金丹前辈,怕也未必能有此数。” 姜长道微微一笑,神色淡然:“道友过奖了。方某多是捡漏,或得友人相助,若论正面搏杀,可没这等本事。” 筑基执事心中暗赞此人低调谦逊,面上笑容更盛:“方道友现下可要兑换灵物?还是日后再说?” “先將兑换名录予我一观吧。”姜长道说道。 筑基执事立刻取出两枚玉简:“这一枚是所有可兑换物名录,包括四阶灵物。这一枚是四阶以下名录。道友可选之物,便出自此枚。” 姜长道接过第二枚玉简,神识沉入,仔细瀏览起来。名录中宝物琳琅满目,功法、法器、丹药、符籙、灵材……应有尽有,看得人眼花繚乱。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最终,定格在了一行描述上。 【南明离火精】:三阶上品灵物,取自南明离火本源凝聚而成,蕴含至阳至烈之火行本源,可用於修炼火属性顶级功法、炼製火系法宝、辅助突破火系瓶颈。兑换需:十万战功。 姜长道心中一震,强压激动。踏破铁鞋无觅处!《混元一气经》之火行篇《南明离火经》筑基所需的核心灵物,竟真在此处! “我便选此物,南明离火精。”他指著名录,语气平静。 筑基执事看了一眼,笑道:“方道友好眼力。这枚南明离火精,乃是前几年赤蛟真人在战场斩杀阴傀宗一位金丹后所得战利品,后置入战功阁。若是正常兑换,需足足十万战功。” 姜长道点了点头,继续道:“此外,再兑换一枚金曦流晶,一枚筑基丹,两枚护脉丹。” 筑基执事快速计算:“金曦流晶四万,筑基丹五万,两枚护脉丹一万五……合计十万五千战功。方道友,您確认?” “確认。”姜长道应道,面上露出几分肉痛之色。十二万战功转眼只剩一万五,任谁都会心疼。 筑基执事瞭然一笑:“道友兑换的都是三阶珍品,这个价格已是公道。请稍候,在下这便去取来。”他拿起姜长道的身份令牌,转身上楼。 等待间隙,姜长道心中却暗自誹腹:“战功阁筑基丹只需五万贡献点,当年在齐岳山云霞卫却要十万……齐岳山倒是黑得很。” 转念一想,战前宗门对筑基丹管控极严,门槛高些也属正常。 不过数十息,筑基执事便返回柜檯,將几个玉瓶与一只玉盒轻轻放下。 “方道友请查验。玉瓶內分別是筑基丹、护脉丹、南明离火精。玉盒中盛放的便是金曦流晶。確认无误,交割便算完成。” 姜长道逐一仔细检查。筑基丹丹香內敛,灵气盎然;护脉丹温润如玉;盛放南明离火精的玉瓶触手温热,隱隱有炽烈气息透出;打开玉盒,一枚鸽卵大小、通体流淌著白金色泽、锋锐之气逼人的晶体静静躺在其中,正是金曦流晶。 “无误,多谢道友。”姜长道將物品收起,拱手道谢。他隨即看似隨意地问了一句:“道友,这金曦流晶同为三阶上品,为何只需四万战功,而南明离火精却需十万?” 筑基执事耐心解释:“方道友有所不知。宝物定价,除本身功效外,稀缺程度亦是关键。南明离火精的稀有度远胜金曦流晶。且金曦流晶往往需多枚同用,方能发挥最大效力,单枚价值自然略低。” 姜长道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受教了。”再次道谢后,他转身离开了战功阁。 走在坊市街道上,姜长道心中却不由想起一人:“这位执事待人热忱,解释详尽,倒有几分韩师兄的风范。不知韩师兄在齐岳山是否安好……但愿他一切无恙。” 隨即便是朝著自己的洞府而去。 第0324章 杀意 返回洞府后,姜长道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沉下心神,沟通那道远在灵符部密室中的神识之身。 片刻后,他取出一张传讯符,简单书写几字,灵力激发,灵符化作微光掠向姜太明洞府方向。 半个时辰后,坊市一处僻静街角。 萧越神情木訥地站在那里,周身散发著淡淡的符墨气息与一丝阴寒。姜长道悄然现身,两人目光接触的剎那,无形的神魂联繫迅速建立,海量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姜长道识海。 数年光阴,压缩在数息之间完成同步。 姜长道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与满意:“好!竟已能绘製二阶中品灵符了……这魂石蕴养出的神识之身,果然玄妙,为我省却了大量修习技艺的时间。” 从同步的记忆中,他看到了萧越这些年的经歷:深居简出,除姜家人外不见任何访客,终日埋首符纸灵墨之间。 枯燥、重复,却成果斐然。 不仅自身制符技艺稳步提升至二阶中品,更凭藉源源不断產出的灵符,为姜家眾人提供了重要助力。 姜太震、姜太清、姜长青数次出战,皆以萧越所赠的二阶灵符为底牌,或保命,或克敌。姜太明更是凭藉灵符之利,在战场上屡占先机。 而萧越自身,也通过上交灵符、完成任务,积攒了数目可观的战功贡献点。 这些贡献点,一部分兑换了绘製二阶灵符的珍贵材料,一部分留存备用,更在关键时帮助姜太虚兑换了一枚筑基丹。 “辛苦你了。”姜长道低语一声,挥手將萧越收入玉蚌空间,並传念吩咐其服用阳属性本源灵液与地黄精,著手准备突破至铜甲尸境界。 隨即,他周身气息如水波般流转,骨骼发出细微轻响,面容恢復成本来的清俊模样。一袭青衫无声替换了之前的装束。 做完这一切,他才迈步向著姜太明的洞府行去。 洞府外,姜太明早已感知到他的到来,面上维持著惯常的沉稳,不动声色地开启禁制,將他引入府內。 石门合拢,隔绝內外。 方才还镇定自若的姜太明,瞬间转身,双手用力抓住姜长道的肩膀,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如释重负的光芒:“长道!你终於回来了!先前看到法舟落地,我就猜到你定然在其中!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他上下打量著侄儿,连声道:“快,坐下说!说说你这次去冥州的经歷!可曾受伤?是否顺利?” 姜长道感受到四叔掌心传来的力度与关切,心中一暖。 他依言坐下,將冥州之行的大致经过娓娓道来:袭杀阴霖山、遭遇金丹洪宇、沦为矿奴、暗中传讯、里应外合破矿……当然,关於玉蚌空间、混元一气经、戊土杏黄旗等核心隱秘,皆被巧妙隱去,只勾勒出险象环生却又最终建功的轮廓。 饶是如此,姜太明听得亦是心潮起伏,时而紧张握拳,时而面露惊容,待听到最后联合三位金丹端掉矿脉、斩获巨额战功时,更是长舒一口气,抚掌嘆道:“竟如此波折凶险!看来当初你不让我参与此次任务,是对的。若是我去,只怕凶多吉少。” 他顿了顿,又感慨,“那吴道安、沈月茹、林晚晴三位真人,当年我在宗门时都未曾耳闻,想来是宗门暗中培养的精锐,后起之秀啊。” 姜长道笑了笑,目光落在姜太明身上,感知著对方那明显比自己离开前浑厚了不少的灵压,真诚道:“还没恭喜四叔,修为精进,已至筑基四层。以此速度,未来金丹可期。” 姜太明闻言,脸上却露出几分复杂神色,摇头苦笑道:“我这十余年才勉强突破一层,与你比起来……罢了,人比人气死人。倒是你,如今竟也筑基四层了!真是让四叔……又惊又喜,更觉不可思议。”他看向姜长道的目光中,欣慰远多於惊讶。 姜长道知道四叔的修炼速度在筑基修士中已属不错,自己不过是倚仗诸多奇遇。他岔开话题:“我有些机缘,方能如此。对了,我从炼尸记忆得知,大伯已闭关衝击筑基,不知结果如何?” 提到姜太虚,姜太明脸上顿时绽放出由衷的笑容,那是发自內心的高兴与自豪:“大哥他厚积薄发,道心坚定,剑术修为更是家族翘楚。若非早年家族资源所限,他的成就绝不会止於此。” “此番有筑基丹及几种辅助灵物,加上他自身积累深厚,一鼓作气,已然成功筑基!” “此番有筑基丹及几种辅助灵物,加上他自身积累深厚,一鼓作气,已然成功筑基!” 他声音振奋:“如今,我姜家算上你,已有四位筑基修士了!” “太好了!”姜长道亦是欣喜。姜太虚以九十余岁高龄、非炼体之身筑基成功,除了丹药灵物,其心志毅力绝对关键。家族多一位筑基,便是多一分基石。 喜悦之余,姜长道自然而然地想到家族长辈:“大伯筑基,若是大姑奶还在,定然欣慰不已。二叔公他老人家,应该也很高兴吧?几位长辈可是日日盼著家族兴盛……” 他话音未落,却见姜太明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悲慟与黯然。 姜太明沉默了几息,声音乾涩:“长道……二叔他……坐化了。” 姜长道怔住,仿佛没听清。待那几个字在脑海中清晰迴响,他眼眶瞬间泛红,一股酸涩直衝鼻尖。 他其实早有心理准备,二叔公姜世林寿元將尽,大限就在这几年。可亲耳听到噩耗,想到那位总是笑呵呵、对他多有照拂的慈祥老人已然故去,心中仍是抽痛。 “……还是回来晚了。”姜长道声音微哑,“终究……没能见二叔公最后一面。”他强抑情绪,疑惑道,“不过二叔公是炼丹师,懂得调理,自身也少受伤病,按理说寿元应能更绵长些,怎会……” 姜太明脸上的悲色更浓,他闭上眼,復又睁开,眼中是压不住的痛楚与愤怒:“不光二叔坐化……长道,五叔他……也陨落了。” “什么?!!!”姜长道霍然站起,身下的石椅都被带得哐当作响。 他死死盯著姜太明,瞳孔收缩,声音因极度震惊和陡然升起的暴怒而微微发颤:“五叔公?!他寿元充足,怎会陨落?!四叔!你详细说!二叔公和五叔公,到底是怎么死的?!!!”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不受控制地从他身上瀰漫开来。 脑海中,幼时与姜长青调皮捣蛋、被姜世尘拎著耳朵训斥却又无奈纵容的画面,与眼前四叔悲痛的面容重叠,那丝<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终於溢出眼角。 他本能地感觉到,两位长辈的离世,绝不仅仅是寿终与意外那么简单! 姜太明被他骤然爆发的杀意惊了一下,隨即是更深的理解与同仇敌愾。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开始讲述几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惨祸:四名神秘修士夜袭云湘山,破阵而入,手段狠辣,目標直指灭门;姜世林重伤不治;姜世尘为护族人,毅然自爆阻敌;小金与那位神秘女修澹臺清月及时出现,力挽狂澜…… 姜长道缓缓坐回椅中,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指节发白。他低声重复著一个名字:“澹臺道友……竟然是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又欠下一份天大的人情。” 姜太明点头,语气充满感激:“事发后,战功阁以战事紧急为由,不准我返回家族坐镇。是澹臺道友主动提出留下,守护云湘山,才让我等在前线能够稍安。” “这些年,她一直坐镇云湘,是我姜家的大恩人。去年,在我再三恳请下,澹臺道友才答应担任我姜家的客卿长老。” 姜长道闻言,先是一怔,隨即瞭然。澹臺清月孑然一身,与其漂泊无依,不如寻一安稳去处。姜家能得此强援,確是幸事。 但紧接著,他捕捉到了姜太明话中的关键,眼神陡然锐利如刀:“战功阁……不许四叔你返回家族驻守?” 姜太明苦笑:“是啊,当时归云坊市战况確实吃紧,人手不足,这理由……倒也说得过去。” “说得过去?”姜长道声音冰冷,带著彻骨的寒意,“四叔,我此次潜入冥州的任务,是与碧波湖陈家的陈玄远,以及青泉山的青婉茹等人一队。” 他將自己擒获陈玄远、搜魂得知的信息,陈家与青婉茹的交易,青婉茹暗中影响战功阁调度,刻意將姜家主力调离云湘山等阴谋,原原本本告知姜太明。 “啪!”姜太明一掌拍在石桌上,坚硬的石面顿时裂开数道细纹。 他面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怒火熊熊:“好!好一个碧波湖陈家!表面与陆家相爭,暗地里却对我姜家下此阴招!让我姜家战力强大族人上战场……真是好算计,好狠的心肠!” 盛怒之后,他猛地看向姜长道,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长道!照你这么说,当年袭杀云湘山的……未必真是阴傀宗修士!” 姜长道眼神幽深:“我也正有此疑。据我所知,阴傀宗潜入云霞郡袭杀,皆是筑基修士小队行动,且目標明確,多为破坏资源点、斩杀敌方筑基,鲜闻有专门针对炼气修士乃至妇孺的。我们此番在冥州行动,亦是如此。” 姜太明回忆著当年黄嬋等人的描述,越想越觉得不对:“据倖存族人所述,那四人破阵后,不分老幼,见人就杀,分明是要將姜家斩草除根!阴傀宗虽行事阴狠,但我亦从未听闻他们会如此灭绝人性,对毫无反抗之力的孩童下手!” 两人对视,答案呼之欲出。 “有人冒充阴傀宗!”姜长道一字一顿。 “极有可能!”姜太明咬牙,“可我们……没有证据!那四名贼子,筑基修士尸骨无存,三名炼气修士亦身份不明,无从查起!唉!”他重重嘆息,充满无力。 姜长道却缓缓摇头,杀意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凝练如实质:“四叔,死人无法对证,但活人可以。” “活人?你是说……抓陈家修士搜魂?”姜太明先是一愣,隨即皱眉,“可此事定是陈家最高机密,寻常族人如何知晓?恐怕连筑基修士,也未必个个清楚。” “寻常族人自然不知。”姜长道眼中寒光闪烁,“但若是……陈家的核心筑基呢?” 姜太明倒吸一口凉气:“你要抓陈家筑基搜魂?!可陈家如今仅有陈镜心一人在归云坊市,我们根本无法动手!其余筑基皆在碧波湖老巢,有陈玄林坐镇,更有护族大阵……谈何容易!” 姜长道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坊市远处的天空。他的背影挺直,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决绝与冰冷。 “此事,四叔交给我便是。”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定会查出真凶。无论是谁,敢动我姜家族人,害我长辈……”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中捞出:“我必让他血债血偿,神魂俱灭。为二叔公、五叔公……报仇!” 第0325章 族人、改修 姜太明看著侄儿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心中虽仍有担忧,却也不再深究。这个当年还需他庇护的少年,如今已然成长为足以独当一面、甚至谋划反噬强敌的参天大树。 他选择相信。 略作平復,姜太明转而说起这些年来家族眾人的近况,语气中带著一丝欣慰与感慨。 “你大伯筑基后並未返回云湘山,一直留在坊市磨礪剑术,据说又有精进。” 姜太明道,“太震族兄,早年改修和你大伯一样的《裂地剑诀》,进展神速。不过,这两人用起剑来,路数截然不同。” 他眼中露出几分笑意:“你大伯使剑,大开大合,剑势浑厚精纯,是正宗的剑修路子。太震族兄却是把剑当刀使,劈砍起来势大力沉,霸道绝伦,硬生生把《裂地剑诀》用成了刀诀!” 姜长道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他早知姜太震性情刚猛,更適合走刀道。上次在矿洞遭遇那位阴傀宗筑基后期刀修时,他便动了心思,便是预备著等姜太震筑基后,为其提供一条更契合的道路。 姜太震这些年没辜负家族培养,丹药灵物未曾短缺,他自己也爭气,在战场上几经生死磨礪,如今已是炼气十一层,是后加入家族的族人中修为最高、天赋最好的。 姜太清虽失一臂,但凭藉《青元破灵诀》的强悍,在战场上异常勇猛,如今也到了炼气十一层。 姜长青功法寻常些,但也抓住了战场机会,勤修不輟,同样炼气十一层。道侣陆雪霜炼气十层,一直驻守小孤山灵石矿,他们的孩子青云、青雨都已踏入道途。 提到下一代,姜太明神色柔和了许多。 说到姜世嫻,他语气转为低沉:“五姑……在你大伯闭关后不久,便自行突破到了炼气圆满。二叔和五叔的噩耗传来,对她打击极大。” “如今她將所有心力都扑在炼器之道和培养下一代传承上。长远和青云如今就跟在她身边学习炼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太芷得益於灵眼之泉和家族资源的倾斜,修为已至炼气十二层,家族有意將她培养成核心炼丹师。” “长雪和长瑜经营丹器阁多年,已是家族生意支柱。只是……”姜太明顿了顿,有些无奈。 “两人皆是女修,我数次问及她们是否有意寻找道侣,都被婉拒,说是一心向道,愿终生留在姜家。如今长雪炼气九层,长瑜炼气八层。” 姜星前几年与隔壁店铺李家凡族结为道侣,婚后带著孩子回了水莲湖,陪伴姜山和柳静。 灵膳阁由姜太和接手后,生意日渐红火。他主修《百膳蕴灵诀》,与灵膳之道相辅相成,如今已是炼气十层。 姜长寿在旁协助,炼气八层,其妻黄嬋炼气六层,又添一子,取名青鸣,有灵根。 姜长平亦是炼气八层,之前余亦辉早有和姜家联姻之意,由於没有撮合成姜长道和余梦清,所以余亦辉將一名族中女修余梦芝嫁给了姜长平,如今余梦芝已然有了身孕在云湘山养胎。 姜太灵,如今八十六岁,一直掌管家族凡俗事务与云湘山內务。姜太明不在时,家族全由他操持。他是目前家族唯二的炼气圆满修士,另一位便是姜世嫻。 他自觉年事渐高,族务繁重,已开始培养长文接手。长文性子温和,好读书,之前一直驻守小孤山,如今调回身边学习,已有炼气八层修为。 其弟姜长安仍留小孤山,也是炼气八层。 姜太源三哥和其道侣杜晴,上次家族遇袭时皆受伤,如今还在调养。二人都是炼气十一层,姜太源专注灵植,杜晴精於《灵织之术》。他们的孩子姜长峰也已踏入道途。 姜太游和姜太玉天赋平平,一直驻守岩淼山,有姜世虎指点,如今也都是炼气八层。姜太玉一直很节省,俸禄多半攒给了姜长平。 姜太昭恢復容貌后,开朗许多,选了阵法一道,常与长杰一起钻研。他二人,连同太渊、长寧,如今都被姜太明安排去水莲湖灵眼之泉修炼,皆是炼气十层。 姜太渊当年施展燃血之术,元气大伤,虽服用朱果等灵物恢復,修为到底落下许多,如今炼气八层。 姜长寧那小子,一直以姜长道为榜样,钻研灵符,如今炼气八层巔峰,已能绘製一阶上品灵符,只是成功率尚低。 说到姜长婷,姜太明脸上露出讚赏之色:“长婷一直在钟灵谷,澹臺道友时常去指点她,两人关係颇为亲近。她將钟灵谷打理得极好,之前族人服用的朱果、元霞化灵杏、黄芽凝元枣等种子,都被她成功培育。” “凭藉《乙木长青诀》和自身灵植天赋,她如今已是炼气十一层,是长字辈中进步极快的。谷中现有十二株朱果树,六株元霞化灵杏,连对环境要求苛刻的黄芽凝元枣,也被她养活了一株。” 姜长曦和长静將家族灵兽一道经营得有声有色,百花蜂与地肺毒火蝎的培育颇有成效,二人也都是炼气八层。 姜长樱年纪最小,如今在长婷手下帮忙,修为也是炼气八层。 姜太明最后道:“剩下的,还有十几名年纪尚幼的孩童,你多半未曾见过。这几年家族添丁不少,如今已有近七十人了。” 姜长道静静听完,心中感慨万千,既有家族日渐兴旺的欣慰,也有物是人非的悵惘。 “竟都有青字辈的族人了……大哥的孩子都快十岁了吧?真是时光荏苒。”他轻嘆一声。 姜太明笑道:“你虽多年未归,族中那些小辈,可都对你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三哥、三叔仰慕得紧。” 姜长道闻言也是一笑:“过些时日,是该回去看看这些小傢伙们。” 他话锋一转,问道,“对了,五姑奶和二叔那边……我手中现有两枚筑基丹,两枚护脉丹,或可让他们尝试筑基。” “两枚筑基丹?!”姜太明先是一惊,隨即露出喜色,“如此甚好!二哥那里確实可以尝试一番!但五姑那里……” 他眉头微蹙,嘆了口气,“即便有筑基丹,五姑恐怕也不愿服用。她非炼体修士,功法也属平常,最关键的是……二叔和五叔接连离去,对她的道心打击太大。即便勉强尝试,成功率……恐怕不足一成。” 姜世嫻如今已有一百零五岁了,即使有筑基丹成功率微乎其微。 姜长道听罢,也是眉头紧锁。修士筑基,道心、根基、资源缺一不可。姜世嫻心结难解,確是大患。 “无论如何,总该尝试劝一劝。过几日,我亲自去探望五姑奶奶。”姜长道下定决心。 隨即,他神色一正,取出一枚玉简和一个储物袋,推到姜太明面前:“四叔,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你看看是否合適?” 姜太明疑惑地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身躯微震,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猛地抬头看向姜长道:“《玄水真经》?!这……好精妙的功法!灵力运转之高效,神通威力之强,远非《云水剑诀》可比!” “只是……此功修炼需以天地灵水为辅,这等消耗,即便在大势力核心弟子中,也算奢侈了!” 姜长道认真道:“四叔,你与阴傀宗修士交战多年,当知《云水剑诀》在散修中尚可,但与大势力真传功法相比,实属平常。《玄水真经》乃我斩杀一强敌所得,其品阶远非前者可比。” 他顿了顿,继续道,语气诚恳却直指要害:“四叔你在剑道上的造诣,受大伯影响甚深,能练到如今地步已属不易。但恕侄儿直言,若想更进一步,在剑道上超越大伯乃至达到更高境界,希望……微乎其微。” 姜太明脸色一阵变幻,有被点破事实的难堪,也有面对更好选择的挣扎。 他瞪了姜长道一眼:“你这小子,说话就不能给你四叔留点面子?我剑道虽不及你大伯,也没你说得那么不堪吧?想劝我改修功法,也不必如此贬低吧!” 他话虽如此,目光却再次投向那枚玉简,显然已被其中內容深深吸引。只是仍顾虑重重:“况且,这功法虽好,所需天地灵水从何而来?我姜家如今,可供应不起这等消耗。” 姜长道笑了,指了指那个储物袋:“四叔何不先看看这个?” 姜太明依言拿起储物袋,神识往里一探。 下一刻,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为之一滯! “这……这是……全都是二阶上品的天地灵水?!足有……数千斤?!”他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猛地看向姜长道,眼中满是震惊与询问。 姜长道含笑点头:“如何?这些,足够四叔你修炼到筑基圆满了吧?” 姜太明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他看看玉简,又看看储物袋,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决然取代。作为一名歷经战火、渴望强大的修士,他太清楚一门顶级功法和充足资源意味著什么! “好!”姜太明重重一掌拍在桌上,眼中精光四射,“既是送上门的大机缘,我姜太明岂有往外推的道理?!这《玄水真经》,我修了!” “哈哈哈哈!理当如此!”姜长道大笑,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这《玄水真经》得自沈观澜,比他自己最初获得的版本更为完整,可直通元婴中期。那数千斤二阶上品天地灵水,自然也是沈观澜的遗產。 “好!”姜太明重重一掌拍在桌上,眼中精光四射,“既是送上门的大机缘,我姜太明岂有往外推的道理?!这《玄水真经》,我修了!” “哈哈哈哈!理当如此!”姜长道大笑,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这《玄水真经》得自沈观澜,比他自己最初获得的版本更为完整,可直通元婴中期。那数千斤二阶上品天地灵水,自然也是沈观澜的遗產。 检查其储物袋时,姜长道便已决定,要让四叔转修此道。 他又取出三枚紫纹玄灵桃,放在姜太明面前:“这三枚灵桃,药力精纯温和,有助於稳固根基,加速灵力积累。待四叔转修《玄水真经》根基稳固后服下,短时內突破至筑基五层,当非难事。” 姜太明看著那三枚灵气氤氳、异香扑鼻的灵桃,再次被侄儿的手笔震惊。他摇头苦笑,心中却是暖流涌动:“你这小子……每次回来,总能让四叔大吃一惊。” 第0326章 活捉 叔侄二人促膝长谈许久,姜太明这才发出数道传讯符。 不多时,姜太虚、姜太震、姜长青、姜太清四人陆续抵达洞府。见到阔別多年的几人,姜长道难掩激动和欣喜,热情招呼,问东问西。 这番与萧越截然不同的热络,反倒让姜长青等人略感诧异。姜太震更是嘀咕:“这小子,怕不是在灵符部画符画傻了,憋出毛病来了?” 姜太明笑而不语。关於萧越实为姜长道炼尸之事,仅有他与姜世嫻知晓,姜长青等人一直被蒙在鼓里,只遵从他的嘱咐,不去打扰闭关绘製灵符的姜长道。 寒暄过后,姜长道开始分发礼物。 他取出一枚复製好的玉简,郑重递给姜长青:“大哥,此乃《赤鸞涅槃经》,一门顶级的火属性功法,威力极强,更蕴含一丝涅槃生机,对你应大有裨益。” 姜长青主修功法平平,这些年若非有萧越提供的灵符护身,恐怕早已陨落沙场。 “你可以选择现在改修,或待筑基之后转修。”姜长道补充道,心中却暗凛,沈观澜与苏晚棠的功法皆如此不凡,其背后势力恐怕深不可测。 此法绝不逊於姜太明即將修炼的《玄水真经》。 接著,他又將另一枚玉简交给姜太震,里面正是得自阴傀宗刀修的《破军千钧诀》。 “太震叔,此诀走刚猛霸道路线,大开大合,对灵根属性无特殊要求,正合你用。是现在转修还是筑基后,全凭你意。” 姜太震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眼中顿时爆发出惊人的光彩,握著玉简的手都微微发颤。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 姜太虚则收到了三枚紫纹玄灵桃。“大伯,此桃药力精纯温和,有助於快速积累灵力,巩固根基,助您早日突破筑基二层。” 姜太清修炼的《青元破灵诀》本就是顶级木属性功法,姜长道便赠予她一件二阶下品防御法器与两张二阶中品灵符,以作护身之用。 最后,姜长道给在场每人(包括姜太明)都分了两张二阶中品灵符。 四人看著手中契合自身需求的珍贵之物,一时间都怔在原地,心中暖流涌动,更有说不出的震撼与感激。 姜太震与姜太清感触尤深,前者能有今日,姜长道带回的灵物功不可没;后者更是被姜长道以本源灵液救回性命,如今又得法器灵符护道。 “好了,”姜太明出声打破沉默,语气感慨,“长道给你们的,都是他用命拼回来的机缘。感激放在心里,日后修为有成,多回馈家族,便是对他最好的报答。” 姜长道笑了笑,又將《破军千钧诀》和《赤鸞涅槃经》各拓印一份交给姜太明,收入家族宝库,以备后用。 眾人散去后,姜长道与姜太明一同前往姜氏丹器阁。 途中,姜长道顺路找到相熟的贾羽,花费一千灵石,收购了一批炼丹、炼器的废料残渣。同时,他以自己的名义向灵符部发去一道请假传讯,言明需返回家族准备突破筑基事宜。 丹器阁前堂,姜长雪与姜长瑜见到姜长道,皆是惊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三哥?今日怎么得空出来了?不用绘製灵符么?”姜长雪笑问。 姜长道故作轻鬆:“你三哥我现在可是能绘製二阶中品灵符了,还不能出来透透气?” “哇!三哥真厉害!”姜长瑜眼睛一亮。 姜长道取出十张灵光內敛的二阶中品灵符:“你们二人每人两张,留著防身。余下的放在店里出售。待我能绘製更多,再送来。” 姜长瑜接过灵符,忽然歪著头,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姜长道:“长雪姐,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三哥,好像和之前几次来的不太一样?前几次都冷冰冰的,话也少,今天才像我记忆里的三哥。” 姜长雪目光在姜长道脸上停留一瞬,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瞭然的微笑,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自语道:“因为……前几次来的,並不是三哥啊。那个人能瞒过你们,可瞒不过我。今天这个,才是真的。” “长雪姐,你说什么真的假的?”姜长瑜没听清。 “没什么,”姜长雪收回目光,笑容明媚,“来,我们看看这些二阶灵符……” 姜长道与姜太明径直步入后院。姜世嫻早已接到传讯,在此等候。 “孙儿长道,见过姑奶奶!”姜长道见到姜世嫻,立刻躬身行礼。 眼前的老人白髮更多,皱纹更深,明明寿元尚有十余载,周身却瀰漫著一股挥之不去的暮气与沉痛。姜长道心中狠狠一揪。 姜世嫻看到真正的侄孙安然归来,黯淡的眼眸终於亮起一丝光彩,连忙上前拉住他的手,上下打量:“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安全比什么都强!快,太明,长道,都坐下说。” 三人落座,姜长道关切问道:“姑奶奶,七姑、长远和青云不在么?” “长远在炼器室里炼器呢。青云那孩子,在这儿住了一年,看来是真不喜欢炼器,我便让人送他回云湘山了。太芷在隔壁炼丹。” 姜世嫻嘆了口气,隨即又打起精神,问起姜长道冥州之行的经歷,以及家族遇袭的细节。 姜长道简要讲述,姜太明从旁补充。当再次提及姜世林重伤不治、姜世尘慨然自爆时,姜世嫻眼眶泛红,沉默良久。 “我们兄弟姐妹五人……如今,就剩下我和三哥了。”她声音沙哑,带著无尽的沧桑,“不过,看到姜家如今有了四位筑基,族运渐兴,就算我日后下去见了大姐、二哥、五弟……也算有个交代了。” 姜长道立刻取出盛放筑基丹和护脉丹的玉瓶:“姑奶奶,我手中有两枚筑基丹与护脉丹!您大可放心尝试一次!即便不成,也无大碍!” 姜世嫻先是一惊,隨即面露喜色:“两枚筑基丹?!好,好!如此一来,太灵便可尝试筑基了!” 她立刻转向姜太明,“太明,你得空安排太虚回云湘山一趟,让他儘快服下血精铁骨参补充精血,准备闭关衝击筑基!凡族那边最近地动频发,事务或许棘手,但交给长文去处理便是。” “五姑放心,我已让大哥带著筑基丹和护脉丹回去了。”姜太明点头,接著道,“现在还剩下一枚筑基丹,我和长道这次来,是想……” “胡闹!” 姜太明话未说完,便被姜世嫻骤然拔高的声音打断。 老人脸色变得异常严肃,甚至带著怒意:“太明!你是筑基修士,更是一家之主!难道看不出我如今气血衰败、道心不坚吗?!即便有筑基丹,成功率也绝超不过一成!给我服用,岂不是白白糟蹋这枚珍贵的丹药?!” 她目光扫过姜长道,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况且,太芷距离炼气圆满已不远,她才五十余岁,根基扎实,心性坚韧!这枚筑基丹,给她才是物尽其用,成功率最高!理应留给她!” 姜长道急道:“可是姑奶奶……” “没有什么可是!”姜世嫻再次打断,神情是少见的严厉,“筑基丹,必须给最合適、成功率最高的族人!” “我们姜家日后会越来越大,炼气圆满的族人会越来越多,难道人人都能分到筑基丹不成?!资源有限,必须用在刀刃上!这是家族延续壮大的根本!” 这番话掷地有声,让姜太明都为之一怔,陷入沉思。姜世嫻所言,確是至理。家族发展,资源分配永远是难题,择优而用,看似无情,却是长远之计。 姜长道却红了眼眶:“可是姑奶奶……我……我不想让您走……您要是也……就只剩下三叔公一位长辈了……长道不想再失去您了……” 看到侄孙如此情態,姜世嫻严厉的神色再也维持不住,眼中也涌上泪光,语气瞬间变得无比温和慈爱:“长道啊……你也快四十岁的人了,怎么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呢?姑奶奶也捨不得你们,捨不得这个家……可是,姑奶奶不能那么自私啊……” “可是姑奶奶,”姜长道抬起头,泪水滑落,“修道修道,若修到最后,发现身边熟悉的面孔一个个全都坐化、陨落,只剩下自己……那这道,修得还有什么意思?” 此言一出,姜世嫻与姜太明皆是一震,呆立当场,久久无言。 洞府內陷入长久的寂静,只有压抑的呼吸声。这句话,触及了修道者內心最深处的孤独与彷徨。 然而,姜世嫻终究缓缓摇了摇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平静。她轻轻拍了拍姜长道的手背,却未再言语,也未收下那枚筑基丹。 心意已决。 之后,三人又聊了些家常。姜长道以神识悄然探查了正在炼器的姜长远与炼丹的姜太芷,各自留下两道护身灵符后,便与心情沉重的姜太明告辞离开,准备返回云湘山。 回到自己洞府,姜长道闭目静坐片刻,將心中翻涌的悲慟与无力感强行压下,转化为更冰冷的杀意。 他手一挥,一道青灰色流光落地,化作一只三尺来高、皮毛青灰、瞳孔淡青、身形优雅修长的灵兽,正是缩小了体型的隱风鼬。 经过这段时间姜长道提供的丹药调养,其伤势已恢復八成,气息沉凝。 经过这段时间姜长道提供的丹药调养,其伤势已恢復八成,气息沉凝。 隱风鼬甫一现身,立刻如同人类般单膝跪地,神態恭敬无比:“见过主人!” 姜长道周身未加掩饰的凛冽杀意,让隱风鼬心中骤然一紧,暗自忐忑:“主人唤我出来,面色如此冷峻……难道是要处置我?” “以后见面,不必行此跪礼。”姜长道声音冰冷,却带著一种奇特的郑重,“我麾下不讲这些虚礼。只要你心中忠诚,行动得力,我便认可。记住,你是有望成就金丹、甚至元婴的存在,若总將自己摆在奴僕位置,迟早失了进取之心,於道途有损。” 隱风鼬闻言,心中猛地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与触动涌上。 它在洪宇手下多年,虽得看重,却始终被视作工具、奴兽,何曾听过这般既威严又隱含期许、甚至为其道途著想的话语? 它深吸一口气,模仿人类姿態,双爪抱拳,深深一躬:“属下……明白了!多谢主人提点!” 姜长道微微頷首,不再赘言,直接切入正题:“唤你出来,是有一项紧要任务交予你。” 他取出一枚玉简和那柄灰白色的破禁刃,递给隱风鼬。 “我要你潜入碧波湖陈家,將此人……”姜长道手指虚点,玉简中陈镜悬的影像与信息浮现,“……陈镜悬,神不知鬼不觉的將其活捉!能否办到?” 隱风鼬迅速瀏览玉简內容,面露些许难色:“主人,陈家拥有护族大阵,属下虽有把握潜入,但要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活捉一名筑基修士……难度颇大,极易暴露。” “若加上此物呢?”姜长道指著破禁刃,“此乃二阶上品破禁法器,激发后可在阵法光幕上悄无声息地开出一道容人通过的缝隙,极难被察觉。” 隱风鼬眼睛一亮,接过破禁刃略一感应,顿时信心大增:“有此物相助,隔绝大阵便形同虚设!属下有九成把握!” “不是九成,”姜长道盯著它,一字一句道,“我要的是万无一失,十成把握。记住,你的目標是陈镜悬,切勿与陈家其他人,尤其是族长陈玄林发生衝突。得手之后,立刻远遁,直接前往云湘山姜家寻我。玉简內有地图。” 隱风鼬感受到主人话语中的决绝与信任,胸膛一挺,郑重应道:“是!属下必不负主人所託!十成把握,定將此贼子擒来!” “好。”姜长道神色稍缓,“你先做好准备。此刻我们在人族坊市,你不便行动。待我离开坊市后,再放你出来。” “属下遵命!” 隱风鼬的身影化作流光,被姜长道收回灵兽袋。 洞府內恢復寂静。姜长道走到窗边,望著东南方向,那是碧波湖所在。 “陈镜悬……地灵根天才,陈家未来的金丹种子?”他低声自语,眼中寒光如冰,“就先从你开始吧……让我看看你的记忆……要是此事真的是你陈家所为……我会让你陈家!灭族!” 第0327章 血债血偿 接下来的几日,姜长道顺利拿到了灵符部的假期批准。萧越作为一位常年无休、贡献卓著的二阶中品灵符师,申请暂时离岗返回家族闭关准备筑基,灵符部自然痛快放行。 姜长道抽空去了一趟灵膳阁,探望姜太和、姜长寿、姜长平几人。见到他们各自有了道侣,生活安定,姜长道心中既是唏嘘时光飞逝,也由衷为他们感到高兴。 姜长寿拉著他说笑:“长道族兄,也別只顾著修道,该考虑找个道侣了,好为姜家开枝散叶啊!” 姜长平比他稍长几岁,如今也沉稳许多,递过一个小包裹:“长道,你这次回云湘山,方便的话,把这个带给你嫂子梦芝。” 姜长道笑著应下,与三人聊了许久家常,又各自赠予一张二阶下品灵符防身。他们常驻坊市,安全相对有保障,有一张二阶灵符傍身已足够。 隨后,姜长道离开归云坊市。在远离坊市百里之外,他停下遁光,將隱风鼬放出,並交给它一个特製的灵兽袋,此袋能在短时间內收容活物而不伤其根本。 “去吧,按计划行事。”姜长道声音低沉。 隱风鼬接过灵兽袋,肃然应诺:“主人放心!” 一人一兽,化作两道微不可察的流光,朝著不同方向疾驰而去。 以姜长道如今筑基四层的修为,从归云坊市返回云湘山,全力飞遁之下,不过两个时辰的路程。他有意放缓速度,一边飞行,一边梳理思绪,调整心绪。 抵达云湘山外,他取出家族令牌,朝著护山大阵光幕一晃。 光幕如水波荡漾,悄然分开一道门户。 几乎在他踏入阵內的同时,一道倩影已翩然而至,拦在身前。来人一袭素雅长裙,容顏清丽,眉宇间带著几分英气与关切,正是澹臺清月。 “姜道友,你回来了!”澹臺清月眼中闪过显而易见的欣喜与激动,“好久不见!” 姜长道脸上也露出真挚笑容:“澹臺道友,久违了!”他后退一步,神色转为郑重,深深一揖,“此番姜家蒙难,多亏道友仗义出手,力挽狂澜,救下一族上下。此恩此德,请受姜长道一拜!” 澹臺清月连忙上前扶住他的手臂,脸上微红,故作不悦道:“姜道友这是做什么!你救我性命又何止一次?此次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况且,真正斩杀敌酋的是小鱼,我只是从旁协助。” 她顿了顿,声音略微低了些,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意,“而且……我现在,也算是姜家人了……” 话一出口,她自觉有些不妥,脸更红了些,连忙解释道:“我是说,我已是姜家的客卿长老了!” 姜长道直起身,认真道:“一码归一码,此恩长道铭记於心。走,我们下去细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二人来到山中一处清幽凉亭。 姜长道並未隱瞒,將自己偽装成方道渊、潜入冥州执行袭杀任务、被困矿洞、最终联手金丹端掉矿脉等经歷,大致讲述了一遍。 澹臺清月听得心潮起伏,时而紧张,时而钦佩,看向姜长道的目光愈发不同。 心中悄然升起一丝甜意:“姜道友竟將如此机密之事坦然相告……看来,真当我是自己人了。” 待姜长道说完,他取出三样东西:一条美轮美奐、赤红如霞、表面流淌金色火焰暗纹的纱綾;一枚玉简;三枚灵气氤氳的粉红色灵桃。 澹臺清月一见,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而惊讶:“姜道友,这是……?” “道友先看看这枚玉简。”姜长道示意。 澹臺清月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片刻后,她娇躯微震,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赤鸞涅槃经》?!这……这是给我的?” “正是。”姜长道点头,指著那条纱綾,“此物名为流焰赤羽纱,是二阶极品法器,与这功法同出一源,皆为我斩杀一强敌所得。观道友灵力属性与战斗风格,应极为契合。” 他又指向那三枚灵桃,“此乃紫纹玄灵桃,药力精纯温和,可助道友短期內突破至筑基二层,並稳固修为,直指圆满。” 澹臺清月连连摇头,语气坚决:“这太贵重了!姜道友,我救姜家人,是因你屡次救我於危难,我本就欠你良多,未曾报答。怎能再收如此厚礼?” 姜长道故意板起脸:“《赤鸞涅槃经》乃顶级火行功法,正是適合於你。况且当年你赠我的那株月华凝露芝,莫非就不算报酬了?” “月华凝露芝怎能与这三样宝物相提並论?”澹臺清月急道。 “好了,”姜长道打断她,语气放缓,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道友就收下吧。若实在过意不去,便当作我预支给道友担任姜家客卿的俸禄,如何?” “这俸禄也太过丰厚了……”澹臺清月还想推辞,却见姜长道一脸“你再推辞我便真生气了”的表情,只得妥协,心中暖流淌过,低声道,“好吧……清月,多谢道友厚赐。” 收下三样宝物,澹臺清月心中欢喜更甚,对姜长道那份朦朧的情愫,悄然生根,茁壮生长。 姜长道又取出三枚紫纹玄灵桃、几株年份十足的地黄精,以及六张二阶灵符和一对拳套。 “澹臺道友,还想劳烦你跑一趟岩淼山。”他將东西递过去,“將这些灵桃、地黄精和碎岳拳套交给我三叔公姜世虎,灵符则交给太游族叔和太玉族姑。云湘山有我坐镇,暂时无碍。” 岩淼山是姜家重要產业,仍需加强防护。地黄精与紫纹玄灵桃可助三叔公精进修为,灵符则能提升驻守族人的安全保障。 澹臺清月看著他又拿出这些珍贵之物,如此信任地交託给自己,心中感动愈深,郑重应下:“道友放心,清月定当送达。” 二人分別后,姜长道神识悄然扫过全山。发现姜长文正在教导一群小辈读书识字,姜太灵果然已开始闭关衝击筑基。他没有打扰,径直前往钟灵谷。 甫一进入谷口,一道金红身影便欢快地扑了上来,正是小鱼。 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 它绕著姜长道上下飞舞,显得极为兴奋。但很快,它又垂头丧气地悬停在他面前,像个做错事等待责罚的孩子。 姜长道明白它的心思,轻轻抚摸它温热的身躯,温言道:“好了,五叔公的事,怪不得你。你能及时赶到,救下那么多族人,已是立下大功。” 小鱼听罢,点了点头,但情绪依旧有些低落。 姜长道仔细感应它的气息,眼中露出讚许:“你突破到筑基中期了?体內的蛟兽血脉也浓郁了不少,看来这段时间修炼很是刻苦。” 自从家族遇袭,小鱼便將所有时间都用於炼化火属性本源灵液,拼命提升实力与血脉,只望下次危机来临时,能守护住每一个家人。 “既然根基如此扎实,”姜长道翻手取出一枚龙眼大小、赤红如血、散发淡淡龙威的奇异果实,“这枚蛟血果,你现在可以服用了。应能助你在短时间內,一举突破至筑基后期!” “昂!”小鱼见到蛟血果,顿时双眼放光,发出欢快的低鸣。它深知此果珍贵,总共才九枚,小金已经服用过一枚! 它小心翼翼地接过蛟血果,隨即兴奋地在钟灵谷上空盘旋翻腾。 姜长道又將小金放出。二兽久別重逢,立刻嬉闹在一处。但当小金髮现小鱼修为已超越自己时,顿时有些闷闷不乐,暗下决心要更加努力。 小青与萧越此刻皆在玉蚌空间內闭关,衝击筑基。 之后几日,姜长道依次见了姜长婷、姜长曦、姜长静等族人,每人赠与两张二阶灵符防身。 看到钟灵谷內鬱鬱葱葱的十余株朱果树、数株元霞化灵杏、那株艰难存活的黄芽凝元枣树,以及无数长势喜人的地黄精、血精铁骨参幼苗,他心中感慨:“长婷在灵植一道的天赋,果然非凡。如今,怕是早已是二阶灵植夫了。” 他趁姜长婷不备,悄然在几处关键灵植的根部,浇灌了些许稀释过的木、土属性本源灵液,希望能助其更好生长。 隨后,他又去了水莲湖,探望姜长杰、姜太昭、姜太渊、姜长寧等人,照例每人赠与两张二阶下品灵符。 值得一提的是,再次见到姜星及其父母姜山、柳静。 姜山夫妇已垂垂老矣,姜星也步入中年。 姜星的妻子来自一个小型炼气家族李家,族中仅有十几名修士,居无定所。 姜星膝下已有一子一女,皆无灵根,如今妻子再度有孕。姜山毕生心愿便是后代能出修仙者,因此一直期盼著。 临別时,姜长道取出一枚胎灵果,郑重交给姜星:“此果可大大提升腹中孩儿诞生灵根的概率。妥善使用。” 姜星一家接过灵果,千恩万谢,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返回云湘山后,姜长道便坐镇主峰。小金留在钟灵谷警戒,小鱼则前往水莲湖闭关,炼化蛟血果。 这一日,正值深夜。 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青灰色流光,悄无声息地抵达云湘山护山大阵外。流光微顿,似乎与阵內有所沟通。 下一刻,大阵光幕悄然裂开一道细不可察的缝隙。 它单爪提著一个特製灵兽袋,恭敬奉上:“主人,属下幸不辱命!目標已擒获,过程顺利,未曾惊动陈家任何一人。” 姜长道接过灵兽袋,眼中寒芒一闪。他灵力微吐,袋口张开,一道昏迷不醒的身影跌落在地。 那是一名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面容俊朗,带著几分未脱的稚气与天生的傲意。其修为,赫然已达到筑基三层! 正是陈家隱藏的天才,地灵根修士,陈镜悬! 姜长道看著地上这张年轻却已沾满血腥的面孔,胸中杀意如同火山般喷涌。他没有任何废话,一步上前,右手五指如鉤,带著冰冷的神识之力,狠狠按在陈镜悬的天灵盖上! “呃啊……!!!” 搜魂之术,强行发动! 昏迷中的陈镜悬猛地睁大眼睛,眼球瞬间布满血丝,发出悽厉非人的惨叫。他的身体剧烈抽搐,脸上肌肉扭曲,呈现出极致的痛苦与恐惧。 神魂被粗暴入侵、记忆被赤裸翻阅的剧痛与屈辱,远超任何肉体刑罚。 姜长道面色冰冷如铁,神识如同最冷酷的刑具,撬开对方识海防御,蛮横地闯入记忆深处,搜寻著一切与袭击姜家相关的信息。 陈家密谋的画面、陈玄林冷酷的指令、陈镜悬参与討论时的兴奋与狠辣、挑选执行人选的细节、偽装成阴傀宗修士的周密计划、行动前的宣誓…… 一幕幕,如同染血的画卷,在姜长道识海中清晰展开。 半柱香后。 姜长道缓缓收回手掌。 地上的陈镜悬已然气息奄奄,眼神涣散,口吐白沫,神魂遭受重创,形同废人。 而姜长道,周身杀意已凝成实质,冰冷的煞气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他双眼赤红,额头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胸腔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起伏。 “陈家……!!!”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如同受伤的凶兽低吼,“果然是你!!!” 所有猜测得到证实。那份冰冷的確凿,比任何臆想都更令人髮指,更点燃焚天的怒火!几乎要淹没他的理智。 “此仇不报……”姜长道猛地抬头,眼中是近乎疯狂的杀意与毁灭一切的决绝,一字一顿,如同誓言,又如同诅咒,响彻寂静的大殿: “我姜长道,誓不为人!!” “我要让碧波湖陈家……” “灭族!!!!” 他挥手將昏死过去的陈镜悬丟入玉蚌空间镇压。转身,望向东南碧波湖的方向,那目光,已如同看待一群死人。 血债,必须血偿! 第0328章 筑基五层,离火筑基台 根据从陈玄远与陈镜悬神魂中搜刮来的记忆,姜长道將陈家六位筑基修士(陈玄林、陈玄远、陈镜心、陈镜悬、陈明杰、陈明嫣)的直系亲属信息,容貌、修为、大致活动范围,尽数拓印入一枚玉简,涉及三十余人。 他將玉简交给隱风鼬,声音冰冷而清晰:“接下来的时间,你的任务是摸清这名单上所有人的详细情报:確切修为、惯常活动轨跡、日常居所。记住,只可暗中观察,绝不可打草惊蛇。” “是,主人!属下定然办妥,不留痕跡。”隱风鼬肃然领命。 姜长道微微頷首。活捉陈镜悬看似顺利,实则凶险异常。 即便有破禁刃之助,能在陈家护族大阵与陈玄林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带走一位备受重视的筑基天才,这份隱匿与机变能力,足见隱风鼬的价值远超预期。 他拋出一个储物袋:“袋中有一万灵石,三株地黄精,以及一些疗伤固本的丹药。你如今是筑基圆满,修为短时间內难以寸进,当务之急是彻底恢復伤势,夯实根基,滋养气血,为將来衝击金丹做准备。” 他目光直视隱风鼬,语气郑重:“我姜长道如今虽只是筑基四层,但只要你忠心为我办事,他日我必竭尽全力,为你寻来结丹灵物与渡劫之宝。此言,绝非空谈。” 隱风鼬双爪接过储物袋,竟微微发颤。 这番话,它在洪宇真人手下听过太多次了。画饼充飢,空口许诺,它早已麻木。每次执行凶险任务归来,最多得几句口头嘉奖,些许寻常丹药,何曾有过这般实打实的丰厚赏赐? 地黄精!此物对筑基期妖兽与人族体修而言,乃是滋养气血、夯实根基的珍宝!更遑论那一万灵石!这位新主人,竟眼都不眨便赐下! 隱风鼬心中原本那点因契约被迫而生的些许不甘与观望,此刻剧烈动摇。它忽然觉得,姜长道这番承诺,或许……真的不同。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属下……铭感五內!定不负主人期望!”它低下头,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嗯。”姜长道沉吟片刻,“我不知洪宇以往如何唤你。今后,你便叫『隱风』吧。待你將来若有幸化形,再为你取一新名。” “隱风……多谢主人赐名!”隱风鼬,隱风,再次躬身。 “探查清楚这些人的动向,確认无误后,不必日日盯梢,以免暴露。陈家丟了天才,陈玄林必定警觉,甚至会加强防备。你隔段时间確认一次他们是否仍在原处即可。” “其余时间,可返回云湘山潜修。这是入阵令牌与你洞府的禁制玉牌。”姜长道將两枚令牌递出。 隱风接过,化作一道几乎融入天色的青灰流光,悄无声息地掠向碧波湖方向。 目送隱风远去,姜长道眼中寒芒凝聚如冰。 “就让你陈家……再多苟延残喘两年。待我突破筑基五层之日,便是你碧波湖陈家,灭族之时!” 他隨即向山中的姜太源与澹臺清月各发去一道传讯,言明自己需闭关一段时日。 接到传讯的澹臺清月,望向主峰方向,美眸中闪过钦佩:“姜道友果真是苦修不輟之士,能有今日成就,绝非侥倖。我身具地灵根,更不可懈怠了。” 她收起传讯符,静下心来,开始著手转修《赤鸞涅槃经》。 与此同时,远在碧波湖的陈家大宅深处。 陈玄林面色铁青,周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低气压。殿內瓷器碎片满地,显然刚经歷了一场雷霆之怒。 “查!再给我查!掘地三尺也要把镜悬找出来!”他声音嘶哑,充满难以置信的暴怒,“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 短短数年,陈家连折两位筑基(陈明嫣陨落,陈玄远失踪),如今连被视为家族未来、金丹种子的地灵根陈镜悬,竟也在守卫森严的族地內离奇消失! 魂灯未灭,人却无踪无影!一股诡异的阴云笼罩在陈玄林心头。 “自从这姜家冒头……我陈家便似走了背运,事事不顺!”他咬牙切齿,眼中血丝密布,“难道这姜家,真是我陈家命中的灾星不成?!” “可……镜悬失踪,当真与姜家有关?”他强迫自己冷静分析,“姜家修为最高者不过姜太明,筑基四层。那姜长道常年窝在灵符部画符,据说最近才刚申请闭关衝击筑基……凭他们,怎么可能在我陈家大阵內,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镜悬?” “难道是镜悬年轻气盛,耐不住碧波湖寂寞,私自外出游歷?”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隨即被他否定。 陈镜悬虽傲,却非无脑之辈,更知自身对家族的重要性,绝不可能不告而別。 “此事……绝不简单。”陈玄林眼神阴沉下来,“或许,真有一股未知的势力,在暗中针对我陈家……”他思忖片刻,唤来心腹,“备礼,我要亲往落霞宗一趟。” 云湘山,闭关洞府。 石门紧闭,禁制全开。 姜长道盘坐於玉蒲团上,取出一枚紫纹玄灵桃与一个盛放著土黄色灵液的玉瓶。 如今,他丹田內那座戊土镇岳筑基台,已然凝练八成有余。剩余两成,他自信在紫纹玄灵桃与土属性本源灵液的辅助下,两年之內,必可圆满! 张口服下灵桃,又饮下数滴本源灵液。精纯温和的土行灵力与磅礴药力同时化开,涌入四肢百骸,最终匯向那座沉稳厚重的戊土筑基台。 洞府內时光悄然流逝。 一年半后。 “轰……” 沉重的石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姜长道一步踏出,周身气息圆融內敛,却又隱隱透出一股山岳般的厚重感。幽蓝、白金、青翠、土黄四色灵光在他体表交替流转,最终归於沉静。他的气势,比闭关前明显强盛了不止一筹。 戊土筑基台,圆满! “第四座筑基台的圆满,比之前三座艰难阻滯了不少。”姜长道感应著丹田內四座交相辉映、灵力奔腾不休的基台,心中瞭然。 “若非有紫纹玄灵桃与本源灵液持续供应,恐怕真要卡在此处一段时间。照此看来,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长道仙族》。凝练第五座南明离火筑基台使其圆满时,遇到的瓶颈的可能……恐怕会很大。” 他挥手收起洞府禁制上漂浮的几枚传讯玉简,逐一查看。 姜太灵留讯:他筑基尝试失败,幸有护脉丹护持,根基未损,现已重新投身家族事务。姜家村凡族人口已突破万人,之前地动造成房舍大面积损毁,幸有姜槐驻守及他与姜长文及时救援,凡族伤亡不大,但损失了上百间屋舍与部分良田,现正组织恢復。 姜长婷留讯:胎灵果树已在钟灵谷移植成功。小金与小鱼仍在闭关中。 姜太明留讯:前线战事或有再起之势,此次阴傀宗沉寂数年,恐有大规模动作,更可能有归云山脉妖族参与。姜太虚在紫纹玄灵桃助力下,已顺利突破至筑基二层。 姜世虎留讯:言及已突破至筑基二层,感谢孙儿所赠灵桃与地黄精以及碎岳拳套。 澹臺清月留讯:告知已开始闭关转修功法,短期不会出关,除非云湘山遇袭。 隱风留讯:详细匯报了这一年多对陈家的监视情况。包括大阵灵力波动的细微变化、人员进出的规律、以及那份名单上三十余名陈家嫡系的最新动向与居所信息,事无巨细,条理清晰。姜长道阅毕,颇为满意。 最后,他心念沉入玉蚌空间。 陈镜悬已然甦醒,但丹田被姜长道亲自布下的禁制封印,与陈玄远一同被镇压在重山印下,形容枯槁,眼神怨毒却绝望。 萧越已然成功突破至铜甲尸境界,气息沉凝,尸气內敛。 小青亦成功晋入二阶,体型比之前大了一圈,翎羽光泽更盛,隱隱泛著淡金色的金属光泽,头顶甚至生出一小簇形似冠羽的硬翎,这正是其体內铁羽云啸鹏血脉进一步觉醒的徵兆! 姜长道传念吩咐神识之身,开始指导萧越著手炼器。 他手中积攒了海量炼器材料(包括大量戊罡土石原矿、青岗岩精、各类妖兽材料),自混元道场归来后便无暇处理。 如今萧越突破,又有从林启东处得来的炼器心得与那尊品质不俗的三阳鼎,正是时候重拾此道。 至於小青,它天性嚮往广阔天空,姜长道便將其放出,命其负责在钟灵谷、水莲湖、云湘山这条家族核心线上巡逻警戒。 处理完这些琐事,姜长道望向东南方,眼中寒光再起。 “既然戊土筑基台圆满比预期早了半年……那便一鼓作气,突破筑基五层!”他心中决断,“只要踏入五层,身怀五行之力……陈家,还有即將到来的大战,金丹以下,我將不惧任何人!” 他翻手取出一个特製的玉瓶。瓶身微烫,即便隔著瓶壁与重重封印,仍能感受到其中那股至阳至烈、仿佛能焚尽万物的恐怖气息。 南明离火精! 三阶上品灵物! 姜长道屏息凝神,运转《混元一气经》总纲与《南明离火经》法诀,周身灵力调整为最佳状態。他小心翼翼地解开瓶口封印,一股炽热狂暴的气息瞬间溢出,洞府內的温度急剧攀升! 姜长道屏息凝神,运转《混元一气经》总纲与《南明离火经》法诀,周身灵力调整为最佳状態。他小心翼翼地解开瓶口封印,一股炽热狂暴的气息瞬间溢出,洞府內的温度急剧攀升! 他没有犹豫,以灵力包裹著那枚不过指甲盖大小、却赤红如血钻、內部仿佛有液態火焰流淌的南明离火精,仰头吞下! “轰!!!” 火精入腹的剎那,如同吞下了一颗微型的太阳! 难以形容的恐怖热流轰然炸开!狂暴炽烈的火行本源之力,如同千万根烧红的钢针,瞬间刺穿他的经脉,涌向四肢百骸!皮肤瞬间变得赤红滚烫,毛孔中甚至渗出丝丝白气! “呃……!”姜长道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浑身肌肉因剧痛而绷紧。他咬紧牙关,紧守灵台清明,全力催动《南明离火经》。 功法运转,试图引导、驯服这股狂暴的本源火力,按照特定路线,在丹田內那预留的第五处基台位置,开始勾勒、构筑南明离火筑基台的雏形。 过程痛苦至极。经脉如同被放在熔岩中灼烧、锻造,每一次灵力流转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但他强韧的体魄此刻发挥了关键作用,堪比筑基中期体修的肉身,勉强承受住了这最初的火力衝击。 同时,他敏锐地察觉到,这股狂暴的火力在灼烧经脉的同时,竟也有一丝淬炼体魄、煅烧杂质的效果。 体內精海之中,那数百余滴殷红精血,在火力炙烤下,非但没有萎靡,反而如同受到锤炼的钢铁,变得更加凝实、精纯,甚至隱隱又新生了一些! “火炼真金,竟有锻体之效!”姜长道心中明悟,更不敢怠慢。 他立刻取出盛放火属性本源灵液的玉瓶,服下数滴。精纯温和、同源而出的火行本源之力涌入体內,迅速与狂暴的南明离火精力量融合、中和,使其变得略微驯服,更易於引导炼化。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与专注的炼化中缓慢流逝。 洞府內,姜长道的身影被一层赤红火光笼罩,如同人形火炬。汗水刚渗出便被蒸发,皮肤龟裂又在其强悍的自愈力与木行生机之力下修復。 周而復始。 一年半后。 洞府中央,盘坐的身影猛然一震! 笼罩周身的赤红火光骤然向內收缩,尽数没入其体內。一股比之前强大、炽烈、充满毁灭与新生气息的灵压,沛然而出! 姜长道豁然睁眼,眸中似有赤金火焰一闪而逝! 他內视丹田。 只见在玄冥真水、金曦耀世、乙木长生、戊土镇岳四座光芒熠熠的筑基台旁,第五座通体赤红、宛如琉璃火焰凝结、散发著焚天煮海般炽热气息的筑基台雏形,已然稳固! 五座基台,五行齐聚!气机相连,流转不息,形成一个完美而强大的循环! 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感,充盈全身。心念微动,金、木、水、火、土五行灵力隨心转换、交融,一股混沌初开、包罗万象的玄妙气息隱隱滋生。 筑基五层,南明离火筑基台,成! 姜长道长身而起,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奔腾如江河、质量远超从前的五行灵力,眼中精光爆射。 第0329章 实力大增,夜袭陈家 五行筑基台齐聚圆满的剎那,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妙感应自姜长道丹田深处勃发。 原本静静流转、彼此呼应的五色灵力,在这一刻仿佛突破了某个无形隔阂,骤然加速,形成一个更为紧密、生生不息的五行循环! 一股沛然浩大、却又温和精纯的力量,自这循环中反哺而出,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嗡……” 闭关洞府內,天地灵气仿佛受到无形牵引,自发地、汹涌地朝著姜长道匯聚而来! 灵气並未被直接炼化为修为灵力,而是如同最滋养的甘霖,渗透进他每一寸肌肤、骨骼、筋膜,开始全面而深入地滋养、强化著他的肉身! 与此同时,那早已达到九十里极限、停滯许久的神识,竟也在这股五行反哺之力的冲刷下,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向外拓展! “这是……《混元一气经》中所载的『五行流转,反哺加身』?!”姜长道心中震动,隨即涌起狂喜。 他毫不迟疑,立刻取出阴属性与阳属性的本源灵液!游离的天地灵气再好,又怎比得上这源自世界本源的至纯之力? 他全力运转功法,引导著这股五行反哺之力,同时炼化阴阳灵液。精纯的阴阳本源之力迅速融入,与五行反哺之力相辅相成,使得滋养效果倍增! 神识在拓展,如潮水漫过乾涸的河床,一寸寸占领新的领地。 肉身在轰鸣,气血奔涌如长江大河,骨骼发出细微却密集的脆响,如同被反覆锻造的精钢,变得更加致密、坚韧。 精海之中,那一滴滴殷红<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精血,如同受到春雨灌溉的种子,开始疯狂滋生、凝练! 一个时辰后。 洞府內汹涌的灵气潮汐缓缓平息。五行筑基台运转恢復平稳,那股磅礴的五行反哺之力也渐渐隱去。 姜长道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凝练绵长,竟在静室中带起一道微弱的气旋。 他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內蕴,神采奕奕,整个人的精神状態攀至巔峰。 略一感应,心中更是欣喜。 “神识……九十九里!只差最后一步,便可突破百里大关,真正比肩金丹初期修士!这最后一里,看来是个关键瓶颈,需要特殊机缘或持续淬炼方能跨过。” “精血……三千滴!”他內视精海,只见那片血色湖泊面积扩大数倍,三千滴<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圆润、生机磅礴的精血静静悬浮,散发著强大的气血波动。 炼体境界,自筑基初期(千滴以下),一举跨入筑基中期(一千至一万滴)! “本以为神识已到瓶颈,炼体更是短板,没想到凝聚第五座筑基台雏形,竟带来如此惊人的反哺机缘!”姜长道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信心前所未有的高涨。 原本他还考虑是否动用珍藏的蛟血果强行提升炼体境界,如今看来,此物可以留待更关键的时刻了。 神识九十九里,俯瞰眾生;精血三千滴,体魄强横;五行之力融会贯通,灵力质量与总量远超同阶。 此刻的姜长道,心中生出一股睥睨之气。 “如今,我才真正算得上……金丹之下,无可匹敌!” 他一步踏出洞府。闭关三载,外界已是物换星移。 他如今,已是四十有一。 神识如微风般扫过云湘山。山中孩童嬉戏声比三年前更显热闹,又添了许多稚嫩的新面孔。家族生机勃勃,令他心中慰藉。 几乎在他神识扫过的同时,一道青灰色身影已悄然而至,落在洞府前,正是隱风。 “见过主人!恭喜主人境界再破,神通大进!”隱风恭敬行礼,它能清晰感受到姜长道身上那股深不可测、渊渟岳峙的气息,比闭关前强大了何止数筹! 姜长道看著它,忽然道:“你的伤势,应该彻底痊癒了吧?走,隨我去找个僻静处,切磋一番如何?” 隱风一愣:“啊?这……属下岂敢与主人动手?” “无妨。”姜长道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你需施展全力。若能击伤我,我不怪罪。但若你留手……自己受伤,可怨不得我。” 一刻钟后,一人一兽远离云湘山,寻了一处荒芜山谷。 半个时辰后。 两道流光返回云湘山。姜长道气息平稳,衣衫整齐,仿佛只是散了趟步。而跟在他身后的隱风,却是气息紊乱,微微喘息,眼中残留著挥之不去的震惊与骇然。 方才那半个时辰,它已施展浑身解数,將风属性妖兽的速度、隱匿、袭杀天赋发挥到极致,更动用了几式压箱底的神通。 然而,面对姜长道,它竟有种面对巍峨山岳、浩瀚大海般的无力感! 那看似寻常的举手投足间,迸发出的却是凝练到极致、蕴含五种属性变化、沉重磅礴到不可思议的灵力!它的风刃被轻易震散,隱匿被瞬间识破,迅疾如电的扑杀被看似缓慢实则精准无比地拦截、反制! 全程被碾压!毫无还手之力! “主人他……到底修炼的是何等功法?!”隱风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才三年多!从当初势均力敌,到如今全面碾压!而且他才筑基五层!” “那股五色流转的力量……难道真是传闻中修炼最慢、消耗最巨的五灵根?可这进境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姜长道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它:“可曾受伤?” 隱风连忙收敛心神,恭敬道:“多谢主人留手,属下只是灵力消耗甚巨,心神……震撼罢了,並无伤势。” “既如此,准备一下,我们该前往碧波湖了。”姜长道语气转冷。 隱风精神一振:“隱风隨时可以出发!” 姜长道给姜太灵发去一道简短传讯,隨即与隱风一同施展隱匿手段,化作两道几乎不可察的虚影,悄然离开云湘山,向著东南方向的碧波湖潜行而去。 此行並未带上小金与小鱼。 小鱼炼化蛟血果已三年,仍在水莲湖闭关,气息越发深沉。小金见状,危机感倍增,也再次埋头苦修。小青则乐得自在,每日载著山上的孩子们飞翔嬉戏,成了云湘山最受欢迎的娱乐项目。 一日后,夜色如墨。 姜长道与隱风出现在一片偏僻的山脉腹地。此处灵气稀薄,却有一处小型矿洞入口,隱约可见微弱灯火与简陋建筑。 “就是这里?”姜长道神识扫过,確认道。 “是,主人。”隱风低声道,“此处是陈家一处小型一阶矿脉。陈明杰的一子一女陈镜云、陈镜潭,皆在此处负责监管。其女陈镜云,《长道仙族》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是陈家重点培养的镜字辈『云淡风轻』四秀之首,修为炼气十二层。其子陈镜潭,炼气十层。” 姜长道眼中寒光一闪:“很好。交给你了。不必惊动无关矿工,也不必在意矿產。若有其他陈家人察觉……格杀勿论。” “属下明白!” 隱风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夜风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掠向矿洞。其隱匿之能,配合筑基圆满的修为,对付炼气修士,简直如同虎入羊群。 不过半柱香功夫,青灰色流光返回。隱风双爪各提著一个昏迷不醒的年轻修士,一男一女,正是陈镜云与陈镜潭。 “主人,得手。中途有两名陈家炼气修士察觉异常,已被属下击杀,尸体在此。”它递过一个储物袋。 姜长道接过尸体与昏迷的两人,讚许地点了点头:“做得乾净。”他翻手取出一枚温润如玉、光华內敛的贝壳状物件,正是玉蚌。 “你携带此物,按计划前往下一处地点抓人。”他將玉蚌递给隱风。 隱风看到玉蚌,瞳孔微微一缩,儘管早有猜测,但当这传说中的洞天之宝真真切切落在自己爪中时,它仍感心神剧震,爪子都下意识握紧了些。 “主人,这……”它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姜长道淡淡一笑:“你心中不是早有猜测么?没错,正是洞天之宝。” 话音未落,他一手提著陈镜云二人,另一手拂过隱风爪中的玉蚌。下一瞬,他连同手中的两人,以及那装有尸体的储物袋,一同消失在原地。 隱风捧著微微发热的玉蚌,呆立原地,心中波澜万丈! 洞天之宝!真的是洞天之宝!此等涉及空间法则的无上奇珍,便是元婴老祖知道了,恐怕也会不顾身份出手抢夺!主人竟如此信任,將此物交予我手! 它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与激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主人尚未让我进入过那洞天……显然对我还未完全信任。此次任务,必须做得更加完美,绝不容有失!” 它將玉蚌小心收好,身形再次化作青灰流光,向著情报中下一个陈家据点疾驰而去。 玉蚌空间內。 被重山印镇压数年、气息萎靡虚弱的陈玄远与陈镜悬,忽然感到身上那如山岳般的压力一轻。 两人艰难地抬头,便看到姜长道提著两个昏迷的年轻身影走了进来。 待看清那两人面容,陈玄远如遭雷击,猛地瞪大眼睛,嘶声喊道:“镜云!镜潭?!是明杰的子女!姜长道!你……你想做什么?!!” “明正!镜秀!”陈玄远看到那两具熟悉却已冰冷僵硬的尸体,目眥欲裂,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杀了他们?!!” 姜长道没有理会他的咆哮,径直走到空间角落那尊神秘的石质磨盘前,將两具尸体拋入其中。 磨盘无声转动,尸体迅速分解、消融,化为最精纯的本源灵液,滴落下方石臼。 “不!!!”陈玄远发出绝望而愤怒的嘶吼,挣扎著想扑过去,却被一股无形力量牢牢禁錮。 他双眼赤红,死死瞪著姜长道,眼中是滔天的恨意与疯狂,“姜长道!你这个魔鬼!邪修!!你不得好死!!!” 一旁的陈镜悬,早已没了当初的傲气与狠辣。他看著族人尸体被如此处理,又看到堂姐堂兄如死狗般被丟在地上,嚇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姜长道瞥了陈镜悬一眼,语带讥讽:“怎么?我们陈家的天才,未来的金丹种子,就这点胆量?当初献计袭杀我姜家满门时的那份囂张与漠视呢?现在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转向状若疯魔的陈玄远,冷笑道:“这就是你陈家的希望?可笑。” “姜长道!!”陈玄远嘶吼道,“是你斩杀镜清、镜影、镜仇在先!我陈家报復在后,天经地义!就算姜世尘、姜世林死了,那也是你招惹的祸端!” “我陈家不过是收了点利息!况且我陈家也折了明嫣和三名炼气圆满!此事你姜家已占尽便宜!你还想怎样?!” 姜长道闻言,不怒反笑,笑声中充满了冰冷的嘲讽:“哈哈哈……老匹夫,你这顛倒黑白的本事,倒是一流。” 他笑声骤然一收,眼神如冰刃般刺向陈玄远:“我与陈镜清无冤无仇,是他欲杀我,被我反杀!陈镜影、陈镜仇视我为敌,亦是自取灭亡!到了你嘴里,倒成了我先杀你陈家人?” “我姜家与紫玉山庄的恩怨,与你碧波湖陈家何干?我两家此前素无瓜葛,难道就因为你陈家势大,便觉得可以隨意打杀別人,而別人反抗不得?这是何道理?!” 陈玄远梗著脖子,狞声道:“哼!与我陈家讲平等?你姜家当时不过一个姜太明筑基,也配?!修仙界,强者为尊,势力大就是道理!” “哦?”姜长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这话倒有几分实在。那么,现在……我比你强。” 他走到昏迷的陈镜云、陈镜潭身边,並指如剑,灵力吞吐。 “咔嚓!咔嚓!”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接连响起。两人的四肢经脉被寸寸震断,丹田气海被彻底封印,修为尽废,沦为连凡人都不如的废人。 姜长道看著面如死灰、颤抖不止的陈镜悬,又看向目眥欲裂、疯狂挣扎咒骂的陈玄远,一字一顿,如同来自九幽的宣判: “放心,这不过是陈明杰的子女。接下来,你的家人,陈镜悬的父母兄妹,还有陈家其他几位筑基的至亲……都会一个接一个,跪在这里。” “我会让你们亲眼看著,自己的血脉至亲,是如何在你们面前……被一个一个,斩尽杀绝!” “让你们也尝尝,至亲惨死眼前,却无能为力,是何种滋味!” “你!!!畜生!邪魔!!”陈玄远嘶吼,几乎要吐血。 陈镜悬更是崩溃大哭:“魔鬼!你是魔鬼!!你不配修道!!!” 姜长道不再理会两人的咒骂与哭嚎,心念一动,身形消失在玉蚌空间。 外界,夜色更深。 隱风已顺利返回,爪中玉蚌微光流转。 “主人,按计划,已抓获名单上在外人员十三人,击毙察觉者十人。剩余名单上的大部分目標……皆在碧波湖陈家核心族地內。”隱风匯报,语气带著一丝凝重。 潜入外围產业与潜入防守严密的家族核心,难度不可同日而语。 姜长道接过玉蚌,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 “在碧波湖?很好。” 他望向东南方向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广袤水域,杀意沸腾。 “走,继续。” “下一站,碧波湖,陈家。” “看看能否……將陈明杰,还有陈玄林那老狗,一併『请』来!” 第0330章 暴露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可乐小说看了! 天色將明未明,正是一夜中最黑暗沉寂的时辰。 碧波湖防御阵法光幕如倒扣的巨碗,將整个陈家核心族地笼罩在內,静謐中透著森严。光幕之外,两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气息悄然接近。 姜长道则催动《万象归元藏真诀》,气息与周围水汽草木浑然一体,寻常神识扫过,只会以为是一块顽石或一段朽木。 “主人,”隱风传音,声音带著凝重,“自陈镜悬失踪,陈家內部戒备明显增强,阵法运转节点时有变动,而且……似乎还请了外援坐镇。此次潜入,需加倍小心。” “外援?”姜长道眼神微凝,“可知来自何方?莫不是那周璣道人又来了?若他在,正好一併了结。” “属下隱约探得,似是落霞宗之人。”隱风道。 “落霞宗?!”姜长道略感意外。 落霞宗在云霞郡筑基势力中本就顶尖,伏兽山叛变后,其宗门內有修士结丹成功,顺势接管了伏兽山部分地盘,如今已成云霞郡第四大金丹势力,风头正劲。 “陈家名义上归属齐岳山麾下,怎会与落霞宗勾连?”姜长道心中念头急转,“虽同处云霞郡,但派系有別……有些棘手。见机行事,若事不可为,立刻撤离,不可恋战。” 他不再犹豫,祭出破禁刃。灰白小刃贴上阵法光幕,微光一闪,一道仅容人过的缝隙无声裂开。 一人一兽身形如电,闪入阵內。缝隙隨即弥合,仿佛从未出现。 阵內灵气明显浓郁许多,亭台楼阁错落,大多沉寂在黑暗中,只有少数地方有灯火与巡逻修士的气息。 “分头行动,加快速度。”姜长道传音,“若被发现,可在此处匯合,或自行隱匿。你我之间有契约联繫,我能感知你的方位。” “是,主人小心。”隱风领命,身形一晃,化作青灰流光,没入另一条小径。 姜长道则根据隱风提供的情报,悄然向著族地深处一片较为集中的洞府区域潜去。那里,居住著陈镜悬的直系家人。 《万象归元藏真诀》全力运转,避过几队巡逻的炼气修士,悄然靠近一座灯火未熄的洞府。 洞府內,隱隱传来压抑的交谈声。 “夫君,镜悬都失踪三年了,音讯全无……会不会,真的出了什么事?”一个带著哭腔的女声哽咽道。 “莫要胡思乱想!”一个略显疲惫的男声打断,“镜悬的魂灯完好,性命定然无忧。只是……唉……”嘆息声中充满无力与担忧。 “父亲,母亲,不必过於忧心。”一个清脆些的女声劝慰道,“族长已请落霞宗的前辈协助探查,既然魂灯未灭,哥哥定是被困在某处秘境或险地,暂时无法脱身。我们……” “所以什么?说来听听?”一个平静到近乎冰冷的陌生声音,骤然在洞府內响起! 三人骇然转头,只见一名面容普通的青衫修士,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室內,正静静看著他们。洞府门口那层薄薄的禁制,竟完好无损! 那年轻女修反应最快,正是陈镜悬的孪生妹妹,陈家镜字辈四秀之一的陈镜轻!她脸色骤变,厉喝:“你是何人?!为何擅闯……” 话音未落,她手中一枚预警灵符已然捏碎一半!然而,她的动作快,姜长道的动作更快! 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灵光闪过,精准无比地切过她捏符的手腕。 “啪嗒。”半截手臂连同那枚未激发的灵符,一起掉落在光洁的地面上。 直到此刻,剧烈的疼痛才如同潮水般席捲陈镜轻的神经,她张大口,却因周身被一股无形气劲瞬间禁錮,连惨叫都发不出,只有大颗大颗的泪珠混合著冷汗,从因剧痛而扭曲的脸上滚落。 旁边的中年男女同样被禁錮,目眥欲裂,却动弹不得,发不出声。姜长道看都未看地上断臂,一步上前,右手按在陈镜轻头顶。 搜魂!虽然只是粗略探查近期记忆片段,但对炼气修士而言,已是无法承受之痛。 数息之后,姜长道收手。“原来还有个哥哥在另一处洞府。” 他不再耽搁,屈指连弹,数道凌厉气劲精准地没入地上三人四肢关节处。 “咔嚓、咔嚓……”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密集响起。三人浑身剧颤,眼中满是痛苦与绝望,修为被彻底封印,四肢尽废,沦为待宰羔羊。 姜长道挥手將三人收入玉蚌空间,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朝著陈镜悬兄长所在的洞府掠去。 整个过程,从现身到制服三人、搜魂、断肢、封印、收走,不过短短十息。洞府外,夜色依旧沉寂,巡逻队刚刚走过拐角。 凭藉著精准的情报、绝佳的隱匿与雷霆手段,不过半柱香功夫,姜长道如同夜幕下的收割者,连续光顾数处洞府。 陈镜悬的兄长、陈明嫣尚在族內的两位至亲、陈玄远的一名儿子与儿媳、以及陈玄林的一位孙辈……共计九名炼气后期至圆满不等的陈家嫡系,尽数被他以同样冷酷高效的方式打断四肢、封印修为,丟入玉蚌空间。 玉蚌空间內,早已被镇压得气息奄奄的陈玄远与陈镜悬,看著接连被扔进来、四肢扭曲、面色惨白的至亲,彻底崩溃。 陈玄远嘶吼咒骂,声音沙哑如破风箱,眼中是滔天的恨意与绝望。陈镜悬则<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涕泪横流,除了恐惧,再无其他。 那些新被丟进来的族人,有的昏迷,有的清醒却因剧痛和恐惧发出微弱呜咽。一时间,这片原本静謐的空间,充斥著令人心悸的悲鸣与绝望气息。 姜长道充耳不闻,正准备前往陈玄远另一处后辈聚集的洞府。 就在这时! “咻……嘭!!!” 陈家族地另一侧,一道刺目的火光灵符冲天而起,在夜空中轰然炸开!绚烂的光焰与尖锐的啸音,瞬间撕裂了夜晚的寧静! “何方贼子?!胆敢犯我陈家!!”数声暴喝几乎同时响起,五道磅礴的筑基灵压轰然爆发,自不同方向冲天而起,向著灵符炸开处疾掠而去! 姜长道神识一扫,心中一凛。 五人中,他认出两人:筑基四层的陈明杰,以及气息赫然已达筑基七层的陈家族长陈玄林!而另外三人,气息陌生却强横无比,两位筑基圆满,一位筑基八层! “落霞宗的修士!果然在!”姜长道眼神一冷,“隱风暴露了!” 他念头急转:“隱风虽擅隱匿袭杀,但正面被五位筑基围堵,其中还有两位筑基圆满,绝无幸理!” 不能丟下隱风! 电光石火间,姜长道已有决断。他身形骨骼一阵轻微爆响,面部肌肉蠕动,顷刻间化作一个满脸皱纹、身形佝僂的灰衣老叟。 同时,他迅速將刚抓获的两名陈玄远后辈塞入玉蚌空间,並捏碎了之前从陈镜轻断手中取下的那枚预警灵符。 “咻……嘭!” 又一道灵符火光在不远处另一区域炸开! 正欲合围隱风所在区域的陈玄林等人身形一顿。 “还有贼人?!难道阴傀宗大举来袭?!”陈玄林又惊又怒,厉声下令,“明杰!你与杜道友去捉拿那边贼子!吴道友、王道友隨我围杀此处之人!” “是!”陈明杰与那位被称为杜道友的筑基圆满修士杜润立刻调转方向,朝著第二道灵符炸开处扑来! 姜长道要的正是这个效果,分而击之! 他气息彻底隱匿,同时通过契约感应,向隱风传去一个明確的方位,位於两处爆发点中间的一处偏僻园林。 不过十息,一道青灰流光如同受惊的夜鸟,仓促掠入园林阴影中,正是隱风。它气息微乱,身上多了几道焦痕,显然刚才短暂的交锋中吃了亏。 它甫一落地,便看到园林中站著一位陌生的驼背老叟,心中大惊,立刻摆出防御姿態。 “隱风,是我。”姜长道传音,同时微微放开一丝契约感应。 隱风感知到那熟悉的联繫,这才鬆了半口气,但眼中惊疑未消:“主人?!您这是……” “来不及解释,隨我出阵!”姜长道打断,再次祭出破禁刃,在最近的阵法光幕上迅速切开一道缝隙。 两人身形疾闪,瞬间穿过缝隙,出现在阵外夜空。 “你先入玉蚌空间暂避,恢復伤势。剩下的,交给我。”姜长道將玉蚌递给隱风。 隱风一愣,隨即眼中闪过复杂之色,有感激,更有决绝:“主人!属下愿与主人並肩……” “进去!”姜长道语气不容置疑,“这是命令。你留在外面,若对方金丹赶来,反而累赘。” 隱风一凛,不再多言,化作流光投入玉蚌。姜长道挥手收起玉蚌。 几乎就在他们脱出阵法的同时,阵內传来一声惊怒大喝:“陈道友!贼人已出阵!速速开启阵法,追击!!” 正是那位落霞宗的吴姓筑基圆满修士。 下一刻,陈家防御大阵光芒流转,似乎有短暂开启通道的跡象。而阵內,五道筑基身影已然匯合,略一迟疑,竟直接暴力轰开一道临时缺口,齐齐衝出! 化身模仿著隱风残留的一丝风属性气息,毫不犹豫地朝著与姜长道本体截然相反的西方,全力飞遁! “分身之术?!追!”陈玄林经验老辣,虽惊不慌,立刻判断,“两人一组,分头追!务必擒杀!” “陈道友!族內方才还有一道灵符示警,恐有第三名贼子潜伏!”那位王姓筑基八层修士急道。 陈玄林脸色铁青,咬牙道:“吴道友、王道友,你们去追西面那个!明杰、杜道友,追这个老东西!至於族內……我启动大阵全面警戒,逐一搜查!谅那藏头露尾之辈翻不起大浪!” 那名王姓修士说的又有一枚灵符示警是姜长道之前早就准备好的引诱手段! 眾人应诺,瞬间分成两拨。陈明杰与杜润紧追姜长道本体而去,吴、王二人则追向水化身。 姜长道心中冷笑,操控水化身保持著若即若离的速度,引诱著两名追兵远去。同时,他自身则朝著东南方向一片荒芜的山丘地带疾飞,並未全力逃遁,始终让身后的陈明杰与杜润能遥遥缀上。 约莫飞出两百里,前方出现一片怪石嶙峋、灵气稀薄的山谷。姜长道身形一顿,竟缓缓转过身,凌空而立,静静地等著后方两人追来。 夜风吹动他灰白的鬚髮与破旧衣袍,看起来更像一个行將就木、却又透著诡异平静的老怪。 十几息后,陈明杰与杜润一前一后赶到,见这老叟竟好整以暇地等在此处,皆是愕然,隨即警惕地停下身形,神识如同梳子般反覆扫过四周山谷。 “咦?不过是筑基五层……竟敢如此托大?”杜润眉头紧锁,他是个谨慎之人,“莫非此处有埋伏?” 两人交换一个眼神,一边牢牢锁定姜长道,一边將神识扩散到极致,仔细探查每一寸岩石、每一缕雾气,甚至连地底都未放过。 半晌,毫无发现。 陈明杰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与狠色:“杜道友,看来这老东西是自知逃不掉,故弄玄虚罢了!你我二人,一位筑基圆满,一位筑基四层,难道还拿不下他一个筑基五层的老朽?拖延久了,恐生变故!” 杜润心中疑虑未完全消散,但仔细感应,对方確实只有筑基五层灵力波动,周围也无任何阵法或他人气息。 他自恃修为高出对方整整一个大境界还多,最终点了点头:“也罢,儘快解决,回去支援陈族长。” 两人气息缓缓提升,杀机锁定了空中那孤零零的灰衣身影。姜长道看著如临大敌的两人,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冰冷笑意。 “就拿你们二人……来试我五行齐聚后,真正的锋芒吧。”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间,幽蓝、白金、青翠、土黄、赤红,五色灵光,悄然流转,一股令周围天地灵气都微微震颤的玄奥气息,开始瀰漫开来。 神奇的益达笔下的世界,尽在《长道仙族》。 第0331章 硬撼残缺法宝 无论何时何地,可乐小说()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碧波湖陈家,我记得是齐岳山麾下势力。怎会和你们落霞宗搅在一起?”姜长道所化的灰衣老叟,声音沙哑,带著一丝探究。 杜润眼神锐利,冷笑道:“哦?你竟能认出我落霞宗修士?看来阴傀宗的情报,对我云霞郡渗透不浅。” “阴傀宗?”姜长道发出一阵低沉怪笑,“呵呵呵……也罢,你姑且就当我是阴傀宗修士吧。” 话音未落,他手中玉蚌微光一闪。 一道青灰色身影瞬间出现在他身侧,体型流畅修长,淡青色瞳孔冰冷,正是隱风鼬,隱风。 “主人?”隱风甫一现身,略感茫然,隨即看到对面两名气息不弱的筑基修士,顿时明白过来,神態放鬆,甚至带著一丝跃跃欲试,“主人,这是要……?” “隱风,我们比试一番如何?”姜长道语气轻鬆,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隱风眨了眨狭长的眼睛,恭敬中带著好奇:“主人想如何比试?” “就比比看,”姜长道指向对面,“是我先拿下这位筑基圆满的落霞宗道友,还是你……先生擒那位陈家的陈明杰。如何?” 隱风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人性化的苦笑:“主人,您这可是难为属下了。若是击杀这陈明杰,属下有把握十息之內取其性命。但要生擒……颇费手脚,难度不小。” 一人一兽旁若无人的对话,让对面的陈明杰与杜润又惊又怒。 杜润瞳孔微缩,死死盯著隱风:“筑基圆满灵兽?!灵智已开,口吐人言……定是服用过通灵草或类似天材地宝!”他心中警铃大作,一只灵智不低的同阶妖兽,威胁远超寻常同阶修士。 陈明杰更是脸色难看,又惊又疑:“这老怪果然有恃无恐!可……一只筑基圆满妖兽,怎会甘愿认一名筑基五层修士为主?难道不怕被反噬,或主人死后契约牵连?” “废话少说!”杜润低喝,迅速做出决断,“陈道友,你去缠住那老怪,务必速战速决!我来牵制这只灵鼬!我已传讯吴师弟他们儘快回援!你我合力,先斩其主,再诛其兽!” “好!”陈明杰压下心中不安,祭出一柄寒光闪闪的碧波分水刺,锁定姜长道。 姜长道却仿佛没听到他们的战术安排,对隱风笑道:“看来他们都觉得你比较难缠。那便开始吧。” 话音刚落,他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五色灵光自他体內沛然而出,瞬间交融流转,一股远比单一属性更浩瀚、更沉重、更充满压迫感的磅礴灵压轰然爆发! “五行之力,冥海潮生咒!” 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丈內,空气骤然粘稠,重力异常,无数细密湍急的无形暗流凭空生成,形成一个强大无比的迟滯、束缚领域!正是以五行之力催动的强化版冥海潮生咒! 五行之力玄元剑、白虹剑、五行之力九枚玄冰刺同时显现,灵光吞吐,杀气凛然。 “动手!” 姜长道低喝一声,身形如电,竟主动朝著修为最高的杜润直扑而去! 杜润见他竟敢主动攻向自己,心中惊怒交加,更有一丝被轻视的羞恼:“狂妄老儿!找死!” 他虽惊不慌,身为落霞宗內门精英,筑基圆满修士,自有其底气。 只见他双手飞速掐诀,身上那件看似普通的灰色法袍骤然亮起土黄色灵光,一层凝实厚重、布满龟甲般纹路的玄黄岩甲瞬间覆盖全身,正是其修炼的顶级土系防御法术。 同时,他腰间一枚玉佩自动飞起,化作一面流转著山川虚影的镇岳灵光盾,护在身前。 面对袭来的姜长道,杜润不退反进,右手一翻,一枚通体晶莹、形如缩微山峦的土黄色印璽出现在掌心。 二阶极品法器撼地峰峦印! “镇!” 他低喝一声,法力狂涌,撼地峰峦印迎风便涨,化作一座十丈大小的虚幻山峦,带著镇压一切的沉重气势,朝著姜长道当头砸落!山峦未至,那股磅礴的重力场已让冥海潮生咒的领域都微微扭曲。 与此同时,他左手悄无声息地捏碎了一张灵符,千钧流沙符! 姜长道脚下的地面瞬间软化,化作一片不断下陷、旋转的流沙漩涡,传来强大的吸扯之力,限制其移动。 更有无数细密的土黄色沙砾被无形力量操控,如同无数细小的钻头,从四面八方射向姜长道周身要害! 一出手,便是攻防一体,法术、法器、灵符配合嫻熟,尽显大派精英风范。 同时,他周身五色光芒交织,强化版的护身障瞬间撑开,那层看似轻薄的水幕坚韧无比,將袭来的流沙钻头尽数挡下、弹开。 而他本人,则借著冥海潮生咒对对手的迟滯,身形以一种诡异的弧度侧移,险险避开撼地峰峦印的正面镇压,擦著山峦边缘掠过,速度不减,继续冲向杜润! “好快的应变!好强的防御!”杜润心中暗惊。他的撼地峰峦印与千钧流沙符配合,便是同阶修士也得手忙脚乱,这老怪竟如此轻易化解? 他不敢怠慢,一边操控撼地峰峦印迴转追击,一边再次拍向腰间储物袋。 三道流光激射而出! 一道是刻画著复杂符文的磐石护身符,瞬间炸开,化作三层叠加的厚重岩石护罩,將他层层保护。 第二道是裂地穿刺矛符宝所化的凝实土矛,带著尖锐的破空声,后发先至,直刺姜长道心口! 第三道,则是一枚不起眼的灰色石子,禁空石! 此石激发,能短暂扰乱小范围空间內的灵力流动,尤其克制遁术与飞行! 面对这三重打击,姜长道眼中精光一闪,竟不闪不避! “玄元剑,斩!” 五色交织的玄元剑光华暴涨,带著无匹的锋锐与沉重,悍然迎向那裂地穿刺矛! “鐺!!!”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山谷中炸开!气浪翻滚,土石崩飞! 裂地穿刺矛所化的土矛,竟被玄元剑硬生生从中劈开,灵光涣散,化为原始符纸飘落!而玄元剑去势稍减,却依旧凌厉,狠狠斩在杜润身前的镇岳灵光盾上! 光盾剧烈颤抖,表面山川虚影明灭不定! “什么?!”杜润大惊失色。那裂地穿刺矛符宝威力极强,足以重创筑基后期,竟被对方一剑劈碎?!这老怪的灵力凝练程度与法器威力,远超其境界! 就在他心神震动之际,姜长道已顶著禁空石的干扰与撼地峰峦印的追击余波,强行突破至他身前三十丈! “老怪物!休得猖狂!”杜润眼中厉色一闪,终於动用了压箱底的手段。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在一直悬掛於颈间的一枚残破古玉上。 那古玉仅有半片,形似斧刃,通体灰败,布满裂痕。但在精血激发下,骤然爆发出远超筑基层次的恐怖气息! 一股苍凉、厚重、仿佛能开天闢地的斧意冲天而起! “残宝·开山斧!斩!”杜润脸色瞬间苍白,气息萎靡,显然催动此物消耗巨大。 那半片古玉光华大放,一道虽显虚幻、却凝练到极致、长约三丈的灰濛濛斧影凭空凝聚,携带著一丝残缺却真实不虚的法宝威能,无视空间距离,朝著近在咫尺的姜长道,当头劈下! 这是杜润早年在一处古修洞府所得残缺法宝,温养数十年,才能激发一击,威力虽不及完整符宝的金丹一击,却也远超任何筑基法术法器,是他最大的杀手鐧! 面对这避无可避、威力惊人的残宝一击,姜长道眼中非但无惧,反而爆发出灼热的战意! “来得好!正要试试我如今体魄极限!” 他竟不施展任何防御法术或祭出法器格挡,而是狂吼一声,周身气血轰然爆发,皮肤泛起玉石般的温润光泽,三千滴精血之力奔腾,右臂肌肉賁张,五指握拳,五行灵力疯狂灌入,整条手臂瞬间被五色灵光包裹! “给我破!!!” 他不退反进,右拳携带著全身之力与五行灵力,悍然砸向那道灰濛濛的开山斧影! “轰隆!!!!!!!” 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恐怖十倍的巨响在山谷中炸裂!刺目的光芒瞬间吞噬了两人身影,狂暴的衝击波呈环形扩散,將周围数十丈內的岩石尽数震成齏粉,地面被犁出深深的沟壑! 远处正与隱风缠斗、试图突围去援助杜润的陈明杰,被这恐怖的动静骇得动作一滯,险些被隱风一道风刃削中肩膀。 光芒渐散。 只见姜长道的身影如同炮弹般向后倒射而出,足足飞退百余丈,才勉强稳住身形,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 “噗!”他脸色一白,张口喷出一小口鲜血,胸口剧烈起伏,右臂衣袖尽碎,手臂上满是细密的血痕,微微颤抖。 然而,他的眼神依旧明亮,甚至带著一丝兴奋! 挡住了! 凭藉筑基中期的强悍体魄、五行灵力护体、再加上法术护身障、以及隨身佩戴的得自林启东的寒铁护心镜!他硬生生接下了这超越筑基层次的一击! 虽然內腑被震得气血翻腾,手臂受创,但都是硬碰硬的反震之伤,並未伤及根本,战力犹存! 反观杜润,此刻更是心神俱震,几近崩溃! “不……不可能!!”他难以置信地看著远处只是吐了口血、气息略降的姜长道,“硬接残宝一击……只是轻伤?!这……这是什么怪物?!法体双修?!还修炼到如此境界?!” 第0332章 家人整整齐齐 杜润自身因强行催动残宝,此刻灵力几乎见底,神魂疲惫,那层层防护也因刚才的衝击而摇摇欲坠。 就在他心神失守、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剎那!姜长道眼中寒光一闪! “惊神刺!” 识海中,那高达九十九里、凝练如实质的恐怖神识,瞬间压缩、凝聚,化作一枚无形无质、却锋利无匹的尖刺,无视一切物理防御与灵力屏障,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狠狠刺入杜润毫无防备的识海! “啊!!!!” 杜润发出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叫,仿佛灵魂被生生撕裂! 他双手猛地抱住头颅,七窍同时渗出鲜血,眼中神采瞬间涣散,剧烈的眩晕、刺痛、神魂撕裂感让他彻底失去对身体和灵力的控制,周身防护灵光剧烈波动,隨即破碎! 那撼地峰峦印与镇岳灵光盾也因失去操控而灵光黯淡,坠落在地。 姜长道岂会放过这绝佳时机?他强忍右臂不適,心念一动。 一枚顏色最深、寂灭侵蚀之力最强的五行玄冰刺,瞬间激射而出,精准无比地穿透杜润胸前那件品质不凡的二阶极品內甲玄龟软鳞甲的薄弱处,再毫无阻碍地刺入其丹田! “噗嗤!” 冰刺入体,狂暴的五行寂灭之力瞬间爆发,將杜润丹田內辛苦凝练的九座土黄色筑基台,一座接一座,彻底击碎、湮灭! “呃……啊……!!”杜润身体剧烈抽搐,口中鲜血狂涌,眼中满是绝望与无法形容的痛苦。 筑基台被毁,意味著他苦修两百余载的修为,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溃散!境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跌! 筑基圆满、筑基后期、筑基中期、筑基初期……最终,停留在了炼气六层! 仅仅数息,一名强大的筑基圆满修士,便沦为连普通炼气后期都不如的废人! 姜长道身形一闪,已至杜润身前,面无表情地封住其全身经脉与残余灵力,像提死狗一样將他提起,隨手丟入玉蚌空间。 从姜长道硬接残宝,到发动惊神刺,再到玄冰刺废其修为,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三十几息! 另一边,隱风与陈明杰的战斗也接近尾声。 陈明杰本就修为低於隱风,又被姜长道与杜润那边惊天动地的战斗分了心神,在隱风诡异莫测的风遁袭杀下,早已左支右絀,身上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气息萎靡。 当他看到杜润竟在短短三十几息內被那老怪生擒、废掉修为时,心中最后一丝战意也彻底崩溃,转身就想逃。 “现在想走?晚了!”隱风冷笑,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残影,瞬间掠过陈明杰身侧。 “噗!”陈明杰双腿一凉,筋腱已被风刃精准切断,惨叫一声扑倒在地。隱风上前,一爪拍在其后脑,將其震晕,隨即利落地封住其灵力。 它提著昏迷的陈明杰,来到姜长道身前,眼中满是敬畏与嘆服:“主人神威!属下……终究慢了太多。” 姜长道服下一滴稀释的本源灵液,调息片刻,脸色恢復红润。他笑了笑,没多说什么,挥手將陈明杰也丟入玉蚌空间。 隨即,他与隱风迅速打扫战场。 杜润的撼地峰峦印、镇岳灵光盾、残破古玉、储物袋,以及散落的灵符残骸,陈明杰的碧波分水刺等物品,连同战斗留下的血跡、痕跡,被他们以法术仔细清除、掩埋。 片刻后,山谷恢復寂静,仿佛从未有人在此激战。 一人一兽,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悄然消失。 约莫半柱香后。 两道遁光疾驰而至,落在山谷边缘,正是落霞宗的吴怀堂与王修孝。 吴怀堂神识仔细扫过山谷,脸色越来越凝重,最终化为一片铁青。空气中残留著狂暴杂乱的五行灵气波动,地面有被法术轰击、清理过的痕跡,却找不到任何尸体、储物袋或明显的战斗残留。 “杜师弟和陈明杰……败了!而且败得很彻底!”吴怀堂声音低沉,“对方清理了战场,人……很可能被生擒带走了!” 王修孝倒吸一口凉气:“杜师兄可是筑基圆满!还有陈明杰协助!二对一,竟被一个筑基五层的老怪……生擒?!难道对方隱藏了修为?或者还有埋伏?” 吴怀堂没有回答,他闭上眼,仔细感应空气中那渐渐散去的、令人心悸的五行灵气残余,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种灵力特质,他从未见过。阴傀宗修士,何时有如此诡异强大的功法? “走!立刻返回碧波湖!”他当机立断,“此事非同小可,必须立刻上报宗门,並传讯归云坊市战功阁!碧波湖陈家遭袭,对方手段狠辣,目的明確,且实力远超预估,疑似阴傀宗精锐小队行动,请求金丹真人支援!” 两人不敢耽搁,化作流光,朝著碧波湖方向疾驰而回。 碧波湖,陈家大殿。 陈玄林瘫坐在主位的紫檀木椅上,面如死灰。就在刚才,他接连收到数道噩耗。 族地內,连同之前失踪的,共有三十余名炼气族人离奇消失,且全都是家族几位筑基修士的直系血亲或重要后辈!对方显然早有预谋, 目標精准得令人髮指! 紧接著,吴怀堂的传讯符飞来,带来更沉重的打击,陈明杰与落霞宗筑基圆满的杜润,双双被擒! “噗!” 陈玄林急怒攻心,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衣襟。他颤抖著手,又接到几道来自家族外围產业的急讯,同样有十几名族人失踪,身份依然是……各家筑基修士的亲属! “啊!!!”陈玄林发出一声如同困兽般的绝望嘶吼,双眼赤红,布满血丝,“是谁?!到底是谁要亡我陈家?!!” 他猛地站起身,却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仰天向后栽倒,重重摔在地上,彻底晕厥过去。 在外潜行绕了三日,確认无人追踪后,姜长道与隱风方才悄然返回云湘山。 姜长道所受之伤,不过是硬撼残宝时被巨力反震导致的气血翻腾与皮肉筋骨挫伤,於他堪比筑基中期的强悍体魄而言,数日调息便已恢復大半,经脉臟腑更是无损。 甫一落地,隱风便低头行礼,声音带著明显的惶恐与自责:“主人,属下此次办事不利,暴露行踪,不但未能完成主人交託的任务,更险些累及主人身陷险境……属下甘愿领受任何责罚。” 姜长道闻言一愣,隨即哑然失笑,他並未將此次意外太过放在心上。 陈家经陈镜悬失踪一事,早已风声鹤唳,族人配发警示符籙、加强戒备乃是情理之中。再者,世间焉有万无一失之谋算?隱风能顺利擒拿多名目標並在他接应下全身而退,已算成功。 他摆摆手,语气轻鬆宽慰道:“隱风,不必如此介怀。此次暴露,非你之过。陈家早有防备,便是我也险些被发现踪跡,此乃常情。况且,” 他语气转为郑重,“你既为我灵兽,便是我之臂助。你若遇险,我岂有弃之不顾之理?小事而已,莫要掛心。” 顿了顿,他翻手取出三株灵气盎然的地黄精:“这三株地黄精予你,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便在洞府好生闭关,將其炼化,滋养气血,夯实根基,为將来衝击金丹做些准备。” 隱风抬起头,淡青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隨即化为更深的复杂情绪。 它怔怔地看著眼前三株宝药,又看向姜长道坦然而温和的目光,心中那最后一丝因被迫认主、暗中观察而產生的隔阂与疑虑,在这一刻如同冰雪消融。 它深吸一口气,双爪郑重接过地黄精,声音微颤,却异常清晰坚定:“隱风……多谢主人。” 说罢,它不再多言,转身向姜长道为其安排的洞府而去。只是那离去的背影,似乎比以往更加挺拔、沉稳。 姜长道望著它离去的方向,挠了挠头,有些不解地嘀咕:“这老鼬……该不会跟小鱼一样,觉得连累了我,自个儿內疚自责去了吧?灵兽啥都好,就是这责任心……也太强了些。”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身形一闪,进入了玉蚌空间。 他並不知道,就在方才那短短的对话与赠药之间,隱风心中歷经了怎样的衝击与转变。 直到那一刻,它才真正感受到这位新主人与旧主洪宇真人的天壤之別,不是高高在上的驱使与利用,而是平等的信任、坦诚的宽慰与真切的期许。 心悦诚服,自此而始。 玉蚌空间內。 三十多名陈家族人东倒西歪地<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大多四肢扭曲,面色惨白,眼中充满恐惧与绝望。他们口不能言,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呜”声。 若非如此,这方静謐空间恐怕早已被哭喊与哀求充斥。 场中,唯有陈明杰、陈玄远、陈镜悬三人未被禁言。 陈明杰已知晓前因后果,此刻反倒显出几分异样的平静。他看著姜长道,声音嘶哑却清晰:“姜道友,此番是我陈家……招惹了不该惹之人。我陈家认栽。我等筑基修士,甘愿受道友抽魂炼魄,千刀万剐,以赎罪孽。但是……” 他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痛苦挣扎的炼气族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这些族人,大多与此事无直接关联。袭杀姜家的决策,皆是我等筑基所为。他们……是无辜的。还请姜道友高抬贵手,放过他们。” 若是陈玄远说出这番话,姜长道只会嗤之以鼻。但陈明杰此人,在姜长道搜魂陈玄远所得记忆中,虽同流合污,却尚存一丝底线,对家族后辈也偶有关照。 他的话,姜长道倒是听进去了半句。 “无辜?”姜长道缓缓踱步,声音冰冷,“那我二叔公姜世林,寿元將尽,本可安然坐化;我五叔公姜世尘,正值壮年,守护家族。他们……无辜吗?” “陈明嫣带人袭杀我云湘山,连几岁的孩童都不放过,那些孩子……无辜吗?”他停下脚步,目光如刀,刺向陈明杰,“你们陈家势大时,杀人灭族,眼都不眨,何曾想过无辜?如今势弱被擒,便大谈无辜?” “陈道友,”姜长道语气森然,“我只告诉你,他们今日之劫,皆是咎由自取!他们要怪,也只能怪你们这些陈家的决策者,是你们的贪婪、狠毒与狂妄,亲手將他们推入了这万劫不復之地!现在跟我谈无辜?晚了!” 第0333章 泰衡立威,全面徵召 陈明杰张了张嘴,终究无言以对,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只剩下惨然的灰败。他垂下头,不再求情,只是眼中悲色更浓。 另一旁,陈镜悬早已失了往日天才的傲气,如同受惊的幼兽,蜷缩在同样被废的父母身边,瑟瑟发抖,连看都不敢看姜长道一眼。 这位温室里长大的金丹种子,在真正的生死恐怖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姜长道不再理会他们,径直走到如同烂泥般<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气息奄奄的杜润身前。 五指箕张,按上天灵。 搜魂! 杜润乃筑基圆满修士,神魂远比陈镜悬之流凝练坚韧。姜长道虽神识强大,也耗费了约莫半柱香时间,才將其核心记忆翻阅完毕。 收回手掌,姜长道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与讥誚。 “原来如此……” 搜魂所得,揭开了陈家与落霞宗勾连的隱秘。 落霞宗內,有一位筑基圆满的三阶中品炼丹师,丹道造诣不凡。陈家这些年来,暗中將从各处(包括云霞秘境所得水灵果等)获取的珍贵灵物,秘密送往落霞宗,换取筑基丹及其他有助於突破瓶颈的丹药。 落霞宗则暗中给予陈家不少庇护与资源支持,大有將其培养成安插在齐岳山势力范围內的钉子或马前卒的意图。 双方各取所需,勾结日深。 此番杜润等落霞宗修士出现在陈家,正是应陈玄林所求,前来协助调查陈镜悬失踪一事,並加强戒备。 “可惜了。”姜长道看著杜润那被玄冰刺彻底摧毁、灵气尽散的丹田,微微摇头。 一位筑基圆满的修士,若能炼製为炼尸,倒是不错的助力。但筑基台尽碎,根基已毁,价值大减。 他取下杜润的储物袋,神识探入,清点收穫。一万三千余枚灵石,撼地峰峦印、镇岳灵光盾两件二阶极品法器,以及那枚残破却气息不凡的古玉片,皆被他取出,妥善收好。其余杂物、丹药、材料,他看都未看。 隨即,他提起如同死狗般的杜润,走到空间角落那尊神秘磨盘前,毫不犹豫地將之丟了进去。 磨盘无声转动,血光微闪,不过数息,一位筑基圆满修士的肉身躯壳连同其残余神魂,便被彻底分解、炼化,化作数滴精纯的土、木属性本源灵液,滴落玉池。 这一幕,恰好被抬头望来的陈明杰看得清清楚楚! 他浑身剧震,瞳孔瞬间缩成针尖,脸色煞白如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倒气声,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一个活生生的筑基圆满修士,竟在眼前被那诡异磨盘“吃”得渣都不剩! 他仿佛也看到了自己,以及周围这些陈家族人,未来可能的下场。无边的寒意自脚底直衝天灵盖,让他如坠冰窟,连灵魂都在战慄。 姜长道转身,目光扫过面无人色的陈明杰,以及那些虽不明就里却本能感到更大恐惧的炼气族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放心,我暂时不会杀你们。”他声音平静,却如同死神的低语,“等我擒住陈玄林、陈镜心,以及你们陈家剩余那几位筑基修士的至亲后,会让你们团聚的。” “一家人嘛……总要整整齐齐,才好上路。” 归云坊市,战功阁二层。 气氛肃穆凝重。高威真人端坐主位,面色沉凝。下方两侧,坐著十几位气息不弱的筑基修士,多为战功阁执事或各队队长。 陈玄林与陈镜心站在厅中,神色悲戚而惶恐,正向高威真人详细稟报陈家遇袭、损失惨重的经过。 “……真人,事情经过便是如此。一夜之间,我陈家损失惨重,六位筑基修士,如今仅剩我与镜心二人侥倖脱身。族內精锐后辈亦损失数十人……还请真人念在陈家多年为仙宗效力的份上,派遣修士前往碧波湖坐镇,以震慑阴傀宗宵小,护我陈家残存血脉啊!”陈玄林声音哽咽,深深拜下。 高威真人听完,眉头紧锁,沉吟不语。 坐在下首左侧首位的一位筑基圆满中年修士,此时开口道:“高师叔,陈家多年来对青莲仙宗忠心耿耿,屡有贡献。如今遭此大劫,几乎族灭,若我仙宗坐视不理,恐寒了麾下诸多附庸势力之心,更会遭人非议,有损仙宗声誉。” 此人正是青泉山出身的青道衡,在战功阁执事中颇有实权,负责部分人员调度与资源分配。陈玄林看向他,眼中露出感激之色。 高威真人尚未开口,一个雄浑厚重的声音忽然自楼梯口传来:“非议?什么非议?说来让本座也听听?”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二层,径直走到靠近门口的一张空椅前,大马金刀地坐下,姿態颇为隨意。 眾人循声望去,顿时心头一凛,连忙起身行礼:“见过泰衡真人!” 来人正是青莲仙宗老牌金丹,泰衡真人! 高威真人也站起身,略带疑惑:“泰衡师兄,您怎么来了?” 泰衡真人摆摆手,目光如电,扫过厅內眾人,最终落在方才说话的青道衡身上,声音陡然转冷:“本座就是想来听听,外面是怎么非议我青莲仙宗的。来,小辈,你继续说。” 青道衡被泰衡真人目光一扫,顿觉压力如山,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连忙躬身,声音都有些发颤:“晚辈……晚辈……” “晚辈什么晚辈!”泰衡真人一声断喝,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厅內眾人耳膜嗡嗡作响,“小辈你叫什么名字?出自哪家势力?!” 厅中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心中惊疑不定:这青道衡何时得罪了泰衡真人? 泰衡真人不等青道衡回答,自顾自地冷冷说道:“既然你说不出,那本座就替你说说!” 他目光转向脸色发白的陈玄林:“陈家,我记得战功阁歷年上报,始终是四位筑基修士。怎么如今被人袭杀,就变成六位了?嗯?听说还有个什么……地灵根的天才,叫什么陈镜悬,都筑基三层了?” 陈玄林与陈镜心闻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陈玄林额角见汗,急声道:“真人容稟!那……那两位族人確係刚突破不久,还未来得及上报战功阁备案!绝无隱瞒之心,还请真人明察!” “哦?来不及上报?”泰衡真人嗤笑一声,语气嘲讽,“那陈镜悬都筑基三层了,还来不及上报?你是打算等他结丹成功,才有空想起这茬吗?!” “这……这……”陈玄林语塞,冷汗涔涔而下。 “哼!”泰衡真人重重一哼,目光如刀,再次扫过眾人,“青莲仙宗鼓励麾下势力修士勇猛精进,筑基、结丹皆是好事!但此等战时瞒报筑基修士人数之举,其心可诛!无非是想藏匿力量,规避正面战场的徵召风险!” 他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按仙宗战时律令,拥有六名筑基修士的附属家族,战时至少需徵召三名筑基参战!陈家,你们做到了吗?!” 陈玄林与陈镜心匍匐在地,瑟瑟发抖,不敢接话。 泰衡真人却不打算放过,话锋一转,直指核心:“还有,本座记得前几年,云湘山姜家同样遭阴傀宗修士袭击,族中长老陨落,损失不轻。可当时战功阁是如何处置的?!” 他目光如炬,盯向跪在一旁、面如死灰的青道衡:“不仅未曾派遣一兵一卒前往支援,甚至连姜家那位筑基修士姜太明,想返回家族坐镇安抚,都被战功阁以战事吃紧为由,严令禁止!此事,可有?!” 青道衡被泰衡真人气势所慑,又知此事確凿,无可辩驳,嚇得浑身一软,几乎瘫倒在地,连连磕头:“真人息怒!真人息怒!晚辈……晚辈当时只是认为阴傀宗袭击已过,应不会二次来袭,且那时前线確实人手紧张,故而……故而未曾准许姜太明返回……晚辈知罪!知罪啊!” “哦?战事吃紧?”泰衡真人眼神更冷,“那如今战事就不吃紧了?如今我们不但要应对阴傀宗,更要防备归云山脉妖族异动!前线压力,比之当时只大不小!” 他逼视青道衡,声音如同寒冰:“是谁给你的胆子,当时不许姜家修士回防,如今却要为了一个隱瞒实力的陈家,执意要求仙宗分派宝贵人手前去驻守?!你说阴傀宗不会二次袭击姜家,那你又如何断定,他们就会二次袭击陈家?!” “这……晚辈……晚辈……”青道衡被问得哑口无言,冷汗如雨,只能不停磕头。 高威真人听到此处,已是面色铁青,勃然大怒,猛地一拍座椅扶手:“混帐东西!泰衡师兄所言,句句属实?!你们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徇私枉法,欺上瞒下?!真当这战功阁,是你们青泉山的一言堂不成?!” 厅內其余修士也是心惊胆战,看向青道衡的目光充满惊惧与疏离。 谁都没想到,平日里颇有手腕的青道衡,竟在背后做出这等不公之事,还撞到了素来刚正严厉的泰衡真人枪口上。 青道衡<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涕泪横流,只知道连连告饶。 泰衡真人看向高威真人,微微頷首。 高威真人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沉声宣布:“青道衡!自今日起,革去你战功阁一切职司!念你尚有几分修为,准你戴罪立功!下一次大战,你需亲自上阵,至少斩杀三名阴傀宗筑基后期修士,以赎其罪!你可有异议?!” 青道衡哪敢有异议,连忙磕头如捣蒜:“晚辈……罪人没有异议!定当戴罪立功,绝不敢有丝毫懈怠!多谢真人开恩!” 处置完青道衡,泰衡真人的目光重新落回陈玄林身上,语气恢復了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陈家损失,战功阁会依据章程,予以相应补偿。至於碧波湖……你二人不必回去了。” 陈玄林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与不甘。 泰衡真人继续道:“从即日起,青莲仙宗所有附属筑基势力,包括你陈家,所有在册及未上报的筑基修士,全部接令,限期前往归云坊市集结待命!” “以应对即將到来的阴傀宗与妖族大战!若有势力或个人胆敢抗命不遵,或继续隱瞒实力……仙宗执法队有权,就地格杀!” 此言一出,厅內眾人无不凛然。他们明白,这是战事全面升级、进入最高潮阶段的徵兆!真正的惨烈大战,即將拉开帷幕! “至於你二人,”泰衡真人最后看了陈玄林一眼,“就留在坊市,等待徵召调配吧。碧波湖那边,自有战功阁另行安排人手善后、警戒。” 陈玄林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本想来求援,甚至想藉机拉拢落霞宗力量,结果不仅援兵没求到,自己和镜心被强留在坊市,失去了对家族的直接掌控,更连累得在战功阁內的重要盟友青道衡被一擼到底,自身难保! 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踉蹌一步,几乎站立不稳,胸中憋闷欲炸,却只能在泰衡真人淡漠的目光与高威真人严厉的注视下,艰难地低下头,嘶声道:“陈玄林……遵命。” 第0334章 长安被劫 归云坊市,姜太明洞府。 前来传达命令的战功阁执事刚刚离去,留下的那份加盖了青莲仙宗与战功阁双重印信的玉简,仍在桌案上散发著微光。 姜太明眉头紧锁,盯著玉简,语气中带著难以置信:“全面徵召?!所有附属势力筑基修士,必须全部前往归云坊市集结待命?!那后方家族驻地怎么办?若有阴傀宗宵小趁机潜入、袭扰,我等根基岂非不保?!” 那执事离去前的话语仍在耳边:“姜家主尽可宽心。后方安全,自有大修士不定时巡视庇护,確保万无一失。” “大修士”……姜太明心中凛然。在青莲仙宗这等势力口中,“大修士”通常特指元婴后期存在。 而这位执事含糊其辞,显然是指有元婴期真君会负责后方巡视。以元婴修士的神通,覆盖数郡、察觉异常,確有可能。 但能否真正做到万无一失,姜太明心中仍存疑虑。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纷乱的思绪:“也罢,宗门意志,不可违逆。我这就通知家族其他筑基,准备应召。” 这三年来,姜太明並未虚度。在姜长道提供的海量二阶上品天地灵水辅助下,他改修《玄水真经》的进度远超预期。 如今,他已成功將第一座筑基台彻底转化为玄水属性,功法根基初成,灵力质量与操控精细度远超从前《云水剑诀》之时。配合他原本不俗的剑道造诣,战力提升显著。 更令他欣喜的是,他豢养多年的那只雪白灵狐,也於前几日成功突破,晋入二阶,成为筑基期灵兽! 这得益於几年前姜长道神神秘秘塞给他的一具筑基期玄瞳惑心狐完整尸体,以及一些不知名的灵液。 灵狐吞噬狐尸、炼化灵液后,血脉竟发生异变,觉醒了一丝稀薄的灵瞳幻梦狐血脉,不仅灵智大增,更掌握了部分幻术与精神干扰能力,实力大增,成为他一大臂助。 正思忖间,洞府禁制微动,两道熟悉身影先后步入。 正是姜太震与姜长青。 “四叔!”两人行礼。 姜太明抬眼看去,微微一愣:“怎么只有你们二人?太清呢?” 姜长青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促狭笑容,老神在在地道:“四叔,您还不知道吧?五姑她……可能有情况了!” 姜太明愕然:“什么情况?” “嘿嘿,”姜长青压低声音,挤眉弄眼,“五姑她……好像有道侣了!” “什么?!”姜太明大吃一惊,霍然起身,“道侣?!对方何人?何方修士?修为品性如何?你可曾见过?” 姜长青两手一摊,笑道:“这我哪知道那么清楚?只听说是五姑在战场上结识的一位散修道友,似乎修为不俗,为人也仗义。具体的……您得问五姑自己。” 正说话间,洞府门口光影一闪,姜太清已走了进来。 只见她今日未著劲装,换了一身浅青色的束腰长裙,髮髻也稍作打理,少了些平日的冷冽,多了几分柔和。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她双颊泛著淡淡的红晕,眼神虽依旧明亮,却似乎有些躲闪,不復往日的锐利直视。 这般含羞带怯、女儿情態的模样,姜太明几十年未曾在自己这位果敢刚强、甚至有些孤傲的族妹身上见过,一时竟看得有些发愣。 姜太清见姜太明与姜长青都盯著自己,尤其是姜长青那副“我什么都懂”的贼笑表情,脸上红晕更甚,柳眉倒竖,佯怒道:“姜长青!你皮痒了是不是?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让你尝尝青元破灵指的滋味?!” 她转向姜太明,深吸一口气,努力恢復平日的冷静,但语气仍有些不自在:“四哥,別听长青胡说。只是在战场上结识了一位散修道友,並肩作战几次,彼此钦佩罢了。並非什么道侣。我姜太清此生……不会嫁人,更不会离开姜家!” 姜太明原本还饶有兴趣,听到最后两句,脸色顿时一沉,呵斥道:“胡闹!这是什么混帐话!” 他走到姜太清面前,语气转为严厉,却带著兄长特有的关切:“修士也是人!亦有七情六慾,道途漫长,若能寻一志同道合之道侣相伴,彼此扶持,共参大道,那是天大好事!” “我姜家何时成了束缚你们这些女修的枷锁了?这话要是让五姑听见,看她不拿藤条抽你!”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此事暂且不提。若真有合適人选,带回族中看看,只要品性端正,对你好,家族自会支持。我姜家还没落魄到需要靠牺牲女儿家的幸福来维繫!” 姜太清被四哥劈头盖脸训了一顿,咬著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感动,有委屈,也有些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最终只是低低应了一声:“嗯。” 姜太明见状,知道她心结未解,但眼下不是详谈之时,便转移话题,神情转为凝重:“好了,儿女情长暂且放下。方才战功阁执事来过了。” 他將全面徵召令的內容详细告知三人。姜太震与姜长青听罢,脸色也变得严肃。姜太清也暂时拋开了心事,专注倾听。 云湘山。 姜长道收到姜太灵传讯,確知全面徵召令已下,心中瞭然:“看来大战序幕,真的要拉开了。” 他並无太多惧意,反而隱隱有些期待。五行筑基台齐聚,修为臻至筑基五层,神识九十九里,炼体筑基中期,身怀多种秘术法宝……他自信,金丹之下,已罕有敌手。 他心念一动,將正在玉蚌空间內专注於炼器的萧越唤出。 如今的萧越,在姜长道神识之身的指导下,加上三阳鼎与林启东的炼器心得,炼器技艺稳步提升,已能稳定炼製出二阶下品法器,更成功修復了之前破损些许的风雷云纹盾和姜长道得自林运鸿的二阶中品防御法器古铜小镜。 “有几件事需你去办。”姜长道取出一堆物品,一一交代。 他將得自杜润的二阶极品防御法器镇岳灵光盾,连同自己已不太用得上的安魂佩,交给萧越:“这两件,送去给四叔。盾可护身,佩可守魂,阴傀宗擅神魂攻击,不可不防。” 又將修復好的古铜小镜与定魂钟拿出:“此二物,交予我大伯姜太虚。” 风雷云纹盾与那张封印了赤焰鳞蛟蟒兽魂的二阶兽魂符,他递给萧越:“此盾与兽魂符,交给我大哥姜长青。” 那张封印了铜山烈牛兽魂的二阶兽魂符,则指定给姜太清:“五姑功法凌厉,此兽魂厚重刚猛,或可补其不足,关键时刻用以牵制强敌。” 又从一堆战利品中挑出一件品质不错的二阶下品防御內甲:“此甲,给太震叔,聊胜於无。” 最后,他取出那件从杜润身上剥下、防御力惊人的二阶极品內甲玄龟软鳞甲:“此甲,交给我三叔公姜世虎,此甲或可多添几分保障。” “另外,”姜长道补充道,“你閒暇时所绘製的那些二阶攻击灵符,也一併分发给四叔、大伯、大哥、五姑他们几人,每人多备几张,有备无患。” 萧越木然点头,將物品一一收好,记清分配。那镇岳灵光盾虽得自杜润,但样式不算独特,属於比较常见的防御法器,所以姜长道才敢拿出。 隨即,萧越怀揣著承载姜长道部分神识的魂石,离开云湘山,向著归云坊市而去。 这全面徵召令主要针对青莲仙宗附属势力,对於以散修身份加入的修士,虽不强制,但青莲仙宗也开出了极为丰厚的战功奖励与物资兑换条件,吸引散修参战。 姜长道將此事也告知了正在闭关转修功法的澹臺清月,是否参战,全凭她自愿。 即使他与澹臺清月皆离开,云湘山的安全姜长道也並不太担心。隱风、小金、小鱼、小青皆已是二阶,加上护山大阵与姜太灵等族人,足以应对一般风险。 只是姜世虎被徵调前往坊市,岩淼山防御空虚,姜长道才特意將小青调往彼处驻守。 诸事安排妥当,姜长道正欲静心调息,为即將到来的大战做些准备。 突然! 一道略显仓促的灵光自山外飞来,在护山大阵边缘略微一顿,似乎触发了某种识別机制,隨即阵法光幕微开,容其进入。 能在未经通传情况下直接入阵,必是身怀姜家核心令牌的族人。 姜长道神识扫去,微微一怔。来人是一名容貌清秀、气质冷漠的陌生女修,修为在炼气十层左右,此刻面带急色,正朝著主峰快速飞来。 他身形一闪,迎了上去。 那女修见到突然出现的姜长道,先是一惊,待看清面容,眼中露出迟疑与探询之色。 姜长道主动开口,语气温和:“这位……可是大嫂?我是长道。” 女修闻言,眼中焦急之色稍缓,连忙欠身行礼,声音带著急促:“长道?是我,我是陆雪霜,姜长青的道侣,你的大嫂。” 果然是大哥的道侣。姜长道心中一紧,看对方神色,必有要事:“大嫂勿急,可是小孤山出了变故?” 陆雪霜连连点头,语速加快:“是长安!长安被一个筑基修士抓走了!” 陆雪霜连连点头,语速加快:“是长安!长安被一个筑基修士抓走了!” 她迅速將事情经过道来:“小孤山灵石矿原本由道菡姑姑镇守,相安无事。前几日归云坊市突下徵召令,道菡姑姑接到调令,必须即刻前往坊市集结。她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一名陌生筑基修士闯入矿脉!” “那人並未大开杀戒,也未抢夺矿石,只是以威压震慑住我等,然后厉声喝问:『你们之中,谁是姜家人?』” “当时矿上姜家族人,除了我,便只有长安在场。长安那孩子……性子实诚,见对方是筑基修士,威势骇人,怕牵连其他矿工与我,便自己站了出来,承认是姜家人。” “那筑基修士二话不说,抬手就將长安制住掳走!临走前,丟下了这个。” 陆雪霜说著,取出一枚普通的留讯玉简,递给姜长道,眼中已噙满泪水,“他还说……若十日內见不到你独身前往,便会继续抓捕姜家小辈,直到你出现为止!长道,这可如何是好?要不要立刻通知四叔?” 姜长道接过玉简,神识沉入。里面信息很简单,只有一行冰冷字跡: “欲救此子,让姜长道独身来牛鼓山寻我。记住,只准他一人前来。若见旁人,或十日內不至,便替这小辈收尸。十日后若仍不见你,下一个,便轮到你姜家其他小辈。勿谓言之不预。” 落款没有姓名,只有一道简单的山峰印记,正是牛鼓山地形。 姜长道收起玉简,面沉如水。对方目的明確,就是衝著他来的!而且对姜家情况似乎颇为了解,知道趁陆道菡被调走、守卫空虚时下手,更点名要他独自前往。 是陈家的漏网之鱼?还是其他仇家?周璣道人?抑或是……落霞宗?可能性太多。 他压下心中翻腾的杀意,对满脸焦急的陆雪霜温言安抚道:“大嫂,此事我已知晓。对方是冲我而来,长安暂时应无性命之忧。此事交给我处理,你不必过於忧心。” 陆雪霜急道:“可对方是筑基修士!长道,你还是炼气……要不然,我们赶紧传讯给四叔,让他从坊市回来一趟,或者请战功阁……” 她话未说完,只见姜长道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一股深沉厚重、磅礴如海、远超炼气期的灵压,自然而然地瀰漫开来!那灵压凝练而纯粹,带著令人心悸的五行流转韵味,赫然是筑基期修士才能拥有的威势! “筑……筑基?!”陆雪霜美眸圆睁,小口微张,满脸难以置信地看著姜长道,“长道,你……你早已筑基了?!而且这气息……!” 姜长道微微一笑,收敛气息,点了点头:“机缘巧合,早些时候便已筑基。只是一直未对外声张。所以大嫂尽可宽心,此事我自有分寸,定会將长安安然带回。” 陆雪霜看著眼前这位气质沉稳、目光自信的族弟,又感受著方才那股令人心折的筑基灵压,心中的惶恐与无助顿时消散大半。她长长舒了口气,用力点头:“好!长道,有你这句话,大嫂便放心了!你……千万小心!” “我会的。”姜长道頷首,“大嫂先回小孤山吧,告知其他族人莫要慌乱,加强戒备。我处理完此事,便去与你们匯合。” 陆雪霜想了想,又道:“那我晚些再回小孤山。出了这等事,我实在放心不下青云和青雨两个孩子,想先回云湘山看看他们。” “也好。”姜长道理解她的心情,“孩子在山中很安全,大嫂去看看便是。” 他望向牛鼓山方向,眼中杀意凛然。 “牛鼓山……不管你是谁,敢动我姜家族人……” “便是自寻死路!” 第0335章 牛鼓山 可乐小说,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牛鼓山距归云坊市三日路程,姜长道不敢耽搁,从陆雪霜手中得知消息后,即刻动身。 临行前,他简单安排族中守卫:云湘山有澹臺清月与隱风坐镇,钟灵谷小金驻守,水莲湖有小鱼闭关。 唯岩淼山小青刚入二阶,灵智尚如孩童,姜长道將铜甲尸钟双一调往彼处,又將姜森留在钟灵谷协防。 三日后,牛鼓山。 姜长道一袭青衫,气息压制在筑基一层。牛鼓山势如覆鼓,山峦绵延,他展开九十九里神识,耗费数个时辰,才在群山深处寻到对方標记之处。 那是一处四面环山的隱秘山谷,形似盆地,地势封闭。 “倒是布置困阵、杀人灭口的好地方。”姜长道心中冷笑,对方杀意昭然。 他飞临山谷上空,朗声道:“道友,出来吧。姜长道来也。” 谷中走出两道身影。一名中年男修面容冷峻,筑基二层修为,手中提著奄奄一息的姜长安;另一女修容貌普通却带阴柔气质,筑基三层修为。 男修狞笑:“姜长道,好久不见!筑基一层?当年见你时不过炼气七层,看来那时你就隱藏了修为!杀我大哥的,果然是你!” 女修冷笑:“当日那么多人殞命,只有你和林慕活下来。原以为林慕是底牌,不想你才是藏得最深的后手。年纪轻轻,城府倒深。” 姜长道並不认得二人。《万象归元藏真诀》破妄之力悄然运转,不过三息,他已瞭然。 “原来是你们。”姜长道轻笑,“林运峰,阴奼女。筑基二层?进度不慢,看来邪修功法走得是急功近利的路子。” 二人脸色骤变。他们凭精湛易容术在云霞郡隱匿多年,收集血食从未暴露,今日竟被一眼看破? 既被识破,林运峰与阴奼女不再偽装,面容一阵变幻,恢復本来样貌。 “两位道友,”姜长道语气转冷,“我既依约前来,放了长安。” 林运峰看了眼手中气息衰败、明显被抽取精血的姜长安,狞声道:“放他?可以。但你得告诉我,我大哥是不是你杀的?” “林运鸿?”姜长道语气平静,“算是我杀的。不过事实是,陈镜清、蒲篱与我三人联手才將其诛杀。” “胡说!”林运峰怒喝,“若你们联手,陈镜清与蒲篱后来如何陨落?” 姜长道:“他们?后来也想杀我,被我反杀而已。”他语气渐显不耐,“事实已告知,还不放人?” 林运峰恍然:“原来如此……看来当年你就有炼气圆满修为,否则凭你们三个怎是大哥对手?好厉害的敛息术!” 他看了眼姜长安,冷笑道:“若非怕你姜家设有魂灯,我早將他炼成血食了!” 话音未落,林运峰杀意骤起,五指用力,竟要当姜长道的面捏死姜长安! 就在杀意显露的剎那! “嗤!” 一声轻响恍若未闻,林运峰捏著姜长安的手臂齐肩而断!断臂与姜长安一同向下坠落。 姜长道身影模糊消失,下一瞬已出现在下方,稳稳接住姜长安。 此时的姜长安因精血流失过多,形销骨立,昏迷不醒。姜长道心中杀意翻腾,迅速餵他服下几滴稀释过的木属性与阳属性本源灵液,隨即將其送入玉蚌空间。 整个过程不过一息。 待他重回原处,阴奼女方从惊愕中回神,刚才那一剑太快,且出剑瞬间,她与林运峰的灵力竟莫名迟滯了半分。 那一剑,正是姜长道早已凝聚的五行玄元剑。 两个靠炼化血气突破、根基虚浮的筑基二层?便是筑基圆满在他手下也撑不过几十息,此二人不过土鸡瓦狗罢了。 林运峰此刻才感到断臂剧痛袭来,惨嚎著服下丹药封住经脉。 阴奼女却已察觉不对:“这小子好强!筑基一层?他当年就能在眾人眼皮下隱藏修为,如今怎可能只是筑基一层?!” 下一刻,姜长道周身气息节节攀升。 筑基二层、三层、四层……最终定格在筑基五层!五行灵力流转交织,磅礴威压瀰漫开来,竟让二人產生面对筑基圆满的错觉。 “你……你隱藏了修为!”林运峰骇然。 姜长道不再多言,冥海潮生咒骤然展开,无形领域笼罩在二人方圆十丈,重力异常,暗流汹涌。 “我倒是好奇,你们如何知晓是我斩了林运鸿?”姜长道语气平淡,“不过不必你们说了,我自己来看。” 他凌空迈步,如閒庭信步,二十丈、十五丈、十丈……直至来到二人身前。 此术或许难禁錮根基扎实的筑基中期,但对付两个境界虚浮的筑基二层,易如反掌。 阴奼女眼中充满恐惧。他们调查姜家多年,自以为对姜长道了如指掌,今日才知大错特错,此人竟已是筑基五层! 姜长道右手五指张开,按在林运峰头顶。 搜魂! 林运峰只觉一股强横意识粗暴闯入识海,剧痛与眩晕淹没神智。 “搜魂!”阴奼女惊恐尖叫。 半柱香后,姜长道收回手掌,眼中闪过明悟。 原来,林运峰曾被一名叫心煞的同伙带去灵膳阁吃饭,无意中发现招牌菜瀟湘灵鱼竟是青河原林家的青河灵鱼。 由此,他开始调查灵膳阁背后的姜家,得知姜家有一族人名姜长道,正是当年云霞卫探查林家邪修的五人之一,且最终只有姜长道与林慕存活。 林运峰久等大哥不归,断定其已陨落,姜长道嫌疑最大。 但这些年他们奉血阵及教主之命,早在两宗大战前便潜伏云霞郡,大战爆发后趁机收集血食。前几年那场地动造成无数凡人死亡,更让他们收穫颇丰。 直到近日,林运峰得知全面徵召令下达,料定小孤山守卫空虚,这才掳走姜长安,诱姜长道独身前来。 “奇怪……”姜长道心中疑惑,“血阵及其教主,如何能提前预知云霞郡会成为主战场,提前派人潜伏收集血食?” 据林运峰记忆,血阵派遣之人不止阴奼、血峰、心煞三人,在云霞郡各战场均有布置。 姜长道不再多想,右手五指微一用力。 “砰!”林运峰头颅炸开,鲜血四溅,溅了旁边阴奼女满脸。 阴奼女瞳孔收缩,死亡寒意彻骨,颤声道:“姜道友,我……” 话音未落。“砰!”第二颗头颅爆开。 姜长道面无表情,將两具无头尸体与储物袋一併丟入玉蚌空间。 隨即,他转身,一道凝练灵力骤然射向山谷某处! “轰!” 乱石崩飞,烟尘瀰漫。 一道略显狼狈的身影自炸开处飞出,凌空而立。那是个五六十岁、身材微胖的中年修士,面容慈和,此刻却满脸苦笑。 姜长道轻笑:“我以为你还要藏下去,心煞。” 他话锋一转:“不过我很好奇,林运峰绑架长安、谋划袭杀於我,你为何极力反对?此次袭杀你也不参与,却藏在暗处观望?” 心煞,那微胖中年苦笑拱手:“我藏在此处,是怕血峰对你不利,想看看能否在关键时刻救你离去。毕竟我与他们还有些交情,或许能救下你,哪知你……” 姜长道挑眉,从林运峰记忆得知,心煞是血阵偶然救下后吸纳的成员,眾人皆以易容行事,林运峰记忆中的心煞也是易容后的模样。 姜长道並未查看他真容,只问:“哦?为何要救我?” 心煞嘆了口气:“为何?想不到当年那个初入归云坊市、看什么都新奇的小娃娃,短短二十年竟已筑基五层……当真让人唏嘘……” 说话间,他面容缓缓变幻,皱纹加深,鬚髮渐白,最终化作一张姜长道熟悉的老者面容。 姜长道先是一怔,隨即恍然:“原来是你……辛掌柜。你不是衝击筑基失败,坐化了吗?怎会与林运峰他们混在一处?” 辛掌柜,曾经的灵膳阁掌柜,黄嬋养父,飞到姜长道近前,长嘆一声:“唉……当年以天罡地煞之气筑基失败,道途尽毁,只剩不到两年寿元,本想寻个山野了此残生。却偶遇血阵,他救我性命,传我炼煞之法,不仅修復了我体內天罡地煞之气残留的损伤,还助我侥倖筑基成功。” 他顿了顿,语气复杂:“代价是发下道誓,效忠於他。但於我而言,能续道途,这笔买卖……倒也划算。” 姜长道默然片刻:“原来如此。辛掌柜不回去看看黄嬋、小七和潘大武吗?” 提及三人,辛掌柜眼中闪过一丝温情与怀念,隨即摇头:“嬋儿嫁入姜家,是她最好的归宿。小七和大武在灵膳阁也很好……我就不去打扰了。他们……也不会想见我现在这副模样,一个……邪修。” 姜长道却摇头:“你不是邪修。” 他从林运峰记忆得知,辛掌柜修炼的是炼煞之法,虽属魔道旁支,却非血道邪功。这些年来,辛掌柜执行任务时,从未对活著的修士或凡人出手,为此多次与林运峰、阴奼女发生爭执。 “炼煞与血道不同。”姜长道直视他,“辛掌柜,若有暇,还是回去看看吧。黄嬋他们,还有我大哥长青,都会想见你。” “长青啊……”辛掌柜眼神柔和些许,“是有些年头没见他了。” 姜长道点头:“如今云霞郡后方有元婴修士巡视,你暂且隱匿为好。元婴神识超凡,若被察觉就麻烦了。快走吧,辛掌柜。” 辛掌柜深深看了姜长道一眼,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这里面有些灵石,麻烦道友转交嬋儿他们……就说,是故人所赠。” 姜长道接过:“保重。” 辛掌柜拱手,化作一道灰芒,消失在群山之中。 姜长道望著他离去方向,心中唏嘘。修道之路,坎坷无数,一念之差便是天渊之別。他又想起姜世嫻,心中沉重:“不突破修为,终成黄土……五姑奶的事,该怎么办?” 正待离去,他目光忽地一凝。方才他打出的那道灵光击碎山石处,竟散逸出比其他地方浓郁数倍的精纯金属性灵气! 姜长道闪身近前,摄起一块碎石仔细查看。片刻后,他眼中爆发出惊喜之色: “这是……赤铜矿石!” 第0336章 阴阳和合宗 发现赤铜矿后,姜长道又往深处打出数道灵力,更多泛著金属光泽的原矿被摄出,皆是二阶中品品质。 他粗略估计,这处矿脉储量不小,若完全开採,价值不下於一座小型灵石矿。 “可惜此地距离云湘山超过数千里,又非姜家势力范围。”姜长道心中盘算,“好在此处偏僻,属无主荒地。日后可让四叔安排可靠族人,分批秘密开採。” 他將挖掘痕跡仔细掩埋,又布下三道隱匿阵法和一道警戒符阵,这才转身离去,驾起遁光直朝归云坊市方向飞去。 途中,他面部骨骼微响,肌肉缓缓蠕动,数息后已变回那个身材壮硕、面容豪迈的方道渊。萧越此刻应在坊市中扮演姜长道,而方道渊这个身份,正可在接下来的大战中放手施为,赚取战功的同时,更能方便行事。 “若能趁乱將陈玄林、陈镜心生擒……”姜长道眼中寒光隱现。 三日后,归云坊市。 战功阁內人流较往日多了数倍,各色服饰的筑基修士来往不绝,空气中瀰漫著临战前的紧张与躁动。 “咦?方道友?”一个略带惊喜的女声从侧方传来。 姜长道转头,见青婉茹快步走近,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熟稔笑意:“真是好久不见!这几年我给道友发过数次传讯,却都石沉大海,我还以为道友已离开云霞郡了呢。” 她语气自然亲切,旁人看来,二人显然是交情不浅的故友,毕竟一同在冥州歷过生死。 周围不少修士闻声看来,认得方道渊的都拱手招呼:“方道友。” 姜长道一一回礼,这才对青婉茹笑道:“方某前些日子回了趟湖州老家处理些私事,这才未收到道友传讯。不知青道友寻我何事?” 他面上笑容温和爽朗,心中却已杀机暗涌,陈家陷害姜家,这青婉茹在人员调度上出力不小,还有那已被泰衡真人处置的青道衡,皆是青泉山一脉。 青婉茹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姜长道,心中暗惊。此人不仅战力强横、为人仗义,修行进度更是远超她预估,如今气息赫然已是筑基五层! 距离当初阴霖山初见时的筑基二层,这才过去几年? “看来冥州之行另有奇遇,加上那笔巨额战功兑换的灵物……”青婉茹心思飞转,“如此人物,若能拉入青泉山自是最好,即便不能,也须全力交好。” 她展顏笑道:“倒无要事,只是几位相熟道友听闻方道友在冥州的壮举,都想结识一番。我三日后在青泉楼组织了一场小型交易会,来的都是各方才俊,不知方道友可有兴趣?” “交易会?”姜长道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方某正好有些用不上的东西想出手,也欲寻些合用之物。届时定当参加。” “太好了!”青婉茹笑容更盛,“三日后申时,青泉楼三楼雅阁,恭候道友大驾。” “必准时赴约。”姜长道点头,又状似隨意问道,“对了青道友,陈玄远道友和汪清音道友……可有消息?阴霖山一別,再未听闻二位音讯。” 青婉茹轻嘆摇头:“陈道友与汪道友一直未归坊市,魂灯虽未灭,却也渺无音讯,只怕是困在某处险地了。” 姜长道面露惋惜:“可惜了……说来惭愧,陈岳道友的破禁刃还在方某手中。” “法器有灵,自择明主。”青婉茹笑道,“陈道友既已陨落,此物合该归方道友所用。” 二人又寒暄几句近来战局,姜长道这才告辞离去。 回到洞府,他先给姜太明等人发了传讯,告知已抵坊市,隨后取出火属性本源灵液,静心炼化。 三日后,申时。 青泉楼三楼雅阁已聚集了十余位筑基修士,气息最弱者也有筑基三层。姜长道在炼气弟子恭敬引领下上楼时,眾人目光齐刷刷投来。 “诸位道友,这位便是方道渊方道友,曾在冥州立下大功。”青婉茹含笑引见。 姜长道拱手环视:“方某见过诸位道友。” “见过方道友。”眾人纷纷回礼,神色各异,有好奇,有审视,也有善意。 青婉茹一一介绍。两位筑基圆满修士最引人注目:那位身著青纹道袍、气度沉稳的中年男修,正是青泉山青道衡;依在他身旁的嫵媚女修,则来自幽州阴阳和合宗,名刁媛媛。 “阴阳和合宗?”姜长道心中微动。 宋国十大修仙势力,潁州青莲仙宗、冥州阴傀宗、黄州皇极道宗、兽州御兽灵宗、光州星月商盟与曜日商盟、幽州阴阳和合宗、湖州云水禪院、岳州岳麓书院、洪州神衍宗。 其中阴傀宗与阴阳和合宗虽属魔道,但尘海界对道统之爭相对宽容,正、魔、佛、儒並存,唯邪修与妖族被视为公敌。 刁媛媛一袭粉霞纱裙,眼波流转间自带魅惑,修为稍浅的男修多看几眼便觉气血微浮。她此刻半倚在青道衡身侧,二人关係不言自明。 又过半柱香,再添数人,在场筑基修士已达十五位:筑基圆满两人,筑基后期五人,筑基中期四人,筑基初期四人。 令姜长道心中冷笑的是,陈玄林与陈镜心竟也在列。陈玄林气息已达筑基七层,陈镜心则筑基一层圆满,距第二座筑基台不远。 更令他警惕的是,在场修士出身复杂:除青莲仙宗、阴阳和合宗外,竟还有神衍宗、星月商盟、云水禪院、岳麓书院之人,十大势力在此匯聚过半。 眾人寒暄间,姜长道渐渐听出端倪。 原来这三年来,青莲仙宗將吴道安从矿洞带回的留影石拓印数千,广散宋国各州。您喜欢的仙侠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p> 阴傀宗暗中抓捕矿奴、虐杀凡俗的行径彻底曝光,遭各方口诛笔伐。各大势力虽未明面参战,却默许甚至鼓励门下弟子以个人身份加入青莲仙宗一方,致其实力暴涨。 阴傀宗则暗中与归云山脉妖族勾结,新一轮大战已是箭在弦上。 交易会正式开始。 首先出言的是一名岳麓书院的中年儒修,筑基六层修为。他取出一卷古朴竹简:“此乃《浩然养剑诀》前三层,可修至筑基圆满。虽非顶尖,却中正平和,適合打基础。欲换一件二阶上品防御法器或同等价值灵材。” 立即有两人出声询问细节,最终被一名星月商盟修士以一面龟纹盾牌换走。 接著是一名神衍宗女修,取出一瓶丹药:“三枚清心涤魂丹,二阶上品,可助修士平復心魔、澄澈神魂,对突破小瓶颈有奇效。欲换一份千年寒玉或冰属性灵材。” 此丹一出,多名修士意动。最终被云水禪院一名僧人以上佳冰魄玉换得。 轮到一名筑基后期的散修时,他取出一块拳头大小、泛著土黄光晕的矿石:“三阶下品厚土精金,炼入土属性法器可大幅提升坚韧与重量。欲换一门可修炼至金丹的功法,属性不限。” 此物珍贵,但功法同样难得。几番討价还价后,被阴阳和合宗另一名男修以一部《玄阴秘录》换走。 气氛渐热,眾人轮流取宝。姜长道静坐旁观,直到轮到他时,才不慌不忙取出三样物品:一柄赤红飞剑、一面青铜古镜、一对青光繚绕的飞梭。 “二阶上品赤阳剑,火属性,锋锐炽烈;二阶上品玄光镜,可反弹部分低阶法术;二阶上品青风梭,遁速不俗,亦可攻敌。”姜长道朗声道,“方某想换稀有灵植种子或果核,品阶越高越好,成熟期长些无妨。” 这几件东西都是这些年来斩杀的修士手中凭藉还算不错的法器,儘管自己用不上,但是就这样直接给磨盘分解倒显得可惜,所以姜长道便是留下一些。 他话音刚落,先前那名岳麓书院儒修便开口:“方道友,我手中有一批血牙米种子,成熟的血牙米可是三阶中品!” “此米成熟后对增进修为、强化体魄皆有奇效,尤其適合体修或修炼血道、煞道功法者。只是成熟期需八百年,且种植需以妖兽精血定期浇灌。” 姜长道接过对方递来的玉盒,打开一看,內里盛著数十粒殷红如血、米粒状的种子,隱隱有煞气內敛,確非凡品。 “多少种子?”姜长道问。 “三十粒,皆是活种。”儒修道,“欲换道友那柄赤阳剑。” 姜长道略一思忖,点头:“可。” 第一笔交易达成。 接著,一名星月商盟的筑基后期老者轻咳一声:“老夫手中有一枚兽灵果果核,成熟的兽灵果三阶上品。此果成熟需一千两百年,服之可大幅提升灵兽灵智,有概率开启人言。即便失败,亦能令灵兽聪慧大增,更易驯化指挥。对金丹期妖王都有莫大吸引力。” 他取出一枚核桃大小、表面布满天然纹路的褐色果核:“欲换道友那面玄光镜。” 姜长道接过果核,神识细细探查。果核內生机浓郁,隱有玄妙波动,绝非偽物。 兽灵果虽不如通灵草那般必定开启人言,却也珍贵异常。隱风当年便是偶然寻得一株通灵草,才开智能言。 “可。”姜长道爽快应下。 两笔交易迅速完成,眾人对方道渊的果断作风颇为讚赏。 之后又有几人拿出灵草、矿石、符籙交换,场面热烈。姜长道见再无所需之物,便静坐旁观。 交易会近尾声时,青道衡忽含笑开口:“方道友,听婉茹师妹提起,道友麾下豢养著一只金罡剑羽螳,不知可已突破二阶?” 此言一出,满座皆静。 金罡剑羽螳,灵虫榜第二百四十四位的异种!此虫天生掌控金属性,前足如镰刃,迅疾如风,成长潜力极大。即便在大势力核心弟子中,也罕有人培育成功。 眾人目光齐聚姜长道,羡慕、探究、好奇之色皆有。 姜长道神色不变,轻笑回应:“在下的確侥倖养得一只,前些时日刚突破二阶。只是它尚在闭关稳固境界,未带在身边。” 刁媛媛娇躯微倾,倚在青道衡怀中,酥声轻语:“衡郎,奴家对这金罡剑羽螳……可是喜欢得紧呢。若能养在身边,日日瞧著,该多有趣。” 青道衡抚她玉手,对方道渊笑道:“方道友,恕我冒昧。不知道友可否割爱?只要道友开口,无论功法、法器、丹药,亦或特殊灵材,我定为道友寻来。” 这话分量不轻。青道衡身为青泉山筑基圆满,背靠金丹势力,承诺几乎可兑现金丹以下绝大多数需求。 姜长道却缓缓摇头,语气温和却毫无转圜余地:“抱歉,青道友,刁道友。此螳陪伴方某多年,如同战友,实无交换之意。若將来真有不得已之时,定先告知二位。” 青道衡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晦色,面上却笑容依旧:“如此也好。灵兽有缘,强求不得。方道友日后若改变主意,隨时可来寻我。” 交易会至此散去,眾人陆续告辞离开。 姜长道起身时,余光瞥见陈玄林、陈镜心並未隨眾离去,而是留在了雅阁內,与青道衡、青婉茹、刁媛媛聚在一处,低声交谈著什么,神色颇为凝重。 他不动声色下楼,“看来陈家与青泉山,乃至阴阳和合宗的勾连,比想像中更深……” 第0337章 徒弟师弟 可乐小说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从青泉楼归来后,姜长道去了趟姜氏丹器阁。他將姜长安从玉蚌空间中移出,再次为其服下几滴稀释的木属性和阳属性本源灵液。 姜长安的生机与气血已有好转,但精血亏损太过严重,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彻底恢復尚需时日与大量滋补。 姜太芷已炼製了一批適合炼气后期疗伤的丹药,又从家族库房中取出部分血精铁骨参备用。 姜长道並未將牛鼓山之事的全貌告知所有族人。有时知道得太多,反是负担与危险。他只將实情告知了姜太明、姜太虚、姜世虎与姜世嫻四人。 余下的日子,萧越仍在灵符部日夜赶製灵符,而姜长道本人则在方道渊的洞府中闭关。 他將新得的血牙米种子与兽灵果果核种入玉蚌空间的灵田,以稀释的木属性本源灵液小心浇灌。这两种皆是三阶灵植,成熟期漫长,血牙米需八百年,兽灵果更需一千二百年。 所耗本源灵液不少,但好在需求以木属性为主,而姜长道麾下除了姜森,並无其他大量消耗木属性灵液的存在,暂时供应无忧。 时光悄然流逝,一月后,平静被彻底打破。 一枚枚刻有青莲仙宗印记的传讯灵符,如惊鸟般飞入坊市各处洞府。 全面开战!全面徵召! 徵召令內容冷酷而明確:青莲仙宗麾下所有附属势力的筑基修士必须参战,炼气修士按比例徵调。更令人譁然的是,凡在归云坊市內开设店铺的商家,无论背景,均需按规模派遣修士参战! “受仙宗庇护,自当共担守卫之责!”战功阁的宣告斩钉截铁。 此令一出,坊市內所有防御类法器、灵器、灵符、丹药价格瞬间暴涨,部分紧俏物资甚至溢价两倍以上! 姜氏丹器阁却因此大赚一笔,姜世嫻与姜太芷平日积攒的丹药、灵器,连同萧越送来囤积的大量一阶灵符,被抢购一空。 丹器阁后院,所有参战的姜家族人齐聚。 姜太明、姜太虚、姜世虎、姜长道(萧越)、姜世嫻、姜太震、姜太清、姜太和、姜太芷、姜长青、姜长平,共计十一人。 丹器阁由姜世嫻、姜太芷出战,姜长雪、姜长瑜与修为略低的姜长远留下照看店铺与姜长安。灵膳阁则由姜太和、姜长平参战。 家族中唯有筑基修士与姜世嫻知晓,眼前的姜长道实为炼尸所扮。在神识之身的精细操控下,萧越虽显冷淡,却无破绽。 萧越取出大量灵符,声音平稳:“这些一阶上品与极品灵符,炼气族人每人二十张,其中防御五张,攻击十五张。” 他又取出另一沓灵光更盛的符籙:“此为二阶下品神魂防御灵符,每人两张。稍后青莲仙宗应会统一发放一张,如此每人便有三张护魂之符。” 接著,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他竟直接取出一大捆灵器,足有数十件,皆是姜长道歷年斩获中品质上佳、留作储备之物。 炼气族人们先是一愣,隨即面露狂喜,纷纷上前挑选,刀剑盾甲,攻防兼备。 筑基修士的法器与灵符,姜长道早已私下给予。经此装备,姜家每位参战族人的身家,已丰厚到令许多大势力普通弟子都难以企及的地步。 姜长道可谓竭尽所能,为他们增添保命筹码。 不仅如此,姜家核心几人所修功法亦是不凡:姜太明虽未完全转修《玄水真经》,实力至少增加一成; 姜太震转修《破军千钧诀》后进度猛增,已达炼气十二层; 姜太芷、姜太清的《青元破灵诀》斗法凌厉; 姜长青改修《赤鸞涅槃经》,根基愈发扎实; 姜太和的《百膳蕴灵诀》走浑厚路线,厚积薄发,其本命灵器竟是一把形似杀猪刀的宽背菜刀,看似滑稽,威力却不容小覷。 姜家这批人所修功法若传出去,足以令许多势力眼红。族人们心知肚明,无论是灵器灵符,还是功法灵物,大多源自姜长道。 儘管姜太明屡次示意不必多问,但眾人皆知家族定有隱秘,只是自己修为尚浅,还未到知晓之时。 对姜长道的感激,却是发自肺腑。 交代完战场注意事项,眾人整装出发,前往战功阁广场。尚未抵达,喧囂声已如浪潮涌来。 战功阁外的广场早已人山人海,粗略一看,修士数量不下万人! 这是何等规模的战役?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筑基修士,此刻抬眼便是,就连金丹真人的气息,也在各处隱现。单是这番场面,便让许多初次参战的修士心神震撼。 姜家一行人统一的云纹青衫,胸口绣著云霞標记,入场便引来诸多目光。 “这是哪方势力?竟有四位筑基!我怎么从未听闻?” “云湘山姜家,族长姜太明,筑基四层。听说崛起极快,族中还有位年轻筑基,叫姜长道。” “看那些炼气族人,气息凝实,步履沉稳,绝非庸手。” “姜家?莫非就是前几年被阴傀宗袭击,死了两位族老的那个?” “正是。不过看今日阵势,元气已復啊……” 议论声中,另一行人也引起了注意。他们身著统一服饰,衣袍上绣著一枚泛黄的枫叶。 “黄枫岭陆家!是陆天洪前辈!” 陆家由族长陆天洪亲自带队,身后跟著四位筑基:陆道远、陆道菡、陆道行、陆正焕。 其中陆道行、陆正焕是近年新晋,筑基一层;陆道远、陆道菡筑基二层;陆天洪本人更是突破至筑基七层!队伍中还有十名炼气修士,修为皆在炼气十层以上。 “姜道友!好久不见!”陆天洪洪声大笑,快步迎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喜,“没想到短短几十年,姜家已有四位筑基!真乃……哈哈哈哈,老夫由衷高兴啊!” 姜太明拱手还礼,笑容真挚:“陆道友同喜!恭喜道友突破筑基后期,陆家再添两位筑基,姜某亦是欣喜!” 陆天洪目光扫过姜世虎、姜太虚,最终落在姜长道(萧越)身上,眼神温和:“这位便是长道吧?如此年纪便已筑基,天纵奇才!雪瑶那丫头多次提起你,言你对我陆家多有善意。有空多来黄枫岭坐坐,看看雪瑶。” 萧越体內的姜长道神识之身微微一怔,这话里话外,怎么有点撮合之意? 萧越恭敬行礼:“长道见过陆前辈。晚辈不过是有些机缘,兼在灵符一道略有所得,侥倖筑基而已。陆姑娘此次未参战吗?有空晚辈定当登门拜访。” 陆雪霜嫁给姜长青,若是按照家族辈分,姜长道都得喊一声陆老祖了,所以喊了声前辈倒也没有问题。 陆天洪笑道:“雪瑶炼气十层,但斗法经验尚浅,未让她参战。为这事,她还在族里闹脾气呢。” 两家相聚,气氛融洽。族人相互结识,交谈甚欢。姜长道趁机赠予陆家每位炼气修士一张一阶上品防御灵符,每位筑基修士一张二阶下品神魂防御灵符。 陆家眾人神色顿时肃然。此时这类保命之物价值千金,尤其神魂防御灵符,对抗阴傀宗修士的炼尸与神魂法术、御兽灵宗的本命灵兽突袭,关键时刻能救命! 陆天洪面色郑重,对萧越拱手:“长道,此情老夫铭记於心!” 萧越摇头:“陆前辈言重了。姜陆两家既是姻亲,自当同心。小孤山矿脉多年来多赖陆道菡前辈驻守,陆家从未怨言,反愿与姜家五五分成。陆家仁义,姜家岂能无义?” 陆天洪深深看了他一眼,又望向姜太明,姜太明含笑点头。 “好!”陆天洪重重点头,“长道未来……必成大器!我陆家与姜家,永为最坚实之姻亲!” 陆家也回赠姜家每人一瓶疗伤丹药,姜家欣然收下。 正说话间,又一行人到来。丹霞山余家! 领头者竟是一位筑基圆满的老者,身后跟著八位筑基修士,其中便有姜太明的旧识余亦辉。炼气修士更是多达二十人! “余家竟隱藏了如此实力!” “余家歷来参战积极,隱藏些底牌也正常。哪像某些家族,藏著地灵根几十年,结果还没露脸就被阴傀宗掳了去,赔了夫人又折兵,哈哈哈哈!” “嘘!慎言!碧波湖陈家和紫玉山庄的人来了!” 只见陈玄林鬚髮皆白,面容苍老憔悴,早没了当年与陆天洪爭锋时的意气。 身后跟著陈镜心与十余名炼气修士。紫玉山庄周平也已筑基四层,身后跟著王双(王钟之弟)与刘雪杉(刘雪茹亲族)两位筑基。 余亦辉忙向自家族长引见:“族长,这位便是姜家族长姜太明,亦是侄儿的救命恩人!” 余家族长余亦钧,身材魁梧,声如洪钟,对著姜太明拱手:“姜道友!神交已久!当年亦辉决意与姜家联姻,老夫还因姜家仅你一位筑基而有所轻看。不想短短数年,姜家已有四位筑基!当初是老夫眼拙,在此给道友赔个不是!” 一旁的余亦辉面露尷尬:“大哥,这话咱们私下说便好,当著姜道友的面,未免……” 余亦钧眼一瞪:“有何不妥?心里话就得当面说!成天虚头巴脑,不利索!” 姜太明却哈哈大笑:“亦钧道友如此坦诚,姜某敬佩!我看道友这性子,定与我三叔有共同话题!” 余亦钧目光立刻转向姜世虎,两人对视,竟生出惺惺相惜之感。 “好傢伙!”余亦钧咧嘴笑道,“没想到姜家也有炼体筑基!姜世虎?我叫余亦钧!大会过后,咱俩喝两杯?” 姜世虎爽朗应道:“亦钧道友不嫌姜某修为低微,姜某定然奉陪!” “说那话!炼体之人,不玩虚的,都在酒里!” “哈哈哈哈!好!” 姜太明顺势將陆家引见给余家,毕竟战场之上,多一份照应便多一分生机。 姜长平也上前向余家眾人一一见礼,其道侣余梦芝正是余家族女。 就在三家人言笑晏晏之际,数道不和谐的身影走了过来。 陈玄林、周平,以及青道衡、青婉茹、刁媛媛等人。姜长道所扮的方道渊也在此列,冷眼旁观。 青道衡目光扫过姜家眾人,冷哼一声:“姜家!好大的胆子!族中明明有四位筑基,此前却只有姜太明一人在坊市响应徵召!青师妹,按战功阁法度,隱瞒实力、规避徵召,该如何处置?” 青婉茹柔声接话,语气却带著公事公办的冷漠:“回师兄,按律当罚贡献点。具体数额,依隱瞒者修为及隱瞒时长而定。” 姜太明面色一沉,踏前一步:“你是何人?有何权力在此大呼小叫?若我没记错,阁下似乎还是戴罪之身吧?有何脸面在此叫囂?” 此言直戳青道衡痛处。他被泰衡真人惩戒之事早已传开,此刻当眾被提,顿时脸色铁青,筑基圆满的威压骤然爆发! 余亦钧庞大的身躯一晃,已挡在姜太明身前,咧嘴笑道:“怎么,青道衡?被这娘们採补了火气还这么大?要不老夫陪你过两招?” “你!”青道衡与刁媛媛同时怒目而视。 余亦钧是老牌炼体强者,实力强横,更麻烦的是此人嘴毒,青道衡每次见他都有种“半夜踩到癩蛤蟆,不咬人也膈应人”的感觉。 姜太明冷笑道:“我大哥太虚在坊市筑基,筑基后便一直驻守此地。长道亦是筑基不足两月便参战。我姜家有何不妥?” “倒是某些家族,又是地灵根失踪,又是族人离奇消失,不知是真遭了难,还是自导自演,把宝贝疙瘩藏起来,怕在此次大战中被阴傀宗和御兽灵宗修士给打死了?” 陆天洪捻须点头,意味深长:“嗯……姜道友所言,不无道理。” 余亦钧更是嗤笑:“老夫最瞧不起贪生怕死之辈!地灵根?地灵根要真那么顶用,金丹真人里怎么不全都是地灵根?” 陈玄林胸膛起伏,又是一口逆血涌上喉头,硬生生咽下,脸色憋得紫红。 青道衡收了陈家不少好处,此刻若不出头,日后难再取信。他威压再涨,锁定姜太明:“姜太明!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本事敢在此口出狂言!今日便替战功阁,教训教训你这不懂规矩之辈!”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 天空中,两道浩瀚如渊的威压轰然降临!人未至,声先到。 一个苍劲平和的声音缓缓响起,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哦?老夫倒要看看,是谁想动我的徒弟?” 另一个清朗带著几分懒散笑意的声音接道:“长道师弟,你可让为兄好找。云霞秘境一別,这都多少年了?莫非是把你这韩师兄给忘了不成?” 第0338章 妙欲、誓师 ,轻鬆访问可乐小说,畅读《长道仙族》等万千好书。 两道远超筑基层次的浩瀚威压降临,广场上万人瞬间色变。 “是金丹真人!” “泰衡真人!还有……赤蛟真人?!” “什么?!赤蛟真人亲自来了!” 赤蛟真人,青莲仙宗当代天灵根奇才,年轻一辈金丹修士中的翘楚。上次大战中,他力斩阴傀宗金丹后期修士,威名赫赫。 战后他却鲜少露面,坊间皆传其闭关潜修,未料今日竟与泰衡真人联袂现身。 两道身影如轻羽落地,无声无息地立於对峙人群中央。 “见过泰衡真人!见过赤蛟真人!” 霎时间,如潮水般的人影躬身行礼,声浪震动广场。 泰衡真人面色平静,摆了摆手:“行了,都起来吧。大会由高威师弟主持,不必理会我和韩师弟。” 人群缓缓散开些许,但无数道目光仍聚焦此处,谁都看出,有好戏看了。 “青道衡又撞上泰衡真人了!” “刚才泰衡真人说……谁是他徒弟?” “好像是姜太明?不对……是姜长道?” “是姜太明!姜太明方才自称弟子!” 人群后方,扮作方道渊的姜长道真身,此刻心神剧震。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看见了韩与枫。 那位在齐岳山灵符部总是一副懒散模样、爱看话本、好品灵酒的韩师兄,竟是威名赫赫的赤蛟真人?! 姜长道脑中瞬间闪过无数片段,当年齐岳山初识…… “韩师兄当年……就知道我隱藏了修为?那他是否也知晓兽皮之事?甚至……玉蚌空间的秘密?” 一念及此,姜长道后背冷汗涔涔。 自己竟与一位天灵根金丹真人称兄道弟多年而不自知!若玉蚌空间与神秘磨盘之事暴露,莫说十条命,便是百条也不够填! 多年来,他第一次生出这般强烈的慌乱与危机感。 场中,青道衡已被泰衡真人一道无形灵力禁錮,动弹不得。他身后的陈玄林、刁媛媛等人皆低著头,不敢直视。 姜太明率先躬身,声音恭敬:“弟子姜太明,拜见师尊!您……您怎么……” 他语带迟疑,实是疑惑师尊为何主动公开这层关係,多年来,他从未对外宣扬自己曾是泰衡真人弟子,一是不愿借师尊名头,二也是自认已脱离宗门,无顏提及。 后方姜家眾人也纷纷行礼:“见过师祖!”“拜见真人!” 泰衡真人瞪了姜太明一眼,哼道:“你小子,都被人欺负到这份上了,我这做师傅的再不出面,岂不是打我泰衡的脸?” 姜太明苦笑:“师尊言重了。有余亦钧道友在,青道衡翻不起浪。” “怎么?我还多管閒事了?”泰衡真人故意板起脸,“你在外这么多年,半句不提是我徒弟,怎么,是觉得我这师尊拿不出手?” 他哪能不知姜太明心思,这徒弟性子傲,不愿借势,更怕给他丟人。但他今日就是要当眾將这层关係挑明,为姜家撑腰。 姜太明忙道:“师尊明鑑!太明早已不是宗门弟子,岂敢妄借师尊名號……” 这番话却让周围修士炸开了锅。 “姜太明竟是泰衡真人亲传弟子?!” “难怪姜家崛起如此之快……” “我就说,一个普通筑基家族,哪来这般底蕴……” 泰衡真人不再理会姜太明,目光转向跪伏在地的青道衡,语气转冷:“青道衡,是谁给你的胆子,三番五次为难姜家?今日若不说个明白,便是青泉亲至,我也要给你个教训!” 青道衡浑身颤抖,连连叩首:“真人恕罪!真人恕罪!晚辈……晚辈是因前些日子在战功阁失了职司,又遭人讥讽,心中鬱结,这才一时糊涂,想拿姜家出气……绝无他意啊!” 他绝口不提收受陈家好处之事,那不仅罪加一等,更会连累青泉山声誉。 泰衡真人冷笑:“你觉得我会信?” 话音未落,威压再增,青道衡周身骨骼发出咯咯轻响,眼看便要受创。 便在此时,一只纤白玉手轻轻一拂。 压在青道衡身上的金丹威压,竟如清风般被悄然化去。 眾人愕然望去。 只见一名身姿婀娜、媚骨天成的女修盈盈走出。她眼波流转间,天然魅惑散发,场中不少男修顿觉气血浮动,元阳微燥。 刁媛媛掩唇轻笑,声如鶯啼:“呵呵呵……泰衡道友何必动这么大肝火?小辈之间口舌爭执,切磋几招罢了。道友堂堂金丹之尊,与筑基晚辈计较,岂不失了身份?” 泰衡真人眉头微皱,运功驱散那股无形魅惑,却一时想不起此人是谁。 韩与枫却踏前一步,懒散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阴阳和合宗的妙欲仙子。一別数十载,仙子风采更胜往昔。” 刁媛媛,妙欲仙子眼波流转,嗔道:“哎哟,韩师兄还记得奴家?当年你我初入金丹,如今师兄已是金丹七层,奴家却还在六层徘徊呢……真是惭愧。” “妙欲仙子?!阴阳和合宗那位天灵根!” “两大天灵根金丹竟在此聚首!” 惊呼声四起。 泰衡真人恍然,冷哼道:“原来是你这丫头。小时候见过几面,如今怎得是这番模样,修为也都快赶上我了。你师尊百花郎君呢?我可多年未见他了……” 妙欲仙子笑容微敛,眼中掠过一丝异色,旋即又化作楚楚可怜:“泰衡真人还记得晚辈……当年真人赠予家师的灵物,大半都进了晚辈腹中呢,说起来,晚辈还欠真人一份情。只是……” 她轻嘆一声,眼眶微红:“家师前些年欲对晚辈不轨,想採补晚辈以突破金丹后期……晚辈侥倖胜出,反……反採补了师尊,这才有今日修为。” 话音落下,她竟真落下两滴清泪,我见犹怜。 “什么?!”泰衡真人瞳孔骤缩,“百花郎君虽修炉鼎之道,却素有底线,从不害命,更不会对亲近之人下手!你竟杀了他?!” 妙欲仙子拭去泪痕,神色陡然转冷:“泰衡道友慎言!此事我宗掌门早已定论,乃是家师欲行不轨在先。道友还是多关心自家事吧!晚辈此番是奉命前来支援青莲仙宗的,难道这就是贵宗的待客之道?” 气氛骤然紧绷。 恰在此时,高威真人飞身而至,拱手道:“师兄,韩师弟,妙欲仙子確是奉阴阳和合宗之命前来助战,掌门师兄早有传讯。” 韩与枫挑眉:“哦?各大势力不是只默许筑基弟子参战吗?金丹也可下场了?” 高威低声解释:“掌门师兄与阴阳和合宗达成了某些协议……详情容后细稟。” 韩与枫瞭然,看向妙欲仙子,笑容依旧懒散,眼神却清明如镜:“既是误会,便就此作罢。青道衡……” 他目光转向面色惨白的青道衡:“你仗势欺人,罚你此战至少斩杀五名阴傀宗筑基后期修士,戴罪立功。可有异议?” 青道衡此刻心神恍惚,身边这娇媚女子,竟是金丹六层真人,还採补了自家师尊?!自己竟与她……一念及此,他双腿发软,颤声道:“晚、晚辈……没有异议……” 韩与枫看向泰衡与高威,微微頷首,隨即对妙欲仙子笑道:“妙欲道友,还请带这些小辈先去战功阁歇息。稍后韩某亲自作陪,为仙子接风。” 他平日懒理俗务,但真需出面时,锋芒毕露,连阴傀宗主都敢当面斥骂,何况一个妙欲仙子? 妙欲仙子展顏一笑,魅態再生:“那就多谢韩师兄啦~” 她袖袍轻拂,带著陈玄林、周平等人离去。青道衡踉蹌跟上,背影狼狈。 待那行人走远,韩与枫忽然大步走向姜长道(萧越),一把揽住其肩膀,笑道:“好小子,见了师兄怎么这副死鱼脸?不高兴?还是怪我瞒著你真实修为?” 他手臂刚搭上萧越肩膀,眉头便几不可察地一挑,触感不对! 以他金丹后期的修为与见识,近距离接触一具炼尸,若还察觉不出异常,那才是笑话。 韩与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恢復如常,並未拆穿。 就在此时,一道极细微的传音落入他耳中:“韩师兄,大会后,灵膳阁相见。” 韩与枫目光似无意地扫过远处人群,那里,扮作方道渊的姜长道正悄然转身。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传音回道:“好小子,又来这手?你小子真不是省油的灯……居然都筑基五层了,比你师兄我这个天灵根修炼还快!” 他依旧揽著萧越的肩膀,状似亲热地拍了拍,这番举动比泰衡真人认徒更令人震惊! “姜长道竟与赤蛟真人称兄道弟?!” “姜家这是要一飞冲天啊!” “今后绝不可招惹姜家之人……” 人群议论纷纷,看向姜家眾人的眼神已截然不同。 风波暂息,高威真人飞身至广场高台,声如洪钟,传遍四方: “肃静!” 万人广场瞬间寂静。 高威真人环视全场,朗声道:“此次大战,兵分两路!一路抵御归云山脉妖族,由赤蛟真人、皇极道宗王中宪道友统领!一路迎战阴傀宗与御兽灵宗联军,由泰衡真人、皇极道宗王中丞道友统率!” 他袖袍一扬,无数灵符如雨点般飞向在场修士。 “手持红色灵符者,站左侧!青色灵符者,站右侧!” 眾人纷纷接符。 姜长道低头一看,手中是一张青色灵符,正是对抗阴傀宗一路。灵符入手微凉,隱有神魂守护之力波动,正是战前发放的二阶神魂防御灵符。 高威真人继续道:“阴傀宗擅炼尸、神魂之术,御兽灵宗以驭兽见长。此战,凡斩杀同阶炼尸或灵兽,战功与斩杀同阶修士等同!” 此言一出,下方顿时一片譁然,隨即爆发出热烈欢呼。 以往大战,斩杀炼尸、灵兽虽也有战功,却远低於斩杀修士。此次奖励等同,无疑极大激励士气。 “敌军虽人数不及我方,但其炼尸、灵兽可形成以一敌二甚至敌三之势,诸位切不可轻敌!” 高威真人声音陡然拔高:“此战,论功行赏,绝不吝嗇!筑基丹、结丹灵物、功法秘术、法宝珍材……只要战功足够,皆可兑换!” 他振臂高呼:“此战!诛尽阴傀贼子!杀光御兽蛮夷!” 万人齐声呼应,声浪震天:“诛尽阴傀贼子!杀光御兽蛮夷!!” 高威真人最后喝道:“各自归位,整装备战!待腰间令牌亮起,即刻奔赴指定战场!” “遵命!!” 声落,人群开始有序散开,气氛肃杀凝重。 姜长道低头看向手中青色灵符,又望了望姜家眾人所在方向,眼神渐冷。 第0339章 灵宝昊天镜 誓师大会结束后,眾修士各自返回洞府备战。韩与枫与妙欲仙子虚与委蛇地寒暄几句后,便与泰衡真人一道,悄然前往姜家的灵膳阁。 二人隱匿气息,如寻常修士般步入店內,並未引起任何注意。 灵膳阁顶层静室。 姜长道真身与姜太明早已在此等候。门扉无声开启,泰衡真人与韩与枫步入,反手便布下一道隔绝內外的简易禁制。 “见过师尊,韩师叔。”姜太明躬身行礼。 姜长道稍一犹豫,不知该如何称呼,是依旧称韩师兄,还是该隨四叔唤师叔祖,亦或尊称赤蛟真人? 韩与枫却已大步上前,一把揽住他肩膀,笑容一如当年在齐岳山时那般隨意:“不必管那些虚礼,咱们各论各的,还和以前一样,叫韩师兄便是。” 姜长道心中一暖,展顏笑道:“韩师兄。” 四人落座。桌上已摆满灵膳阁的招牌菜餚,皆是姜太和亲自下厨烹製,灵气氤氳,色香俱佳。 泰衡真人与韩与枫皆是眼睛一亮,前者法体双修,对滋养气血的灵膳颇为看重;后者向来好酒贪食,见此佳肴,兴致顿生。 泰衡真人先举杯饮了一口灵酒,看向韩与枫,眼中带著几分好奇:“韩师弟,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倒是让师兄小小吃了一惊。你与长道是如何相识的?更让师兄惊讶的是,长道从炼气四层到筑基五层,不过二十余年……这般速度,比之你当年也只是慢上些许?” 韩与枫自斟自饮了一杯,笑道:“嗐,当年掌门师伯命我潜藏於齐岳山,我便混了个执事的閒职,这才认识了姜师弟。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只是我也未曾料到,姜师弟竟有如此机缘,修行之速,便是比之地灵根也不遑多让。” 泰衡真人頷首:“这倒符合你的性子。” 姜长道接话道:“当年还多亏韩师兄为我取得那块兽皮残图。” 韩与枫眉头微挑:“哦?那兽皮还真是件宝贝?” 姜长道便將自己如何集齐六块兽皮、如何寻得金丹洞府、如何获得机缘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这番说辞与当年告知姜太明时大同小异,虽略显离奇,但机缘之事本就难以常理揣度,反倒显得合理。 韩与枫与泰衡听罢,皆是感嘆。 “机缘强求不得。”泰衡真人道,“韩师弟常年在外游歷,此类奇遇应当见得不少。” 韩与枫点头:“机缘往往伴隨凶险。长道能从中脱身,並有所得,便是他的造化。” 姜太明此时开口,问出心中疑惑:“师尊,今日您为何当眾公开弟子身份?这些年,弟子从未对外提及……” 泰衡真人看了他一眼,缓缓道:“如今与阴傀宗之战已至最后阶段,接下来必是惨烈血战。此等关头,阴傀宗无暇也无力再分兵偷袭后方家族,此时公开,无需担忧为你招祸。” 他顿了顿,语气转深:“但姜家短短数十年,接连出现四位筑基,难免惹人猜疑:若无天大机缘,焉能至此?修仙界中,最怕的便是怀璧其罪。” “今日我当眾认你为徒,韩师弟又与你姜家亲近,便是向所有人表明:姜家崛起,是因背后有金丹撑腰,合情合理。如此,那些宵小之辈便不敢再轻易打姜家的主意。” 韩与枫笑道:“我不过是给师兄添把火罢了。” 姜太明与姜长道恍然。他们此前只虑及大战凶险,却未深思家族骤然崛起可能招致的覬覦。有泰衡与韩与枫这两座靠山,一切便顺理成章。 叔侄二人同时举杯:“多谢师尊(师祖)、韩师叔(师兄)!” 四人一笑,共饮一杯。 姜长道放下酒杯,问道:“那妙欲仙子又是怎么回事?我混入他们那小圈子时日尚短,竟未看出刁媛媛便是妙欲仙子。” 韩与枫笑道:“其实泰衡师兄早知她身份,只是佯装不知罢了。一位金丹修士潜入归云坊市,若我等毫无察觉,这坊市早就被攻陷了。” 姜太明不解:“那为何……” 泰衡真人轻嘆:“她毕竟是来助战的,又是金丹之尊,有些面子不得不给。况且,我与她师尊百花郎君有旧,她对我亦有几分忌惮。” “百花之事,我早已知晓,今日当眾点破,不过是为故友说句公道话。但终究是阴阳和合宗门內之事,眼下更非与彼交恶之时。” 姜长道沉吟:“她为何盯上青道衡?” 韩与枫笑容微敛,露出几分玩味:“此事我倒有所猜测,或许与几年前那场地动有关。” “地动?”姜太明疑惑。 “那场地动,非比寻常。”韩与枫压低了声音,“妙欲……怕是欲寻人替她寻找结婴灵物!” “结婴灵物!”姜太明与姜长道皆是一惊。 韩与枫目光转向姜长道,语气认真起来:“若你在此战中的表现令我满意,我倒想將你列为一个人选。” 姜长道心中一动:“韩师兄是想让我为你入那秘境,寻找结婴灵物?” “不错。”韩与枫点头,“但那秘境凶险,非筑基修士中的顶尖战力不可入內,否则九死一生。你若愿去,我可答应你一个条件,只要我能办到。” 姜长道眼中精光一闪,丹田內五座筑基台同时轰鸣,一缕五色交织、凝练如实质的灵力自他指尖透出,缓缓飘向韩与枫。 “请韩师兄品鑑。” 韩与枫略带好奇地伸手接下这缕灵力。灵力入手瞬间,他面色微变,眼中闪过讶色,这缕灵力之精纯浑厚,已远超寻常筑基圆满,其中蕴含的五行流转之意更是玄妙难言。 “姜师弟,你……”韩与枫抬眼,目光变得郑重。 姜长道微笑道:“我在那金丹洞府所得功法特殊,威力虽强,修炼却极耗灵物。前番韩师兄置於战功阁的那枚南明离火精,便是被我兑换,用以凝练筑基台了。” “什么?!”泰衡真人亦是一惊,“你以三阶上品灵物凝练筑基台?就不怕灵力爆体?” 姜长道神色平静:“修仙之路,如逆水行舟。自身若不强大,在他人眼中终是螻蚁。与道途相比,这点风险,不算什么。” 韩与枫凝视他片刻,缓缓点头:“你有此实力,我更加放心。说吧,需要我做什么?事先言明,那地方只容筑基修士进入,其中虽罕有三阶妖兽,却並非没有。更麻烦的是……可能遭遇其他修仙界的修士。” “其他界面?!”姜太明与姜长道同时一震。 韩与枫道:“不必惊讶。修仙界广袤无垠,界面如恆河沙数,彼此之间存有通道或裂缝,並非奇事。如何?想好要什么条件了吗?” 姜长道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韩师兄,青莲仙宗內,可有秘法或灵物,能助气血衰败、年岁已高的炼气圆满修士,大幅提升筑基成功率?” 他目光灼灼:“我五姑奶姜世嫻,已臻炼气圆满,但年近一百一十,气血衰微……” 韩与枫闻言,与泰衡真人对视一眼,忽然笑了。 “看来真是天意。”韩与枫道,“说来也巧,我青莲仙宗確有一法,可助此类修士筑基,成功率……可达八成。” “八成?!”姜太明与姜长道同时站起,眼中爆发出惊喜光芒,“是何秘法?!” 韩与枫正色道:“我宗有一灵宝,名为昊天镜,可接引九天昊阳之气,助筑基圆满修士衝击金丹,平添一成余成功之机。因此,宗门每隔数十年便会开启昊天镜,供宗內修士突破。” 他话锋一转:“但金丹突破非一日之功,昊阳之气难免有所逸散。宗门不愿浪费,便將这部分逸散之气作为福利,每位金丹修士可得一个名额,可举荐一位炼气圆满修士,借昊阳之气残余,配合筑基丹,衝击筑基。” “昊阳之气蕴含磅礴生机,对弥补气血、开拓丹田有奇效,故不受年龄所限。泰衡师兄的名额,便是给了一位气血衰败的故人之后。” 韩与枫看向姜长道,“你若答应为我走一遭秘境,我便將此名额予你。不过,需向宗门缴纳二十万灵石,作为启用昊天镜及兑换筑基丹之资。此数便对金丹修士亦非小数,你需斟酌。” 二十万灵石买一个名额,再加一枚筑基丹!这单价不可谓不大! 他话音刚落,姜长道已斩钉截铁道:“我答应!二十万灵石,我有!” 一旁姜太明先是大喜,隨即面露难色,姜家帐上如今不过三四万灵石,家族开支日增,积蓄有限。 姜长道看出四叔顾虑,笑道:“四叔宽心,这灵石我来出。” 他这些年来斩杀敌修眾多,储物袋中灵石积少成多,如今身家已逾二十六万!即便支出二十万,仍有结余。 韩与枫頷首:“好!姜世嫻之名我记下了。我会与高威师兄招呼,她不必参战,持我令牌直接前往林泉郡宗门。昊天镜近期便將开启,不可延误。” 他取出一枚青色令牌,递给姜长道。 姜长道转手交给姜太明:“四叔,五姑奶的事便靠你了。告诉她,若再不去,这二十万灵石便打水漂了!能否劝动她,全看四叔了!” 姜太明接过令牌,霍然起身:“放心!五姑若再固执,我便绑也將她绑去!” 言罢,他朝泰衡与韩与枫匆匆一礼,推门而去,步履如风。 泰衡与韩与枫看得一愣,相视莞尔。 韩与枫忽又想起一事,看向姜长道:“姜师弟,你那隱匿之术……可否交换?此术玄妙,便是金丹修士,若非你刻意显露,近距离亦难察觉。若师弟不便,就当师兄未曾提过。” 姜长道略作沉吟,笑道:“此术名《万象归元藏真诀》,是我斩杀阴傀宗修士秦思婷所得。交换无妨,但请师祖与师兄应允:此术仅限於二位及青莲仙宗元婴前辈修习,且不得透露来源。” 韩与枫与泰衡皆是一怔。 他们本以金丹之尊向小辈討要秘术,已觉不妥,未料姜长道如此乾脆,更主动允元婴修士修习,这份气度与信任,令二人暗生讚嘆。 泰衡真人肃然道:“长道放心,此事我二人可以担保。若非道誓於未来道途有碍,我等发下誓言亦无不可。” 姜长道当即取出两枚空白玉简,將《万象归元藏真诀》拓印其中,分別递给二人。 韩与枫与泰衡接过玉简,神识沉入,不过片刻,面上皆现惊容。 “此术……几近仙法!”泰衡真人嘆道,“其价值,难以估量。长道,你这秘法,著实珍贵吶。” 韩与枫收起一贯的懒散,正色道:“姜师弟,此术珍贵,我手中一时无合適之物回馈。这样,我代宗门予你二十万战功、三枚筑基丹,另加我亲手凝练的两道赤蛟真火符宝,各蕴我全力一击。你看如何?” 姜长道本已准备將此术作为人情相赠,未料韩与枫给出如此厚酬,当即笑道:“如此厚赐,长道愧领。其实便是没有这些,此术赠予师兄与师祖,亦无不可。” 泰衡真人闻言大笑:“好小子!不过一码归一码。” 他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姜长道:“此术名为《玄水化龙术》,乃是水龙术的进阶之法,为我早年探索一处古修洞府所得。当年未传於太明,是因此术威力过强,非金丹难以驾驭。今日便赠予你,权当回礼。” 姜长道接过玉简,略一探查,心中大喜。此术正是他所需,这《玄水化龙术》分明就是癸水玄黑旗《御水·溟龙滔天术》的简化版! “多谢师祖!此术於我正有大用!”姜长道真心致谢,隨即似隨口问道,“敢问师祖,当年那处洞府位於何处?或许日后有缘,我可再去碰碰运气。” 泰衡真人失笑:“那洞府早被我们掘地三尺,连铺地石板都搬空了,如今怕是荒草蔓生。你去作甚?” 姜长道笑道:“机缘之事,谁说得准呢?” 泰衡不再多问,取出一枚地图玉简递过:“也罢,地点在此。” 姜长道神识一扫,心中微动,地图所示,竟在炎流海(南海)。 韩与枫此时挑眉:“哦?这么巧?我要你去的那处秘境,也在南海。” 姜长道心中念头急转,面上不露声色,只道:“那倒真是巧了。” 他心中却想起沈观澜与苏晚棠,那二人功法超凡,来歷神秘,多半亦出自南海。 第0340章 战场收割 十日倏忽而过。 这一日,归云坊市上空忽有无数灵光亮起,所有参战修士腰间的身份令牌同时闪烁,肃杀之气骤然瀰漫全城。 大战,来了! 无数道流光自坊市各处冲天而起,朝著指定方位疾驰。 姜家眾人皆被分配至对抗阴傀宗的主战场,余家则前往归云山脉抵御妖族。 陈家、紫玉山庄、陆家亦同在阴傀宗战场。 半个时辰后,黑风山外围,万余修士集结完毕。 高威真人立於高空,声音传遍四野:“此战,敌我皆无退路,阴傀宗与御兽灵宗必倾尽全力,诸位不必再拘泥於修士相爭的旧规,见敌即杀,勿论手段!” 此言一出,下方修士心头皆是一凛。这话意味著,高阶修士將不再忌惮对低阶修士出手,战场將彻底沦为绞肉场! “登舟!” 数十艘巨大的战灵舟轰然启动,载著上万修士,如乌云压境,朝著数百里外的黑风山主战场飞去。 黑风山,阴傀宗与御兽灵宗联军已严阵以待。 青莲仙宗一方,万人炼气、两千筑基、五十余位金丹,气势磅礴。 阴傀宗联军虽仅有五千炼气、一千两百筑基、四十余金丹,数量略逊,但其麾下炼尸成群、灵兽嘶吼,整体战力並未落后太多。 两军对垒,杀气冲霄。 泰衡真人率先越眾而出,声如惊雷炸响: “杀!” 一个“杀”字,点燃战火!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顷刻间,黑风山方圆三百里內,百余处战团同时爆发! 金丹修士在高空捉对廝杀,法宝灵光交织如虹,轰鸣声震耳欲聋。筑基与炼气修士皆自觉远离金丹战场,在下方展开混战。 筑基战场最为混乱。若算上炼尸与灵兽,此刻竟有超过四千筑基级战力在廝杀!有人御器腾空对轰,有人落地近身搏杀,法术爆裂声、金铁交鸣声、兽吼尸啸声响彻山野。 炼气战场则多以小队形式接战。如姜家这般,五六人抱团,与敌五六人缠斗,进退有据。 战场一角,姜长道所扮的方道渊对上了一名御兽灵宗修士。对方筑基五层,身旁跟著一头丈许高、皮如玄铜的筑基中期灵兽,玄铜独角犀。 姜长道並未施展大范围的冥海潮生咒。此术虽强,却过於耗灵,大战不知持续多久,须节省灵力。 他亦未刻意隱藏实力,如此混乱的战场,谁有閒暇关注一名筑基中期修士? 心念一动,五行玄元剑凌空凝现,三枚深黑如墨的玄冰刺悄然浮於身侧。 “去。” 玄元剑化作五色惊鸿,直斩敌修!对方脸色一变,急忙祭出一面青铜巨盾,盾面符文流转,灵光厚重。 “鐺!” 剑盾交击,巨响震耳。青铜巨盾剧烈震颤,表面竟被斩出一道深深凹痕,灵光骤暗! 那御兽灵宗修士骇然失色,未及反应,三枚玄冰刺已如鬼魅般绕开盾牌,直袭其周身要害。他匆忙闪避,仍被一枚玄冰刺擦过左臂,寂灭侵蚀之力瞬间侵入,左臂顿时僵硬如冰。 玄元剑再斩! “咔嚓!” 青铜巨盾终於支撑不住,四分五裂。剑光余势未消,掠过修士脖颈。 一颗头颅飞起,眼中犹带惊恐。 其身旁的玄铜独角犀见主人陨落,发出悲愤怒吼,悍然衝来。姜长道面色不变,白虹剑自袖中飞出,剑光如电,直刺犀兽眉心。 “噗嗤!” 剑锋贯脑,玄铜独角犀庞大身躯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从出手到结束,不过十息。 姜长道挥手收起一人一兽尸体,投入玉蚌空间,隨即身形一晃,扑向另一处战团。 那里,一名筑基三层的散修正被一名阴傀宗筑基四层修士与其炼尸围攻,险象环生。那散修衣衫染血,左支右絀,眼看便要殞命。 姜长道人未至,白虹剑已化作流光斩向阴傀宗修士,同时五行玄元剑凌空压下。 那阴傀宗修士大惊,急忙操控炼尸回防,自身祭出一面骨幡抵挡。然而玄元剑势大力沉,五行流转之力爆发,骨幡应声而碎!炼尸亦被白虹剑逼退。 散修压力骤减,精神一振,奋力反击。 三息之后。 “轰!” 玄元剑悍然洞穿阴傀宗修士丹田,七座灰黑色筑基台接连崩碎。修士惨叫一声,修为暴跌,<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其炼尸失去操控,呆立不动。 散修喘息著上前,朝姜长道郑重拱手:“多谢道友救命之恩!此人既是道友所杀,炼尸亦当归道友所有。” 姜长道略一沉吟,摇头道:“道友收下吧。战场凶险,多一分助力,便多一分生机。” 那散修一怔,眼中露出感激之色,再次深揖:“道友高义!在下王朗,日后若有机会,定报此恩!” 姜长道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朝姜家眾人所在战团掠去。 此刻姜家战团正陷入苦战。 姜世虎独斗一具筑基中期炼尸,虽勇猛无匹,却略处下风;姜太明对上炼尸主人,一名筑基五层阴傀宗修士,两人斗得旗鼓相当;萧越正与一名御兽灵宗修士周旋;姜太虚则与一头筑基初期妖兽缠斗。 恰在此时,一名刚斩杀对手的阴傀宗筑基后期修士盯上了姜家战团。此人修为筑基八层,身旁更跟著一头筑基后期的黑鳞妖蟒,见姜家几人皆被牵制,眼中凶光一闪,悄然潜近,欲行偷袭。 姜长道看得分明,身形如电,骤然拦在其身前。 白虹剑横空,剑光凛冽。 那阴傀宗修士一怔,隨即狞笑:“筑基五层也敢拦我?找死!” 他话音未落,一枚玄冰刺已无声无息浮现在其右肩侧后方,骤然刺入! “噗!” 鲜血飞溅。阴傀宗修士吃痛,怒喝一声,黑鳞妖蟒张开巨口,毒雾喷吐而来。 姜长道不闪不避,玄元剑悍然斩落,五行灵力勃发,竟將毒雾生生劈散!同时他左手一翻,撼地锤在手,朝著蟒首狠狠砸下! “嘭!” 巨力爆发,黑鳞妖蟒被砸得头颅凹陷,惨嘶倒退。 阴傀宗修士又惊又怒,全力催动法器攻来。姜长道却已欺身近前,玄元剑、白虹剑交错斩出,剑光如网,將其退路尽封。 十招之后。 剑光掠过,人头落地。 黑鳞妖蟒亦被姜长道补上一剑,毙命当场。 收走尸体,姜长道反手一剑,五行剑光如长虹贯日,將那具与姜世虎缠斗的炼尸拦腰斩断! 姜世虎压力顿消,看向姜长道,虽不知他此刻面容,却心有灵犀,重重点头,隨即怒吼一声,杀向另一处战团。 姜长道不再插手筑基战局,转而將神识投向炼气战场。 只见姜太清、姜太芷施展《青元破灵诀》,青光纵横,將对手死死压制; 姜长青《赤鸞涅槃经》运转,赤焰繚绕,竟以一敌二,对抗一名阴傀宗修士及其炼尸,不落下风; 姜太震浑身浴血,手中重刀刚猛无儔,已然斩碎对手灵兽头颅; 姜太和那把杀猪刀般的本命灵器舞得泼水不进,刀势沉重,逼得对手节节败退; 唯姜长平稍显吃力,但他灵符仿佛用不完,火球、冰锥、风刃连绵不绝,硬生生將对手轰得狼狈不堪。 见族人皆无大碍,姜长道心下稍安,隨即目光如鹰隼般扫视战场,此刻每一个敌人,都是贡献点。 突然,他眼神一凝。 远处,陈玄林正被一名筑基九层阴傀宗修士及其炼尸追杀,狼狈不堪。陈镜心刚解决自己的对手,见族长遇险,咬牙祭出一柄极品飞剑,悍然拦住那具筑基后期炼尸。 然而陈玄林不过筑基七层,陈镜心更是筑基初期,如何敌得过两位筑基后期战力?不过数息,二人便被分割开来,各自逃窜。 姜长道眼中寒光一闪,机会!他身形如鬼魅般掠出,直追陈玄林而去。 数息后,姜长道挡在陈玄林身前,朗声道:“陈道友莫慌!方某助你!” 陈玄林正亡命奔逃,忽见方道渊现身,大喜过望:“方道友!大恩不言谢!” 二人当即联手,反身合击那名筑基九层阴傀宗修士。 那人见对方援兵不过筑基五层,冷笑一声,催动炼尸与法器狂攻而来。姜长道却已暗中施展冥海潮生咒,虽未全力催动,却也令对方身形微滯。 陈玄林趁机猛攻,姜长道则操控玄元剑、白虹剑交错斩击,玄冰刺隱匿突袭。那修士虽修为高深,却被二人默契配合逼得手忙脚乱。 三十息后。 姜长道覷准一个破绽,玄元剑陡然加速,五行之力爆发,悍然斩碎对方护身法器,剑锋透胸而过! 修士惨叫倒地,气息迅速萎靡。 陈玄林喘著粗气,满脸血污,却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朝姜长道郑重拱手:“此番全赖方道友!战后陈某必有厚报!” 姜长道却未回应,神识悄然展开,扫视四周,附近仅有几处炼气修士战团,无人注意此地。即使想注意此处,炼气修士的神识距离亦是不够。 陈玄林见他神色异样,疑惑道:“方道友,怎么了?莫非还有敌人潜伏?” 姜长道缓缓转身,看向陈玄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的確有对陈道友不利的敌人潜伏。” 陈玄林脸色一肃:“敌在何处?” 姜长道一字一顿:“那个敌人……是我。” 话音未落,一直隱於陈玄林身后的白虹剑骤然暴起,剑光如电,自其后腰贯入,精准刺穿丹田! “呃啊……!!!” 陈玄林双目暴凸,发出悽厉惨嚎。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一百八十余年、歷经千辛万苦凝练的七座筑基台,一座接一座,轰然崩碎! 灵力如决堤洪水般疯狂外泄,境界狂跌。筑基七层、六层、五层……最终停留在炼气八层。 姜长道挥手封住其声音与行动,利落地打断其四肢经脉,隨即將其提起,丟入玉蚌空间。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不过数息。 他抬眼望向陈镜心逃遁的方向,眼中杀意如冰:“只差你一个了,陈镜心。” “陈家……该整整齐齐了。” 身形一晃,他已消失在原地,朝著陈镜心所在方向疾追而去。 精彩不容错过:第0340章 战场收割全本放送,点击。 第0341章 金丹追杀 追击陈镜心的途中,姜长道神识扫过两处战团,目光微凝,竟是陈家的陈镜淡、陈镜风!此二人亦是陈家『云淡风轻』四秀中的成员,修为皆在炼气后期。 他身形一晃,如鹰隼俯衝。那两人正合力对抗一名御兽灵宗修士,忽觉脑后生风,未及反应,已被姜长道以迅雷之势制住,封禁修为,丟入玉蚌空间。 至此,陈家寄予厚望的“云淡风轻”四秀,已尽数落入他手。 但当他寻至陈镜心所在方位时,却眉头一皱。 陈镜心並非独身,她身侧站著青道衡。二人刚合力击退一名阴傀宗修士,正在调息。 青道衡见方道渊掠近,开口问道:“方道友,可曾见到陈玄林道友?” 姜长道神色如常,摇头道:“方才正与一敌缠斗,余光瞥见陈道友被一名筑基九层阴傀宗修士追杀往东去了,具体去向却是不明。” 陈镜心闻言,脸上並无太多忧色,他刚才遭遇的炼尸突然失去行动,说明其主人已死。既然那阴傀宗修士已陨,族长应已脱险。 青道衡也只是隨口一问。他方才苦战斩杀一名御兽灵宗筑基后期修士,气息尚有些不稳。想到还需再斩四名筑基后期才能完成战功阁的惩罚,他心头沉重,也无暇多顾他人。 “陈道友,你修为尚浅,独行太过危险,不如暂且跟著我。”青道衡看向陈镜心。 陈镜心连忙点头:“多谢青前辈照拂。” 姜长道心中暗骂一声。有青道衡在侧,他根本无法对陈镜心下手。 虽自信能斩杀青道衡,但此人背后牵扯妙欲仙子,难保那妖女未在他身上留下什么后手。一旦不能速战速决,引来金丹关注,风险太大。 “既如此,方某便先行一步。两位道友保重。”姜长道拱手,转身离去。 脱离二人视线后,他眼中寒光一闪:“既然暂时动不了陈镜心……那就先找你,青婉茹!” 他在战场中快速穿梭,神识如网铺开,搜寻青婉茹的气息。途中遭遇两拨阴傀宗修士拦截,皆被他隨手斩杀,尸体与储物袋尽数收走。 然而半个时辰过去,青婉茹却如泥牛入海,不见踪跡。 “不能再找了。”姜长道停下脚步,望向姜家眾人所在方向,“此地距离族人战场已远,万一有变,救援不及。” 他当机立断,折返而回,在姜家战团十里外游弋。以他九十九里神识,十里范围內任何风吹草动皆在掌握。 即便有突发危机,族人手中的防御法器与灵符也足以支撑片刻——况且,他已將韩与枫所赠的一道赤蛟真火符宝交给姜太明,自己留一道防身。 既守护族人,又不耽误收割战功。 接下来一个时辰,姜长道如同潜伏在战场阴影中的死神,专挑落单或陷入苦战的敌修下手。 第一战,一名筑基六层的御兽灵宗修士驱使两头筑基初期狼兽,正围攻一名青莲仙宗筑基中期女修。 姜长道自侧翼突入,玄元剑斩首修士,白虹剑连毙双狼,整个过程不到五息。那女修惊魂未定,正要道谢,姜长道已收起战利品,飘然远去。 第二战,三名阴傀宗筑基中期修士结成小三才阵,与四名散修斗得难解难分。 姜长道悄然接近,冥海潮生咒局部施展,三人身形骤滯。他如虎入羊群,剑光连闪,三人接连授首,四名散修甚至未看清来人面貌。 第三战,一名筑基八层的阴傀宗修士操控两具筑基中期炼尸,正压著两名青莲仙宗筑基中期弟子猛攻。 姜长道现身,五行玄元剑硬撼炼尸,白虹剑直取修士本体。十招过后,修士法器崩碎,被一剑穿心。两具炼尸失去操控,被姜长道顺手斩灭。 第四战,却是三名筑基后期敌修主动找上了他。 这三人乃是一师同胞,两名筑基七层、一名筑基八层,修合击之术。他们目睹姜长道连斩数人,战力惊人,认定此人身上必有重宝或秘密,竟联手围来。 “小子,將储物袋交出,或可留你全尸!”为首筑基八层修士狞笑。 姜长道面色不变,神识扫过,三人气息相连,攻防一体,確实有些门道。 但他只是轻笑一声:“来得正好。” 话音未落,冥海潮生咒全力展开,方圆三十丈重力骤增,暗流汹涌!三人合击之势顿时一滯。 姜长道身影如鬼魅般欺近,玄元剑斩向左侧修士,白虹剑直刺右侧,同时九枚玄冰刺如暴雨般射向居中之人! 三人骇然,匆忙抵挡。然而五行灵力霸道无匹,左侧修士法器被玄元剑斩飞,吐血倒退;右侧修士勉强架住白虹剑,却被剑中炽烈剑意灼伤经脉;居中之人挥动一面骨盾,挡住玄冰刺,盾面却瞬间爬满黑色冰痕,灵光大损。 “点子硬!撤!”筑基八层修士惊觉不妙,急呼。 但姜长道岂容他们走脱?他身形再闪,竟凭空化出两道水影分身,分袭左右。本体则直取居中之人,撼地锤当头砸落! “轰!” 骨盾彻底崩碎,那修士被巨力震得五臟移位,七窍溢血。左右两人亦被水影分身缠住,虽很快击溃分身,可乐小说,追更,从未如此畅快。却已错失救援之机。 姜长道剑光再起,三颗头颅先后飞起。 收走尸体与储物袋,他面色如常,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正当他准备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標时,神色陡然一凝。 东北方向,约六十里外,一股远超筑基层次的气息正急速逼近!那气息狂暴混乱,显然受伤不轻,正从高空坠落,方向……正是姜家战团所在! “金丹修士!从高空战场逃下来的!”姜长道心头一凛,立刻向姜家眾人传音:“有金丹敌修重伤逃遁,正朝我方而来,速退!” 姜家眾人此时刚结束战斗,正在打扫战场。收到传音,姜太明毫不迟疑,厉喝道:“所有人,立刻登舟!” 五息之內,十一名姜家族人尽数跃上法舟。姜太明全力催动,法舟化作流光,疾驰后退。 然而那金丹修士速度更快! 不过数息,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已出现在十里之外。此人看起来四五十岁模样,左肩有个婴儿拳头大的血洞,前后通透,鲜血汩汩涌出,气息萎靡,面色惨白如纸。 他本欲寻地疗伤,神识扫过却见下方有一艘青莲仙宗制式法舟,眼中顿时凶光毕露。 “青莲仙宗的螻蚁……既然撞上了,便拿你们泄愤!”他虽重伤,金丹威压依旧恐怖,抬手便是一道灰黑色爪影凌空抓下,直取法舟! 舟上眾人面色大变。姜太明咬牙,便要激发韩与枫所赠符宝。 便在此时! 一直隱匿气息尾隨在后的姜长道,骤然暴起! 《万象归元藏真诀》撤去,筑基五层气息完全爆发,五行灵力如火山喷涌!他身形如电,后发先至,竟抢在爪影落下前,拦在法舟与金丹修士之间。 白虹剑、玄元剑同时祭出,剑光交匯,悍然斩向爪影! “轰!” 爪影与剑光碰撞,气浪炸开。姜长道身形剧震,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却半步未退! 那金丹修士一愣,显然未料到一个筑基修士竟敢拦路,更挡下了他隨手一击。 “有点意思……”他舔了舔嘴角血跡,眼中露出残忍之色,“区区筑基,也敢螳臂当车?本座便先撕了你!” 他正要再施辣手,姜长道却已抬头,目光冰冷如万载寒冰,一字一顿:“不管你是金丹还是元婴……” “既然你要送死,我便成全你。” “太震族兄,操控法舟远离此地!”姜太明声音急促却斩钉截铁。 法舟之上,姜太清、姜太芷等人脸色煞白,眼中儘是不甘与无力。他们太弱了,留在此地非但帮不上忙,反成拖累。 萧越立於舟头,目光冰冷地扫视著逐渐远去的战场,护持著几位炼气族人。 姜世虎踏前一步,周身气血轰然爆发,如火山喷涌,声如闷雷:“好傢伙!当年斩了头渡劫受创的金丹妖兽,今日又撞上个重伤的御兽宗金丹!他娘的,这运气!” 他嘴上豪迈,粗獷的脸上肌肉却紧紧绷著,铜铃般的双眼死死锁定前方那道浴血身影,不敢有丝毫鬆懈。 姜太虚一言不发,手中长剑已然出鞘,剑身嗡鸣,剑气含而不发,整个人如同一柄即將出鞘的绝世利剑。 姜长道则悄然移至侧后方,四人呈三角合围之势,將那重伤的金丹修士困在中央。 这位金丹修士名唤荆一忠,御兽灵宗长老,金丹二层修为。 就在不久前的高空战场,他与本命灵兽金羽云翼鹏联手,自信能压制甚至斩杀皇极道宗金丹四层的王中律。 岂料王中律骤然放出一只金丹初期的流火金翎雀,战局瞬间逆转! 王中律一记焚天烈阳指锁定荆一忠,避无可避之下,他只得狠心让金羽云翼鹏捨身挡劫。 灵兽头颅炸碎,当场陨落。 本命灵兽之死令荆一忠遭受严重反噬,御兽灵宗功法特殊,灵兽与主人性命交修,此刻他战力骤降五成以上! 他仓促扔出一张三阶血遁灵符逃窜,仍被王中律一道余波击中左肩,贯穿前后,所幸倒是成功逃脱金丹战场! 此刻伤口仍在汩汩冒血,灵力紊乱。 荆一忠死死盯著眼前四名筑基修士,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大言不惭!凭你们几只螻蚁也配谈猎杀金丹?真当老夫是三岁孩童不成?” 他强压伤势,金丹威压如潮水般涌出,试图从心理上碾碎对方,“即便重伤,金丹亦是金丹!与筑基乃是云泥之別!就凭你们四个,连筑基后期都无一人,也敢如此?有什么底牌,亮出来吧!” 姜太明深吸一口气,踏前一步,目光沉凝如铁,声音却异常清晰:“前辈,您身受重创,兼有本命灵兽陨落之反噬,此刻能发挥的战力,恐不足全盛时两成。晚辈手中,恰有一枚符宝,金丹后期修士亲手凝练的符宝。”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加重语气:“前辈若执意动手,或许能斩杀我等一两人。但晚辈拼死激发此宝,锁定前辈,前辈……必死无疑。” “符宝?”荆一忠瞳孔骤然收缩,心中警铃大作。 第0342章 四筑基斩金丹 符宝虽不及金丹修士亲自出手,但金丹后期凝练的一击,即便削弱数成,也绝非此刻重伤濒死的他能硬接的。 他神识扫过姜太明手中那枚看似普通的玉符,其中確实隱含著令他心悸的炽热波动。 信了几分,但更多的却是被冒犯的暴怒。 堂堂御兽灵宗金丹长老,竟被一个筑基小辈拿著枚符宝威胁逼退?此事若传出去,他荆一忠顏面何存?如何在宗內立足?如何在修仙界行走? “哼!扯虎皮做大旗,便能唬住老夫?”荆一忠狞笑,眼中凶光暴涨,“符宝催动需时,这个时间……足够老夫碾死你们几次了!” 他周身灰黑色的灵力再次升腾,虽显虚浮,却依旧带著金丹层次的恐怖压力,显然已决意杀人夺宝! “杀!”姜太明再无犹豫,厉喝出声! 大战,轰然爆发! 姜太虚率先出手!《裂地剑诀》全力运转,筑基二层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剑身,一道凝练到极致、厚重如山岳的土黄色剑罡撕裂空气,直斩荆一忠面门! 这一剑毫无花巧,唯有纯粹的力量与一往无前的决绝! 荆一忠冷哼一声,甚至未动用本命法宝,他此刻也无力驱使。只抬起未受伤的右手,凌空一抓,一只灰濛濛的灵力巨爪凭空浮现,狠狠抓向剑罡! “砰!” 剑罡与巨爪碰撞,发出沉闷巨响。姜太虚浑身剧震,虎口崩裂,鲜血顺著剑柄流下,整个人被反震之力推得倒飞数丈,喉头一甜,强忍著一口逆血未喷出。 而那道灵力巨爪,却也微微一滯,表面灵光暗淡些许。 姜太明与姜世虎已从两侧悍然扑上! 姜太明祭出镇岳灵光盾护在身前,同时双手掐诀,一条十余丈长的深蓝色水龙咆哮而出,正是水龙术!水龙张牙舞爪,携带著磅礴水汽与沉重压力,撞向荆一忠。 姜世虎更是简单粗暴,他狂吼一声,全身肌肉賁张,炼体筑基二层的气血之力完全爆发,竟不施展任何法术,只將姜长道所赠的碎岳拳套戴在手上,整个人如同蛮荒凶兽,合身撞去,一拳轰向荆一忠左肋伤口! 拳风所过,空气发出刺耳尖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荆一忠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几个筑基修士,一个剑法厚重凌厉,一个水法精纯磅礴,一个体魄强横悍勇,配合默契,竟隱隱让他感到了压力。 他受伤的左手勉强抬起,一道薄薄的灵力屏障挡在身侧,同时张口喷出一股灰气,化作数道风刃,绞向水龙与姜世虎。 “嗤啦!”水龙被风刃切割得支离破碎,但溃散的水流依旧扑了荆一忠一身,其中蕴含的玄水侵蚀之力让他护体灵光一阵波动。 姜世虎的拳头重重砸在灵力屏障上,屏障剧烈摇晃,出现细密裂纹,虽未破裂,但巨大的衝击力仍让荆一忠伤口一阵抽痛,闷哼一声。 就在此刻,一直隱於后方的姜长道动了! 他身影如鬼魅般前掠,五行玄元剑无声无息凝现,剑身五色流转,带著一种混沌初开般的沉重与锋锐,直刺荆一忠后心!同时,三枚深黑如墨的玄冰刺如影隨形,封向其闪避角度。 荆一忠后背寒毛倒竖!这一剑的威胁,远超之前三人!他强行扭身,右手仓促回拍,一道凝实的掌印迎向玄元剑。 “鐺!!!”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炸开!掌印与玄元剑同时崩碎,但五行灵力爆发的余波,竟如跗骨之蛆般穿透荆一忠的护体灵光,在他右臂上留下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淋漓! “什么?!”荆一忠又惊又怒。他可是金丹之躯!即便重伤,肉身强度也远超筑基,竟被一个筑基五层修士的剑气所伤? 这灵力属性,诡异霸道至极!他看向姜长道的眼神,已从轻视转为凝重,甚至隱隱有一丝忌惮。 姜长道更不好受。 硬撼金丹一击,即便对方已是强弩之末,反震之力也让他气血翻腾,五臟六腑如遭重锤,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但他眼神冰冷依旧,玄元剑溃散后瞬间再度凝聚,悍然再斩! 四人合击,竟一时將荆一忠拖住! 荆一忠越打越是心惊。这四人简直富得流油!那持盾的修士(姜太明)手中灵盾品阶极高,防御力惊人; 那体修(姜世虎)內甲坚韧,拳套刚猛; 那剑修(姜太虚)虽功法普通,但剑意纯粹,悍不畏死; 最麻烦的是那用古怪五色灵力的青年(姜长道),攻击凌厉诡异,竟能伤他金丹之躯,且身上似乎还有一件护心镜类的宝物,多次帮他挡下致命余波。 最麻烦的是那用古怪五色灵力的青年(姜长道),攻击凌厉诡异,竟能伤他金丹之躯,且身上似乎还有一件护心镜类的宝物,多次帮他挡下致命余波。 “定是某个大家族势力出来歷练的核心族人!身家如此丰厚……”荆一忠心中贪念大炽,“若能全部拿下,此番重伤也算值了!” 可任凭他如何猛攻,四人虽险象环生,却总能凭藉精妙的配合、强悍的法器与不要命的打法堪堪挡住。 姜太明的镇岳灵光盾终於承受不住连绵打击,“咔嚓”一声,表面山川虚影彻底溃散,灵盾本体也布满裂纹,灵光尽失! 姜世虎的玄龟软鳞甲也被一道凌厉风刃撕开缺口,鲜血瞬间染红胸襟。姜太虚更是长剑脱手,右臂软软垂下,显然骨骼已裂。 姜长道承受了最多的正面压力。寒铁护心镜在一次抵挡荆一忠含怒一击时彻底碎裂,五行护身障也摇摇欲坠。 他先后祭出重山印、撼地峰峦印砸向荆一忠,虽被对方轻易击飞甚至损毁,却也爭取到宝贵喘息之机。 此刻他面色苍白,气息不稳,但眼中战意却愈发炽烈。 荆一忠同样心急如焚。久攻不下,伤势却在不断加重,左肩血洞涌出的鲜血已染红大半身躯,灵力运转越来越滯涩。 再拖下去,莫说杀人夺宝,自己能否逃出生天都成问题。 “必须速战速决!”他眼中厉色一闪,终於决定动用底牌。 御兽灵宗以御兽著称,神识本就不弱,又与擅神魂之术的阴傀宗世代结盟,宗门高阶修士多少都习得一些神魂秘术。 荆一忠所修,便是一门颇为偏门的“百骸针鸣术”! 只见他忽然停止攻击,双手结出一个诡异手印,眉心处一点幽光骤然亮起,一股无形无质却令人头皮发麻的波动瞬间扩散开来! 姜家四人同时感到一股阴冷诡异的力量无视肉身与灵力防御,直接侵入体內! 下一刻,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姜长道只觉全身骨骼,从指骨到脊椎,从肋骨到腿骨,同时发出一种高频的、细微却尖锐到极点的震颤与嗡鸣! 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於骨骼本身、进而疯狂衝击神经与识海的恐怖震动!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细针,在他每一块骨头內部疯狂刮擦、穿刺! “呃啊……!”姜世虎首当其衝,他炼体有成,气血旺盛,对这直接作用於骨骼的诡异攻击反而感受最为剧烈。 他只觉全身骨架都要被这无形的噪音震散,眼前一黑,七窍同时渗出鲜血,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栽倒在地,昏死过去。 姜太虚闷哼一声,手中刚刚捡起的长剑噹啷落地。 所幸定魂钟削弱了一部分秘术力量,他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全是骨骼疯狂震颤带来的、几乎要撕裂灵魂的轰鸣,全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 此时別说调动灵力,连站稳都做不到,单膝跪地,以剑拄地,才勉强没有倒下,但脸色已惨白如纸,冷汗如雨。 姜太明情况稍好。他胸前悬掛的安魂佩骤然爆发出柔和白光,竭力抵御著那无形神魂攻击的侵入。 然而安魂佩终究只是二阶极品法器,面对金丹修士施展的神魂秘术,仅仅削弱了大半威能。 剩余的力量依旧让姜太明感觉全身骨骼发麻,气血逆行,灵力运转近乎停滯,他咬牙死死撑住,想要抬手激发符宝,却发现手指颤抖得根本捏不住法诀! 荆一忠见状,心中大喜!果然有效!这几个小辈身怀重宝,连神魂防御之物都如此齐全,更印证了他的猜测。 他目光扫向最后一人,姜长道。只见姜长道也已扑倒在地,身体蜷缩,剧烈抽搐,同样中招。 荆一忠脸上露出胜利者的狞笑,像一个审视猎物的猎人,一步步走向勉强站立却已无力反抗的姜太明。 “哼,螻蚁终究只是螻蚁。”他声音嘶哑,带著残忍的快意,“妄想蚍蜉撼树?你们……还不配!” 他抬起仅存的右手,灰黑色灵力凝聚,便要给予姜太明最后一击,然后从容收取所有人的储物袋。 就在此刻! 一个平静到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身后响起:“哦?螻蚁?蚍蜉怎么就不能撼大树了!?” 荆一忠浑身汗毛倒竖,猛然回头! 只见本应倒地抽搐的姜长道,不知何时已凌空而立,面色虽苍白,眼神却清明锐利如刀! 他手中,一枚赤红玉符正爆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灵压,符文化作一条微缩的赤色蛟龙虚影,龙目怒睁,死死锁定了他! 那枚符宝,已然激发! “你怎么可能没事?!你怎么也有符宝!这……这真是金丹后期凝练的!”荆一忠惊骇欲绝,失声尖叫,“你们到底是何方势力?!” 姜长道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只古朴的青铜铃鐺。铃鐺不过拳头大小,表面刻满繁复玄奥的符文,此刻正散发著淡淡的清辉。 法宝,慑魂铃! 即便以姜长道九十九里的强大神识,也仅能勉强炼化此宝皮毛,初步催动其守护神魂的威能。 但就是这一丝威能,配合他自身坚韧的神魂,方才硬生生扛住了百骸针鸣术的侵袭,佯装中招,只为这致命一击创造机会! 荆一忠看到慑魂铃,瞳孔缩成了针尖。 防御神魂的法宝!这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好……好!既然我活不了,你们也休想好过!” 绝望与疯狂同时涌上心头,荆一忠面目扭曲,在赤蛟真火符宝化作的烈焰蛟龙扑至眼前的最后一剎那,他拼尽残存所有灵力,朝著倒地不起的姜太明、姜太虚、姜世虎三人,打出了毕生最强的一击!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灰黑色光柱,撕裂空气,带著毁灭一切的死亡气息,轰然射去! 然而,姜长道早已料到! 之前激发符宝的,不过是他留下的一具水之化身,用以迷惑荆一忠。其真身早在符宝激发、吸引对方全部注意的瞬间,便已凭藉玄影遁悄然潜至姜太明三人身侧。 “不要反抗!” 就在荆一忠打出绝命一击的同时,姜长道的暴喝传入姜太明三人耳中。三人虽全身剧痛、灵力涣散,但对姜长道的信任已成本能,闻言立刻放弃一切抵抗。 下一刻,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传来,姜太明、姜太虚、姜世虎三人,连同姜长道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么?!”荆一忠最后的视野里,只看到那毁灭光柱落空,將地面轰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而目標四人却诡异消失。 隨即,无边的赤色烈焰將他彻底吞噬。 赤蛟真火符宝所化的烈焰蛟龙,结结实实地轰在了荆一忠的丹田位置! “啊!!!” 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戛然而止。荆一忠的身体在恐怖的高温与衝击下,瞬间被炸成两截,焦黑一片,生机尽灭。 临死前最后一丝意识里,他只余下无边的惊骇与悔恨:“洞天之宝……他们竟然还有洞天之宝!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存在……” 残躯坠落,金丹修士荆一忠,陨落於黑风山战场,死於四名筑基修士的联手围杀。 数息之后,战场边缘灵光一闪,姜长道四人身影重新浮现,落於地面。 除了姜长道尚能站立,姜太明三人皆<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面色惨白,气息萎靡,但眼中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难以言喻的震撼。 他们真的做到了……以筑基之身,逆斩金丹! 姜长道强忍著神魂与肉身的双重剧痛,迅速收起荆一忠残破的尸身与遗物以及破碎异地的法器碎片,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低喝道:“此地不宜久留,走!” 他搀扶起姜太明,姜太虚与姜世虎也相互扶持著勉强站起。四人不敢停留,化作遁光,朝著姜家法舟离去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0343章 摧枯拉朽、绝境断后 姜长道四人追上法舟时,心猛地一沉。 萧越操控的法舟並未能顺利脱身,反而成了目標。由於撤退方向正朝黑风山外围,沿途皆是混乱的战团,此刻竟有三股修士从不同方向围追而来,显然將法舟视为肥羊。 舟上,姜太震、姜太芷等人面色凝重,严阵以待。 姜世虎与姜太虚盘坐於甲板,浑身仍在不自主地轻微颤抖,气息萎靡,短时间內根本无法再战。姜太明稍好,却也脸色苍白,勉强支撑著调息,无力出手。 能战的筑基战力,仅剩萧越与同样伤势不轻的姜长道。后者凭著一口不肯鬆懈的气,以及不断吞噬本源灵液、运转万流归源术强行支撑。 法舟速度本就不及全力飞遁的筑基修士,加之载人颇多,不过半柱香,便被三路人马合围。 东侧,一名筑基六层的阴傀宗修士,衣衫染血,气息杂乱,身旁已无炼尸,显然经歷苦战,身后跟著六七名炼气后期修士,想来是阴傀宗麾下家族依附者。 西侧,两人並肩而立,一人筑基八层,一人筑基五层,状態相对完好,目露凶光,显然刚以较小代价解决了对手。 北侧,威胁最大。一名筑基圆满修士凌空而立,身著御兽灵宗附属家族服饰,气息沉凝,身后九名炼气后期簇拥,目光冷漠地锁定法舟。 姜长道深吸一口气,压下肺腑间的剧痛与眩晕感,踏前一步,立於舟首。 他身后,姜太震、姜太和、姜太芷、姜太清、姜长青、姜长平依次排开,虽面色凝重,眼神却无半分退缩。萧越沉默立於舟尾,木然的面孔下是隨时可以爆发的尸气。 “我和炼尸拖住四名筑基。”姜长道声音嘶哑却清晰,“你们全力斩杀对方炼气,得手后立即远遁,不必管我,我自有脱身之法。” 他的身份已由姜太明传音告知眾人。直到此刻,姜太震等人才恍然明白,为何灵符部那位姜长道常年冷淡少言,那竟是一具炼尸!而眼前这位浑身浴血、气度沉凝如渊的壮硕修士,才是真正的姜长道! 震惊、恍然、继而化为毫无保留的信任。姜长道展现出的实力与决断,已让他们信服。 “好!”身后眾人齐声应道,声音决绝。 “杀!”姜长道不再多言,暴喝声起,大战骤发! 他心念一动,萧越毫无预兆地化作一道灰影,悍然扑向威胁最大的那名筑基圆满修士! 那筑基圆满修士,季立锋,眉头微皱,略显意外。他本以为会对上气息最强的姜长道,未料对方竟派一具炼尸先行缠他。 但他经验老辣,立刻看出萧越虽气息不弱,却无生灵灵动,冷哼道:“区区炼尸,也敢拦路?” 说话间,他袖袍一拂,一道凝实的青色风刃旋转斩出,直劈萧越头颅。 与此同时,姜长道已如离弦之箭,射向西侧那筑基八层与筑基五层二人!人在途中,五行冥海潮生咒全力展开,无形领域瞬间笼罩方圆三十丈,重力陡增,暗流汹涌! 西侧二人顿觉身形一沉,灵力运转滯涩,脸色微变。然而诡异的是,领域內的姜家眾炼气却未受丝毫影响,姜长道对领域的操控已臻至微,精准地將压制之力避开了己方! “领域法术?!”那筑基八层修士失声,急忙祭出一面赤铜大盾挡在身前,同时右手掐诀,一道火蛇咆哮而出。 筑基五层修士也连忙催动一柄飞剑,剑光吞吐,严阵以待。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姜长道身影不停,白虹剑已握於右手,左手虚空一抓,五行玄元剑凝现身侧,六枚深黑玄冰刺如毒蛇般环绕游弋。 他竟不施远程法术,而是人隨剑走,悍然近身! “找死!”筑基八层修士见对方托大近战,眼中厉色一闪,火蛇暴涨,张开巨口噬向姜长道。筑基五层修士的飞剑也化作流光,直刺姜长道心口。 就在两人全神贯注应对正面扑来的姜长道时,东侧那名筑基六层的阴傀宗修士嘴角勾起狞笑。 “蠢货!既然无人对上我……那我可就要大开杀戒了!”他眼中凶光毕露,看向正与季立锋麾下炼气修士接战的姜家眾人,“先屠了这些炼气螻蚁!” 他身形一动,便欲扑向姜太震等人。 就在他心神鬆懈、杀意锁定炼气战团的剎那! 姜长道的身影,连同三枚不知何时分离出的玄冰刺,如鬼魅般凭空出现在他身后一丈之处! “死!” 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宣判。 那筑基六层修士浑身汗毛倒竖,极度危险的感觉炸开,他骇然扭头,瞳孔中只看到三枚幽光闪烁的黑冰刺在眼前急速放大! 如此近的距离,又是背对突袭,他甚至连激发护身法器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 “噗!噗!噗!”三声轻响几乎同时发出。 两枚玄冰刺精准无比地贯穿其丹田,狂暴的寂灭侵蚀之力瞬间將其苦修的六座筑基台尽数绞碎!第三枚玄冰刺紧隨其后,自其后心刺入,洞穿心臟! 修士脸上得意的狞笑尚未褪去,便已凝固,化为无尽的惊愕与绝望,身躯软软栽倒。 从姜长道佯攻西侧二人,到以水化身配合玄影遁潜至东侧偷袭得手,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不过一息! “什么?!”西侧那筑基八层与筑基五层修士刚刚击溃姜长道留下的水化身残影,便看到东侧同伴瞬间毙命,心神剧震,一股寒意自脚底直衝天灵盖。 然而姜长道的攻击並未停止! 几乎在东侧修士毙命的同时,那柄五行玄元剑与六枚玄冰刺已携著沛然莫御之力,狠狠撞上西侧二人的防御! 筑基五层修士的飞剑最先与三枚玄冰刺碰撞。 “咔嚓!”飞剑灵光骤暗,剑身被玄冰刺蕴含的寂灭之力侵蚀出道道黑痕,哀鸣一声倒飞而回。剩余三枚玄冰刺毫不停滯,狠狠刺在其匆忙撑起的灵力护罩上。 “噗噗噗!”护罩剧烈波动,坚持不到半息便轰然破碎!三枚玄冰刺虽力竭消散,但其蕴含的衝击力与冰寒仍让筑基五层修士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腹部与左肩各出现一个血洞,寒气侵入,动作顿时僵硬。 筑基八层修士的赤铜大盾则与五行玄元剑结结实实撞在一起!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赤铜大盾表面符文疯狂闪烁,隨即黯淡、崩碎!五行之力克尽天下五行! 玄元剑去势稍减,却依旧携著五行流转的恐怖力量,狠狠刺穿其后继施展的防御法术,最终在其腰间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狰狞血洞! “啊!!”筑基八层修士惨叫一声,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染红,气息瞬间萎靡。 而姜长道本人,在完成这连环绝杀后,身形微微一晃,脸色苍白如纸,额角冷汗涔涔。 同时维持冥海潮生咒领域、操控玄元剑与九枚玄冰刺分袭两处、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长道仙族》,阅读地址。施展玄影遁与水化身……即便对他而言,消耗也堪称恐怖,五座筑基台灵力已近枯竭。 但他没有丝毫停顿,翻手取出一个玉瓶,仰头將十滴五行本源灵液尽数吞下!精纯磅礴的五行灵力瞬间涌入乾涸的经脉与筑基台,带来撕裂般的胀痛,却也提供了急需的力量。 下一刻,他手中已多了一柄通体暗黄、沉重无比的巨锤,撼地锤! 玄影遁再展! 姜长道的身影如瞬移般出现在那名正慌忙往口中塞疗伤丹药的筑基八层修士身前。 后者惊骇抬头,只看到一个冰冷的面孔,以及一柄带著呼啸风声、仿佛能砸碎山岳的巨锤,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姜长道精海中,数千滴殷红精血沸腾,气血之力疯狂灌注右臂,肌肉賁张,青筋暴起。 他没有施展任何花哨的锤法,只是將全身力量、残余灵力、以及那口不肯服输的悍勇之气,尽数融入这一记最简单的挥砸之中! 撼地锤挥动时,锤身周围空气被挤压出肉眼可见的波纹,低沉的音爆声如同闷雷滚动,一股无形的震盪波先行扩散,让那筑基八层修士本就受损的臟腑再次翻江倒海,护体灵光如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 “不!”他绝望嘶吼,却连抬臂格挡都做不到。 “嘭!!!”撼地锤结结实实砸在其胸腹之间! 没有金铁交鸣,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血肉骨骼被巨力瞬间碾爆的沉闷巨响。筑基八层修士的躯体如同被重炮击中的沙袋,轰然炸开!残肢断臂混合著內臟碎片四散飞溅,鲜血如雨泼洒。 一击,筑基八层修士,尸骨无存! 姜长道毫不停留,身形再闪,已至那因冰寒侵蚀而动作迟缓、又被眼前惨象嚇得魂飞魄散的筑基五层修士面前。 同样的一锤,同样的简单暴力。 “嘭!”又一声闷响,筑基五层修士步了后尘,化为漫天血雾。 从出手突袭东侧修士,到连毙西侧二人,整个过程,仅仅五息! 五息之间,一位筑基后期、两位筑基中期,尽数陨落! 全场死寂。 就连激战中的姜家炼气与敌方炼气,都不由自主地停下手,目瞪口呆地看著那持锤而立、浑身浴血却煞气冲霄的身影。 姜长青嘴唇微张,喃喃道:“这……这真是长道?” 姜太清最先回神,美眸中爆发出锐利精光,厉喝道:“发什么呆!趁长道领域尚在,速杀敌!” 眾人如梦初醒,在冥海潮生咒的辅助下,攻势再起,瞬间將因首领惨死而军心溃散的敌方炼气修士压制。 另一边,萧越与季立锋的战斗却是另一番景象。 季立锋身为筑基圆满,经验丰富,实力强横。萧越虽悍不畏死,铜甲尸身躯坚韧,却终究在绝对实力与灵活上差了一筹。 短短数息间,他已被季立锋以一件沉重的金刚杵状法器数次轰中,身躯多处凹陷,行动明显迟缓,却依旧一次次扑上,死死缠住对方。 “铜甲尸!”季立锋眼中闪过狠色,隨即冷哼,“区区死物,也敢阻我?” 他正欲施展更强手段彻底毁去萧越,姜长道那摧枯拉朽连斩三人的景象却让他心头一跳,动作不由缓了半分。 姜长道心念一动,萧越立刻抽身后退,不再与季立锋纠缠,转而扑向那些已被姜家眾人杀得七零八落的敌方炼气修士。 以他筑基级炼尸的战力,加入炼气战团,无异於虎入羊群,惨叫声顿时连成一片。 季立锋目光一凝,並未追击萧越,而是將全部注意力投向了缓缓转身、直面他的姜长道。 此刻,法舟上的姜家炼气在萧越的协助下,已迅速將残敌清扫一空,並飞快收敛了战场上的尸体与储物袋。就连之前姜长道斩杀的三位筑基的尸身头颅储物袋也一併收了起来。 姜太明强撑著指挥:“上舟!快!” 姜家眾人毫不犹豫,飞速登舟。萧越最后一个跃上,立於舟尾,木然的面孔朝向姜长道。 法舟启动,灵光喷涌,朝著远方疾驰而去。 舟上,伤痕累累、灵力几乎耗尽的姜家眾人,无不回头,死死盯著那个独自留下、拦在筑基圆满修士前方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担忧、焦急,还有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敬意。 对方可是筑基圆满!而且……很可能还有未出的本命灵兽! 季立锋並未阻拦法舟离去。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姜长道,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眼前这个看起来伤势不轻、气息起伏不定的筑基五层修士,方才展现出的战力、心机与狠辣,已让他將其视为平生大敌。 “阁下……究竟是何人?”季立锋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以阁下之能,青莲仙宗年轻一辈中绝不该籍籍无名。季某却从未听闻。” 姜长道默然不语,只是暗中全力运转功法,腹中那十滴本源灵液化作的洪流正疯狂补充著近乎枯竭的筑基台。 对方既然愿意废话,正合他意,每一息都能让他恢復更多力量。 季立锋见他不答,眼中忌惮更浓,继续说道:“道友法体双修,实力惊人,季某佩服。但就这般將季某视为无物,是否……太过托大?” 他在试探,也在拖延。方才姜长道爆发出的战力让他心惊,他需要时间观察,更需要时间……等待正在赶来的同门或盟友! 姜长道忽然笑了,笑容冰冷,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誚:“道友之能亦是不可小覷,我之前也没有听说过道友!道友应该还有本命灵兽吧?怎么没有放出?是想著出其不意偷袭在下?” 季立锋却是心惊。他本来觉得己方有四名灵根筑基完全碾压对方,根本没有必要再让本命灵兽出手,但是姜长道只用了一息斩杀那名筑基六层。 他当时就想放出本命灵兽加入斗法,就在这犹豫只见,姜长道又斩杀了另外两人,这让他后悔不已,决定將其做为后手偷袭,但是如今却是被姜长道看穿了! “哼?倒是谨慎。”他缓缓抬起手中撼地锤,锤尖遥指季立锋,五行玄元剑再次於身侧凝现,虽光芒稍黯,杀气却丝毫不减,“我想,你也是在等援军吧?” 季立锋瞳孔微缩。 “筑基圆满修为,加上未出的本命灵兽,竟然连对我这个重伤的筑基五层出手都不敢,还要靠著几句废话拖延时间,等待援军……” 话音未落,五行玄元剑已然化作惊鸿,撕裂空气,直斩季立锋面门!“不能再拖了!必须速战速决!” 姜长道身形隨之暴起,持锤紧隨剑光之后,悍然扑上!虽灵力未復全盛,但战意已燃至巔峰! 季立锋脸色铁青,眼中羞怒与杀意同时爆发:“狂妄小辈!既然你找死,季某便成全你!” 第0344章 重创敌修、生死一线 书荒?来看看仙侠小说小说推荐吧! 姜长道的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开,瞬间捕捉到数十里外那艘承载著姜家眾人的法舟,正以最快速度向著战场外围飞遁。 灵光虽略显黯淡,但方向明確,渐行渐远。 “足够远了……再纠缠片刻,他们便可彻底脱险。”心中稍定,一股决绝之意涌上心头。此刻他灵力恢復不足三成,面对拥有本命灵兽的筑基圆满修士,胜算渺茫,但为族人爭取时间,足矣! 五行玄元剑再度凝聚,剑身五色光华流转,虽不如全盛时璀璨夺目,却依旧带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惨烈剑意,撕裂空气,直刺季立锋! 姜长道本人亦如附骨之疽,紧隨剑光之后扑去。他心知仅凭这一剑难以建功,毕竟此时灵力不是全盛状態,对方必有手段抵挡。 趁此间隙,他毫不犹豫地再次吞下十余滴五行本源灵液,精纯灵力如甘霖般涌入乾涸的经脉,带来阵阵刺痛,却也点燃了最后的战火。 灵力不足,便以气血补之! 季立锋眼见剑光袭来,冷哼一声,一面雕刻著狰狞兽首的青铜方盾自袖中飞出,瞬间涨大,挡在身前。 盾面兽首似活物般张开大口,喷出一道凝实的土黄色光柱,与玄元剑狠狠撞在一起! “轰隆!”气浪炸开,尘土飞扬。 青铜方盾剧烈震颤,表面灵光狂闪,季立锋被震得连退数丈,气血翻腾,脸上闪过一抹惊色,这筑基五层修士,重伤之下竟还有如此威力! 而玄元剑也在碰撞后彻底崩散,化作点点灵光湮灭。 “可惜……”姜长道心中暗嘆,若灵力充盈,这一剑当能破盾伤敌。但他身形已至季立锋三丈之內,眼中厉色一闪,精海中剩余的两千余滴精血瞬间沸腾!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不再依赖法术,右臂肌肉賁张如龙,青筋暴起,撼地锤划破空气,带起低沉音爆,以最简单、最蛮横的姿態,朝著季立锋头颅悍然砸下! 炼体修士的狂暴力量,在此刻展露无遗!季立锋猝不及防,未料对方近战如此凶悍。仓促间挥动手中那柄金刚杵格挡。 “鐺!!!” 金铁交鸣之声刺破耳膜!季立锋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自杵身传来,虎口崩裂,整条右臂瞬间酸麻,金刚杵险些脱手! 他闷哼一声,借力倒飞,拉开距离,看向姜长道的眼神已充满惊怒与一丝骇然。 “法体双修……竟至如此境地!” 他再不敢托大,一拍腰间灵兽袋,厉喝道:“金翎,出来!” “嚦!”一声尖锐高亢的禽鸣撕裂长空! 一道金光自袋中激射而出,迎风便涨,化作一只翼展近两丈、通体覆盖著淡金色翎羽、双目锐利如刀的巨禽! 正是季立锋的本命灵兽,筑基后期的金翎裂空雕! 此禽一出,凶戾之气瀰漫,双翅一振,便有无数道细密如针、锋锐无匹的金色羽刃凭空生成,如同暴雨般朝著姜长道攒射而来! 同时,它双爪如鉤,闪烁著金属寒光,凌空扑击,快如闪电! 季立锋本人亦稳住身形,双手掐诀,周身金光大盛。他所修乃是金属性功法,此刻全力催动,无数道凝练如实质的金色剑气自虚空中凝现,与金翎裂空雕的羽刃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朝著姜长道笼罩而下! 攻守之势瞬间逆转!姜长道瞳孔骤缩,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狂吼一声,五行护身障撑开到极致,那层看似轻薄的黑水屏障剧烈波动,將袭来的羽刃与剑气层层削弱、弹开,发出密集的“嗤嗤”声响。 同时,他身形急闪,玄影遁催动到极限,在原地留下数道真假难辨的残影。 “嗤啦!”一道金色剑气终究突破护身障,在他左肩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飆射。 姜长道咬牙忍痛,心念急转。不能被动挨打! 九枚玄冰刺无声浮现,並非攻向季立锋,而是半数射向高空扑击的金翎裂空雕,半数则刁钻地袭向季立锋下盘。 雕鸟灵觉敏锐,振翅拔高,羽翼挥动间將玄冰刺拍飞,但其上附著的寂灭寒气仍让几片翎羽瞬间冻结、失去光泽。季立锋则不得不分心操控数道剑气拦截袭来的玄冰刺。 趁此间隙,姜长道再次凝聚五行玄元剑,但他並未远程攻击,而是手握剑柄,將玄元剑当作近战兵器,配合撼地锤,悍然冲向季立锋! 季立锋又惊又怒,他从未见过如此难缠的筑基中期修士!对方仿佛打不死的蟑螂,每每看似力竭,却总能爆发出新的力量。他不得不全力施展剑诀,与金翎裂空雕配合,死死压制。 战场上,法术轰鸣,剑气纵横,羽刃纷飞。姜长道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隨时可能倾覆。 他的护身障数次被攻破,身上添了无数伤口,鲜血几乎將青衫染成暗红色。 撼地锤在一次硬撼金刚杵时,锤头甚至出现了细微裂痕。 季立锋同样不好过,他被姜长道以伤换伤的搏命打法逼得狼狈,胸前挨了一记锤风,肋骨断了两根,嘴角溢血。 金翎裂空雕也被玄冰刺与姜长道偶尔掷出的法器所伤,金色翎羽脱落不少,凶性却更甚。 战斗惨烈到极致,双方都已杀红了眼。 就在季立锋操控漫天剑气,与金翎裂空雕合力发动一次绝杀合击,欲將姜长道彻底淹没时! 姜长道眼中陡然爆发出慑人精光! 他双手猛然合十,体內残存的玄水灵力,连同刚刚炼化的一部分本源灵液之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压缩、凝聚! 玄水化龙术! “吼!!!”一声仿佛来自深海的龙吟,震彻四野! 姜长道身前,无尽水汽匯聚,一条长达七八丈的深蓝色水龙凭空显化! 此龙与之前水龙术凝聚的龙形截然不同,它龙鳞清晰,龙角狰狞,龙目之中竟仿佛蕴含著冰冷深邃的灵性,周身流淌的並非普通水流,而是沉重粘稠、蕴含著恐怖压力的玄冥真水! 龙躯摆动间,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下方大地竟被无形压力犁出道道沟壑! 玄水化龙,现世! 水龙成型瞬间,便携著摧山断岳之势,咆哮著冲向季立锋与金翎裂空雕! 所过之处,季立锋布下的剑气之网如春雪消融,金翎裂空雕射出的羽刃撞在龙躯上,竟只激起细碎水花,便被玄水吞噬、消磨! “什么?!”季立锋骇然失色,他从这水龙身上感受到了致命威胁!这绝不是普通筑基法术能达到的威力! “金翎,合力抵挡!”他狂吼,不顾伤势,將剩余灵力疯狂注入青铜方盾,盾面兽首爆发出刺目黄光,化作一道厚重光墙。 同时,他咬牙撕碎一张珍藏的二阶极品金刚壁障符,又接连施展两门防御法术,瞬间在身前布下三重防御! 金翎裂空雕也感受到主人危机,尖啸一声,双翅合拢,浑身金光凝聚,化作一面金色羽盾护在身前。 玄水巨龙,轰然而至! 第一重,金刚壁障符所化光罩,坚持一息,轰然破碎! 第二重,季立锋施展的两道防御法术,如同纸糊,被龙爪轻易撕裂! 第三重,青铜方盾所化光墙与金翎裂空雕的羽盾,同时与龙首撞在一起!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狂暴的水行灵力与金光、黄芒疯狂对冲、湮灭!衝击波將方圆百丈的地皮都掀飞一层! “咔嚓!”青铜方盾本体传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灵光彻底暗淡,倒飞而回,狠狠砸在季立锋胸口。 “噗!”季立锋狂喷鲜血,胸骨不知又断了几根,整个人如破麻袋般向后拋飞,重重砸落在地,滚出十几丈远,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 金翎裂空雕更惨,金色羽盾爆碎,它被玄水巨龙正面击中,悽厉哀鸣,浑身翎羽脱落大半,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歪歪斜斜地跌落在地,挣扎著想要站起,却无力扑腾。 玄水巨龙也在这次碰撞后彻底溃散,化作漫天水汽。 姜长道单膝跪地,以撼地锤拄地,才勉强没有倒下。施展玄水化龙术几乎抽乾了他最后一丝灵力,此刻丹田空空如也,五座筑基台黯淡无光,经脉刺痛欲裂。 全身上下无处不痛,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感阵阵袭来。 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倒下! 他颤抖著手,再次取出玉瓶,將瓶中的二三十滴五行本源灵液尽数倒入口中!隨即,强忍著神魂的疲惫与剧痛,识海中那高达九十九里、凝练如实质的恐怖神识,开始疯狂压缩、凝聚! 惊神刺! 而且,是双刺! 两道长约尺许、通体呈现一种深邃黑灰色的无形尖锥,在他身前悄然浮现。尖锥微微旋转,散发出一种直刺灵魂的冰冷与锐利。 季立锋刚刚挣扎著坐起,便看到那两道黑灰色尖锥,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失声尖叫:“神魂秘术?!你……你怎么可能……” 季立锋刚刚挣扎著坐起,便看到那两道黑灰色尖锥,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失声尖叫:“神魂秘术?!你……你怎么可能……” 他话未说完,两道惊神刺已化作无形流光,以超越思维的速度,无视一切物理与灵力防御,瞬间没入他和不远处金翎裂空雕的头颅! “啊!!!”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同时从一人一兽口中发出! 季立锋只觉得仿佛有两根烧红的烙铁,狠狠刺入他的识海,並疯狂搅动! 神魂被撕裂的剧痛瞬间淹没了一切知觉,他双手抱头,七窍同时渗出殷红血跡,整个人如同小虾米般蜷缩在地,疯狂打滚,发出非人的嗬嗬声,意识陷入一片混乱与空白。 金翎裂空雕更是连惨叫都发不出,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眼中神采瞬间涣散,直接晕死过去,生机急速衰落。 姜长道眼前一阵发黑,强行施展双倍惊神刺,对他的神识负担极大。但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趁你病!要你命!” 他榨取著体內刚刚恢復的一丝微薄灵力,混合著最后的气血之力,提起撼地锤,踉蹌著,却以最快速度朝著地上痛苦翻滚的季立锋衝去! 只要再补上一下,就能彻底了结这个强敌!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锤头扬起,死亡的阴影笼罩向季立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姜长道急速蔓延的神识边缘,陡然捕捉到三道强横无比的气息,正从南方三十里外,以惊人的速度破空而来! 那气息……赫然全是筑基圆满! 季立锋的援军,到了! “该死!”姜长道心中警铃炸响,一股冰冷的绝望感瞬间攫住心臟。 杀季立锋,至少还需一息。而这一息,足够那三名筑基圆满將他纳入攻击范围!是贪功冒进,赌命强杀,然后陷入三名筑基圆满的围杀?还是…… 短时间內凝聚了两柄惊神刺,对於姜长道的神识已然造成了很大负担,接下来若要对阵三人属实无法施展。 电光石火间,姜长道做出了最理智、也最不甘的选择。 他硬生生止住前冲之势,撼地锤轰然砸向地面,借反震之力强行扭转身形!將体內那刚刚恢復、本应用於最后一击的微薄灵力,连同残存的所有气血之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双腿! “嘭!” 地面炸开一个浅坑,姜长道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朝著与援军来袭方向完全相反的北方,亡命狂奔! 他放弃了效率更高但目標明显的飞行,选择了贴地疾驰,利用地形与尚未完全散尽的水汽烟尘隱匿身形。 而且此时飞行也是损耗灵力,但姜长道此时灵力却是空虚,不足以支撑飞行。 几息之后,三道遁光如流星坠地,轰然落在依旧抱头惨嚎、七窍流血的季立锋身旁。来者是两男一女,皆身著与季立锋相似的服饰,气息强横,正是其同门。 “季师兄!”那名女修看到季立锋的惨状,失声惊呼,连忙上前查看,並餵下丹药。 另外两名男修则目光如电,瞬间扫过狼藉的战场、昏死的金翎裂空雕,以及北方那道正在山林间疯狂逃窜、气息微弱却速度不减的身影。 季立锋在丹药与同门的灵力疏导下,勉强恢復一丝清明,他目眥欲裂,指著北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师弟……师妹!去……追!就是那个筑基五层的贼子!留下……一人护我……速去!定要將其斩杀!抽魂炼魄!!!” 他声音嘶哑,充满刻骨的怨毒与杀意。 那两名男修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化作两道遁光冲天而起,朝著姜长道逃遁的方向疾追而去!女修则留下,一边为季立锋稳定伤势,一边警惕地环顾四周。 三十里外,正在山林间亡命奔逃的姜长道,神识清晰地“看到”两道筑基圆满的遁光锁定自己,正以远超自己此刻速度追来! 距离也在慢慢拉近! 灵力几乎枯竭,气血也在急速消耗,身上伤口不断崩裂,鲜血滴落,在身后留下断断续续的血线。眩晕感越来越强,肺部如同著火,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味。 躲进玉蚌空间?不可能!自己仍在对方神识牢牢锁定之下,任何异常都会被对方探查到,到时候只能躲在玉蚌空间中等死。 使用符宝?姜长道虽然將姜太明手中的符宝拿来,但是符宝只能锁定一人!击杀一人! 使用《御土·蟠龙坤元术》?那也只能击杀两人,若是二人分开施法,说不定只能击杀一人! 前方是茫茫山林,后方是索命追兵。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山穷水尽,真正的绝境! 姜长道修道数十载,歷经险恶无数,却从未有一刻,如现在这般,真切地感受到死亡阴影的冰冷触碰,近在咫尺,无可逃避。 他咬紧牙关,牙齦都被咬出血来,眼中血丝密布,却依旧闪烁著不肯熄灭的、如同困兽般的凶光。 “不能……绝不能死在这里!” 第0345章 逃出生天 两道筑基圆满的气息如同跗骨之蛆,自三十里外飞速逼近,死亡的阴影像冰冷的潮水,一寸寸淹没姜长道的意识边缘。 他肺部如同破损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痛与血腥味,双腿沉重如灌铅,眼前景物开始发黑、摇晃。 “难道真要死在这里……”一个绝望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闪过。 就在这心神即將被黑暗吞噬的剎那,一道灵光如同闪电劈开迷雾,猛然照亮了他混乱的识海! “等等……我怎么把它给忘了!!”姜长道眼中陡然爆发出绝处逢生的狂喜,“哈哈哈哈哈……天不绝我!天不绝我姜长道!!” 他强提最后一口气,身形猛地一拐,如同受伤的猎豹般窜入前方一片茂密幽深的古树林中。参天古木枝繁叶茂,藤萝缠绕,光线昏暗,是绝佳的藏身之地。 甫一入林,他立刻收敛所有外溢的气息,《万象归元藏真诀》全力运转,周身灵力波动、气血涟漪、乃至神魂散发出的微弱存在感,瞬间如潮水退去,与周围古木、岩石、腐叶的气息完美融为一体。 这一刻,他仿佛化作林中一块最普通的石头,一截最寻常的朽木。 三十里外,正疾驰追击的两名筑基圆满修士同时身形一顿,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愕。 “怎么回事?他的气息……消失了?!”那名面容阴鷙的男修失声道。 另一名气质沉稳些的男修眉头紧锁,神识如同梳子般反覆扫过前方那片密林,却一无所获。“好高明的敛息术!连神魂波动都能完美隱藏!” 阴鷙男修很快冷静下来,冷哼一声:“无妨!他必是藏匿在某处,想藉机恢復或设伏。敛息术再高明,也瞒不过我等眼睛!只要靠近,他无所遁形!” 沉稳男修点头:“不错。这片林子不大,我们分头从两侧包抄,步步为营,看他能藏到几时!” 两人默契地分散开来,放慢速度,神识与目光同时如同探照灯般扫视著密林的每一个角落,缓缓逼近。 他们要的就是这种压迫感,让对方在恐惧中露出破绽。 而此刻,藏身於密林深处的姜长道,要的正是他们这片刻的谨慎与迟疑所带来的时间差! 他悄无声息地攀上一棵数人合抱的参天古木,藏身於离地十余丈的粗壮枝椏间,浓密的树叶將他身形完全遮蔽。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任何喘息,颤抖著手,从储物袋最深处取出一物。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玉、触手温凉的令牌。 混元挪移令! 此地距离归云山脉的山洞並不算极远。此刻,唯有藉助此宝,才能彻底摆脱追兵,逃出生天! 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按照当初炼化令牌时得到的法诀,將体內仅存的、刚刚恢復的微弱灵力,连同最后一丝神念,疯狂注入令牌之中! “嗡” 混元挪移令微微一颤,隨即,黑白二气自令牌表面升腾而起,如同两条首尾相衔的阴阳鱼,缓缓旋转。 紧接著,一股灰白色的奇异光华以令牌为中心,如同水波般迅速向四周瀰漫、扩张,瞬间便形成了一个以姜长道为中心、半径约三尺的完美球形光域! 光域表面流转著朦朧的灰白光晕,隔绝內外,其內空间隱隱传来不稳定的波动。 这仅仅是开始! 令牌內部,无数细密到肉眼难辨、玄奥到仿佛蕴含著空间本源法则的银色符文虚影,如同受到召唤般投射而出,密密麻麻,如同星河倒悬。 这些符文虚影迅速沉降,精准地烙印在姜长道脚下所站的粗大树干之上。 “嗤嗤嗤……”轻微的灼烧声响起。 符文所落之处,树皮上立刻显现出焦痕,並以惊人的速度勾勒、连接、构建出一个复杂到令人目眩神迷的立体空间阵纹! 阵纹线条闪耀著银灰色光芒,层层叠叠,不断向虚空中延展,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空间波动。 一息,两息,三息…… 阵纹的构建已近尾声,其震颤频率越来越高,周围空气都开始发出低沉的共鸣,空间仿佛水面般盪开层层涟漪。 光域內的灰白光芒也愈发炽盛,姜长道的身影在其中变得模糊不清。 然而,就在这第四息即將完成的生死关头! “在那里!找到了!”那名阴鷙男修的厉喝声如同惊雷,在不远处炸响! 两人几乎同时发现了密林中那异常显眼的灰白光域!虽然不知那具体是何物,但如此强烈的空间波动与异象,定然是对方施展的某种强大遁术或保命手段! “绝不能让他成功!”沉稳男修脸色一变,厉声道。 两人反应极快,几乎在发现的瞬间,便同时出手! 阴鷙男修双手一搓,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色风刃脱手而出,无声无息却快如闪电,直斩光域!沉稳男修则祭出一柄金光闪闪的飞梭,梭尖寒光吞吐,带著刺耳的破空声,后发先至! 两道攻击,皆是筑基圆满修士的全力一击,威势骇人,瞬间便跨越数百丈距离,眼看就要击中那震颤不休的光域! 光域之內,姜长道浑身浴血,气息微弱到了极点,连站立都需依靠著树干。他脸上、身上布满了细密的伤口与乾涸的血跡,面色惨白如纸,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淡淡笑意。 他缓缓转过头,透过朦朧的光域,看向远处那两道疾驰而来、面目狰狞的身影。 就在那青色风刃与金色飞梭即將触及光域的剎那! 第四息,到! “嗡!!!” 空间阵纹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银光!整个灰白光域连同其中的姜长道,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嗤!轰!” 风刃与飞梭失去了目標,狠狠轰击在姜长道方才所站的古木之上。粗壮的树干被风刃拦腰斩断,又被飞梭炸出一个恐怖的大洞,木屑纷飞,轰然倒塌,激起漫天尘土。 两名筑基圆满修士身形如电,瞬息间便已至倒塌的古木旁。他们脸色铁青,神识如同狂风暴雨般扫过方圆数里,却连一丝姜长道残留的气息都捕捉不到。 “消……消失了?!”阴鷙男修声音乾涩,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沉稳男修蹲下身,仔细查看著树干上那些正在迅速黯淡、消失的焦痕阵纹,以及空气中残留的、微不可察的空间波动痕跡,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最终化为一片惊骇。 “不是普通的遁术……”他缓缓站起身,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是……大挪移!至少是四阶以上的空间挪移灵符或者……法宝级以上的挪移令牌才能引发的空间波动!” “四阶挪移灵符?!这怎么可能!”阴鷙男修失声叫道,“那种宝物,便是元婴老祖都视若性命,怎会赐给一个筑基修士?!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沉稳男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苦笑道:“不管他是谁,拥有此等保命之物,背景恐怕深不可测。季师兄此番……怕是踢到铁板了。若此人日后记恨,寻上门来……”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后怕与庆幸。 庆幸自己刚才没有逼得太紧,否则对方说不定还有其他同归於尽的手段;后怕则是,若真的斩杀了这等人物,其背后的势力追究起来,他们恐怕死无葬身之地。 “罢了,回去如实稟告季师兄吧。此事,已非我等能处理。”沉稳男修嘆了口气,不再多言,转身朝著季立锋所在方向飞去。 阴鷙男修又深深看了一眼姜长道消失的地方,眼神复杂,最终也跟了上去。 另一边。 短暂的眩晕与失重感后,姜长道踉蹌一步,稳住了身形。 熟悉的粗糙岩壁,头顶垂下的<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石笋,脚下丈许方圆的圆形石台,以及石台上那些已被岁月磨蚀得模糊不清的古老纹路……昏暗的光线,潮湿微凉的空气。 他,回来了。回到了这处隱秘山洞。 “呼……”一口带著血腥味的浊气长长吐出,姜长道紧绷到极限的心弦骤然鬆弛,隨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般的虚弱与剧痛。 他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连忙用手撑住冰冷的石壁,才勉强站稳。 他没有立刻休息,强忍著识海的刺痛,將神识如同最细致的蛛网般铺开,一寸一寸地探查著整个山洞。 岩壁的纹理、地面的尘埃、空气的流动……任何一丝可能存在的、不属於此地的气息或痕跡,都被他反覆確认。 直到確定山洞与他离开时別无二致,没有任何外人进入过的跡象,他才真正鬆了一口气,背靠著石壁,缓缓滑坐在地。 “安全了……”这个念头如同一剂最有效的安神药,让他一直强撑的精神瞬间萎靡下来。 黑风山一战,可谓是他修道以来最为凶险、惨烈的一役。 连番血战,对手从筑基中期到后期,再到圆满,甚至硬撼重伤金丹!五行灵力几度枯竭,精血大量消耗,强悍的体魄也到了崩溃边缘,更不用说强行施展双倍惊神刺对神识造成的巨大负担。 此刻的他,灵力空虚,筑基台黯淡;精血虚耗,气血亏败;神识虚弱,识海隱痛。整个人如同被彻底榨乾的空壳,连动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力。 但他知道,此刻正是恢復的绝佳时机!身体越是虚耗到极致,对能量的渴求与吸收效率往往越高,所谓破而后立,便是此理。 不再犹豫,他心念一动,从玉蚌空间中取出大量本源灵液与地黄精。阴阳属性、五行属性……各色灵液盛放在不同的玉瓶中,地黄精则散发著浓郁的气血生机。 他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旅人,也顾不得许多,一股脑地將这些珍稀灵物尽数吞服下去!精纯磅礴的各类能量瞬间在体內炸开,如同最狂暴的洪流,冲向他乾涸的经脉、空虚的丹田、疲惫的识海。 “嘶……”剧烈的胀痛感传来,姜长道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但他咬紧牙关,全力运转《混元一气经》总纲,引导著这些狂暴的能量按照功法路线运转、炼化、吸收。 身体如同饥渴的海绵,贪婪地汲取著每一分能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原本黯淡的五座筑基台,开始缓慢却坚定地重新焕发出光芒;乾涸的精海,开始有新的精血生机勃勃地滋生;隱痛的识海,在那温润的滋养下,也渐渐平復、甚至变得更加凝练…… “果然……身体越是虚耗,炼化效率越高。”姜长道心中升起一丝明悟,甚至隱隱有些期待,“或许此番劫难,不仅不会让我根基受损,反而能借著这『破而后立』的契机,让修为与神魂更进一步?” 这个念头让他精神微微一振。他不再多想,收敛心神,全力投入到这漫长而痛苦的恢復过程之中,陷入了最深沉的入定。 就在姜长道於隱秘山洞中闭关恢復、险死还生之际,姜家眾人的处境,同样岌岌可危。 第0346章 再度遭劫 萧越操控的法舟,载著伤痕累累、气息萎靡的姜家眾人,在黑风山战场的外围区域小心翼翼地潜行。他们如同惊弓之鸟,避开一切可能爆发战斗的区域,绕开所有气息强横的修士,只想儘快远离这片血腥的绞肉场。 五个时辰的提心弔胆,他们终於飞出了核心战场的范围,来到相对平缓的丘陵地带。眾人紧绷的神经稍稍鬆弛。 姜世虎凭藉著炼体修士的强大恢復力,已经能够勉强活动,但距离巔峰战力还差得远。 姜太虚和姜太明则仍旧面色苍白,灵力运转滯涩,大半实力无法发挥。法舟上,所有人都默默服下丹药,抓紧每一息时间调息恢復,气氛沉重而压抑。 姜太清扯了扯身上破损染血的衣襟,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与担忧:“也不知道长道怎么样了……能不能逃出来。” 姜太明虚弱地抬了抬眼皮,看向前方如同磐石般操控法舟的萧越,声音沙哑:“炼尸尚在,行动无碍,说明长道性命无忧。以他的心性手段,既已决定断后,定有脱身之法。” 话虽如此,他眼中的忧色却並未减少半分。 姜长青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心有余悸地嘆道:“这次真是倒了血霉!碰上的都是什么怪物?筑基圆满,重伤金丹,还有成群结队的筑基围攻……要不是长道战前给了那么多保命的东西,咱们现在怕是早就成一堆枯骨了。” 他的话引起了眾人的共鸣,想起之前的险境,无不后背发凉。“只希望长道能平安归来……”姜长平低声道,眼中满是后怕与期盼。 接连的大战,姜家眾人都是身心俱疲,以往的大战他们也参与了数次,但是却没有任何一次比得上此次凶险,只因此次大战参战修士实在太多,而且高阶修士会猎捕低阶修士。 就在这短暂的、稍显放鬆的沉默时刻! 一直沉默操控法舟的萧越,木然的双眼中骤然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喉咙里发出短促而尖锐的警示:“小……心!” 话音未落! “咻!咻!咻!咻!” 四道顏色各异、却同样凌厉狠辣的灵光,自下方一处看似平静的山谷中骤然暴起,以刁钻的角度,精准无比地轰击在法舟的防护灵光最薄弱处! “轰!咔嚓……!!!” 防护灵光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轰然破碎!紧接著,整艘法舟在巨大的衝击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龙骨断裂,船体崩解,瞬间四分五裂! 破碎的木屑、崩飞的灵石、以及猝不及防的姜家眾人,如同下饺子般从半空中坠落! “敌袭!” “稳住!”惊呼声与厉喝声同时响起。 姜家眾人虽惊不乱,在下坠过程中,纷纷强提灵力,或祭出残存的防御法器,或激发身上的防护灵符,各色光罩亮起,勉强护住己身,狼狈却有序地落在地上,迅速结成防御阵型。 烟尘尚未散尽,一群修士已自山谷中蜂拥而出,呈扇形將姜家眾人围在中央。 为首四人,三男一女,赫然都是筑基修士! 其中三人筑基初期,居中那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气息更是达到了筑基四层!他们身后,还跟著八名眼神凶悍、手持法器的炼气后期修士。 “哈哈哈!师兄果然神机妙算!”一名尖嘴猴腮的筑基初期修士得意大笑,“在此守株待兔,果然等到肥羊!看,四个筑基!虽然都像是刚经歷过斗法,但收穫定然不小!” 那名女筑基修士也娇笑道:“还是师兄高明,既能避开核心战场的凶险,又能坐收渔利。” 那名为首的筑基中期修士,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眼神如同鹰隼般扫过姜家眾人,特別是在气息萎靡但站位靠前的姜太明、姜世虎、姜太虚以及萧越身上停留片刻,冷然下令:“夜长梦多,全部斩杀,一个不留!” “杀!”其身后修士齐声应和,杀气腾腾。 姜太明心中一沉,对方状態完好,人数占优,己方却人人带伤,战力十不存一! 他当机立断,嘶声吼道:“太震族兄!太和!你们带人分头突围!能走一个是一个!这四名筑基,由我们挡住!” “四叔!”姜长青眼眶一红。 “走!”姜太明厉喝,同时强行催动体內残存的灵力,第一个朝著敌方那名筑基四层的头领衝去!他必须拖住最强的对手! 姜世虎怒吼一声,如同一头髮狂的蛮熊,戴著碎岳拳套,带著一身尚未完全恢復的伤势,悍然扑向对方另一名筑基初期修士。 姜太虚一言不发,剑指一併,强忍著右臂剧痛,一道凝练却略显黯淡的剑光直刺第三人。萧越则面无表情,身形一晃,已拦在那名女筑基修士面前。 “分散突围!”姜太震红著眼睛,嘶声对身后的姜长青、姜太和、姜长平、姜太芷、姜太清喊道。 眾人虽心有不甘,却知这是唯一生机,当即咬牙,分成四组,朝著不同方向亡命奔逃! “想跑?”那筑基中期头领冷笑,“炼气的小崽子们,去追!务必全歼!” “是!”八名炼气修士应声而动,分成四股,朝著姜太震等人逃遁的方向急追而去。 战场瞬间分割! 主战场,姜家四名筑基战力对上敌方四名筑基,以重伤之躯,迎战以逸待劳之敌,形势岌岌可危。 姜世虎对上那名筑基初期尖嘴修士,他狂吼连连,拳风刚猛暴烈,完全是一副以命搏命的打法。 对方却被他的凶悍气势所慑,一时竟被逼得连连后退,但很快稳住阵脚,施展出一种阴柔缠绵的水系法术,不断消耗、迟滯姜世虎的攻势。 姜世虎旧伤未愈,新力不继,渐渐被压制,身上又添新伤,血跡斑斑。 姜太明对上筑基四层头领,更是险象环生。他灵力不足,只能凭藉《玄水真经》的精妙与水龙术的牵制,配合姜长道所赠的高阶防御法器与灵符,勉强周旋。 每一次法器碰撞,都震得他气血翻腾,伤口崩裂。若非对方似乎存了生擒或戏耍之心,未出全力,他恐怕早已落败。 姜太虚的情况类似,剑法虽精,奈何灵力不济,剑光威力大减,被对手压著打,全靠剑修的本能反应与灵符苦苦支撑。 唯有萧越,凭藉铜甲尸强悍的身躯与不知疲倦的特性,竟將那名女筑基修士死死缠住,甚至隱隱佔据上风。 女修的法术轰击在他身上,只能留下浅浅的凹陷,而他每一次扑击,都让女修手忙脚乱,叫苦不迭:“这到底是什么炼尸?!炼尸为何如此像阴傀宗的阴傀!但是身体坚韧度比阴傀还要强!怎会如此坚韧?!” 炼气战场,则更加混乱与凶险。 姜太震与姜长青一组,两人虽也带伤,但一个炼改修《破军千钧诀》,一个修炼《赤鸞涅槃经》根基扎实,对上追来的两名炼气修士(十二层,十层),竟丝毫不惧,甚至对视一眼,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战意。 另一边,姜太和与姜长平一组。姜太和凭藉《百膳蕴灵诀》的浑厚与那把杀猪刀法器的凶悍,以一敌二竟不落下风。 但姜长平修为、功法皆普通,虽灵符眾多,扔得对方灰头土脸,却难以造成致命威胁,一时间陷入僵持。 姜太芷独自一人,却引来了两名敌修追击,且是一炼气圆满、一炼气十三层! 这两人见姜太芷容貌清丽,气质出眾,眼中淫邪之光毫不掩饰,攻势並不急於求成,反而像是猫戏老鼠,不断用言语调戏,逼得姜太芷又羞又怒,只能凭藉身法与灵符且战且退,向著一处山谷方向逃去,形势最为危急。 姜太清同样独身,她的对手是两名炼气十一层。她虽失一臂,但《青元破灵诀》攻击凌厉,独臂施法反而更加专注狠辣,一时间与对方斗得旗鼓相当,甚至凭藉一股悍勇之气,隱隱压制对方。 然而,对方毕竟人多势眾,且是以逸待劳。隨著时间的推移,姜家眾人伤势影响逐渐显现,灵力恢復跟不上消耗,处境越来越危险。 主战场上,那名筑基中期头领似乎失去了耐心,眼中杀机暴涨:“玩了这么久,该结束了!全力出手,速战速决!”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可乐小说围观! 第0347章 芷遇良才? 姜太芷面色苍白,呼吸急促,青衫上已沾染了不少尘土与血跡。她体內灵力本就在先前大战中消耗大半,此刻又被人衔尾追击,更是雪上加霜。 身后那两名御兽灵宗的男修,修为皆在她之上,尤其是那炼气圆满的虬髯大汉,气息浑厚,眼神淫邪,如同一只戏耍猎物的猫,不紧不慢地跟著,口中污言秽语不断。 “小娘子,跑什么?陪哥哥们玩玩,说不定还能留你一条性命,哈哈!” “瞧这身段,这脸蛋……嘖嘖,杀了可惜,不如带回去做个炉鼎!” 姜太芷紧咬下唇,眼中既有愤怒,更有冰冷杀意。 她並未慌乱,一边利用地形辗转腾挪,拖延时间恢復些许灵力,一边暗暗扣住了储物袋中姜长道所赠的几张二阶灵符。 其中一张,是攻击力极强的金剑裂空符,足以威胁筑基初期修士,是她最后的底牌。她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能同时重创甚至击杀一人的机会! 然而,对方经验老辣,始终保持著距离,一左一右封堵她的去路,让她难以找到绝佳的反击时机。 眼看被逼入一处狭窄山谷,退路渐无,姜太芷心中一沉,握紧了手中灵符,准备拼死一搏。 就在此时! “御灵贼子!安敢如此放肆!” 一声清朗的厉喝自山谷上方传来,声音中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阴柔寒意。 一道身著粉白相间、绣有阴阳双鱼图案服饰的身影,御剑而下,拦在了姜太芷与那两名追兵之间。 来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年纪,面容清俊,眼神锐利,正是阴阳和合宗炼气圆满修士,陈才良! 他刚刚在一场恶战中凭藉毒术与遁法险胜对手,在此处山谷调息恢復,不想正撞见这一幕。 见两名御兽灵宗修士以多欺少,言语污秽,追杀一名明显力竭的女修,心中顿生不忿。 阴阳和合宗门规虽不禁双修採补,却也有“不强迫、不凌弱”的底线,尤其对於这等战场之上欺凌女修的行径,最为不齿。 这也是阴阳和合宗能成为宋国十大势力之一,立足於修仙界的原因。 那虬髯大汉见有人拦路,先是一愣,待看清陈才良服饰,脸上露出忌惮之色,但隨即狞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阴阳和合宗的小白脸!怎么,想学人家英雄救美?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斤两!” 另一名炼气十三层的瘦高修士也阴笑道:“师兄,正好!这小子身上丹药宝物定然不少,一併拿下!” 陈才良眼神冰冷,並未废话,双手一翻,指缝间已夹著数枚顏色各异的细小丹丸。 他主修功法虽是阴阳和合一道,但辅修的却是极为偏门的毒丹之术!身为药丹师,他对药性药理的理解远超同阶,炼製出的毒物诡异难防。 “小心他的毒!”虬髯大汉显然听说过阴阳和合宗毒丹师的难缠,低喝提醒,同时祭出一面兽骨盾牌护在身前,另一只手挥动一柄兽牙弯刀,率先攻向陈才良。 瘦高修士则从侧翼包抄,操控一柄飞叉,直刺陈才良肋下。 陈才良身形飘忽,如同鬼魅,轻鬆避开两人第一轮攻击。同时,他屈指连弹,数枚丹丸无声爆开,化作顏色诡异的烟雾,迅速瀰漫开来,將两人笼罩其中。 “屏息!”虬髯大汉急呼,但已经晚了少许。那烟雾不仅可通过呼吸侵入,甚至能附著在皮肤、法器灵光之上,缓慢渗透!两人顿时感到灵力运转微微一滯,皮肤传来麻痒刺痛之感,心神不由一乱。 就在两人被毒烟牵制、分神抵御的剎那,一直被他们忽视的姜太芷,眼中寒光一闪! 她等待的机会,来了! 一直紧扣在手中的金剑裂空符瞬间激发! “嗤!” 刺耳的音爆声响起!一道凝练到极致、只有尺许长短、却散发著无匹锋锐气息的金色剑光,自灵符中激射而出,快得超出了炼气修士的反应极限,直取那瘦高修士咽喉! 此符威力已触及筑基门槛,又是偷袭,那瘦高修士惊骇欲绝,只来得及稍稍偏头。 “噗!” 金色剑光擦著他的脖颈而过,带起一蓬血雨!虽未直接斩首,却將其颈部大动脉连同半边肩膀几乎切开! 瘦高修士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鲜血狂喷,手中飞叉失控坠地,整个人踉蹌倒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眼看已失去大半战力。 “师弟!”虬髯大汉目眥欲裂,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修,竟有如此可怕的后手! 陈才良也是暗赞一声“果决!”,手下更不容情。他趁著虬髯大汉心神震动、毒烟侵体之际,袖中滑出一根碧玉短笛,放在唇边轻轻一吹。 没有声音传出,但一股无形无质、却直钻脑髓的奇异音波扩散开来! 虬髯大汉只觉识海一阵剧烈眩晕,眼前幻象丛生,仿佛有无数妖嬈身影在耳边嬉笑低语,体內气血莫名躁动,灵力几乎失控! 这是阴阳和合宗特有的音惑之术,专扰心神! 就在他神魂失守、动作僵直的瞬间,陈才良身影如烟般掠过,指尖一枚漆黑如墨、毫不起眼的细针,轻轻点在了虬髯大汉的眉心。 “呃……” 虬髯大汉浑身一颤,双目瞬间失去神采,脸上浮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之色,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气息全无。 那枚细针,蕴含的是陈才良精心炼製的噬魂腐骨毒,见血封喉,直灭生机,对筑基修士都有威胁,何况炼气? 另一边,那重伤的瘦高修士也被毒烟侵蚀得摇摇欲坠,被陈才良隨手补上一道风刃,结果了性命。 战斗从陈才良现身到结束,不过十息。 山谷中恢復了寂静,只余下淡淡的血腥味与尚未散尽的诡异药香。 姜太芷紧绷的心弦终於鬆开,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她看向收起短笛、正检查战利品的陈才良,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敛衽一礼:“姜太芷,多谢道友仗义援手。” 陈才良转身,目光落在姜太芷身上。她虽狼狈,却难掩清丽容顏与那股外柔內刚的气质,尤其是刚才那决绝狠辣的一击,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他拱手还礼,语气温和了许多:“阴阳和合宗,陈才良。姜道友不必客气,路见不平而已。况且……” 他看了一眼地上两具尸体,“御兽灵宗与我宗,本也多有不睦。” 他顿了顿,看向姜太芷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手,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清香扑鼻的丹药:“此乃清灵回元丹,对恢復灵力、平復气血有奇效。道友若不嫌弃,可服下暂作调息。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需儘快离开。” 姜太芷略一迟疑,感受到对方目光中的坦然与善意,又想起对方方才出手的凌厉与此刻赠药的举动,终是接过丹药,再次道谢:“多谢陈道友。” 她服下丹药,精纯药力化开,精神为之一振。两人迅速打扫战场,收敛了有价值之物。陈才良手法嫻熟地將一些毒烟残余处理乾净,避免留下痕跡。 “姜道友接下来有何打算?”陈才良问道。 “我与族人失散,需儘快返回归云坊市附近寻他们,或等待匯合。”姜太芷眉宇间带著忧色。 陈才良沉吟片刻,道:“我亦需返回坊市。此去路途恐不太平,若姜道友不介意,可与我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应。”他语气诚恳,並无他意。 姜太芷思忖,对方实力强横,又精通毒术丹药,与之同行確更安全,且方才並肩作战,也算有了几分信任基础,便点头应下:“如此,便有劳陈道友了。” 但姜太芷话音刚落,却觉得眼前一花,顿时头晕目眩,“陈……陈道友……我……” 陈才良上前扶住姜太芷,声音温柔:“姜道友,你怎么了……” 作者“神奇的益达”推荐阅读《长道仙族》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第0348章 清柏云鹤 另一边,密林深处,姜太清背靠一棵古树,独臂持剑,胸口剧烈起伏,额角汗水混合著血水滴落。 她的对手是两名御兽灵宗炼气十一层修士,一人使双鉤,一人控飞针,配合默契,攻势狠辣。 姜太清虽凭藉《青元破灵诀》的凌厉与丰富的战斗经验,以攻代守,暂时不落下风,甚至以一道青元破灵指击伤了使双鉤修士的左臂,但她独臂作战,消耗巨大,灵力已见底,久战必危。 “独臂娘们还挺辣!看你能撑到几时!”使飞针的修士阴笑著,操控数枚蓝汪汪的毒针从刁钻角度袭向姜太清要害。 姜太清眼神冰冷,剑光一卷,將毒针击飞,同时身形急闪,避开双鉤修士横扫下盘的一击,反手一剑直刺其咽喉,逼得对方慌忙回防。 她看似勇猛,心中却知形势不妙,正思索脱身之策。 不远处,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四名同样刚从战场脱离、狼狈不堪的炼气修士正屏息潜伏。他们是临时组成的散修小队,刚刚险死还生,正在此地休整,恢復灵力。 其中一人,正是柏云鹤。 他约莫三十岁年纪,面容普通,脸色因灵力消耗过度而显得苍白,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有神。 他紧握著一只巴掌大小、形似猛虎的木质傀儡,指尖有细微的灵光与傀儡相连,这正是他赖以成名的依仗,傀儡之术。 忽然传来的斗法声与灵力波动,让小队顿时警惕起来。 “有情况!”一名队员低声道,透过枝叶缝隙向外窥探。 柏云鹤也凝神看去。当他看清那独臂奋战、青衫染血却眼神倔强的女子身影时,浑身猛地一震,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激动与惊喜,还有深深的心疼。 “太清……是她!”柏云鹤差点失声叫出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正是姜长青之前提及的、与姜太清在战场上结识、关係匪浅的那位散修! 两人曾数次並肩作战,彼此钦佩,互生情愫,只是碍於形势与各自背负,未曾挑明。柏云鹤深知姜太清外冷內热、坚韧自强的性子,对她早已情根深种。 此刻见她遇险,独臂苦战,柏云鹤心急如焚,几乎就要不顾一切衝出去。 “柏兄,你做什么?!”旁边一名面相精明的队员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低喝道,“你想找死吗?!对方两人都是炼气十一层,状態比我们好!我们刚死里逃生,重伤且灵力未復,去救人?別把自己也搭进去!” 另一名队员也劝道:“是啊柏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知道附近还有没有其他敌人?我们赶紧恢復,离开这是非之地才是正经!” 最后一名队员虽未说话,但眼神中也流露出不赞同。 柏云鹤看著队友们或警惕、或劝阻、或冷漠的目光,又看向远处姜太清愈发险象环生的战况,一股热血直衝头顶,眼中挣扎之色瞬间被决绝取代。 他猛地甩开队友的手,声音低沉却无比坚定:“她是我心仪之人。她若死,我苟活何益?你们要走便走,我柏云鹤,绝不独生!” 说罢,他不顾队友惊愕的目光,將体內刚刚恢復的微弱灵力疯狂注入手中木质老虎傀儡。 “吼!”一声低沉的、並非真实却充满灵力波动的虎啸响起。 那巴掌大的木质傀儡瞬间灵光大放,体型暴涨,化作一只近丈长的木质猛虎,关节灵活,爪牙闪著寒光,眼中两点红芒锁定敌人,散发出炼气后期的强横气息! 这是柏云鹤压箱底的宝贝,一具以特殊灵木炼製、核心镶嵌了妖兽精魄的木虎傀儡! 凭藉此傀,他曾多次在险境中反败为胜。此刻,为了姜太清,他毫不犹豫地动用了这消耗极大的底牌。 “柏云鹤!你疯了!”那精明队员气急败坏。 柏云鹤不再理会,操控著木虎傀儡,如离弦之箭般从灌木丛后衝出,直扑那名使飞针的修士!同时,他本人也手持一柄短刃,紧隨其后,眼神凌厉如刀。 “什么人?!”两名御兽灵宗修士大惊,未料暗处竟还藏有援兵。 姜太清在柏云鹤现身的那一刻,冰冷坚毅的眼中也闪过一丝错愕与难以言喻的波动。她认得这个身影,更听清了他刚才那番掷地有声的话语。 “心仪之人……”四字如重锤敲在她心间,让素来冷静的她,此刻心湖也泛起涟漪。 但此刻不是分心之时,她精神大振,厉喝一声,体內残存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剑势骤然变得无比凶猛,死死缠住那名使双鉤的修士,不让他有机会去支援同伴。 但此刻不是分心之时,她精神大振,厉喝一声,体內残存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剑势骤然变得无比凶猛,死死缠住那名使双鉤的修士,不让他有机会去支援同伴。 柏云鹤的木虎傀儡速度极快,力量惊人,扑击撕咬间,带起呼啸风声,瞬间打乱了使飞针修士的节奏。 那人慌忙召回毒针抵挡,却被木虎一爪拍飞数枚,爪风在其身上留下数道血痕。 柏云鹤本人则如同鬼魅般贴近,短刃翻飞,招招阴狠刁钻,直取对方要害。 他虽修为只有炼气十层,且状態不佳,但傀儡师的神识远超同阶,对战机的把握极其精准,配合木虎傀儡,竟將一名炼气十一层修士逼得手忙脚乱。 另一边,姜太清趁对手分心援护同伴之机,眼中青光大盛,《青元破灵诀》催动到极致,独臂长剑化作一道青色惊鸿,以近乎同归於尽的姿態,无视对方格挡的双鉤,直刺其心口! “噗嗤!” 长剑透胸而过!那使双鉤修士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没入自己胸膛的剑锋,嗬嗬两声,仰面倒下。 几乎同时,柏云鹤操控木虎傀儡一个猛扑,死死咬住了使飞针修士持针的手臂,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柏云鹤的短刃也如毒蛇般递出,抹过了对方的咽喉。 战斗结束。 柏云鹤大口喘著粗气,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强行催动木虎傀儡,又经歷这番激战,他本就虚弱的神识几乎透支,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眼前发黑。 木虎傀儡灵光黯淡,迅速缩小,变回巴掌大小,被他勉强收入怀中。 “柏道友!”姜太清顾不上调息,一个箭步衝到他身边,独臂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眼中满是焦急与担忧。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接地流露出对他的关切。 柏云鹤靠在她肩头,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温暖与淡淡的血腥气,虚弱地笑了笑,声音几不可闻:“姜道友……没事就好……” 话音未落,他再也支撑不住,神识耗尽的剧痛与疲惫如潮水般淹没了他,头一歪,彻底昏厥过去。 “云鹤!”姜太清心中一紧,连忙探他鼻息,发现只是神识消耗过度昏迷,並无性命之忧,这才稍稍鬆了口气。 她迅速餵他服下一枚疗伤丹药,又小心地检查了他身上並无致命伤。 她抬眼看向柏云鹤之前藏身的灌木丛,那里早已空空如也,他那三名队友,在他执意出手时,便已悄然离去,不知所踪。 姜太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对那几人冷漠的鄙夷,更有对柏云鹤捨身相救的感动与心疼。 她不再犹豫,用未受伤的右臂,小心翼翼地將昏迷的柏云鹤抱起。柏云鹤身材不算魁梧,独臂力量不小,抱起来並不十分吃力。 辨明归云坊市的方向,姜太清不再停留,抱著柏云鹤,身形展开,朝著安全区域疾驰而去。 第0349章 禪僧赠经,太芷失身 正面战场,惨烈到了极点。 姜太明、姜太虚、姜世虎、萧越四人,以重伤疲惫之躯,迎战敌方四名状態相对完好的筑基修士。 除了萧越凭藉铜甲尸的悍不畏死与坚韧身躯,死死压制住那名女修外,其余三人皆如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 姜太明面色惨白如纸,每一次催动《玄水真经》的法术,都牵动著肺腑间的剧痛,嘴角不断有血沫溢出。 他身前那面已布满裂痕的防御法器再次挡住对手一记狠厉的法术,“鐺”的一声巨响,法器灵光彻底湮灭,化作凡铁坠地。 对手眼中闪过狞笑,欺身近前,一柄燃烧著烈焰的长刀当头劈下! 生死一线间,姜太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计算已久的光芒。他並未闪避,反而做出灵力不济、身形踉蹌的假象,似乎要引颈就戮。 那筑基中期修士果然上当,以为胜券在握,刀势更疾,破绽也隨之一露。 就在刀锋即將临头的剎那,姜太明一直垂在身侧的左手猛然抬起,一张灵光內敛的二阶中品冰魄寒光符瞬间激发! “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透明的冰蓝色光束自符中射出,快得不可思议,瞬间洞穿了对手因挥刀而略显空虚的胸膛护体灵光! “呃啊!”那修士惨叫一声,胸前炸开一团冰花,恐怖的寒意瞬间侵入经脉臟腑,动作骤然僵硬,气息暴跌。 几乎是同一时间,另一边的姜太虚也抓住了战机!他的对手见他剑法散乱,以为他已是强弩之末,正欲施展杀招,却被姜太明那边的变故惊得微微分神。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姜太虚一直隱忍不发的左手捏碎了另一张二阶中品庚金剑气符! 一道锋锐无匹、带著鏗鏘剑鸣的金色剑气凭空出现,狠狠斩在对手肩颈连接处!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血光迸现,那修士半边肩膀几乎被卸下,惨叫著倒地,失去了战斗力。 局势,似乎瞬间逆转! 姜世虎见状,狂吼一声,不再与对手缠斗,而是彻底放弃了防御,將全身残存的灵力与气血,尽数灌注於碎岳拳套之中,合身猛扑! 配合著趁机掷出的一张巨石符,巨大的衝击力將他的对手轰得倒飞出去,口喷鲜血,撞断一棵大树,一时挣扎不起。 然而,这短暂的逆转,是以姜太明、姜太虚几乎耗尽最后一丝灵力与底牌为代价换来的。两人施展符籙后,已是摇摇欲坠,连站立都勉强。 “混帐!”被冰魄寒光符击中,气息暴跌的筑基四层头领,见三名同伴转眼间两重伤一被压制,惊怒交加。 他再也顾不得刚才的重伤,硬生生承受了灵符重击,借力后退,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已至姜太明身前,蕴含著狂暴灵力的手掌,狠狠拍向姜太明天灵! “四叔!”姜太虚目眥欲裂,想要救援,却已无力。 “嘭!”姜太明勉强抬起手臂格挡,只听得骨骼碎裂的脆响,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般被拍飞,重重砸在地上,鲜血狂喷,彻底失去了意识。 “找死!”那筑基四层头领眼中杀机更盛,身形再闪,又一掌將勉力站起的姜太虚也击飞出去,姜太虚长剑脱手,鲜血染红胸襟,昏死过去。 萧越怒吼扑来,却被对方反手一道凌厉掌风击中胸口,铜甲尸坚硬的身躯也凹陷下去一大块,倒飞十数丈,一时挣扎不起。 转瞬之间,战场上还能站立的,只剩下浑身浴血、伤痕累累的姜世虎,以及那名虽然受伤但战力尚存半许的筑基四层头领! “一群不知死活的螻蚁!”头领脸色阴沉,一步步走向姜世虎,眼中满是残忍,“接下来,轮到你这头蛮牛了。” 姜世虎看著倒地昏迷的姜太明、姜太虚,以及挣扎的萧越,一股从未有过的暴怒与悲愤在胸腔中炸开!他狂吼一声,体內本已接近枯竭的气血,竟在绝境中再次沸腾! 《金身诀》被他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一层淡淡的、却异常凝实的金色流光自他皮肤下浮现,整个人仿佛镀上了一层金漆,肌肉虬结鼓胀,气息陡然拔高! 这是他燃烧最后生命本源与潜能的搏命之法! “想动他们,先踏过我的尸体!”姜世虎声音嘶哑如破锣,主动冲向头领! “螳臂当车!”头领冷笑,筑基四层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掌风、拳影、腿影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轰!嘭!咔嚓!” 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闷响与骨骼断裂的脆响。姜世虎完全放弃了防守,只攻不守,以伤换伤!他的拳头砸在头领身上,换来的是自己胸骨塌陷;他的肩膀撞向对手,换来的是一条臂骨折断。 他一次次被击倒,口鼻喷血,浑身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但每一次,他都用那双几乎碎裂的拳头撑地,用那双几乎折断的腿,颤巍巍地,却又无比坚定地重新站起来,挡在姜太明等人身前! 他的意识早已模糊,眼前只剩一片血红。支撑他的,不再是灵力,不是气血,而是一股不屈到极致的意志,一股守护至亲、寧死不退的执念! “起来!给我起来!”头领又惊又怒,他从未见过如此顽强的对手,明明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却仿佛打不死一般。 他的攻击愈发狠辣,但姜世虎就像一块顽石,一次次倒下,一次次站起,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筑成一道摇摇欲坠却始终不倒的壁垒。 远处,刚刚恢復一丝意识的姜太虚,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到三叔那如同血人般、却依旧屹立不倒的背影,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心如刀绞的剧痛。姜太明也艰难地睁开眼,看到这一幕,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逆血喷出,眼中是无尽的悲痛与无力。 “三叔……”两人心中,同时发出无声的嘶喊。 不知第多少次,姜世虎再次被一掌轰在胸口,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向后拋飞,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悽厉的弧线。 他重重落地,感觉全身的骨头都碎了,內臟仿佛移了位,连呼吸都带著血沫。 他挣扎著,想要再次撑起身体,却发现手臂重如千斤,无论如何用力,那沾满血污、指骨尽碎的拳头,只能微微抬起,便僵在了半空,再也无法挥出。 “终究……还是到了极限吗?”一个模糊的念头在姜世虎即將陷入黑暗的识海中闪过,充满了无尽的不甘与悲凉,“姜家……难道就在今日毁了吗?大姐,二哥……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太虚和太明……” 就在他意识即將彻底沉沦,敌方头领狞笑著逼近,准备给予最后一击的剎那…… 一道温和、醇厚、仿佛带著洗涤人心力量的苍老声音,突兀地在这片血腥的战场上响起。 “小施主,你的《金身诀》修炼得只能算中庸,但你这股『金刚怒目,护持身后』的意志,却让老衲……颇为吃惊。你,是如何做到的?” 这声音如同春风拂过冰原,又如清泉流入心田。姜太虚和姜太明听到这声音,只觉得一股温润的力量涌入体內,精神都为之一振,伤势似乎都缓和了些许。 而那名正要下杀手的筑基四层头领,却是脸色骤变! 因为他发现,自己全身的灵力竟被一股无形无质、却浩瀚如渊的力量瞬间禁錮,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金……金丹修士!!”他喉咙里挤出惊恐到极点的嘶哑声音。 姜世虎也感到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包裹了自己,稳住了他即將溃散的气血与生机,甚至將他那抬到一半的拳头“定”在了空中。 他想说话,想看看来人,却连转动眼珠的力气都没有,只觉得眼皮有千钧重,只想就此沉沉睡去。 下一刻,光影微动。 一位身著月白与淡蓝水纹交织袈裟、面容慈和、长眉垂颊的老僧,仿佛从虚空中直接走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眾人中间。 他周身並无迫人威压,反而散发著一种令人心安的寧静祥和之气,但那双深邃平和的眼眸扫过,却仿佛能看透一切虚妄。 老僧的目光落在姜世虎身上,微微頷首,伸出一根枯瘦却莹润的手指,轻轻点在他的眉心。 一股精纯、温和、充满勃勃生机的暖流,瞬间涌入姜世虎枯竭的体內! 所过之处,断裂的骨骼被无形力量接续、归位,受损的內臟得到滋养,近乎乾涸的气血重新滋生,连那燃烧本源带来的亏空,都被这股力量抚平了大半! “呃……”姜世虎喉咙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沉重的眼皮终於能抬起。 他看到眼前的老僧,感受到体內恢復的力量与生机,急忙想要起身行礼,却牵动了伤势,疼得齜牙咧嘴。 “晚辈姜世虎,多谢大师救命之恩!”他强忍著痛楚,瓮声瓮气地说道,眼中充满了感激。 “晚辈姜世虎,多谢大师救命之恩!”他强忍著痛楚,瓮声瓮气地说道,眼中充满了感激。 旁边的姜太明和姜太虚,此刻也被老僧以类似手法救治,伤势稳定,勉强能够站起。姜太明恭敬行礼:“敢问大师,可是云水禪院的高僧?” 老僧並未直接回答,目光依旧温和地看著姜世虎,仿佛在欣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从你的身体气血来看,你突破筑基时,年岁应已过百。” “如此年纪,凭《金身诀》这等寻常炼体功法筑基,委实不易。更难得的是你这颗『不动不摇,护法无畏』的道心,此等意志,颇为少见,与佛门金刚护法之道,有几分暗合。” 说著,他袖袍一拂,一枚古朴的玉简飘然落到姜世虎手中。 “此乃《不动明王经》,你若有意,可转修此经。他日若有所成,记得云水禪院今日这一份善缘即可。”老僧语气平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姜世虎握著尚带余温的玉简,还没来得及查看,那老僧的身影已如泡影般,在他眼前缓缓淡去,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只余那温和的声音似还在风中迴荡。 “噗通!” 几乎在老僧消失的同时,那名被禁錮的筑基四层头领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从半空中摔落下来,砸在地上,却依旧动弹不得,只是眼中充满了绝望,他的修为已被彻底封禁! 姜太明与姜太虚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与庆幸。 “大师未留法號,此恩铭记於心。日后我等若修炼有成,定当亲往云水禪院拜谢。”姜太明郑重说道。 三人不敢耽搁,迅速將地上四名失去反抗能力的敌修制住、封印,连同萧越一起,辨明方向,朝著归云坊市疾驰而去。 劫后余生,每个人的心头都沉甸甸的,既有对那位神秘禪僧的无限感激,更有对其他族人下落的深深担忧。 三日后,归云坊市,姜氏丹器阁后院。 气氛凝重而压抑。 姜太明、姜太虚、姜世虎虽经过几日调养,伤势有所好转,但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不稳。 姜太震、姜长青、姜太和、姜长平已经返回,虽也带伤,但並无大碍。姜太清也带著依旧昏迷未醒的柏云鹤回来了,此刻柏云鹤在客房由姜太清照顾。 然而,姜长道与姜太芷,依旧音讯全无。 “长道和太芷……难道真的遇到什么意外了?”姜世虎坐在石凳上,拳头紧握,骨节发白,声音沙哑,充满了焦虑与不安。 他身上的绷带还渗著血跡,那是之前战斗中留下的,那位禪僧的救治虽神妙,却也非顷刻痊癒。 眾人闻言,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战场上瞬息万变,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姜长道断后面对的是筑基圆满,姜太芷独身被追…… 姜太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沉声道:“都先回各自洞府,抓紧疗伤,恢復实力。明日,我恢復些,便带著炼尸去外围寻找。” “长道手段繁多,太芷也机敏,或许只是被困在某处,未必……未必就有事。”他这话,既是安慰眾人,也是安慰自己。 眾人默默点头,如今也只能如此。纷纷拖著疲惫伤痛的身躯,返回各自洞府,默默祈祷。 黑风山外围,一处隱蔽的山洞深处。 姜太芷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意识回归的瞬间,剧烈的头痛与全身的酸软无力便席捲而来。她心中一惊,立刻强忍著不適,將神识如同惊弓之鸟般向外蔓延,仔细探查周围环境。 山洞不大,乾燥,有微弱的光线从洞口缝隙透入。 “安全……暂时安全。”確认没有危险后,她紧绷的心弦稍稍放鬆,但隨即,昏迷前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她记得自己被两名御兽灵宗修士追杀,逃入山谷,险些遇险……是那位阴阳和合宗的陈才良道友突然出现,仗义援手! 他们联手击杀了那两名贼子……然后……然后陈道友递给她丹药,提议同行…… 再然后的记忆,变得模糊、断续,仿佛蒙上了一层纱。 一股强烈的不安骤然攫住了姜太芷的心臟。她挣扎著坐起身,顾不得身体的虚弱与不適,开始仔细检查自身。 衣衫……似乎还算整齐,但仔细感知,便能发现一些细微的、不自然的褶皱。 灵力……空虚紊乱,仿佛经歷过剧烈消耗。 而当她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扫过自己身体最隱秘的根基之处时…… 她清晰地感知到,她的元阴……破了! 那个象徵著女修贞洁、与未来道侣双修时可能作为重要助益的元阴之气……消失了! “不……不可能……怎么会……”姜太芷嘴唇哆嗦著,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 委屈、愤怒、憎恨、自我怀疑……种种情绪如同毒蛇般噬咬著她的心。 “陈……才……良!”姜太芷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与杀意。 她挣扎著想要站起,去寻找那个玷污她的贼子,將他碎尸万段! 然而,身体的极度虚弱与情绪的剧烈波动,让她眼前一黑,再次软倒在地。 第0350章 妖王洞府、夺卵炼身 山洞之中,十日光阴倏忽而过。 姜长道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五色光华流转,深邃內敛。 他体內,五座筑基台灵光湛然,精海中三千余滴精血<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圆润,识海神识更是重新攀至九十九里的巔峰,凝练如实质。 吞服炼化了大量的阴阳五行本源灵液与地黄精,他耗尽的精气神已然恢復如初。 然而,身体的伤势却非一时之功。与季立锋及其本命灵兽的惨烈搏杀,硬撼荆一忠金丹余威,加之最后亡命奔逃的损耗,在他肉身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经脉虽已无碍,但多处骨骼仍隱有裂痕,內腑暗伤未消,肌肉筋膜也需要时间彻底癒合。此刻的他,估摸著只能发挥出全盛时期七成左右的战力。 “不能再耽搁了。”姜长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略感滯涩的筋骨,“伤势只能慢慢调养。当务之急是儘快返回归云坊市,確认三叔公、四叔他们是否平安脱险。” 他仔细清理了自己停留的痕跡,又將山洞入口谨慎地重新偽装掩盖,確保不留破绽。辨明方向后,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掠出,朝著记忆中的归云坊市路线潜行而去。 有了上次从混元道场返回的经验,他对这片区域的地形与潜在危险点熟悉了不少,行进间显得从容许多。 正当他一边潜行,一边思索著如何儘快与族人匯合时,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脑海,让他身形骤然一顿。 “等等……我记得上次途经此地,曾感知到数道令人心悸的强大气息,应是盘踞於此的金丹妖王……” 他眼神骤然亮起,闪过一丝兴奋与冒险的光芒,“如今归云山脉大战已起,韩师兄率领的修士大军正与妖兽主力在瀟湘河对岸鏖战,那些金丹妖王此刻定然身处前线!那它们的巢穴……” 一个大胆而<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想法迅速成型。 “此时妖王巢穴空虚,我凭藉《万象归元藏真诀》,或许……真能潜入其中,捞些好处!”越想越觉可行,姜长道心中那点担忧迅速被探险寻宝的刺激感取代。 风险固然有,但机遇同样巨大!金丹妖王盘踞多年,其巢穴中积累的灵物资源,绝非寻常可比。 当下,他不再犹豫,果断改变了方向。 循著记忆中上次感知到的一股最为炽烈、犹如地火喷薄般的金丹妖王气息所在方位,他收敛全身气息,將《万象归元藏真诀》运转到极致,如同一缕融入山风的青烟,小心翼翼地潜行而去。 三日之后,一片景象迥异的地域出现在眼前。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硫磺气息,温度明显比其他地方高出许多。 远方,一座暗红色的巨大火山静静矗立,山顶有裊裊白烟升腾,山体<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岩石呈现出被高温灼烧过的焦黑色泽。 这里,便是他记忆中那股炽烈气息的源头,某位火属性金丹妖王的领地,此地火属性灵力极其浓郁! 姜长道不敢大意,潜伏在数里之外,將神识如同最细密的渔网,层层铺展,反覆扫过火山及其周边区域。他要確认,那位金丹妖王是否真的不在巢穴。 几个时辰的耐心探查后,他终於鬆了口气,脸上露出喜色。 “果然不在!” 神识反馈中,並未感知到任何超越筑基层次的恐怖气息。 然而,金丹妖王虽不在,其老巢的守卫力量却不容小覷。火山周围,数道筑基期的妖兽气息清晰可见,它们或盘旋,或巡视,显然是在为主人看家护院。 “妖王出征,岂会不留爪牙守家?”姜长道心中瞭然,目光变得锐利,开始仔细观察这些守卫的分布与种族。 他发现,盘踞於此的是一种名为焚丘山鴞的群居妖兽。 它们形似巨梟,通体覆盖著暗红色的羽毛,喙与爪尖锐如鉤,眼中跳动著火焰般的光泽。 传说此兽体內蕴含极其稀薄的远古鸞鸟血脉,潜力不俗,虽生有双翼,却多以陆地奔行与扑击见长,飞行並非强项。 火山正面入口处,把守最为森严:一只气息沉凝的筑基圆满焚丘山鴞,与一只稍弱的筑基后期同族並肩而立,如同两尊门神。左侧山腰,潜伏著一只筑基中期; 右侧山麓,则有一只筑基前期游弋。而更让姜长道在意的是,在火山內部深处,他感知到了另外三道筑基中期气息,牢牢扼守著某个关键位置。 “山门有筑基圆满把守,內部还有三只筑基中期……看来,那三只守卫的地方,才是真正的核心区域,或许就是妖王的修炼洞府或宝库所在!”姜长道心中有了计较,眼中精光闪烁。 “这焚丘山鴞血脉不凡,蕴含一丝鸞鸟之息,正合修炼《赤鸞涅槃经》所需。若能多猎杀一些,取其精血,不仅大哥长青和澹臺道友修炼能事半功倍,將来五姑奶奶筑基后若要转修此法,也有了现成的资源。”一念及此,他对此次潜入更多了几分期待。 决定已下,姜长道不再迟疑。 《万象归元藏真诀》催发到当前极致,他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灼热的空气、焦黑的岩石融为一体,气息几近於无。 他选择了一条相对隱蔽的路径,如同壁虎般贴著山体阴影,悄无声息地向火山內部潜去。 途中,他遇到两只在岩浆河流边缘嬉戏的炼气后期焚丘山鴞幼鸟。这两只小傢伙警觉性不高,直到姜长道接近数丈才有所察觉,刚欲张口发出示警的尖鸣! “嗤!嗤!” 两道微不可察的剑气瞬间掠过它们的脖颈。 尖鸣声戛然而止,两只幼鸟身躯一僵,隨即软倒。姜长道眼疾手快,挥手將其尸体收入玉蚌空间,整个过程迅捷无声,未引起远处任何守卫的注意。 他心中微动,越发觉得此行不虚。这焚丘山鴞血脉確实有独到之处,炼气期的幼鸟尸体中蕴含的火属性精粹与生机都颇为可观。 继续潜行,终於,他抵达了火山內部深处的一片相对开阔的洼地。 这里温度更高,空气都因高温而微微扭曲。洼地中央,是一个不断向上蒸腾著热浪的岩浆池,而通往更深处的唯一通道,便是一个位於岩浆池后方、被灼热气浪遮掩的山洞入口。 山洞外,三只筑基中期的焚丘山鴞正如姜长道神识所探那般驻守。 一只將脑袋埋在翅膀下,蹲在洞口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打盹,呼吸间有火星隱现; 另一只则趴在不远处,贪婪地吸纳著从山洞中逸散出的精纯火属性灵气,周身羽毛隱隱发亮; 还有一只则装模作样地在洞口附近踱步,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打盹和修炼的同伴,显然也心不在焉。 “此处应是核心重地,寻常同族不得擅入,难怪守卫如此鬆懈。”姜长道心中冷笑,这正是最佳时机! 他没有选择硬闯,那样动静太大,极易惊动外围守卫。 他悄然退至一处岩石阴影后,盘膝坐下,闭目凝神。识海中,那高达九十九里、凝练无比的神识开始高度压缩、凝聚! 三枚无形无质、却散发著冰冷锐利气息的惊神刺,在他身前虚空中缓缓成形。 一次性凝聚三枚针对筑基中期神魂的惊神刺,对他如今的神识强度而言,虽不算太过吃力,但也感到了明显的压力,神识微微发胀。 凝聚三枚对付筑基中期妖兽的惊神刺当然比凝聚两枚对付筑基圆满的的惊神刺要轻鬆些许。 他估计,这已接近他目前一次性精准操控的极限,若再多一枚,恐怕就会影响威能甚至自身稳定。 “去!” 心念微动,三枚惊神刺如同融入虚空的幽灵,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悄无声息地没入那三只焚丘山鴞的头颅! 打盹的那只浑身一颤,脑袋猛地从翅膀中抬起,眼中一片茫然与痛苦,隨即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修炼的那只吸纳灵气的动作骤然停止,身体僵直,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那只警戒的更是连哼都未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从惊神刺发出到三鴞倒地,不足一息!山洞入口,瞬间清空。 姜长道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再次以神识仔细探查周围,確认没有隱藏的预警禁制或其他妖兽。 片刻后,他身形如电般掠出,手中白虹剑连闪,精准地割下三只昏迷山鴞的头颅,隨即將其庞大身躯尽数收入玉蚌空间。 做完这些,他迅速取出一枚留影石,注入灵力,放置在洞口一处不起眼的石缝中。 留影石被激发,开始循环投射出之前记录下的、三只焚丘山鴞正常驻守的幻象:一鴞修炼,一鴞打盹,一鴞警戒。幻象栩栩如生,足以骗过远处不经意的一瞥。 “此处应是妖王洞府,等閒妖兽不敢靠近。加上这幻象遮掩,短时间內当无问题。”姜长道略作思忖,又在洞口布下了一道简易的警示阵法,若有生灵闯入,他能第一时间感知。 一切布置妥当,他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如同游鱼般穿过洞口那灼热的气浪,没入了山洞之中。 甫一进入,一股比外界炽烈数倍的热浪便扑面而来,空气中充斥著浓郁到几乎凝成雾状的精纯火属性灵气! 山洞內部空间比想像中更大,穹顶高悬,地面是缓缓流淌的暗红色岩浆河,將整个洞府映照得一片通红。 在岩浆河上方,靠近洞府深处岩壁的几处天然石台上,竟密密麻麻悬浮著上百枚脸盆大小的巨卵! 这些卵通体呈暗红色,表面有著如同岩浆流淌般的天然纹路,散发著旺盛的生机与浓郁的火属性灵力。 它们似乎在与下方岩浆河散发的热力与灵气共鸣,一呼一吸间,不断汲取著养分。 “这是……焚丘山鴞的卵?!而且是在孵化!”姜长道先是一惊,隨即眼中爆发出难以掩饰的惊喜。 他环顾四周,洞府內除了这些卵,还有几处明显被长期趴臥、修炼磨礪出的光滑凹陷,应是妖王或其亲近属下修炼之地。 此地火灵气如此精纯浓郁,定是这火山灵脉的核心节点,在此修炼火属性功法,事半功倍。 姜长道深吸一口气,一缕精纯灼热的火属性灵气纳入体內,稍一运转《南明离火经》,便觉离火筑基台微微一亮,凝练速度明显快了一丝! “好精纯的灵气!若在此闭关,配合本源灵液,或许七八年时间,我便能將离火筑基台彻底圆满!”这个发现让他心头一热。 五灵根修士修炼本就缓慢,能有如此宝地,简直是天赐机缘。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在此闭关?无异於自寻死路。妖王隨时可能回归,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些悬浮的巨卵之上。一个更大胆的想法涌上心头。 他凌空一抓,灵力化作无形手掌,將最近的一枚巨卵摄到身前。卵壳入手温热,触感坚硬却又带著一种奇异的韧性。 他五指微微用力,“咔嚓”一声轻响,卵壳顶端被捏开一道裂缝。 顿时,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著磅礴生机与精纯火属性本源的气息,从裂缝中喷薄而出!这气息並非单纯的气血或灵力,而是一种生命精华与元素力量的结合体! 姜长道眼中精光大盛,毫不犹豫地张口一吸! 一道粘稠、金黄中带著赤红流光的卵液,如同拥有生命般,顺著裂缝流入他的口中。 “轰!” 卵液入腹的瞬间,仿佛在体內点燃了一座微型火山!精纯无比的生命精华如同甘霖,瞬间滋养了他全身每一个细胞,伤势癒合的速度都仿佛加快了一丝。 更惊人的是,其中蕴含的那股精纯火属性之力,无需过多炼化,便自发地融入他的离火筑基台,让筑基台的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增长了一分! 同时,精海中,竟也凭空滋生出了数滴<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精血! 仅仅一口,便有如此效果! 姜长道双目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光芒。他估算著,若是將这一整枚卵的精华完全吞噬炼化,足以让他的离火筑基台境界提升三分! 精血也能增加不少! 十分就是一成,十成就是圆满!这是何等的速度! “这是何等机缘!”他心臟砰砰直跳,看向那悬浮著的上百枚巨卵,如同看向一座无与伦比的宝藏。 没有半分犹豫,他盘膝坐下,双手虚抱,將那枚裂开的巨卵置於身前,运转《混元一气经》与《南明离火经》,开始全力吞噬、炼化其中那磅礴精纯的生命精华与火属性本源! 第0351章 玄甲妖皇 深挖仙侠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一天时间,在全力吞噬炼化中悄然流逝。 姜长道身前,两枚巨大的焚丘山鴞卵已然化为空壳,黯淡无光,所有的生命精华与火属性本源都被他汲取一空。 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姜长道眼中精光闪烁,难掩欣喜。 修为的增长最为直观。离火筑基台在炼化了两枚卵液后,凝练程度肉眼可见地提升了一大截! 按照这个进度估算,若能將这洞府中百余枚卵液炼化一半,再辅以此地浓郁的火灵气与本源灵液,他有十足的把握,能在半个月內,將筑基五层推至圆满境界! 然而,更让他惊喜乃至震撼的,是炼体修为的暴涨! 炼化两枚卵液后,他精海中原本的三千滴精血,竟然直接翻了一倍,达到了六千滴!这意味著,仅仅一天,他的炼体境界便跨越了筑基中期,稳稳踏入了筑基后期的门槛(筑基后期精血標准:一万至十万滴)! 这种精血增长的幅度,远超他过去数年苦修的总和! “这焚丘山鴞卵的效用,为何如此逆天?”姜长道心中亦感惊异,“难道真与其体內蕴含的那一丝远古火鸞血脉有关?鸞鸟乃凤凰近亲,其血脉中蕴含的生命力与火之本源,竟能对炼体有如此神效?” 想不通便不再多想。如此千载难逢的机缘摆在眼前,岂有迟疑之理? 姜长道不再犹豫,挥手又摄来一枚巨卵,如法炮製,捏开卵壳,贪婪地吞噬起其中金黄赤红的粘稠卵液,全力运转功法,將那股磅礴精纯的生命本源与火行之力,转化为自身的修为与气血。 一枚接一枚的巨卵在他身前化为齏粉,他体內的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正在持续不断地积聚力量,等待著喷薄而出的那一刻。 与此同时,归云坊市之外的瀟湘河对岸,真正的决战战场,却是一片血火滔天。 数千名青莲仙宗及其附属势力的修士,依託临时构建的防线,与潮水般涌来的归云山脉妖兽大军惨烈廝杀。 法术光华与妖兽的咆哮嘶吼交织在一起,残肢断臂与鲜血染红了大地与河水。 半空中,韩与枫脚踏虚空,身旁一条长达十余丈、鳞甲赤红如火的赤炎蛟盘旋飞舞,凶威滔天,喷吐的烈焰將数头筑基期妖兽化为灰烬。然而,对面妖兽大军中,金丹期的妖王竟有二十余位之多! 它们或体型庞大如山岳,或迅捷如电,或喷吐毒雾冰霜,给修士防线带来了巨大的压力。若非青莲仙宗一方的金丹真人奋力抵挡,更有战阵与法宝之利,防线恐怕早已崩溃。 而在更高、更遥远的苍穹之巔,即便是金丹修士的神识也难以企及的高度,两股足以影响整个战局走向的恐怖气息,正在对峙。 一方,剑眉星目,青衫磊落,周身有无形剑气环绕,割裂云气,正是青莲仙宗元婴长老,太叔剑雄。他面色凝重,目光锐利地注视著对面之人。 与其相距不过三丈,负手而立的,是一位看起来与寻常中年修士无异的身影。他气息古朴深沉,周身妖气虽已极力收敛,却仍有一种如渊似岳、亘古长存的厚重感扑面而来。 此人,正是统御归云山脉的几大妖皇之一,元婴六层的玄甲妖皇!其本体,乃是一只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九曲玄纹龟。 “哼?”玄甲妖皇眼皮微抬,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怎么,卓不凡那矮子呢?让你这小子来见我,你还不够资格!” 太叔剑雄脸色微沉。他虽是元婴,却只是元婴二层,面对这位成名已久的妖皇,压力如山。 他强自镇定,拱手道:“玄甲妖皇,此前我宗已派人將留影石与阴傀宗修士的道誓供词呈上,事实俱在,屡次潜入归云山脉袭杀妖族、挑拨离间的,正是阴傀宗所为!我青莲仙宗与归云山脉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妖皇为何还要执意发动此次兽潮?” “本皇行事,何需向你解释?”玄甲妖皇语气转冷,不见如何动作,一股浩瀚如海、沉重如山的恐怖威压骤然爆发,如同无形的山岳朝著太叔剑雄当头压下! 太叔剑雄闷哼一声,周身剑气瞬间勃发,化作一道青色剑罡护在身前。然而,那威压太过磅礴,剑罡只坚持了一息,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轰然破碎! 太叔剑雄身形剧震,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飞十余丈,才勉强稳住,喉头一甜,一缕鲜血自嘴角溢出,面色瞬间苍白了几分。 元婴中期与初期的差距,一展无遗! “就凭你?”玄甲妖皇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隨即目光投向侧方虚空,“卓不凡,出来吧,我知道你在。” 话音落下,那片虚空微微扭曲,一道身影由虚化实,悄然显现。 来人身材確实比寻常男子矮小半个头,一袭朴素的白莲道袍,头髮是奇异的灰白色,面容看似普通,一双眼睛却清澈深邃,仿佛能映照诸天。 正是青莲仙宗当代宗主,卓不凡! 玄甲妖皇转身,仔细打量了卓不凡几眼,眼中掠过一丝讶异:“咦?你这矮子……是不是长高了些?我怎么觉得你气息在恢復?连这半死不活的头髮,也变灰了?看来,你是找到化解的方法了?” 卓不凡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哼,土鱉。本座今日前来,不是与你敘旧的。说吧,既然你已知晓是阴傀宗挑拨,为何还要一意孤行,发动兽潮?今日若不给本座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可就要……” 玄甲妖皇眼中厉色一闪:“你要如何?凭你现在的状態,是我的对手吗?大言不惭!” “我可就要……放出封师兄了!”卓不凡慢悠悠地吐出后半句。 玄甲妖皇一听“封云雷”三个字,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封云雷,青莲仙宗上一代宗主,以一手霸道绝伦的雷法闻名宋国,是玄甲妖皇的老对头。 从金丹期打到元婴期,玄甲依仗著九曲玄纹龟的强悍防御与悠长寿元,虽不至於落败,却也每次都吃尽苦头,被那狂暴的雷霆轰得龟壳发麻,狼狈不堪。 对那老不正经又战力剽悍的傢伙,他著实有些头疼。 他定了定神,收起几分隨意,正色道:“哼,本皇自然知道是阴傀宗在背后搞鬼。但你以为,本皇发动兽潮,仅仅是因为被人挑拨?”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一种妖族特有的冷酷与直白:“我归云山脉,沉寂了数百年,太过安逸。修道一途,无论是人是妖,皆是逆天爭命!” “没有血与火的磨礪,没有生死间的搏杀,如何能勇猛精进,突破桎梏?此战,於我妖族而言,正是一次绝佳的练兵与淘汰!” “况且,数百年繁衍,山脉中妖兽数量早已过剩,资源紧张。藉此次大战,淘汰掉那些实力孱弱、心志不坚、不堪磨礪的废物!” “唯有在血战中存活下来、脱颖而出的,才有资格言及大道,才是我妖族未来的脊樑!既能磨礪族群,又可去芜存菁,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卓不凡眼中怒色一闪,斥道:“你想练兵,想內部淘汰,本座懒得管!但你不能厚此薄彼!要练兵,为何只盯著我潁州、只打我青莲仙宗?你若真有此意,当同时对冥州阴傀宗发动兽潮!否则,今日別怪本座不客气!” 玄甲妖皇眼中战意升腾:“哦?看来你恢復得確实不错,底气足了。本皇倒要看看,你如何个不客气法!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若能胜我,我便依你所言,同时对冥州发动同等规模的兽潮!” “若你无能败北,那也別怨我只欺负你青莲仙宗了!至於封云雷那老不死的……哼,归云山脉,可不止本皇一位妖皇,自有人去招呼他!” “那就做过一场!”卓不凡不再废话,灰白长发无风自动,周身气息骤然变得縹緲而凌厉。 下一瞬,两道身影同时从原地消失。高天之上,看不见惊天动地的法术对轰,只有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与规则涟漪不断扩散、湮灭。 偶尔有破碎的剑气或凝实的妖力碎片溢出,將下方的云海撕裂出巨大的沟壑。 这场元婴层次的交锋,看似平静,实则凶险万分,远非下方战场可比。 约莫一炷香后,两道身影再次分开,相隔百丈而立。卓不凡气息微乱,道袍袖口有一道细微的裂痕。玄甲妖皇则面色如常,只是眼神中的轻蔑收敛了不少。 “看来,你真的恢復了不少。”玄甲妖皇沉声道,“如此看来,阴傀宗那老傢伙,这次怕是要吃个大亏了。” 他话锋一转:“罢了,看在你確有长进的份上,本皇应你便是。接下来,瀟湘河岸出现多少妖族,冥州边境,就会出现多少妖族!” “但丑话说在前头,金丹层面的战斗,你们若是守不住,被本皇麾下的孩儿们屠戮殆尽,那可怨不得本皇!” 话音刚落,玄甲妖皇的身影已然淡化,如同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卓不凡静立片刻,微微吐出一口浊气。太叔剑雄连忙上前:“宗主,您没事吧?” “无妨。”卓不凡摆手,目光投向下方依旧惨烈的战场。 太叔剑雄眉头微蹙,“宗主,以目前我方集结的力量,怕是难以抵挡归云山脉妖兽三日猛攻。若防线被破,归云坊市危矣。” 太叔剑雄忧心忡忡:“宗主明鑑。不知其他几处战场……” 卓不凡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沉稳道:“不必忧心。齐岳山、青泉山、百锻门、落霞宗几处战场的战事,已基本结束。” “本座已传令,让他们休整一日,明日,各宗金丹、筑基精锐,便会全数驰援黑风山与归云坊市!届时,双方实力对比將彻底逆转!玄甲想练兵?本座便让他练个够!看看最后,是谁在流血!” 太叔剑雄闻言,精神大振,脸上露出喜色:“宗主深谋远虑!如此一来,我方便能反守为攻,甚至……重创妖族!” 第0352章 不动炼血魂 对於高空中的元婴博弈与即將到来的大规模援军,藏身於火山洞府中的姜长道自然一无所知。 他全身心都投入到了这场前所未有的修为盛宴之中。 时间一天天过去。 半个月后。 盘坐於岩浆池畔的姜长道,周身气息已然浑厚凝实到了某个临界点。 第五座离火筑基台,灵光璀璨到了极致,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琉璃!然而,就在这距离圆满仅差最后一丝、薄如蝉翼的关口,变化停滯了。 无论他如何催动功法,如何吞噬炼化卵液、本源灵液,甚至尝试服用丹药,那最后一丝灵力,却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壁垒,再也无法融入筑基台分毫。 姜长道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预料之中的无奈,却没有太多沮丧。 “果然……遇到瓶颈了。”他低声自语。 早在刚突破筑基五层时,他便有所预感。五行筑基台齐聚,乃是修炼《混元一气经》的关键节点。 五台圆满,五行流转,方可初步衍化出一缕真正的混元之气。 混元之气,非属五行,却又可演化五行万法,其品质与威能,將远超单一或杂合属性的灵力,真正做到五行相生,循环不息,近乎万法不侵! 届时,他的实力將发生质变,真正做到金丹之下,无可匹敌! 如此重大的关口,出现瓶颈,实属正常。这代表著他自身在五行圆融这一道关上,尚有不足之处,需要进一步打磨、沉淀,或者等待某种契机。 虽未能一举圆满,但这半个月的苦修,收穫已然惊世骇俗! 他的修为,稳稳停留在筑基五层巔峰,距离圆满仅一线之隔。体內灵力总量与精纯度,比半月前提升了近一倍! 而更夸张的是炼体境界!在吞噬炼化了数十枚焚丘山鴞卵后,他精海中的精血数量,已从最初的三千滴,暴涨至三万五千滴! 足足增长了十倍有余!炼体修为,已然正式踏足筑基后期!此刻,他感觉浑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血肉筋骨被强化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举手投足间都蕴含著恐怖的肉身伟力。 臟腑如金铁,骨骼似玉髓,经脉坚韧宽阔,气血奔涌如长江大河,生命力旺盛到了极点。寻常筑基法术轰击在他身上,恐怕连皮都难破。 “修为遇到瓶颈,暂时无法寸进,著实可惜了这片宝地。”姜长道略感惋惜。此地火灵气之浓郁,卵液之神奇,实乃修炼火属性功法与炼体的无上福地。 “不过,修为虽遇瓶颈,炼体与神识,或许还有提升空间!”他眼中重新燃起斗志,“尤其是神识,卡在九十九里已久,此番实力整体提升,又有大量阴属性本源灵液,或许可以尝试衝击百里大关!” 想到此处,他不再犹豫,取出一只盛放阴属性本源灵液的玉瓶,仰头服下数滴。 冰寒精纯的阴属性能量瞬间在体內化开,並未流向丹田或精海,而是如同受到召唤般,径直朝著识海涌去! “有效!”姜长道心中一喜。 停滯许久、仿佛固化在九十九里的神识,在这股精纯阴属性能量的滋养与衝击下,终於再次传来了“增长”的感觉!虽然缓慢,却坚定无比。 他立刻收敛心神,全力引导、炼化这股能量,专注於神识的淬炼与拓展。 三日后。 当又一滴阴属性本源灵液被彻底炼化吸收的剎那! “嗡!” 姜长道识海之中,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坚固无比的屏障被骤然衝破!一种豁然开朗、天地尽在掌握的玄妙感觉涌上心头。 原本已达极限的九十九里神识范围,瞬间向外扩张! 一百里! 神识如同挣脱了枷锁的巨龙,肆意延伸,將更广阔的山川地貌、更细微的灵气波动,尽数纳入感知之中。 与此同时,他的识海空间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面积比之前扩大了十倍不止! 变得更加稳固、浩瀚,仿佛一片初生的星空。 原本充盈凝实的神识之力,在这骤然扩大的识海中,顿时显得稀薄起来,一种空虚与饥渴的感觉传来。 姜长道不惊反喜!这是神识突破大境界后的正常现象! 他毫不犹豫,再次取出大量阴属性本源灵液,如牛饮般吞服下去,全力补充、滋养、凝练这新生的、更广阔的神识之力。 磅礴的阴属性能量如同百川归海,涌入识海。新生的神识在能量的滋养下,迅速变得凝实、壮大。 虽然受限於他目前的肉身强度与灵力修为,神识增长的速率比突破前慢了许多,但依旧在稳步提升。 最终,当所有灵液炼化完毕,他的神识稳固在了一百零五里的范围!独家!神奇的益达专访及《长道仙族》创作幕后,仅限可乐小说。比之前足足提升了六里! 百里神识,是一个质的飞跃!通常唯有金丹初期修士,方能將神识修炼至百里以上。姜长道以筑基五层修为达成此境,堪称逆天! 此刻,他闭目內视,只觉神清目明,思维运转速度远超以往,对天地灵气的感应、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对危机预兆的警觉,都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百里之內,纤毫毕现,一切动静,瞭然於心。 修为瓶颈未破,略有遗憾。但炼体踏入后期,神识突破百里,整体实力相较半月前,已然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识海壁垒被衝破,一百零五里神识稳固下来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通透与掌控感席捲了姜长道全身。 仿佛褪去了一层厚重的纱幕,世界的纹理在他感知中前所未有的清晰。 然而,就在他为神识的飞跃而心潮微盪之际,识海深处,异变陡生! 那枚源於禪理、坚如磐石守护著他神魂核心的不动根本印,在这神识质变扩张的刺激下,忽然自主地嗡鸣起来! 原本只是雏形、依仗神识总量强行维持的印诀结构,如同被注入了全新的灵魂与力量,开始了自发地凝练与重构。 原本潜藏在识海边缘、未被完全调动的精神力,被这枚核心印诀吸引、吞噬、转化。 印身变得更加凝实,散发出的“不动”、“定如须弥”的韵味愈发厚重深沉。短短数息之间,这枚神魂防御秘术的印诀,便从勉强构筑的状態,正式踏入了入门之境! 姜长道能清晰地感受到,它与自己神识本源的联繫更加紧密了,仿佛成了识海天地间一根真正的定海神针。 並且,他有一种明悟:隨著自己日后花时间专门温养凝练,以及神识总量的继续增长,这枚不动根本印的威能还会隨之水涨船高,变得更加坚不可摧! “这……真是意外之喜!”姜长道心中振奋。神识突破带来的好处,远不止探查范围扩大这么简单,连带神魂秘术都產生了良性蜕变。 但,惊喜並未停止。 就在不动根本印稳固踏入入门级別的下一刻,异变再起! 姜长道识海中,一直存在著两股相互制衡的力量。 一方是刚刚晋升、稳如泰山的不动根本印;另一方,则是顏色暗红、散发著诡异怨恨与锁定气息的复杂印记,血魂追命印! 这枚由苏晚棠献祭全部神识、精血、灵力,融合了某种秘法凝聚而成的恶毒印记,如同跗骨之蛆,深深烙印在姜长道的识海深处。 它既是追踪標记,也像一颗不定时的炸弹,是姜长道心底一直挥之不去的隱忧。 他暗中查询典籍,甚至旁敲侧击向韩与枫请教,却始终找不到安全抹除它的方法,只能依靠不动根本印与之僵持、隔绝其大部分感应与外泄。 而此刻,局面改变了! 进阶后的不动根本印仿佛被赋予了更强的主权意识,或者说,是姜长道整体神魂力量的质变,为它提供了压倒性的后盾。 那枚暗红色的血魂追命印在更加强大、凝实的金色佛印光辉照耀下,开始剧烈地波动、震颤,就像冰雪暴露在烈日之下,其散发出的晦暗气息被迅速压制、逼退! 对峙的天平,第一次明显地向姜长道倾斜! “这是……压制!它在压制血魂追命印!”姜长道心神剧震,隨即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 长久以来,他最担心的便是苏晚棠和那个神秘强大的沈观澜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 这枚印记隨时可能將致命的敌人引向自己,引向云湘山姜家! 这种头顶悬剑、命运不由自己掌控的感觉,如同毒蛇噬心,即便在获得诸多机缘、实力快速增长时,也未曾真正消除。 今天,此刻,这柄悬剑,终於出现了被自己亲手斩断的可能! 他强压激动,全神贯注地內视识海。只见不动根本印光芒稳定而持续地照耀著血魂追命印,后者如同被灼烧般,边缘开始变得模糊、蒸发……不,不是简单的蒸发! 姜长道敏锐地察觉到,在被不动根本印力量侵蚀、压制的过程中,那暗红印记竟然化作了三股性质迥异、却同源而出的精纯能量流! 第一股,色泽透明近乎无形,却带著强烈的精神波动,径直融入了他浩瀚的识海之中,让他刚刚突破、略显空旷的神识之力得到了一丝扎实的补充与滋养。 第二股,呈殷红之色,蕴含著旺盛的生命精气,暖洋洋地向下流淌,匯入他精海那三万五千滴沸腾的精血之中,虽未立刻增加数量,却让精血的品质更加鲜活、凝练。 第三股,最为显眼,赤红中带著灼目的金芒,那是纯粹而狂暴的火属性灵力!毫不犹豫地涌向丹田,被那座光芒璀璨、已至巔峰临界点的离火筑基台主动吸收、吞噬! 第0353章 瓶颈破,筑基五层圆满 “这是……苏晚棠的精气神力量!这血魂追命印,竟然是由她的全部根基所化!”姜长道瞬间明悟,隨即涌起更大的惊愕。 “而且……我的离火筑基台明明已经遇到了瓶颈,无法再融入半分外来的普通火灵力……可这股力量……它竟然能被吸收?!” 这股来自苏晚棠筑基六层全部修为凝聚的、带有其独特印记的火属性灵力,似乎因其本源、精粹的特性,绕过了那层无形的壁垒,正一丝丝、一缕缕地融入离火筑基台中! “这不是普通的灵力灌输……这近乎是……本源灌体?!”一个念头闪过,让姜长道的心跳再次加速。 他没想到,筑基五层圆满的瓶颈才出现没几天,甚至还没开始寻找具体的突破契机或方法,眼前就出现了这样一条意想不到的捷径! 炼化这枚一直威胁自己的诅咒印记,不仅能消除心腹大患,竟还能转化为自身成长的资粮! 危机与机遇,果然一体两面! “机不可失!”姜长道眼中精光爆射,再无半点犹豫。他立刻盘膝坐下,五心向天,將全部心神沉入识海。 他不再是被动地观察不动根本印的自发压制,而是开始主动地、有意识地催动自己那高达一百零五里的磅礴神识之力! 浩瀚如海的神识沸腾起来,化作无形的洪流,源源不断地注入那枚金色的不动根本印中。 印诀得到这股生力军的支援,顿时光芒大盛,体积似乎都膨胀了一圈,散发出的“定”与“炼”的意境更加宏大、更加主动。 “炼!” 姜长道神魂中发出一道无声的敕令。 不动根本印猛地一震,中心浮现出一个微型的漩涡。 漩涡產生一股强大而纯粹的炼化之力,不再是简单地照耀、压制,而是如同磨盘,开始主动地研磨、分解那枚暗红色的血魂追命印! “嗤嗤……” 无声的对抗在识海深处激烈进行。暗红印记疯狂挣扎,试图抵抗,但它失去了源头,本就是无根之萍,在姜长道主场作战、以逸待劳,且神魂力量发生质变的情况下,它的抵抗显得苍白无力。 印记结构被碾碎、剥离,化作三股精纯的能量流:透明的神识精华、殷红的生命精气、赤金的本源火灵力。 三股力量如同三条溪流,分別匯入姜长道的识海、精海、丹田。 剎那间,姜长道只觉得识海如同久旱逢甘霖,虽然总量增加不多,但那股精纯的神识本源融入,让他的思维更加敏捷,精神更加凝练<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感知的细微之处更上层楼。 血魂追命印中属於苏晚棠的残存意念与怨恨,在不动根本印的佛光普照与炼化下,被涤盪得乾乾净净,只剩下最纯粹的精神力养分。 精海之中,三万五千滴精血仿佛受到了某种高级补品的滋养,变得更加活跃、更具韧性。 生命精气的融入,不仅加速了他肉身因之前大战和炼体暴涨而留下的细微暗伤的癒合,更让他感觉气血运行间,多了一分圆融绵长之意,根基愈发扎实,而且精血的数量也在增加! 而最重要的变化,发生在丹田。 那赤金的本源火灵力,其精纯与亲和程度,远超姜长道之前吸收的任何火属性灵物,甚至比这火山洞府中浓郁的天地火灵气还要高级。 它几乎毫无阻滯地融入离火筑基台,仿佛本就是其一部分。 姜长道感知到,那座原本光芒璀璨却停滯不前的离火筑基台,在这股同源而异质的精纯火灵力滋养下,表面开始泛起更加细腻、更加致密的琉璃光泽。 筑基台內部,那层阻碍圆满的无形壁垒,仿佛被这股特殊的力量一点点渗透、软化、消融。 虽然速度不快,但確確实实在推进!瓶颈,鬆动了! “这就是筑基六层修士全部精气神凝聚的力量吗……果然磅礴!”姜长道心中震撼。 苏晚棠的修为境界比他高一层,又是决死一击的献祭,其浓缩的力量品质极高。 若非他神识率先突破,引动不动根本印进阶,且自身根基浑厚远超同阶,別说炼化,连维持压制都艰难。 此刻,他却是在將这致命的诅咒,转化为自身突破瓶颈、夯实根基的绝世补药! 时间在专注的炼化中悄然流逝。 姜长道心无旁騖,全力运转不动根本印,一点点磨去血魂追命印的外壳,萃取其中纯粹的力量。每炼化一丝,他的精气神就<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一分,离火筑基台就凝实一分。 洞府內,岩浆无声流淌,热浪蒸腾。 一天,两天……到了第三日。 姜长道识海之中,那枚原本顽固、完整的暗红色血魂追命印,已经被炼化了约莫十分之一。体积明显缩小了一圈,色泽也黯淡了许多,反抗之力越发微弱。 而就在某一刻,姜长道丹田內,第五座筑基台,离火筑基台,猛地发出一声唯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宛如凤鸣般的清越颤音! 嗡…… 筑基台通体光华內敛,不再是刺目的璀璨,而是转化为一种温润、深沉、圆满无瑕的赤金色琉璃宝光。 宝光流转间,五行道韵自然生发,与其他四座筑基台隱隱產生更深层次的共鸣与循环。整个筑基台结构致密无比,再无半分虚浮,达到了当前境界所能达到的完美极限。 离火筑基台,彻底圆满! 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自姜长道身上不受控制地荡漾开来,虽未突破至筑基六层,但其灵力的精纯、厚重,以及火属性灵力的亲和与掌控力,都已达到了筑基五层的真正巔峰! 姜长道缓缓睁开双眼,眸中赤金光芒一闪而逝,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欣喜。 “成了!”他长长舒了一口气,胸中块垒尽去,“此番黑风山险死还生,又潜入这妖王巢穴,虽然波折重重,但收穫……远超预期!果然是祸兮福之所倚!” 不仅消除了血魂追命印这个心头大患,更是藉此一举將离火筑基台推至圆满,炼体与神识也得到同步强化。 此刻他的综合实力,比之半月前断后之时,又有了长足的进步。 “可惜,”欣喜过后,一丝遗憾浮现心头,“离火筑基台已圆满,若此时手中再有一颗南明离火精,藉助此地得天独厚的环境与剩余卵液,我有把握在短时间內突破至筑基六层,甚至將此层也修炼至圆满之境!” 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储备。 凝练筑基台所需的五行顶级灵物,金、木、水、土四行皆有富余或备用,唯独火属性的南明离火精没有。 虽然《混元一气经》突破下一层时,可以任意选择五行之一凝练第六座筑基台,但若选择非火属性,就无法最大程度利用这洞府內浓郁到极致的火灵力和那些神异的焚丘山鴞卵液,修炼速度必然会大打折扣。 鱼与熊掌,难以兼得。 姜长道起身,走到岩浆池边,目光投向下方的幽深。赤红的岩浆缓缓流动,散发著恐怖的高温与精纯灵力。 那些悬浮的巨卵,正是通过底部某种未知的渠道,持续不断地从岩浆深处汲取著养分。 “这焚丘山鴞的卵,效果为何会如此逆天?”姜长道<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陷入思索,“据典籍和传闻,此禽虽有一丝微薄的火鸞血脉,但其卵液绝不应有如此强效的炼体与补充生命本源之能……除非……” 他眼中精光闪动,望向岩浆池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除非这卵液,不仅仅是依靠那丝血脉和普通火灵力孵化……这岩浆深处,或许还蕴含著別的、能极大滋养生命本源与火行本源的宝物!” “正是那宝物散发的气息或力量,被这些卵吸收,才造就了它们的神异!” 这个推测合情合理。一头金丹妖王的巢穴,又是火山灵脉的核心节点,孕育著某种天材地宝的可能性极高。 想到这里,姜长道心中顿时火热起来。那能间接造就如此神奇卵液的宝物,若是能被自己得到…… 危险?必然有。这可是金丹妖王的老巢核心,岩浆深处环境极端,或许还有未知的防护或危险生物。 但机遇同样巨大! 且不说那可能存在的宝物本身价值连城,若能弄清根源,或许对他理解此地奥秘、甚至未来修炼都有裨益。 更重要的是,若那宝物是火属性至宝,说不定……就能替代南明离火精,助他立刻突破瓶颈! “富贵险中求。”姜长道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一丝冒险的兴奋取代了方才的遗憾,“来都来了,岂能入宝山空手而回?不探个究竟,我心难安!” 他深吸一口灼热的空气,周身灵力暗自运转,五行护身障悄然覆盖体表,尤其是离火之力被重点调动以抵抗高温。 他先小心地將洞府內剩余尚未动用的焚丘山鴞卵尽数收入玉蚌空间,这些可是绝佳的资粮,不能浪费。 做完这些,他站到岩浆池边缘,神识如同最灵敏的触鬚,尝试向翻涌的岩浆深处探去。 高温和狂暴的火属性灵气对神识有著强烈的干扰和灼烧感,但他百里神识坚韧异常,勉强能深入一段距离。 “下方……確有异常灵力波动,比周遭更加凝聚、纯粹……而且,似乎有一种独特的生机蕴藏其中,与卵液中的生命精华感觉同源,却更加古老磅礴。” 確认了猜测,姜长道不再犹豫。他看了一眼洞口方向,留影石幻象依旧稳定,警示阵法也未被触发。 “时间紧迫,那妖王隨时可能回归,必须速战速决!” 他心念一动,玄影遁施展,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玄色水影,在这极致火环境中施展水遁虽有属性相剋的不適,但五行之力的玄妙与姜长道此刻强大的灵力掌控,足以支撑。 再说了,就算五行之力效果不佳,姜长道还可以施展混元之力!筑基五层圆满,意味著姜长道可以施展混元之力了! 水影並未投入岩浆,而是紧贴著岩浆池边缘陡峭灼热的岩壁,朝著那幽深炽热的岩浆池深处,悄然潜行而去。 沉浸阅读第0353章 瓶颈破,筑基五层圆满,请点击。 第0354章 混元之力、千丈之下 炙热! 无边无际的炙热,混杂著沉重的、仿佛要將人碾碎的压力。 甫一进入翻涌的岩浆,姜长道便感觉像是跳入了烧融的金属洪流。视线被赤红与暗金填满,神识感知范围內,全是狂暴、混乱、灼热的火属性能量在奔腾衝撞。 五行护身障撑开的光幕发出不堪重负的“滋滋”声,顽强地隔绝著绝大部分足以瞬间气化钢铁的恐怖高温。 “好强的侵蚀力!”姜长道心中一凛,此地环境比他预想的还要恶劣。 他立刻將神识向下探去,试图寻找异常或底部。然而,往日里无往不利、已破百里的强大神识,在这极端环境中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制! 狂暴的火灵力疯狂磨损、灼烧著探出的神识触鬚。 混乱的能量流动更是严重干扰了感知的清晰度与准確性。原本一念可达百里的神识,此刻能清晰有效探查的范围,竟被压缩得不足……一里!十不存一! 而且,在这有限的感知范围內,除了更加粘稠、温度更高的岩浆,依旧空空如也。 “不对。”姜长道眉头微蹙,立刻意识到问题,“若宝物就在这种深度,以那头金丹妖王的躯体和修为,必然能轻鬆抵达取走,怎会留给后代慢慢汲取气息?它自己直接吸收或利用,效果岂不更好?轮得到我?” 念及此,他不再犹豫。 体內离火筑基台光芒大放,雄浑精纯的火属性灵力奔涌而出,与玄水灵力巧妙结合,施展出玄影遁的变术,更偏向於火遁的匿形潜行术。 一道赤中带玄的模糊光影取代了原本纯粹的玄色水影,在粘稠炽热的岩浆中,他的行动顿时顺畅了许多,阻力大减,对高温的耐受也显著提升。 “下!继续下!宝物若在,定在更深处,妖王难以触及或不敢触及之地!” 姜长道收敛所有杂念,如同一尾灵活的游鱼,向著岩浆深处坚定地潜去。 十丈,二十丈,三十丈……百丈! 到达百丈深度时,周围的压力明显增加,岩浆的温度也攀升了一个台阶。 五行护身障的光幕开始微微向內凹陷,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但姜长道肉身强横,灵力浑厚,尚能支撑。神识范围进一步被压缩,探查依旧无所获。 他眼神坚定,速度不减。 两百丈,三百丈……五百丈! 至此,环境已然恶劣到极点。五行护身障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如同蛛网般的裂纹,那是被极致的高温和浓缩到近乎液態的火属性灵力持续侵蚀、压迫的结果。 恐怖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要將他连人带护罩一起捏爆! 姜长道暗自估算:“此处的压力与灵力侵蚀强度,早已超越筑基修士的承受极限,甚至……触摸到了金丹初期的门槛!” “那头焚丘山鴞妖王,若是金丹初期,抵达此处应已颇为吃力,若只是金丹初期,恐怕这便是其极限深度之一。” 他有些懊悔之前在山洞外斩杀那几只守卫时,为了追求速度和隱匿,直接以惊神刺灭杀,未曾搜魂。否则此刻便能对那头妖王的实力有更准確的判断。 “但无论如何,此地依旧不是终点!继续!” 姜长道深吸一口气,儘管吸入的只是灼热乾燥的空气与火灵气,体內五座筑基台齐齐震动,金、青、黑、赤、黄五色灵光不再涇渭分明,而是开始以一种玄奥的频率共鸣、旋转,最终在丹田中央位置,缓缓交融、缠绕! 一丝奇异、厚重、仿佛蕴含著万物初生与终结之意的玄黄色之灵气,自交融处诞生! 混元灵力! 《混元一气经》的至高奥义,返本归元,逆转五行,演化出的更接近世界本源的力量!传闻混沌化混元,混元衍五行,五行生万物。 此力,可谓天下五行之“源”亦为“克”! 玄黄色灵气一经出现,便迅速流淌而出,注入那摇摇欲坠的五行护身障中。 奇蹟发生了! 原本布满裂纹、灵光黯淡的护身障,如同被注入了全新的生命与规则。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消失,整个护罩的色泽从驳杂的五色,迅速转化为一种浑然一体、古朴厚重的玄黄之色! 混元护身障,成! “轰!” 外界恐怖的压力与狂暴的火灵力再次狠狠撞在新生的护罩上。 然而这一次,护罩只是微微一盪,玄黄光芒流转间,那足以压垮山岳的力量与焚金融铁的高温侵蚀,竟如同泥牛入海,被巧妙地分化、消解、乃至……同化吸收了一部分!护罩稳如磐石,再无破裂之虞! “挡住了!”姜长道心中大石落地,隨即涌起难以抑制的狂喜与震撼。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施展並体验到混元之力的威能!果然不负“破尽五行”的盛名!在这纯粹由火行之力主导的极端环境里,混元之力展现出了惊人的適应性与统治力! 信心大增,他再无顾忌,催动混元护身障,以更快的速度向下潜行。 六百丈,七百丈……八百丈! 抵达八百丈深度时,即便有混元护身障,姜长道也清晰地感受到了压力。 护罩外的岩浆已然不再是简单的流体,更像是凝固又融化的金属精华,每一丝流动都带著万钧之力。 火属性灵力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火焰晶丝,疯狂穿刺、灼烧著护罩。玄黄光芒稳定地流转,但消耗的灵力速度开始急剧增加。 “这里……怕是金丹初期修士藉助法宝也难以久留之地。金丹中期或许可至,但绝不会轻鬆。”姜长道判断著,眼中光芒却越发炽热。越是艰难,越说明下方可能藏著未被触及的机缘! 他咬牙,不计消耗地加大灵力输出,维持著混元护身障的稳定,继续向那未知的深渊进发。 九百丈! 压力呈指数级暴增!混元护身障发出了低沉的嗡鸣,玄黄光芒剧烈闪烁,仿佛在与整个火山地脉的伟力抗衡。 姜长道感觉自己的骨骼都在轻微作响,五臟六腑承受著巨大的压迫。神识被压制到极限,有效范围不足十丈! 但他没有停下。九百一十丈,九百三十丈……九百九十九丈! 只差最后一丈,便是深入地下千丈之遥! 此刻,姜长道的神识被压缩到仅能感知周身五丈的狭小范围。然而,就在这五丈的极限边缘,他看到了! 下方並非无尽的岩浆,而是一层凝实无比、散发著令人心悸高温与古老波动的……火属性屏障! 这屏障宛如一道无形的墙壁,將千丈以下的区域与上方的岩浆世界隔开。屏障本身,就是由精纯到极致的火行法则与庞大灵力构成! “找到了!屏障之后,定是秘密所在!”姜长道精神一振,但隨即脸色微变。 他的消耗太恐怖了!为了抵达这里,五座筑基台內原本充盈的灵力,此刻已十去八九,近乎枯竭!混元护身障的维持也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光芒黯淡了许多。 “最后一搏!” 姜长道眼中闪过狠色,毫不犹豫地张口吞下十几滴五行本源灵液。 精纯的五行灵力洪流瞬间在体內炸开,补充著乾涸的经脉与筑基台。他全力运转《混元一气经》,將新生的灵力疯狂转化为玄黄混元之力,注入护身障。 然后,他摒弃了一切防御姿態,將剩余的绝大部分混元灵力集中於身前,化作一枚凝练到极致的玄黄尖锥! “混元破五行!给我……开!” 他心中暴喝,身形如箭,携著那枚玄黄尖锥,悍然撞向那最后的火属性屏障!同时,不顾一切地向下衝刺那最后一丈的距离! “轰……咔!!!” 无法形容的巨响在神魂中炸开!不是声音,是能量对撞的狂暴衝击! 最后一丈的空间,仿佛被压缩成了实质的铁板。无穷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混元护身障发出令人心碎的“咔嚓”声,玄黄光幕上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数道极其凝练、蕴含毁灭气息的火灵力,如同最锋利的灼热钻头,趁隙而入,狠狠灼烧在姜长道的肉身上! “嗤……!”皮肉焦糊的气味传来,钻心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但他死死咬住牙关,將全部意志与希望都寄托在那枚玄黄尖锥上! 尖锥与赤红屏障接触的剎那,时间仿佛凝固。 炽热的火行法则与古朴的混元之力疯狂对冲、湮灭、交融。屏障剧烈波动,显现出细密的涟漪。玄黄尖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磨、变短,但屏障被触及的那一点,也开始变得稀薄、透明! 僵持了仿佛一个元会,又或许只是一瞬。 “啵!”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破裂声响起。 赤红屏障上,被玄黄尖锥最终耗尽所有力量消磨穿透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不规则的缝隙!缝隙边缘,赤红与玄黄的光芒还在激烈地相互侵蚀。 机会! 姜长道强忍剧痛与眩晕,將残余的所有力量用於向前一衝! “嗖!” 他的身影如同游鱼般,险之又险地从那道正在快速癒合的缝隙中钻了过去! “嗖!” 他的身影如同游鱼般,险之又险地从那道正在快速癒合的缝隙中钻了过去! 就在他穿过的下一刻,“嗡”的一声,火属性屏障光芒流转,缝隙彻底弥合,恢復如初,仿佛从未被破开。 “噗通!” 穿过屏障的姜长道,並未落入想像中的岩浆或水域,而是重重摔落在一片坚硬、乾燥、散发著灼热余温的岩石地面上。 预想中更恐怖的高压並未出现,反而有一种……奇特的空荡感,虽然温度依旧极高,但比屏障外那炼狱般的环境好了太多。 然而,他来不及观察四周。 灵力彻底枯竭带来的强烈虚弱感,以及强行穿越屏障时肉身承受的灼伤与內腑震盪,让他几乎<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 他勉强支撑著,立刻又吞下十几滴五行本源灵液,开始疯狂炼化,恢復几乎见底的灵力,同时调动精血之力修復受损的躯体。 就在他心神沉入体內,引导灵液药力的瞬间! 一股难以形容的、浩瀚如星海、沉重如亘古山岳的威压,毫无徵兆地降临! “唔!” 姜长道闷哼一声,刚刚半抬起的身体被这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摁回地面,脸颊紧贴著滚烫的岩石,动弹不得。 这股威压之强,远超他见过的任何金丹修士,甚至……他感觉比韩与枫师兄、泰衡师祖带给他的压力,还要磅礴、古老、深邃! 仿佛直面一头沉睡的远古凶兽,或者……一尊陨落的神祇!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但下一刻,他强行镇定下来。因为他敏锐地感知到,这股威压虽然恐怖,却並非针对他个人,而是弥散在这整个空间之中,无差別地笼罩一切。 而且,这威压虽强,却带著一种奇异的死寂与空洞感,宛如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是某种强大存在遗留的痕跡,而非活物的气息。 第0355章 火鸞,丙火赤炎旗 “是死物残留的威压!”他心中稍定,只要不是活著的恐怖存在,就有转圜余地。 他不再抵抗这股压迫,而是利用其固定的特性,调整姿势,更加专注地匍匐於地,加速炼化灵液,恢復力量。 片刻之后,灵液炼化完毕,枯竭的筑基台重新焕发活力,精血流转,伤势被暂时压制。他再度凝聚起一层薄而坚韧的混元护身障,这才感觉身上那无形的重压轻了一些,足以让他勉强站起。 站起身,他才有余暇打量这屏障之后的神秘空间。 这是一处巨大的地下洞府,呈不规则的穹顶状,方圆约有百丈。 洞府中央,果然如他所料,是一个规模小了许多、但灵气与生机却浓郁到令人髮指的岩浆池! 池中赤金色的岩浆缓缓翻滚,散发出的火属性灵力和那股奇异的生命精华,比上方焚丘山鴞巢穴中的,精纯浓郁了何止十倍!池面上空,甚至凝结出淡淡的、蕴含生机的赤金色灵雾。 “就是这里!那些妖卵神异的源头!”姜长道目光灼灼。 然而,他的视线很快被岩浆池中央的东西牢牢吸引。 池中央,有一块突出的、被岩浆常年冲刷得光滑如镜的黑色岩石平台。平台之上,並非预想中的天材地宝,而是…… 一具庞大无比的骸骨!看其形態,分明是一只巨禽! 骸骨呈暗红色,隱隱有玉质光泽,静静伏在平台上,即便失去了所有血肉,依旧保持著一种昂首向天的姿態,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仍在抗爭或长鸣。 其骨架之大,从头至尾超过三十丈,站立高度也超过十丈,宛如一座小山! 骸骨之中,正源源不断地散发出那股让姜长道心悸的浩瀚威压!原来源头在此! 姜长道心中震撼,小心翼翼地向平台飞去。靠近之后,那威压更显具体,带著一种古老、尊贵、暴烈又夹杂著淡淡哀伤的气息。 他落在骸骨旁,渺小得如同螻蚁。他缓缓走近,凝视著这不知陨落了多少岁月的巨禽遗骸,心中充满了对生命与时光的敬畏。 如此强大的存在,最终也只剩枯骨。 他伸出手,带著一丝探究,轻轻触摸向一根粗大的腿骨。 就在指尖触及骸骨的剎那! “哗啦啦……” 仿佛触动了某个平衡的临界点,整具庞大如山、看似坚固不朽的暗红骸骨,发出一连串密集的、清脆的崩解声! 下一刻,在姜长道惊愕的目光中,这具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巨禽骸骨,如同风化了亿万年的沙雕,轰然倒塌、溃散!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沉闷的、带著无尽岁月尘埃的簌簌声。巨大的骨骼在倒塌过程中便寸寸碎裂,化为极其细腻、闪烁著微弱红芒的骨粉,扬起尘雾。 转瞬之间,平台上那具威压惊人的巨禽骸骨消失了,只留下一大堆小山般的暗红色骨粉。而瀰漫在整个洞府中的那股浩瀚威压,也隨之如同潮水般退去,消散无踪。 洞府內,只剩下岩浆池翻滚的细微声响,以及姜长道有些粗重的呼吸。 他怔怔地看著那堆骨粉,半晌,才低嘆一声:“纵使生前如何强大,神通盖世,终究……敌不过岁月消磨。连骸骨都腐朽至此了么……” 心中不免有些悵然若失。本以为歷经千辛万苦,突破重重险阻,来到这疑似藏宝之地,即便不是活著的机缘,也该有些遗泽宝物。 没想到,只剩下一堆看似灵力微弱的骨粉。 “罢了,总不能白来一趟。这骨粉好歹是那等强大妖兽所化,说不定还有些残余灵性,带回去给磨盘分解,总能转化出些本源灵液,聊胜於无。” 他摇摇头,大手一挥,灵力捲动,开始將平台上堆积如山的暗红骨粉收入玉蚌空间。骨粉极其细腻,入手微温,带著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火属性气息。 就在他快將骨粉收尽,露出下方光滑的黑色岩台时,动作忽然一顿。 “咦?” 他的目光,凝固在岩台表面。 只见被骨粉覆盖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岩台上,竟刻画著清晰的图案与文字!图案线条古朴流畅,虽歷经岩浆高温与岁月侵蚀,却依旧清晰可辨。 图案中心,是一只神骏非凡、姿態高傲的巨鸟。它周身翎羽仿佛由最纯粹的火焰构成,熊熊燃烧,光华夺目,长长的尾羽拖曳著流火,头颅高昂,散发出一种俯瞰眾生的尊贵与炽烈。 仅仅是图案,便让人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灼热与神异! “这是……火鸞!”姜长道瞳孔骤缩,认出了这传说中拥有凤凰血脉的顶级火系神禽! 难怪其陨落后残留的气息,都能造就焚丘山鴞那一丝稀薄血脉,並滋养出如此神异的卵! 而更让他心跳骤停、呼吸几乎窒息的,是图案中火鸞头顶上方,一面迎风招展的小旗! 那旗帜样式古朴,旗面仿佛由永恆的烈焰织就,即便在静態的图案中,也仿佛能看到其上流动的焚世之火! 旗帜散发出的意境,姜长道熟悉无比,与他戊土筑基台中那面戊土杏黄旗同宗同源,却又属性迥异! “丙火赤炎旗!”姜长道几乎要惊呼出声,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炙热光芒! 五行化龙御天秘篆的五旗之一,主掌毁灭与焚尽之火的丙火赤炎旗!他苦苦寻觅而不得的线索,竟然在此处出现! 强压下几乎要衝出胸膛的激动,他立刻俯下身,仔细研读起图案下方的古修士文字。得益於早年跟隨韩与枫时打下的基础,这些文字他虽感艰深,却大致能读懂。 文字记述道: “吾乃烈阳真君!本体乃天地异种火鸞,修行数千余载,臻至元婴圆满之境。感大限將至,化神渺茫,遂寻此天地火脉匯聚之眼,凿穿千丈地火,辟此烈阳洞府,欲藉此地火精粹与吾之本源,行险一搏,衝击化神大道!” “奈何……天道煌煌,非力可强求。吾底蕴终究差了一丝,元神与地火相衝,功败垂成,反遭重创,本源溃散,道基崩毁。回天乏术,寿元燃尽於此。悲乎!憾乎!” “吾坐化於此,一身精元血肉归於地火,滋养此脉。残余一缕不灭真焱之息与稀薄血脉,或可泽被后来火属生灵,亦算吾存世之痕。” “吾平生所修《焚天诀》与诸多秘术,已隨吾身陨而失传,唯独早年偶得之异宝丙火赤炎旗,乃天地奇物,与吾属性相合,伴吾多年。” “此旗玄妙无穷,非有缘有德,且身负相应传承者不可御。吾不忍其隨吾永埋地心,故將其封於……” 看到这里,姜长道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目光急速下扫,寻找最关键的位置信息。 然而,接下来的文字却让他一愣:“……封於吾身下岩台核心,並以吾最后残存之力,布下真焱封禁。禁制与地火相连,非身具至纯火行本源或……更高层次之源力不可触发。” “后世若有生灵能抵此处,破开屏障,触动禁制,使吾骸骨化尘,便可尝试获取。得之,望善用之,莫墮其威名。若力有不逮,不可强求,速退,免遭地火反噬,形神俱灭。烈阳绝笔。” 文字至此而终。 姜长道怔怔地看著最后几行字,又看了看脚下已然空无一物、只剩下图案文字的黑色岩台,以及旁边那堆刚刚被他收起的骨粉…… “岩台核心?真焱封禁?骸骨化尘是禁制触发之兆?”他喃喃自语,隨即猛地反应过来,“难道说……我刚才收起骨粉,不是因为它自然风化,而是……触发了烈阳真君留下的禁制?那丙火赤炎旗……就在这岩台里面?!” 他豁然转身,目光如电,死死盯向脚下这看似浑然一体、光滑坚硬的黑色岩台。神识全力探出,试图穿透岩石,探查內部。 然而,岩台似乎被一层极强的力量保护著,神识难以深入。 但姜长道已然確定,丙火赤炎旗,极大概率就封存在这岩台之中!烈阳真君坐化前,以最后的修为和地火之力,將它封印在此,等待有缘之人! “更高层次之源力……是指混元之力吗?”姜长道想起自己破开外层屏障时使用的混元灵力,又想到烈阳真君提到的至纯火行本源。自己两者似乎都沾点边? “不管了!既然到了这一步,断无空手而回的道理!烈阳真君,得罪了!您的丙火赤炎旗,晚辈姜长道,今日便来取了!” “封禁在此,旗却在下方……”他凝视著岩台中央那处隱隱与整个洞府气机相连、与岩浆池中翻涌的火灵力共鸣最剧烈的核心区域,“是在岩浆池深处,那真正的火山核心火源所在!” 他当即不再迟疑,体內混元灵力再度流转,於体表凝成一层浑厚的玄黄护身障。 此地的岩浆池虽在洞府內、深度不深,压力远不及之前穿越千丈屏障时的恐怖,但其中蕴含的火属性灵力浓郁精纯到了骇人听闻的程度。 这是烈阳真君坐化后、其元婴圆满修为的精元血肉与地火脉核心交融,歷经无数岁月沉淀形成的火源之眼,其品质之高,犹在那焚丘山鴞妖王洞府之上! “噗通!” 姜长道纵身一跃,再次没入赤金色的岩浆之中。 这一次的潜入,与之前截然不同。没有了恐怖的重压与灵力的狂暴侵蚀,岩浆虽依旧炽热,却在混元护身障的隔绝下显得温驯了许多。 周围全是浓郁得近乎粘稠、呈现半液態半气態的火属性灵力,宛如浸入一片温暖的、流动的火焰之海。 只是下潜三丈! 就在这三丈之处,姜长道猛地停住身形。 他脚下,出现了一道禁制! 不,不是一道,而是一层,一层笼罩著下方约百丈方圆空间的、若隱若现的火红色透明屏障。屏障宛如倒扣的琉璃碗,將一片独立的空间与上层的岩浆彻底隔绝。 屏障表面流转著无数细密繁复的赤色符文,每一枚符文都在缓慢燃烧,散发出古老而强大的威压。 这便是烈阳真君临终前以残存之力,结合地火灵脉核心布下的真焱封禁! 姜长道悬浮於屏障之上,凝神观察。他发现,这层封禁的核心作用並非仅仅是保护或封印,更是一种极其高明的聚灵与囚灵之阵! 屏障之內,自地脉深处源源不断涌出的最精纯、最原始的地心火灵力,被禁制牢牢锁住,一丝一毫都无法外泄。 日积月累之下,內部空间中的火属性灵力浓度达到了外界无法想像的境地,几乎凝成实质的火雾在缓缓翻滚。 而在这片火海的核心,一面巴掌大小、仅有旗幡而无旗杆的赤红小旗,正静静地悬浮於虚空之中,平和却坚定地、一呼一吸般地吞吐著这无尽的火源之力! 每吸纳一分,旗幡上流转的赤光便明亮一分。同时,在它周围,缓缓漂浮著十三枚拇指肚大小、通体呈炽白色、散发著难以直视的耀眼光芒与恐怖高温的小火球! 那光芒,纯粹、堂皇、热烈,如同缩小了无数倍的太阳! “丙火之精!这是丙火之精!”姜长道瞳孔骤然收缩,隨即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狂喜! 丙火,天干阳火,至阳至刚,乃太阳真火之属。 它不似离火那般外阳內阴、蕴含法则之道,而是最纯粹、最直接、最具物理破坏力的焚烧与光明!丙火之精,便是丙火高度浓缩凝练后形成的精华,位列三阶中品灵物! 而此物最大的价值,在於它是凝练离火之精的前置基础!多枚丙火之精在特定条件与足够庞大的火属本源滋养下,可融合晋升为三阶上品的离火之精! “十三枚丙火之精……若是全部炼化,虽不能直接等同於一枚南明离火精,但其蕴含的总火行本源之力,足以支撑我凝练第六座筑基台雏形,甚至……推至更高境界!”姜长道心跳如擂鼓。 但他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注意到,那面小旗,丙火赤炎旗,只有旗幡,没有旗杆! “残宝?”他眉头微蹙,“还是说,此旗本就如此,旗幡乃核心,旗杆可另配?又或是当年烈阳真君得到时便是这般模样,其真正威能需后续补齐?” 第0356章 筑基六层 《长道仙族》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姜长道不得而知。但此刻他无比確定:无论旗杆何在,这面旗幡本身蕴含的五行本源与玄妙道韵,是货真价实的!只要得到它,自己的《五行化龙御天秘篆》便可再集齐一旗,威力大增! “先取宝,再论其他!” 姜长道眼神凌厉,掌心一翻,一道凝练至极的玄黄混元之力徐徐浮现。他小心翼翼地將这道混元之力渡向脚下的真焱封禁! “嗤……” 轻微的、仿佛热铁入水的声音。 混元之力与封禁接触的瞬间,那流转不息的赤红符文如同遇到天敌,竟齐齐一滯!紧接著,接触点周围巴掌大小的一片区域,符文开始扭曲、黯淡、崩解! 一道细如髮丝的裂缝,出现了! “有效!”姜长道毫不迟疑,身形化作一道玄黄流光,顺著那道正在缓慢癒合的裂缝,猛地钻了进去! “嗖!” 身后,裂缝在数息之內便被封禁自身强大的修復力弥合如初。但姜长道,已然进入了这片烈阳真君真正的闭关核心,真焱封禁空间! 甫一进入,姜长道便浑身一震。 太浓了! 这里的火属性灵力,已经不是“浓郁”或“精纯”可以形容。它们几乎凝成了流动的实质,化作肉眼可见的、微微泛著赤金光芒的细密灵雾,在空中缓缓翻涌、沉降。 每一次呼吸,那些灵雾便顺著口鼻、毛孔自行涌入体內,根本无需刻意运转功法吸收! 若在此地修炼火属性功法,配合焚丘山鴞卵液和火属性本源灵液,其效率將是外界的十倍、数十倍! 姜长道悬浮於这片火海虚空之中,目光扫过周围。 这处空间约百丈方圆,穹顶与四壁皆是封禁所化的赤色光膜。空间正中央,便是那面巴掌大小的丙火赤炎旗幡,平和地漂浮著,周身繚绕著淡淡的火焰虚影。 旗幡呈標准的三角状,底色赤红,其上用某种深红近黑的丝线绣著一只展翅欲飞的三足金乌图腾,金乌双目处镶嵌著两粒细小如尘、却璀璨如星的不知名晶石,隱约间,仿佛真的有灵性在流动。 旗幡边缘,绣有古老玄奥的火焰纹路,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在这无风的空间中飘扬。 而环绕旗幡的,便是那十三枚令人心折的丙火之精,以缓慢而恆定的速度,围绕著旗幡公转。 每一枚丙火之精散发的光与热,都足以让寻常筑基修士难以靠近。但姜长道肉身已达筑基后期,又有混元之力护体,虽感灼热逼人,却仍在承受范围之內。 “这真焱封禁空间,本就是烈阳真君闭关衝击化神的洞天核心。他陨落后,此地失去了主人,却被封禁完整保留了下来。”姜长道心念电转。 “在这里修炼火属性功法,事半功百倍!而且丙火赤炎旗还在持续提炼地心火源,凝聚丙火之精,这是千载难逢的机缘!” 他不再犹豫。 “就在此处,凝练第六座筑基台,离火筑基台雏形!” 姜长道深吸一口灼热的火灵雾,当空盘膝而坐!玄黄混元之力覆盖全身,隔绝外界干扰,同时全力运转《混元一气经》总纲,以及《南明离火经》! 体內,五座圆满的筑基台齐齐共鸣,金、青、黑、赤、黄五色灵光交织成一片璀璨星云。而在五台环绕的丹田中央虚空,一处空缺正等待被填补,那便是第六座筑基台的位置! 他睁开眼,目光锁定一枚距离最近的丙火之精。 伸手,虚摄! 那枚炽白色的微型太阳微微一颤,仿佛有所抗拒,但在姜长道神识牵引与混元之力的包裹下,终究被缓缓拉近,最终没入他掌心! “轰!!!” 丙火之精入体的瞬间,姜长道浑身剧震,脸色陡然涨红! 痛! 不同於南明离火精那种灼烧神魂、作用於精气神的煎熬,丙火之精的痛,是纯粹的、直接的、作用於每一寸血肉骨骼的物理灼烧! 它仿佛不是一团能量,而是一枚真正的、微缩了亿万倍的太阳!它在姜长道经脉中横衝直撞,所过之处,经脉壁如同被烧红的烙铁反覆碾压,剧痛令他的肌肉不自主地痉挛! 体表皮肤下,甚至隱隱透出炽白的光芒,宛如体內正在发生一场小型核爆! 但姜长道死死咬牙,牙齦渗血,眼中却是近乎疯狂的清醒与坚定!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南明离火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那原本生涩、缓慢的灵力运行路线,在此刻被极致的外力逼迫下,如同决堤的洪水,凶猛而顺畅! 真焱封禁空间內无尽精纯的火灵雾被他鯨吞海吸,顺著功法路径涌入丹田;火属性本源灵液被他一滴接一滴地吞服,化作最精纯的本源燃料;早已备好的焚丘山鴞卵液也在这关键时刻被他取出,大口饮下! 精纯的生命精华与火属本源,与丙火之精的至阳之力,在这片极致火环境中,开始融合! 丙火之精的狂暴在多重力量的安抚与引导下,渐渐由破坏转为重塑。它不再灼烧经脉,而是被《南明离火经》的离火之力驯化,一丝一缕地拆解、提炼、压缩,最终化作一道炽白中透著淡淡赤金的精纯火行本源,缓缓流向丹田虚空中的那处空缺! 第一道筑基台地基的纹路,出现了! 那是一道极细、极淡、如同火焰余烬將熄未熄时遗留的微弱红痕,若不凝神內视,几乎无法察觉。 但姜长道感知到了!那不是普通的灵力线条,那是他亲手勾勒的、属於自己的离火大道之基的第一笔! “一枚不够!远远不够!” 他抹去嘴角被咬破渗出的血跡,目光再度锁定第二枚丙火之精! 摄取!入体!炼化! 痛楚再次席捲,但这一次,姜长道有了经验。他不再被动承受,而是主动引导那股至阳至刚的狂暴之力,沿著《南明离火经》的路径,冲向那尚是雏形的筑基台地基! 第二笔,第三笔,第四笔…… 一枚枚丙火之精被他疯狂炼化,化作最纯粹的火行本源,一砖一瓦地构筑著丹田中那座崭新的筑基台雏形! 在这过程中,真焱封禁空间內无穷无尽的火灵雾,是取之不尽的资粮;火属性本源灵液,是最凝练的高阶辅料;焚丘山鴞卵液,则提供了炼体与神魂双重的生机支撑,让他在承受丙火之精恐怖灼烧的同时,肉身不至崩溃,神魂不至涣散。 专业的站可乐小说,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而最关键的那面悬浮於虚空中央的丙火赤炎旗幡,虽未被炼化收取,但它散发出的独特道韵,潜移默化地修正著姜长道运转《南明离火经》时的细微偏差,让他的灵力流动更加贴合离火的本质! 一日! 当第一枚丙火之精被彻底炼化完毕,丹田虚空之中,那原本空无一物的空缺处,已然出现了一圈淡淡的、由极细火线勾勒出的筑基台轮廓!它还很模糊,很脆弱,仿佛一触即溃,但它確实存在了! 姜长道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嘴角勾起一抹又痛又快的笑意。 “不够……继续!” 三日! 第五枚丙火之精炼化完毕。筑基台轮廓越发清晰,底部已开始凝成薄薄的一层基座,宛如一座即將破土而出的火焰莲台。 姜长道周身的混元护身障因灵力大量调用而时明时暗,但他浑然不顾。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这场与时间、与剧痛、与自身极限赛跑的修炼盛宴中! 七日! 第九枚丙火之精被吞入腹中。 这一次的炼化比之前更慢、更艰难。筑基台雏形的每一次凝实,需要的火行本源都是指数级增长。 真焱封禁空间內的火灵雾被他鯨吞得形成了一个以他为中心的缓慢漩涡;盛放火属性本源灵液的玉瓶已空了三只;焚丘山鴞卵,也被他炼化了不下二十枚! 精海中,精血数量在卵液的滋养下继续缓慢增长;丹田內,第九枚丙火之精化作的炽白洪流,正沿著《南明离火经》的轨跡,完成最后一遍大周天。 “轰!” 仿佛一层薄薄的、却又坚韧无比的隔膜,被这道洪流悍然衝破! 第十日! 当第十枚丙火之精在姜长道体內完成最后的炼化、最后一丝精纯火行本源被注入丹田中那座已颇具规模的筑基台雏形时! 整座筑基台,猛地爆发出一阵低沉而悠长的嗡鸣! 那嗡鸣如同地底岩浆的奔涌,又如同古老火神甦醒时的第一声呼吸。 筑基台雏形,不再是模糊的轮廓,不再是脆弱的地基。它已是一座完整的、坚实的、散发著温润赤金光泽的台基! 虽然它还不够厚重,没有经过岁月与更多力量的打磨,与下方那五座圆满的筑基台相比宛如稚童与壮汉,但它的形,已成!它的神,已定! 筑基六层,离火筑基台雏形,成! 姜长道缓缓睁开双眼。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掌心的纹路依旧,但整只手掌,从皮肉到骨骼,都隱隱透出一种微弱的、温润的、不灼人却力量感十足。 那是丙火之精炼化过程中,残余的至阳之力对肉身的反向淬炼,虽未让炼体境界突破,却让他的血肉多了一分对火的亲和与抗性。 “十日……”他嗓音有些沙哑,喉间仿佛还残留著岩浆的灼热,“只用了十日,便走完了以往需要半年甚至更久的路。” 他抬头,看向周围。 真焱封禁空间內的火灵雾,明显比刚进入时稀薄了些许。环绕丙火赤炎旗的丙火之精,还剩三枚。 “在这里修炼十日,胜过外界苦修数年。”姜长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盪,“而且第六座筑基台已成雏形,此刻正是趁热打铁、一鼓作气將它推至圆满的最佳时机!” 他当即不再迟疑,重新闭目! 这一次,他不再炼化丙火之精,剩余的三枚他另有打算,而是取出了储物空间內所有的焚丘山鴞卵,以及所剩不多的火属性本源灵液! 卵液入腹,化作浓郁的生命精华与精纯火属灵力;灵液入体,凝成最易吸收的本源灵力。 而真焱封禁空间內虽被他消耗了一波,但依旧远胜外界任何火属性灵地的浓郁灵雾,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加速器! 《南明离火经》全力运转,丙火赤炎旗散发的道韵依旧无形中修正著他灵力运行的每一处微小瑕疵。 新生的离火筑基台雏形,贪婪而急切地吞噬著姜长道送入丹田的每一分火行力量! 一日,两日,三日…… 而姜长道的修为,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筑基六层刚入门的飘摇,稳步攀升向筑基六层的稳固、小成、大成…… 半个月后。 当最后一枚焚丘山鴞卵被他炼化殆尽,当玉瓶中的火属性本源灵液彻底告罄,当这片真焱封禁空间內的火灵雾被他生生吸得淡薄了三成! 姜长道丹田中,第六座筑基台,那座从雏形起步、仅仅凝练了半个月的新生之台,绽放出温润圆满、与其他五座筑基台交相辉映的赤金色光芒! 筑基六层,圆满! 他感受著体內奔涌如江河、比之前浑厚了近一倍的灵力,感受著六座筑基台彼此间隱隱形成的、更加和谐的五行生剋共鸣,感受著被这股突破余韵反哺、再次增长的气血! 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与豪情,自胸中升腾而起! “短短几十日,从筑基五层巔峰,连破入门、小成、大成、圆满,直抵筑基六层圆满!”他声音低沉,却带著压不住的颤意,“天灵根,能做到吗?” 不,天灵根也没有他这样的机缘! 丙火之精、焚丘山鴞卵、火属性本源灵液、真焱封禁空间、丙火赤炎旗道韵牵引,这五者缺一不可,而他在此之前,恰好全部具备! “烈阳真君,晚辈承您恩惠,无以为报。”姜长道对著虚空,郑重一揖。 礼毕,他直起身,目光落向那面依旧平和悬浮、吞吐火源的丙火赤炎旗幡。 十三枚丙火之精被他炼化了十枚,还剩三枚环绕周围,旗幡本身的灵光似乎比之前更盛了一些。 “接下来,便是收取你了。”姜长道缓缓伸出右手,掌心混元之力再次凝聚,“虽然你此刻只是一面旗幡,但我有种直觉,你完整的威能,远不止於此。” “五行化龙御天秘篆,五旗齐聚,五龙共舞……。”他目光灼灼,“今日得你丙火赤炎旗幡,五旗已得其二。待你与我那戊土杏黄旗一样,找到旗杆、恢復完整形態之日,便是炎龙焚世、赤旗扬威之时!” 他不再迟疑,掌心混元之力化作一道柔和而坚定的牵引之光,缓缓渡向那面悬浮虚空的赤红小旗! “收!” 下一刻,小旗便是被姜长道收入丹田,飞入一座离火筑基台中温养。 第0357章 收旗斩妖,青婉茹 姜长道刚將丙火赤炎旗幡烙印,便感知到那面巴掌大的赤红小旗竟未飞入储物空间,也未悬於身侧,而是径直没入丹田,安安稳稳地落在了他刚刚凝练成圆满的第六座筑基台之上。 旗幡入台,整座筑基台表面的赤金琉璃光泽似乎都鲜活了一分。 他微微一怔,隨即想起当初收取戊土杏黄旗时的情形。 那时他神识被直接吸入旗內空间,在其中得授《御土·蟠龙坤元术》完整传承,更与那面戊土旗建立了极深的联繫。 此番收取丙火旗,他已做好再度被拉入传承空间的准备,甚至隱隱期待能藉此习得《御火·炎龙焚世术》。 然而什么也没发生。 旗幡只是安静地悬浮在离火筑基台內部,缓缓吞吐著筑基台散发出的火行灵力。 “……需要寻回旗杆,使之完整,才能获得传承?”姜长道若有所思。 当初得戊土杏黄旗时,旗杆旗幡便是一体。而此处的丙火赤炎旗,只有旗幡,旗杆下落不明。少了核心部件,无法激活其中深藏的秘术传承,倒也说得通。 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此番收穫已远超预期,贪多嚼不烂。 他环顾四周,將真焱封禁空间內残余的三枚丙火之精小心收好。又在岩浆池边沿摸索片刻,將没有使用完的焚丘山鴞卵取出清点。 还剩三十余枚。 “给澹臺道友一只。”他盘算著,“她修《赤鸞涅槃经》,此兽蕴含一丝火鸞血脉,与她功法相合,做灵兽正合適。大哥长青也需一只。五姑奶若能成功筑基、改修此法,亦可豢养一只。剩下的……” 他想到家族中那两位在御兽一道颇有天分的妹妹,姜长曦和姜长静。 族中私下戏称他们为御兽双娇,二女灵根普通,但在与灵兽沟通、驯养上確有兴趣和天赋,只是苦於没有更多的灵兽种吗,目前主要在驯养一些百花蜂和地肺毒火蝎。 “这批焚丘山鴞若能培育成族中稳定的灵兽来源,对姜家是长远的战力补充。” 他將卵全部收好,目光再次扫过这片真焱封禁空间。 此地经烈阳真君坐化、血肉与地火灵脉融合,又经丙火赤炎旗无数年提炼,已化为绝佳的火属性修炼圣地。此刻丙火旗虽被取走,但地火灵脉还在,浓郁的火灵力依旧远胜外界。 “待我结丹之后,斩了那头焚丘山鴞妖王。”他平静地想,“此处可作姜家一处秘密修炼宝地。” 他没有再多逗留,身形一纵,穿过那道已然熟悉路径的真焱封禁,向上浮去。 返程比来时轻鬆太多。 一来他修为已从筑基五层巔峰突破至筑基六层圆满,灵力浑厚了近倍;二来混元之力运用更纯熟,对岩浆高压的適应也强了许多;三来毕竟是向上,越往上压力越小。 他不再急於赶路,甚至分出部分心神內视己身。 丹田中,六座筑基台静静悬浮。 金、木、水、土四座筑基台已臻圆满多年,光华內敛而厚重。新生的离火筑基台亦是圆满之境,赤金琉璃光泽与其他四座交相辉映,五行流转间,那缕玄黄混元之气也粗壮凝实了几分。 精海之中,精血数量稳稳停在五万三千滴。 此番突破,大量炼化焚丘山鴞卵液,加上丙火之精对体魄的反覆煅烧,让他的炼体修为再度跃升。 五万滴精血,已是筑基后期的稳固境界。距离炼体圆满所需的十万八千滴,已是不远了。 “可惜这种机缘可遇不可求。”他並无太多贪念。 焚丘山鴞卵液的神异,源於烈阳真君遗泽和丙火赤炎旗经年累月的提炼。此刻旗幡已去,此地妖兽卵再难復现这般功效。 不过他手中还有两种极品的炼体灵物。 蛟血果,得自混元道场;血牙米,种子已种下,正在玉蚌空间中生长。 想到血牙米,姜长道眉头微蹙。此米需以妖兽精血定期浇灌,方能快速生长。但此刻他所有灵兽和炼尸都留在家族或坊市中。 玉蚌空间內除了一群被他囚禁的陈家凡人,再无活物可为他打理灵植,浇灌本源灵液。 “早知该留一具炼尸在里面。”他略有悔意,旋即又按下此念,“要不是在此处耽搁时日已久,此处倒是適合服用蛟血果来提高炼体修为!” 灵植生长急不得,等此间事了再做安排;时间越久,在此风险越大。 思绪间,他已穿过最后一层岩浆,跃出池面。 焚丘山鴞妖王的洞府依旧寂静。他悄然探出神识,仔细扫过每一处角落。洞府內无妖王气息,入口处也没有新增守卫。 留影石投放的幻象依旧稳定,他布下的警示法阵未被触动。 他迅速收走法阵和留影石,施展《万象归元藏真诀》,將气息彻底收敛,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影子,贴著山壁阴影滑出洞府。 出得洞外,他並未立刻远遁。 他在山间潜行半日,专挑落单的焚丘山鴞下手。 这些炼气期妖兽对他而言已无威胁。白虹剑无声掠过,一只正打盹的幼年山鴞便倒在巢中。神识探出,精准搜魂,获取信息后便將其尸身收入储物袋。 通过对一只筑基初期的山鴞守卫搜魂,他得到了关键信息。 焚丘山鴞妖王,金丹初期,相当於人类金丹二层修为。 它前段时间被徵召出征,此刻正在瀟湘河前线与青莲仙宗金丹真人廝杀。 而更让姜长道在意的是另一条信息…… 妖王手中,有一根通体赤红的短棍,约两尺来长,上面隱隱有与洞府深处那面旗幡同源的气息。妖王颇为珍视,时常把玩,却不知其真正用途。 “丙火赤炎旗的旗杆……”姜长道心中恍然,又生出新的疑惑。 妖王能得旗杆,必然也曾深入过岩浆底部,甚至可能抵达过真焱封禁附近。为何它只取了旗杆,却留下旗幡?是无力破开烈阳真君布下的封禁,还是另有缘由? 他无从得知,也不打算此刻深究。 金丹二层,还不是他现在能正面应对的敌人。旗杆在妖王手中,只能等日后图之。 他不再耽搁,又趁机斩杀了十余只炼气期焚丘山鴞,將其尸身尽数收起。 这些妖兽尸身对修习《赤鸞涅槃经》的澹臺清月、姜长青乃至將来可能改修此法的姜世嫻而言,都是极佳的辅助资源。妖兽精血可提炼修炼,皮骨羽爪可炼製法器。 数个时辰后,他已悄然离开焚丘山鴞领地百里之外。 行至一处山脊分岔口,他停住脚步。 前方山势分作两脉:一脉向东北,通往他记忆中另外两处金丹妖王的领地;一脉向西南,是返回归云坊市的方向。 他立於岔口,望著东北方向的山峦,沉默片刻。 那两处妖王洞府,是否也如焚丘山鴞巢穴一般,藏有未被取走的机缘?此刻妖族主力尽在前线,后方空虚,正是趁虚而入的绝佳时机。若能再得一两桩机缘…… 他很快收回目光。 “此番收穫已够大了。”他对自己说,“贪心不足,反受其害。” 他想起家族眾人。姜太明、姜世虎、姜太虚、姜长青、姜太震、姜太和……他们是否都平安撤回了坊市? 他不再犹豫,转身向西南。 十余日。 他在山林间潜行,昼伏夜出。《万象归元藏真诀》在此刻展现出远超寻常敛息术的价值。 曾有三次,他与大量的筑基后期巡山妖兽迎面撞上。那妖兽距离他不足二十丈,已转头望向他的方向。但下一瞬,它便移开视线,只当那是一片与山石无异的气息。 曾有两次,他感应到金丹妖王的神识如同巨网从高空扫过。他屏息凝神,將自身气息压到与草木岩石同频,那神识便越过他,毫无察觉。 途中他並非一味躲避。 重伤落单的妖兽,他从不放过。两只筑基初期的玄水毒蟾,一头筑基中期的裂地熊,被他以玄冰刺无声击杀。十余只炼气期的各类妖兽,也被他顺手收割。 这些妖兽尸骸,是战功,也是资源。 第十三日傍晚,他接近了瀟湘河。 尚未靠近河岸,远处传来的轰鸣与灵力波动便已如闷雷般连绵不绝。他寻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山崖,收敛气息,举目远眺。 对岸,是绵延数里的战场。 法术灵光如烟花般在低空炸开,修士的遁光与妖兽的扑击交织成一片混乱的图景。他原以为青莲仙宗一方在此战中必然节节败退,甚至做好了归云坊市已陷落、族人可能失散的最坏打算。 但此刻他看清局势后,心中大石骤然落地。 战局僵持,甚至人族一方隱隱佔据上风。 不是青莲仙宗单独作战。 他神识扫过战场边缘,捕捉到数道熟悉的气息波动。山崖下,三名身著齐岳山云霞卫制式法袍的筑基修士正结阵御敌;左侧谷地,几名修士催动的法器形制特殊,那是百锻门的炼器师独有的手法。 “齐岳山战场……结束了?”他心中快速推断,“百锻门、落霞宗、青泉山……这几处战场的战事都已平息,援军正在源源不断投入归云山脉方向。” 他没有急於加入战团。 他换回方道渊的模样,面容重归粗獷豪迈,气息调整至筑基五层。隨即沿著战场边缘,向归云山脉方向反向游走。 这里不是决战的核心区域,而是战线后方的缓衝地带。不时有重伤的妖兽从前方溃退,拖著残躯试图逃回山脉深处。也有小股修士追击至此,收割战功。 姜长道,此刻的方道渊,便在这片区域从容游走。 一头筑基初期的火云狐被他截住去路。那畜生重伤之下凶性未减,张口便是数团赤红狐火。姜长道不闪不避,五行玄元剑凌空斩落,一剑破开狐火,二剑斩断其前肢,三剑贯入头颅。 收尸,继续前行。 一头筑基中期的青鳞蟒试图遁入地缝。他屈指一弹,玄冰刺无声没入鳞甲缝隙。那巨蟒挣扎片刻,僵直毙命。 收尸,继续前行。 他已习惯这种节奏。神识覆盖百里,任何落单的重伤妖兽都逃不过他的感知。他不与状態完好的对手缠斗,不深入金丹妖王交战的空域,只在边缘地带精准收割。 这本是他此战最擅长的角色。 就在他顺手击杀第四头妖兽时,神识边缘捕捉到一道熟悉的气息。 他身形微顿。 那道气息正从西北方快速移动,气息起伏不定,显然经歷了一番苦战,却带著难以掩饰的兴奋。 青婉茹!他缓缓转头。 三里外,一处被法术轰塌半边的土丘旁,青婉茹与一名身著青泉山道袍的筑基男修正合力围攻两只体魄庞大的穿山甲类妖兽。 那两只妖兽体长约一丈二尺,通体覆盖六角玄铁色鳞甲,层层叠压如重鎧。其头尖削如锥,骨质头冠向前延伸成天然铲形,边缘因常年凿岩磨出镜面光泽。 四足粗短却筋肉虬结,趾端三根乌青鉤爪微弯如镐,开合时发出精铁摩擦的刺耳声响。长尾与躯干等长,尾端收束成碗口粗的骨质锤球。 玄鳞掘山甲。 此兽皮糙肉厚,防御惊人,且擅土遁。此刻两只一筑基前期、一筑基后期,虽已伤痕累累,却凭藉不时遁入土中、再从数十丈外窜出的天赋,让青婉茹二人久攻不下。 越是难缠,越是价值不菲。玄鳞掘山甲的鳞甲是炼製土属性防御法器的上佳材料,利爪可制破甲利器,尾锤可作重兵器,其血肉对炼体修士也是大补。 青婉茹已追出二十余里,怎肯放弃。 她抬头,正望见山崖边那道身著土黄服饰的身影。 她眼中顿时迸出惊喜,高声唤道:“方道友!快快施法,挡住那两只畜生!这可是玄鳞掘山甲,价值不菲!” 她一边呼喊,一边对身侧那名筑基男修笑道:“道烜师兄,前方是我好友,便是那位方道渊方道友。有他出手,那两只畜生定然跑不了!” 青道烜。 姜长道听过这个名字。青泉山筑基七层,在宗门內名声不显,但能跟隨青婉茹深入追击至此,应是其亲近同脉。 他目光掠过青婉茹那因追逐而泛红的面颊,掠过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惊喜与信赖。 面上,姜长道露出久別重逢的爽朗笑意。“青道友,许久不见。” 他向前迈步,气息平稳,筑基五层。“玄鳞掘山甲?”他说,“方某来助你一臂之力。” 可乐小说,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第0358章 兽卵,偷袭擒拿 前方是姜长道堵截,后方是青婉茹与青道烜追击。 两只玄鳞掘山甲本就在之前的追逐战中伤痕累累,灵力也消耗近半。此刻被三人包夹,退路尽断,那筑基后期的雄兽低吼一声,尾锤重重砸地,激起一圈土黄色波纹。 雌兽则护在它身侧,腹部微微隆起,动作明显迟缓,它们不再逃遁。 青道烜见状,沉声道:“师妹,这畜生要拼命了。” 他双手掐诀,一柄淡青色飞剑脱手而出,剑身铭刻细密风纹,破空时带起尖锐啸音。这是他的本命飞剑,青嵐剑,以风灵石为主材炼製,专克土行。剑光如梭,直取雄兽左目。 雄兽侧头避让,剑锋擦著鳞甲边缘划过,带起一串火星。它吃痛怒吼,尾锤横扫而来,势大力沉。 青道烜不硬接,飞身掠起,脚尖在锤头一点,借力拔高。同时左手一翻,三张火球符连珠打出,在雄兽头颈处炸开三团赤红火焰。 雄兽被火光晃得闭眼,攻势略滯。 青婉茹趁此间隙,袖中飞出三道青色细丝,细丝柔韧,是她赖以成名的法器青蚕索。她专修木行功法,此索以千年青蚕丝混合木精炼製,坚韧异常,专擅困敌。 三道青丝灵动如蛇,绕过雄兽挥舞的前爪,精准缠上其后腿关节。她用力一扯,细丝骤然收紧,勒入鳞甲缝隙。 雄兽怒吼,拼命挣扎,地面被它刨出深沟。 “方道友!”青婉茹急呼,“拦住雌兽,它要遁地!” 姜长道应声而动。 他没有祭出全力,五行玄元剑凌空凝聚,却只用了三成力道,剑光斜斜斩在雌兽即將钻入的地面。岩石崩裂,土石飞溅,將刚刚露头的雌兽逼退。 雌兽发出急促的低鸣,转向另一侧。 姜长道身形一闪,落在它逃窜的路线上,抬手一道玄水箭钉入前方泥土,再度封住去路。 他不主动进攻,只堵路。 青道烜讚许地瞥了他一眼,隨即专心压制雄兽。 青嵐剑与雄兽的利爪尾锤接连碰撞,火星四溅。青道烜修为筑基七层,剑术老辣,此刻占据主动,飞剑如附骨之疽,专挑鳞甲缝隙下手。 雄兽虽力大无穷,但速度不及,身上剑痕逐渐增多,玄铁色鳞甲被切开数道口子,渗出暗红血液。 但它凶性不减。尾锤再度抡起时,锤头忽然亮起土黄光芒,竟是催动了某种血脉天赋。 青道烜面色微变,疾退三丈。 锤头砸在他方才所立之地,轰然巨响,地面塌陷出三尺深坑,衝击波將周围草木尽数掀飞。青道烜虽及时后撤,仍被余波扫中,护体灵光剧烈闪烁,闷哼一声。 “师兄!”青婉茹惊呼。 “无妨。”青道烜稳住身形,从腰间摸出一张灵光內敛的符籙,贴在青嵐剑上。剑身顿时青光大盛,剑意凌厉了三分。 他剑诀一指,青嵐剑化作流光,直取雄兽脖颈同一处伤口。 一剑,两剑,三剑。 鳞甲终於支撑不住,被剑锋刺入半寸。雄兽吃痛,动作出现剎那破绽。 青婉茹抓住时机,青蚕索骤然收紧,將雄兽后腿死死缚住,另一头钉入地面。 “方道友,雌兽!”她额头见汗,灵力急剧消耗。 姜长道转向雌兽,依旧只堵不攻。雌兽几次试图衝过他的封锁线,都被恰到好处的法术逼退。它本就行动迟缓,此刻愈发焦躁,口中发出哀戚的鸣叫。 雄兽听到叫声,攻势陡然疯狂。 它不顾青嵐剑在身侧留下的伤口,猛然转身,朝青婉茹扑去。尾锤拖曳在地,犁出深沟,速度却快得惊人。 青婉茹脸色煞白,来不及收索。 青道烜厉喝一声,剑光疾追,在雄兽背脊留下深可见骨的剑痕。雄兽却不管不顾,尾锤已高高扬起。 就在锤头即將落下的剎那!雄兽身形骤然僵住,它低头,看到一柄玄黄之色的剑从自己腹部贯穿而出。 姜长道不知何时已从雌兽方向移至雄兽侧后,这一剑他用了七成力,五行混元之力在妖兽体內炸开,重创其臟腑。 雄兽发出最后一声低吼,尾锤无力垂落,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 雌兽发出悽厉悲鸣,拼死扑来。青道烜的青嵐剑已至,贯穿雌兽后颈。两头玄鳞掘山甲,毙命。 青婉茹大口喘息,收回青蚕索,脸色苍白中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她正要说话…… 那倒地不起的雄兽,身体骤然发出不正常的土黄光芒。 “不好!”青道烜瞳孔骤缩,“它要自爆!” “不好!”青道烜瞳孔骤缩,“它要自爆!” 他反应极快,从怀中摸出一张灵光璀璨的符籙,灵力疯狂注入。符籙化作一层淡金色的光罩,將他与青婉茹笼罩其中。 二阶极品防御灵符,金刚罩符。 下一刻,雄兽体內积压的最后力量轰然炸开。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地底传来的嗡鸣。土黄光芒如利刃四射,將雄兽自己的躯体撕成碎片,鳞甲、血肉、骨骼如暴雨般激射。 大部分碎片被金刚罩挡下,光罩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密集裂纹。 待光芒散尽,青道烜的金刚罩灵光彻底黯淡,化为灰烬飘落。他本人踉蹌后退两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青婉茹离他较近,虽在光罩保护范围內,仍被衝击震伤內腑,同样唇角渗血,面色惨白。 满地狼藉。 雄兽已化作一地血肉碎片,完整的鳞甲都没剩下几片。雌兽的尸体倒在数丈外,倒是完好,腹部微微隆起。 青道烜望著满地的碎片,脸上是掩不住的惋惜。 “可惜了。”他摇头,“这筑基后期的玄鳞掘山甲,整具尸体能炼製数件上好的土行法器。如今只剩一堆碎渣。” 青婉茹擦了擦嘴角血跡,勉强笑道:“好在还有这只筑基初期的,也算没白忙一场。” 她转向姜长道,面上並无责怪之意。 姜长道此时已走上前,面露歉意:“二位道友没事吧?方某一直掠阵,只顾堵住二兽去路,却未料此兽灵智如此,临死竟这般刚烈。若早能提醒一二,二位道友也不至受伤。” 青婉茹摆手:“方道友不必客气。我二人受伤是自己修行不济,怨不得旁人。此番还得多谢道友掠阵,否则这两只畜生怕是早就遁地跑了。” 她抬手引向身侧的道袍男修:“这位是青道烜师兄,道烜师兄是道衡师兄的胞弟,同拜在青泉山门下。” 姜长道当即拱手,神色恭谨:“见过道烜道友。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实为幸事。” 青道烜还礼,语气平和:“方道友客气。道友之名,在下才是如雷贯耳。冥州矿脉一战,道友立下赫赫战功,归云坊市谁人不知。” 他目光落在雌兽尸体上,神色一正:“师妹,玄鳞掘山甲血液特殊,陨落后若不及时肢解,血液会渗入骨骼鳞甲,大大降低材料品阶。现在动手,还能保住这具完整的。” 青婉茹恍然,当即祭出一柄尺余长的法剑,蹲身开始剖解雌兽。 姜长道站在一旁,心中微动。玄鳞掘山甲的这类窍门,他还真不知道。青道烜此人,確实学识广博。 他没有多看雌兽,而是將神识不著痕跡地铺开。百里之內,无筑基修士靠近,无金丹神识扫过。 最近的斗法波动也在二十里外,是一队人族炼气修士与三五头妖兽的零星交战,距离尚远。 他收回神识。 青道烜察觉到他的动作,侧目看来,见他神色警觉地扫视四周,不由得微微点头。这位方道友,临战谨慎,不贪功不冒进,確是可交之人。 片刻后,青婉茹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师兄!方道友!快来看!”二人快步上前,顺著青婉茹指向之处望去。 雌兽已被剖开腹腔,里面赫然露出一小团被血肉包裹的兽卵。 七枚。 每枚约<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拳头大小,卵壳呈深褐色,隱约可见细密的鳞片纹路。其中一枚已破裂,浑浊的卵液渗入母体血肉;另六枚完整,触之微温,尚存生机。 青道烜凝视片刻,轻嘆:“难怪那筑基后期的雄兽如此决绝,拼死也要护著这雌兽逃走。原来它即將临產。” 他顿了顿:“若晚来几日,这七枚卵便会自然產下。可惜……” 青婉茹望著那六枚完整兽卵,惋惜中又带一丝庆幸:“好在还剩六枚没破。这卵价值不菲,若能孵化,驯养成灵兽,或转卖他人,都是不小收穫。那筑基后期的自爆,倒也不算全无所得。” 她话未说完。 “呃……”一声短促的、仿佛被扼住喉咙的闷哼,在她身后响起。 青婉茹回头,她看到青道烜的身体猛地僵住,低头,望向自己腰间。一柄玄黄之色的剑,从他后腰贯入,自丹田位置透出。 剑身並非金属凝成,而是流动的、如有实质的灵力。色泽玄黄,古朴厚重,此刻正毫无阻碍地在他体內横衝直撞。 青道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破碎的气音。 他感觉到丹田中那座苦修一百几十余年、七座环绕的筑基台,在这股玄黄力量的衝击下,一座接一座崩塌。 筑基七层,六层,五层,四层…… 灵力如同决堤洪水,从破碎的丹田疯狂外泄。他从未体会过这样的虚弱,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空,连站立都需拼尽全力。 他艰难地转过头,身后是方道渊平静无波的面孔。 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杀意,没有愤怒,甚至连完成任务后的轻鬆都没有。就像他只是做了一件极寻常的事。 青道烜认识这张脸。战功阁、青泉楼、誓师大会,他见过此人多次。青师妹称他为好友,自己也一度以为此人是可交之辈。 他嘴唇翕动,想问“为什么”。但他发不出声音。 姜长道抽出混元剑,青道烜的身体软软倒下。 青婉茹这才反应过来,她浑身发抖,声音尖利:“方道友……你……你为何……” 话音未落。又一枚玄黄之色凝聚的玄冰刺,从她腹部贯穿。 冰刺入体的感觉不是寒冷,而是一种近乎麻木的空荡。她低头,看到自己丹田位置的血洞,看到灵力如雾气般从伤口逸散。 筑基四层,三层,二层,一层……她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白虹剑出鞘,剑光连闪。 青婉茹和青道烜的四肢经脉俱被挑断,动作乾净利落,与当初废去陈家眾人时如出一辙。 青婉茹趴伏在血泊中,仰头望著姜长道,她眼中没有怨毒,只有茫然。 “为什么……”她声音嘶哑,一字一字。 姜长道收剑,低头看她。“青道友。”他的语气很平静,“还记得你在战功阁对云湘山姜家做的事吗?” 青婉茹瞳孔骤缩。“陈玄林、陈玄远,”他说,“在等著你团聚。” 她嘴唇剧烈颤抖,却再说不出一个字。 下一瞬,天旋地转。 她被摄入一处陌生的空间,眼前是三十几张熟悉的面孔。 陈玄林瘫坐在地,鬚髮凌乱,面容苍老,全无当年与陆天洪爭锋时的意气风发。陈玄远被废多年,枯槁如朽木。陈明杰沉默地靠在一旁,神色平静,似乎早知有今日。 陈镜心蜷缩在角落,看到青婉茹被扔进来,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青婉茹认出这些人。碧波湖陈家,曾是落霞宗麾下颇有名望的筑基家族。如今,全在这里了。 她终於明白,姜家那个沉默寡言的年轻筑基,与这位名声赫赫的方道渊,是同一个人。 她张开嘴,想喊“姜长道”三个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玉蚌空间外,姜长道没有耽搁。 他俯身,將散落在地的六枚玄鳞掘山甲卵一一拾起,从玉瓶中引出几滴稀释的木属性和土属性本源灵液,小心滴在卵壳表面。 灵液迅速渗入,卵壳內微弱的心跳声似乎稳定了些。 他將卵收入玉蚌空间,特意放置在靠近灵田、灵气较充盈的区域。 “下次出行,必须带一具炼尸或灵兽在身边。”他心中再次闪过这个念头,带著一丝真实的懊恼。 玉蚌空间內,三十余名陈家族人、两名青泉山筑基,都需要人看管。灵田中的血牙米无人浇灌,新得的妖兽卵无人照料。他一个人分身乏术。 “待此间事了,须作安排。” 他收敛思绪,又弯腰將雌兽尸体、雄兽自爆残留的鳞甲碎片一併收入储物袋。磨盘分解不问材质,只要含有灵力,碎片也是原料。 做完这一切,他起身辨认方向。 远处高空,金丹真人与金丹妖王斗法的轰鸣仍在持续,法术灵光不时撕裂云层。那是他此刻无法涉足的战场。 他不再逗留,身形掠起,朝著瀟湘河方向疾驰而去。 战场边缘,溃逃的妖兽仍零星出没。他化作方道渊的模样,混跡於追击妖兽的修士队伍中,一次次出手,一次次收割。 待他真正临近瀟湘河岸时,天色已近黄昏。 河对岸,归云坊市的轮廓隱约可见。他压下立刻回坊市確认族人安危的衝动,神识铺开,继续沿著战场边缘游走。 第0359章 回坊市 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长道仙族》等作品更新。 姜长道没有在战场边缘过多逗留。瀟湘河对岸的金丹斗法虽激烈,但双方出手皆有分寸。 他旁观片刻便已看透:金丹妖王不下死手,人族金丹亦不追击。妖兽陨落一头金丹需数百年孕育,人族金丹更是宗门柱石,双方元婴显然达成了默契,此战是磨礪,非死斗。 他转身,向归云坊市遁去。 沿途零星遭遇几头溃逃的炼气妖兽,顺手斩杀。尸体收入储物袋,留作磨盘分解。 几炷香后,坊市轮廓映入眼帘。 护城大阵全开,灵光如倒扣的琉璃碗笼罩整座城池。入口处战功阁修士值守,查验身份令牌格外严格。 姜长道亮出令牌,那修士看了一眼,略感意外地点头放行,姜家姜长道,泰衡真人徒孙,赤蛟真人称兄道弟之人,坊市里已无人不识。 他直奔姜氏丹器阁,店铺门庭若市。炼气修士进进出出,多是身上带伤、法袍染血之人。 大战持续月余,坊市內所有与战斗相关的物资价格翻了三倍不止,姜家店铺因存货充足、定价公道,生意比平日火爆数倍。 姜长雪在柜檯后忙碌,手指翻飞间连结了五笔帐目,额角沁出细密汗珠。 姜长瑜穿梭於货架之间,为客人取货、介绍,声音已有些沙哑。 姜长远则守在灵符柜檯前,一面维持秩序,一面核对出入库清单。 三人俱是炼气修为,这等高强度劳作已让他们疲惫不堪,却无一人懈怠。姜长远抬头,正对上姜长道推门而入的身影。 他愣了一瞬,隨即面露大喜:“三哥?你回来了!” 声音不小,店內数名客人循声看来。姜长雪和姜长瑜几乎同时停下手头事务,转头望向门口。 “三哥!”二人异口同声,眼中俱是欣喜。 但下一刻,那欣喜便如被风吹散的薄雾,迅速淡去。姜长雪抿了抿唇,垂下眼帘;姜长瑜则下意识避开姜长道的视线,转身继续整理货架。 姜长道將这一切收入眼底。 他没有当场追问,只对姜长雪和姜长瑜点了点头,温声道:“你们先忙,不必管我。” 隨即示意姜长远隨他去后堂。穿过店铺,推开后院的木门,喧囂被隔绝在外。姜长远跟进来,反手掩上门。 “说吧。”姜长道转过身,“族中出什么事了?” 姜长远深吸一口气,將姜家眾人撤离黑风山后的经歷一一道来。 姜太明、姜太虚、姜世虎重伤而归,萧越铜甲尸身躯受损。陆家两位新晋筑基战死,紫玉山庄陨落一名筑基,余家三位筑基折戟妖族战场。陈家只剩陈镜心和三名炼气修士逃回,青道衡不知所踪。 姜家眾人虽人人带伤,但无人陨落。唯独…… “七姑至今未归。”姜长远声音低沉,“族长多次返回黑风山外围寻找,但那里太乱,各方修士混战,妖兽溃兵流窜,根本无从找起。去了三次,三次空手而回。” 姜长道沉默片刻。“多久了?” “从失散那日算起,已近四十日。” 四十日。 姜长道没有追问为何不继续寻找。他清楚黑风山战场的状况,炼气修士深入战区,凶多吉少。姜太明身为族长,不能为一人之安危將全族拖入险境。 “我知道了。”他说,“此事我来处理。” 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询问姜长远在炼器一道的进境。姜长远愣了愣,如实作答。 他炼器有些天赋,且肯下苦功,如今已能独立炼製一阶上品法器,成器率约三成。姜长道又问了几个修炼上的问题,姜长远一一答了,后者略作点拨,指出他灵力运转时一处细微滯涩。 姜长远若有所思,躬身道谢。 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姜长道神识一扫,知是姜太明等人到了。 “你先去前堂照看。”他吩咐姜长远,“我与族长他们单独谈。”姜长远应声退出。 片刻后,姜太明、姜世虎、姜太虚、姜长青、姜太震、姜太清鱼贯而入。萧越隨在姜太明身后,周身尸气內敛,行动无碍,只是胸口铜甲尸独有的暗沉光泽比往日黯淡了几分。 姜长道目光扫过眾人。 人人带伤。 姜太明面色苍白,气息虚浮,显然是强行压下伤势、维持正常行动。姜太虚右臂缠著绷带,剑修赖以持剑的手此刻无力垂落。姜世虎更是裹了满身纱布,坐姿都比旁人僵硬三分,那是筋骨尚未癒合之兆。 姜太明摆手:“无妨,养些时日便好。”顿了顿,“你方才问太芷……” 姜长道点头:“长远说了。还是没有消息?” 姜太明沉默。 良久,他摇了摇头, 声音沙哑:“没有。我带著萧越折返三次,黑风山外围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顿了顿,垂眸道:“恐怕……凶多吉少。” 屋內气氛骤然沉凝。 姜太虚一言不发,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姜长道没有接话。他转向姜太明:“这一个月,战事如何?”姜太明收敛情绪,將黑风山战局简述一遍。 他说的不只是姜家的遭遇,更是整个云霞郡战场的格局。 齐岳山、青泉山、百锻门几处战场的战事,在多日前便已陆续结束。原因並非阴傀宗被击溃,而是归云山脉妖族在玄甲妖皇授意下,分兵数万,悍然攻入冥州。 让本就几处战场处於劣势的阴傀宗措手不及,匆忙回调大批修士回防本土。原本在云霞郡各处战场与青莲仙宗对峙的阴傀宗主力,一夜之间撤走近半。 於是,原本胶著的多线战场迅速分晓:齐岳山解围,青泉山休战,百锻门收復失地。如今整个云霞郡,只剩归云坊市与黑风山这一处正面战场仍在持续。 而妖族那头,虽在冥州方向开闢新战线,对归云坊市的攻势却並未减弱。二十余位金丹妖王轮番出战,上万妖兽每日衝击瀟湘河防线。它们不急於破城,只是將这片战场当作磨礪族群的角斗场。 双方元婴心照不宣:此战可死人,不可死柱石。 於是金丹战场的斗法一日比一日激烈,却极少有金丹真正陨落。受伤退下,养好再战;落败逃窜,追击者也不会穷追不捨。 练兵而已。 姜长道听完,微微頷首。他接著说起自己这四十日的经歷。 “断后之后,我被三名筑基圆满追击,逃入一片密林。林中有一处短距离传送阵,不知何人遗留,將我送入归云山脉腹地。” 他没有提混元挪移令,只说是“未知传送阵”。眾人没有追问。 “我在山中潜行数日,寻到一处金丹妖王的巢穴。那妖王被徵召出战,洞府空虚。我便进去搜颳了一番。” 他语气平淡,仿佛说的只是去邻家菜园摘了几棵灵蔬。 “得了些机缘,修为略有进境。”他顿了顿。 “如今是筑基六层圆满。”屋內安静了一瞬。 姜长青第一个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滚圆,声音拔高了三度:“什么?!筑基六层圆满?!” 他噌地站起身,盯著姜长道,满脸难以置信。 “你小子……你断后的时候是什么修为?这才四十天,你就筑基六层圆满了?!比四叔还高两层!你这是怎么修的?!” 姜太清亦难掩震惊。她一直以为姜长道是在徵召令之后才匆忙筑基,此番黑风山之战不过是他初次以筑基身份参战。 她忍不住问:“长道,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筑基的?” 姜长道笑了笑。 “上次回云湘山时便已筑基。”他说,“徵召令发布之前,我就已经筑基了。” 姜太虚闻言,紧绷的神色微微鬆动,竟露出一丝笑意。“好小子。” 他声音有些沙哑,却透著实打实的欣慰,“深藏不露。这一下,筑基六层,姜家上下,你已是第一人。” 姜太震沉默片刻,嘆道:“我当年蹉跎数十年,自认为资质不俗奋起直追,进度已不算慢。但与你一比……” 他摇头,没有说下去。 姜世虎却冷哼了一声。他浑身裹著纱布,坐姿僵硬,说话时牵动伤口,眉头紧皱,语气却毫不客气。 “你们一个个,只看到长道修为躥得快,怎么不想想他是拿什么换的?” 他目光扫过姜太震、姜太虚,最后落在姜长青身上。 “筑基五层,断后硬抗筑基圆满,这是不要命!传送阵落进归云山脉腹地,那是妖族地盘!他一个人潜行几十日天,钻金丹妖王的巢穴,你们当这是逛坊市买灵符?” 他顿了顿,胸口起伏,牵动伤口,疼得齜牙咧嘴,却仍把话说完。 “你们光羡慕他修为涨得快,我就问一句,换你们,你们敢不敢?” 无人应答。 姜太震垂下眼帘,若有所思。姜太虚沉默著,目光落在自己缠满绷带的右臂上。姜长青訕訕坐下,方才那股兴奋劲儿消了大半。 是啊,敢不敢? 他们不知道。 姜长道笑了笑,语气轻鬆。“三叔公说得凶险,其实我自己有些分寸的。” 他有意將语调放得平和,將那段九死一生的经歷轻描淡写带过,不愿让眾人为他忧心。 姜太明看了他一眼,没有戳穿。“接下来你打算如何?” 姜长道敛起笑意。“我先將坊市事务处理妥当,然后去黑风山外围再寻七姑。”顿了顿,“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独家!神奇的益达专访及《长道仙族》创作幕后,仅限可乐小说。 第0360章 散財童子 姜太虚听姜长道这么一说,眼眶却是有些<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他是太字辈老大,太字辈当年七人,六个弟弟妹妹都是他看著长大的,姜太虚虽为长兄,实为兄父,所以姜太芷失踪多日,最为担心的就是姜太虚了。 姜太虚猛地抬头,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喉间却像堵了块石头。半晌,他才艰难开口:“长道……我和你一起去。” “大伯,你留在坊市养伤。”姜长道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接下来战事还会持续一段时间。你们把伤养好,还能多赚些贡献点。” 他扫视眾人。 “这个机会错过了,以后想攒贡献点可不容易。家族如今正是用筑基丹的时候,你们多杀几个敌修,族里就多几分资源。” 眾人沉默,姜太虚没有再坚持。姜长道从怀中取出数只储物袋,推到姜太明面前。 “这是我缴获的部分疗伤丹药和防御法器,四叔分给大家。” 他又转向姜世虎,取出六枚焚丘山鴞卵、五株地黄精、三瓶稀释的木属性本源灵液。 “这是从敌修储物袋里搜到的,对三叔公的伤势和修为都有助益。” 姜世虎接过,低头看著那几株根须完整、灵气充盈的地黄精,没有说话。 他筑基时已过百岁,气血开始走下坡路,能在炼体一道走到今天,全凭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地黄精於他,是固本培元的珍品。 而这几瓶木属性灵液,更是疗伤续骨的关键,但具体来源?他自己心中有数即可。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將东西收入怀中。 姜长青眼巴巴地看著,姜长道笑了笑,取出十瓶炼气期焚丘山鴞精血,外加一枚完好的妖卵。 “这是给大哥你的。” 姜长青接过,低头看了看玉瓶中殷红的精血,又看了看那枚卵壳上流转淡淡火纹的兽卵,难得没有咋呼。 他有地肺毒火蝎,是四叔给的卵孵化的,如今刚炼气后期。而这枚焚丘山鴞卵,血脉品阶还在毒火蝎之上。 “老三……多谢了。”他难得正经。 姜长道又取出一具筑基初期的灵狐尸体,交给姜太明。“这具妖兽尸体对四叔的灵狐有些助益。” 姜太明点头收下。 最后,姜长道从怀中取出一枚染血的头颅,以及一枚刻有御兽灵宗徽记的身份令牌,放在姜太明面前。 “金丹修士,御兽灵宗荆一忠,金丹二层。”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寻常战利品。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屋內再次陷入寂静。 金丹。 筑基杀金丹。 姜世虎曾与姜太明並肩斩过一头渡劫受创的金丹妖兽,但那是濒死之兽,与眼前这枚尚带余威的头颅不可同日而语。 姜太明低头看著那颗头颅,沉默良久。 “荆一忠……”他喃喃念出这个名字,他深吸一口气,將头颅和令牌收好。 “战功阁那边,我去兑换。”当然还有金丹修士的躯体,姜太明觉得姜长道没说,说明他有用,所以也没多问。 其实荆一忠的储物袋中还有他的本命灵兽金羽云翼鹏的尸体,不过姜长道对这妖兽尸体有用,也就没打算上交战功阁。 “加上之前《万象归元藏真诀》的二十万贡献点,应该够换一套三阶护族大阵。”姜长道说,“云湘山有此阵守护,日后才无后顾之忧。” 姜太明点头。交代完坊市事务,姜长道起身。 “我明日回云湘山一趟,然后去黑风山寻七姑。”他说,“你们对族中可有交代?” 眾人摇头。 姜长道便不再多言。他转身將萧越收走。 空间內,三十余名陈家眾人被禁錮在一角,辟穀丹维持著最低限度的生机。陈玄林瘫坐在地,鬚髮凌乱;陈镜心蜷缩角落,眼神空洞。 青婉茹与青道烜被扔在另一侧,前者已醒,后者仍在昏迷。 萧越进入空间,沉默地扫视一圈,隨即走向灵田。 那里,血牙米已长到半尺高,叶片微微泛黄,缺水,缺生机,也缺妖兽精血浇灌。他蹲下身,开始逐株检查。 次日清晨,他离开归云坊市。遁光掠过山峦,两个时辰后,云湘山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后山演武场上,七八名七八岁的孩童正在扎马步,稚嫩的脸庞憋得通红,带队的是稍微大一点的长字辈炼气族人。 姜长道嘴角微扬,云湘山,比他想像的更热闹。他没有惊动太多人,径直走向澹臺清月的洞府。 洞府石门紧闭,门侧悬掛的传音符安然垂落。“澹臺道友,可在闭关?” 片刻后,石门缓缓移开。 澹臺清月出现在门內,一袭素净道袍,髮髻隨意挽起,几缕碎发垂落颊边。她见到来人,眼中先是闪过惊喜,隨即又迅速敛去,只抿唇笑了笑。 “姜道友,你回来了。”她顿了顿,“战事可还顺利?” 姜长道点头:“大体上青莲仙宗占优,但局势凶险,陨落了不少修士。” 他简略说了说战场情况,澹臺清月静静听著,没有插话。 “此番让澹臺道友留守姜家,错失了赚取贡献点的机会。”姜长道语气认真,“长道感激不尽,也著实过意不去……” 他话未说完,澹臺清月忽然伸出手,摊开掌心,目光灼灼地望著他。 姜长道一怔。 他原以为对方会说几句“不必客气”“分內之事”之类的客套话,他再顺势送出灵物…… 但澹臺清月只是这样看著他,掌心向上,眼中带著几分狡黠的期待,那模样,竟有几分……可爱。 “你这是……”姜长道难得语塞。 澹臺清月弯起嘴角。 “你每次给我戴高帽,都是为了送灵物找个由头。”她语气篤定,带著小小的得意,“方才那番话,我猜你接下来又要掏东西送我了。” 她歪了歪头:“怎么,我猜错了?” 姜长道愣了一瞬,隨即失笑,原来他每次的“良苦用心”,都这样明显。 “澹臺道友神机妙算。”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卵壳温热的焚丘山鴞卵,又取出十瓶封装严密的筑基焚丘山鴞妖兽精血,一併放入她掌心。 “这玉瓶中装的是筑基期焚丘山鴞的精血。此兽有一丝火鸞血脉,火鸞亦称赤鸞,与你改修的《赤鸞涅槃经》极为契合。” 他顿了顿,指向那枚卵。“此卵若孵化驯养,成长潜力可观,有望衝击金丹。我答应过送你一只灵兽,如今总算兑现。” 澹臺清月低头,看著掌心的卵与玉瓶。 卵壳温热,精血封存完好。她修行《赤鸞涅槃经》以来,一直在坊市收购火属性妖兽精血,但市面上的精血品质参差,年份不足、血脉驳杂,效果远不及预期。 而此刻,十瓶筑基期、蕴含一丝火鸞血脉的精血,就这样放在她掌心。 还有这枚卵,金丹之姿! 她抬起头,素来矜持,喜怒不形於色。此刻却没有掩饰眼眶微红,唇角是压不住的笑意。 她张了张嘴,想说“多谢”,想说“这份礼太重”,想说“我如何受得起”。 但姜长道先开了口:“澹臺道友不必客气。”他语速略快,带著一丝怕被推辞的急切,“就当是……姜家给你发的俸禄。” 澹臺清月看著他,片刻后,她轻轻笑了一声。 “好。”她说,“那就当俸禄。”她將卵和玉瓶收好,没有再说那些客套话。 姜长道暗鬆一口气。 二人又聊了片刻。澹臺清月说起改修《赤鸞涅槃经》的进境,她资质卓绝,虽改修时日尚短,根基却已稳固,修为隱隱触到筑基二层的门槛。 她至今未曾动用姜长道送她的那三枚玄灵桃。 地灵根之资,可见一斑。 姜长道没有久留,他起身告辞,行至洞府门外,唤了一声。片刻后,一道淡青色的影子从山林间掠来,稳稳落在他身侧。 隱风。 “走了。”一人一兽,向钟灵谷方向行去。 姜长道和隱风踏入钟灵谷时,灵雾裹挟著果香扑面而来。 谷中灵植长势喜人,几株玄灵桃已掛上青涩小果,灵茶树新芽吐翠,一片生机勃勃。姜长婷正在溪边引水浇灌,听到脚步声抬头,顿时面露欣喜。 “三哥!”她放下手中活计迎上来,脸上带著劳作后的薄汗,气息比月前沉稳了几分。 姜长道点头:“辛苦你了。长静和长曦呢?”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从灵兽棚方向小跑而来。 姜长静和姜长曦俱是炼气后期修为,此刻满脸兴奋,显然早就盼著他来。 “三哥!”“三哥回来了!”姜长道没有耽搁,从玉蚌空间中取出此行收穫。 二十余枚焚丘山鴞卵,六枚玄鳞掘山甲卵,整整齐齐码在二人面前。 “焚丘山鴞,蕴含一丝火鸞血脉,有金丹之姿。”他指向那堆暗红色卵壳的卵,“玄鳞掘山甲,擅土遁,皮糙肉厚,极为稀少。这些卵交给你们照料。” 姜长静和姜长曦对视一眼,眼中俱是难以置信的惊喜。“三哥……这、这么多?”姜长曦声音都有些发颤。 姜长道没有多说,俯身在各枚卵上滴了一滴稀释的木属性本源灵液。灵液渗入卵壳,內里心跳声似乎有力了几分。 “能孵化多少,看你们本事。”他站起身,“这些灵兽若能培养起来,对姜家是长远助力。” 二女重重点头,小心翼翼地將卵收入灵兽棚特製的孵化区域。姜长道又看向姜长婷,嘱咐了几句灵植照料的细节,隨即將隱风唤至身旁。 “隨我出去一趟。”隱风頷首。 他又走向灵兽棚深处,那里盘踞著一道沉寂的气息,姜森。 铜尸依旧守在它的角落里,周身尸气平稳,筑基期的威压內敛。月余未见,它气息没有明显增长,但根基稳固。 姜长道心念一动,將隱风和姜森一併收入玉蚌空间。 空间內,萧越正在灵田旁打坐,见到二“人”进入,只是抬眼看了看,便继续闭目。隱风环顾四周,看到角落里蜷缩的陈家眾人,淡青色瞳孔微微收缩,隨即移开视线。 姜长道没有在谷中久留,他转身出谷,遁光冲天而起,直奔黑风山方向。 第0361章 寻找与追捕 黑风山外围的战事持续了四个多月,仍未平息。 姜长道每日往返於外围与內部之间。他以本来面目在外围搜寻姜太芷的踪跡,以方道渊的身份潜入內部斩杀筑基修士、赚取贡献点。 外围战场多是炼气修士的廝杀。双方各有数十个小队在丘陵与密林间追逐、伏击、撤退,规模不大,却异常频繁。姜长道游走其间,遇到青莲仙宗一方劣势的战团,便顺手出手相助。 他筑基六层圆满的修为,在这些炼气修士眼中已是高不可攀的存在。那些被他救下的修士,或散修,或小家族子弟,或大宗门外门弟子,无不感激涕零。 “多谢姜前辈!” “姜家姜长道,恩公我记住了!” “前辈大义!” 姜长道只是摆摆手,问一句“可曾见过画像上的女修”,得到否定答案后便转身离去。 四个月下来,他参与的救援不下百次,救下的炼气修士少说也有两三百人。“义薄云天姜长道”这个名號,在外围战场越传越响。 而在阴傀宗一方,对他的评价截然相反。 阴傀宗的筑基修士都在內部战场廝杀,这个姜长道却一直在外围欺负炼气修士,从不踏入內部半步。有阴傀宗筑基修士放出话来,说此人是修士之耻,只敢对炼气期下手。 姜长道听到这些话时笑了笑,没有理会。耻不耻的,他不在乎,他只想找到姜太芷。 四个月。 他將黑风山外围一寸一寸搜了三遍。每一处山谷,每一条溪流,每一个可能藏身的洞穴,他都亲自走过。 没有任何发现。 他开始往不好的方向想:“也许七姑真的陨落了,也许尸体被妖兽拖走,也许被敌修毁尸灭跡……” 他摇摇头,將这个念头压下去。他还不能放弃。因为在外围游走时,他问过上百个修士。有五六个人说见过画像上的女修。 描述一致:衣衫襤褸,不修边幅,神情有些恍惚,似乎在找什么人。 “她还活著。”姜长道对自己说。 只要活著,就能找到。他继续以两种身份交替行动,姜长道在外围寻人,方道渊在內部杀敌。 內部战场比外围凶险百倍,筑基修士成群结队廝杀,不时有金丹级的波动从高空传来。姜长道以方道渊的身份潜入,凭藉筑基六层圆满的修为和混元之力的霸道,斩杀了不少敌修。 贡献点涨得飞快,但他从不恋战,更不深入。这四个月里,他两次遇到逃遁受伤的金丹修士。 第一次,一道血光从他头顶百丈外掠过,那股威压让他浑身汗毛倒竖。他屏息收敛气息,伏在乱石堆中一动不动,直到那气息远去。 第二次,他刚斩杀一名筑基中期修士,还没来得及收取战利品,一股狂暴的威压骤然从三里外扫来。他当即捏碎一张遁地符,钻入地底三十丈,躲了两个时辰才敢出来。 两次都让他后背发凉。 他手中还有一枚韩与枫凝练的符宝,但正面面对金丹修士时,连催动的时间都没有。当初能杀荆一忠,是因为对方本就重伤,且心存轻视。 那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他不再冒险,继续在外围与內部之间游走。 这一日,他刚从內部返回,换成姜长道的模样,准备继续外围搜寻。 一道遁光落在他身前。 来者是名炼气十层的老者,面容沧桑,气息虚浮,显然刚经歷过战斗。他手中捏著一枚传讯灵符,见到姜长道后,快步上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姜前辈!”老者拱手,“可算找到您了。” 姜长道认得此人。散修,姓周,三个月前他在一处山谷救过这个小队。 “周道友。”姜长道点头,“何事?” 老者將传讯灵符递上,喘了口气道:“前辈一直在找的那位女修,我们小队三个时辰前见到了。” 姜长道瞳孔微缩。 “在哪?” “东南方向,距此约一百五十里的一处山谷。”老者道,“我们当时正在那附近休整,看到一名女修在谷中打坐恢復。她衣衫破烂,很瘦,和前辈画像上的人很像。” “她可还好?”姜长道问。 “看著虚弱,但能自己行动。”老者道,“我们没敢靠近,怕惊扰她。我当即给前辈传讯,但灵符一直定位不到前辈的位置,拖到现在才找到人。” 姜长道闻言,当即取出一只储物袋,塞进老者手中:“带路。” 老者一愣,下意识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一千灵石!他张了张嘴想推辞,姜长道已腾空而起,“前辈,这边!”老者连忙跟上,指向前方。 姜长道一把扣住老者手臂,遁光全力展开。老者只觉耳边风声呼啸,景物飞速倒退,不过半个时辰,已到了那处山谷上空。 “就是那里。”老者指向谷中一处隱蔽的凹陷。 姜长道神识铺开,扫过整座山谷,几息后,他面上露出难以抑制的喜色。 “没错,是七姑的气息!”他鬆开老者,遁光一闪,落在谷中那处凹陷前。 地面残留著有人坐臥的痕跡,火堆余烬尚温。他蹲下身,指尖轻触地面,灵力流转间,感知到残留的气息正朝某个方向延伸。 他转身看向隨后赶来的老者,“周道友,多谢。” 一百多里,气息弯弯绕绕,时断时续,好几次消失在溪流或乱石滩中。姜长道不厌其烦地来回搜寻,重新捕捉踪跡。 两个时辰后,他停在一处山腰,前方是一块数丈高的巨石,巨石后方紧贴山壁的位置,有一个被藤蔓遮掩的洞口。 很浅,很简陋,显然只是临时容身之所,姜长道神识探入,洞內只有一人。 衣衫襤褸,身形消瘦,正盘膝打坐。面容憔悴,眼眶深陷,但那张脸,正是姜太芷。 姜长道深吸一口气,抬步走入洞中,他脚步很轻,但洞內的人依旧察觉到了。 一道寒光骤然袭来!姜长道没有躲,那道寒光在他身前一尺处停住,悬空颤动,却再也无法寸进。 是一枚木针,姜太芷的拿手法器。黑暗中,传来急促的呼吸声。 “七姑。”姜长道开口,“我是长道。” 洞內安静了一瞬,隨即,他听到一声压抑的呜咽。那声音像是被堵在喉咙里的野兽,低沉、破碎,带著无法言说的痛楚。 “长道……” 姜太芷从黑暗中走出,踉蹌著瘫坐在地,她抬头,借著洞口透入的微光,看清了来人的脸。 真的是长道! 她浑身颤抖,泪水夺眶而出,“长道,你回去吧。”她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没有脸回姜家……我给姜家丟脸了……呜呜……” 姜长道没有说话,他抬手,一道火光在洞顶燃起,將整个洞穴照亮。火光照在姜太芷身上,姜长道看清了她的全貌。 瘦得脱了相,原本清冷艷丽的容貌,此刻只剩下皮包骨的轮廓。双眼红肿,嘴唇乾裂,髮丝凌乱纠缠,衣衫破烂得不成样子。 和记忆中那个不苟言笑、气质清冷的七姑,判若两人。 “七姑。”姜长道走上前,蹲在她面前,“你怎么变成这样?” 他语气很平静,“三叔公、四叔、大伯,都在等你回去。他们都受了重伤,大伯更是整日精神恍惚,无法静心修炼。” 姜太芷猛地抬头,“大哥……”她喃喃,隨即摇头,泪水流得更凶,“我对不起大哥,对不起四哥,对不起姜家……我玷污了姜家的名声……我不能回去,我会让姜家蒙羞……” 姜长道沉默片刻,他的神识已经无声无息扫过姜太芷全身。下一瞬,他瞳孔微缩,他感知到了两道生机。 一道是姜太芷自己的,虚弱但稳定。另一道……很微弱,蛰伏在她腹中。 身孕。 姜长道愣了一瞬,他从小在族中长大,接触最多的女性是姑奶和几个堂姐妹。他安慰过人,但从未面对过这样的情形。 但他不蠢,结合姜太芷的反应,他大致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七姑被人玷污了!”他想,“那人可能还活著。七姑怀著那人的孩子,不敢回坊市,怕给姜家招来非议。” 他看著眼前这个瘦得脱相的女人,看著她红肿的双眼和颤抖的肩膀。 这是他七姑,从小看著他长大的长辈,姜家的炼丹师。 他开口,声音比方才更平静,“七姑,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你都是姜家人。” 姜太芷抬头看他。 “家族存在的意义,不只是传承。”姜长道说,“家族是受了伤之后可以回去的地方。这是你们长辈教我的。” 姜太芷嘴唇颤抖。 “伤害你的人,我会找到他,为你討回公道。”姜长道继续说,“但现在,你得跟我回去。大伯受了重伤,还几次要进山寻你,都被我拦住了。你这样躲在外面,对得起他吗?” 姜太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是姜家唯一的炼丹师。”姜长道说,“二叔公在天之灵,也希望你能继续为家族做事。” 姜太芷的哭声渐渐止住。她喃喃道:“大哥……二叔……我对不起他们……可是……”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与挣扎。“我若回姜家,必会招来非议。”她说,“那些人会议论,会说姜家的女修如何如何……会给姜家抹黑……” “哼。”姜长道打断她。 “我姜家现在有近百族人,四位筑基,背后站著泰衡真人和赤蛟真人。谁敢多说一句?” 姜太芷怔住。 “七姑,跟我回去。”姜长道放软语气,“一切等回到家再商议。” 姜太芷沉默了很久,她低下头,双手无意识地覆在小腹上。然后她抬起头,眼中忽然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不行。”她一字一句道,“我不能回去。” 姜长道皱眉。 “我要抓到陈才良。”姜太芷说,“我一定要討回这个公道。” 姜长道一愣,“陈才良?” 姜太芷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这四个月的经歷。 她被追杀逃入山谷,被陈才良所救。那人递给她丹药,邀她同行。她服下丹药后失去意识,醒来时元阴已失。 此后四个月,她一直在黑风山外围追击此人。 “他用的是阴阳和合宗的採补之术。”姜太芷咬牙切齿,“这四个月里,他又用同样的手段採补了多名女修。我两次差点追上他,都被他逃脱。他有一手易容改面的本事,出神入化,极难辨认。” 她顿了顿,手再次覆上小腹,“我能追踪他,全靠腹中胎儿与他有一丝血脉联繫。我用一道秘术,能勉强感知他的方位。” 姜长道听完,眼神渐冷。阴阳和合宗!採补!易容! “好!很好!”他站起身,“七姑,你在此恢復灵力。一个时辰后,我们动身。” 姜太芷抬头看他。 “追击的事交给我,只要他还在黑风山,他就跑不掉。” 姜太芷眼中亮起光。 姜长道从储物袋中取出几瓶恢復灵力的丹药,放在她面前,隨即转身出洞,在洞口盘膝坐下,为她护法。 一个时辰后,姜太芷走出山洞,气色好了些,吃了些东西,换了身乾净衣裳,但整个人依旧瘦得让人心疼。 “我刚才催动秘术。”她说,“他在西南方向,但位置很模糊。” “够用了。”姜长道点头。 他抬手一招,一道淡青色身影从虚空中掠出,落在他身侧。 隱风,筑基圆满的气息毫不掩饰地散发出来,那双淡青色的瞳孔看向姜太芷,微微頷首致意。 姜太芷见到这只隱风鼬,一时间也是惊讶,这只妖兽居然可以口吐人言,而且还是筑基圆满的修为! “长道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不过隨即姜太芷便是心安,毕竟姜长道是她看著长大的,自家人强大又怎能不开心? 姜长道没有解释,只道:“隱风,这是我七姑。接下来我们追一个人,你配合。” 隱风点头:“是。” 姜长道祭出一艘法舟,这是他缴获的战利品,品阶不高,但胜在速度快。他自己一直没有趁手的飞行法器,这艘法舟暂时代步。 三人登舟,向西南方向而去。 姜太芷坐在舟上,时不时催动秘术感知方向。隱风立在舟首,淡青色的瞳孔扫视四周,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姜长道操控法舟,一言不发。 追了三日。 他们穿过密林,越过溪流,绕过几处小规模战团。陈才良的气息时隱时现,好几次差点追丟,又被姜太芷的秘术重新捕捉。 第三日傍晚,法舟停在一处密林上空。“就在这片林子里。”姜太芷说,“很近了。” 姜长道点头,神识铺开,笼罩整片密林。 林子不大,方圆不过数里。林中生灵的气息一一映入他感知:几只炼气初期的妖兽,一群飞鸟,还有……一个人! 第0362章 化神止战 章节更新提醒:第0362章 化神止战,阅读地址。 炼气九层,气息普通,正靠在一棵大树后休息,老者模样。 姜长道嘴角微勾,“易容改面,確实出神入化,可惜,这片林子里只有你一个人。” 他侧头看向隱风,“把他带过来。” 隱风应声而动。 它的身影如一阵清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五息后,它再次出现,手中提著一个满脸惊恐的炼气九层老者。 “前辈!前辈饶命!”老者挣扎,“我只是个散修,身上没几块灵石……” 姜长道打断他,“陈才良。” 老者一愣,“不,前辈认错人了,我叫……” 姜长道侧过身,姜太芷从法舟中走出,站在火光下,目光死死盯著那个老者。 老者看到她的脸,眼神微不可察地一闪,隨即他挤出一丝笑:“这位道友好生面善,但我真不认识……” 话没说完,姜长道抬手,一道灵力打入他体內。 老者面容开始扭曲。骨骼移位,皮肤褶皱抚平,身形拔高了几分。那张苍老的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颇为俊秀的中年面孔。 炼气圆满的气息,也不再隱藏。 “你……”陈才良,不,陈冀川,脸色变了。 姜太芷盯著他,眼中恨意几乎凝成实质,“原来……”她一字一句,“连脸都是假的。” 陈冀川深吸一口气,神色反倒镇定下来,他看向姜太芷,嘴角扯出一丝讥讽。 “你这个疯婆子,腹中胎儿怎么可能是我的?我修的採补之术,要是那么容易泄露元阳,我还怎么修炼?也不知你和哪个野男人怀的种,非要赖在我陈冀川身上。” 姜太芷浑身发抖,姜长道看著她,没有说话。 陈冀川继续道:“告诉你们,我可是阴阳和合宗的核心弟子。识相的放了我,否则……!” 姜长道打断他,“哦?原来你叫陈冀川。”他看了隱风一眼,隱风抬手,一掌切在陈冀川后颈。 陈冀川闷哼一声,软倒在地,隱风提起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姜太芷怔住,“他们……他们人呢?” 姜长道笑了笑,“七姑不用担心,他们在我的空间法器中。走吧,我们回坊市。” 姜太芷看著他,又看了看陈冀川消失的地方,略微犹豫,又看了看姜长道,隨即点了点头。 …… 时间飞逝,黑风山的战事仍在继续,而且愈演愈烈,决战以来,已经过了八个月。 双方杀红了眼,谁也不肯退后半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青莲仙宗从各郡调集援军,加上宋国其他宗门逐渐放开对青莲仙宗的支持,黑风山上的金丹修士数量突破百位。 这还没有算上这些金丹修士的灵兽和炼尸,当然,这些金丹大多来自青莲仙宗和皇极道宗。 就在战事越演越烈之际,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传遍战场。 青莲仙宗与归云山脉妖兽停战了。 瀟湘河对岸的妖族大军一夜之间撤退百里,双方达成和解。但归云山脉在冥州的战事並未停止,那些妖兽依旧在阴傀宗的地盘上肆虐。 原本想让青莲仙宗腹背受敌的阴傀宗,此刻却要分心抗击妖族。瀟湘河战事结束,二十余位金丹真人腾出手来,全部投入黑风山战场。 阴傀宗压力骤增。 好在他们有御兽灵宗这个盟友。一个擅长御兽,一个擅长炼尸,两者配合,弥补了部分高端战力的差距。 这一日,黑风山核心战场,两方势力列队对峙。数千修士列阵於山间,却无一人是炼气期。站在最前方的,赫然是各自势力的元婴老祖。 元婴修士,也要下场了。 青莲仙宗一方,七道身影凌空而立。 卓不凡,青莲仙宗宗主,元婴中期,一袭白莲道袍,气息縹緲。 封云雷,青莲仙宗上代宗主,元婴后期大修士,周身电芒闪烁,身形佝僂,神態慵懒。 寒渊负岳龟,卓不凡灵兽,亦是青莲仙宗护宗灵兽,元婴中期。 太叔剑雄,元婴初期,剑气凌厉。 皇极生,皇极道宗宗主,元婴中期,面容威严,周身气息厚重如渊。 皇极刃,皇极道宗长老,元婴中期,身形削瘦,眼神锐利如刀。 皇中羲,皇极道宗长老,元婴初期。 七位元婴。青莲仙宗和皇极道宗各留一位镇守宗门,其余倾巢而出。 对面,阴傀宗一方亦是八道身影。 阴天震,阴傀宗宗主,亦称阴傀真君,元婴中期,面容阴沉,周身鬼气森森。 阴寂心,阴傀宗长老,元婴中期,一名面色苍白的老嫗。 一具通体漆黑的炼尸静立在阴天震身侧,气息与其相若,正是阴天震的本命炼尸。 他身侧站著两名化形妖修。一人身形精瘦,目光锐利,正是其本命灵兽玄骨裂空猿;一人身形頎长,面容阴柔,周身水汽氤氳,是其另一头本命灵兽九幽玄冥蛟。 御灵仙子,阴傀宗长老,元婴初期,面容姣好,周身气息阴冷。她身侧立著一名头生独角的男子,是其灵兽玉角踏云犀化形。 冥尸妖姬,阴傀宗炼尸诞生灵智,元婴初期,面容妖艷,眼神空洞。 八对七,阴傀宗在数量上占优,但青莲仙宗一方有封云雷这位元婴后期大修士。 阴天震上前一步,声音阴沉如九幽之风,“皇极生,我阴傀宗与你皇极道宗素无恩怨。为了一个卓不凡,你们竟出动三位元婴?” 皇极生负手而立,神色威严,“朕与你阴傀宗確实无怨,但御兽灵宗与我皇极道宗,有千年之仇。有机会削弱或者击杀他们,朕自然乐意。” 封云雷打了个哈欠,他佝僂著身子,周身电芒偶尔噼啪作响,一脸的不耐烦。 “好了好了,打就打,每次都要嘴炮几句。”他瞥了阴天震一眼,“怎么,炫耀你修为比这群小辈高?一会儿被打死的时候,可没人救你。” 百兽真君上前一步,脸色铁青,“老不正经,我最烦的就是你这张嘴!”他身后两道人影隨之踏前,“今日我倒要会会你这大修士!” 封云雷挑眉,半捂著脸,做出一副娇羞状,“哟,说得那么好听,我以为你要单挑呢?” 他声音拖得老长,“三个打一个,还搁这儿吹牛逼?小辈们看到了吗,这就是御兽灵宗的宗主,不羞不羞……” 那模样,那语调,煞是可笑得紧。下方数千筑基修士,有一大半死死憋著笑,肩膀抖动。 阴天震脸色难看,侧头看向百兽真君。 “道友,不必与这老东西费口舌。”他说,“他那张嘴,比他实力还厉害。咱们……” “杀!”一声暴喝打断了他的话。 封云雷已化作一道电光,直衝而来!阴天震一口气鬱在胸口,差点没喘上来。“这老东西,当真不讲规矩!” 下一瞬,黑风山上空炸开漫天灵光。 卓不凡对阵阴天震。两人修为相若,一时间难分高下。但卓不凡体內隱患未消,久战必亏。 封云雷以一敌三。雷法高绝,电光纵横,竟將百兽真君及其两头灵兽尽数压制。那玄骨裂空猿速度快如闪电,九幽玄冥蛟水势滔天,但封云雷的雷霆霸道无匹,攻守之间游刃有余。 皇极生对阵阴寂心。皇极道宗的皇极霸拳刚猛无儔,阴寂心的阴冥鬼爪诡异刁钻,两人各展所长,一时僵持。 寒渊负岳龟对阵阴天震的本命炼尸。一个是活了千年的老龟,防御惊人;一个是炼製了数百年的顶级炼尸,不知疼痛。两者都是皮糙肉厚之辈,打得沉闷却凶险。 皇极刃对阵御灵仙子及玉角踏云犀。他刀法凌厉,以一敌二,竟稍稍占优。 太叔剑雄与皇中羲联手,对阵冥尸妖姬。二人皆是剑修,剑气纵横,配合默契,將那妖艷的炼尸压製得难以还手。 元婴战场之外,金丹修士各自开闢战场。数十位金丹真人捉对廝杀,法宝灵光交织,法术轰鸣震天。 更下方,筑基修士遍布山野。 姜长道护在姜太明和姜太虚身侧。他没有远离二人,也没有全力出手,只是游走於战团边缘,確保无人能威胁到他们。 惨烈!仅仅一炷香,黑风山內部已是血流成河。 没有人注意到,那些洒落的鲜血、陨落后消散的灵力,正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隱蔽的方式,向黑风山深处匯聚。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吸收这一切。 半个时辰,双方已杀红了眼。 姜长道击杀了第三名筑基修士,刚收起尸体,忽然眉头一皱。 天空中,有东西在接近,很快! 他抬头,一艘巨大的飞舟,正从高空疾驰而过,方向由北向南。 那飞舟通体青灰色,不知以何材质炼製,表面流转著淡淡的灵光。速度极快,却无声无息,连破空之声都没有。 飞舟上,盘坐著一名中年修士。 容貌普通,身著朴素麻衣,周身没有丝毫灵力外溢,乍一看与凡人无异。但他坐於飞舟之首,下方那些正在廝杀的金丹元婴,竟无一人察觉他的存在。 飞舟舱內,一名鹤髮童顏、身著月白道袍的老者恭敬地立在中年修士身侧,他的气息……元婴大圆满。 “神君。”老者躬身,“已到东黎域宋国境內。前方有修士宗门之战,十几位元婴正在斗法,其中有一位元婴后期。” 那被称为神君的中年修士缓缓睁开眼,他的眸子开闔间,仿佛有日月星辰生灭、万物轮迴更迭的虚影一闪而逝。 “我已知晓。”他声音平淡,“南海两界交匯在即,机缘无数,人族修士却在此內斗。” 他顿了顿,“传我令,让他们停手。若真想斗,来与老夫走上几招。” 老者恭敬应是,身形一闪,消失在飞舟上。 下一刻,黑风山上空。 正在交手的十四位元婴,同时察觉到了那道极速接近的气息,元婴圆满! 眾人面色齐变,各自收手后撤。吕源之立於虚空,目光扫过双方元婴。他没有理会那些惊讶的目光,朗声道:“老夫奉神君法旨,传令尔等,立即停止斗法!”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人族不该內斗。南海之事,尔等应已知晓。机缘无数,已近开启之时。何必在此拼个你死我活?若再继续爭斗,老夫可就要出手了。” 十几位元婴战力面面相覷,元婴圆满说要出手,那就是真的会出手。更何况……眾人神识扫过那艘悬於高空的飞舟,飞舟中那道气息,他们探知不到。 化神! 这两个字同时在每个人脑海中浮现。 正当眾人沉默之际,一股无形的力量自飞舟中瀰漫而出,笼罩整座黑风山。下一刻,所有金丹修士、所有筑基修士,尽数被禁錮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是何等的伟力? 卓不凡深吸一口气,看向阴天震,阴天震同样看著他。 两人眼中俱是不甘,但也俱是无奈,片刻后,他们同时躬身。“谨遵神君法旨!” 话音落下,那股禁錮之力瞬间消散,数千修士重获自由,却无一人再动手。 双方各自收拢人手,退至两侧。 飞舟缓缓从两方人马之间穿过,那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南海机缘將至,切莫在此內斗。若再被我发现尔等爭斗,那双方势力,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顿了顿,“筑基小辈们听好,南海有你们的机缘。若想爭斗,都去南海吧。” 话音落下,飞舟微微一闪,消失在天际。只有元婴修士能隱约感知到,那是撕裂虚空,瞬息远去。 阴天震面色铁青,他看了一眼对面的卓不凡,又看了看那消失的飞舟方向,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走!” 阴傀宗眾人转身,化作遁光离去,御兽灵宗眾人紧隨其后。 青莲仙宗一方,无人阻拦。就这样,青莲仙宗与阴傀宗持续多年的爭斗,以这种方式画上句號。 只因一人的一句话,没有人敢於忤逆。 姜长道站在山间,看著那消失的飞舟方向,久久没有动。 南海机缘?两界交匯?他想起韩与枫提过的那个地方,只能筑基修士进入,可能遭遇其他界面修士的秘境。 应该就是那里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侧的姜太明和姜太虚。“走吧,回坊市。” 而在无人注意的地方,黑风山深处,那缓慢吸收陨落修士精血与灵力的诡异动静,在那艘飞舟出现时,戛然而止。 第0363章 两界交匯,兑换 高能章节第0363章 两界交匯,兑换更新!立即阅读:。 黑风山化神修士出面制止两宗大战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短短数日內便传遍了整个宋国,继而向整个东黎域扩散开来。 “什么?青莲仙宗和阴傀宗休战了?这也太突然了吧,我还以为这两家会不死不休呢!”归云坊市的茶楼酒肆中,类似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谁说不是呢?两宗积怨已久,加上皇极道宗和御兽灵宗那千年的恩怨,这场大战原本以为至少要打上几年的。”一名散修摇头感嘆。 “万万没想到,最后居然是化神修士出面制止。” “还是人族化神心繫人族啊,不愿看到人族修士自相残杀。那可是十几位元婴修士参与的大战,真要打到后面,死伤难以估量。”另一人接话道。 “听说那位化神神君还特意说了,筑基修士可以去南海,那里有筑基修士的机缘。什么两界融合,这是怎么回事?” “此事早就传遍整个尘海界了!”一名消息灵通的筑基修士压低声音道,“你还记得四年前的那场地动吗?持续了十余日的那次。” 眾人闻言,纷纷露出思索之色。 四年前的那场地动,確实波及甚广,当时很多人以为是寻常地龙翻身,现在看来,其中大有文章。 隨著消息的发酵,越来越多的真相被修士们知晓。 原来,尘海界只是无数人界界面中的一个。人界修士需修炼至化神中期,方可承受界面之力,飞升灵界。 而在所有人界界面中,有一界面名为云渊界。 相传在极其古老的时代,有一界面名为云海界。后来不知何等伟力出现,使得云海界一分为二,一部分成了如今的尘海界,另一部分成了云渊界。 两个人界成为独立的界面,但隨著时间的推移,两个界面的本源逐渐恢復、壮大,加之两者之间的天道联繫从未真正断绝,便开始相互吸引。 这就造成了每隔三千年左右,两个界面就会交匯、碰撞一次。每次交匯的时间为十年,之后还有五年的稳定期。 两个界面交匯时,由於天道本源相互交融碰撞,交匯之地会在短时间內获得极大的天道馈赠。 所有灵植、灵物乃至生灵,都会受到这种天道之力的浸润。 举例而言,一株百年黄精,在十年的天道之力浸润下,可能成长为千年黄精;若是机缘足够好,成为万年黄精也並非不可能。 也就是说,这十年的交匯期间,交匯之地的一切灵物都会被加速催生! 这是何等的伟力? 每隔数千年,尘海界和云渊界便会交匯一次。交匯期间,交匯地会形成一个封闭的空间,有一道天然的屏障阻隔。便是化神修士,想进入其中亦是不可能。 因此,若是在交匯之时,你恰好身处交匯之地,又刚好在这十年中抵挡住了天道交匯之力的碰撞,那么你便能获得天大的机缘。 当然,这其中也有极大的凶险,大多数人很难抵挡这天道之力的衝击。不过灵植和矿石受到的影响较小,大部分都能得到天道馈赠;妖兽因体魄强於人族,生存机率也略高一些。 待十年交匯期结束,交匯之地趋於稳定,化神修士便可以开闢一些短暂的入口缝隙,让筑基修士进入其中寻宝。 为何最高只能筑基修士进入? 因为金丹修士已然可以接触到一丝天道之力,他们进入交匯之地,可能会造成空间不稳,使两界加速分开。 这便是交匯之地严禁筑基以上修士进入的原因。 但也有一种例外,若你进入时是筑基修士,在这十年交匯期间存活下来,且在交匯之地內突破至金丹,那便无妨。因为在交匯之地突破,融合的一丝天道之力与空间本身契合,不会破坏融合空间的稳定。 沧海桑田,世事变迁。 两个界面的融合周期,从最初的数千年一次,逐渐演变为千年、数百年,乃至百年一次。而据两界的占星士占卜得知,此次两界交匯,將是最后一次。 下一次,便是两界彻底融合之时。届时,尘海界和云渊界將不復存在,只会剩下一个界面,云海界。 当然,尘海界的修士可以进入交匯之地寻宝,云渊界的修士同样可以。里面机缘无数,但爭斗也异常惨烈。每一次两界交匯,都会有大量筑基修士陨落其中。 四年前姜长道等人从冥州返回潁州时感知到的那场持续十余日的地动,正是尘海界与云渊界碰撞交匯造成的。 地动之后不久,尘海界各大势力便陆续得知了此事。所以许多金丹真人和元婴老祖开始大力培养麾下的筑基小辈,助其增强实力,以便到时进入交匯之地,为自己寻找灵物机缘。 阴阳和合宗的妙欲仙子找到青道衡,便是出於这个目的。青道衡是青泉山筑基修士中排名前列的存在,实力不俗。 至於妙欲仙子为何不在自己宗门內物色人选? 且不说阴阳和合宗內那些强大的筑基修士早被元婴老祖和其他金丹真人疯抢一空,就说宗门內的修士,又有谁不知道妙欲仙子的性情? 一个弒师之人,便是本宗修士亦是不耻与之为伍,更遑论替她卖命。 两界交匯的消息传开之后,整个归云坊市的氛围都为之一变。刚刚结束的两宗大战,反而被人渐渐淡忘。 战功阁前每日排著长队,全是来兑换贡献点的修士。大战结束,此时不换,更待何时?而且人人都想抢在別人前面,因为灵物有限,先到先得。 这一日,姜太明和姜长道也排在队伍之中。 姜长道此刻用的是方道渊的模样。他本人的贡献点,由姜太明代为兑换。按照战功阁的规定,同一家族势力的修士,可以合併贡献点一起兑换。 排队约莫半个时辰,终於轮到了姜太明。 柜檯后是一名炼气期的年轻执事,见来人是筑基修士,连忙恭敬地开启柜檯的隔绝阵法。这阵法能將內外隔绝,最大限度保护修士兑换时的隱私。 “前辈请出示需要兑换战功的信物。”执事道。 姜太明点了点头,从储物袋中一件一件往外掏。 先是修士的身份令牌,一枚接一枚;然后是妖兽的头颅或妖核,一件接一件;最后,他取出一个散发著淡淡威压的、用符籙封印著的头颅。 那威压虽然被封印削弱了许多,但依旧强盛,金丹修士头颅! 炼气执事愣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確认自己没有看错,隨即脸色微变,低声道:“前辈稍等,此事晚辈做不了主,需请管事前来。” 片刻后,一名筑基后期的中年修士从后厅走出。 他看了一眼柜檯上堆成小山的信物,爱上阅读,从可乐小说开始。。目光落在那颗金丹头颅上时,瞳孔微缩。待看清来人,他面上露出一丝笑意。 “原来是姜道友。”他拱手道,“敢问道友,这金丹修士是如何斩杀的?” 姜太明面色不变,语气平静:“我有一枚赤蛟真人凝练的符宝,趁其重伤,用符宝偷袭得手。” 言简意賅,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 筑基后期管事沉吟片刻,想起大战前姜家和泰衡真人、赤蛟真人之间的关係,心中便有了计较。 有两位金丹真人做靠山,有一枚符宝傍身,倒也说得过去。至於具体过程如何,那不是他该过问的。 “既如此,便开始清点吧。”他示意那炼气执事退到一旁,亲自接手。 按照战功阁的规矩,斩杀不同境界的敌人,贡献点各有定额:炼气后期八百,炼气圆满一千,筑基初期五千,筑基中期八千,筑基后期一万,筑基圆满一万二,金丹初期十二万。 管事一件一件清点,每清点完一件,便报出数目,由执事记录在册。 “筑基圆满三人。” “筑基后期八人。” “筑基中期十人。” “筑基初期十三人。” “炼气圆满九人。” “炼气后期四十六人。” 最后,管事拿起那颗封印著的金丹头颅,仔细验看过身份令牌后,沉声道:“金丹初期一人。” 他抬起头,看向姜太明,眼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惊讶。 “姜道友,你此次贡献点合计:四十二万六千八百。”这个数字一出,便是那炼气执事也倒吸一口凉气。 四十二万贡献点!莫说筑基修士,便是许多金丹真人,身家也未必有这个数。 他在这战功阁当差数十年,经手过的筑基修士兑换,最多的也不过二十几万。四十二万,还是头一回见。 “姜道友是要兑换灵物,还是先將贡献点存在名下?”管事问道。 “兑换。”姜太明道。 管事递过一枚玉简:“这是可兑换灵物的清单,道友请过目。” 姜太明接过玉简,神识沉入其中。他没有逐项细看,而是直接锁定两个大类:阵法和筑基丹。 他快速瀏览阵法,最终目光落在一套三阶中品的阵法上。 五方镇魔灭灵阵,品阶:三阶中品。 適用范围:可覆盖方圆百里范围,足以守护中型宗门或大型家族核心区域。 姜太明心中盘算:五方五行,镇魔灭灵,这阵法若是布下,足以將云湘山、钟灵谷和水莲湖全部覆盖。日后若是在钟灵谷周围再开闢两处据点,便能实现真正的五方五行,攻防兼备。只是这贡献点…… 他看向標价,二十六万! 若不是此次收穫丰厚,他还真买不起。 “就这套。”姜太明道。 管事闻言,眼睛一亮。三十万贡献点,这可是大单。他亲自取出一枚封印的玉简,递到姜太明手中。 “这五方镇魔灭灵阵出自青莲仙宗太上长老之手,三阶中品。若不是此次大战,至少四十万贡献点才能拿下。” 他顿了顿,又道,“此阵需要五种三阶灵物作为阵基,阵基品阶越高,阵法威力越强。若能寻到五种三阶上品灵物,此阵威力可提升至三阶极品。” 姜太明点头,青莲仙宗那位擅长阵法的太上长老,他当年在宗门时便有所耳闻。收起阵法,姜太明又看向清单。他想起姜长道临行前的交代,找到另一套阵法。 三阶下品,藏机玄光阵,此阵兼具隱匿、攻击、防御三重功能,標价十万贡献点。 姜太明不知道姜长道为何特意要这套阵法,但他没有多问,直接兑换。 隨后,他又选了三个二阶中品的阵法,合计三万贡献点。 五套阵法,已划去三十九万。 姜太明继续瀏览清单。 一支傀儡臂,二阶上品,適合独臂修士使用,一万贡献点,这是给姜太清兑换的。 一本二阶阵法传承,一万贡献点;一本二阶御兽传承,一万贡献点;灵植夫传承及其心得,一万贡献点;一本二阶炼丹传承,一万贡献点。 这些传承,姜太明早有盘算:阵法传承给姜长杰和姜太昭,御兽传承给姜长静和姜长曦,灵植夫传承给姜太源和姜长婷,炼丹传承自然给姜太芷。 炼器传承之所以没有兑换,是因为姜长道带回来的林启东的《百工炼器谱》足够使用。 姜家立族时间太短,底蕴薄弱,这些二阶传承对家族而言,比法器丹药更加珍贵。也就是赶上大战结束、战功阁清仓的时机,否则平日里,没人愿意用这个价格卖给姜家。 接下来是筑基丹,清单上,筑基丹五万贡献点一枚,数量正在快速减少。 姜太明没有犹豫,直接兑换三枚。 加上之前韩与枫交换《万象归元藏真诀》时给的三枚,姜长道从冥州回来时带的两枚,其中一枚给了姜太灵筑基,可惜失败了,姜家现在共有七枚筑基丹。 七枚听起来不少,但姜家这几年修士数量猛增,这八枚並不算多。而且按姜太明的打算,这些筑基丹要优先给此次参战的族人:姜太震、姜太芷、姜太和、姜长青等人。 传承加筑基丹,又划去二十万。至此,姜太明已花费五十九万贡献点。 他手中原本有韩与枫给的二十万,加上姜家眾人之前剩余的两万余,再加上此次的四十二万余,总计六十四万余。 如今,只剩下五万余。他看了一眼清单上还在减少的筑基丹数量,咬了咬牙。 “再兑换一枚筑基丹。”五万贡献点划出,如此姜家便有了八枚筑基丹。 六十四万余贡献点,如今只剩下几千零头。 那筑基后期管事看著姜太明眼都不眨地花掉六十多万,脸上的惊讶已难以掩饰。 他在战功阁任职多年,经手过的筑基修士兑换,最多也不过十几万。像姜太明这般,一口气花掉六十多万的,头一回见。 “姜道友,都兑换完了?”他试探著问。 姜太明点头,將那些兑换来的阵法玉简、传承典籍、筑基丹收入储物袋。 管事亲自送他走出柜檯,目光落在他背影上,久久没有移开。 这姜家有泰衡真人和赤蛟真人当靠山,也太猛了些吧? 第0364章 飞行法宝,阴傀真正目的 姜长道从姜太明那边离开后,便走向另一列队伍。 战功阁內人声鼎沸,数十个兑换窗口前排著长队,全是刚刚从战场归来的修士。姜长道扫了一眼,选了一列相对较短的,默默站到队尾。 约莫一炷香后,轮到他了。 柜檯后是一名筑基中期的女修,面容清秀,气质干练。她抬头看了一眼来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露出笑容。 “方道友!”她站起身,语气中带著几分熟稔,“好久不见,我就知道你会来。这次斩获定然颇丰吧?” 方道渊这个身份,在归云坊市確实有些名声。冥州矿洞一役,早已传开。后来黑风山战场上,这个名號也屡屡被人提起。 姜长道微微一笑,没有多言,只道:“还要麻烦道友清点。” 他抬手,从储物袋中往外取东西。一枚身份令牌,又一枚身份令牌,再一枚身份令牌。 女修开始时还带著笑意,一边接过令牌一边在玉简上记录。但隨著桌上堆积的令牌越来越多,她的笑容渐渐凝固,眼神从平静变为惊讶,又从惊讶变为难以置信。 “筑基圆满四人。”姜长道报数。 “筑基后期八人。” “筑基中期十人。” “筑基初期十二人。” “炼气圆满两人。” “炼气后期五十六人。” 女修手中的玉简已记了满满一页。她抬起头,看向姜长道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这个筑基五层,不,现在是筑基六层了,究竟是怎么杀了这么多人的? 就在她以为清点即將结束时,姜长道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样东西。 一颗头颅。 不是寻常的头颅,而是某种巨禽的头部。那头颅足有脸盆大小,喙如弯鉤,双目虽已闭合,却仍透著几分凌厉的威压。 最引人注目的是,头颅顶部有一枚拳头大小的金色圆珠,散发著淡淡的、令人心悸的波动。 “这是……”女修瞳孔骤缩,“金丹!金丹妖兽的金丹!还有它的头颅!” 姜长道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取出一件寻常战利品。 “这是金羽云翼鹏的金丹。”他说,“大战时我在金丹战团周围捡到的,也算方某运气好。” 女修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捡到的? 金丹妖兽的尸体,是能隨便捡到的吗? 她想起上次冥州之战,这位方道渊也是气运滔天发现三阶矿脉。一次是运气,两次还是运气?这运气未免也太好了些。 但她没有多问。战功阁的规矩,不问来歷,只认信物。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清点。最终,数字出来了。 筑基圆满四人,筑基后期八人,筑基中期十人,筑基初期十二人,炼气圆满两人,炼气后期五十六人,金丹初期妖兽一只。 合计贡献点:四十三万四千八百。 这还没有算上他之前给姜太明的那部分。姜长道自己还有一万五千贡献点的余留,加起来,接近四十五万。 女修报出这个数字后,自己都愣住了,四十三万!这一届的筑基修士,都这么能杀吗? “方……方道友,可是要兑换灵物?”她问,语气比方才恭敬了几分。 姜长道点头:“我来看看有没有適合我的。”他接过女修递来的玉简,神识沉入其中。 清单很长,从一阶到三阶,从灵材到丹药,从法器到功法,应有尽有。姜长道没有急著瀏览,而是先在心中盘算了一番。 他已有五行筑基台,修为短期內无需藉助外物突破。筑基丹已让四叔兑换了足够的数量。功法不缺,法器不缺。 他需要的是,法宝。准確说,是飞行法宝。 他至今没有一件趁手的飞行法器,缴获的那艘法舟品阶太低,速度慢,也不够灵活。若能有一件真正的飞行法宝,无论是追击还是逃遁,都会从容许多。 而金羽云翼鹏的双翅,正是炼製飞行法宝的绝佳材料。此禽以速度著称,双翅展开时翼展近三丈,羽翼间天生蕴含风之力。若能將其双翅炼製成法宝,威力定然不凡。 他抬起头,看向女修。 “我想请青莲仙宗的金丹真人帮我炼製一件法宝,需要多少贡献点?” 女修一愣:“法宝?” “对。”姜长道点头,“用这金羽云翼鹏的双翅,炼製一件飞行法宝。” 女修沉吟片刻。她在这战功阁任职多年,经手过不少委託炼製的事务,但筑基修士请金丹真人炼製法宝,还是头一回遇到。 “普通的法宝,购买一件也就二十万灵石左右。”她说,“若道友提供材料,费用会少一些。但具体要看道友的要求,战功阁也有几次金丹真人接受委託的先例。” 姜长道点头:“那就请道友帮忙问一问。” 女修取出一枚传讯灵符,低声说了几句,灵力注入,灵符化作一道流光消失。约莫十几息后,另一道灵符飞回。 女修接过,神识探入,隨即面上露出喜色。“方道友,好消息!有位前辈愿意接这个委託。不过……”她顿了顿,看向姜长道的目光有些微妙。 “那位前辈说,飞行法宝不是寻常法器可比,价值自然不同。你的金羽云翼鹏双翅保存完好,没有损伤,但炼製过程中还需用到一些三阶的辅料。前辈报价十万贡献点,加上这枚金羽云翼鹏的金丹。方道友意下如何?” 姜长道闻言,眉头微皱,十万贡献点,加上一枚金丹。 一枚金丹妖兽的內丹,市价至少八万灵石以上。加上十万贡献点,总价超过十八万。 一件飞行法宝,值这个价吗?他看向女修,语气平静,但目光有些锐利。 “道友莫不是觉得方某是冤大头?飞行法宝確实珍贵,但也没有珍贵到这种地步。一枚金丹足可卖出八万灵石以上,加上十万贡献点,总价超过十八万。这法宝,方某不炼也罢。” 他说著,便作势要收起那枚金丹。 女修连忙摆手,“方道友莫急,莫急!”她笑道,“那位前辈说了,若是有机会將这对双翅炼製成中品法宝呢?” 姜长道动作一顿,中品法宝?还是飞行法宝? 若真是中品,那价值確实不可同日而语。普通下品法宝也就十几万灵石,中品法宝至少翻倍,何况是稀有的飞行类。 他看向女修,等待下文。 女修解释道:“那位前辈说,你的金羽云翼鹏双翅品质极佳,有希望衝击中品。不过需要再加一些辅料,所以费用才这么高。而且若不是你和那位前辈有些渊源,若是以往,没有三十万灵石,想都別想。” 姜长道沉默片刻,“敢问这位前辈是?” 女修笑道:“正是和方道友一起去过冥州的那位,吴道安,吴真人。” 姜长道一愣,吴道安?那个在冥州时沉默寡言、出手狠辣的青莲仙宗金丹?他居然是一位三阶中品炼器师? 片刻后,姜长道点了点头,“既然是吴前辈,那方某愿意接受。” 女修取出一枚印信,又取出一式两份的契约玉简。她將委託內容、费用、取货时间一一录入,然后推到姜长道面前。 “方道友请看,若无异议,便烙下灵力印记。” 姜长道仔细看过,確认无误后,在玉简上留下自己的灵力烙印。女修也將自己的烙印留下,然后將其中一份玉简和那枚印信递给姜长道。 “半年后,到战功阁凭此印信取宝即可。”她叮嘱道,“记住了,这印信认物不认人,可別遗失了。” 姜长道点头,將印信和玉简小心收好,他没有急著离开,而是继续瀏览清单。 月华灵露,二十万贡献点一份,他目光停留片刻,没有犹豫,直接划走。 此物能让筑基后期修士短时间內提升一层境界,珍贵异常。他当年炼气期时曾服用过一株月华凝露芝,深知其效。如今虽然用不上,但日后说不定。 紫金寒铁砂,三阶下品,五万贡献点,他兑换了一份,此物是金属性灵材,颇为少见。 他將来结丹后,要炼製本命法宝五行轮转镇天印。其中金行印的主材是紫华玄金晶,而紫华玄金晶正是由紫金寒铁砂进阶而来。 虽然进阶过程极其缓慢,尘海界已上万年没有紫华玄金晶的消息,但他有金属性本源灵液,未必不能催化。 五色灵穗,三阶上品灵植种子,一万贡献点,此物有助於加快金丹修士修行,颇为少见,他兑换了一份。 地髓根,三阶下品灵植种子,一万贡献点,这是三阶炼体修士极为覬覦的炼体灵物,他也兑换了一份。 筑基丹,五万贡献点一枚,他兑换了一枚。加上这些,他总共花费四十二万贡献点,余下三万。 女修看著他眼都不眨地划走四十多万,脸上的惊讶已难以掩饰。 “方道友,幸亏你兑换筑基丹不多。如今筑基丹可是越来越少了,后面的修士再想兑换,怕是已经没了。” 姜长道点头,他自然知道,战功阁中最抢手的,就是筑基丹。他將兑换来的灵物一一收好,起身告辞。 两界交匯,南海机缘。 半年后取法宝。 还有那枚血魂追命印,还剩十分之九没有炼化。 事情还有很多,他收回目光,转身向丹器阁走去。 与此同时,冥州。 阴傀宗山门深处,有一座不起眼的山峰。此山不高,植被稀疏,看起来与周围那些荒山野岭没有任何不同。莫说外人,便是阴傀宗內许多弟子,也从未注意过这座山。 阴天震的身影出现在山脚。 他四下扫视一眼,確认无人跟踪后,身形一闪,消失在一处看似寻常的乱石堆中。 穿过一层迷阵,又穿过一层幻阵,再穿过一层杀阵,他沿著一条向下盘旋的石阶,一步一步,向山腹深处走去。 石阶很长,越往下走,空气越发潮湿阴冷,隱隱带著一丝腥臭。约莫一炷香后,他来到一处开阔的地下空间。 此处极大,方圆足有数百丈,穹顶高悬,宛如一座地下宫殿。但殿中没有雕樑画栋,没有明珠点缀,只有昏暗、潮湿、腥臭、阴冷。 空间正中,是一处方圆十丈的血池。 池中盛满了粘稠的血液,那血液呈现暗红色,表面偶尔翻起几个气泡,破裂时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血池边缘,散落著无数白骨,有人形的,也有兽形的,层层叠叠,不知堆积了多少年。 血池正中,静静悬浮著一具棺槨。 棺槨通体漆黑,不知以何材质打造,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此刻正在缓缓流转,每一次流转,血池中的血液便会微微翻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吸入棺中。 阴天震站在血池边缘,低头拱手,姿態恭敬,“晚辈阴天震,求见神君。”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中迴荡,片刻后,一个声音从棺槨中传出。 那声音沙哑、刺耳、虚弱,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威压,仿佛是从一具腐朽多年的尸体喉咙里挤出来的。 “天震,你来了。” 阴天震的头垂得更低,“晚辈有罪。黑风山之战中途生变,出现了化神修士出面干涉。晚辈未能完成神君所託,请神君恕罪。” 沉默。 片刻后,那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疲惫,一丝恼怒,还有一丝无奈。 “不必自责。此事你办得已经很好。只是那化神修士突然出现,打乱了本座的计划。”那声音顿了顿,冷哼一声,“属实可恶。看来本座出关的时日,又要推迟了。” 阴天震抬起头,试探道:“神君,等两界交匯之事过去,晚辈再对青莲仙宗出手如何?这样神君就能继续获取鲜血,恢復得更快。” “不必了。”那声音打断他。 “既然化神修士出言,还是要给他几分尊重的。切莫打草惊蛇。本座现在的状態,还不是化神的对手。” 那声音顿了顿,带著一丝后怕,“他出现时,本座也吃了一惊。若不是反应迅速,及时收敛气息,恐怕已被他察觉。” 阴天震沉默。 “好了,此事暂时告一段落。”那声音道,“此次发起对青莲仙宗的大战,你办得不错,本座很满意。你放心,接下来本座会助你突破元婴后期。” 阴天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喜色。他筹谋多年,算计多年,布置多年,为的就是这一刻。 什么秦思婷,什么伏兽山叛变,什么固定战场云霞郡,什么引归云山脉妖兽入局,什么夺取青莲仙宗的九窍青莲,这些统统都只是棋子。 他要的,只是战爭。 大规模的、长时间的、死伤惨重的修士战爭。 只有战爭,才会有大量修士陨落;只有大量修士陨落,才会有足够的鲜血流入这血池;只有足够的鲜血,棺槨中的那位,才能恢復伤势,突破化神。 而那位一旦突破化神,作为回报,他阴天震,也將获得通往元婴后期的钥匙。 血池中,那具棺槨静静悬浮。 棺中躺著的,是一具炼尸。 此尸乃是阴傀宗上上代宗主的本命炼尸。主人陨落后,它没有隨之消亡,反而在漫长岁月中诞生了灵智,开始自主修炼。经过数千年的积累,如今已臻半步化神之境。 只差一步,便可踏入那传说中的境界。而这一步,需要海量的鲜血来铺就。 黑风山战场,本该是完美的养料。数万修士混战,死伤无数,鲜血足以让它迈出那最后半步。 可惜,被一个突然出现的化神打断了。 棺槨中,那双早已乾枯的眼睛缓缓闭上。 不急。 它等了数千年,不差这十年,两界交匯之后,有的是机会。 第0365章 三家归附,姜世嫻筑基 青莲仙宗与阴傀宗的大战结束后,归云坊市的战功阁门前连续数日排著长队。 参战修士们爭相將手中的战利品兑换成贡献点,又將贡献点换成所需的灵物。 如此庞大的兑换需求,战功阁储备的灵物自然不够,青莲仙宗当场承诺:贡献点未用完的散修,可在坊市暂住些时日,待宗门调拨新的灵物; 也可日后前往林泉郡的青莲仙宗宗门兑换,贡献点长期有效。 姜长道的方道渊身份,日后不打算再用了。他手中还剩几千贡献点,懒得留存,索性在战功阁里逛了一圈,最后挑了一枚精进炼气后期修为的丹药。 这枚丹药名为凝气元丹,市价七八千灵石,寻常炼气修士根本捨不得买,便是大宗门的內门弟子,也未必能经常服用。姜长道付了贡献点,將丹药收好,转身离开战功阁。 他去了姜氏丹器阁,找到正在柜檯后忙碌的姜长雪。 姜长雪今年四十一岁,比姜长道小一岁,修为炼气十层巔峰。她这些年在店铺中操持,修炼的时间不多,进度不算快。 姜长道將那枚凝元丹递给她时,她愣了好一会儿,“三哥,这……这是给我的?” “嗯。”姜长道点头,“抓紧修炼,早日到炼气圆满。” 姜长雪捧著那枚丹药,眼眶微微泛红。她没有说那些客套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从丹器阁出来,姜长道又去了一趟坊市散修广场摊位,贾羽一家还在。 大战期间,炼丹炼器的废渣產量大增,贾羽趁著这个机会,低价收购了大量废渣。姜长道这次来,他搬出了十几个大箱子,堆了半间屋子。 姜长道神识扫过,颇为满意。这批废渣的品质比以往都要好,能提炼出的本源灵液应该不少。他付了两千灵石,將废渣全部收入玉蚌空间。 两千灵石,对他如今的身家来说只是九牛一毛。但对贾羽一家而言,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贾羽接过灵石时,手都有些抖。 他现在仍是炼气十一层,年纪却已过了七十。筑基的希望,越来越渺茫。 姜长道看出他欲言又止,但贾羽最终没有开口。姜长道也没有多问,收了废渣便离开了。 几日后,姜太明传讯过来,说有要事相商。 姜长道赶到姜氏丹器阁后厅时,厅中已坐了四人。姜太明在主位,下首三位炼气修士。其中两人他认识,正是黑风山外围时他救过的王学荆和蔡述明。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另外一人是位老年男修,面容和善,修为炼气十三层。 三人见姜长道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见过姜前辈。” “见过姜前辈。” “见过姜前辈。” 姜长道頷首回礼,目光看向姜太明。 姜太明抬手示意那老年男修:“这位是隔壁李家店铺的掌柜,李中軼。” 姜长道恍然,难怪觉得眼熟,原来是隔壁店铺的掌柜,平时进进出出打过照面。 姜太明接著道:“他们三家想加入姜家,成为我姜家的附属势力。我找你过来,是想听听你的看法。之前和大哥、三叔公提过,他们说我拿主意就行。我一问才知道,原来王家和蔡家两位小友和你还有些交情。” 姜长道闻言,心中微动。 姜家发展到今天,居然已经有炼气家族愿意主动归附了。他想起贾羽那欲言又止的神情,恐怕也有这个意思,只是没好意思开口。 他看向三人,道:“哦?竟有此事。这是好事。王道友和蔡道友与我確实有过数面之缘,但我对你们两家了解不多。不如你们挨个说说?” 姜长道毕竟年纪小点,王蔡二人都比姜长道大上不少,姜长道也不能称呼为『小友』,所以称呼『道友』也算给了姜家面子。 三人闻言,眼中都闪过喜色,姜长道这话,意味著他不反对。 王学荆率先开口。 王家世代居住在青竹岭,以竹为材,製作各类竹製法器。竹剑、竹盾、竹笛等,虽然品阶不高,多为一阶上品至二阶下品,但胜在价格亲民,在周边坊市颇有口碑。 家族还有一门独门技艺,竹符绘製。以竹片为符纸,所制符籙轻便且有一定增幅,尤以青竹隱身符最为出名。 此外,在青竹岭开垦了二十亩灵田,种植灵米和低阶药材。 家族现有修士二十二人,辈分排行为:学、承、启、光、华。 蔡述明接著开口。 蔡氏家族定居在碧水湾,那里有天然水脉穿行。家族世代养殖碧鳞鲤等一阶水族,鱼肉可食,鱼鳞可制符,鱼骨可入药,稳定供应周边坊市。 家族还有一门水法培植的技艺,擅长以水行灵力催生水生灵植,所產碧水莲是炼製水系丹药的辅材。 此外,还承包周边水域,供散修垂钓收取少量灵石,兼售鱼苗。 家族现有修士三十人,辈分排行为:述、永、怀、志、成。 最后是李中軼。 李家在归云坊市有一间店铺,是当年花了族中大半积蓄盘下的。家族定居在白石岗,那里出產白石铁矿石。 李中軼早年学过炼器,后传给子侄,家族专精於炼製农具、日常法器等实用器物,价廉物美,在低阶散修和凡人中市场广阔。 家族还有一门石纹辨识的技艺,李家族人自幼学习辨识各类矿石,採石效率高,偶尔能发现伴生矿脉。此外还开採普通石材,售与低阶修士。 家族现有修士四十三人,辈分排行为:中、正、守、本、和。 姜长道听完,神色如常。 三家產业清晰,各有所长,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牵扯,確实是合適的附属势力人选。 他点了点头:“我同意。” 三人闻言,脸上都露出难以抑制的喜色。尤其是李中軼,李家与姜家本就有些渊源,李家有一位凡间女子嫁给了姜家的姜星,姜长道还见过,当时送了一枚胎灵果。 此番若能正式依附,两家的关係就更近了。 姜太明见姜长道同意,神色也轻鬆了些。他正色看向三人,开始一条一条讲述附属势力的规矩。 上供比例、修士迁徙安排、家族新驻地、產业划分、凡族迁徙、背叛的道誓约束……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三家本就是诚心来投,对这些条件自然没有异议。 接下来是驻地划分。 姜家的地盘很大,之前因为修士太少,很多地方都没有开发。姜太明在地图上圈了三块地方,分別划给三家。 王氏家族迁往青竹岭,蔡氏家族迁往碧水湾,李氏家族迁往白石岗。 这三处地方原来肯定不是叫这个名字,只是三家决定迁往这个地方,自然將地名改为原来的家族地名,这样显得家族也有个符號,让修士提到地名就能想起家族。 三家家主当场表態,回去后就著手迁徙,原来的地名也会改掉,换成新的產业符號。 姜太明又叮嘱了几句,让他们儘快將凡族也迁徙过来。 其实在战爭结束后,姜太明便是第一时间將消息传给姜太灵,姜太灵立即著手帮助姜家村的姜家凡族从山中迁徙出来。 两宗之战持续多年,姜家村中的凡族人数已然破万,这当然得益於姜太明和姜太灵实行的鼓励生育的政策,在这个政策影响之下,姜家修仙者数量亦是破百了。 三家凡族人口加起来数千,全部迁入姜家地盘后,与姜家村原有的万余凡人通婚融合,对后代的繁衍大有裨益。 三位家主兴高采烈地告辞离去。 姜长道正要离开,后厅门口忽然走进来一个人。一位五六十岁的女修,面容和蔼,气息沉稳。 姜长道和姜太明同时站起身。 “姑奶!” “姑姑!” 姜世嫻回来了!她离去九个多月,如今终于归来。 整个人精气神与从前截然不同。原本花白的头髮变得乌黑,面色红润,皮肤也紧致了许多,看上去年轻了几十岁。 站在那里,周身隱隱有筑基修士特有的威压波动! 她筑基成功了! 姜世嫻今年一百零九岁,比姜世虎筑基时年纪还要大。姜世虎是体修,气血旺盛,筑基难度本就比寻常修士低一些。 而姜世嫻是普通修士,能在一百零九岁高龄成功筑基,实属不易。 姜长道上千扶住她,笑道:“姑奶,您成功了。” 姜世嫻看著眼前这个侄子,眼眶微微泛红,“长道,姑奶这条命,是你给的。”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二十万灵石,一个金丹真人的承诺,还有筑基丹……没有你,姑奶活不到今天,更別说筑基了。” 姜长道摇头:“姑奶言重了。您为家族操劳一辈子,孙儿做这些是应该的。” 三人落座,聊起这九个多月的经歷。 姜世嫻说起在青莲仙宗藉助昊天镜筑基的过程,说起那些灵物的妙用,说起宗门內那些金丹真人的指点。 姜太明则说起黑风山大战的经过,说起姜家眾人如何死里逃生,说起那位云水禪院的老僧如何救下姜世虎三人。 姜世嫻听得心惊肉跳,后怕不已,最后,话题转到姜太芷身上。 姜世嫻听完姜太芷的遭遇,脸色骤然阴沉。那双刚刚筑基后愈发清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 “那个陈冀川,现在何处?” “在我手里。”姜长道说,“已经將其囚禁在云湘山,跑不了。” 姜世嫻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她没有再说这个话题,但那股杀意,姜长道和姜太明都感觉到了。 姜长道岔开话题,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一枚兽卵、十个玉瓶,放在姜世嫻面前。 玉简是《赤鸞涅槃经》! 兽卵是焚丘山鴞的卵! 玉瓶中是筑基期焚丘山鴞的精血! “姑奶,您筑基成功,正好改修这门功法。” 姜长道指著兽卵,“这焚丘山鴞有一丝火鸞血脉,与《赤鸞涅槃经》极为契合。您將它孵化驯养,日后对您修行大有裨益。这些精血,是筑基期的焚丘山鴞精血,足够您修炼《赤鸞涅槃经》用了。” 姜世嫻低头看著面前的几样东西,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功法,灵兽,精血。长道连这些都替她准备好了。 她抬起头,看著姜长道,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出几个字:“长道,姑奶……” 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了。 姜长道笑了笑,又从储物袋中取出另一枚玉简、三枚紫纹玄灵桃、一个玉瓶。 玉简是《百工炼器谱》。 姜世嫻是姜家的头號炼器师,这《百工炼器谱》给她最合適。姜长道自己也会炼器,水平甚至超过姜世嫻,但他从未对外说过,族中至今无人知晓。 三枚紫纹玄灵桃,可以快速提升筑基初期的修为。姜世嫻刚刚筑基,有了这三枚玄灵桃,很快就能修炼到筑基二层。 最后一个玉瓶里,装著东乙木髓。 这是姜长道手中最珍贵的灵物之一。產量极少,这次也只提炼出两瓶。一瓶给了姜世虎,一瓶留给姜世嫻。 如果姜世嫻筑基失败,这瓶就给姜太虚。 姜世嫻和姜世虎年纪太大,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提升修为,否则日后衝击金丹的希望渺茫。姜长道一直將手中的灵物优先供给他们,便是这个道理。 姜太明看著姜长道接连拿出这些灵物,眼中满是惊讶。 《赤鸞涅槃经》,他听说过,是姜长道斩杀敌修带回来的功法,给了姜长青和澹臺清月修炼。 焚丘山鴞的卵和精血,他知道是姜长道从妖王洞府带回来的。紫纹玄灵桃,他也知道,也服用过。 但这东乙木髓……他从未见过。 姜太明忍不住问:“长道,这东乙木髓是何物?” 姜长道简单解释了几句。姜太明听完,沉默良久。 他知道姜长道这些年机缘不断,但没想到,姜长道手中竟有这等灵物,更没想到,姜长道会將这样珍贵的灵物拿出来,给姜世嫻和姜世虎。 姜世嫻握著那个玉瓶,看著姜长道,眼眶又红了。 “长道,姑奶……”她深吸一口气,却是也不知该说点什么。 姜长道笑了笑,摇了摇头。他將东西都推到姜世嫻面前,道:“姑奶,过几日我们一起回云湘山。到时候,还有一件事要办。” 姜世嫻和姜太明对视一眼,他们隱隱猜到了那“一件事”是什么。 两人的眼中,既有激动,也有杀意。 第0366章 青莲新政,祠堂雪恨 欢迎来到可乐小说,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青莲仙宗一则新政,在姜家眾人准备返回云湘山的当口,如惊雷般席捲整个潁州。 新政的內容简单而残酷:从即日起,青莲仙宗麾下所有势力的私斗与地盘爭夺,將不再受到压制。各方势力,有能者居之,有能者得之。 唯一底线:严禁灭族,严禁邪修行径。 消息传开,整个潁州修仙界震动。 大大小小的修仙家族、散修团体、宗门分支,无不坐立不安。有人惶恐,有人兴奋,有人摩拳擦掌,有人忧心忡忡。 青莲仙宗以往的管理模式,是一层一层向下延伸:金丹管理筑基,筑基管理炼气。 潁州地域广阔,修仙势力多如牛毛,矛盾衝突在所难免。但宗规严禁麾下势力私斗,即便有了衝突,也只能上报所属的筑基或金丹势力调解。 这种调解,从来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积怨只会越来越深,仇恨只会越埋越重。明面上不能动手,暗地里的小动作从未停止。 而今,新政一出,盖子掀开了。 青莲仙宗给出这个新政的原因,在高层中流传甚广。与阴傀宗数十年的战爭,让宗门看清了一个事实:麾下势力的修士,斗法水平远不如阴傀宗那边的人。 太平日子过得太久,刀都钝了。 而归云山脉妖兽的威胁,则给了他们另一个启发:要有竞爭,要有廝杀,才能走得更远。 那些在爭斗中陨落的修士,那些被吞併消亡的势力,只能说明他们不够强。不够强的人,本就无法在道途上走远。 当然,新政並非放任自流。 无缘无故的杀戮,覬覦他人机缘的出手,依旧在青莲仙宗的禁绝之列。若有人藉此机会行邪修之事,宗门绝不会坐视不管。 但这条红线之外,一切皆有可能。 消息传到姜氏丹器阁时,姜长道、姜太明、姜世嫻三人正在后厅议事。新政的事,他们听了一耳朵,没有过多议论,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姜世嫻看著姜长道,目光灼灼,“长道,你之前说回云湘山有要事,是不是抓住了当年袭击云湘山的凶手?” 姜长道闻言一怔,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自己抓到了凶手。当初和姜太明说的,也只是猜测可能与陈家有关,並无实证。 姜太明在一旁轻咳一声,面露尷尬,“姑姑,这事……怪我。” 他低声道,“当日为了劝您去青莲仙宗筑基,我不得已说了谎,说长道抓到了凶手。这事不怪长道,是侄儿骗了您。” 姜世嫻愣了愣,眼中的光黯了黯。 她想起当日的情形,姜太明来劝她去青莲仙宗,她百般推辞,想把这个名额让给姜太灵。姜太灵年纪小,虽然失败过一次,但希望总比她这个一百多岁的老太婆大。 直到姜太明说出那句话,“姑姑,长道找到了当年袭杀云湘山的凶手。您若筑基成功,就等著回来一起手刃仇人。” 她再也无法拒绝,於是她去了。筑基的过程凶险万分,几次险些支撑不住。是那句话,那股心念,让她咬牙挺了过来。 此刻得知真相,说没有失望是假的。但看著姜太明那副做错事的模样,她又能说什么? 她嘆了口气,摇了摇头,“罢了罢了。如今我也筑基了,二哥和世尘在天之灵,应该也能高兴一些。” 姜长道在一旁忽然笑了,“四叔倒也没有全骗您。” 姜太明和姜世嫻同时抬头看他。 “我的確抓到了凶手。”姜长道一字一句,“陈家。” 姜太明瞳孔微缩,隨即眼中涌起凛冽杀意,“果然是陈家!” 姜世嫻沉默片刻,那苍老而清明的眼中,同样燃起火焰,“陈家……”她低声道,“好,好得很。等回到云湘山祠堂,我要当著二哥和世尘的牌位,亲手杀贼。” 三人不再耽搁,当即离开坊市,驾起遁光,向云湘山方向飞去。 姜氏丹器阁交给姜长雪、姜长瑜、姜长远三人照看。大战刚结束,店铺中的灵器丹药存货充足,够他们卖上一阵子。 几个时辰后,云湘山在望。 姜太虚、姜世虎、姜太源三人已在山门处等候。姜太明提前传讯,说姑姑回来了。 遁光落下,三人迎上前,姜太虚目光落在姜世嫻身上,先是愣住,隨即面露狂喜。 “姑姑!您筑基了!” 姜世嫻筑基成功,容貌年轻了几十岁,头髮乌黑,面色红润,站在那里,周身气息与从前判若两人。 姜世虎咧嘴大笑,笑得牵动伤口,疼得齜牙咧嘴,却止不住笑,“好!好!大姐和二哥若是知晓,不知多高兴!” 姜太源不善言辞,只是站在一旁,眼眶微红,连连点头。 几人站在山门前,你一言我一语,说起筑基的经过,说起大战的凶险,说起这些日子的种种。 说了许久,姜太明忽然敛起笑容,神色一肃,“走吧。叫上二哥,去祠堂。” 姜太虚面露疑惑:“祠堂?是要祭拜大姑和二叔他们吗?” 他看向姜世嫻,又看向姜太明,语气中带著欣慰。姜家如今有了五位筑基,是该去祠堂告慰先人。 姜世虎也点头:“是该去。大姐二哥若是知道世嫻筑基了,定然高兴。” 姜世嫻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祭拜大姐二哥是真。”她顿了顿,声音转冷,“为二哥、世尘报仇,也是真。” 姜世虎和姜太虚同时愣住,“什么?!”姜太虚上前一步,“姑姑,您是说……抓到当年袭击云湘山的贼子了?” 姜世嫻点头。 “谁?” “陈家。” 姜太虚的拳头猛然握紧,指节发白。 片刻后,姜太灵也到了,姜家五位筑基,加上姜太灵、姜太源,一行七人,向云湘山后山的祠堂走去。 祠堂位於后山幽静之处,四周古木环绕,清泉流淌。平日少有人来,只有值守的族人定期洒扫。 七人还未踏入祠堂,便听到一阵压抑的呜咽声。 “……二祖……五祖……青云没有本事……这么久了才炼气六层……不知何时才能找到凶手……为老祖报仇……” 那声音带著哭腔,断断续续,字字泣血。 姜长道脚步微顿。 姜青云。 这孩子今年十五岁,是姜世林、姜世尘看著长大的。当年那场袭击发生时,他才五岁,亲眼看著两位老祖倒在身边,看著姜世尘自爆。 那日的惨状,成了他心底最深的烙印。 这些年,他修炼极为刻苦,生怕耽误一日。如今十五岁,已是炼气六层,只差一丝便可突破炼气后期。这修炼速度,比当年的姜长青、姜长道都要快。 当然,这也得益於姜家如今不再缺灵物,族中小辈不必像当年那般省吃俭用。但更重要的,是那股憋在心里十年的恨意,那股拼了命也要变强的执念。 “二祖,五祖!青云在此发誓!”少年的声音陡然拔高,“有朝一日,青云定当亲自手刃仇人,为您报仇雪恨!” 祠堂內,姜青云跪在两个牌位前,脊背挺直,泪流满面。 身后,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好!” 姜青云浑身一震,慌忙回头,七位长辈齐至,站在祠堂门口,看著他。 “青云。”姜长道踏前一步,神色肃然,“三叔问你一件事。” 姜青云连忙站起,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躬身行礼:“青云见过诸位长辈。” 姜太明沉声道:“青云,你三叔问你,若我告诉你,当年袭杀姜家的凶手,已经被擒住了。你当如何?” 声如洪钟,在祠堂中迴荡。 姜青云愣住,他怔怔地看著姜太明,又看向姜长道,看向姜世虎、姜世嫻、姜太虚、姜太灵、姜太源。 片刻后,他双眼通红,嘶声道:“青云必当亲手斩杀贼子,为两位老祖报仇雪恨!” 姜长道点头,“好。” 他大手一挥,一道道光影从他怀中飞出,落在祠堂前的空地上。 一道,两道,三道……足足四十余人,<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挤满了祠堂前的空地。呻吟声,哭泣声,哀嚎声,混杂在一起。 姜太明定睛看去,瞳孔骤缩:陈玄林、陈玄远、陈明杰、陈镜悬、青婉茹! 还有数十名陈家族人,老的少的,男男女女。其中有四人,正是陈家小辈中曾被称为“云淡风轻”的四位,陈镜云、陈镜淡、陈镜风、陈镜轻。 全在这里了。 姜长道又取出一枚留影石,灵力注入。 光影投射在空中,开始播放一段画面,那是他搜魂陈镜悬后,以强大神识拓印下来的记忆。此事寻常修士做不到,至少要有金丹期的神识。 画面中,陈家几位筑基聚在一处密室,商议如何对付姜家。陈明嫣的声音从留影石中传出,冰冷而残忍:“……云湘山姜家,一个不留。连孩童也別放过,斩草除根。” 画面一转,是陈玄远与青婉茹密谋的场景。两人低声商议著如何让姜家接受徵召,如何將他们推到最危险的战场。 留影石播放完毕,祠堂前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姜家七人,每一个眼中都燃著火焰。那火焰压了十年,此刻几乎要烧穿胸膛。 姜世虎双拳紧握,浑身肌肉紧绷,几次想衝上去,都被姜世嫻伸手拦住。 姜世嫻看著那些<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的陈家族人,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有说一个字,但那股压抑著的杀意,比任何人都浓烈。 姜太虚的剑在鞘中微微震颤,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心绪。 姜太灵红著眼眶,死死盯著那些人的脸,像是要把他们每一个人的样子刻进骨头里。 姜太源不善表达,只是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 姜太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姜长道没有看那些陈家族人,他看向姜青云,“青云。” 他抬手,灵力一卷,將<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的陈玄林拉到姜青云面前。陈玄林四肢经脉尽断,修为被废至炼气后期,灵力被完全禁錮。 他瘫在地上,抬头看向面前的少年。 “这就是陈玄林,陈家族长。”姜长道说,“青云,你敢杀吗?” 陈玄林瞳孔微缩,隨即厉声道:“姜长道!我陈家此番败了,成王败寇,我认!但你休想辱我!我陈玄林在云霞郡成名上百年,岂能死在一个炼气娃娃手中!” 他体內灵力被禁錮,连自断心脉都做不到,只能嘶声叫喊。姜长道抬手,一道灵力封住他的嘴。陈玄林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姜青云手持灵剑,双眼通红,浑身杀意滔天,“三叔,青云有何不敢!” 他举起剑,剑锋对准陈玄林的脖颈。 十年。 十年来,他每一天都在想这一刻。每一夜都在梦里见过这一刻。 他猛地挥剑斩下……剑锋停在陈玄林颈前半寸,再也无法落下。 姜青云愣住,看向姜长道,“三叔,为何?” 姜长道没有回答,他抬手,灵力一卷,从<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的陈家族人中,摄出十一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年纪最小的,不过七八岁。 “这些都是陈玄林的直系后辈。”姜长道的声音很平静,“孙子、孙女、重孙、重孙女。” 他看向瘫在地上的陈玄林,“今日,我便让你亲眼看著,自己的后辈一个个死在眼前。” 陈玄林瞳孔骤缩,浑身剧烈颤抖。他拼命挣扎,拼命想喊出什么,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泪水从他眼中涌出,混著鼻涕,流了满脸。 “当日云湘山上,陈明嫣可曾接受二叔公的请求?”姜长道一字一句,“青云,杀。” 姜青云咬了咬牙,举起剑。 第一个!剑锋落下,血光迸溅。那人的身体抽搐几下,再无声息。姜青云的呼吸粗重了几分。他第一次杀人,握著剑柄的手微微颤抖。 但他没有停。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十一人,一个接一个倒在剑下。 姜青云的剑法从生涩变得熟练,脸上的神情从不適变得麻木,又从麻木变得……坚定。 他想起了五岁那年,倒在血泊中的两位老祖,想起了姜世尘自爆前,看他的那最后一眼。 他不再颤抖,最后一剑落下,第十一人毙命。 陈玄林瘫在地上,泪水流尽,眼中只剩一片空洞。他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一个个倒在血泊中,心如刀绞,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姜青云转过身,看向姜长道,姜长道点了点头,姜青云抬起剑,对准陈玄林的脖颈。 这一次,没有犹豫,剑锋落下,陈玄林的头颅滚落在地,姜青云握著剑,愣愣地站在那里。 片刻后,他猛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嚎啕大哭,“二祖!五祖!青云为你们报仇了!” 他的哭声撕心裂肺,在祠堂上空迴荡,姜家眾人齐齐跪下,姜世虎和姜世嫻跪在最前面,以头触地,老泪纵横。 “二哥!世尘!” “我们为你们报仇了!”哭声与喊声交织在一起,久久不息。 不知过了多久,姜世嫻和姜世虎率先站起身,姜世嫻的目光扫过那些<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的陈家眾人,眼中再无半分波澜。 “杀。” 一个字,平静而冰冷,姜家眾人站起身,各自取出灵剑。 剑光闪动,惨叫声此起彼伏。 陈家族人早已被废去修为,四肢经脉尽断,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他们瘫在地上,任人宰割。有人闭上眼睛,有人瑟瑟发抖,有人不停求饶。 陈镜悬瘫在地上,浑身颤抖,不停喊著:“饶命!饶命!我愿意为奴为仆!我用地灵根发誓!” 青婉茹同样涕泪横流,嘶声喊道:“姜长道!我和你也算是好友!你看在咱们一起经歷过生死的面上,饶我一命!饶我一命!” 姜长道看都没看她一眼,姜太明上前一步,剑锋落下,青婉茹的头颅滚落在地。 姜长道走到陈镜悬面前,抬手按在他头顶,陈镜悬浑身一僵,双眼骤然瞪大,隨即目光涣散,直挺挺倒下。 他没有被斩首,但陨落得更快。姜长道留著他的尸体,地灵根,修炼金属性功法,是炼製金属性炼尸的绝佳材料。 不多时,四十余名陈家族人,尽数伏诛,祠堂前的空地,血流成河。姜长道挥手,將所有的尸体收入玉蚌空间。 眾人沉默地站在那里,看著空荡荡的地面,看著那些渗入泥土的血跡。姜太虚走到两个牌位前,点上三炷香。 青烟裊裊,飘向空中。 姜太虚跪下,姜太明跪下,姜世虎跪下,姜世嫻跪下,姜太灵跪下,姜太源跪下,姜长道也跪下了。 姜青云跪在最前面。 眾人叩首,再叩首,三叩首。 “二叔。” “二哥。” “二祖。” “世尘。” “五祖。” “姜家,为你们报仇了。” 香菸繚绕,久久不散。 许久之后,眾人站起身,离开祠堂。 姜长道走在最后,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牌位,看了一眼这片刚刚被鲜血浸透的土地。 天边,夕阳正红。 第0367章 道心拭尘,太芷生女 点击,开启《长道仙族》的奇妙旅程。 碧波湖陈家。 看守魂灯的密室中,一名炼气期的陈家族人照例前来查看。 他推开密室的门,目光扫过那一排排魂灯,起初並未在意。但下一瞬,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僵在原地。 四十余盏魂灯,全部熄灭。那意味著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他的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片刻后,他发出一声惊恐的大叫,跌跌撞撞衝出密室,朝著陈镜心的洞府狂奔而去。 “不……不好了!族长的魂灯……还有诸位筑基前辈的魂灯……全都……全都灭了!” 陈镜心正在洞府中打坐,听到这个消息,他手中的玉简啪地掉在地上。 他愣了很久,陈家四位筑基,四十余位族人,其中还有陈家寄予厚望的“云淡风轻”四位青年才俊,还有各位筑基修士的直系后辈亲属。 全没了! 陈镜心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平静,他早就有所预感。 从陈玄远失踪开始,从陈明杰失踪开始,从陈家那些炼气族人一个接一个离奇消失开始,他就知道,有人在针对陈家。 而且对方手段狠辣,目的明確,绝非寻常寻仇。不是阴傀宗,阴傀宗不会做这种事。 那会是谁? 青莲仙宗新政刚刚出台,陈家被擒的眾人便立刻被斩杀,对方很可能是青莲仙宗麾下的势力。可是云霞郡中,有谁有能力神不知鬼不觉地闯进陈家大阵,擒走数位筑基、几十位炼气? 还能將落霞宗筑基圆满的杜润也一併拿下?他不是没想过姜家。 姜家近年来发展迅速,已有四位筑基。但陈镜心可以断定,姜家那几位筑基,无人是陈玄林的对手,更別说擒拿筑基圆满的杜润了。 至於泰衡真人或赤蛟真人,那更不可能。青莲仙宗屹立潁州数千年,一向秉公行事。两位真人明面上给姜家撑腰,但私下绝不可能插手姜家的恩怨。 “到底是谁!”陈镜心猛地站起身,声音中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与悲愤。 “无论你是谁,无论付出任何代价,我陈镜心在此发誓,定要將你找到,將你千刀万剐!” 他站在洞府中,胸口剧烈起伏,良久,渐渐平静下来。悲痛解决不了问题,他必须保住陈家剩下的这些人。 片刻后,数道族令从陈镜心的洞府发出。 放弃所有距离碧波湖较远的產业,收缩產业,固守陈家几处根基之地。所有族人不得擅自外出,不得与任何势力发生衝突。 青莲仙宗新政已出,没有强大势力支撑,却占著大量產业资源,无疑是在给自己招祸!断尾求生,虽属无奈,但此刻对陈家而言,这是最好的安排。 云湘山姜家。 自从祠堂前那场杀戮之后,姜家眾人心中压了数年的那块大石,仿佛被搬开了。 最先突破的是姜青云,三日后,他一举衝破炼气六层的关卡,踏入炼气七层!十五岁的炼气后期,可见一斑! 姜太明端坐洞府中,闭关数日,终於將《玄水真经》彻底改修成功。修为稳固在筑基四层后,他开始服用姜长道之前给的三枚紫纹玄灵桃,准备一鼓作气衝击筑基五层。 姜世虎伤养好了,他这些日子一直在炼化姜长道给的东乙木髓。精海中的精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筑基台也在不断凝实。 地黄精、紫纹玄灵桃、东乙木髓,数种灵物叠加之下,他的修为正朝著筑基三层稳步迈进。要知道,他筑基至今不过数年而已。 姜世嫻刚刚筑基,本应稳固境界,但她难得清閒。大战结束,姜氏丹器阁短时间內不需要她炼器。 她便整日在自己洞府中闭关,改修《赤鸞涅槃经》,待改修完成,再去炼化那些紫纹玄灵桃和东乙木髓。 姜太虚此前在紫纹玄灵桃的帮助下,修为精进迅速。此次亲手斩杀仇敌,道心澄澈,隱隱触摸到了突破筑基二层圆满的契机。 而姜长道,同样感受到了那种前所未有的轻鬆,斩杀仇敌之后,他感到精力充沛,甚至隱隱捕捉到了一丝突破的契机。 他当即闭关!第七座筑基台,他要凝练戊土筑基台! 五行之中,火生土。他的第六座是离火筑基台,第七座选择戊土筑基台,顺理成章。 他丹田中一直环绕著一道戊土玄气,是当初从冥州矿洞中得来三道戊土玄气之一。当初一道用在了第一次凝练戊土筑基台雏形时,另外两道一直留著。 后来修炼《御土·蟠龙坤元术》,他將其中一道融入秘术篆符,以壮大秘术威力。此刻剩下的这一道,正好用来凝练筑基台。 上一次凝练戊土筑基台雏形,他用了一年,这一次凝练第二座,他有信心用时更短。 他將戊土杏黄旗取出,插在洞府地上。 杏黄旗刚一落地,周围的土行灵力便浓郁起来,仿佛受到召唤般,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这便是戊土杏黄旗的妙用,吸收匯集地脉土行灵力,加快修士修炼速度。 他盘膝坐下,开始引导那道戊土玄气,向丹田中第七座筑基台的位置而去。 云湘山,进入了一段难得的静謐时光,闭关的闭关,修炼的修炼。山间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溪水潺潺流过,一切都显得那么安寧。 这份安寧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姜太芷要生了。 消息传开,姜家几位女修立刻忙碌起来,姜世嫻放下转修,亲自为姜太芷接生。 杜晴、黄嬋等有经验的女修也在一旁帮忙,洞府中进进出出,端水的端水,递毛巾的递毛巾,一派紧张忙碌的气氛。 几个时辰后,一声婴儿的啼哭,响彻姜太芷的洞府,那啼哭声嘹亮而有力,带著新生命特有的倔强。 洞府中忙碌的女修们齐齐鬆了口气,隨即露出欣喜的笑容。 “生了生了!” “是个女孩!” “母女平安!” 姜世嫻抱著那个皱巴巴的小傢伙,仔细端详了片刻,笑著递到姜太芷面前,“太芷,你看看,多好看的孩子。” 姜太芷靠在榻上,脸色苍白,额头还带著汗珠,她看著那个小小的婴儿,一时间神情恍惚。 这是她的孩子!是她腹中那个让她痛苦、让她羞耻、让她一度想打掉的孩子。 可此刻,孩子就在眼前,那么小,那么软,那么脆弱,却又那么真实。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婴儿的脸颊。 婴儿的皮肤嫩得仿佛一触即破,触感温热,姜太芷的眼眶忽然红了。 她想起几个月前,自己还在黑风山外围的密林中,衣衫襤褸,形销骨立,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般躲在山洞里。她想过无数次,等孩子生下来,就把她送人,或者乾脆…… 可此刻,她抱著这个软软的小东西,那些念头一个也生不出来,这是她的骨肉! 姜太虚和姜太明曾对她说:“既然是七妹的子女,就是我姜家的族人。”他们那样说,她便那样信了。 现在,她信得更深。 而在姜太芷洞府的一角,有一间被阵法掩盖的密室,密室中囚禁著一个人。 那人三十岁上下的模样,容貌俊秀,面容乾净,只是神情中带著几分颓丧,他靠著墙坐著,目光空洞地看著前方。 正是阴阳和合宗的陈冀川。 此刻的他,心中五味杂陈,他听到那声婴儿的啼哭了,那声音穿透阵法,穿透墙壁,传到他耳中。 那一刻,他整个人僵住了。 他感觉到,不远处有一个生命,与自己血脉相连。那是这个世界上,与他血缘最近的人。 他从小被测出灵根后,便被带离凡间父母身边。此后数十年,他再没见过他们。他资质不错,生得也俊秀,在宗门中颇受重视。 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用那张俊秀的脸和巧言令色的嘴,哄得那些女修对他放下戒心。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后代,他修炼的功法是採补之术。按常理,他是不可能让女修怀孕的,因为他的功法在交合时,根本不会泄露元阳。 但后来他知道了真相,姜太芷修炼的是《青元破灵诀》! 破灵! 此功法品级远高於他的功法,加上破灵之效,他那一丝元阳,终究还是泄露了。 此前他一直恨姜太芷,恨她为何会怀上这个孩子,恨她为何能凭藉腹中胎儿追踪自己,恨她害自己落入这般境地。 可此刻,听著那声啼哭,他所有的怨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的、却又无比真实的感觉。 那是一种柔软的东西,他想起自己幼年时,还在凡间父母身边的日子,虽然模糊,但那份温暖,似乎还残留在记忆深处。 他有后代了!他有女儿了!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再也挥之不去。 密室的门忽然被打开,但陈冀川走不出去,门口有阵法笼罩,將他死死困在里面。 姜太芷抱著婴儿,站在门外,她没有说话,只是將孩子微微前伸,让他看上一眼。 密室的门忽然被打开,但陈冀川走不出去,门口有阵法笼罩,將他死死困在里面。 姜太芷抱著婴儿,站在门外,她没有说话,只是將孩子微微前伸,让他看上一眼。 婴儿闭著眼睛,小嘴微微嘟起,发出一声轻轻的“咿呀”,陈冀川怔怔地看著那个小小的婴儿。 那一刻,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东西压在心上,那不是枷锁,而是一种责任,一种身为父亲的责任。 他看著孩子,嘴角忽然勾起一丝笑意,那笑意渐渐扩大,变成大笑,变成肆无忌惮的笑,笑著笑著,他的眼眶忽然<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了,泪水顺著脸颊流下,流进嘴里,咸涩的。 他跪在地上,朝著姜太芷磕头,一个,两个,三个……口中说著『对不起』……额头撞在地上,发出闷响。 他只是不停地磕头,泪水滴落在地,洇湿了一小片地面。 姜太芷看著他的样子,神情复杂,她站了片刻,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她略一犹豫,最终还是將石门留了一条缝。 那缝隙不大,刚好可以让陈冀川看到孩子的身影。 石门没有再关上。 第0368章 筑基七层,联姻 云湘山,一年后,姜长道的洞府石门缓缓打开。 阳光斜斜照入,落在门后那道身影上。 姜长道站在洞口,周身气息比一年前浑厚了许多,他微微闭眼,感受著体內翻涌的灵力,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笑意。 突破了! 筑基七层!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心念微动,丹田之中,七座筑基台依次亮起,金、木、水、火、土各一座,离火第二座,戊土第二座。 七座筑基台在丹田中缓缓旋转,彼此呼应,五行流转间,那缕玄黄混元之气比一年前又粗壮了几分。 他迈步走出洞府,周身气势自然而然散发开来,那气势不咄咄逼人,却厚重如山,深邃如渊。 筑基后期,与筑基中期果然是两个天地。 一般修士会在筑基六层到筑基七层遇到瓶颈或者被卡在此境界很久,但是姜长道因为五行相生相剋的原因,瓶颈在五晋六层已然出现过,所以这才突破筑基七层水到渠成。 他用了半年时间,便將那道戊土玄气彻底炼化,在丹田中凝成了第七座筑基台,第二座戊土筑基台的雏形。 比上一次凝练戊土筑基台雏形,整整快了半年,此后的半年,他並未继续闭关修炼,而是开始炼製第四具炼尸阴傀。 金傀! 材料是陈镜悬! 地灵根,修炼金属性功法,陈镜悬的尸体是炼製金属性炼尸的绝佳之选。姜长道以阴傀宗记载的方法,將陈镜悬的尸身反覆祭炼,又以金属性本源灵液日夜浸润。 半年后,金傀成型。 此刻那具金傀就站在洞府角落,周身泛著淡淡的铜色微光,气息沉稳內敛,筑基初期,铜甲尸。 陈镜悬活著的时候是筑基初期,死后被炼製成炼尸,实力不减反增,修为也稳固在筑基初期。假以时日,配合金属性本源灵液,突破筑基中期、后期,乃至圆满,都只是时间问题。 自此,姜长道麾下四具炼尸阴傀齐聚: 木傀姜森,筑基中期。 土傀钟双,筑基中期。 水傀萧越,筑基初期。 金傀陈镜悬,筑基初期。 只差一具火傀,便可凑足五行。灵兽方面,这一年也各有进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隱风这一年都在炼化姜长道给的地黄精和一些妖兽尸体。它的修为早已到筑基圆满,无法再进一步,但体魄却在不断增强。 如今站在那里,气息比一年前更加內敛,也更加危险,它平日里以姜长道的大管家自居,替他巡视各处產业,处理杂务,深得信任。 小金还在钟灵谷闭关,金罡剑羽螳自突破筑基中期后,一直不曾出关。据姜长静说,它似乎憋著一口气,想一举超越那条臭鱼。 而那条臭鱼,焚天蛟纹蟒,半年前闹出了大动静。 水莲湖那边传来消息,说湖水翻涌,隱有龙吟之声传出,持续了三日才平息。姜长道赶去看时,湖面已恢復平静,但湖底那道气息,赫然已是筑基后期。 小金炼化了蛟血果,血脉已然进化到八成多接近九成。若能在金丹之前完成最后一步,它便可真正进化为焚天蛟,成为真正的蛟兽。 此刻它还在湖底巩固境界,姜长道没有打扰。 神识方面,突破筑基七层后,他的神识也迎来增长,一百二十里! 比一年前增加了十五里,增幅不算大,因为他本就拥有超越寻常筑基的神识,百里之上,已是金丹初期的水准。 此番突破筑基后期,受限於肉身强度和灵力总量,神识增长自然放缓。但一百二十里神识,放在任何筑基修士中,都堪称恐怖。 他正站在洞口感受著自身变化,一道遁光落在不远处,是姜太明。 姜长道微微一怔,四叔有事寻他,传讯便是,怎么亲自来了? “四叔。”他迎上前。 姜太明目光落在他身上,感受著那股筑基后期才有的气息波动,眼中闪过惊讶,“你突破了?” 姜长道点头:“筑基七层。” 姜太明沉默片刻,隨即大笑起来,“好好好!哈哈哈哈!”他笑声爽朗,带著由衷的欣喜,“我姜家,终於有筑基后期修士了!” 姜长道笑了笑,神色平静,“四叔寻我有何事?” 姜太明敛起笑容,正色道:“归云坊市那边传讯,一个月后,金丹真人会来姜家,布置五方镇魔灭灵阵。” 他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姜长道,“这阵法需要五行之地作为阵基。我们目前有云湘山、钟灵谷、水莲湖三处,分別对应土、木、水,还缺金、火两处。” 姜长道神识探入玉简,姜家地图上多了两个標註。 火炼峰,在钟灵谷正北方四十里。 百兽崖,在钟灵谷正南方三十五里。 “金、火两处的地方我都选好了。”姜太明说,“我不日要和大哥去一趟牛鼓山,探查你说的那处赤铜矿脉。这两处的开闢和建设,就由你和二哥带著族中擅长土行之术的族人去办。” 他顿了顿:“一个月后,金丹真人来布阵,必须准备妥当。” 姜长道点头:“明白了。” 姜太明交代完,便与姜太虚乘法舟离开云湘山,往牛鼓山方向而去。姜长道看著法舟消失在视野中,转身召集人手。 接下来一个月,他带著姜太源等擅长土行木行之术的族人,在两处新地来回奔波。 火炼峰,选址在一处天然火脉之上。姜长道带人在山腰开凿洞府,引地火之气入內,建成一座炼丹炼器专用的火室。 此处日后將专供姜太芷、姜世嫻这样的炼丹炼器师使用。 百兽崖,选址在钟灵谷南方一处地势开阔的山崖。崖下是天然形成的岩洞群,適合豢养灵兽。姜长静和姜长曦日后便可在此处培育那些焚丘山鴞卵和玄鳞掘山甲卵。 一个月后,一切准备就绪。 这一日,一道金丹期的威压从远处而来。来人是青莲仙宗一位中年金丹真人,面容清瘦,不苟言笑。他没有多言,只取出五枚三阶下品的灵物,开始布阵。 云湘山为土,埋下土行阵基。 钟灵谷为木,埋下木行阵基。 水莲湖为水,埋下水行阵基。 百兽崖为金,埋下金行阵基。 火炼峰为火,埋下火行阵基。 五处阵基埋下后,金丹真人手掐法诀,五道灵光从五处阵基冲天而起,在钟灵谷上空交匯融合。片刻后,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透明屏障向四周扩散开来,將方圆百里尽数笼罩。 阵法即成! 金丹真人收手,对姜太明点了点头。 “五方镇魔灭灵阵,三阶中品。以你们目前的三阶下品阵基,此阵威力可挡金丹中期。日后若能寻到三阶上品灵物替换阵基,此阵可升至三阶极品。” 他说完便化作遁光离去,没有多留。 姜家眾人站在云湘山上,感受著阵法內隱隱浓郁了一丝的灵气,面上俱是喜色。三阶中品护族大阵,从此云湘山固若金汤。 姜长道站在人群中,抬头看著那层看不见的屏障,心中安定了几分,“有此大阵,我隨韩师兄去南海,也能放心了。” 数日后,姜太明和姜太虚从牛鼓山返回,两人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喜色。 “长道!”姜太虚远远便喊道,“你可知那处矿脉有多大?” 姜长道迎上前:“多大?” 姜太虚深吸一口气:“中等矿脉。至少是中等矿脉!” 中等矿脉,意味著储量惊人,那可是一整条二阶中品的赤铜矿,足够姜家开採数百年。 姜太明已经从战功阁兑换了三阶下品阵法藏机玄光阵,將整条矿脉笼罩隱藏。接下来,便是如何开採的问题。 姜家族人虽已破百,但大多数是十几岁的长字辈和青字辈,修为尚浅,抽调大量人手去矿脉,不现实。 姜太明思忖片刻,有了主意:“从三家附属势力中徵召修士,一起开採,给他们酬劳或分成就行。” 三家归附不久,这等关乎家族命脉的大事,自然要慎重。但三家多次暗示想联姻以增进信任,姜太明便顺势而为,在姜家长辈们的商议下,几桩婚事定了下来。 姜长文迎娶王家女王承瀅。 姜长安迎娶李家女李正茵。 姜长杰迎娶蔡家女蔡永荷。 三桩婚事,三家归附之心更稳,矿脉开採的人手,也有了著落。 此外,还有一桩婚事。 姜长樱。 姜长樱是姜家核心族人,从小与姜长远一起测出灵根,一直跟在姜长静和姜长曦身后,也常隨姜长道修炼。 此次余家在大战中陨落了几位筑基,但也收穫颇丰。据说余家得到几枚筑基丹补偿,新的筑基修士已经突破补充上来。 更惊人的是,余家族长余亦钧兑换了结丹灵物,加上余家多年积累,已凑齐几种结丹灵物,此刻正在闭关衝击金丹。 余亦钧若能成功结丹,余家便是金丹家族。 姜太明提出將姜长樱嫁入余家时,起初她是死活不愿意的。但后来她想了很久。 自己在家族中一直没有什么贡献,也许换一个环境,也能拉近姜余两家的关係,为姜家出一份力,自从测出灵根便一直在云湘山修炼,家族待她不薄,而且余家那名男修她也见过,是余家核心族人,亦有筑基之姿。 自己在家族中一直没有什么贡献,也许换一个环境,也能拉近姜余两家的关係,为姜家出一份力,自从测出灵根便一直在云湘山修炼,家族待她不薄,而且余家那名男修她也见过,是余家核心族人,亦有筑基之姿。 最后,她点了头。 姜长道得知此事时,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找到姜长樱,送了她一枚筑基丹。“拿著,嫁过去后,好好修炼。余家若敢欺负你,回来告诉我。” 姜长樱接过筑基丹,眼眶微红,用力点头。 其实这枚筑基丹姜长道也考虑了很久,家族中未来几年將会有很多族人修炼至炼气圆满,筑基丹定然是不够的,如此就给了一个外人? 其实不然,姜长樱虽然答应了加入余家,但是姜长道知晓其內心是捨不得家族的,家族中很多女修都没有道侣,家族也没有强求。 但姜长樱心中知晓余家对姜家的重要性,所以便选择妥协。姜长道又怎能不知晓姜长缨这个常年围在自己身边的族妹心思?想当年姜长樱测出灵根还是姜长道和姜太灵去测的。 所以一枚筑基丹,使得姜长樱念著姜家,姜家也没有把她当做交易的物品。 云湘山上,五座阵基隱隱发光,护佑著方圆百里的土地,姜家,正在一步一步,稳稳向前。 第0369章 改革,现状,未来 两宗大战的硝烟散去后,姜家將全部精力投入到了两件事上:家族內部的改革,以及牛鼓山赤铜矿脉的开发。 此时的姜家,修炼者族人已然超过百位。但这百余人中,绝大多数都是十几岁的孩童,分布在长字辈和青字辈。 长字辈中有几位二十多岁的族人表现不错,渐渐进入了家族长辈们的视野:姜长乐、姜长方、姜长欢、姜长君等人,都已达到炼气后期。 后辈快速成长,本是好事,但隨之而来的问题也日益凸显:家族的俸禄,入不敷出了。 姜家的產业就那么多,灵田產出有限,店铺收益稳定但增长缓慢。而族人数量翻了几倍,每人每月的俸禄加起来,已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姜太明翻看著帐册,眉头越皱越紧,更让他头疼的是,並非每个族人都有上进心。 有些后辈习惯了每月领取俸禄,修炼不紧不慢,整日无所事事。反正家族会发灵物,何必拼死拼活去赚贡献点? 这种风气虽是个別,但若放任不管,迟早会蔓延开来。姜太明召集姜世虎、姜世嫻、姜太虚等族老,在议事厅商议了整整三日。 最终,一项重大改革方案敲定下来,真正的贡献点制度要严格执行了! 其实姜家从立族之初就有贡献点的规矩,但那时族人少,开支小,大家相互救济,贡献点制度渐渐形同虚设。 这回姜太明下了死命令,从族长到每一个炼气中期的族人,都必须严格执行。 “家族只会提供基础功法到炼气中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姜太明在族会上宣布,声音传遍整个议事厅,“后续功法、改修功法、丹药、灵器、符籙,统统需要用贡献点兑换。家族只无条件培养族人到炼气中期,之后的路,各凭本事。” 此言一出,台下窃窃私语,有担忧的,有不解的,也有跃跃欲试的。 姜太虚站出来,声如洪钟:“这个政策一出,肯定会让一些族人的修炼速度慢下来。但我和诸位族老一致认为,与其养出一批混吃等死的废物,不如让他们自己去拼。修炼速度和道途长远之间,姜家永远选择后者!” 族会散去,改革正式启动。 与此同时,姜家对一些族人的职责进行了明確划分。 炼丹阁,长老薑太芷。她刚刚生產完,身体尚未完全恢復,但已经著手整理炼丹传承,准备培养有天赋的后辈。姜太芷心中清楚,这些后辈的表现將直接与贡献点掛鉤,她必须尽心尽力。 炼器阁,长老薑世嫻,执事姜长远。姜世嫻筑基之后,炼器水平又有精进,姜长远跟隨她多年,已经能独当一面。 阵法阁,长老薑长杰,执事姜太昭。姜长杰终日泡在灵眼之泉洞府,阵法造诣突飞猛进,已能布置二阶阵法,姜太昭紧隨其后,能布置一阶上品阵法。 灵符阁,长老薑长寧。他在灵眼之泉修炼多年,得姜长道指点,已能炼製二阶灵符。 灵植阁,长老薑太源,执事姜长婷。姜太源对修炼已不太上心,一心扑在灵田上。姜长婷是长字辈中仅次於姜长道和姜长青的,刚突破炼气十二层,资质確实不错。 灵兽阁,长老薑长静和姜长曦。姐妹俩修为突破炼气后期后进展缓慢,原因是把俸禄和灵石全投到豢养的灵兽上了。 姜太明专门找她们谈了话,说以后灵兽消耗可以算在家族帐上,让她们专心修炼。 凡族管理阁,长老薑长文。姜太灵年纪大了,已將凡族事务全部交给他打理,姜太灵自己则坐镇藏经阁,整理家族收集的各类典籍功法。 矿脉阁,长老薑太虚,执事陆雪霜。牛鼓山的赤铜矿脉需要专人负责,姜太虚主动请缨。陆雪霜嫁入姜家多年,早已是姜家核心族人。 水系產业,负责人姜太渊,执事姜长安。姜太渊当年岩淼山之战精血修为流失严重,这些年靠著灵物和灵眼之泉,已恢復到炼气九层。 他修炼的水属性功法平平,但斗法本领在姜家数得上號。 灵织阁,长老杜晴,执事黄嬋、余梦芝。杜晴和姜太源一样,对修炼已不太上心,一心为儿子姜青峰铺路。 坊市店铺,由姜太和、姜长雪等人负责。姜太和炼气十二层,此次大战表现不错。姜长雪得了姜长道给的丹药,顺利突破。他们的地位等同各阁长老。 最后,姜家成立了一个全新的机构,商贸阁,长老薑长青。 姜长青今年五十岁,炼气十二层。姜家要发展,必须走出归云坊市,走出云霞郡。 去更多坊市开设店铺,和更多势力做贸易。姜长青负责此事,姜长道给了他一个信物,当年在冥州矿洞,他以方道渊的身份救过星月商盟的人,对方给了这个信物。 有星月商盟的关係,姜长青开拓商贸会顺利许多。 此外,姜太震和姜太清负责教导后辈斗法。 姜太震八十三岁,炼气十二层,早年耽误了几十年,否则资质足可排进姜家前三。姜太清炼气十一层巔峰,隨时可以突破。 姜太明要修炼,日常事务的处理便交给了姜长乐、姜长方、姜长欢、姜长君四个小辈,让他们在自己手下听令办事,也算是为家族培养后备力量。 改革有条不紊地推进著。 另一边,碧波湖陈家放弃了大量產业,陈家遭逢巨变,陈镜心断尾求生,收缩防线,周边各家闻风而动。 姜家迅速出手,抢占了两处產业。 陆家占了两处。 紫玉山庄占了一处。 其他相邻各家也各有所得,陈家衰落,姜家崛起,云霞郡的势力格局正在悄然改变。 此后月余,云湘山上喜事不断,先是三桩婚事接连举行。 姜长文迎娶王家女王承瀅。 姜长安迎娶李家女李正茵。姜长安当年在牛鼓山被掳,受尽折磨,回到家族后一直养伤,如今伤势痊癒,娶妻成家,算是真正走出了阴影。 姜长杰迎娶蔡家女蔡永荷。 三桩婚事,三家归附之心更稳,赤铜矿脉的开採人手,也有了著落。三家各自派出修士,与姜家族人一同进入矿脉,按照约定,开採所得按比例分配。 接著是姜长樱出嫁余家。 起初姜长樱是不愿意的,她从小跟在姜长静和姜长曦身后,也常隨姜长道修炼,对家族感情深厚,不愿外嫁。 姜太明亲自找她谈话:“余家那边,余亦钧正在闭关衝击金丹。若能成功,余家便是金丹家族。你嫁过去,道途也不会差。此事不强求,你自己拿主意。” 姜长樱沉默了很久,她想起自己这些年在家族中,確实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贡献。修炼不算顶尖,斗法不算出眾,只是中规中矩。 也许,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她点了头。 还有一桩事,让姜家眾人颇为感慨,柏云鹤。 这个散修在黑风山救了姜太清,又在姜家养伤数月,伤好后,他来到姜太清洞府前,大胆表明爱慕之情。 姜太清拒绝了,“我不会外嫁。”她说,“我不会离开姜家。” 柏云鹤没有放弃,“我是散修,一个人,不在乎世俗眼光。”他说,“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入赘姜家也心甘情愿。” 姜太清愣住了,柏云鹤继续说:“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但我愿意用一辈子来证明。你拒绝我一次,我就说第二次;拒绝我十次,我就说十次。只要你还没嫁人,我就不会放弃。”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姜太清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黑风山外围那片密林,想起自己被两名御兽灵宗修士追杀时的绝望,想起他衝出来挡在自己身前时的背影。 她想起他昏迷前说的那句“姜道友没事就好”。 她的心,软了。 消息传到姜太明耳中时,他沉默片刻,嘆了口气。 “柏云鹤此人,我观察过。”他对姜太虚说,“虽是散修,但人品可靠。作者神奇的益达亲推:希望您在可乐小说享受《长道仙族》的故事。对太清一片真心,又愿意入赘。咱们姜家,没有拒绝的道理。” 姜太虚点头:“那就让他入赘。” 柏云鹤入赘姜家那天,姜家特意为他成立了一个新机构,傀儡阁,由他担任长老,教导族中小辈炼製傀儡。 柏云鹤的傀儡术確实有一套。他炼製的木虎傀儡,能辅助战斗,也能侦查探路,很快成为姜家的招牌灵物之一。 各阁运转起来后,家族事务变得井井有条。 岩淼山那边,姜太游升职了,以后整座岩淼山都归他管理。暗中还有小青和炼尸钟双辅助,安全无虞。 小青得了姜长道送的金丹期金羽云翼鹏血肉,正在炼化,修为精进迅速。钟双一直炼化土属性本源灵液,已突破筑基中期。 姜太玉被调回云湘山,和姜太灵一起负责教导族中小辈。这个差事他喜欢,不仅能赚贡献点,还能时常看到自己的孙子孙女。 说起姜太游等人,不得不提姜槐。 当年姜家村选择留在村中颐养天年的那位老人,已经陨落了。这些年来,他一直兢兢业业守护著凡族那边的房舍,保护凡俗族人。 这份功劳,姜家没有忘记,折算成贡献点记录在册。如今姜长乐就是姜槐一脉的后辈,也算继承了这份遗泽。 水莲湖那边,姜家加大了投入,水域面积再次扩大。养殖的族人也从最初的几人增加到十几人,水系產业渐渐步入正轨。 姜世虎这边,倒是落得清閒。 他资源充足,正在改修《不动明王经》,这功法確实难练,进度不快。 但他不急,反正有贡献点养著,慢慢来便是。姜长道给的东乙木髓他已炼化大半,精血数量稳步增长,朝著筑基三层迈进。 说起姜世虎,不得不提一个修仙界常见的概念混淆:体修和法体双修的区別。 其实人界中並不存在纯粹的体修。所谓纯粹的体修,是指只修炼精海精血、完全不修筑基台的修士,这种人界中没有,因为修士需要丹田来运行气血。 真正的区別在於: 一类修士开闢丹田后,不修炼筑基台,只將重点放在精海精血上。他们修炼筑基台只是为了运行少许灵力来催动气血。 这类修士可以称为体修,他们修炼速度快,消耗资源少,但上限相对有限。 另一类修士同时修炼精海和筑基台,比如姜世虎。 他们消耗资源多,进度慢,但战力更强。这类修士中还有细分,有些人虽然修炼了筑基台,但斗法时仍以气血为主,很少动用筑基台的力量,这取决於功法的偏重。 还有一类,就是真正的法体双修。他们把精海气血和筑基台都修炼到极致,斗法时两者並用,比如姜长道。 这类修士消耗资源最多,修炼最难,但战力也最恐怖。 姜家关於后辈的培养,也曾想过像陈家那样重点培养几人。但目前除了姜青云,確实没有特別突出的苗子,也就作罢了,姜青云十五岁炼气七层,资质確实出眾。 说到筑基,姜家现在手握八枚筑基丹,这还是没算姜长道给姜长樱的那枚。 炼气圆满的族人有两位。 姜太芷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弱,不宜立刻闭关筑基。她的女儿已经满月,若是以后测出灵根就取名姜长瑶。 姜太芷每日除了带孩子,就是整理炼丹传承,为日后培养后辈做准备。至於那个被囚禁在密室中的陈冀川,她从未可以去见他,只是每月送去辟穀丹。 那扇石门,始终留著一条缝。 姜太灵已经失败过一次,今年九十岁了,族中长辈劝了他多次,他都拒绝了。 “我不想再浪费筑基丹,留给年轻人吧。” 姜太明急了:“二哥,你这是什么话?你是姜家元老,当年若不是你撑著,姜家哪有今天?” 姜太灵摇头:“正因为我是元老,才更不能浪费族中资源。我资质平平,失败过一次,再试也是徒劳。让给长青、太震他们,比我更有希望。” 姜太虚还想再劝,姜太灵已经转身离开。 姜长道把这事记在心里,此次南海之行,看能否寻到能增加筑基成功率的灵物。 姜太灵不是体修,也没有昊天镜的昊阳之气,成功率確实不高,但若能有合適的灵物辅助,未必没有希望。 其他有筑基希望的族人还有: 姜长青,炼气十二层,今年五十岁。从今年起,姜家出生的后辈再无长字辈了,以后都是青字辈和更小的辈分。 当然了太字辈修士產子另说,姜长青这些年在坊市店铺歷练,积累了不少经验,如今负责商贸阁,正是施展抱负的时候。 姜太震,炼气十二层,八十三岁。他早年耽误了几十年,否则资质足可排进姜家前三。但他道心坚定,资质出眾,筑基倒不太让人担心。即使失败一次,姜家也愿意给他第二次机会。 姜太清,炼气十一层巔峰,隨时可以突破十二层。她也是姜家的筑基种子。柏云鹤入赘后,两人感情渐深,但姜太清並未因此放鬆修炼。 说起姜太清,就不得不提姜太渊。他修炼的水属性功法平平,姜长道一直记在心里。看能否为家族搞一部好点的水属性功法回来。 《玄水真经》需要大量天地灵水,暂时只够姜太明修炼。 姜太和也到了炼气十二层。他是后来加入姜家的族人中,资质仅次於姜太震的。此次大战他表现不错,姜家会给他筑基的机会。 姜太源和杜晴对修炼已不太上心。自从儿子姜青峰测出灵根,夫妻俩就一心扑在家族建设和积攒贡献点上,他们显然已经放弃了自己筑基的念头,开始为儿子铺路了。 姜长雪得了姜长道给的丹药,顺利突破。 姜长瑜在丹器阁表现不错,已经能独当一面,就是修为还差些。 姜长婷是长字辈中仅次於姜长道和姜长青的,刚突破炼气十二层,速度不可谓不快。她资质本就不错,加上与改修的功法相得益彰,修为精进自然不慢。 姜长杰终日待在灵眼之泉洞府,修为精进很快,已是炼气十一层。他已经能布置二阶阵法了,阵法天赋確实出眾。 姜太昭一直和姜长杰在灵眼之泉修炼学习,修为炼气十层,能布置一阶上品阵法。 姜长寧同样在灵眼之泉修炼,修为炼气九层。 最后是姜长静和姜长曦。姐妹俩修为突破炼气后期后,进展就慢了下来。姜太明专门找她们谈了话后,二人收敛了许多,开始把部分精力放回修炼上,那些灵兽,家族会承担一部分消耗。 改革后的姜家,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 贡献点制度调动了族人的积极性。各阁长老各司其职,后辈们各有所学。 灵田里,姜太源带著几个学徒精心照料灵谷灵药。 灵兽棚里,姜长静和姜长曦带著几个小辈给焚丘山鴞幼鸟餵食。 炼丹阁的青烟日夜不息,炼器阁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云湘山上,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姜太明站在山顶,俯瞰著山下错落有致的建筑,看著那些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 数十年前,姜家不过是个只有十几人、一位筑基的小家族。 数十年后,姜家有五位筑基,百余修士,三家附属势力,一座中型矿脉,一套三阶护族大阵。 他想起了姜世林,想起了姜世尘。 “二叔,五叔。”他喃喃道,“你们看到了吗?姜家,站起来了。” 山风吹过,松涛阵阵。 远处,钟灵谷的灵雾繚绕,水莲湖的波光粼粼,百兽崖上,隱约传来幼兽的叫声,火炼峰顶,新建的炼器室中火光闪烁。 五方镇魔灭灵阵笼罩著这一切,將这片土地护佑得固若金汤。 姜家的未来,还很长。 沉浸阅读第0369章 改革,现状,未来,请点击。 第370章 出发南海,炼化蛟血果 一艘法舟在高空疾驰,穿云破雾,向著南方而去。 法舟不大,长约十丈,通体青灰色,船身刻满风系阵法符文,破空时几乎无声。这是韩与枫的私人法舟,虽非法宝,却也是二阶极品飞行法器中的佼佼者。 船头,一人半躺在宽大的藤椅上。 韩与枫一手枕在脑后,一手虚托,面前悬浮著一本纸质书籍,书页无风自动,一页一页翻过,他看得津津有味,嘴角时不时勾起一丝笑意。 身旁,一条长约丈许的赤色蛟龙同样侧躺著。它通体覆盖著细密的赤红鳞片,每一片都隱隱有火光流转,此刻正眯著眼打盹,偶尔打个哈欠,口中喷出一缕灼热的气息。 赤火蛟,韩与枫的本命灵兽,金丹中期巔峰。 当年韩与枫击杀阴傀宗金丹,得到那枚南明离火精时,曾犹豫过要不要给赤火蛟服用,南明离火精是三阶上品火属性灵物,对火属性妖兽確实是大补。 但此物霸道异常,赤火蛟已是金丹中期巔峰,血脉精纯,没必要冒这个险,万一炼化不成反遭重创,得不偿失。 船舱门推开,一道魁梧的身影走出。 泰衡真人提著一个酒葫芦,踱步到船头,在韩与枫旁边坐下。 “师弟啊。”他灌了口酒,“咱们这一路不用传送阵,单靠飞舟赶路,可得两三年时间。小辈们都在舱里抓紧修炼,你倒好,躺在这儿看閒书。” 韩与枫头也没抬,语气隨意得很:“师兄,你是知道的,我这天灵根,金丹后期之前毫无瓶颈,修炼速度极快。但一旦踏入金丹后期,就和普通修士一样了,再无速度优势可言。” 他翻了一页书,继续说:“所以啊,急不来,这两年三年,对我来说差別不大。” 泰衡真人没接话,又灌了口酒。 他自然明白韩与枫的意思。 天灵根並非传说中那般无所不能。地灵根、天灵根確实修炼速度快,但都有各自的瓶颈期,或者说,“泯然眾人期”。 地灵根在筑基后期之前没有瓶颈,修炼速度极快。天灵根则是金丹后期之前没有瓶颈,若无性命之忧,可以一路顺畅地修到金丹后期。 但一旦到了筑基后期或金丹后期,这些天才们的速度骤降,变得和普通修士一样。 这或许是天道给予的钟爱,到了期限就要收回。 很多地灵根、天灵根修士,正是因为无法適应这种“泯然眾人”的速度,或灰心,或焦虑,或浮躁,最终道心不稳。 有的终生困在筑基后期或金丹后期,有的侥倖跨过,却难渡雷劫。 地灵根被誉为金丹种子,天灵根被誉为元婴种子。但细数起来,金丹修士中真正的地灵根並不多,元婴修士中的天灵根更是屈指可数。 天道是公平的,给了你前期极快的速度,就会在一个境界时收回,让它成为一道必须跨过的坎。 若能坦然接受,打磨道心,平稳跨过,未来反而大有好处。 韩与枫这般悠閒,看似散漫,实则是在磨礪自己的心性。 泰衡真人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师弟,你注意到长道的修为了吗?” 韩与枫翻书的手微微一顿,“筑基七层,四十四岁,筑基后期,这速度,快赶上当年的我了。” 泰衡真人点头:“是啊。而且我记得你说过,他只是四灵根。修炼的功法又是需要南明离火精凝练筑基台的那种。按理说,功法越强,修炼速度应该越慢才是。他倒好,反倒比普通四灵根快出不知多少。” 韩与枫放下书,神色认真了些。 “不仅如此,我还察觉到他的体魄气血异常强大。应该是辅修炼体之术,而且造诣不浅。看那气息,显然已是筑基后期的水准。”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感慨:“法体双修,同时达到筑基后期,才四十四岁,真是个怪胎。” 韩与枫笑了笑,重新躺回藤椅:“要不是长道是我兄弟,我都想把他抓来研究研究了。” “对了师兄。”他忽然想起什么,侧过头,“长道带的两个族人里,怎么有个女修?我之前没见过。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故事?” 他眼中闪烁著八卦的光芒。 泰衡真人看都没看他,自顾自喝酒。 “男的叫姜世虎,你见过。”他说,“女的叫澹臺清月,长道说是姜家的供奉。大战期间多亏她坐镇云湘山,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韩与枫等了半天,发现师兄確实没有下文,一脸失望地重新翻开书。 “没意思。” 此次南海之行,原本韩与枫只打算带姜长道一人,但澹臺清月听闻后,毅然坚持要一同前往。 她修为只有筑基三层,在即將进入的南海交匯之地,这个修为实在不算高。但她坚持,她不想被姜长道拋离太远,哪怕只能站在他身后,能看见他的背影,也好。 姜世虎也要去,他改修《不动明王经》后,愈发觉得这门功法需要不停地斗法、磨礪。一味闭关苦修,不是他的道心所在,南海交匯之地危险,但正是磨礪的好地方。 韩与枫没多说什么,点了头。 泰衡真人麾下还有几名筑基修士也要同行,加上韩与枫的人,整艘法舟上共十人。 不用传送阵,一是因为费用太高。跨大域传送阵,十个人传送一次,花费是个天文数字。 二是因为时间充裕,两界交匯的十年周期,如今才过去六年,还有四年时间。韩与枫本就喜欢游歷,正好一路欣赏沿途风光。 出发那天,韩与枫特意为姜长道设计了一场高调的送行仪式。 姜长道原本打算低调前往,从战功阁领取了吴道安炼製的飞行法宝后,便准备和姜世虎、澹臺清月悄然出发。 韩与枫却把阵仗搞得极大,如同壮士出征一般。 归云坊市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赤蛟真人韩与枫亲自迎接姜长道上船,两人谈笑风生,关係亲密。 更让眾人惊讶的是,姜长道显露的修为只有筑基二层。 姜长道起初不解,后来才明白韩与枫的深意,韩与枫在为姜家、为姜长道铺路。 姜长道修为突破太快,日后必定会显露人前。此刻大张旗鼓地宣告“姜长道是我韩与枫的人”,日后他修为精进,旁人只会以为是韩与枫栽培的结果。 探索仙侠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 对姜家而言,这层关係加深,也能震慑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姜长道想通后,心中感激不尽。 送行的人群中,有余家的人,余亦辉和余梦清站在人群中,看著法舟缓缓升空。 余亦辉看著那道立在船头的身影,又看看身侧垂眸不语的余梦清,忽然嘆了口气,“梦清,当年你还嫌弃姜家,嫌弃姜长道,如今再看呢?” 余梦清抬起头,目光追隨著那艘远去的法舟,眼神复杂,她沉默片刻,语气中仍带著一丝倔强。 “还不是得了赤蛟真人的帮扶,才筑基二层。等我伤好了,再服用一枚筑基丹,定然会超过他。” 她之前服用过一枚筑基丹,失败了,若不是有护脉丹护著,此刻怕是连洞府都出不了。 余亦辉摇了摇头,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在心中庆幸。 还好当年自己有远见,结交了姜家。不管大哥余亦钧此次闭关能否成功结丹,姜家这条线都要维繫好。 还有那个嫁入余家的姜长樱,也要好好对待。 …… 法舟上,姜长道回到船舱,盘膝坐下,他闭上眼,內视己身。 丹田中,七座筑基台静静悬浮。金、木、水、火、土各一,离火第二座,戊土第二座。七台流转,五行相生,那缕玄黄混元之气比出发前又粗壮了几分。 识海中,那枚血魂追命印还剩下十分之九没有炼化。此物是苏晚棠全部精气神凝聚而成,炼化后不仅能消除隱患,还能转化为自身修为。 两三年时间,正好用来做这件事,但他没有立刻开始。 这几年修为突破太快,从筑基五层到筑基七层,不过一年多时间,虽说根基扎实,灵力浑厚,但毕竟增长太快,需要沉淀。 他决定先炼体! 精海中,五万三千滴精血静静悬浮,散发著旺盛的生命气息。距离炼体圆满的十万八千滴,还差一半。 他手一翻,一枚拳头大小的赤红灵果浮现掌心,蛟血果! 三阶中品灵果!四百年成熟,对炼体修士有奇效,对蟒蛇类妖兽更是至宝!蕴含磅礴的气血之力。寻常炼体修士得一枚,便足以突破一个小境界。 姜长道深吸一口气,张口一吸,蛟血果化作一道赤红流光,没入他口中。 下一瞬,一股狂暴至极的力量在腹中炸开! 那力量不是灵力,而是纯粹的气血之力,却比灵力更加霸道,更加狂野。它如同被困了千百年的凶兽,一朝脱困,便开始疯狂衝撞,想要破体而出! 姜长道闷哼一声,周身肌肉瞬间绷紧。 他立刻运转《混元一气经》,引导那股狂暴的气血之力向精海而去。但那股力量太过桀驁,根本不听使唤,在经脉中横衝直撞,所过之处,经脉壁如同被烈火灼烧,又如同被万钧重锤反覆捶打! 他的皮肤开始泛红,紧接著泛起赤金色的光芒。那光芒从皮肤下透出,忽明忽暗,仿佛体內正在发生一场剧烈的爆炸。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姜长道咬紧牙关,牙齦渗出血来。 蛟血果中蕴含的,不仅仅是气血之力,还有一丝淡淡的蛟兽威压!那威压虽已消散大半,但残留的那一丝,依旧带著妖兽王者特有的霸道与凶戾。 此刻它正疯狂衝击著姜长道的神魂,试图让他屈服,让他崩溃! 姜长道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精海中,五万三千滴精血如同受到召唤,开始沸腾,它们贪婪地吸收著蛟血果散发出的气血之力,每吸收一丝,便壮大一分。 但同时,那股狂暴的力量也在不断衝击精海的壁垒,仿佛要將整片精海撑爆! 就在这时!一道庞大的威压,从法舟船头传来,是赤火蛟。 那沉睡中的金丹中期巔峰蛟兽,忽然睁开眼睛,目光穿透船舱,直直落在姜长道身上。它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渴望。 它闻到了,那是蛟兽的气息! 虽然稀薄,虽然微弱,但確確实实是蛟兽的气息,对它而言,那不仅仅是美味,更是进化的契机! 赤火蛟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韩与枫猛地坐起身,目光同样看向姜长道的船舱。他的神识一扫,眉头微微皱起,“这小子……吃了什么?” 泰衡真人也站起身,来到他身侧,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那船舱中传来的气息,连他们都感到了一丝心悸。不是修为的压制,而是某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古老而霸道的威压。 “蛟兽的气息?”泰衡真人沉声道。 韩与枫点头,抬手按住躁动的赤火蛟,“別急。”他低声道,“那是他的机缘,不是你的。” 赤火蛟低吼一声,眼中满是不甘,但终究没有动。它只是死死盯著那扇舱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船舱內,姜长道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他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与那股狂暴力量的对抗中。 精海中,五万三千滴精血正在疯狂吸收转化蛟血果的气血之力。每一滴精血吸收之后,都会变得更加<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更加凝实。 但同时,那股狂暴的力量也在不断衝击精海的壁垒,每一次衝击都让他浑身剧震,几欲吐血。 他的身体表面,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那是毛细血管承受不住压力,开始破裂。 但他的眼神,依旧清明而坚定。 “炼!” 他在心中暴喝,將《混元一气经》运转到极致!玄黄混元之力从丹田涌出,涌入精海,化作一道道无形的锁链,將那股狂暴的气血之力层层束缚,然后强行拉向那些渴望已久的精血! 一滴,两滴,三滴…… 精血的数量,开始缓慢增加。 五万三千一百…… 五万三千二百…… 五万三千三百…… 每增加一滴,都需要承受难以言喻的痛苦。但每增加一滴,那股蛟龙威压带来的压迫感就减弱一分。 姜长道浑身浴血,却依旧盘坐不动,漫长的炼化,开始了…… 第0371章 南汀岛,炼体圆满 偏爱仙侠小说?点击p> 法舟穿行在云海之上,四周的景色已与东黎域截然不同,天空澄澈如洗,偶尔有几只海鸟掠过,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咸腥味。 韩与枫站在船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终於到了!” 他转身,衝著船舱方向喊道:“都出来吧!在里面闷了三年,再不出来就要发霉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船舱,不一会儿,舱门接连打开,八道身影鱼贯而出。 走在最前面的是五名筑基修士,两女三男,他们见到韩与枫和泰衡真人,连忙躬身行礼。 韩与枫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泰衡真人点了点头,目光从几人身上扫过。 这五人都是他的门下,既有徒弟,也有徒孙。 筑基九层男修楚云舒,气质温润如玉,腰间悬著一柄青色长剑,是剑修。他在泰衡真人门下辈分不高,是徒孙辈,但剑道天赋出眾,颇得器重。 筑基九层女修凌紫烟,明眸皓齿,一袭赤红法袍,周身隱隱有火灵力流转,擅火系功法,性格也如火焰般明艷洒脱。 筑基圆满男修韩元錚,身材魁梧,皮肤呈古铜色,站在那里如同一座铁塔。他是体修,气息刚毅稳重,一看就是那种能在战场上站到最后的人。 同样是筑基圆满的裴元修,出身世家,是泰衡真人一位徒弟家族中的后辈。他面容清俊,气息浑厚绵长,修炼水属性功法。 最后一位筑基圆满女修殷南星,是泰衡真人的亲传徒弟,也就是姜太明的师姐。周身隱隱有金行锋锐之气流转,凌厉果决,风姿颯爽。 泰衡真人收徒不少,这些年下来,门下弟子徒孙加起来也有百余位。 有些已经坐化,有些自知无望金丹,便申请回家族经营產业。所以表面上看泰衡真人只是一个金丹修士,实际上每位金丹修士背后,都牵扯著眾多修仙者势力。 这也是当初那个昊天镜筑基名额为何如此珍贵的原因,韩与枫与他们不同。 他自加入青莲仙宗,便一直被卓不凡和封云雷器重,单独培养,独来独往。宗门內他没有自己的势力,和谁关係都不错,和谁关係却又一般。 神龙见首不见尾,自然也没什么后辈亲近他,所以他才会找上姜长道。 说起来,韩与枫的年纪並不大,一百余岁,在金丹修士中算得上年轻。金丹修士有近五百年寿元,他还有大把时间可以挥霍。 五人之后,是姜家三人。 姜世虎,筑基三层,体修,周身气血浑厚,比三年前更加凝实。但和韩元錚那种內敛的体修不同,姜世虎的气血更加外放,如同一头隨时会暴起的猛兽。 澹臺清月,筑基四层,地灵根火属性修士,她比三年前更沉稳了些,眉宇间少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坚定。 显然澹臺清月是改修成功,且炼化了三枚紫纹玄灵桃,再加上地灵根的资质,筑基四层,倒也不奇怪。 姜长道,筑基七层。 三人上前,依次向泰衡真人和韩与枫见礼。见完两位真人,姜长道转向对面五人,一时有些犯难。 该如何称呼? 殷南星看出了他的犹豫,笑著开口:“你唤我殷师叔即可。”她指向其他四人,“他们都是师兄师姐,不必拘礼。” 姜长道心中一定,当即一一见礼。 楚云舒含笑点头,凌紫烟冲他眨了眨眼,韩元錚只是微微頷首,裴元修拱手回礼,殷南星则多看了他两眼。 这是姜太明的侄子,她听说过。 泰衡真人此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既然已经认识了,我便说几句。” 八人神色一正,齐齐看向他。 “进入交匯之地后,若是遇到,要相互帮助。”泰衡真人目光从几人脸上扫过,“切不可因机缘而相互出手。我的门下,还不至於出这种后辈。” 八人齐声应是。 泰衡真人从袖中取出八枚灵符,分给每人一枚。 “此符名为合气寻踪符,內含我一丝灵力为引。在一定距离內,你们可以相互感知到彼此的位置。进入交匯之地后,若能遇到,可联手行动,增加存活机率。”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记住,机缘是次要的,保命第一!” 八人接过灵符,郑重收入怀中。 姜长道率先开口:“师祖,交匯之地在何处?我们此时已经到了吗?” 泰衡真人摇头:“交匯之地在海上,名为南汀岛。如今南汀岛以及周围海域,全部被天道屏障隔开。距离南汀岛最近的是白沙岛,届时数万名筑基修士將会匯集在那里。” 他顿了顿:“但去白沙岛之前,我们需要先到离火岛,拿到进入白沙岛的资格凭证。” 韩元錚闻言,眉头微皱:“这般麻烦?直接让我们过去不就行了?不够爽利。”他是体修,性子直来直去,最烦这些弯弯绕绕。 凌紫烟轻笑一声:“若是如此轻易就能进去,那些邪修岂不是也能隨意进出?” 她这一说,眾人纷纷点头。 邪修在尘海界名声极差,人人喊打。若是没有资格审核这道门槛,他们混进去,对进入交匯之地的其他修士而言,將是巨大的威胁。 楚云舒开口,声音温润:“离火岛是南海四大势力之一,统辖这片海域。南汀岛在其势力范围內,修士想要进入,自然要徵得他们同意。不过只要不是邪修,都能拿到资格凭证,毕竟两界交匯的机缘,属於整个尘海界。” 眾人七嘴八舌地聊了起来,从他们口中,姜长道渐渐了解了南海的格局。 南海由內陆海岸线和广袤海域组成,陆地面积约占四分之一。整个南海被四大势力瓜分统辖:赤潮宫、炎鳞殿、离火岛、尉迟氏·火云城。 內陆主要由尉迟氏·火云城管辖。海域则由赤潮宫、炎鳞殿、离火岛三家分治。 这四大势力,都是传承上万年的修仙者势力,每一家都有化神修士坐镇。 在尘海界,化神修士就是最高战力。化神想要什么,自然就能得到什么。区区地盘,又算得了什么? 南汀岛在离火岛的势力范围內,所以进入资格需要他们审核。 当然,也不是非要跑到离火岛总部去,离火岛在各地都有驻点,只要找到任意一个驻点通过验证即可。 即便如此,这一路也要十天半个月。 法舟继续前行,韩与枫不知何时凑到姜长道身边,一把搂住他的脖子。 “好小子!” 他丝毫没有金丹真人的风范,像个寻常好友一样,手臂搭在姜长道肩上。 不远处,楚云舒和裴元修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羡慕。能和赤蛟真人这般亲近,这份交情,不是谁都能有的。 “你小子,这三年到底吃了什么好东西?”韩与枫上下打量著姜长道,“体魄增强得这么恐怖!” 刚才他只是隱约感知到姜长道气血比上船时雄浑了许多。此刻近距离接触,他才真正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质的强大,仿佛有一头远古凶兽蛰伏在姜长道体內,隨时可能甦醒。 姜长道体內,精海之中,十万八千滴精血正在缓缓流转。 每一滴精血都<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圆润,散发著淡淡的金红色光芒。十万八千滴精血匯聚在一起,如同一片金色的海洋,汹涌澎湃,蕴含著难以想像的生命力与力量。 炼体圆满! 姜长道自己也没想到,蛟血果的效果会这么好。 蛟血果,他一直捨不得用,好几次差点忍不住提前服用,都被他压下了念头。直到精血达到五万多滴时,他才服下。 一枚蛟血果,加上大量阳属性本源灵液辅助,竟然让他的精血数量直接增加了五万多滴,一举突破圆满之境。 此刻他站在那里,哪怕刻意收敛,周身散发的气血之力也足以让寻常炼气修士感到窒息。 他看向韩与枫,笑道:“韩师兄,实不相瞒,我也没想到那枚蛟血果会有如此神效。此番进入南汀岛,为师兄寻找灵物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韩与枫眼睛一亮:“蛟血果?我说赤火怎么会那么大反应!”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却压不住眼中的热切:“还有没有?给师兄也来上十颗八颗?” 这话当然是开玩笑。 蛟血果虽只是三阶中品,却比大多数三阶上品灵物都要珍贵稀有。別说十颗八颗,就是一颗,也是靠天大气运才能碰到。 每次出现,都会掀起金丹修士的疯抢。就算金丹修士不炼体,服用了也能增强些许体魄,谁嫌自己体魄强呢? 姜长道笑了笑,伸手从怀中取出两枚灵果。 “十颗八颗没有。”他將两枚蛟血果递到韩与枫面前,“但送给韩师兄一颗,还是可以的,另一颗给师祖。” 韩与枫眼睛直了。 他一把抓过那两枚蛟血果,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念念有词:“我曹!你小子还真有啊!我以为你能有一颗就是天大的气运了,你一下又掏出两颗!” 他猛地抬头,冲船舱方向喊道:“师兄师兄!快来!你徒孙又给你送礼了!” 泰衡真人闻声而出。 他走到近前,目光落在韩与枫手中那两枚赤红灵果上,先是愣住,隨即面色严肃起来,眼中却带著难以掩饰的惊喜。 “蛟血果?还是两颗?” 他看向姜长道,想起三年前那股惊动赤火蛟的气息,恍然道:“之前你闭关,就是在炼化此物?” 姜长道点头:“正是,侥倖炼化成功,一举突破炼体圆满。” 泰衡真人沉默片刻,看向姜长道的目光越发复杂。 他听说当初在黑风山战场,这个年轻人硬撼金丹,以筑基之身逆斩荆一忠,儘管这其中有韩与枫的符宝之功,加上荆一忠重伤。 即使如此,他也是头回听说有筑基修士斩杀金丹! 想起他潜入归云山脉,九死一生归来,却只字不提其中凶险。想起他一次次將灵物送给族人,自己却从不居功。 如今,他又拿出如此珍贵的蛟血果,送给自己和韩与枫。 “师祖,师兄。”姜长道开口,神色认真,“你们一直对长道和姜家颇为照顾。离开坊市时,还不忘为姜家铺路造势,这些恩情,长道一直记在心里。” 他顿了顿,语气真挚。 “这蛟血果虽然珍贵,但比起两位真人对姜家的庇护,算不得什么。姜家根基尚浅,若无两位真人的名头震慑,恐怕早已被人覬覦。长道无以为报,只能以此略表心意,还请师祖和师兄收下。” 泰衡真人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他又想起当初姜长道拿出《万象归元藏真诀》交换时的那份坦然…… 有情有义,知恩图报。这样的后辈,谁不喜欢? 韩与枫看了看姜长道,然后又看了一番泰衡:“师兄,掏灵物吧,別愣著了,长道给了咱俩如此宝物,咱俩要是没个表示,传出去可不好听吶!” 泰衡真人却是吹鬍子瞪眼:“只说我?那你怎么不掏?你小子想白嫖我不成?” 韩与枫被看穿心思,本来想著让泰衡出大头,自己糊弄过去呢,“师兄,你知道的,我一直独来独往,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灵物什么的都养赤火这个吃货了,师弟手头紧吶!” 姜长道此时看著两人的话语心中亦是欢乐,隨即道:“师祖,师兄,我不要任何报酬,这就是长道赠送给你们的。” 二人听后,都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姜长道,颇为满意和欣慰,隨即二人决定都欠姜长道一个人情,或者將来找到合適的灵物才给姜长道。 韩与枫隨即也收起了往日的散漫,认真看了看姜长道,片刻后,他拍了拍姜长道的肩膀,“好小子,这人情,师兄记下了。” 二人虽然也有一些功法秘术,但是碍於宗门约束也没有办法给姜长道,普通灵物也不比不上这蛟血果,所以就只能如此办了。 姜长道对此也不在意,至於什么人情不人情的他自己也没记在心里,关係不就是这般一来一往好起来的吗? 姜家若是有这二位稳固的靠山,可保数百年无虞! 当晚,姜长道又悄悄找到姜世虎。 “三叔公。”他递过一枚蛟血果,“这个给你。” 姜世虎愣住。 他看著那枚赤红灵果,感受到其中磅礴的气血之力,一时间竟说不出话。 “长道,这……” “收著吧。”姜长道说,“你修炼《不动明王经》,需要不停地斗法磨礪,体魄越强越好。这枚蛟血果,应该能帮你更进一步。” 姜世虎沉默良久,伸手接过,他没有说那些客套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蛟血果一共九枚,小鱼用了两枚,姜长道自己用了一枚,给姜世虎一枚,韩与枫和泰衡各一枚。 还剩三枚!姜长道將它们小心收好。 法舟继续前行。 夜空中,繁星点点。海风吹过,带著淡淡的咸腥味,远处,海天相接处,隱约有一道淡淡的灵光闪烁。 那是离火岛势力的方向。 十天之后,他们將在那里拿到进入白沙岛的资格凭证。再之后,便是南汀岛,是两界交匯之地,是无数机缘与危险並存的地方。 姜长道站在船头,望著远方。 他的识海中,那枚血魂追命印还剩一半没有炼化,这三年他两年半的时间炼化了蛟血果,剩下半年时间炼化了四成血魂追命印,此时姜长道的修为已然来到筑基七层的中段。 若是非要有个確切的数字表示,那么就是第七座筑基台凝练了五成! 要知道苏晚棠可是献祭了六座圆满的筑基台凝聚的印记,姜长道炼化了四成,第七座筑基台才凝练了一半,可见姜长道的法力是多么的雄浑! 他的丹田里,七座筑基台缓缓流转,他的精海中,十万八千滴精血如金色海洋,汹涌澎湃。 筑基七层中段,炼体圆满,四十七岁! 第0372章 南沙坊市,筑基七层巔峰 姜长道等人又是花了月余时间,终於抵达了白沙岛。 白沙岛虽名为“岛”,面积却大得惊人,比整个潁州都不遑多让。岛上地势起伏,山川纵横,灵脉交错,隨处可见修仙者的洞府和坊市。 由於靠近海域,南海的修仙资源异常丰富,这里的修仙者势力普遍比东黎域强上一截。 单是白沙岛上,就有两大元婴级势力盘踞,更不用说那些大大小小的金丹家族和散修势力了。 法舟悬停在云层之上,韩与枫站在船头,俯瞰著下方绵延的海岸线。 “下面就是白沙岛了。”他转过身,看向身后八人,“我们虽然不是邪修,但此番南汀岛之行,难免会有爭斗。得罪了人,若被人记住跟脚,日后麻烦不断,都易容一番吧。” 眾人点头称是。 话音落下,八人各自施展手段,容貌开始变化。 韩与枫、泰衡真人、姜世虎、姜长道四人最为显眼。他们修炼的《万象归元藏真诀》精妙无比,不仅容貌改变,连身形、气息都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楚云舒和裴元修等人看在眼里,眼中满是羡慕,这等敛息隱匿之术,若是能学得一二,日后行走江湖不知能多出多少便利。 姜长道变化成了老熟人,方道渊的模样。身材壮硕,面容豪迈,一副常年在外闯荡的散修模样。 姜世虎则变成了一个精瘦的老头,弓腰驼背,怎么看都不像个体修,谁能想到这乾瘦的身躯里,藏著几千滴精血的力量? 泰衡真人和韩与枫变化得比较隨意,只是略作调整,让人认不出本来面目即可。毕竟他们不进入南汀岛,只是在外围等候。 一切妥当后,法舟缓缓降落,十人踏入白沙岛,岛上的景象,让姜长道微微一惊。 热闹! 太热闹了! 到处都是修士,坊市的街道上,酒楼里,茶肆中,隨处可以见到筑基修士的身影。金丹修士也不少见,偶尔还能感知到几道隱晦而强大的气息,那是元婴老祖在暗中窥视。 特別是南沙坊市,这座距离南汀岛最近的坊市,此刻已经人满为患。 街道上摩肩接踵,各家店铺门口排著长队,交易大厅里人声鼎沸。这般景象,比那些大型拍卖会还要热闹几分。 大量修士涌入,自然带动了物价。法器、灵符、丹药的价格被炒到三倍四倍,即便如此,依旧供不应求。 虽然来南海之前,眾人都准备了充足的灵物,但谁会嫌灵物多呢?要在南汀岛待上五年,多一件保命之物,就多一分生存的希望。 姜长道倒是不缺灵物,儘管之前大战荆一忠时损坏了多件极品法器,但他斗法一向不依赖外物。 一柄白虹剑足以应对大多数场面,两宗大战期间斩杀眾多敌修,缴获的战利品中不少保命之物,他都分给了姜世虎、姜太虚、姜太明。 澹臺清月也分到了一些,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將这些默默记在心里。姜长道没有把她当外人,她自然也不会说那些见外的话。 此次来南海,姜长道的准备十分充分。 炼尸阴傀方面,他只带了金傀陈镜悬,这具金属性炼尸刚突破筑基初期不久,正好带在身边继续祭炼,同时也能在玉蚌空间中帮忙打理灵植。 木傀姜森留在了钟灵谷,帮助姜长婷管理灵植,修炼,同时也是钟灵谷的暗中力量。 水傀萧越留在了水莲湖,暗中镇守那片水域,他除了修炼,还要炼製灵符、法器,以及教导姜长寧制符。 土傀钟双由小青带著,在岩淼山暗中辅助姜太游,其实也帮不上什么忙,主要还是以修炼为主。 小青被姜长道留在了岩淼山,它得到了一具金丹妖兽的尸体和精血,需要长时间炼化吸收。而且它的血脉也需要提升,加深自己身上的铁羽云啸鹏血脉才是正经。 姜长道给几具炼尸阴傀留下了足够多的本源灵液。 两宗大战期间,他收穫了海量的尸体。战功阁只需要头颅和身份令牌,尸体自然便宜了他。 加上陈家眾人的尸体,贾羽多年收购的废渣废料,姜长远和姜世嫻提炼水云石矿脉的废料,这些东西產生的本源灵液,足够他的灵兽和炼尸阴傀在金丹之前不用发愁了。 灵兽方面,姜长道带上了小金、小鱼和隱风。 金傀陈镜悬主要负责在玉蚌空间中打理灵植,偶尔也会出来透透气。 金傀陈镜悬主要负责在玉蚌空间中打理灵植,偶尔也会出来透透气。 小金这些年一直对小鱼发起猛烈追击,誓要超过这条臭鱼。但当初姜长道將二兽唤出时,小金不禁有些失落,它如此刻苦,日夜修炼,还是没有追上小鱼。 小金如今是筑基中期巔峰,还差一丝才能突破筑基后期,它还需要一番歷练。 小鱼则不同,它又炼化了一枚蛟血果,此刻已经是筑基后期,距离筑基圆满也不远了。蛟血果对大多数妖兽和修士来说,只有第一枚服用时效果巨大,后面再服用效果会减半。 但小鱼是蟒蛇类妖兽,体內有焚天蛟血脉,这弊端对它来说几乎不存在,每一枚蛟血果,都能让它脱胎换骨。 隱风一如既往地沉默,只是站在姜长道身后,如同一道若有若无的影子,它是姜长道最信任的大管家,此次进入南汀岛,它另有任务。 一切安排妥当后,泰衡真人在南沙坊市中租了十个洞府。 若是往常,十个洞府一年的租期,花不了多少灵石。但现在南沙坊市一洞难求,若不是泰衡是金丹修士,怕是连一个洞府都租不到。 他花了十万灵石,才租下十个洞府一年的时间,心疼得直抽气。没办法,谁让自己辈分高,这群人都是自己的后辈呢? 安顿好一切,韩与枫和泰衡真人吩咐八人可以自由活动,但切记不要惹是生非。南沙坊市现在隨便碰到一个修士,都可能有莫大的背景。 眾人各自有了计较。 姜世虎选择接下来一年不再闭关,多打听一些南汀岛的消息。他修炼《不动明王经》,需要的不只是苦修,还有对未知的了解和准备。 澹臺清月短时间內突破到了筑基四层,根基略感虚浮,也不再闭关。她打算四处走走,感受一下南海的风土人情,参加一些交易会和拍卖会,顺便也打听一些消息。 姜长道体魄增强之后,修为进度过快的隱患已经消除。但他不打算出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炼化识海中那枚血魂追命印。 这枚由苏晚棠全身精气神凝聚的印记,还剩五成没有炼化,一年时间,应该能炼化大半。 楚云舒选择闭关,他是剑修,需要的是心无旁騖的打磨。 其他几人则打算在南沙坊市中活动,参加一些交易会和拍卖会,打探消息,或许能淘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对此,泰衡和韩与枫没有干涉。他们也有自己的安排。南沙坊市聚集了大量金丹修士,他们约了各自的好友,要参加一些金丹级別的交易会,换取自己所需的东西。 一年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日,姜长道闭关的洞府石门缓缓打开,他站在门口,微微闭眼,感受著体內的变化。 识海中,那枚血魂追命印已经炼化了九成。剩下的那一成,被不动根本印彻底压制,翻不起任何风浪。 此刻那枚印记如同一只被驯服的困兽,乖乖蜷缩在识海一角,再也不是威胁。 修为也精进了不少,丹田中,第七座戊土筑基台已经接近圆满,只差最后一丝便能彻底凝实。若不是南汀岛即將开启,他打算一口气修炼到筑基七层圆满再出关。 当然,这一年修为精进如此之快,不单单是血魂追命印的功劳。大量的本源灵液辅助,也是关键因素。 此时姜长道也才四十八岁! “姜道友?”一道惊喜的声音传来,澹臺清月站在不远处,眼中带著欣喜,“你出关了?你要是再不出关,我可就要强行唤你出来了。” 姜长道笑了笑:“一时忘记了时间。还有几日南汀岛开启?” 澹臺清月道:“三日后,化神神君会出手破禁,打开一道口子让我们进去。” 姜长道心中一惊。三日?还真是差点错过,他想了想,將隱风从玉蚌空间中唤出。 隱风落在他身侧,微微躬身。 “澹臺道友。”姜长道转向澹臺清月,“你只有筑基四层修为,在进入南汀岛的修士中算是偏弱的。此番进入可能会隨机传送,我將隱风留在你身边保护你。” 他顿了顿,看向隱风:“隱风,进入南汀岛后,你要好好保护澹臺供奉。我若能寻到对你结丹有益的灵物,也会尽全力为你夺来。” 隱风闻言,神情激动,躬身行礼,声音严肃而坚定:“主人放心,隱风定会保护好澹臺供奉!” 澹臺清月愣在原地,她看著隱风,又看向姜长道,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隱风是筑基圆满的灵兽,而且是风属性,实力远超同阶妖兽。姜长道將它留在自己身边,这意味著什么,她当然明白。 可乐小说,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第0373章 群英薈萃,化神破障 “姜道友,我……” 她刚开口,就被姜长道打断,“不用推辞。” 姜长道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风助火势,隱风是风属性,与你火属性相得益彰,你们在一起,实力都会有所加持。” 澹臺清月知道这是姜长道的一番说辞,却也挑不出毛病,她不再说什么,只是將这些默默记在心里。 其实姜长道原本还想將小鱼留在姜世虎身边,小鱼是筑基后期,有它在,姜世虎的安全无忧。 但姜世虎拒绝了。 “此次南海之行,本就是为了磨礪而来。”姜世虎说,“若是有小鱼保护,我倒是施展不开,缺少磨礪。这《不动明王经》虽然名为『不动』,却需要大量的斗法才能有所成就。这也是当初那位前辈赐我功法的原因。” 他看著姜长道,目光坚定:“若是此番陨落,那就是我姜世虎命中注定有此劫。体修,就该一往无前。若是畏首畏尾,將来何谈金丹?” 姜长道无语,他本是好意,却被三叔公一顿教育。但姜世虎说得也不无道理,他只能由著他去了。 一年前,姜长道给了姜世虎不少用不上的灵物和灵石,让他去换一些保命的宝贝。据姜世虎说,换了不少好东西,够用了。 三日后,天色微明。 泰衡真人和韩与枫带著八人,驾著法舟向南汀岛方向飞去。 一个时辰后,法舟停在一处天然屏障之前。 那是一道肉眼可见的光幕,从海面直衝天际,將整座南汀岛连同周围海域笼罩其中。光幕呈淡淡的金色,表面偶尔有符文流转,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便是两界交匯形成的天道屏障,化神以下,无人可破。此刻,屏障前百丈开外,已经聚集了上万名修士。 绝大多数是筑基修士,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少部分是金丹修士,三五成群,凌空而立。还有一些气息隱晦而强大的身影,那是元婴老祖,站在人群最前方,周身散发著无形的威压。 姜长道心中震撼,如此规模的盛世,他还是第一次见。 而且这还只是南汀岛的一个方向。在其他各个方向上,都有化神修士出手破障。 一个方向就有上万修士,加起来呢?超过十万都是保守的,这还没算上对面云渊界的修士。若是加起来,数十万筑基修士! 这是何等的规模,何等的盛世! 就在此时,泰衡真人和韩与枫的声音传来,“哦?那不是青泉、百锻、妙欲、王升吗?” 姜长道顺著他们的目光看去,远处,一群修士凌空而立,气息不俗。 为首的是四名金丹修士,三男一女。姜长道认得其中几个,青泉真人,百锻真人,还有那个嫵媚妖嬈的女子,正是阴阳和合宗的妙欲仙子刁媛媛。 妙欲仙子身后,站著一名筑基圆满的男修,面容清俊,气质不凡,正是青道衡。 青泉真人身后也站著一名筑基中期的年轻男修,气息沉稳,周身隱隱有灵光流转。 韩与枫目光落在他身上,淡淡道:“青泉背后那个筑基中期的,就是被他捧在手心的地灵根祝明武吧?” 泰衡真人点头:“確实是,当年云霞秘境开启时,他还只是炼气圆满,如今已是筑基中期了。不愧是地灵根。” 他又看向百锻门那边:“百锻身后那个女娃,就是地灵根铁云珍了,也是筑基中期。” 姜长道將这几人记在心里,他的目光继续扫视,忽然一顿,“咦?那边的是齐岳前辈和……伏兽山的两位金丹?” 眾人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远处,两方人马正在对峙。 一方是齐岳山的人,齐岳真人负手而立,身后站著眾多熟悉的身影,林慕和她的师尊赵垣,金丹体修柳擎,庶务殿长老高远,统御殿长老刘瑜,执法殿长老许瀚。 都是姜长道的熟人。 另一方,则是两名面容严肃的金丹修士,身后跟著一群筑基。正是当年叛出青莲仙宗、投靠御兽灵宗的伏兽山二兄弟,宇文英、宇文雄。 韩与枫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哼,这两个叛徒。” 他声音不大,却带著森然杀意,“当年没將这二人宰了,是我这几十年来的一大遗憾。师兄,此番我们断不能空手,要带点战功回去吶……” 泰衡真人面色不变,淡淡道:“他们是跟著御兽灵宗来的,若有机会,等他们兄弟落单,我倒不介意清理门户……” 他目光落在宇文兄弟身后一名年轻男修身上,眉头微挑。 “他身后那个,就是他们兄弟俩高调吹捧了很久的伏兽山天灵根宇文世方吧?火属性天灵根,已经筑基圆满了?他才多大?也就四十余岁吧?” 韩与枫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四十余岁筑基圆满又如何?还得跨过金丹这一关呢。而且此番南汀岛凶险异常,要是出个什么意外陨落了,天灵根也不过是一具枯骨。” 他转头看向姜长道,似笑非笑:“你说是吧,姜师弟?” 姜长道一愣,隨即恍然,他笑了笑,语气轻鬆却带著一丝杀意:“师兄说得对!南汀岛上若遇到这宇文世方,师弟定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韩与枫哈哈大笑:“好!” 接下来,泰衡真人和韩与枫又指点了几个势力。有东黎域的,有宋国其他宗门的,也有青莲仙宗其他金丹带领的修士。 姜长道几人都是默默记在心里,万一进入南汀岛后遇到了,別打杀了自家人。 而且,这只是一个方向的修士,韩与枫说,总共有十个方向,数位化神神君出手破障,其中不乏妖族。 人族修士可以进去,妖族为什么不可以?尘海界又不只是人族的,也是妖族的。离火岛的化神对此没有偏见,一视同仁,都给妖族发放了资格凭证。 三个时辰后,天边忽然涌来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 那威压如同天穹倾覆,如同大海倒悬,瞬间笼罩了在场所有人。上万名修士,不论筑基、金丹还是元婴,都同时感到身体一沉,不由自主地踉蹌了一下。 姜长道心中凛然,他见过金丹,见过元婴,却从未近距离感受过如此浩瀚的威压。黑风山那次毕竟距离很远,甚至都没有看到那位前辈的样貌。 此时姜长道感到这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质的压制,让人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头。 下一瞬,一道身影出现在眾人前方。 那是一名看起来不过二十余岁的女修,容貌清丽,气质冰冷,周身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外泄,却让在场所有人都不敢直视。 她就那样悬空而立,背对著眾人,仿佛这天地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上万名修士,铺天盖地地低头、拱手、行礼,就是金丹和元婴也不例外。 “见过云华神君!”声音匯聚成洪流,迴荡在海天之间。 姜长道心中剧震:“神君!化神修士!” 云华神君没有转身,只是轻轻挥了挥手。一股柔和而不可抗拒的力量拂过,上万名修士不由自主地直起身来。 她的声音响起,清冷而平淡,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要进入南汀岛的筑基小辈听好。本君打开屏障的时间,只有十息。十息之內没有进去的,就不用进去了!本君还要去下一处地方破障,可没空在此耽搁!进入之后,隨机传送。” 眾人齐声应是。 下一刻,云华神君动了。 她双手抬起,十指翻飞,结出一个又一个玄奥的法印。每一个法印成形,都有浩瀚的天地之力隨之涌动。 风云变色,海浪翻涌,天地间的灵气如同沸腾一般,疯狂地向她匯聚。 她的身后,浮现出一道巨大的虚影,那虚影朦朧不清,隱约可见是一名女子的轮廓,却散发著镇压天地的威压。 虚影双手同样结印,与云华神君的动作同步。 一印! 两印! 三印! 当第九道法印结成,云华神君双手向前一推。 “开!” 一道刺目的光芒从她掌心喷涌而出,狠狠撞在那金色的天道屏障上。 轰…… 无声的巨响在每个人识海中炸开,那金色屏障剧烈颤抖,表面符文疯狂闪烁,仿佛承受著难以想像的压力。 一道道裂纹以撞击点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开来,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终於,在某个临界点,屏障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口子。 那口子宽约百丈,边缘处有金色符文流转,试图癒合,却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死死压制。透过裂口,可以隱约看到南汀岛內部的景象,山川起伏,灵雾繚绕,一派仙家气象。 裂口张开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精纯灵气从南汀岛內部涌出。 那灵气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带著淡淡的金色光点,扑面而来。姜长道只吸了一口,便觉得浑身毛孔舒张,丹田中的筑基台都微微震颤,仿佛在欢呼雀跃。 这就是两界交匯形成的天道馈赠!仅仅是逸散出来的一丝,便有如此神效!若是身处其中五年,该是何等造化! 周围的修士也纷纷色变,眼中满是狂热。 “此时不进,更待何时?”云华神君的声音响起。 话音刚落,上万名筑基修士如同潮水一般,向那道百丈裂口涌去!遁光交织,铺天盖地! 姜长道等人对视一眼,“保重!” 八道身影同时冲天而起,匯入那浩瀚的人潮之中,冲向南汀岛! 记住这个名字:可乐小说。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第0374章 各有际遇,金丹妖兽 十息! 从云华神君打开屏障,到上万筑基修士蜂拥而入,前后不过十息。 最后一道身影消失在光幕中后,那百丈裂口开始缓缓癒合,金色符文流转,片刻间便恢復如初,仿佛从未被打开过。 屏障之外,数百位金丹和元婴修士同时拱手行礼,声音匯成洪流:“多谢云华神君,恭送神君!” 云华神君头也没回,她的身影微微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这等苦差事,若不是老友相邀,她也不愿来这南汀岛,还有其他方位等著她去破开屏障,没工夫听这些小辈恭维。 神君离去后,在场的金丹元婴们这才鬆了一口气。 儘管云华神君已经极力收敛气息,但化神修士无意间溢散的那一丝威压,仍让这些真人真君们感到不適。此刻压力消失,眾人都不自觉放鬆下来。 泰衡真人和韩与枫悬浮在半空,看似漫不经心地閒谈,实则在暗中传音。 “齐师兄,你们带的人手多些。”泰衡的声音在齐岳真人耳边响起,“接下来监视宇文兄弟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远处,齐岳真人正与柳擎、许瀚说著什么。收到泰衡的传音,他面上不动声色,暗中回道:“泰衡师弟放心。只要那宇文兄弟敢单独行动,定让他们有去无回。” 交代完毕,泰衡和韩与枫不再停留,驾起遁光向南沙坊市方向而去。 飞出数里后,韩与枫忽然开口:“师兄,齐师兄旁边那个是他的徒弟许瀚吧?他的气息有些古怪啊?” 泰衡真人点头:“齐师兄前些年搞来一颗与许瀚契合的金丹,花大代价帮他凝结了假丹。所以他的气息比筑基修士强,又比金丹修士弱。” 韩与枫恍然,假丹之道,他自然知晓。 这是一种取巧之法,修士寻得一枚与自身灵力属性相合的金丹期妖兽內丹,以秘法炼化,置于丹田,作为灵力核心枢纽。 此法凝结假丹的成功率远高於自行凝结金丹,所需面对的雷劫威力也小得多。 但弊端同样明显,修士终身修为將停滯於金丹一层,再无法寸进,实力仅能发挥出正常金丹修士的六成左右。 唯一的优势,便是能拥有金丹修士的寿元。对於大道无望、寿元將尽的筑基修士而言,这不失为一种延续生命的选择。 两人说话间,已经远去。 另一边,青泉真人、百锻、王升和妙欲仙子正准备离开,却被一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那是一名女修,看起来三十余岁,容貌妖嬈华贵,身姿卓越,周身气息赫然是金丹后期。 妙欲仙子脸色一变:“妙姀,你这是何意?儘管你已突破金丹后期,但我可不怕你!” 妙姀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哼,你这弒师的贱<i class=“icon icon-unie08c“></i>,谁给你的胆子直呼我道號?妙姀也是你叫的?我与百花师兄可是同门师兄妹,你该唤我一声师叔才是!” 妙欲仙子面色铁青:“好大的官威!宗门规矩,只要境界相同,就是平辈。我最多喊你一声妙姀师姐罢了。再说,关於师尊之死早有定论,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好好好!”妙姀怒极反笑,“好一个人尽可夫的贱<i class=“icon icon-unie08c“></i>!你可要小心了,千万別落单。否则,我可就要替师兄报仇了!” 她目光扫过青泉、百锻和王升,语气冰冷:“还有你们三个,我劝你们离这贱<i class=“icon icon-unie08c“></i>远些。她心狠如蛇蝎,就是你们三个联手,也不够她一人採补的!” 话音落下,妙姀化作一道流光,遁向远处,转瞬消失在天际。 原地留下四人,面色都不太好看。 青泉和百锻都是垂垂老矣的老叟,闻言只是苦笑摇头。王升虽然年轻,但修为不过金丹一层,根本插不上话。 妙欲仙子更是气得浑身发抖,若不是此处人多,今日定要將那妙姀贱人给斩了! 青泉真人嘆了口气,打破沉默:“走吧,先回南沙坊市。接下来还有一些道友的交易会,我们可以参加一番。” 四人各自压下心中情绪,向白沙岛方向飞去。 南汀岛內部。 一阵剧烈的眩晕感袭来,伴隨著紊乱的空间乱流和驳杂的灵气衝击,姜长道如同一颗从天而降的流星,狠狠砸向地面。 轰! 一片山谷前,出现了一个丈许深的大坑。 三息后,姜长道从坑中跃出,隨手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这点衝击力,对於筑基圆满的体魄而言,不过是挠痒痒。 他站定身形,深吸一口气,下一刻,他眼神微亮。 这南汀岛的灵气,比外界浓郁了数倍不止!而且,炼化之后能明显感觉到,其中蕴含著一丝难以言喻的道韵。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却能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仿佛天道更加完整,更加圆满了。 “若是在此闭关一年,我定能突破筑基七层圆满。”姜长道心中暗忖,“不过当下还是先寻找机缘,闭关的事往后放放。” 他正准备展开神识,查看自己身处何地,忽然! 两股极其庞大的威压,毫无徵兆地从两侧袭来! 姜长道猝不及防,整个人被轰得倒飞出去,双足在地面上犁出两道十余丈长的沟壑,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面色一变,体內混元灵力疯狂运转,瞬间在身前凝聚出一层浑厚的玄黄护罩,混元护身障! “金丹妖兽!” 前方二十余丈外,两只体型巨大的妖兽正虎视眈眈。 它们体长近丈,佝僂如传说中的山魈,周身覆盖著青灰色的短毛。脊背至肩颈处,生有一道烈焰般的赤色长毛,如同燃烧的山脊,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其面如鬼靨,吻部突出,鼻樑赤红,两侧有蓝紫色的骨质隆起。双目幽绿,开闔间凶光隱现,让人不寒而慄。双臂过膝,指爪乌黑如铁,一看便知能攀岩裂石。 行动时佝僂伏行,双臂撑地,一跃可数丈。此刻正呲牙咧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在山谷中久久迴荡。 赤背山魈! 姜长道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名字! “不对!”他心中剧震,“不是说南汀岛禁止金丹修士和金丹妖兽进入吗?怎么会有……等等!” 他目光扫过两只赤背山魈身上,发现它们皮毛间隱约可见一些焦黑的痕跡,那是雷劫留下的伤势,虽然存在,但並不严重。 “它们是在两界交匯之前就生活在南汀岛上的!”姜长道瞬间明白过来,“这十年间,它们熬过了天道之力的衝击,得到了福泽,如今已经突破金丹!” 一只刚突破的赤背山魈,他或许还能周旋一二,两只? 不跑更待何时! 姜长道面露不舍,伸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道灵符。 那灵符通体银白,表面流转著玄奥的符文,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 三阶中品,挪移符! 祭出此符,可无规则瞬息挪移至百里开外。这种保命之物珍贵至极,往往能在绝境中救修士一命。 这张挪移符是韩与枫给他的,韩与枫手中也只有三张,给了姜长道一张,自己留两张保命。 论价值,这三阶挪移符与姜长道给韩与枫的蛟血果不相上下。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两者也无法比较,一个是保命之物,一个是修炼宝物。 韩与枫將蛟血果给了赤火蛟,不出意外,赤火蛟炼化后不仅能突破金丹后期,血脉还能更进一步。 两只赤背山魈看到姜长道手中的灵符,顿时瞳孔一缩。下一刻,它们同时张开大口,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吼! 那吼声並非寻常兽吼,而是蕴含著强大的神魂攻击!无形的音波如同利刃,直刺姜长道识海! “神魂攻击!” 姜长道只觉得识海微微一盪,隨即恢復如常,他眼神清明,毫无异样。 两只赤背山魈愣住了! “夫君!”那只体型稍小的雌性山魈惊叫道,“这小子怎么不受我等神魂吼的影响?!难道是我们刚突破金丹,神识强度还不够?”她已经能口吐人言,显然灵智不低。 另一只雄性山魈同样疑惑:“不可能!渡过雷劫之后,我清楚感知到神识增长,已经破了百里!这小子不过筑基后期,怎么可能不受影响?” 它盯著姜长道,眼中闪过贪婪之色:“他定然有神魂秘宝!” “神魂秘宝?”雌性山魈眼睛亮了,“南汀岛屏障开了!外界修士已经开始进入了!” 它们不知道的是,姜长道的神识足有一百二十里,比它们还强上一截。 加上身上的神魂法宝慑魂铃,以及识海中凝实无比的不动根本印,就是金丹中期修士的神魂攻击,也很难伤到他分毫。 但若是换一个普通筑基修士,此刻別说祭出灵符了,就是能在两位金丹妖兽的威压下保持站立,都算不易。 两只赤背山魈不再犹豫,身形暴起,如同两道青色闪电,向姜长道扑来! 二十丈距离,转瞬即至! 而此时,姜长道手中的挪移符已经激发,银色符文疯狂流转,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可惜。”姜长道心中暗嘆,“如此珍贵的灵符,刚进入南汀岛几息就要用了。” 三丈! 两丈! 一丈! 两只赤背山魈的利爪已经探到身前,那锋利的指尖几乎要触及姜长道的衣襟…… 下一瞬,姜长道的身影变得模糊,如同水中倒影被搅乱,隨即彻底消失在原地。两只山魈的利爪穿透残影,狠狠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巨响。 “挪移符!”雄性山魈低吼,“追!他挪移不远!” 姜长道只觉得眼前一花,那种进入光幕时的眩晕感再度袭来。好在他神识强大,这点不適完全可以承受。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百里之外。 他站定身形,回头望了一眼来时的方向,苦笑摇头,“真是倒霉!一进来就落在金丹妖兽面前,一张保命灵符就这么浪费了。” 话音未落,他脸色骤变。 一百二十里神识全力展开,瞬间捕捉到百里之外,两道强大的气息已经扫过他的位置,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这边袭来! “是那两只畜生!” 雄性山魈一边追击,一边兴奋地吼道:“这小子身家不菲!神魂秘宝,还有三阶挪移符!幸好挪移距离正好在我等神识最大范围的边缘,被我等捕捉到!否则就错过这只肥羊了!追!” 姜长道不再犹豫,背后光芒一闪。 一对三丈长的金色羽翼瞬间展开,羽翼呈流线型,每一片羽毛都铭刻著细密的风系符文,边缘处隱隱有金色锋芒流转。 中品飞行法宝,云翼翅! 此宝以金羽云翼鹏的双翅为主材,由吴道安亲手炼製,是姜长道此行最大的依仗之一。 他体內灵力疯狂注入,同时施展玄影遁! 嗖! 姜长道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向远处激射而去!那速度,比他自己飞行快了何止数倍! 八十里外,两只赤背山魈正全力追击。 “夫君!”雌性山魈惊呼,“他是怎么发现我们在百里外追击的?难道他的神识也超过百里?可他只是筑基七层啊!” 她越说越心惊:“真是个怪物!” 锁定神奇的益达,锁定可乐小说,锁定《长道仙族》的每次更新。 第0375章 血魂令,赤潮宫 雄性山魈眼中贪婪之色更浓:“他身上还有飞行法宝!这小子莫不是元婴真君的后辈?身家如此丰厚,我等切不可放过!他只是筑基后期,催动法宝可不容易,支撑不了多久!” 二兽不甘地咬住姜长道的踪跡,疯狂追击。 但它们毕竟是赤背山魈,不善飞行。全力奔逃之下,与姜长道的距离始终维持在八十余里,既追不上,也拉不开。 姜长道一边飞遁,一边回头看了一眼,心中暗暗发狠。 “这两只畜生,看来是把我当肥羊了,不想放过我!”他眼中闪过冷意,“待我突破金丹,第一时间就来宰了你们!” 庆幸的是,追他的不是飞行妖禽,若是来两只金丹期的飞行妖兽,就算有云翼翅,此番也是在劫难逃。 一人两兽,开始了漫长的追逐。 与此同时,南汀岛各处…… 澹臺清月的运气比姜长道好得多。 她被传送到南汀岛中部的一片山谷中。山谷不大,却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灵植,那是数百株地髓玄龟甲! 成熟的约有一百余株,每一株菌盖都呈黑褐色,直径尺许,表面有天然龟裂纹理,质地坚硬如木,尚未成熟的也有两百多株,密密麻麻挤在一起。 地髓玄龟甲,二阶中品灵物,三百年成熟。 此物並非植物,而是一种生於地底灵脉上的菌类。菌盖形似龟甲,背面生细密白色菌丝。 体修服用后可极大增强肉身防御力,使皮肤坚韧如甲。妖兽服用可强化自身鳞甲或皮质,对龟类、穿山甲等防御型妖兽效果尤佳。 澹臺清月蹲下身,仔细辨认了片刻,確认无误后,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运气不错!她取出玉盒,开始小心採集。 姜世虎的运气就没这么好了,他被传送进一群猿猴类妖兽的巢穴中。 那是一个山洞,里面密密麻麻挤著二十多只猿猴妖兽。为首的三只筑基期,一只筑基中期,两只筑基初期。 看它们的气息,都是刚突破不久,显然也熬过了交匯之力的考验。 姜世虎被传送进来时,正好落在那只筑基中期的猿猴面前。 一人一兽,四目相对。下一刻,猿猴暴怒,一爪拍来! 姜世虎侧身避开,反手一拳轰在它肩头。那猿猴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在洞壁上。 其余猿猴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咆哮著扑来。 姜世虎没有逃,他舔了舔嘴角,眼中涌起浓浓的战意。 来南汀岛,第一任务是磨礪,第二才是寻找机缘。这群妖兽,正好是上好的磨刀石。他低吼一声,不退反进,迎向那群猿猴。 其他几人也各有际遇。 楚云舒被传送到一片荒无人烟的戈壁,放眼望去,寸草不生,毫无生机。没有妖兽,也没有机缘。他皱了皱眉,辨认方向后,向远处飞去。 凌紫烟直接被传送到南汀岛边缘的海域上。她浮在半空,四处张望了片刻,確认方向后,向岛內飞去。 韩元錚的遭遇最是直接。他刚落地,就和另一名修士撞个满怀,两人对视一眼,二话不说便大打出手。 无他,因为对方是云渊界的修士,服饰、气息、功法,都与尘海界截然不同。 裴元修运气不错,被传送到一株二阶上品的灵果树附近。那果树结著十几枚朱红色的果实,散发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香气。 可惜树下盘踞著一头筑基后期的妖兽,正虎视眈眈地盯著他。 殷南星则比较顺利,她被传送到南汀岛中部的一处废墟前。那废墟显然曾是一座修仙势力的驻地,建筑倒塌,灵田荒芜,空无一人。 似乎没有熬过交匯之力的衝击,已经覆灭。她小心地进入废墟,开始搜寻可能遗留的宝物。 一日。 两日。 三日。 姜长道和两只赤背山魈,已经僵持了整整三天三夜。 这三天里,他一刻不停地飞遁,云翼翅展开到极致,玄影遁也全力催动。后面的两只畜生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咬住不放。 “夫君!”雌性山魈气喘吁吁,“这小子的灵力怎得如此雄浑?飞了三天,看他的样子似乎並没有多少损耗!” 雄性山魈也感到不对劲了。 三天来,距离不但没有拉近,反而被姜长道渐渐拉开,从八十里,到八十五里,再到九十里,如今已经九十五里了。 “真是怪胎。”它喃喃道,“不过他越是不同寻常,就越证明身家不菲!追!” 姜长道在前方飞遁,时不时往嘴里丟几滴本源灵液。 “哼,和我耗?”他心中冷笑,“就是再飞三个月,我也能支撑得住!”又是几滴本源灵液入口,精纯的灵力瞬间在体內化开,补充著消耗。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两只山魈的身影已经变得模糊,“等拉开你们的神识范围,看你们还怎么追!” 正当他全神贯注於身后时,前方二十里处,忽然出现六道气息! 姜长道神识一扫,心中一凛。 六人,都是筑基圆满!他们穿著统一的服饰,衣袍上绣著水火相间的纹路,那是…… 赤潮宫! 南海四大霸主之一! “赤潮宫的修士? 怎么这么快就结伴了?”姜长道心中疑惑,“莫非他们有远距离联络灵符?” 他不知道的是,赤潮宫进入南汀岛的修士眾多,碰到的概率自然就大。加上他们確实有联络灵符,这才短短三天,就已经聚集了六人。 转眼间,姜长道距离那六人已经不足五里,赤潮宫的六人也发现了他。 一名女修目光落在姜长道身上,先是一愣,隨即瞳孔微缩。 “是他?” 旁边一名男修问道:“师妹,此人是你熟人?看样子好像在被人追击。若是朋友,我们倒可以援手一番。在南海,没人敢不给我赤潮宫面子!” 女修摇头,面色凝重:“师兄误会了。此人不是熟人,我亦不认识他。只是三日前,我与其在同一个进入点。当时他衝进光幕时,身上散发著一丝血魂追命印的气息,被张师叔察觉!” 她顿了顿,继续道:“张师叔当即催动隨身携带的血魂令。血魂令虽然显示微弱,但可以肯定是苏晚棠苏师妹的血魂印!” 此言一出,其余五人面色齐变。 “苏师妹的血魂追命印?”为首那名男修沉声道。 “是。”女修点头,“儘管当时时间紧急,张师叔还是给在场的每一位同门传音,进入南汀岛后,若遇到此人,定要將其斩杀!” 她眼中闪过冷意:“我赤潮宫同门,竟被逼到献祭全身精气神凝聚血魂追命印,可见当时苏师妹是何等绝望!苏师妹不过筑基六层,此人修为却已经快筑基八层了。我估计,沈观澜师弟也已陨落。” 为首男修面色铁青,眼中杀意凛然,“苏师妹的血魂追命印?沈观澜师弟也陨落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冰冷如霜:“沈观澜师弟可是沈师叔的亲孙子!就算不看沈师叔的面子,敢杀我赤潮宫同门,也要做好陨落的准备!” 其余五人纷纷点头,看向姜长道的目光已充满敌意。 “趁他不备,”为首男修低声道,“全力出手!” 姜长道虽然认出对方是赤潮宫修士,却並未掉以轻心。 对方六人虽然看不出是友是敌,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又怎能逃过他百里神识的感知?更何况他还修炼了《万象归元藏真诀》,对杀意、恶意极为敏感。 他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向前飞去,暗中却已做好准备。 百丈。 五十丈。 三十丈。 就在距离不足二十丈时,六人同时暴起! 六道法术齐齐轰出,火焰、冰刃、金光、剑气……各色灵光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朝姜长道当头罩下! 轰! 法术轰在姜长道身上,他的身体如同破碎的镜子般四分五裂,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嗯?”那女修一愣,“死了?不对,应该没那么简单!”为首男修眼神一凝,神识全力展开,瞬间捕捉到身后百丈处有一道隱晦的气息波动。 他毫不犹豫,反手一道法术轰向那处! 轰! 法术炸开,一道身影从虚空中显现。 姜长道周身笼罩著浑厚的玄黄光罩,那道法术轰在上面,只是激起层层涟漪,便被消弭於无形。 “好高明的分身之术!”为首男修瞳孔微缩,“好厉害的防御法术!” 他盯著姜长道周身的玄黄光罩,眼中闪过疑惑之色:“这法术……怎么有种沈师弟修炼的《玄水真经》中玄水护身障的味道?但又有所不同。” 他上前一步,厉声道:“小子,你到底是何人!为何斩杀苏师妹和沈师弟!” 姜长道本来还在疑惑,赤潮宫身为南海四霸主之一,怎么会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出手袭杀自己。但听到对方说出“玄水真经”、“苏师妹”、“沈师弟”这几个词,他心中瞬间恍然。 血魂追命印! 原来如此! “沈观澜与苏晚棠是赤潮宫的修士?”他心中念头急转,“难怪!难怪他们功法如此精妙,难怪行事那般张扬!” 他看向对面六人,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我是何人不重要。”他淡淡道,“沈观澜与苏晚棠想要杀我,自然被我反杀。修仙界就是这般,想杀別人,自己也要做好被杀的觉悟。” 他顿了顿,目光从六人脸上一一扫过,一字一句道:“这个道理……对你们六人……同样適用!” 那女修怒极反笑:“好大的口气!区区筑基七层,我们六人中任意一人都能击杀你!你还妄想以一敌六?” 她眼中满是愤恨:“况且,沈观澜与苏晚棠虽然平日里高傲了些,但绝不会主动招惹別人。分明是你仗著修为高出一层,对他们杀人夺宝!” 她越说越怒:“小子,你惹上大祸了!沈观澜师弟可是沈师叔的亲孙子!你就算此次侥倖活著出去,张师叔也已將你身怀血魂追命印之事告知沈师叔。在南海,敢杀我赤潮宫的核心弟子?就是金丹修士,也不敢如此放肆!” 姜长道静静听著,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將信息梳理清楚。 沈观澜是一位赤潮宫金丹修士的亲孙子。而且,自己在进入南汀岛之前,就已经被那位张姓金丹发现了。 他通过血魂令,將消息传给了所有赤潮宫修士,在南汀岛中遇到自己,格杀勿论。 “原来如此!”他看向对面六人,眼神平静得有些可怕,“说完了?” 他缓缓抬起手,混元灵力在掌心凝聚…… “说完了,那就来吧!” 第0376章 百骸针鸣术 “好大的口气!” 那女修冷笑一声,手中火焰长弓缓缓拉开,弓弦上凝聚出一支赤红如血的火焰箭矢,遥遥对准姜长道。 “小子,如此猖狂,不知道你是真有本事,还是只会嘴硬!”她眼中满是讥讽,“放心,我不会杀你。待会儿定会將你废去修为,等五年后带回赤潮宫,交给沈师叔处置!” 为首男修抬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不必多言。” 他盯著姜长道,眼中杀意已凝成实质,“杀我赤潮宫同门,唯有一死!诸位师弟师妹,结阵!” 六人身形闪动,瞬间占据六个方位,將姜长道围在中央。 那女修率先拉开距离,手中火焰长弓完全展开,弓身赤红如血,上有火纹流转,赫然是一柄二阶极品的火属性弓箭。 她站在最外围,箭尖始终锁定姜长道,显然是队伍中的远程攻击手。 领头男修手中浮现一柄蓝色长剑,剑身狭长,剑刃上有水波般的纹路流动,散发森森寒意。他立於正前方,显然是主攻手。 左侧是一名体修,身材魁梧,手持一对乌黑的短戟,戟身沉重,每一柄都有百余斤。他站在那里,周身气血浑厚,显然是近战肉搏的主力。 右侧是一名面容清秀的男修,手中托著一面青色小盾。那小盾看似不起眼,但表面有龟甲状纹路,隱隱散发著厚重的土行灵力,显然是极品防御法器。 后方两人,一人双手各持一柄短剑,剑身泛著幽光,应该是擅长偷袭刺杀的刺客型修士。另一人则手持一桿蓝色小旗,旗面绣著波涛纹样,正缓缓挥动,显然是在维持某种阵法。 六人站位间隱隱形成某种阵势,彼此气息相连,威势暴涨。那持旗的男修不断挥动小旗,將六人的灵力串联在一起,形成一道无形的力场,將姜长道牢牢锁定在中央。 姜长道目光扫过六人,心中快速评估。 六名筑基圆满,结阵合击,確实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若是寻常筑基七层,此刻怕是已经绝望,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但他不是寻常筑基七层。 他丹田中有七座筑基台,五行流转,混元自成。精海中有十万八千滴精血,气血如渊,体魄圆满。识海中有一百二十里神识,远超同阶,堪比金丹。 他有混元之力,有云翼翅,有慑魂铃,有不动根本印!以一敌六,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更何况…… 他余光瞥向后方,几十里之外,那两只赤背山魈还在紧追不捨,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这边赶来。按照它们的速度,最多百息时间就能抵达。 前后皆有强敌,必须速战速决。 “结阵?”他轻笑一声,眼中没有丝毫惧意,“那我就破了你们的阵!” 话音落下,他率先出手! 只见姜长道双手飞快结出一个诡异的手印,眉心处一点幽光骤然亮起,一股无形无质却令人头皮发麻的波动瞬间扩散开来! 百骸针鸣术! 这门神魂秘术得自荆一忠的储物袋。与惊神刺不同,它不需要消耗极大的神识,效果也不如惊神刺那般致命,但胜在可以同时攻击多人,且对施术者神魂负担不重。 对付群敌,正是利器。 那领头男修见状,先是一惊,隨即冷笑。 “神魂法术?哼!筑基后期的神识,施展神魂法术对付我们六名筑基圆满?自不量力!” 话音未落,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下一刻,六人只觉全身骨骼,从指骨到脊椎,从肋骨到腿骨,同时发出一种高频的、细微却尖锐到极点的震颤与嗡鸣! 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於骨骼本身、进而疯狂衝击神经与识海的恐怖震动!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细针,在他们每一块骨头內部疯狂刮擦、穿刺! “啊……!” 那体修最先支撑不住,发出一声惨叫。他浑身气血最为旺盛,受到的反噬也最为剧烈。 只见他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手中的短戟脱手落地,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剧烈抽搐。 持盾的男修也好不到哪去,他面色惨白,牙关紧咬,勉强用盾牌撑住身体,但双腿已在不停颤抖,显然是在强撑。 持双剑的刺客型修士身形一晃,直接从半空中跌落,摔在地上翻滚惨叫。持旗的男修手中的小旗掉落在地,双手抱头,发出痛苦的呻吟。 那女修勉强拉开弓弦,却怎么也凝聚不出火焰箭矢。她的手在颤抖,整个人摇摇欲坠,只能勉强维持站立。 那领头男修实力最强,反应也最快。他强忍著骨骼震颤带来的剧痛,从储物袋中瞬间祭出三张灵符! 三张灵符同时激发,化作三道金色剑光,直斩姜长道! 庚金巨剑符,二阶极品攻击灵符! 姜长道眼神一凝,周身的混元护身障瞬间撑开。免费读全本第0376章 百骸针鸣术,连结:。三道金色剑光斩在护罩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激起层层涟漪,却终究无法穿透。 “就这点手段?”姜长道冷笑。 那领头男修面色铁青,咬牙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张灵符! 这三张灵符通体淡青色,散发著柔和的光芒,他一咬牙,將三张灵符同时祭向六人上空! 涤魂清体符!二阶极品灵符,可以清除身体的负面状態,对修士走火入魔、神志不清、发疯发狂等情况有极佳的镇压和缓解效果! 三张灵符在六人上空炸开,化作一片淡青色的光幕,將六人笼罩其中。光幕中隱隱有清心咒文流转,散发出令人心神安定的力量。 姜长道眉头微挑。 “隨手就是三张庚金巨剑符,又有如此稀罕的涤魂清体符……不愧是化神势力,身家確实丰厚。” 涤魂清体符的效果立竿见影,六人僵直震颤的身体渐渐平静下来,那种骨骼被针扎般的剧痛也缓解了许多。 但他们毕竟遭受了百骸针鸣术的全力一击,而且姜长道的神识强度可是金丹期!即便有灵符缓解,也不可能完全恢復。 六人只是从之前的无法动弹、全身震颤,到现在勉强可以站立、运转些许灵力。 姜长道看著这一幕,心中暗忖:“这六人毕竟是筑基圆满,百骸针鸣术的效果果然不如当初对付四叔时那般好。加上这涤魂清体符……不过,如此也够了。” 他冷笑一声:“不过,如此也够斩杀尔等了!” 话音落下,他身旁凭空凝聚出一柄玄黄长剑,混元剑!剑光一闪,直取那名至今仍未恢復清明的体修! 那体修跪倒在地,双目紧闭,浑身还在微微颤抖。涤魂清体符对他似乎效果不佳,百骸针鸣术对气血充沛之人限制极大,当初姜世虎便是深受其害。 眼见混元剑即將斩落他的头颅,那女修和领头男修同时出手! 女修咬牙拉开火焰长弓,射出一道火线,却不是攻向姜长道,而是化作一面火焰屏障,挡在体修身侧。 领头男修则从袖中甩出一面蓝色小盾,小盾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三尺方圆,护在体修身前。 两道防御,同时挡在混元剑的轨跡上! 然而……混元剑如同热刀切黄油,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火焰屏障! 那火焰屏障只是微微一盪,便被剑光撕裂。紧接著,剑光又斩在蓝色小盾上。那小盾是二阶极品防御法器,此刻却如同纸糊一般,被一剑斩成两半! 剑光不停,继续向前。 “不……!”那女修发出一声悽厉的喊叫。 混元剑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斩在那名体修的脖颈上,头颅飞起,鲜血喷涌。 那名筑基圆满体修,至死都没有睁开眼睛,尸体轰然倒地! 其余五人呆立当场。 他们看著那具无头尸体,看著那滚落一旁的头颅,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各种情绪在他们脸上交织,震惊、愤怒、恐惧、后悔…… 几息前,他们还是六名筑基圆满,结阵围杀一个筑基七层的小子,自信满满,胜券在握。 本著狮子搏兔,尚用全力的原则,六位筑基圆满围杀一个筑基后期,还结阵围杀,已经足够看得起和高估姜长道了。 交手不过二十多息,他们六人全部失去战力,只用了几息,一名同门直接被斩!这是他们从未想过的局面。 他们远远低估了这个筑基七层的小子! “师弟……!” 那持盾的男修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他勉强站起身,双眼通红,却因为体內气血还未平復,根本无力出手。 那女修也红了眼眶,手中的火焰长弓微微颤抖。 领头男修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惧和愤怒,厉声喝道:“快!使用燃血术!” 此言一出,其余四人面色齐变。 燃血术,是一种禁术。 此术自毁根基,燃烧精血,最高瞬间可以释放出超过自身灵力三到五倍的威力。代价?轻则修为倒退,根基受损,重则精血抽空,直接陨落。 当年紫玉山庄王钟等人袭击岩淼山时,姜太渊就是用了燃血术,才从必死之局中拖延了些许时间。 此时不用,更待何时?命都没了,谁还顾得上后遗症?若是不用,他们五人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这是他们轻视对方的代价,是傲慢的代价!那持盾的男修咬牙道:“师兄,燃血术的后遗症……” 领头男修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里面有三枚赤红色的丹药。 “不用担心!”他沉声道,“我手中有三枚赤潮復元丹!此丹可以极大弥补燃血术带来的后遗症!” 那持盾的男修闻言,眼中闪过决然,他一咬牙,体內精血瞬间沸腾! 燃血术,发动! 第0377章 掌控全局,借刀杀人 另外两名男修,那持双剑的刺客和持旗的阵法师对视一眼,也同时发动燃血术! 三人体內精血燃烧,狂暴的力量瞬间充斥全身!那股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衝击著他们的经脉和骨骼,带来难以忍受的剧痛,却也带来了远超平时的恐怖实力! 百骸针鸣术的负面效果,被这股狂暴的力量硬生生镇压了下去!他们三人站起身,周身气息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那领头男修和女修没有使用燃血术,他们手握赤潮復元丹,警惕地盯著姜长道,隨时准备出手。 姜长道看著这一幕,却只是轻笑一声。 “呵呵……百骸针鸣术针对体修和气血之力尤为突出,你们妄想以暴制暴?”他摇了摇头,“等燃血术过去,你们就等死吧。” 那领头男修冷声道:“不必听他挑拨!他怎知我赤潮宫的赤潮復元丹有多强大!” 他迅速下令:“你们两人牵制他!师弟你,准备出手!” 那“出手”二字,他说得极重,显然,那是他们的底牌。 那两名发动燃血术的男修,持盾者和持剑者同时向姜长道扑去! 持盾者手中盾牌猛然涨大,化作一面巨大的光盾,狠狠撞向姜长道!持剑者身形飘忽,如同鬼魅,双剑化作两道幽光,从两侧刺向姜长道要害! 姜长道眼神微凝。 这两人发动燃血术后,实力確实暴涨。持盾者的撞击势大力沉,持剑者的攻击诡异刁钻,配合默契,一时间竟將他缠住了。 他侧身避开持剑者的一击,反手一掌拍在持盾者的光盾上。那光盾剧烈震颤,却並未碎裂。持剑者趁机又从侧翼刺来,逼得他不得不分神应对。 三息。 五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十息。 …… 那两名修士拼尽全力,死死缠住姜长道,不让他有丝毫喘息之机。他们不求杀敌,只求拖延时间。 而这段时间里,第三名发动燃血术的男修,那持旗的阵法师终於催动了后手。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玉符,那玉符通体赤金,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符宝! 金丹一击! 那持旗男修面色惨白,嘴角溢血,显然此刻对抗百骸针鸣术让他付出极大负担,导致催动这枚符宝对他颇显吃力。 但他咬牙坚持,將全部灵力注入符宝之中,符宝金光大盛,一道恐怖的气息锁定了姜长道。 姜长道感受到那股锁定,眼神严肃了几分,却没有丝毫惧意,反而镇定得可怕。 赤潮宫毕竟是南海四大化神势力之一,若是门下修士进来没有几件符宝傍身,那才不正常。他感受了一番那枚符宝中散发的气息,隨即轻笑。 “不过是金丹初期的一击罢了……”他淡淡道,“若是金丹中期的一击,我倒会忌惮三分……” 他这话並非吹牛! 符宝本就会削弱金丹真正一击的威力,虽名为“金丹一击”,实际威力远不如真正的金丹修士出手。 金丹初期弱化后的一击,威力能有多少? 哼! 他连杜润那残缺法宝都硬撼过,连荆一忠那真正金丹的攻击都承受过。如今他已是筑基七层巔峰,混元之力比当初精纯数倍,再加上筑基圆满的体魄! 这一击,他有信心接下! 那持旗男修闻言,不屑地冷笑,“小子,你是我见过最狂妄的修士!” 他咬牙道,“之前我承认小看你了,將我等师兄弟六人逼到这一步,你確实有本事……但竟然小看金丹修士一击?不知道你是真的蠢,还是傻!” 话音落下,那两名缠住姜长道的修士同时抽身,向两侧散开。 下一刻,符宝彻底激发!一道刺目的金光从符宝中射出,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取姜长道! 那金光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姜长道眼神微凝,他没有躲。 丹田內,七座筑基台同时轰鸣震颤!金、木、水、火、土五座圆满筑基台,加上离火第二座、戊土第二座,七台齐齐运转,五行之力疯狂流转,融合成一道浑厚无比的玄黄混元之力! 那混元之力从丹田涌出,瞬间遍布全身,在他体表凝聚成一层前所未有的浑厚护罩,混元护身障! 这层护身障比他以往任何一次凝聚的都要厚重,玄黄光芒流转,隱隱有龙吟之声。 还不够!精海中,十万八千滴精血同时沸腾! 那些精血如同金色的海洋,此刻掀起滔天巨浪!磅礴的气血之力从精海中涌出,涌入全身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寸皮肤! 那些精血如同金色的海洋,此刻掀起滔天巨浪!磅礴的气血之力从精海中涌出,涌入全身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寸皮肤! 姜长道的肌肉开始震颤,那是气血催动到极致的表现。他的皮肤下,隱约可见金色的光芒在流转,整个人仿佛镀上了一层金漆! 这一幕,让那领头男修彻底震惊。 “气血如渊,气血如汞!”他失声道,“这是体魄筑基圆满!这小子……还是法体双修!体魄甚至超越了修为!”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姜长道,“神魂超强,体魄圆满,法力雄厚……此人到底是谁?!” 他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何止是法体双修?这是精气神同修!而且每一道都修炼到了极深的造诣! 沈师弟,苏师妹,你们到底招惹的是何方神圣!? 轰……! 那道金丹一击的金光,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姜长道身上! 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刺目的金光將姜长道整个人淹没!狂暴的衝击波向四周扩散,將方圆数十丈的地面都掀翻了一层! 那领头男修和女修被衝击波震得连退数步,不得不撑起防御法器抵挡。那三名发动燃血术的男修更是直接被掀飞出去,摔在十几丈外。 烟尘漫天,碎石飞溅。数十息后,烟尘渐渐散去。那领头男修死死盯著爆炸的中心,眼中满是期待。 死了吗? 这种程度的攻击,一个筑基七层,怎么可能挡得住? 然而,当烟尘彻底散尽,他的瞳孔猛然收缩。烟尘中心,一道身影如古松般巍然矗立。 姜长道站在原地,前方是一道极深的沟壑,不知是金丹一击威力造成的还是姜长道被击退造成的。 他周身的混元护身障已经支离破碎,玄黄光芒彻底黯淡,只剩下几片残破的光膜还在勉强维持。他的衣衫多处破损,露出下面隱隱渗出血跡的皮肤。 他口中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嘴角,一缕鲜血缓缓流下。 但他站著!他的眼神依旧清明,依旧锐利,依旧镇定。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那名持旗男修,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道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此刻呢?我到底是蠢,还是傻?” 那持旗男修呆立当场,他看著姜长道,看著那道明明受伤却依旧屹立不倒的身影,本能地后退了两步。 “不……不可能……”他的声音在颤抖! 怎么可能? 一个筑基七层,只凭藉一道防御法术和体魄,就硬接了一枚符宝的金丹一击? 这是人能做到的吗? 他见过赤潮宫最优秀的筑基修士,那些被元婴老祖亲自指点的天才,那些被誉为金丹种子的翘楚。但没有一个人,能做到眼前这一幕。 没有一个人! 这是发自內心的畏惧,是来自灵魂深处的震撼。 此人,太可怕了。 姜长道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灵力再次涌动。九枚深黑如墨的玄冰刺在他身侧依次凝聚,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寂灭气息。 九幽玄冰刺,一枚就足以重伤同阶,九枚齐出,威力可想而知。 正当他准备出手时!身后百里外,两道巨吼同时响起! 吼……! 那吼声如同惊雷,震得整个山谷都在颤抖。紧接著,两道凌厉的金光从远处激射而来,直取场中那五名赤潮宫修士! 那五人本就虚弱,又在震惊之中,根本来不及反应。 两只赤背山魈的神魂吼率先袭来,让五人同时感到一阵眩晕。紧接著,两道金丹妖兽的全力一击,已经轰到他们身前! 那领头男修面色惨白,眼中满是绝望。 两只金丹妖兽! 他们被两只金丹妖兽盯上了! 而这一切…… 他猛地回头,看向姜长道原来的位置,那里空空如也。 姜长道背后双翼展开,云翼翅和玄影遁同时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向远处的丛林遁去。 飞遁的同时,他体內《万象归元藏真诀》全力运转,將自身气息完全收敛,彻底消失在眾人的感知中。 那领头男修看著那道消失的背影,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无数念头。 从一开始,这小子就没想过要和他们死战,他击杀那名体修,是为了逼他们使出底牌。 他硬接符宝,是为了让这片空间灵力紊乱,让那两只金丹妖兽无法锁定他的气息,他拖延时间,就是为了等那两只妖兽赶到! “那小子之前……是被金丹妖兽追击的!”一股深深的懊悔涌上心头。 若是他们一开始没有出手,若是他们没有因为苏师妹的血魂印而贸然结阵,若是他们能冷静一点…… 可惜,没有若是,两道金光已经轰到身前。 那领头男修和女修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决然,他们同时咬牙,体內精血疯狂燃烧! 燃血术! 紧接著,他们各自从怀中取出一枚符宝!两枚符宝同时激发,散发出的威压比刚才那枚符宝还要强大几分! 轰……!巨大的爆炸声再次响起,整个山谷都被金光淹没。 远处,姜长道已经遁入密林深处,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冲天而起的金光,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第0378章 铁樺灵木,突破,爭斗 姜长道一边收敛气息,一边施展玄影遁,借著密林的掩护,极速向著远处狂奔。 但他並未完全脱离战场,神识始终锁定著身后六十里外那片区域,赤潮宫五人与两只赤背山魈的战场。 那片区域此刻已彻底沦为灵力风暴的中心。狂暴的灵力波动如同惊涛骇浪,不断向外扩散,就连相隔数十里的姜长道都能清晰感知到那毁天灭地般的威势。 那是金丹级別的斗法,每一次碰撞都让空间震颤,每一次轰鸣都让大地颤抖。 姜长道的神识根本无法穿透那片区域,空间和灵力都太过紊乱,只能隱约感知到巨大的法术碰撞之声,以及偶尔传来的妖兽怒吼和人族修士的厉喝。 “看来赤潮宫修士手中还有符宝。”姜长道一边飞遁一边暗忖,“而且很有可能是金丹中期修士凝练的一击!刚才那两枚符宝爆发的气息,比之前那枚强了不止一筹。” 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幸亏跑得快,就让你们斗个够吧,姜某恕不奉陪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密林深处,身后只留下那爆裂的轰鸣之声,久久迴荡。 三日后,姜长道终於停下了脚步。 这三天里,他一刻不停地飞遁,足足逃出了近上千里,这才敢稍稍放鬆下来。此刻他站在一处山丘上,回头望向来时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 “差不多了,那两只畜生应该追不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体內依旧充盈的灵力,心中暗暗庆幸。若不是有本源灵液支撑,这三天的高强度飞遁,早就將他榨乾了。 这三天逃遁的过程中,他的神识数次捕捉到一些一阶二阶灵物的气息,有的在溪边,有的在石缝中,有的在山洞里。 但每一次,他都强忍著诱惑,没有停下採摘。 不能停。 那两只金丹妖兽不知何时会追上来,任何片刻的耽搁都可能是致命的。但这也从侧面反映了一个事实,此时的南汀岛,真不愧是两界交匯的机缘之地! 遍地是宝! 隨便一处山崖、一片密林、一条溪流,都可能藏著外界难得一见的灵物。那些一阶二阶的灵物,在外界可能需要花费灵石购买,在这里却如同杂草般隨处可见。 “该干活了。” 姜长道心念一动,腰间两只灵兽袋同时打开,两道光芒激射而出,落在身前。 一道金色,一道赤红。 小金从金光中显出身形,双翅展开,那对標誌性的前足镰刃在阳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它一出来,便在姜长道头顶盘旋了两圈,发出兴奋的嘶鸣。 小鱼则化作一道赤红流光,在空中翻腾了一圈,最后化作一条丈许长的赤红巨蟒,盘踞在姜长道身侧。它那布满鳞片的头颅高高昂起,眼中同样满是兴奋。 这两只灵兽已经在灵兽袋中闭关多年,早就憋坏了。 尤其是当它们得知,姜长道在此期间还收服了一只筑基圆满、可以口吐人言的灵兽隱风后,心中更是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那个隱风,凭什么能后来居上? 现在姜长道带它们出来,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主人还是最信任它们! 一定要好好表现! 二兽在空中各自欢腾了一番后,立刻收敛了气息和身形。它们跟隨姜长道多年,早已明白在这种危险之地,低调才是王道。 毕竟此时南汀岛上,机缘多,修士更多,妖兽更是多如牛毛。姜长道看著二兽那副急切想要表现的模样,不禁笑了笑。 “好了,唤你们出来是让你们探查灵物机缘的。这南汀岛只有五年时间,咱们得抓紧,赶紧干活吧。” 二兽闻言,立刻向姜长道两侧各自飞去。 小金负责左侧,小鱼负责右侧。一兽一个方向,都是十分卖力地展开神识,仔细探查著每一处可能藏有灵物的地方。 姜长道看著它们那副认真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要是隱风在就好了,那老鼬对灵物的波动和追踪十分敏感,嗅觉更是远超同阶妖兽,有它在,寻找灵物定然事半功倍。 不过隱风跟著澹臺清月,应该也能有不少收穫。 仅仅半日之后,姜长道就收到了小鱼的传讯。 他立刻展开云翼翅,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向小鱼所在的方向飞去。 数十息后,他落在一处山谷前。 入眼的是一片葱葱鬱郁的密林,占地约有数十亩。林中生长著同一种灵木,那些树木粗壮挺拔,最高的约有十余丈,最细的也有碗口粗细。 树干通体呈深褐色,表面有细密的纹理,在阳光下泛著金属般的光泽。 姜长道瞳孔微缩,“这是……铁樺灵木!” 他快步走入林中,伸手抚摸著最近一棵灵木的树干。触手冰凉,坚硬如铁,敲击之下发出沉闷的金铁交鸣之声。 铁樺灵木,通体呈深褐色,木质密度极大,硬度堪比低阶精铁。此木生长极其缓慢,百年方可成材。二阶铁樺木需要百年以上树龄,方可作为炼器材料使用。 因其质地坚硬如铁,是炼製傀儡、承重关节的上佳材料,尤其適合製作力量型傀儡或防御型傀儡的核心部件。 一株百年树龄的铁樺灵木,在外界可以卖到不少灵石,若是二阶上品,价值更高。 姜长道抬头环顾四周,眼中满是惊喜。 这片密林中,不下千株铁樺灵木!其中一阶的占大多数,但也有不少二阶的,甚至有几株隱隱散发著三阶灵木的气息,那是千年以上的古木! “这些铁樺灵木若是带回去……”姜长道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柏云鹤如今是姜家傀儡阁的长老,正在全力培养族中后辈学习傀儡之术。 有了这批铁樺灵木,他完全可以炼製出大量二阶傀儡,甚至未来有可能炼製三阶傀儡!到那时,姜家的战力將再上一个台阶。 “小金,小鱼!”姜长道立刻下令,“开始干活!已经成材的灵木砍断,没有达到树龄的连根挖出,我要移植!” 二兽闻言,立刻行动起来。 小金双翅一振,落在一株碗口粗细的铁樺灵木前。它那双前足镰刃高高扬起,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光,隨即猛然斩下! 咔嚓! 那株灵木应声而断,切口处光滑如镜。 小鱼则喷出一道赤红色的火焰刃,火焰刃所过之处,灵木同样被轻鬆斩断。它毕竟是筑基后期的焚天蛟纹蟒,血脉接近真正的焚天蛟,这点小事自然不在话下。 姜长道也没有閒著。他取出白虹剑,剑光闪烁间,一株株成材的铁樺灵木接连倒下。白虹剑虽只是二阶上品,但配合他筑基七层的修为和混元之力,斩断这些灵木绰绰有余。 唯一麻烦的是那些没有成材的幼木,需要连根挖出移植。这活颇为费事,需要小心谨慎,不能损伤根系。 姜长道一边挖,一边分出一缕神识探入玉蚌空间,吩咐陈镜悬在空间中开始挖坑,准备接收这些移栽的灵木。 “每棵移栽的铁樺灵木,滴上一滴稀释的木属性或金属性本源灵液。”姜长道吩咐道,“保证成活率即可,不必催熟。这些灵木日后慢慢生长就是。” 玉蚌空间中,陈镜悬木然点头,开始忙碌起来。一人两兽,就这样在林中忙碌了近一日。 当最后一株铁樺灵木被连根挖起、送入玉蚌空间后,这片原本鬱鬱葱葱的密林,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原地留下了上千个树坑,以及数百个整齐的树桩。 姜长道看著那些树桩,心中盘算:“这些树桩日后还会重新发芽生长,不过需要不少时间就是了。几十年后,这里又会是一片新的铁樺灵木林。” 他没有过多逗留,带著二兽继续向前。 接下来几日,姜长道又进入了一段无聊的空白寻找期。 他所在的位置,是整个南汀岛的北部区域。整个南汀岛如同一条草鱼的形状,长条形,由南向北延伸。 姜长道大致確定,自己现在处於最北部的区域。 寻找灵物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儘管南汀岛如今机缘无数、灵物遍地,但大多数都是一阶灵物,姜长道根本看不上眼。 他要找的,至少也是二阶以上的东西,最好是三阶。 这几日,他凭藉强大的神识,数次捕捉到其他修士的踪跡,有的在百里外飞遁,有的在数十里外斗法,有的在悄悄潜行。 但每一次,他都有意无意地避开了,倒不是他怕了这些人。只是现在大家都是竞爭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少造一些杀孽,多留一些时间寻找机缘,才是正理。 这一日,姜长道正在一处溪流边休息,忽然感应到小金那边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 他心中一紧,立刻展开云翼翅,向小金所在的方向飞去。数息后,他落在一处山坳中,看到了小金。 小金正盘踞在一块巨石上,周身气息翻涌,显然是在突破! 姜长道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小金进入南汀岛不过几日,便被这岛上蕴含一丝特別道韵的灵气吸引,竟然这么快就突破了! 他站在一旁,静静为小金护法。 约莫半个时辰后,小金周身的气息终於稳定下来。它睁开双眼,双翅猛然展开,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筑基后期! 十成血脉的金罡剑羽螳! 姜长道仔细打量著小金,突破后的小金,身形比之前更加庞大,羽翅更加锐利,那对前足镰刃上隱隱有金光流转。 除此之外,倒也没有太大变化。毕竟它已经是纯种的金罡剑羽螳了,除非血脉再度变异,否则外形除了大小变化之外,不会再有大的改变。 “也不知道金罡剑羽螳血脉中,有没有其他更为强大的螳螂类血脉。”姜长道心中暗忖,“若是能进一步变异,比如进化成传说中的金翅天刀螳螂……那可就厉害了。” 不过他也知道,这种事可遇不可求。金罡剑羽螳修炼到金丹巔峰是无虞的,这已经很不错了。有没有更进一步的机缘,全看天意。 “恭喜。”姜长道笑著对小金说。 小金得意地扬了扬前足镰刃,发出几声嘶鸣,显然心情极好。 就在姜长道还沉浸在喜悦中时,他的眉头忽然一皱。神识之中,右侧六十里外,传来剧烈的灵力波动! 那是斗法的波动!而且规模不小,参与的人数超过十人! 姜长道眼神一凝,“难道有什么高阶灵物?”他心中暗道,“否则不会引起那么多筑基修士大打出手。” 他立刻对二兽下令:“小金,小鱼,隱匿气息,悄悄前进!” 说完,他体內《万象归元藏真诀》全力运转,整个人瞬间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气息彻底消失。隨即展开玄影遁,向那处斗法之地极速潜行而去。 一人两兽,如同三道幽灵,在密林中无声穿行。 十里。 二十里。 三十里。 当距离那处斗法之地还有十里时,姜长道停下脚步,带著二兽隱藏在一处茂密的灌木丛后。 他將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出,观察著前方的战况。 那是一处山崖,山崖高约百丈,三面陡峭,只有一面可以攀登。此刻山崖之上,正有十余人在激烈斗法。 姜长道仔细分辨,斗法的双方各自五人。 一方身穿褐色服饰,有两名筑基圆满、一名筑基九层、两名筑基七层,还带著两只筑基后期的灵兽。另一方身穿墨绿色服饰,有三名筑基圆满、两名筑基九层,还有一具筑基后期的炼尸。 虽然褐色一方人数占优,但墨绿色一方的实力明显更强。那三名筑基圆满的气息浑厚,显然修炼的都是上乘功法。那具炼尸更是悍不畏死,横衝直撞,给褐色一方造成了极大麻烦。 姜长道听了一会儿双方的叫骂,渐渐弄清了他们的来歷。 墨绿色服饰的修士,来自云梦大泽的翠屏峰赵家。褐色服饰的修士,来自西海的枫林谷。两家都是金丹势力,在各自的地盘上也算小有名气。 此刻双方已经斗了半个时辰,都已开始祭出底牌。灵符不要钱似的往外扔,法器满天飞,偶尔还能看到一两件极品法器爆发出惊人的威能。 姜长道更加好奇了,到底是什么灵物,能让两个金丹势力的人如此拼命? 精彩不容错过:第0378章 铁樺灵木,突破,爭斗全本放送,点击。 第0379章 结丹灵物,天音六绝阵 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 他开始在斗法之地四周仔细搜索,神识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一寸一寸地扫过山崖的每一处角落。 终於,他的目光定在山崖上一处不起眼的位置。 那是一个凹陷的石缝,石缝中生长著一株五寸高的灵芝。灵芝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碧玉之色,芝盖边缘有金红色的霞光纹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灵芝周围,还有十余株巴掌大小的灵芝,同样呈碧玉之色,表面仿佛凝结著点点露珠。 姜长道的瞳孔猛然收缩!“这是……结丹灵物,紫华灵芝!” 他的心跳瞬间加速! 紫华灵芝,由月华凝露芝变异而来。 月华凝露芝生长之地,若恰逢每日第一缕朝阳照射,月华与朝阳紫气交融,五百年后,芝旁丈许內可能生出一株异种灵芝,通体呈淡紫色,芝盖边缘有金红色霞光纹路。 此芝高约五寸,芝盖边缘呈波浪状,如朝霞翻涌。 每日日出时分,芝盖会自然绽放,吸纳东方紫气,一个时辰后重新闭合。如此再五百年,灵芝方可成熟。 加上月华凝露芝的生长时间,紫华灵芝从出现到成熟,需要整整一千三百年! 值得注意的是,在生长过程中,芝盖上会凝结数滴露珠,悬而不落,那是伴生的精华所在,月华灵露! 姜长道之前从战功阁花了二十万战功兑换了一份月华灵露,可使得筑基后期修士突破一层境界,至今还没有服用。 而眼前这株紫华灵芝周围,足足有十三株月华凝露芝! 至於紫华灵芝本身,更是珍贵无比! 修士由筑基圆满突破金丹时,第一步是要將丹田中的筑基台全部粉碎,第二步是將所有筑基台碎片混合融合,这个过程需要吸收极多的灵力,使得丹田中融合的灵力由气態变成液態。 而紫华灵芝的作用,正是在碎台化液的过程中净化灵力,祛除杂质,使液態灵力更加纯净通透。同时,它还能提供极其磅礴的灵力补充,对心魔也有一定的克製作用。 可以说,一株紫华灵芝,足以让筑基修士衝击金丹的成功率提高一成! 姜长道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难怪会让这些筑基修士以死相拼。”他喃喃道,“结丹灵物紫华灵芝,和十三株月华凝露芝……真是天助我也!此物,我定然也要爭上一爭!” 他正要继续观察,忽然心中警兆陡生。 神识之中,在山崖另一个方向上,距离此处约十余里的位置,竟然还有六道气息隱藏! 那六人隱匿得极好,若非姜长道神识强大,又有《万象归元藏真诀》的加持,恐怕根本发现不了他们! “居然还有人想黄雀在后?”姜长道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就看谁是真正的黄雀了。”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隱藏,仔细打量著那六人。 六人,三男三女,修为……三位筑基圆满,三位筑基九层!这个阵容,比山崖上正在斗法的双方都要强大! 至於他们的来歷,姜长道暂时看不出。服饰很普通,没有明显標识,功法也看不出来。 他决定继续静观其变,山崖上,翠屏峰赵家和枫林谷的斗法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双方都杀红了眼,各种底牌层出不穷。终於,在两声厉喝中,双方同时祭出了符宝!两道恐怖的威压同时爆发,两道金光狠狠撞在一起! 轰……! 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整个山崖都在颤抖。狂暴的衝击波向四周扩散,將周围的树木全部掀飞! 姜长道看得眼角直跳,“什么时候符宝如此烂大街了?”他心中嘀咕,“是个修士都有符宝?” 不过仔细一想,他也明白了。南汀岛这等机缘之地,来的人哪个不是做好了万全准备?符宝虽然珍贵,但对於那些有背景的修士而言,保命的东西,带几枚也是正常的。 双方符宝对轰之后,都已是强弩之末。十人浑身浴血,气喘吁吁,显然再无一战之力。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声音! 那声音交织在一起,有琵琶的錚錚之音,有古琴的泠泠之声,有笛子的清越,有簫的幽咽,还有箏的鏗鏘和鼓的沉闷。 各种乐器交织成一首诡异的曲子,那曲子听在耳中,却让人气血翻涌、神识震盪、丹田不稳! 山崖上,双方斗法的十人瞬间被这股声音击中! 十里之外,姜长道同样受到了这股声音的波及。他没有第一时间抵挡,而是任由那股音波侵入体內,感受著它的威力。 几息后,他脸色微变,这股声音,竟然同时在攻击他的神识、体魄和丹田! 神识被震盪,识海微微摇晃;体魄被衝击,气血翻涌;丹田被扰动,灵力运转出现了片刻的滯涩。 “这是……直接影响修士的精气神?”姜长道心中震惊,“居然有一种法术可以同时攻击精气神三方面!”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使用的百骸针鸣术。那门法术同样可以攻击敌人的骨骼、气血和神识,但效果远远不及这音波攻击。 这音波攻击,分明是一种合击之术! 姜长道立刻全力运转功法,將那股音波的影响压制下去。他目光紧紧锁定山崖方向,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下一刻,六道身影从远处的密林中飞出,落在山崖之上。 三男三女,正是那六名隱匿的修士! 此刻他们每人手中都持著一件乐器模样的法器,琵琶、古琴、笛、簫、箏、鼓。每一件法器都散发著二阶极品的波动,显然都是精心炼製的极品法器。 山崖上,翠屏峰赵家的一名修士挣扎著抬起头,看到来人,眼中满是惊恐和愤怒。 “你们……你们是云渊界的修士!”他声音颤抖,却带著一丝恍然。 “尘海界中只有五行和三异的功法,从未有音波类功法!想不到我等打生打死,最终却被你们这群异界贼子渔翁得利!” 云渊界! 姜长道心中一动,他从韩与枫那里听说过,远古时期云海界一分为二,一部分成了尘海界,一部分成了云渊界。 两界分开后,尘海界就无法修炼五行和三异之外的功法了,而云渊界却可以修炼音波、毒、光等特殊功法。 当然,这些特殊功法也並非凭空產生,其內核仍然与五行有关,只是表现形式不同罢了。就像尘海界中虽然有修士修炼血道,煞气功法,但核心还是以五行之力延展开来的功法。 那云渊界六人中,为首的一名女修闻言,轻笑一声。 “你倒是见识不凡,竟然知道我等云渊界之事。”她饶有兴趣地看著那名赵家修士,“想必你也是来自一个颇为传承久远的势力吧?” 云渊界毕竟和尘海界本就是一界,儘管沧海桑田不知多少年,但修仙者的语言倒是没有变化。 她抬头看向那株紫华灵芝,眼中满是贪婪,“这木塬岛真乃造化,来到没几日,就遇到了紫华灵芝这等结丹灵物……” 木塬岛? 姜长道一愣,隨即恍然,“这不是南汀岛,怎么他们叫木塬岛?” 不过仔细一想也就明白了。南汀岛是尘海界的交匯之地,木塬岛是云渊界的交匯之地。两界交匯碰撞之后,两座岛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全新的岛屿。 “难怪南汀岛形状会发生变化,原来是两个地方碰撞融合后的產物……” 另一名云渊界男修神情冷漠,不耐烦道:“师姐,何必多言,迟则生变!” 为首女修点了点头,六人同时举起手中的乐器,开始演奏。 诡异的音波再次响起,这一次比刚才更加猛烈! 山崖上,那十名已经力竭的修士根本无力抵抗。音波如同无形的利刃,疯狂切割著他们的神识、气血和丹田。 惨叫声此起彼伏。 几息之后,十人全部倒在血泊之中,再无生息。那两只灵兽和一具炼尸,同样毙命。 一名女修收起乐器,得意地笑道:“还好这两波蠢货之前大战消耗了不少灵力,又使用了符宝,否则还真没那么容易將他们拿下!” 她看向那株紫华灵芝,眼中满是贪婪,“嘿嘿,这紫华灵芝是我们的了!哈哈哈!” 说著,她便向山崖上飞去,想要採摘那株紫华灵芝和十三株月华凝露芝。 就在这时,那名为首的女修忽然开口,“师妹,莫急。” 她转过身,目光投向姜长道藏身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道友,看了如此之久,还不出手吗?” 姜长道心中一凛:“被发现了?” 那女修继续说道:“倒是颇为不俗的隱匿敛息之术,比我们的都高明不少。但是你妄想等著我们取走紫华灵芝后离开,那你可就痴心妄想了。” 姜长道沉默片刻,隨即轻笑一声,既然被发现了,那就不必藏了。 他从灌木丛后飞出,落在山崖前不远处。身边跟著小鱼,小金则继续隱藏,没有现身。 他从灌木丛后飞出,落在山崖前不远处。身边跟著小鱼,小金则继续隱藏,没有现身。 姜长道脸上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抱拳道:“在下这敛息之术,自信金丹修士都无法发现,不知道友是如何发现的?” 那为首女修看到他只有筑基七层,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又露出惊喜之色。 “哦?金丹修士都发现不了?”她笑道,“看来我们师兄弟今日还有机缘吶……” 那名想要採摘紫华灵芝的可爱女修转过身,上下打量著姜长道。她的目光在姜长道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小鱼身上,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 “咦?才筑基七层?”她撇了撇嘴,“倒是这条焚天蛟纹蟒不俗,看其血脉,已经快要蜕变成真正的焚天蛟了,正好我还缺一条灵兽呢!” 她说话的语气天真烂漫,仿佛姜长道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由她宰割。 姜长道也不生气,依旧笑著问道:“道友还没说如何发现我的呢?” 那可爱女修歪著头,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嘿嘿,看你傻傻的,本仙子倒是可以告诉你。” 她得意道,“只要受到我们合击之术的攻击,我们自然会收到合击之术的反馈。刚才合击之术击中的人多了一个,当然就发现你了!” 她顿了顿,笑容更加灿烂:“不过你知道了也没用……你,还是要死的!嘿嘿……真是个小可怜呢……” 她的言语虽然可爱幼稚,但那股子隨意可以斩杀对方的戏謔之情,却是丝毫没有掩盖。更多的,是对姜长道的轻视和看不起。 姜长道听完,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他拍了拍胸口,“我还以为是我的敛息之术失灵了呢,嚇了我一跳。” 他边说边用手拍著胸口,一副后怕的模样。 那可爱女修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本来以为,自己这番话说出来,对方应该惊恐、绝望、求饶才对。 可眼前这个筑基七层的小子,不但没有丝毫惧意,反而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更可气的是,他那副“嚇死我了”的作態,分明是在戏弄自己! “你!”可爱女修怒目圆睁,拿起手中的笛子就要吹奏。 “师妹!”为首女修厉声喝止,“不可大意!” 她盯著姜长道,眼中满是警惕,“此子定然有所倚仗,难道忘记师尊说的了?狮子搏兔,尚使全力!大意不得!” 她看向其余五人,沉声道:“结阵,天音六绝阵!” 六人身形闪动,瞬间占据六个方位,將姜长道围在中央。 下一刻,六人同时开始演奏。 琵琶的錚錚之音如金戈铁马,古琴的泠泠之声如高山流水,笛声清越穿云,簫声幽咽缠绵,箏声鏗鏘有力,鼓声沉闷如雷。 第0380章 碾压,得紫华灵芝 六种乐器交织成一曲诡异的乐章,那乐章不再是简单的音波,而是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音刃,从四面八方朝姜长道斩来! 音刃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姜长道站在原地,没有躲避,他倒要看看,这合击之术到底有多强。 第一道音刃斩在他身上…… “叮……”一声清脆的响声。 姜长道腰间悬掛的慑魂铃微微震颤,发出清脆的铃声。那铃声虽然轻微,却將音刃中对神识的攻击完全抵消! 第二道音刃斩在他身上…… 识海中,不动根本印骤然亮起,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那金光如同磐石,任由音波如何衝击,始终巍然不动! 第三道音刃斩在他身上…… 精海中,十万八千滴精血同时沸腾!那些金色的精血如同怒海狂涛,將侵入体內的音波中针对气血的力量全部吞噬、化解! 第四道音刃斩在他身上…… 丹田中,七座筑基台同时轰鸣!玄黄色的混元灵力从丹田涌出,瞬间遍布全身,形成一层若有若无的护罩。 那音波中针对丹田的力量撞在护罩上,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六道音刃,六种攻击,全部被姜长道轻描淡写地化解! 姜长道全身一个抖动震颤,体內积蓄的力量猛然向外反弹!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將那六道音刃全部震碎!六人被这股反震之力衝击,同时向后退了数步! 姜长道依旧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嘴角带著淡淡的笑容。 “合击之术?”他轻笑道,“嘿嘿,不过如此。” 那六人脸色齐变!“怎么可能!”那可爱女修失声道,“我们的天音六绝阵,连筑基圆满都可以瞬杀!你怎么可能……” 那名为首女修的眼中闪过震惊之色,她死死盯著姜长道,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此人,绝不简单! 姜长道却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他双手结印,眉心处幽光一闪! 百骸针鸣术!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扩散开来,將六人全部笼罩! 下一刻,六人只觉全身骨骼同时发出高频震颤!那震颤直衝识海,疯狂衝击著他们的神魂!与此同时,他们体內的气血也开始翻涌,如同沸水般躁动不安! 六人的身体同时开始震颤,有人双手抱头,发出痛苦的闷哼;有人脸色涨红,青筋暴起;有人摇摇欲坠,站立不稳! 姜长道看著他们的反应,冷笑一声,“你们终日以音波御敌,今日也尝尝这滋味如何?” 那为首女修强忍著痛苦,心中满是骇然,“这是……神魂法术!而且对体魄也有限制!” 她颤声道,“这股神识……这神识强度,超过了筑基修士!” 是的,姜长道的神识足有一百二十里,堪比金丹初期! 百骸针鸣术的威力,很大程度上取决於施术者的神识强度。法术本身威力一般,但架不住姜长道输出的力量基数大啊! 一百二十里神识催动的百骸针鸣术,岂是这些筑基修士能够抵挡的? 不过,这六人毕竟常年以音波功法修炼和对敌,对这类攻击的抗性远超常人。他们强忍著痛苦,各自催动乐器,用音波法术抵消了一部分伤害。 虽然依旧受到了影响,但至少还能勉强站立,不像当初赤潮宫那几人,直接被震得瘫倒在地。 姜长道见状,反而笑了。 “倒也有几分实力。”他眼中闪过一丝战意,“不至於过於无聊,就把之前在两只赤背山魈那里受的气,在你们身上找回来吧!”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闪!五道身影同时从他身上分出! 六个一模一样的姜长道,六个被玄黄色灵力包裹的身影,同时向六个方向扑去!根本分不清哪一个是真的! 那可爱女修大惊失色,急忙催动灵目法术,想要看穿这分身之术。但她看了几息,却一无所获! “师姐!我的灵目看不穿!” 为首女修脸色更加难看,就在这时,六道身影已经扑到六人身前!每一道身影身边,都环绕著一柄玄黄色的混元剑! 六柄混元剑同时斩下!六人慌忙抵挡! 那可爱女修举起笛子,一道音波从笛中射出,与混元剑撞在一起。轰的一声,混元剑被震退,但她自己也后退了两步。 那为首女修催动古琴,琴弦颤动间,一道道音刃斩向袭来的身影。那身影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刺来,逼得她不得不闪避。 其他四人也各自与自己的对手交战,一时间,山崖上剑气纵横,音波激盪,斗得难解难分! 姜长道一边与六人周旋,一边观察著局势。 十息后,六道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姜长道故意露出破绽,那攻击为首女修的真身,並没有像其他分身一样变得模糊。 在六人中,只有他的身影依旧凝实! “真身在这边!”那可爱女修惊喜地叫道,“一起围攻他!” 其余五人立刻放弃自己的对手,齐齐向那攻击为首女修的身影扑去! 然而,就在他们扑到半途时…… “啊……!”一声极其惨烈的叫声,从后方传来! 那可爱女修低头,看到一只拳头从自己丹田穿过。拳头从后背刺入,从前腹穿出,带著些许破碎的血肉和內臟碎片。 她缓缓低下头,看著自己丹田处那个巨大的血洞。洞中,她辛苦凝练的九座筑基台,此刻已经全部粉碎。 “体……体修……”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满是难以置信,“筑基……圆满……”话未说完,她的身体软软倒了下去。 姜长道慢慢抽回拳头,拳头上还在滴著鲜血。他面无表情地看著那具倒下的尸体,眼中没有半分波澜。 其余五人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师妹……死了?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五道幽光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那是五枚早已埋伏在周围的玄冰刺!深黑如墨,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寂灭气息! 五人仓促间根本来不及反应! 三枚玄冰刺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三人的身体,一名男修、一名女修,还有那名刚才在演奏琵琶的修士。三人同时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剩下两人,那名为首女修和使用大鼓的男修反应最快。他们在玄冰刺袭来的瞬间,身上同时亮起两道光芒! 一件是二阶极品防御內甲,一道是二阶极品防御灵符! 玄冰刺狠狠刺在那两道防御上! 咔嚓!內甲碎裂! 咔嚓!灵符破碎! 但玄冰刺终究被削弱了一部分力量,虽然依旧刺穿了二人的身体,却没有直接要了他们的命。 二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那为首女修挣扎著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和疯狂。 “你……你……”她的声音颤抖,却带著刻骨的恨意,“你好狠!” 姜长道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那女修忽然惨笑一声,“你以为你贏了?”她咬牙道,“我让你陪葬!” 话音落下,她和那使用大鼓的男修同时从怀中取出两枚符宝! 这两枚符宝,从他们战斗一开始就在暗中积蓄力量!此刻被姜长道逼入绝境,终於完成了最后的催动! 狮子搏兔,尚使全力!从始至终,她都没有轻视过这个筑基七层的小子!但是如此的高估最终还是低估了他是实力! 不过没有关係,即使再强,也只是筑基修士范畴,可挡不住符宝!而且还是两枚!其中一枚还是金丹中期修士凝练的符宝! 两道金光同时亮起,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山崖!一道是金丹初期的一击,一道是金丹中期的一击! 两道符宝,同时锁定了姜长道! 那女修疯狂大笑:“哈哈哈哈!贼子,敢杀我师弟师妹!就让你陪葬!” 两道金光同时激射而出,直取姜长道!那速度快得惊人,根本来不及闪避! 姜长道脸色微变,两道符宝,其中一道还是金丹中期的一击。这威力,比他之前硬接的那枚符宝强了不止一倍! 靠自己是扛不住了。 他心念一动…… 下一刻,两道金光同时轰在姜长道身上! 轰……! 巨大的爆炸声震天动地!刺目的金光將整个山崖都照亮了!狂暴的衝击波向四周扩散,將周围的树木全部掀飞! 那女修和男修被衝击波震得再次吐血,却依旧死死盯著爆炸的中心,眼中满是期待和疯狂。 死了吗? 这种程度的攻击,应该死了吧? 五息之后,烟尘渐渐散去。那女修的瞳孔猛然收缩。 爆炸中心,姜长道完好无损地站著。 不,不是站著。他是刚刚从虚空中浮现出来,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枚玉白色的贝壳。 那贝壳巴掌大小,通体温润如玉,散发著淡淡的光芒。姜长道將贝壳收入怀中,抬起头,看向那女修和男修。 他的衣衫整洁,气息平稳,嘴角甚至还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怎么……怎么可能!”那女修失声尖叫,声音中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你怎么可能毫髮无伤!这是什么宝物!这……这……”她的声音越来越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姜长道没有回答,他抬手,两道剑光同时斩出。 那女修和男修瞪大了眼睛,头颅飞起,脸上还带著临死前的惊恐和不甘。 两具尸体轰然倒地。姜长道收剑,目光扫过山崖。 六具云渊界修士的尸体,十具尘海界修士的尸体,两只妖兽一具炼尸尸体,还有那株紫华灵芝和十三株月华凝露芝,在阳光下静静生长。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盪。 “紫华灵芝……”他喃喃道,“终於到手了。” 《长道仙族》正在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第0381章 结丹四关 姜长道站在山崖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盪。 他没有立刻去採摘那株紫华灵芝,而是先將神识全力展开,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向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一百二十里。 这是他现在神识所能覆盖的最大范围,在这个范围內,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仔细探查著每一处可能藏人的地方,密林深处、山石背后、溪流之中、地底之下。任何一丝可疑的气息,他都不会放过。 做黄雀这种事,他刚才就干过,谁知道还有没有第二只黄雀?十几息后,姜长道收回神识,终於放下心来。 方圆五十里之內,没有任何修士的气息,最近的修士也在七十里之外,正在向相反方向移动。 安全了!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身影从山崖上飞掠而下,落在他身前。 是小金,它那对前足镰刃上掛著一个储物袋,正得意洋洋地冲姜长道挥舞。 姜长道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嘴角的笑容再也压不住了。储物袋中,整整齐齐地码著十四个玉盒。 最大的那个玉盒,长约一尺,宽约半尺,通体用上好的暖玉製成,表面刻著防止灵气外泄的阵法符文。不用打开,姜长道就能猜到里面是什么。 另外十三个稍小一些的玉盒,同样精致,同样刻著阵法,里面应该是那十三株月华凝露芝。 姜长道抬头看向小金,眼中满是讚赏。 “干得好!”他其实早就做了两手准备。 从发现这六名云渊界修士开始,他就没打算和他们硬拼。那六人修为不俗,又有合击之术。 正面交锋无妨,但却不知对方真正实力以及后手,所以姜长道已然做好了即便能胜,也要付出不小代价的准备。 所以在现身之前,他就悄悄吩咐小金,趁著双方对峙的时候,偷偷摸上山崖,將那株紫华灵芝和十三株月华凝露芝採摘下来。 小金的隱匿偽装之术,比隱风还要强上一筹。那六名云渊界修士虽然发现了他,却根本没有察觉到小金的存在。 如此一来,无论战局如何,这株结丹灵物都將是他囊中之物。 就算那六人过於强大,他不敌逃走,也能带著紫华灵芝全身而退。 现在的结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不仅紫华灵芝到手,那六名云渊界修士也全部毙命。 姜长道挥手,將山崖上的十六具修士尸体、两只妖兽尸体、一具炼尸,以及散落在各处的法器,全部收入玉蚌空间。 做完这些,他没有急著离开,而是將陈镜悬从玉蚌空间中唤了出来。 金傀陈镜悬依旧是那副木然的表情,周身泛著淡淡的铜色微光,安静地站在姜长道身前。 “接下来,你带著玉蚌空间在外面行走。”姜长道吩咐道,“我要进去调息一番。” 之前硬接符宝,后来又是两道符宝,他虽然躲进了玉蚌空间,但那瞬间的衝击还是让他气血翻涌。加上与那六名云渊界修士的斗法,也消耗了不少灵力和神识。 在这南汀岛上,必须时刻保持最佳状態。这里的修士,几乎人手都有符宝。一个不慎,就可能阴沟里翻船。 姜长道看向小金:“你也留在外面,保护陈镜悬,顺便搜寻灵物,有发现就传讯给我。” 小金缩小的身形点了点头,双翅一振,落在陈镜悬肩头。 姜长道心念一动,身形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玉蚌空间之中。 刚一进入,姜长道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他已经有好些年没有仔细看过玉蚌空间了。每次进来,都只是匆匆取一些本源灵液,便又匆匆离去。这一次,他终於有时间好好打量这片属於自己的小天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鬱鬱葱葱的密林。 那是铁樺灵木林,虽然只移植进来几日,但那些灵木的生机已经稳固下来。 受损的根系在稀释的木属性本源灵液滋养下,迅速恢復。此刻一棵棵铁樺灵木挺拔而立,深褐色的树干在空间灵光的照耀下泛著金属般的光泽。 密林旁边,是一个小型的湖泊,湖水清澈见底,波光粼粼。 这湖水是当年在云霞秘境时,姜长道移植水灵果树时迁进来的低阶灵潭水。平日里用来稀释本源灵液,浇灌灵植,也是小鱼的棲身之所。 此刻湖水依旧清澈,湖边还长著那株水灵果树,树上掛著两枚成熟的果子。 姜长道目光转向另一边,那里是灵田区。 血牙米、兽灵果、五色灵穗、地髓根,四种三阶灵物整整齐齐地种在灵田中。它们都已经成年,正在继续壮大。 毕竟都是三阶灵物,需要的时间和本源灵液都不少。 血牙米的植株已有半人高,穗头沉甸甸的,隱约可见米粒的轮廓。兽灵果的藤蔓爬满了支架,几枚青色的果子藏在叶片间。 五色灵穗的穗头五彩斑斕,在光照之下煞是好看。地髓根的叶片肥厚,根茎深埋土中,散发著淡淡的土行灵力。 再往前,是几株姜长道早已培育成熟的灵植。 蛟血果树,三枚赤红如血的果实掛在枝头,散发著浓郁的气血之力。 水灵果树,除了那两枚已经成熟的水灵果,似乎有出现了几个小的果实,通体碧蓝,隱隱有水波流转。 紫纹玄灵桃树,树上掛著十几枚紫纹灵桃。姜长道已经多次服用此物,效果虽然略有下降,但依旧有精进法力之效。 姜长道看著这些灵植,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这些灵物,都是他这些年一点一滴积攒下来的。有得自秘境,有斩杀敌修缴获,有自己培育。每一株灵植背后,都有一段故事。 他打算留下一些放进家族的宝库,让族中眾人用贡献点兑换。 自从姜家严格执行贡献点制度后,姜太明就强制要求他也得拿出灵物换成贡献点,不能让他一直倒贴家族。 “这些灵植打理得真不错。”姜长道喃喃道,“看来陈镜悬做得很好。” 他当初將金傀留在玉蚌空间,本意只是让它帮忙打理灵植,没想到效果这么好。如今看来,隨身携带一具炼尸打理空间,实在是明智之举。 要是让他自己来打理这些灵植,浇水、施肥、除虫、除草……光是想想就头疼。 收敛心神,姜长道取出那个储物袋,盘膝坐下。他將十四个玉盒依次取出,摆在身前。 深吸一口气,他伸手拿起那个最大的玉盒。玉盒刚一打开,一股精纯至极的清灵之气便扑面而来! 那气息如同深山幽谷中的晨露,又如同月华凝结的精华,只是轻轻吸了一口,姜长道便觉得整个人的心神都为之一清! 丹田中,七座筑基台微微震颤,仿佛在欢呼雀跃。精海中,十万八千滴精血也隱隱沸腾,贪婪地吸收著那一丝逸散的气息。就连识海中的神识,都似乎活跃了几分。 姜长道低头看去,玉盒中,静静躺著一株五寸高的灵芝。 灵芝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碧玉之色,那碧色並不深沉,反而透亮清澈,如同上好的翡翠。 芝盖边缘是一圈金红色的霞光纹路,层层叠叠,如同朝霞翻涌。芝盖上,隱约可见几滴露珠悬而不落。 紫华灵芝! 姜长道曾经问过泰衡真人和韩与枫,问及结丹的过程、结丹灵物以及经验。 修士结丹有四关,分別为碎台归元、纳灵归元、凝丹成胎、渡劫淬丹。 第一关:碎台归元 核心:打破旧有,方能新生。 筑基期凝练的九座筑基台,虽是根基,亦是束缚。碎台之法,非蛮力摧毁,而是以神识为引,运转金丹功法,使九台同时震盪、共鸣,最终在丹田之中主动瓦解。 九座筑基台化作九股精纯的气態本源灵力,彼此交织,匯聚于丹田中央,形成一团混沌未分的元气漩涡。 在这此关中主要考验修士的神识掌控和道心。 神识掌控:需以神识同时牵引九座筑基台的灵力,稍有差池,灵力暴走,轻则经脉受损,重则丹田重创。 道心坚定:眼睁睁看著自己数十年苦修的筑基台化为乌有,若无对大道的坚定信念,极易在此刻动摇,功亏一簣,而且在此过程中会带给修士极大的痛苦。 当丹田中一团混沌元气缓缓旋转,九台已碎,归一已成,这第一关碎台归元便算是成了。 第二关:纳灵归元 核心:吸纳天地,补己不足。 碎台之后,丹田中仅剩一团气態本源,远不足以凝丹。需以此本源为引,疯狂吸纳外界天地灵气,填补气態之不足。 此过程常需在灵脉之上、或藉助大量灵石丹药,方能满足需求。 灵气涌入丹田,与元气漩涡融合,受其旋转之力牵引、压缩,气態灵力逐渐浓稠,化为雾状,再进一步凝为液態灵液。 此过程犹如將漫天云雾压缩成一场暴雨,再匯聚成江河湖泊。 在这此关中主要考验修士的经脉承受以及外界环境所提供的灵气。 经脉承受:大量灵气涌入,经脉如江河暴涨,若平日根基不牢,经脉不够坚韧,极易在此刻撕裂。 灵气纯度:吸纳的灵气若杂质过多,凝成的灵液便不够精纯,影响最终金丹品质。此关常需藉助灵脉、丹药、阵法辅助提纯。 当丹田中,一团液態灵液缓缓流转,如湖泊初成时,这第二关纳灵归元便也算是成了! 第三关:凝丹成胎 核心:千锤百炼,丹胎初成。 液態灵液虽已匯聚,仍非金丹。需以神识为引,运转功法,將液態灵液反覆压缩、提纯、融合,如同將一湖之水压入一枚鸽卵之中。 这个过程是对修士意志与耐心的极致考验。 灵液逐渐凝缩,从湖泊大小化为池塘,再化为水洼,最终在丹田中央凝聚成一枚鸽卵大小、半透明的丹胎。 丹胎內灵液仍在缓缓流转,尚未完全固化,如同一枚孕育著金丹的蛋。 在这此关中主要考验修士的神识,灵力平衡等。 神识消耗:压缩过程需以神识持续引导、压制,稍有鬆懈,灵液便会重新扩散,许多修士在此关因神识耗尽而失败。 灵力平衡:丹田中的灵液杂乱,需要做到平衡凝胎,否则丹胎可能因不紊而崩溃。 但丹胎成形,半透明状,內蕴灵光就標誌著修士丹胎这一关已成! 第四关:渡劫淬丹 核心:天雷洗礼,丹成圆满。 丹胎已成,但尚未经歷天道认可,此时天劫降临,降下金丹雷劫,名为三九雷劫。 雷劫既是毁灭,亦是淬炼,旨在摧毁不合格的丹胎,洗礼合格的丹胎。 雷劫落下,劈入丹田,直接轰击丹胎淬炼。丹胎在雷火中震颤、龟裂,却又在天雷之力下被强行淬炼、重塑。 每扛过一道雷劫,丹胎便凝实一分,內部杂质被炼化,结构愈发紧密。 与此同时,雷劫之力亦会波及修士全身,淬炼经脉、骨骼、血肉,乃至神魂。此为“雷火炼体、天威炼魂”,扛过去,便是脱胎换骨;扛不过去,轻则丹碎道消,重则形神俱灭。 三九雷劫: 一九雷劫·碎身雷:轰击肉身,淬炼经脉骨骼,考验体魄。 二九雷劫·炼魂雷:直击识海,淬炼神魂意志,考验道心。 三九雷劫·成丹雷:轰入丹田,淬炼丹胎,使其最终固化。 考验: 体魄强度:若无足够强横的肉身,一九雷劫便可劈碎经脉。 神魂稳固:二九雷劫直击神魂,心志不坚者或被震散意识。 丹胎品质:三九雷劫下,丹胎若品质不足,便会彻底崩碎。 成功標誌:三道雷劫尽数扛过,丹胎彻底固化,化为圆融无瑕、坚硬无比的金丹。丹田中,金丹缓缓旋转,散发温润光芒,修士自此踏入金丹之境。 紫华灵芝则是在第二关的时候给予修士浓郁灵物的补充,使得这一步加速安稳渡过。 其实绝大多数筑基修士在突破金丹时,大多数修士都是卡在第二关结束。 有些修士自知底蕴不足,在过了第二关后就会主动停止结丹,然后再另寻机缘或者灵物,准备第二次第三次衝击。 结丹前三关失败虽然会对修士的底蕴带来巨大损耗,但是直接在前三关陨落的修士不过两成,八成修士陨落都是在雷劫之下。 第0382章 功法、符宝、地脉元液 所谓的结丹灵物,就是所有对结丹四关有帮助的灵物都可以唤做结丹灵物。 这其中有金丹妙药,也有灵果灵植,既有镇定心神的灵符,也有增强体魄气血的灵物,以及抵御雷劫的法器法宝阵法等。 各个灵物以对结丹四关帮助不同,对其结丹增益的成功率也不同,但大多数都是不足一成。 像紫华灵芝这种可以增大一成多成功率的灵物,要是在拍卖会上,没有四十万灵石,连看的机会都没有。 姜长道小心翼翼地將玉盒盖上,收入怀中,此物,是他结丹的希望! 接著,他打开那十三个小玉盒。 每一盒中,都是一株月华凝露芝。这些灵芝虽然不及紫华灵芝那般神异,但也是难得的二阶上品灵物。 这份收穫,价值难以估量,日后將这十三株月华凝露芝带回家族,足以让多名炼气族人突破一层境界! 將紫华灵芝和月华凝露芝小心收好后,姜长道开始清点其他战利品。 十六具修士尸体,两只妖兽,一具炼尸。他先將那十六具修士尸体的储物袋全部取出,堆在身前。 十六个储物袋,大小不一,顏色各异,每一个都鼓鼓囊囊,显然装了不少东西。 姜长道搓了搓手,眼中满是期待。 进入南汀岛的修士,不但修为高强,而且个个身家不菲。为了这次机缘,他们定然准备了大量灵物、灵石、丹药、法器、灵符。 现在,这些都將是他的了。 他拿起第一个储物袋,神识探入,將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 哗啦啦……一堆物品落在地上。 灵石、法器、丹药、灵符、矿石、灵药……乱七八糟堆成一座小山。 姜长道开始逐一分类,灵石堆成一堆,法器放一边,丹药放一边,灵摆放一边…… 第一个储物袋清点完,他收穫灵石约一万二千块,二阶法器三件,二阶灵符五张,二阶丹药十余瓶,二阶矿石数块,一阶灵药若干。 接著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时间在清点中悄然流逝,姜长道如同一个守財奴,一件一件地清点著这些战利品。每清点完一个储物袋,他脸上的笑容就浓郁一分。 三天后……当最后一个储物袋被清点完毕,姜长道身前已经堆满了各种灵物。 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看著眼前堆积如山的收穫,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了。 一堆一堆的灵石被他用神识扫过,计算总数,“一万二,两万四,三万六……十一万,十三万……十七万,十八万三……”最终,数字定格! 十八万三千灵石! 姜长道微微皱眉,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要少一些。十六名筑基后期以上的修士,平均每人只有一万多灵石,確实不算多。 不过他很快就想明白了。 进入南汀岛之前,这些修士肯定都把灵石花出去了,买符宝,买丹药,买保命的灵物。谁会带著大把灵石进来?灵石又不能当饭吃,又不能直接增加战力。 这么一想,十八万三千灵石,其实已经不少了。 姜长道之前有六万多灵石,加上后来参加决战收割的大量战利品,灵石已经积累到十六万多。再加上这十八万三千灵石…… “三十五万灵石!”姜长道眼睛亮了。 三十五万灵石,已经是一笔巨款。寻常筑基修士,能有个三五万灵石就算富裕了。三十五万,足够在归云坊市买下数间不错的店铺,或者拍下一件不错的法宝了。 他喜滋滋地將灵石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接著清点法器。 这一堆法器,足足有六十余件,各种形状,各种品阶,有完好的,也有破损的。姜长道一件一件拿起来查看,越看越心惊。 最低的,都是二阶中品!绝大多数,是二阶上品和二阶极品! 六十余件二阶中品以上的法器!这是什么概念?姜家现在所有的筑基修士加起来,也没有这么多好法器。 若是將这些法器带回去给家族使用,姜家筑基修士的战力定然会大增。 但姜长道只是想了想,便摇了摇头。 不能留! 这些法器的主人,来自翠屏峰赵家和西海的枫林谷,都是金丹势力。若是將这些法器带回姜家,万一被认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陈家就是前车之鑑! 姜长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舍,他將那六十余件法器全部推到一边,准备回头丟进磨盘分解。 不过,有六件法器他留了下来。 那是六件乐器模样的法器,琵琶、古琴、笛、簫、箏、鼓。 这六件法器来自那六名云渊界修士,都是二阶极品,完好无损。最关键的是,它们本身没有明显的標识,看不出来歷。 更重要的是,那六人修炼的功法和合击之术,让姜长道大为动心。他翻找那六人的储物袋,果然找到了六枚玉简。 玉简中记载的,是一门名为《六律玄音诀》的合击功法。 此诀分为六部: 《琵琶:碎阵琵琶音》:弦音如裂帛,可破阵法、碎罡气,主攻伐穿透。 《古琴:清心五弦功》:五弦对应五行,音色清越,可安抚己方心神、驱散幻术。 《笛:穿云引月声》:笛音悠扬绵长,可远程扰敌、引动天地灵气。 《簫:幽谷寒簫诀》:簫声幽咽,如泣如诉,可惑敌心智、乱其灵力运转。 《箏:流水缠丝法》:箏音潺潺如流水,擅长缠斗,音波如丝,束缚敌人。 《鼓:震岳撼山经》:鼓声如雷,势大力沉,可震伤臟腑、扰乱气血。 六部功法,六件乐器,六人同修。一旦练至大成,可布下天音六绝阵,威力惊人,甚至可越阶战金丹! 姜长道看罢,眼中精光闪烁。 此功法与他修炼的《混元一气经》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將不同属性的力量融合,发挥出远超单体的威力。 而且,六部功法单独来看,也都有可取之处。尤其是那《清心五弦功》,可以安抚心神、驱散幻术,对修士突破心魔关大有裨益。 待两界彻底融合,姜家便可修炼此法! “可惜只有金丹巔峰的功法。”姜长道有些遗憾地收起玉简,“后续的功法,得日后自己去寻了。” 他小心地將六件乐器和六枚玉简收好,接著清点其他物品。 各种功法玉简,有二十余枚。 姜长道粗略扫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特別吸引人的秘术。这些功法的品阶,大致和姜太明之前修炼的《云水剑诀》差不多。 在散修中算得上品,海量仙侠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在大势力弟子眼中只能算普通。但对姜家来说,这些功法却是难得的財富。 姜家立族时间太短,藏经阁中功法匱乏。这些功法带回去,交给姜太灵整理后放入藏经阁,可以让族中后辈有更多选择。 他將这些功法玉简收好,继续清点。 还有一些风物异志类的典籍,以及各种灵物图鑑,这些东西,姜长道视若珍宝。 他喜欢收集这些,每到一个新地方,他都会想办法弄到当地的典籍,了解那里的风土人情、地理物產。这些知识,看似无用,关键时刻却能救命。 尤其是那几本记载云渊界风物的典籍,更是珍贵无比。 两界分离不知多少年,彼此早已陌生。有了这些典籍,日后若有机会进入云渊界,便多了一分把握。 他小心地將这些典籍单独放好,继续清点。 灵符。 一堆灵符,足有百余张。 二阶极品灵符,六张。 二阶上品灵符,二十张。 其余都是二阶中品、下品,以及各种功能特殊的灵符,隱身符、遁地符、辟火符、辟水符、清心符、定神符…… 这还是经过一番斗法消耗后的剩余。若是在斗法之前,这些修士身上的灵符只会更多。 姜长道在其中发现了一个让他惊喜的东西。 一张符宝! 这符宝来自那名为首的可爱女修的储物袋,她还没来得及催动,就被姜长道一拳轰碎了丹田,倒是便宜了姜长道。 姜长道握著那张符宝,感受著其中蕴含的威能,心中大定。 如此一来,他手中就有两张符宝了。 一张是韩与枫当初交换《万象归元藏真诀》时给的赤蛟真火符宝,蕴藏韩与枫金丹后期的全力一击。另一张就是这张新得的,虽然不如韩与枫那张强大,但也是实打实的金丹一击。 两张符宝在手,保命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接著是丹药,各种丹药,足足有数十瓶。 姜长道懒得一一分辨功效,他將所有丹药都倒出来,只挑出恢復类和疗伤类的丹药,单独放好。其余的都堆在一起,准备带回去交给姜长雪。 姜家如今正在开拓產业,这些丹药可以充实姜氏丹器阁的库存,卖个好价钱。 然后是灵药灵果。 二阶灵果,不同品类的,有十几颗。 一阶灵果,就多了,足足有数百颗。 各种灵药,二阶的有三十余株,一阶的有三百余株。 姜长道喜滋滋地將这些灵药灵果收好,继续清点。 矿石,各种二阶矿石,五十余块。 这些矿石可以留著,以后给萧越炼器使用。萧越如今在炼器一道上进步神速,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为三阶炼器师。 最后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修士的服饰、日常用品、身份令牌、地图、笔记…… 姜长道將这些全部堆在一起,准备丟进磨盘分解。 三天,整整三天,姜长道才將所有的战利品清点完毕。他看著身前分门別类堆成几堆的灵物,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三十五万灵石,六十余件二阶法器,百余张灵符,数十瓶丹药,数百株灵药灵果,五十余块矿石,二十余枚功法玉简,数本珍贵典籍,还有一门合击功法,一件符宝…… 还有那株紫华灵芝,那十三株月华凝露芝! 还有那六件乐器,那六枚玉简! 还有那三滴…… 姜长道目光落在一个不起眼的玉瓶上,这玉瓶也是从那六名云渊界修士的储物袋中得到的。当时他只觉得这玉瓶材质特殊,不似凡品,便留了下来。 此刻他將玉瓶拿起,小心地打开封印。 嗡……一股极其精纯的灵气从瓶中衝出,直衝天灵盖! 那灵气纯净无比,却又不似普通灵气那般轻浮,反而带著一种厚重、沉实的感觉,如同大地深处涌出的地乳,沁人心脾。 姜长道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喜! “这是……地脉元液!” 地脉元液,深埋地底三千丈的灵脉节点处,偶有凝结的土黄色浆液,粘稠如蜜,沉重异常。需以灵力包裹方可取出,炼化时如饮地乳,灵力增长扎实浑厚,毫无虚浮之感。 此物之珍贵,虽不如紫华灵芝,但却是筑基修士梦寐以求之物! 姜长道迫不及待地往瓶中看去。 三滴! 只有三滴! 他有些失望,但很快又释然了,地脉元液本就极其罕见,能有三滴,已经是天大的造化。 三滴地脉元液,足够他突破筑基八层了! 而且,这三滴地脉元液来得正是时候,他识海中还有一成血魂追命印没有炼化。 接下来在南汀岛上,定然还会遇到赤潮宫的修士。若是有人手持血魂令,能够感知他的位置,那將是无尽的麻烦。 必须先炼化那剩余的一成血魂追命印!等炼化之后,再服用地脉元液,突破筑基八层。 然后,服用月华灵露,直衝筑基八层圆满! 如此一来,他的实力又能跃升一个台阶!在这南汀岛上,保命的把握就更大了。 姜长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他將所有战利品分类收好,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半个时辰后,他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 是时候了! 他双手结印,识海中,那枚金色的不动根本印骤然亮起,散发出温润而坚定的光芒。光芒照向识海深处那枚还剩一成的血魂追命印,开始缓缓炼化…… 两个月后…… 姜长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识海中,血魂追命印,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凝实的不动根本印,以及更加广阔、更加稳固的识海。他的神识,隱隱又增长了几分。 他伸手,取出那瓶地脉元液以及……两枚金曦流晶! 五行,土生金。 打开瓶塞,一股精纯至极的灵气再次扑面而来,他仰头,將一滴地脉元液吞入腹中! 轰…… 磅礴而温厚的灵力瞬间在体內炸开,如同地底涌出的岩浆,缓缓流淌,却又势不可挡。 那灵力不似普通灵气那般狂暴,反而带著一种大地般的厚重与沉稳,一丝一丝地渗入丹田,渗入筑基台,渗入每一寸血肉…… 姜长道闭上眼睛,沉浸在这难得的修炼之中…… 作者神奇的益达亲推:希望您在可乐小说享受《长道仙族》的故事。 第0383章 玉符晶,筑基八层圆满 一处偏僻的山谷中,灵植倒是长得颇为丰茂。只可惜仔细看去,大多是寻常的凡俗植物,偶尔夹杂著几株一阶低品灵植,品相也平平无奇。 这样的地方,自然不会引起那些寻宝修士的兴趣,浪费时间在这种地方,还不如多走几步去別处碰碰运气。 但在山谷的一角,却有一个不起眼的洞口,洞口不大,仅能容纳两人並排通过,被几株茂密的灌木遮掩著,若非刻意搜寻,根本发现不了。 顺著洞口向內深入,约莫走了数十丈,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竟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矿洞,洞壁上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跡,新鲜的石茬在灵光的照耀下泛著微弱的萤光。 此时,正有一人一兽在洞中卖力地开採著矿石。 那人是金傀陈镜悬,周身泛著淡淡的铜色微光,手持一柄二阶中品的矿镐,一镐一镐地凿向矿壁。 每一镐落下,便有数块矿石崩落,陈镜悬看也不看,隨手將这些矿石收入掛在腰间的储物袋中。 那只兽自然是小金。它那对锋利的前足镰刃此刻成了最好的採矿工具,一刀下去,便能切下一大块矿石。 它一边开採,一边发出兴奋的嘶鸣,显然对这矿脉很是满意。 看矿壁上的情况,这条矿脉显然即將被开採完。那些原本密集的矿石已经所剩无几,只有零星几块还嵌在石壁中,闪著微弱的光芒。 一年多前,姜长道带著小鱼进入玉蚌空间闭关,陈镜悬则带著小金在外面寻找灵物。 这一傀一兽的组合颇为有趣,陈镜悬实力微弱,不过筑基初期,在这遍地是宝也遍地是危险的南汀岛上,自保都成问题。 好在有小金在身边,筑基后期的金罡剑羽螳,战力不俗,隱匿功夫更是一流。它们专挑偏僻处行走,避开所有可能遇到的修士,小心翼翼地在南汀岛北部区域游荡。 这样的日子过了十几日,倒也让它们找到了不少灵药。虽然大多是一阶二阶的寻常货色,但也算有所收穫。 直到那一日,陈镜悬忽然停下脚步。 它那双木然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作为金属性的炼尸,又是地灵根炼製而成,它对金属性的感知远超寻常修士。 就在那一瞬间,它清晰地感应到,前方某处传来一股极其浓郁的金属性气息。 那气息纯净、凝实,分明是一条矿脉! 小金也察觉到了异常,它的前足镰刃微微颤动,那是金属性妖兽对同属性矿物的本能反应。一傀一兽对视一眼,当即循著那股气息找去。 几日后,它们找到了这处山谷,发现了这个矿洞。 矿洞中,是一条微型的玉符晶矿脉。小金兴奋地在洞中飞来飞去,当即就要传讯给姜长道。 但它很快就冷静下来,主人正在闭关,若非必要,不应打扰。而且这矿脉虽然珍贵,却只是微型,开採起来耗时费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若是让主人来定夺,说不定会让它们放弃,毕竟南汀岛只有五年时间,谁愿意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採矿上? 可小金捨不得,它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先开採著,等主人出关再说。 於是这一傀一兽便在这矿洞中开始了长达一年多的採矿生涯。 玉符晶,天然形成的半透明晶石,呈六稜柱状,大小如拇指,表面光滑如玉,內部常有云雾状纹理流动。此物采自灵脉深处,需以法器小心切割,保持晶体完整。 它最大的价值在於可以炼製符宝。 眾所周知,符宝是修士封存自己一击之力,赐予后辈或用於交易的珍贵之物。但能够承载並保存这一击之力的材料,却极其珍稀难寻。 倒不是说这些材料品阶有多高,而是產量实在太少。 尘海界目前已知的,只有两种灵物可以封存修士一击:玉符晶和玄铁符页。 而眼前这条微型矿脉,正是玉符晶! 虽然储量不大,但纯度极高,那些拇指大小的六棱晶柱,每一块都晶莹剔透,內部云雾繚绕,散发著温润的光芒。 一年多来,小金和陈镜悬日夜不停地开採,终於將这条矿脉彻底挖空。 此刻,洞壁上只剩下最后几块矿石。小金一镰刀切下,將那几块矿石收入囊中,满意地看了看四周。 挖完了! 它正准备传讯给姜长道,告诉他这个好消息,顺便把矿石收进玉蚌空间,陈镜悬怀中的玉蚌忽然金光一闪。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矿洞中,姜长道出关了! 他站在矿洞中,周身气息毫无遮掩地散发开来,淡淡的八道灵光在他身周流转,每一道都圆融无暇,彼此呼应,仿佛浑然一体。 筑基八层圆满! 小金感受到那股气息,先是愣住,隨即兴奋地扑了上来,围著姜长道转了好几圈。一年多不见,主人的气息强大了这么多! 姜长道笑著摸了摸小金的头,目光转向陈镜悬递过来的储物袋。 他神识探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储物袋中,整整齐齐码著数百块玉符晶矿石!其中大部分是二阶,但也有不少散发著三阶气息的! 姜长道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这一年多的闭关,收穫巨大。 回想一年多前,他清点完那些战利品后,便带著小鱼进入了玉蚌空间,开始闭关。 第一步,是炼化那最后剩余的一成血魂追命印。 那枚由苏晚棠全身精气神凝聚的印记,在不动根本印的持续炼化下,终於彻底消散。炼化过程中,那股精纯的力量不断融入他的识海、精海和丹田。 两个月后,血魂追命印彻底消失,他的修为也水涨船高,达到了筑基七层的圆满之境。 第二步,是凝练第八座筑基台的雏形。 第八座筑基台,他选择了金行,金曦流晶筑基台。这是他第二次凝练金曦流晶,可谓熟门熟路。 加上手中有地脉元液、金属性本源灵液,以及两块早就准备好的金曦流晶,一切水到渠成。 仅仅四个月,第八座筑基台的雏形便凝练完成。 那速度快得惊人,但姜长道没有停下。 他取出那份花了二十万战功兑换的月华灵露,又取出一枚紫纹玄灵桃,將剩余的两滴地脉元液也全部取出,再加上大量的金属性本源灵液。 接下来的一年,他疯狂地炼化这些灵物,將它们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注入那新生的金曦流晶筑基台雏形中。 月华灵露可以让筑基后期修士提升一层修为,但对姜长道那雄浑得离谱的灵力而言,一份月华灵露可不够。加上紫纹玄灵桃、地脉元液和本源灵液,才堪堪满足需求。 一年后,第八座筑基台,彻底凝练圆满。 此刻他丹田之中,八座筑基台静静悬浮:金、木、水、火、土各一,离火第二座,戊土第二座,金曦流晶第二座。 八台流转,五行相生,那缕玄黄混元之气越发粗壮凝实,隱隱有了一丝混沌初开的韵味。 筑基八层圆满! 他今年四十九岁!这个修炼速度,快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当年他刚踏入炼气中期时,姜太明还在为衝击筑基三层而努力。如今这些年过去,姜太明在紫纹玄灵桃和诸多灵物的辅助下,也不过是刚摸到筑基五层的门槛。 姜太明三十五岁筑基,当年也是惊才艷艷,天赋不弱,在青莲仙宗都算得上优秀。即便改修《玄水真经》耽搁了些时间,这修炼速度也绝对不算慢。 可跟姜长道一比…… 姜长道自己是清楚的,他本是四灵根,后来补足的后天金行灵根,在多年炼化金属性本源灵液的滋养下,金行早已完全稳定。 如今他和先天五灵根修士没有任何区別,五灵根修士,修炼速度最慢。可他硬是凭藉著无数机缘、无数灵物,將修炼速度提升到了比地灵根还快的地步。 这次闭关,他其实可以再进一步。 第八座筑基台圆满后,完全可以一鼓作气,凝练第九座筑基台的雏形,玄冥真水筑基台。有足够的灵物在手,踏入筑基九层不过是时间问题。 但他没有,短短一年多时间,从筑基七层巔峰到筑基八层圆满,这个速度已经够快了。再快下去,容易境界不稳,也容易不適应暴涨的灵力。 而且南汀岛只有五年时间,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与其继续闭关,不如出去寻找机缘。等出了南汀岛,有大把时间可以慢慢突破。 所以他出关了!此刻站在矿洞中,姜长道看著那满满一袋玉符晶矿石,心情大好。 “做的不错。”他拍了拍小金的头。 小金得意地扬了扬前足镰刃,发出几声欢快的嘶鸣。 姜长道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递给小金。袋中是他在清点战利品时留下的十几株可以增长金属性修为的灵药灵果。 小金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顿时兴奋得浑身都在颤抖。 这么多!它迫不及待地取出一株灵药,塞进嘴里大快朵颐起来。 姜长道笑了笑,挥手將它和陈镜悬一起收入玉蚌空间。 小金美滋滋地进入玉蚌空间,心里盘算著:有了这么多灵物,再加上金属性本源灵液,修为一定可以快速增长,一定能赶上那条臭鱼! 然而,当它看到湖底那道身影时,顿时愣住。 小鱼沉在湖底,一动不动,周身隱隱有赤红色的光芒流转。它似乎在炼化著什么,那股气息比一年多前强大了太多,隱隱已经触摸到了筑基圆满的门槛。 不仅如此,从小鱼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威压,让小金本能地感到一丝威胁。 那是血脉上的威压! 小金的血脉不弱,金罡剑羽螳也是异种,但此刻……小鱼的血脉……快要圆满了! 要蜕变成真正的焚天蛟了吗? 小金嚼著口中的灵果,哼了一声,转身找了个角落,也开始炼化起来。 哼,臭鱼,等著瞧! 外界,姜长道將陈镜悬和小金收好后,辨认了一下方向,便展开云翼翅,向南方飞去。 这一年多来,小金和陈镜悬一直在向南行进。此刻他所在的位置,已经靠近南汀岛的中部区域了。 一路向南,十余日过去。 这十多天里,姜长道一边飞遁,一边將神识全力展开,仔细搜索著每一寸土地。 南汀岛不愧是两界交匯之地,灵物確实不少。但这十多天他找到的,大多是些一阶二阶的寻常灵药。 虽然价值不高,但带回去给姜太芷炼丹,也算不错。 这一日,他正像往常一样在低空飞遁,神识如网般向四周蔓延,忽然,他眉头一动。 左侧六十里处,有剧烈的灵力波动传来,有人在斗法! 而且规模不小,参与的人数恐怕在十人以上。 姜长道本能地想要避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南汀岛时间宝贵,与其掺和这些无谓的爭斗,不如多花些时间寻找机缘。 这种修士间的廝杀,他见得多了,无非是为了灵物、为了仇怨、为了机缘。他正准备转向,神识却捕捉到了两道熟悉的气息。 姜长道身形猛然一顿,那斗法的双方中,竟然有熟人? 而且不止一个!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隨即毫不犹豫地转向,展开云翼翅,向那处战团极速飞去! 第0384章 再见故人 姜长道施展《万象归元藏真诀》,整个人如同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落在一里外一棵粗壮的大树树冠中。 茂密的枝叶將他完全遮掩,气息彻底消失。 他没有急於出手,而是將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出,仔细观察著场上的局势。 十里之外,一片开阔地上,正有两方修士对峙。准確地说,是一方被另一方围困。 被围困的一方,四人一兽。 四人中,有一名筑基圆满,一名筑基九层,一名筑基后期,一名筑基初期。那只妖兽是一头金瞳巨猿,筑基后期。 此刻四人一兽浑身浴血,气息虚浮,显然都是重伤在身。但他们依旧背靠背站在一起,死死盯著四周的敌人,眼中满是不屈。 姜长道目光落在那四人身上,瞳孔微微一缩,他认出了其中两人。 那名筑基四层的女修,容貌清丽,气质清冷,正是林慕。 那名筑基后期的男修,面容坚毅,鬢角已有白髮,是林慕的师尊赵垣。 那只金瞳巨猿,正是赵垣的灵兽,当年在青河原上,拼死抵挡邪修,让姜长道得以脱身的那头巨猿。 另外两人,那名筑基九层的修士,面容与齐岳真人有几分相似。姜长道当年在齐岳山担任云霞卫时,虽然没见过此人,但看过画像,齐仲平,齐岳真人的后辈族人。 那名筑基圆满的修士,姜长道不认识,但能跟林慕等人並肩作战,想必也是齐岳真人的徒弟。 看到这一幕,姜长道心中已有了计较。 当年在青河原执行任务,探查邪修之事,若非林慕和金瞳巨猿拼死抵挡,他早已死在血阵手中。后来在三大执事长老审问之时,林慕又为他仗义执言。 这份交情,他一直记在心里。 更何况,就算没有这份交情,他也不会袖手旁观。毕竟在齐岳山任职那些年,齐岳山对待麾下势力一向不错,这份香火情,也值得他出手。 姜长道的目光转向围困林慕等人的那八人,这一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八人中,有四人是邪修打扮,修为都是筑基初期。另外三人身穿阴傀宗服饰,修为都是筑基圆满!还有一人站在中间,身穿血红色服饰,面容俊美却透著阴鷙,赫然是…… 血阵! 筑基五层! 姜长道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当年在青河原林家矿坑底,血阵布置万化血莲阵突破筑基,被他们小队撞破。 那一战,若是没有林慕和金瞳巨猿拼尽全力,姜长道很有可能陨落。之后这些年,他再没有见过血阵,没想到今日在这南汀岛上,又遇上了。 姜长道目光扫过那四名邪修,厉魂、影刺、鬼手、心煞。 当年血阵麾下的那些邪修,阴奼女、血屠、血蝠、林运峰、林运鸿、赤炼,如今都已陨落。 剩下的这三人,倒是都突破了筑基,辛掌柜倒是后来被血阵所救,亦是在其手下做事。 另外三人是阴傀宗修士,他没见过,但看那三人对血阵的態度,隱隱以血阵为首,倒是有趣。阴傀宗的筑基圆满,对一名筑基五层的邪修如此恭敬? 姜长道心中疑惑更深,“邪修是怎么进入南汀岛的?离火岛会给邪修发放通行资格?而且这些邪修怎么跟阴傀宗搞在一起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他压下心中疑问,继续观察。 场中,血阵正得意地大笑,“哈哈哈哈!林慕!还有这头畜生,真是好久不见吶!” 他手中飞出数杆阵旗,插在四周,顿时,一道光幕升起,將林慕等人笼罩其中。那光幕呈淡金色,上面有符文流转,散发著困锁之力的波动。 二阶极品灵阵,锁灵玄光阵! 此阵主困锁,辅以一定的防御和隔绝之效,被困其中,无法逃脱,也无法向外界传讯。 血阵布下阵法后,笑得更加猖狂。 “这数十年,我可时长想起你们呢!当年大意,让你和这头猿猴畜生逃走,今日,你们插翅难逃!” 林慕脸色苍白,却依旧倔强地昂著头,“哼,邪修,人人得而诛之!” 她冷冷道,“你们阴傀宗贼子竟敢与邪修勾结,今日我等若逃出去,定让你阴傀贼子成为眾矢之的!” 那三名阴傀宗筑基圆满闻言,相视一眼,隨即哈哈大笑。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戏謔地看著林慕,“將死之人,还谈什么逃出去?” 他转头看向被围的筑基圆满修士,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顏希玠,当日两宗大战,齐岳山战场上没能將你击杀,是我一大遗憾。今日看来,老天都在帮我!我看今日,谁还能救你!” 顏希玠! 姜长道记住了这个名字,齐岳真人的徒弟,筑基圆满,此刻浑身浴血,气息虚浮,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郑宇清!” 顏希玠咬牙道,“阴傀贼子,不过是人多势眾罢了。今日顏某认栽,但我齐岳山修士没有孬种!就算我等自爆,也要拉上你们几个垫背!” 郑宇清闻言,笑得更加张狂,“顏希玠,你是多单纯?” 他指著四周的锁灵玄光阵,“刚才你们连符宝都用了,都没能伤到我等分毫,难道还不明白血阵大人的阵法之威吗?就凭你们几个自爆,就想击杀我等?天真!” 另一名阴傀宗筑基圆满呼延抗也上前一步,目光在齐岳山几人身上扫过,如同在看死人。 “不必多言。”他沉声道,“此时还在南汀岛,人多眼杂,儘快將他们斩杀。我们还要儘快赶往那处。” 他看了血阵一眼,压低声音:“这可是我们辛苦斩杀两名筑基圆满得来的情报,若去得晚了,那处结丹灵物,就要被他人捷足先登了!” 血阵闻言,点了点头。 “动手!”他一声令下,八人齐齐出手! 呼延抗身形一闪,直取顏希玠!他是体修,一身气血浑厚如渊,一拳轰出,空气都发出爆鸣! 顏希玠本就重伤,此刻勉力举起手中长剑格挡,轰的一声,长剑脱手,整个人倒飞出去,口中狂喷鲜血。 郑宇清则对上了齐仲平,他修为本就高出齐仲平一筹,此刻全力出手,不过数息,便將齐仲平压製得毫无还手之力。 沈义真对上了赵垣,他是阴傀宗修士,擅长御尸,身边跟著一具筑基后期的炼尸。 赵垣虽然实力不弱,但重伤之下,根本不是对手。炼尸一爪拍来,他勉力闪避,却被沈义真一道法术击中,闷哼一声,倒退数步。 那四名邪修则对上了林慕和金瞳巨猿。 厉魂身形飘忽,如同鬼魅,手持一柄漆黑的短剑,专刺林慕要害。影刺擅长隱匿,忽隱忽现,让人防不胜防。 鬼手操控著一双鬼爪法器,上下翻飞,逼得林慕左支右絀。心煞则站在远处,不断施展煞气法术,干扰林慕的心神。 金瞳巨猿怒吼连连,拼命护在林慕身前。但它之前大战就被重点照顾深受重创,此时虽然修为境界高於鬼手等人,但是实力却是弱上一筹。 此刻被四名筑基初期的邪修围攻,左支右絀,身上不断添上新伤。 血阵没有出手,只是站在远处,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切。他的目光落在林慕身上,眼中满是猫戏老鼠般的玩味。 “林慕啊林慕,当年若不是你坏我好事……”他喃喃道,“今日,我要慢慢折磨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短短几十息,战局已呈一边倒。 齐仲平最先支撑不住,郑宇清一剑刺穿他的丹田,九座筑基台瞬间崩碎!齐仲平惨叫一声,从空中跌落,气息全无。 顏希玠见状,目眥欲裂,他怒吼一声,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向郑宇清扑去。但呼延抗一拳轰来,將他轰飞出去,一臂一腿当场断裂! 金瞳巨猿右肩被鬼手的鬼爪撕开一个血洞,深可见骨,它踉蹌后退,却依旧挡在林慕身前。 赵垣被沈义真的炼尸一爪拍中丹田,二座筑基台当场碎裂!他闷哼一声,境界直接从筑基七层跌落到筑基五层,口中鲜血狂喷。 唯有林慕,虽然被完全压制,却始终没有受到致命伤。 血阵在玩弄她! 就像猫捉到老鼠后,不会立刻吃掉,而是要玩够了才下口。 “林慕!”血阵笑得更加得意,“黄泉路上你也不孤单,还有你师尊作陪,倒是便宜你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残忍之色,“若不是南汀岛只开启五年时间,我定要將你抽魂炼魄,让你求生不得,求……” 话音未落…… 他余光忽然捕捉到一道玄黄色的光芒,那光芒快得惊人,如同一道闪电,从他身侧掠过! 血阵愣了愣,下意识转头看去,下一刻,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那道玄黄色的光芒,竟然是一柄剑! 剑光如虹,瞬息之间便穿越了数十丈距离,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郑宇清的丹田! “噗!”一声轻响。 郑宇清低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丹田处那个碗口大的透明窟窿,窟窿前后通透,透过血洞,甚至能看到他身后的景物。 他的丹田中,那九座辛苦凝练、早已圆满的筑基台,此刻被一股狂暴的力量尽数绞碎!那股力量霸道无比,绞碎筑基台后,继续向四周蔓延,疯狂破坏著他的经脉、臟腑! “怎……怎么可能……”郑宇清嘴唇翕动,发出微弱的声音。 他刚才明明用神识探查过,方圆五十里內没有任何修士!这突然出现的剑光,是从哪里来的? 那股残留在体內的力量继续肆虐,一息后,郑宇清眼前一黑,尸体从空中跌落。 “咚。”尸体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战场上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愣住了! 呼延抗、沈义真、血阵、四名邪修……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郑宇清的尸体,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一位筑基圆满,就这么死了? 第0385章 生擒血阵 就在眾人震惊之际…… “啊……!”一声悽厉的惨叫骤然响起! 影刺双手捂住心臟位置,那里,一柄金黄色的镰刀从背后刺入,从前胸穿出!那镰刀如同月牙,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正是金罡剑羽螳的前足! 小金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得意地挥了挥那双沾满鲜血的镰刃。影刺挣扎了几下,缓缓倒下,又是一人陨落! 呼延抗和沈义真这才反应过来,脸色骤变! “敌袭!”话音未落! 一道赤红色的火光从另一个方向激射而来,直取厉魂! 厉魂大惊失色,来不及祭出灵符和法器火光已然来到身前,只能本能地举起手臂格挡。但那火光灼热至极,刚一接触,他的双臂便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啊……!” 厉魂惨叫,疯狂甩动手臂,试图扑灭那火焰。但那火焰如同附骨之疽,越烧越旺!一息之间,他的双臂便焦黑如炭! 厉魂当机立断,咬牙震断自己双臂!两条焦黑的手臂掉落在地,厉魂踉蹌后退,面如金纸。 那道火光散去,露出小鱼的身影,它盘踞在半空,口中还在喷吐著灼热的气息,眼中满是得意。 一里之外,一道身穿土黄色法袍的壮硕修士缓缓飞来,他步履从容,神態悠閒,仿佛不是在战场上,而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几息后,他飞到近前,看著血阵,似笑非笑,“求什么?”他慢悠悠地看向血阵,“你倒是把话说完呀?” 他又低头看了看郑宇清尸体掉落的地方,摇了摇头,“五十里內没有修士?”他轻笑一声,“那是你神识孱弱,活该你先死……” 来人正是方道渊模样的姜长道,他身后,小金和小鱼一左一右,得意洋洋地跟著。 小金还不忘冲小鱼挥了挥镰刃,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仿佛在说:“看,我一招就斩了对手!那条臭鱼连个筑基初期的都没杀掉,还是我厉害!” 小鱼被它这番动作气得不轻,在空中上下窜动,喷出一道道灼热的气息,似乎在说:“刚才是我大意!有本事再打一次!” 姜长道没有理会二兽的暗中较劲,目光扫过那座锁灵玄光阵,微微点头。 “这二阶极品锁灵玄光阵倒是不错。”他自言自语道,“倒是废了我一番手脚,才神不知鬼不觉地进来。” 他顿了顿,看向齐仲平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歉意,“可惜还是慢了一步,让齐道友陨落了,哎,此番倒是我大意了!” 他確实大意了,发现血阵等人要出手时,他就已经向这边赶来。 但又怕被对方发现,不敢飞得太快,只能小心翼翼地潜行。到达一里外时,他又要用破禁刃打开阵法的一处缝隙,悄悄潜入。 这一耽搁,齐仲平便死在了郑宇清手中。 此时,眾人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呼延抗盯著姜长道身后的小金和小鱼,瞳孔猛然收缩。 “这是……灵虫榜第二百四十四位,筑基后期的金罡剑羽螳!” 他又看向小鱼,眼中闪过惊骇,“即將筑基圆满的焚天……焚天蛟!” 沈义真脸色铁青,厉声道:“你到底是何人!怎么会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血阵大人的阵法中而不被察觉!” 姜长道看都没看他一眼,根本没有解释的必要。他的目光落在血阵身上,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血阵此刻终於回过神来,他看著姜长道,眼中满是惊疑不定,“你到底是谁!”他沉声道,“你可知道得罪阴傀宗的后果?而且我背后……” “你会知道我是谁的。”姜长道打断他,语气意味深长,“而且还是故人。” 他顿了顿,轻声道:“血阵,我们也是好久不见呢。” 血阵瞳孔猛然收缩。 故人? 谁? 他死死盯著姜长道,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张脸在哪里见过。 姜长道没有再给他思考的时间,“小金,小鱼。”他淡淡道,“沈义真和呼延抗,交给你们了。” 话音刚落,小金和小鱼同时暴起! 小金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取沈义真!它双翅展开,速度快得惊人,那对金色镰刃在空中留下两道残影! 沈义真脸色大变,急忙祭出本命炼尸抵挡。但那炼尸刚扑上来,便被小金一镰刃斩成两段!金丹期以下的炼尸,在金罡剑羽螳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沈义真慌忙又祭出数件法器,拼命抵挡,但小金的攻击凌厉无比,每一击都让他心惊胆战。 小鱼则对上了呼延抗,它心中憋著一股气,刚才那一击,竟然只重伤了厉魂,没能斩杀!这让它在小金面前丟了脸! 此刻对上呼延抗这位筑基圆满,它全力出手,毫不留情! 一口赤红的蛟火喷出,那火焰灼热至极,呼延抗虽为体修,也不敢硬接,只得闪身躲避。但小鱼的身形更加灵活,一尾扫来,势大力沉,逼得他不得不硬抗! 轰! 呼延抗被一尾扫飞,口吐鲜血!他是体修,肉身强横,但小鱼这一尾之力,竟然让他受了內伤! 姜长道没有理会那边的战斗。他周身灵力涌动,三枚深黑如墨的玄冰刺瞬间凝聚成型。 九幽玄冰刺! 厉魂、心煞和鬼手脸色大变,拼命催动手中法器抵挡。鬼手更是將身上所有的防御灵符全部祭出,层层叠叠挡在身前。 但没用! 玄冰刺无声无息地穿透那些防御,如同穿过一层薄纸。鬼手瞪大了眼睛,低头看著自己胸口那个血洞,缓缓倒下。 厉魂本就身受重伤断了双臂,此刻哪有能力抵挡五行之力凝聚、筑基八层修士的玄冰刺?一击击中头颅陨落当场。 心煞同样被玄冰刺击中,闷哼一声,从空中跌落,姜长道故意避开了他的要害,只是將他击晕。 心煞,就是辛掌柜,虽然他是血阵属下,但也是无可奈何,其从来没有杀过无辜的凡人和修士,而且当年还是灵膳阁掌柜时,確实对姜长青帮助不少。 这份情,姜长道记得。 四名邪修,厉魂,影刺、鬼手毙命,心煞昏迷。血阵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形势急转,变化太快了! 他看著姜长道,眼中满是惊惧,这个人,太可怕了! 姜长道看向他,淡淡道:“就剩下你了。”话音落下,他身形一闪,直取血阵! 血阵大惊,急忙催动锁灵玄光阵,试图用阵法困住姜长道。那阵法本就是他自己布下的,此刻催动起来,一道道光幕层层叠叠向姜长道罩去! 姜长道看也不看,周身混元护身障撑开,硬生生撞破那些光幕! 二阶极品阵法,在他面前如同纸糊! 血阵脸色惨白,拼命向后逃窜,一边逃,一边从怀中取出数杆阵旗,疯狂地向身后掷去! 阵旗化作一道道阵法,试图阻挡姜长道。 困阵、杀阵、迷阵、幻阵……姜长道如同一头蛮荒凶兽,硬生生撞破一道道阵法! 那些阵法在他面前,毫无作用!血阵彻底慌了! 他咬牙,从怀中取出一枚符宝!那是他最后的底牌,一枚金丹初期一击的符宝! “去死!” 他疯狂地將符宝催动,一道金光激射而出,直取姜长道! 姜长道看著那道金光,眼中没有丝毫惧色,他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周身混元护身障流转,气血翻涌,任由那道金光轰在身上! 轰! 金光炸开,狂暴的衝击波向四周扩散!烟尘漫天,碎石飞溅! 血阵死死盯著爆炸的中心,眼中满是期待。这一击,总该死了吧? 烟尘渐渐散去,一道身影从烟尘中走出,閒庭信步,毫髮无伤。 姜长道周身混元护身障微微流转,那道金丹一击的金光,甚至只让他的护身障破损,本人一点也没受伤。 上一次姜长道硬接赤潮宫修士符宝,肉身还是受了些伤势的,“筑基八层圆满,果然比之前强上一筹!” 血阵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这?”姜长道轻笑一声。 血阵双腿一软,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筑基八层,硬接金丹一击毫髮无伤?这还是人吗? 姜长道走到他身前,伸手按在他头顶。 “別……別杀我……”血阵颤声道,“我……我知道很多秘密……阴傀宗和邪修的勾结……我背后还有……” 话没说完,一股狂暴的灵力涌入他体內,瞬间將他的丹田搅碎! 血阵惨叫一声,修为疯狂跌落,最终停在炼气期,姜长道隨手將他丟进玉蚌空间。 另一边,小鱼和呼延抗的战斗也已结束。 呼延抗此刻正在小鱼腹中,没错,小鱼一口將呼延抗吞了下去!吞完后,它转头看向小金那边,得意地甩了甩尾巴。 小金还在和沈义真缠斗,它虽然能完全压制沈义真,但想要斩杀,却还需要时间。毕竟它只是筑基后期,距离圆满还差一步,而沈义真是筑基圆满,又是阴傀宗修士,手段不少。 沈义真此刻已是强弩之末,浑身浴血,狼狈不堪。看到呼延抗被吞,他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他转身想逃,但小鱼已经冲了过来,一口蛟火喷出,封住他的去路。小金趁机扑上,一镰刃斩下他的头颅。 两名筑基圆满,就此毙命,姜长道挥手,將战场上的尸体和散落的法器全部收入玉蚌空间。 然后他走到那几杆阵旗前,伸手將锁灵玄光阵的阵旗一一收起,二阶极品阵法,价值不菲,不能浪费。 做完这些,他才转身看向齐岳山的几人,顏希玠断了一臂一腿,躺在血泊中,气息微弱,命悬一线。 金瞳巨猿右肩一个血洞,深可见骨,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赵垣丹田受损,修为跌落,面如金纸。 齐仲平已死,尸体倒在一边。 唯有林慕,虽然浑身是伤,但伤势最轻,她怔怔地看著姜长道,眼中满是惊讶,“此人到底是谁,筑基八层,尽然如此之强!” 姜长道走到她身边,取出一瓶疗伤丹药递给她。 “先给你师尊服下。”他又取出两瓶丹药,分別递给顏希玠和金瞳巨猿。 顏希玠和金瞳巨猿的伤势太重,普通丹药恐怕效果有限。姜长道於心不忍,在给他们的丹药中,各自混入了几滴木属性本源灵液。 至於能不能压制住伤势,就看各自的造化了。 他能做的,已经做了。 第0386章 神识禁制攻击 服下疗伤丹药后,赵垣、顏希玠和金瞳巨猿各自盘膝调息了约莫一个时辰。 这一个时辰里,姜长道没有閒著。他让小金和小鱼在周围警戒,自己则盘坐在不远处,时不时渡入一道精纯的灵力,帮助赵垣和金瞳巨猿稳住伤势。 赵垣丹田中碎了的那两座筑基台,此刻已勉强稳住,不再继续崩碎。金瞳巨猿右肩那个血洞,血也止住了,伤口处隱隱有癒合的跡象。 顏希玠断了一臂一腿,虽已服下丹药止住气血流逝,但断肢重生需要的灵物太过珍贵,此刻也只能简单包扎。 一个时辰后,几人相继睁开眼睛。 赵垣感受著体內伤势的稳定,又看了看肩上那个正在缓慢癒合的血洞,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道友,”他看向姜长道,“你这疗伤丹药……虽说是常见的几种,但这效果,老夫从未见过。” 顏希玠也点头,神色复杂:“確实,我齐岳山也有上好的疗伤丹,但绝无此等神效。方才那一枚丹药服下,几乎能感觉到断口处的血肉在微微蠕动!这……这简直是续命灵丹!” 姜长道微微一笑,没有多做解释。他在丹药中混入的木属性本源灵液,自然不是寻常丹药可比的,但这种事,没必要说出来。 “几位伤势可稳住了?”他问道。 赵垣点头:“稳住了,多亏道友出手相救,否则今日我等必死无疑。” 金瞳巨猿也低吼一声,硕大的头颅点了点,眼中满是感激。 顏希玠深吸一口气,挣扎著站起身,郑重朝姜长道单手抱拳,“此番多谢道友仗义相救!” 他一字一句道,“在下顏希玠,是东黎域宋国齐岳山弟子,敢问道友尊姓大名?待我等安全出了这南汀岛,回到宋国齐岳山,定然登门感谢道友大恩!” 姜长道摆了摆手,“顏道友不必客气!在下姓方,名道渊。” 他顿了顿,“之前也参加过对阴傀宗之战,只不过一直在归云坊市战场。如此说来,我们也算同僚。” 他脸上闪过一丝歉意,声音低沉了几分,“此次是我大意,来晚了一步。若是我能再快些,齐仲平齐道友也不至於……”他摇了摇头,“是方某之过。” 这番话情真意切,没有丝毫作偽。 姜长道心中確实有愧,他本可以快一些的。以他的速度,若是不顾一切全力赶来,完全可以在郑宇清击杀齐仲平之前赶到。 只是他为了隱匿行踪、为了不被发现,若是全力赶来,会被血阵等人察觉可能会招致他们提前击杀林慕等人。所以他选择稳妥行事,这才慢了一步,对於齐仲平的死,他亦是觉得可惜。 顏希玠闻言,眼中闪过惊讶和复杂。 “竟然是方道友!?尽然如此巧合!道友不必自责。”他低声道,“齐师弟陨落,是我等无能。若不是道友出手,我等四人一兽全都要死在这里!道友能出手,已是天大的恩情!” 赵垣也点头:“顏师兄说得对,方道友,救命之恩,我等铭记於心,万不敢再有其他要求。” 林慕站在一旁,怔怔地看著姜长道,眼中满是复杂,方道渊?这个名字她听说过! 当年冥州矿脉之事,传遍整个云霞郡。后来黑风山大战,此人更是屡建奇功,斩杀无数敌修。 可传言中,方道渊只是筑基中期。眼前这人,明明是筑基八层! 赵垣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惊讶道:“方道友,传言你只是筑基中期……如今已是筑基八层?” 姜长道笑了笑,“就是两宗大战中有些气运,得了些机缘,又赚了些贡献点,兑换了修炼灵物。”他轻描淡写地带过,“这才使得修为进展迅速。” 赵垣和顏希玠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震惊。两宗大战才结束多久?从筑基中期到筑基八层,这进展岂止是“迅速”? 但对方不愿多说,他们自然也不会追问。 姜长道话锋一转,神色认真起来,“此处不宜久留,接下来几位有何打算?” 顏希玠看了看受伤的赵垣和金瞳巨猿,又看了看林慕,嘆了口气。 “哎。”他声音低沉,“此次南汀岛之行,我等虽做好了心理准备,知晓会有爭斗。却没想到,会惨烈至此。齐师弟也陨落当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疲惫,“接下来,我等就寻一处灵气充裕之地,闭关疗伤。等五年期满,再出这南汀岛。” 姜长道点了点头,“如此也好。”他抱拳道,“方某接下来还有要事,就不再与各位同行了。各位道友,后会有期。” 他说完,转身便要走。 “方道友!”顏希玠连忙叫住他,“这……这救命之恩,我等还未拿出灵物感谢……” 姜长道头也不回,只是摆了摆手,身形已远去。小金和小鱼一左一右,伴在他身侧,转瞬消失在天际。 顏希玠怔怔地看著那道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出声,“此人……”他喃喃道,“当真仗义。” 赵垣点头,眼中满是感慨,“顏师兄,此人情,咱们记在心里。日后有机会,定当加倍奉还。” 林慕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望著姜长道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方道渊……她总觉得,此人身上有种熟悉的感觉。 一日后,南汀岛某处偏僻山谷。 姜长道落下遁光,仔细探查了一番四周。方圆百里之內,没有其他修士的气息,也没有强大妖兽的踪跡。 他点了点头,对小金和小鱼吩咐道:“在此警戒,若有异常,立即传讯。” 二兽点头,一左一右飞向山谷两侧,各自占据一处高地,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姜长道心念一动,两道身影从玉蚌空间中飞出,落在他身前。 血阵和心煞! 心煞就是辛掌柜,此刻他身上伤势不重,只是被姜长道的玄冰刺击晕,此刻已甦醒过来。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姜长道身上,眼中满是惊疑。 血阵也已甦醒,他虽然被废去修为,但神志清醒。此刻他瘫坐在地上,抬头看著姜长道,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又被压下。 “道友……”血阵开口,声音沙哑却尽力保持镇定,“只要你愿意放了我,一切都好说。结丹灵物,甚至更高阶的宝物,我都可以想办法为你寻来。你有所不知,我背后……” 姜长道没有理会他,他看向辛掌柜,语气温和,“辛掌柜,你没事吧?” 辛掌柜一愣,此人认识自己? 他仔细打量著姜长道,脑海中快速搜索著记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此人。对方救了自己,却又不杀自己,还称呼自己“辛掌柜”…… 他正要开口询问,却见眼前之人身形忽然一阵模糊,下一刻,那张粗獷豪迈的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年轻而熟悉的面孔。 辛掌柜瞳孔猛然收缩,“长……长道?!”他声音颤抖,满是难以置信。 姜长道笑著点了点头,“是啊,辛掌柜,我也很惊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辛掌柜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血阵此刻也死死盯著姜长道,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这张脸,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可一时半会儿,却想不起来。 姜长道转头看向他,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怎么?我的血阵大人,不认识了?” 他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坐在地的血阵,“当年青河原矿坑底,除了林慕逃走,还有我也逃走了。”他轻笑一声,“这就忘了?” 血阵瞳孔猛然收缩。 青河原! 矿坑底! 他猛地想起那张脸,那张当年在矿坑中齐岳山的五人小队中好像是有这么一个炼气后期的小子! “是你!”他声音尖锐,“你是当年那个小子!” 他死死盯著姜长道,眼中满是惊骇,“当年林运鸿追击的三个炼气后期修士之一!难怪林运鸿从那以后便消失不见,我还以为他背叛了我……” 他咬牙切齿,“如此看来,林运鸿当年就被你斩杀了!”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惧。 “看你如今筑基八层,想必当年你早已筑基!”他盯著姜长道,“原来,当年隱藏最深的,是你!” 姜长道没有解释,他当年確实是炼气七层,不是什么隱藏修为。但这种事,没必要跟一个將死之人解释。 “如不是看在你救过辛掌柜的份上,我也没閒情和你废话。”他淡淡道,“好了,让我看看你的秘密吧。” 话音落下,他抬手,五指张开,按在血阵头顶。 搜魂! 血阵浑身一颤,只觉得一股强大的意识蛮横地冲入自己识海,开始疯狂翻阅自己的记忆。 “搜魂!”他惊骇欲绝,“你……你的神识怎么如此之强!” 姜长道没有理会,他的意识如同一只无形的手,在血阵的记忆中快速翻找。 从血阵测出灵根开始,那是在一座凡间小城,一个五六岁的孩童,被一名路过的筑基修士看中,带离了家乡。 进入血炼宗,那是一个隱藏在深山中的宗门,建筑血红,煞气冲天。血阵被安排在一处偏殿,开始学习基础的修炼功法和阵法知识。 因其对阵法和血道功法的天赋出眾,很快被一名金丹修士看中,收为弟子,那名金丹修士,面容阴鷙,周身血气繚绕,人称血煞真人。 因其对阵法和血道功法的天赋出眾,很快被一名金丹修士看中,收为弟子,那名金丹修士,面容阴鷙,周身血气繚绕,人称血煞真人。 血煞真人带著血阵,去接受一位邪道老祖的指点。那位老祖的容貌看不清,只有一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就在这时,姜长道看到了大量血炼宗与阴傀宗联繫的记忆片段。 阴傀宗的金丹修士,与血煞真人密会,商议如何配合,如何製造混乱,如何吸引青莲仙宗的注意力…… 那些画面一闪而过,但足以让姜长道看清,阴傀宗与邪修之间的勾结,远比表面看到的更深! 他正要继续探查,想要看清那位邪道老祖的来歷,以及血炼宗与阴傀宗更深层的联繫…… 轰! 血阵识海深处,一道极其强大的神识禁制骤然爆发!那禁制隱藏得极深,此刻被触发,瞬间化作一道凌厉的攻击,直衝姜长道的神识而来! 那股神识之强,甚至超过姜长道一百二十里的强度! “金丹后期!”姜长道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这是金丹后期修士设下的神魂禁制,专门防止搜魂! 他当机立断,立即收回自己的神识,但那道禁制如同附骨之疽,竟追著他的神识,冲入了他的识海! 第0387章 天道晶石,金光阁,血种 “哈哈哈哈!”血阵疯狂大笑,七窍开始流血,脸上却满是快意。 “乳臭未乾的小子!你以为我真是怕了你不成!”他声音嘶哑,却带著疯狂的得意。 “我乃血炼圣宗圣子,岂是你这等小辈可以小覷的?我就是故意激你搜魂!搜我魂的滋味如何?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越来越悽厉,七窍流血越来越严重,“就算我死,也要拉上你陪葬!” “金丹后期的神识攻击,可不好受吧?哈哈哈哈!”大笑声中,血阵猛地一颤,整个人直挺挺地栽倒在地,气息全无。 他识海中那道金丹后期布下的禁制一旦触发,便会无差別攻击神识,既攻击搜魂者,也摧毁被搜魂者的识海。 血阵死了! 但麻烦,才刚刚开始,姜长道识海中,那道金丹后期的神识攻击正在疯狂肆虐! 那股力量霸道无比,如同一条狂暴的蛟龙,在姜长道的识海中横衝直撞!每一次撞击,都让他的识海剧烈震颤,如同天崩地裂! 剧烈的刺痛从识海深处传来,姜长道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他没有慌乱,多年生死搏杀的经验,让他即使在如此危急的时刻,也能保持冷静。 他心念一动,腰间悬掛的慑魂铃骤然响起!叮铃铃……清脆的铃声在识海中迴荡,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暂时阻挡住那股狂暴的攻击。 但这只是暂时的,慑魂铃虽好,却不足以抵挡金丹后期神识的全力衝击。姜长道咬牙,催动识海深处那枚不动根本印。 金色的佛印骤然亮起,散发出一股稳固如山的意境,那意境与慑魂铃的铃声融合在一起,在识海中形成一道更加坚实的防线。 那道神识攻击撞在防线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识海剧烈震盪,姜长道七窍同时渗出鲜血! 但他依旧没有倒下,他颤抖著手,从怀中取出一瓶阴属性本源灵液,仰头吞下! 精纯的阴属性本源之力涌入识海,化作最滋养的养分,滋润著他那饱受衝击的神识。每吸收一滴,他的神识便凝实一分,那道防线便稳固一分。 那股金丹后期的神识攻击疯狂衝击著防线,一次,两次,三次…… 十次,二十次,三十次…… 每一次衝击,姜长道都要承受难以想像的剧痛。他的身体在颤抖,七窍在流血,但他的眼神依旧清明,他的意志依旧坚定。 他盘膝而坐,如同磐石,任由那股狂暴的力量如何衝击,始终巍然不动。 时间在痛苦中缓缓流逝。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那股金丹后期的神识攻击终於耗尽最后一丝力量,消散在姜长道的识海中时,姜长道浑身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他大口喘息著,脸色煞白如纸,七窍的血跡已经乾涸,整个人如同从血池中捞出一般。 但他的眼神,依旧明亮。 他活下来了。 三日后…… 姜长道睁开眼睛,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也虚浮了许多,但至少命保住了。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好险。”他声音沙哑,带著庆幸。 “若不是我神识强大,若不是有慑魂铃,若不是有不动根本印,若不是有大量阴属性本源灵液……” 任何一个“若不是”没有满足,此刻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血阵最后那个疯狂的笑容,此刻还在他脑海中浮现。 此人城府之深,简直可怕!明明已被废去修为,明明已必死无疑,却还能在临死前设下如此狠辣的陷阱,若不是他底牌够多,今日真要著了他的道。 “长道?”旁边传来一个担忧的声音。 辛掌柜端坐在一旁,这三日来一直守在姜长道身边,寸步未离。此刻见他醒来,连忙上前。 “你没事吧?”他满脸关切,“我是真不知道血阵识海中竟然有金丹后期布置的神识禁制!此事……” 姜长道摆了摆手,挤出一丝笑容,“无妨,此事不怨你。”他顿了顿,“我也是大意了,没想到这血阵城府如此之深。” 他看向辛掌柜,眼中闪过思索。 “辛掌柜,接下来你有何打算?”辛掌柜沉默片刻。 “血阵一死,我应该就自由了。”他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姜长道看著他,认真道:“不如回灵膳阁吧?以后在我姜家做一个供奉如何?黄嬋、小七他们都很想你。” 辛掌柜眼中闪过一丝意动,他想起了灵膳阁的那些日子,想起了黄嬋的爽朗笑声,想起了小七的调皮捣蛋,想起了那些平凡却温暖的时光。 但很快,那丝意动便被他压下,他摇了摇头,“我还是不回去了。” 姜长道一怔。 辛掌柜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坚定,“我这辈子能筑基,多亏了血阵,但也算天意!如今血阵已死,也该报答天意了……”他缓缓道,“邪修为祸,我也该为这尘海界做些事了。” 他看著姜长道,一字一句道:“接下来,我就找一处地方藏起来,待得南汀岛禁制开启,我便返回血炼宗,日后若是血炼宗有何动作,我便传讯与你。” 姜长道怔怔地看著他,眼中满是意外,还有一丝敬佩,他没想到,辛掌柜竟然是这番打算。 “辛掌柜……”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辛掌柜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必劝我,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姜长道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如此,我却是要帮你一帮了。” 他神色认真起来,“接下来,我会將你被我玄冰刺击中后的这几日记忆抹去,否则你回到血炼宗,难免有风险。” 虽然他神识受损,暂时无法施展神魂法术,但抹除一个筑基初期修士几日的记忆,他还是能做到的,毕竟他的神识强度,可是金丹级別。 辛掌柜思索片刻,点了点头,“你做得滴水不漏。”他赞道,“就按你说的办。” 姜长道站起身,带著辛掌柜在附近寻了一处隱蔽之地,亲手为他开闢了一座简易洞府。 洞府不大,但足够一人容身,洞口有阵法遮掩,不易被发现,一切准备妥当后,姜长道看著辛掌柜。 “辛掌柜,得罪了。”他抬手,一道灵力击在辛掌柜后颈。辛掌柜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姜长道闭上眼,神识探入辛掌柜识海,小心翼翼地將这几日的记忆一点点抹去。这个过程需要极其精细的操控。 好在姜长道神识强大,虽然受损,但做这种事还是绰绰有余。一炷香后,他收回神识,长出一口气。 记忆抹除完成,他將晕倒的辛掌柜扶进洞府,又布下几道隱匿阵法,確保无人能发现。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洞口,深深看了一眼,“辛掌柜,保重。”他转身,带著小金和小鱼离开山谷。 数日后……南汀岛某处高空,一艘法舟缓缓前行,姜长道站在舟头,闭目沉思。 血阵的记忆中,关於邪道老祖和阴傀宗的核心秘密,都被那道金丹后期的禁制摧毁了。但即便如此,他依旧从中获得了大量有用的信息。 邪修有四大宗门:血炼宗、赤煞门、血神教、血煞殿。 这四大势力,每一家都有数名金丹修士坐镇,至於有没有元婴甚至化神,那就不得而知了。 血阵似乎接到了一个来自血炼宗宗主的命令,寻找一种名为天道晶石的东西。命令中没说此物有何作用,只说找到的越多越好。 姜长道从血阵的储物袋中,找到了一枚这样的晶石,他取出那枚晶石,放在掌心细细端详。 晶石约拇指大小,通体透明,如同水晶,但內部却有五顏六色的光华流转,美丽而神秘。 “这就是天道晶石?”姜长道喃喃自语。 他看不出此物有何特別之处,也感受不到其中蕴含任何灵力波动。但血炼宗宗主如此重视,这东西定然是宝贝无疑。 他將晶石小心收好,继续查看血阵储物袋中的其他收穫。四个二阶阵法玉简,加上之前缴获的锁灵玄光阵,一共五座阵法。 阵法可是值钱的东西,尤其是二阶阵法,每一座都价值不菲。姜家在阵法一道上一直比较弱势,这些阵法带回去,能让姜长杰和姜太昭好好研究一番。 血阵还有一些阵法传承心得,姜长道也一併留了下来。当然,那些明显带有邪修特徵的阵法,他都直接剔除销毁。 击杀血阵等人,还收穫了五万灵石,加上他之前的积蓄,如今他的身家已经超过四十万灵石。 除此之外,还有一枚金丹初期的符宝、两枚筑基丹、两块三阶上品矿石、以及一些灵药灵果。 姜长道:“这血阵不愧是血炼宗圣子,居然有多枚符宝!若是加上之前和顏希玠等人大战的消耗,血阵最起码有三枚符宝在身!” 筑基丹是血阵用来拉拢修士加入血炼宗的筹码,这东西在外界可是硬通货,一枚就能换五万灵石。 两块三阶上品矿石分別是火属性的赤炼火铜,水属性的冰鳞玄铁,正好可以留作以后当做姜家大阵的阵基灵物。 姜长道將这些东西分门別类收好,目光落在血阵储物袋中一枚玉简上,玉简中记载的,是金光阁的位置。 据血阵得到的消息可知,金光阁是南汀岛上的一处金丹势力,传承数千年。 两界交匯后,金丹修士被天道排斥出去,留在金光阁的筑基修士和炼气修士死的死、逃的逃,如今那里已是一片无主之地。 但在金光阁的灵药园中,据说有结丹灵物! 姜长道眼睛亮了,结丹灵物,他手中已有紫华灵芝。但这东西,谁会嫌多?他当即改变方向,全力向金光阁赶去。 虽然神识法术暂时无法动用,但他修为已是筑基八层圆满,体魄圆满,加上混元之力和三枚符宝在手,金丹之下,他已无所畏惧。 法舟破空而行,向远方飞去。 东黎域,宋国,冥州,阴傀宗。 阴傀宗后山,那座不起眼的山峰深处,血池依旧缓缓翻涌,血池正中,那具漆黑的棺槨静静悬浮。 棺槨中,那道沙哑刺耳的声音再次响起,“咦?” 声音中带著一丝疑惑,“我的一道血种……陨落了?” 沉默片刻,“可是,血种不应该会寄生到下一个修士身上吗?怎么会彻底消失?” 又是一阵沉默,“真是怪哉……” 棺槨中,那双乾枯的眼睛缓缓闭上,血池依旧翻涌,腥臭的气息瀰漫在整个地下空间中。 第0388章 太芷筑基,族人决心 东黎域,宋国,云霞郡,云湘山。 距离姜长道、姜世虎、澹臺清月前往南海,已经过去五年多的时间。五年,对於修仙者而言不算长,但对於一个正在高速发展的家族而言,足以发生许多变化。 云湘山核心位置,灵脉匯聚之地,一座洞府中。 姜太芷盘膝而坐,周身气息翻涌,汗如雨下。她神色痛苦,眉头紧锁,体內的灵力正在疯狂躁动,如同困兽般左衝右突。 她已经是第二次衝击筑基了。 三年前,她第一次服用筑基丹,那时姜长瑶刚出生不久,她身体还未完全恢復,道心也因陈冀川之事蒙尘。 衝击过程中,她几次心神失守,最终功亏一簣。幸好当时服用了护脉丹,才没有受到重大损伤。 三年间,她一边抚养女儿,一边打磨道心,修復根基。半年前,她感觉状態恢復,毅然再次闭关。 这一次,她比任何时候都要专注,体內,那些躁动的灵力开始匯聚,如同一股洪流,冲向那道看不见的壁垒。 衝击,再衝击…… 啵……一声轻响,如同蛋壳碎裂。 姜太芷浑身一震,隨即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丹田中,一道门户轰然洞开,海量的灵气如同找到宣泄口,疯狂涌入! “丹田……开了!” 她睁开眼,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难以抑制的喜悦。 “我终於……筑基了!”泪水无声滑落,但喜悦只持续了片刻,很快便被自责取代。 她本可以一次成功的,一枚筑基丹,最少要五万灵石。这筑基丹都是族人在战场上用命换来的。她却因为自己道心不稳,白白浪费了一枚。 “接下来要赶紧提升炼丹术才行。”她喃喃道,“爭取將这些贡献点还清。” 两次筑基所用的筑基丹,自然要用家族贡献点兑换。这是姜太明定下的规矩,任何人都不能例外。 她轻抚储物袋,一枚紫纹玄灵桃出现在手中,这是姜长道离开前私下给她的,一共三枚。儘管姜太明三令五申,禁止姜长道私下为族人送灵物,但姜长道还是偷偷塞给了她。 姜太芷看著手中这枚灵桃,眼神更加坚定了些,她將灵桃收起,没有立刻服用。先巩固修为,再服下玄灵桃,一鼓作气突破筑基二层。 这是她对姜长道那片心意的最好回应。 洞府外,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正蹲在地上,认真地看著一只爬过的蚂蚁。她叫姜长瑶,是姜太芷的女儿,今年快六岁了。 五岁那年,她测出了灵根,虽然不是多好的资质,但足以让姜太芷欣喜若狂。心中的牵掛少了些许,这才下定决心再次闭关。 姜长瑶抬起头,看向母亲闭关的洞府,眼中满是期待。娘亲说过,等她出关,就能陪长瑶玩了。 家族其他方面,五年间也发生了许多变化。 五年前,姜长道三人前往南海后,姜家的修士们也开始各自忙碌起来。最先动起来的,是姜太震和姜青云。 姜太震那时即將突破炼气圆满,却不想在家族中闭关,而是选择外出游歷。他说,修道之人,不能总待在舒適的地方,要去外面看看,才能走得更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姜青云和姜青雨这对兄妹知道后,也闹著要一起去,姜太震想了想,同意了。 这一走,就是五年未归。 姜太震走后,教导族人斗法的重任落在了姜太清身上,她独臂作战,本就辛苦,如今独自承担这份职责,更是分身乏术。 姜太明很快做出调整,姜长平和姜长寿被调回家族。 姜长平在灵膳阁主要负责帐目,为人精细,回来后接手了家族的藏宝库,以后族人的贡献点兑换,都由他负责管理。 姜长寿则被调往水莲湖,主持水系灵兽养殖。水莲湖经过两次扩建,如今规模浩大,已经成为姜家的一大招牌產业。 那些灵鱼、灵虾、灵蟹,销往附近各个坊市,供不应求。 此前水莲湖一直由姜太渊负责,姜太渊虽然功法平平,但斗法经验丰富,这些年把水莲湖打理得井井有条。 如今姜长寿接手,他便被姜太明召回,为家族小辈执教法术。 有了姜太渊帮忙,姜太清轻鬆了许多。她很快组织起一个猎妖队,专门带著有潜力的后辈外出歷练。 猎妖队不是谁都能进的,需要通过姜太渊的考核,证明自己有足够的实力和胆识,才能加入。在猎妖队中表现出色的族人,会得到家族的重点培养。 至此,姜家后辈的培养標准体系逐渐成型。 要么修炼资质好,要么有一技之长,要么对家族有重大贡献,要么斗法天赋斐然。这四条渠道,都可以获得家族重点培养,否则,就只能一步步积累贡献点,换取资源。 残酷,但公平! 姜太明身边的几个小辈也做了调整,姜长方和姜长欢被调往灵膳阁,负责协助姜太和处理日常事务。姜长乐和姜长君则留在姜太明身边,继续打下手。 如今,隨著姜太芷筑基成功,姜家炼气圆满的修士还有四人:姜太灵、姜长青、姜长婷,以及外出游歷未归的姜太震。 姜太和、姜长雪、姜太清、陆雪霜等人,已是炼气十二层。按这个速度,未来几年就能突破炼气圆满。 筑基种子,越来越多了。 牛鼓山那边,姜太虚带著一批后辈和三家附属势力的修士,一直在秘密开採赤铜矿。 赤铜矿是二阶矿脉,价值颇高。为了安全起见,姜家在大阵遮掩下秘密开採,从不张扬。毕竟牛鼓山距离云湘山有段距离,若有人故意攻击偷袭,鞭长莫及。 採矿的都是修士,没有让凡人参与,二阶矿石,凡人开採效率太低。 说起凡人,不得不提姜星,姜星是姜家凡族子弟,当年与李家凡女成亲后,生下了一子一女。第三个孩子出生前,姜长道送了一颗胎灵果,可惜,那孩子依旧没有灵根。 姜星不甘心,他自小便跟著姜山夫妇和那些仙人生活在一起,深知有灵根和没有灵根的差距。要一个有灵根的孩子,已经成为他们家两代人的执念。 於是,他又生了第四个孩子,那孩子如今才一岁多,还没到测灵根的年纪。生了四个孩子,倒也不怕养不起。姜家有生育福利政策,孩子越多,补贴越多。 姜长雪今日像往常一样,在姜氏丹器阁中忙碌。 店铺生意一直不错,五年过去,大战的余波早已消散,但姜家店铺的信誉已经建立起来。附近几个坊市都知道,姜家的东西实在,不坑人。 正忙著,一道传讯符飞入店中,姜长雪接过,神识探入,片刻后脸色骤变。她二话不说,將店铺交给姜长瑜,驾起遁光便向云湘山飞去。 几个时辰后,姜长雪落在大阵前,守山族人见她神色匆忙,连忙放行。 “快,给族长、姑奶、五姑传讯!”姜长雪吩咐道,“就说有要事相商!” 半柱香后,会客厅中,姜世嫻、姜太芷、姜太明三人齐聚,姜长雪站在下首,神色凝重。 “长雪,到底何事?”姜太明问道。 姜长雪深吸一口气,將事情原委道来。 三日前,一名散修来到姜氏丹器阁,这人是店中常客,经常会將一些灵物消息卖给店铺。姜长雪也会將这些消息转卖给需要的修士,双方合作多年,彼此信任。 这次,那人带来一个消息。 他和另外两名好友在清溪涧猎妖採药,遇到一队修士在追杀一人。那被追杀的修士是筑基期,追杀他的修士说他偷了某家势力的灵物,正被一路追杀。 追杀他的修士有五人,全是筑基,那人能逃出来,显然是有些手段的。三人在暗处躲著,隱约听到“结丹灵物”几个字。 等追杀的人过去后,他们又悄悄跟了一段,发现那被追杀的修士逃进了清溪涧深处。 三人不敢再追,便撤了出来,那人觉得这个消息值钱,便来找姜长雪。 “结丹灵物!”姜太明瞳孔微缩。 姜世嫻也站起身,沉声道:“长雪,此事你有几分把握为真?” 姜长雪神色严肃:“至少有八成,那人是我店中常客,从没骗过我。而且他並不知道我们姜家需要结丹灵物,只是正常来卖消息,这种事,他不敢作假。” 姜太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他走到窗前,望向南方。 长道此刻还在南海,以他对姜长道的了解,南海之行结束后,那孩子估计就要开始筹谋结丹了。可是姜家这些年虽然发展迅速,灵石和灵物却也没结余多少。 根本给不了长道多少助力。 “这是我这个族长的失职。”姜太明喃喃道,“长道这些年在外用命,带回来无数灵物,为家族带来不可估量的资源。可姜家,却没有给他什么帮助。” 他转过身,眼中已满是坚定,“此次机会,是我等回馈长道的时候了!” 姜世嫻眼中也闪过精光,她当年筑基,全靠姜长道花了二十万灵石以及对金丹修士的承诺换来的名额。 这份恩情,她一直记在心里。 姜太芷更是毫不犹豫,“四哥,此事我等必定要出手!”她声音鏗鏘有力,“此事定然会短时间內传遍整个云霞郡。我们要抓住这个时间差,率先拿下此人!” 她顿了顿,目光决绝,“就算牺牲我们中的一人,也要为长道拿下这结丹灵物!” 她一向清冷,不食人间烟火,无喜无悲。但此刻这番话说出来,却是意志坚决,不容置疑。姜太明和姜世嫻都看了她一眼,隨即点了点头。 “好!”姜太明当即下令,“我立即传讯大哥,让他直接去清溪涧与我们匯合!姑姑和五妹隨我一同前去!” 他又看向姜长雪:“长雪,你去告诉二哥,让他给太震族兄、太和传讯,让他们儘快返回族中镇守!” 姜长雪微微一怔,“五姑和姑奶都去?”她迟疑道,“族中没有筑基修士镇守,是否……” 姜太明抬手打断她,“此次清溪涧之行非同小可。”他沉声道,“我们必须全力出战,才有机会拿下那结丹灵物!有太震族兄、太和、太清和长婷在,加上族中大阵,够用了。” 姜长雪见他態度坚决,不再多说,转身离去。以往这种事,族中至少会留一位筑基镇守。但这次姜太明一反常態,足见他对这件事的重视。 片刻后,一艘法舟从云湘山飞出,向远处疾驰而去。舟上,姜世嫻、姜太芷、姜太明三人负手而立,目光望向远方。 那里,是清溪涧的方向! ()最新更新长道仙族 第0389章 风火斩妖、明王得藤 澹臺清月与隱风並肩站在山岗上,望著远处那片隱藏在云雾中的山谷,进入南汀岛已经一年多了。 这一年多里,她与隱风配合默契,一边寻找机缘,一边小心避开那些强大的修士和妖兽。姜长道闭关前將隱风留给她,她心中明白这份心意有多重。 隱风是筑基圆满的灵兽,实力强大,却甘愿听从她的调遣,保护她的安全。这份情,她记在心里。 “澹臺供奉。”隱风忽然开口,那双淡青色的瞳孔望向山谷深处,“我闻到一股特殊的香气,像是某种灵果。” 澹臺清月眼睛一亮,这一年多来,隱风凭藉著敏锐的嗅觉,已经帮她找到了不少灵物。风属性的灵兽,对气息的感知远超寻常修士。 “走,去看看。”一人一兽悄然潜行,向山谷深处摸去。 穿过一片密林,拨开最后一丛灌木,眼前的景象让澹臺清月屏住了呼吸。山谷深处,一片开阔地上,孤零零地长著一棵丈许高的树。 树身呈深褐色,表皮布满细密的龟裂纹理,裂纹中隱约透出暗红色的光泽,如同凝固的血丝。 树冠如伞般展开,叶片呈长椭圆形,叶面深绿,叶背泛紫,每片叶子的边缘生著细密的金色锯齿,在阳光下闪烁著微光。 枝叶间,掛著十几枚朱红色的果实。果实圆润<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约有婴儿拳头大小,表皮光滑如玉,散发著一股独特的清香。 “这是……”澹臺清月瞳孔微缩,“延龄果树!” 她在典籍中见过此物的记载,延龄果,二阶上品灵果,三百年一熟。 炼气修士服用一枚,可增寿二十年;筑基修士服用一枚,可增寿十年。每人一生仅能服用一枚,多服无效,且第二枚药力衝突,反伤根基。 此物因成熟周期极长,採摘后需以玉盒密封保存,否则药力三年內散尽,故极为稀有。 澹臺清月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增寿灵物,对於任何修士而言都是难得的宝物。尤其对那些寿元將尽、衝击瓶颈的修士,一枚延龄果,可能就是多一次突破的机会。 但她的惊喜很快被压下。 因为她看到了那些守护者,延龄果树周围,盘踞著一群妖兽。 那群妖兽体型不大,约有半人高,浑身覆盖著青灰色的鬃毛。它们的头颅似獾,吻部突出,獠牙外露,一双小眼中闪烁著凶光。 青鬃獾! 澹臺清月快速数了数,筑基后期的一只,筑基中期的两只,筑基初期的三只,还有十五只炼气期的。 一共二十一只! 她心中一沉,看这规模,这群青鬃獾原本应该有上百只。但在两界交匯之力的淬炼下,大部分都没能扛过去。 能活下来的,都是强者中的强者,二十一只青鬃獾,其中六只是筑基期。 而她只有筑基四层,隱风虽是筑基圆满,但以一敌六,还要护著她,难度极大。 “主人说过,遇到机缘要量力而行。”隱风低声道,“澹臺供奉,要不要先撤?等找到主人后再来?” 澹臺清月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南汀岛极大,等寻到姜道友不知要多久。”她轻声道,“而且这些延龄果已经成熟,隨时可能被其他人发现,错过这次,未必还有下次。” 她看向隱风,眼中闪过坚定,“隱风,你我配合,有没有把握?” 隱风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有。” “若只有我自己,面对六只筑基期青鬃獾,只能逃走,但加上澹臺供奉,反而有胜算。” 澹臺清月微微一怔。 隱风解释道:“我擅长风属性,速度快,可以缠住那只筑基后期的头领。澹臺供奉的火属性功法,正好克制这些妖兽。风助火势,你我联手,实力可以发挥出超过本身的力量。” 澹臺清月眼睛一亮,她修炼的是《赤鸞涅槃经》,功法炽热而蕴含生机。赤鸞真火,正是这些皮毛厚重的妖兽的克星。 “那就这么定了。”她深吸一口气,“你来牵制那头领和两只筑基中期,我对付那三只筑基初期和那些炼气期的,等解决它们,再来帮你。” 隱风点头,一人一兽对视一眼,同时暴起! 澹臺清月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赤红的流光,直扑那群筑基初期的青鬃獾! 鸞影步! 这是《赤鸞涅槃经》附带的遁法,灵动迅捷,如同鸞鸟穿梭於云雾之间。她的身影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让那些青鬃獾一时间无法锁定她的位置。 与此同时,隱风也动了,它如同一道青色的风,无声无息地掠过,直取那只筑基后期的头领! 那青鬃獾头领反应极快,怒吼一声,迎向隱风。两只利爪带著破空之声,狠狠抓向隱风的头颅。 隱风身形一转,险之又险地避开,它没有硬拼,只是不断游走,利用速度优势缠住头领。另外两只筑基中期的青鬃獾也扑了上来,一左一右,想要夹击隱风。 隱风身法灵动,如同一缕青烟,在三只筑基期妖兽的围攻中穿梭。它不求杀敌,只求拖住它们,为澹臺清月爭取时间。 另一边,澹臺清月已经与三只筑基初期的青鬃獾交上手。她双手一挥,一道赤红色的匹练从袖中飞出,在空中展开,化作一片赤红的薄纱。 流焰赤羽纱! 这是她的本命法器,二阶极品,以火属性妖兽的羽毛和火蚕丝炼製而成,轻若无物,却蕴含著炽热的火焰之力。 赤羽纱在空中飞舞,如同一只巨大的火鸟,向那三只青鬃獾罩去。 那三只青鬃獾怒吼连连,各自喷出一道道青灰色的妖气,试图抵挡。但赤羽纱上的赤鸞真火正是它们的克星,那些妖气刚一接触,便被烧得滋滋作响,化作青烟消散。 澹臺清月趁机欺身而上,一掌拍向最近的那只青鬃獾。掌心中,一团赤红色的火焰凝聚成形,正是赤鸞真火! 那只青鬃獾大惊,想要闪避,却被赤羽纱缠住后腿,挣脱不得。火焰击中它的头颅,瞬间燃起大火! 青鬃獾惨叫著倒地翻滚,片刻后便没了声息。 一击毙命! 另外两只筑基初期的青鬃獾见状,眼中闪过惧意,想要后退。但澹臺清月岂会给它们机会? 她双手掐诀,赤羽纱猛然展开,將两只青鬃獾笼罩其中。纱中火焰升腾,温度急剧升高。两只青鬃獾拼命挣扎,妖气四溢,但赤羽纱越收越紧,火焰越烧越旺。 几息之后,两只青鬃獾相继倒下。 三只筑基初期,全灭! 澹臺清月喘了口气,目光扫向那十五只炼气期的青鬃獾。那些小兽见筑基期的头领都被杀了三只,早已嚇得四散奔逃。 澹臺清月没有去追,她转身,向隱风那边衝去。隱风此刻正在三只筑基期妖兽的围攻,虽不至於被压制,但也一时半会拿不下对方。 它的速度確实快,但面对三只配合默契的青鬃獾,也只能不断闪避,无法反击。那三只青鬃獾的利爪几次险些击中它,都被它险之又险地避开。 “隱风,我来助你!”澹臺清月清喝一声,赤羽纱化作一道赤虹,直取其中一只筑基中期的青鬃獾! 那只青鬃獾正专心围攻隱风,猝不及防,被赤羽纱缠住后腿。它怒吼一声,想要挣脱,但赤羽纱上的火焰已经开始灼烧它的皮毛。 隱风趁机反击! 它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青色的残影,瞬间掠至那只青鬃獾身前。利爪带著凌厉的风刃,狠狠刺入它的咽喉! 那只青鬃獾挣扎几下,轰然倒地,三去其一,剩下的两只筑基中期压力大增。 隱风与澹臺清月对视一眼,无需言语,同时出手! 隱风缠住那只筑基中期的青鬃獾,风刃如刀,逼得它手忙脚乱。澹臺清月则操控赤羽纱,配合隱风,一道道火焰匹练不断袭扰。 那只青鬃獾左支右絀,身上很快添了十几道伤口,皮毛焦黑一片。 终於,隱风抓住一个破绽,一爪刺入它的心臟! 又一只倒下! 此刻,只剩下那只筑基后期的头领。 那头领见手下全部毙命,眼中闪过凶光,它怒吼一声,周身妖气暴涨,竟然不顾一切地向澹臺清月扑来! 它看出来了,这个人族女修虽然修为不高,但功法克制它们,是她杀死了自己大部分手下! 隱风大惊,连忙追上去,但头领的速度太快,隱风一时间却是落后了一程。 澹臺清月面色凝重,却不慌乱。 她双手结印,体內灵力疯狂涌入赤羽纱中,那赤羽纱骤然膨胀,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火云,向头领罩去! 与此同时,隱风也从后方赶到,一爪刺向头领后心!头领前有火云,后有风刃,避无可避。 它怒吼一声,拼死向澹臺清月扑去,利爪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直取她的头颅! 就在利爪即將触及澹臺清月的剎那! 火云落下! 风刃刺入! 头领的身体猛然僵住,它低头,看著自己胸口那个贯穿的血洞,眼中满是不甘。片刻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 澹臺清月大口喘息著,额头上满是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若不是隱风及时赶到,若不是赤羽纱及时落下,此刻倒下的可能就是她了。 “澹臺供奉,你没事吧?”隱风上前,关切地问道。 澹臺清月摇了摇头,挤出一丝笑容,“没事,轻伤而已。” 她身上確实有几道伤口,是被那些青鬃獾的利爪划伤的,但都不深,没有伤及要害。 隱风鬆了口气,一人一兽稍作调息,便走向那株延龄果树。树上,十三枚朱红色的果实圆润<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散发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香气。 澹臺清月小心翼翼地一枚枚摘下,放入玉盒中密封保存。 十三枚延龄果,收穫颇丰。 隱风则蹲在果树旁,仔细打量著这株灵植,“澹臺供奉,主人说过,遇到珍贵的灵植,最好移植。我这里有主人给的一种秘制灵液,可以保持灵植生机。” 澹臺清月点了点头。 隱风取出一只玉瓶,倒出几滴木属性本源灵液,滴在延龄果树的根部。然后,它小心翼翼地用利爪挖开周围的泥土,將整株果树连根挖出,放入一只特製的储物袋中。 那储物袋是姜长道特意为隱风准备的,可以用来暂时存放灵植。澹臺清月看著它认真的样子,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姜道友这个大管家,確实尽心尽责。 南汀岛另一处,姜世虎盘坐在一座山洞中,周身气血翻涌。一年多前,他刚进入南汀岛,就落入了一群石面猴的巢穴中。 那群石面猴有二十多只,为首的是三只筑基期!一只筑基中期,两只筑基初期。其余的都是炼气期。 姜世虎没有逃,他是来磨礪的,不是来躲藏的。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 石面猴力大无穷,爪牙锋利,群起而攻之,让他吃尽了苦头。但他硬是凭著体魄的强大和一股不服输的狠劲,与那群猴子硬拼到底。 最终,二十多只石面猴全部毙命,他也身受重伤,差点没挺过来。 但收穫也是巨大的,那群石面猴的巢穴中,藏著它们酿製的石髓灵浆! 石髓灵浆,二阶上品,以多种灵果、灵药混合石乳酿製而成,需要数年时间才能酿成一小坛。服用之后,可以同时增加气血之力和灵力修为,对体修来说,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姜世虎靠著几坛石髓灵浆,一边疗伤,一边修炼。一年多下来,不仅伤势痊癒,修为也突破到了筑基三层圆满。 此刻,他正在炼化最后一点石髓灵浆。 良久,他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是时候出去了。” 他站起身,走出山洞,再次出发寻找机缘,寻找修士斗法,遇到筑基后期的妖兽和修士他也很识趣的远离,偶尔遇到筑基中期的修士也是过上几招就跑。 又过了数日,姜世虎在一片密林中发现了一株金刚藤。 金刚藤,二阶上品炼体灵物,其根茎粗壮,蕴含浓郁的金行之力,对修炼《不动明王经》的他来说,正是最需要的宝物。 但金刚藤旁,站著三个人,两男一女,都是筑基初期。看其打扮和气质,应该是散修。 那三人也看到了他,“筑基三层?”那女修打量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又恢復了镇定。 她旁边那两名男修,一个手持长刀,一个操控飞剑,已经摆出战斗姿態。 “道友,”那女修开口,声音清脆,“这金刚藤是我们先发现的,还请道友行个方便。” 姜世虎笑了,“你们先发现的?”他指了指那株金刚藤,“这灵植上又没有刻你们的名字,凭什么说是你们的?” 那女修脸色一沉,“道友这是要硬抢了?” 姜世虎没有回答,他直接动手!身形一闪,如同一头蛮牛,直撞向那持刀的男修! 那男修大惊,长刀横斩,刀光如雪!姜世虎不闪不避,一拳轰在刀身上! 鐺! 一声巨响,那长刀脱手飞出,持刀男修虎口崩裂,连退数步。 另外两人趁机出手,女修祭出一根青藤,向姜世虎缠来;另一名男修的飞剑也从侧翼刺来,直取他的后心。 姜世虎冷哼一声,周身气血翻涌,不退反进。 他一拳轰碎那根青藤,又一掌拍飞那柄飞剑,然后猛地转身,一拳砸在那持刀男修的胸口!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持刀男修口吐鲜血,倒飞出去,撞在一棵大树上,昏死过去。 “师兄!”女修惊叫。 剩下的那名男修脸色惨白,转身就逃,姜世虎没有追,他的目標是金刚藤,不是杀人。 那女修见他没追,鬆了口气,扶起昏迷的师兄,也仓皇逃走。姜世虎走到金刚藤前,仔细打量著这株灵植。 將金刚藤收起,小心翼翼地挖开周围的泥土,將整株金刚藤连根挖出。 金刚藤的根茎粗壮,扎入地下很深。 然后,他取出姜长道给他的那瓶秘制灵液,滴了几滴在根部。那灵液渗入根茎,原本有些萎靡的藤蔓,瞬间恢復了生机。 姜世虎將金刚藤放入特製盛喊灵植的储物袋,长出一口气,这一战,他又受了伤。 但值得。 他找到一处隱蔽的山洞,布下简易阵法,开始闭关。 服下石髓灵浆,炼化金刚藤,一遍遍淬炼血肉,重组筋骨。《不动明王经》的真諦,就是在一次次战斗中磨礪,一次次受伤中蜕变。 破而后立,向死而生! 第0390章 阁前风波 南海,南汀岛。 半个月的时间,姜长道终於抵达了金光阁附近。 这一路走得颇为曲折,他手中的地图是多年前南汀岛的原版,可两界交匯之后,岛上地势发生了不小的偏移。 好在偏移得不算太远,他凭藉著强大的神识和对地形地貌的敏锐感知,反覆比对,四处寻找,这才终於確定了金光阁的位置。 此刻他站在一座山头上,望著百里之外那片若隱若现的建筑群,若有所思。 金光阁,可不是一般的势力。 这是离火岛的附属宗门,阁中有五位金丹修士坐镇,在南海也算小有名气。 当年两界之力突然降临,天道规则直接將所有金丹修士排斥出南汀岛,金光阁的五位金丹老祖瞬间消失,阁中弟子顿时大乱。 紧接著,天道之力开始降临,那些筑基、炼气期的修士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自家老祖无缘无故消失,还以为是被仇家袭击。 慌乱之下,纷纷开始向外逃窜,他们不知道,两界屏障已经悄然出现。 他们逃不出去的。 更糟糕的是,天道之力不仅排斥金丹,还在不断改变著南汀岛的地形地貌。金光阁所在的位置,恰好处於地势位移的关键节点,护阁大阵也因此受到影响,变得时灵时不灵。 那些逃出去的修士,既无法逃出南汀岛,又无法重新进入金光阁。只能在外面流浪,躲避天道之力的淬炼。 能从那种淬炼中活下来的,百不存一! “就是不知道,这金光阁中还有没有没逃走的修士。”姜长道喃喃自语,“若是有修士借著护阁大阵扛过了天道之力淬炼,那实力定然不凡。” 能在那种环境下活下来的人,绝对不好惹。 他收起法舟,展开云翼翅,向金光阁方向飞去,这一次他没有隱匿身形。 从血阵的记忆中他知道,知道金光阁有结丹灵物消息的修士可不少。刚才他只是隨意用神识一扫,就发现金光阁附近已经聚集了不下四十位修士。 这么多人,隱匿也没用,索性大大方方去,至於谁能得到机缘,全凭本事。 半个时辰后,姜长道终於来到了金光阁前,眼前的情景让他微微一惊。 入眼可见的筑基修士,已经超过四十位。而且数量还在不断增加,就在他飞过来的这一会儿,又有七八人从不同方向赶来,落在他身周不远处。 姜长道粗略扫了一眼,这些人修为都不低。筑基后期是主流,筑基圆满也有不少,甚至还有几个筑基九层的。 筑基中期?一个都没有。 他有些好奇,这些人都在等什么?为什么不进去? 他走到一名看起来比较好说话的修士身边,抱拳道:“这位道友,敢问诸位在此等候,是为何故?” 那修士斜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隨即嗤笑一声,转过头去,理都不理。 姜长道愣了愣,又换了一个人问,那人更乾脆,直接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姜长道:“……”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明白了。 大家都是竞爭对手,凭什么要把消息告诉你?想通此节,他也不再自討没趣。找了一处空地,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一边调息,一边吞服阴属性本源灵液,慢慢恢復受损的神识。 既然问不出来,那就等著,你们进我就进,你们不动我也不动。 时间一天天过去。 七天。 八天。 九天。 赶到金光阁的修士越来越多,四十变五十,五十变六十,六十变八十…… 当第十天来临时,姜长道粗略数了数,已经超过一百二十位了。 而且还在增加! 姜长道看得心惊,这么多人,等会儿进去,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就在他默默观察的时候,远处忽然飞来两道身影。 那两人速度不快,一边飞一边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人。当他们看到盘坐在地的姜长道时,同时眼睛一亮,就要向他这边飞来。 姜长道认出了他们。 裴元修,殷南星。 两人用的还是之前的易容面容,他用的也是方道渊的模样,自然一眼就认出来了。 姜长道心中一喜,正要起身相迎…… 忽然,后方又飞来十余道身影,那十几人穿著统一的服饰,衣袍上绣著水火相间的纹路,赫然是赤潮宫的人! 而且,这十几人中,有一张面孔姜长道很熟悉。正是当日截杀他的那六名赤潮宫修士中的领头男修! 那人此刻气息萎靡,面色苍白,显然受伤不轻。姜长道一眼就看出,那是施展燃血术的后遗症,加上被金丹妖兽重创,能活下来已经是命大。 “此人竟然能从两只金丹期的赤背山魈手中逃脱?”姜长道心中惊讶,“想必当时手中应该有金丹中期以上的符宝,或者有其他保命手段。” 那人也看到了姜长道,四目相对,那人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发出浓烈的杀意! “是你!”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这个畜生!敢坑杀我赤潮宫修士!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插翅难逃!” 姜长道心中一凛,他本以为炼化了血魂追命印,赤潮宫的人就找不到他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能从两只金丹妖兽手中活下来,还认出了他。 他不动声色,立刻传音给正要过来的裴元修和殷南星,“別过来!別跟我相认!此事与你们无关!” 裴元修和殷南星身形一顿,对视一眼,隨即若无其事地转向一旁,落在另一处地方,仿佛根本不认识姜长道。 姜长道微微鬆了口气。 赤潮宫这十几人中,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冷峻、气质凌厉的男修。此刻他正在传音询问什么,那名领头男修低著头,一五一十地向他稟报。 片刻后,那为首男修抬起头,目光落在姜长道身上,杀意毫不掩饰。 “好小子。”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在这南海,竟敢坑杀我赤潮宫修士,还斩杀沈师弟!是谁给你的胆子!”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气息骤然爆发,一股凌厉的威压向姜长道碾压而来。 “在南海,我赤潮宫就是天!就算你有天大的背景,今日也要將你抽魂炼魄!”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一片譁然。 “什么情况?这人是谁?竟敢坑杀赤潮宫修士?” “那可是赤潮宫啊!南海四大化神势力之一!” “等等,那人我认识!那是南宫相!赤潮宫筑基期二十四杰排第三!” “什么?南宫相?就是那个传闻可以和金丹修士交手百息而不落败的南宫相?” “就是他!功法顶级,战力惊人,在南海年轻一辈中威名赫赫!” “你们只看到南宫相?没看到他身后那些人?”有人压低声音道,“那是顾长庚,二十四杰第八!那是温如玉,第十三!那是陆寒江,第十五!那是谢清欢,第十八!” “我的天,二十四杰来了五个!” “还有那些跟在后面的,虽然没进二十四杰,但都是翘楚,放在其他宗门,个个都是金丹种子!” “这小子死定了,可惜可惜……” 姜长道听著这些议论,面不改色。南宫相,二十四杰第三,能与金丹交手百息不败。 確实很强。 但那又如何? 正当眾人议论纷纷之际,远处又飞来五人。五人都穿著统一的服饰,为首是一名面容清俊、气质儒雅的男修。 他看了一眼南宫相,又看了一眼姜长道,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南宫相,你好大的口气。” 他开口,声音清朗,却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南海你赤潮宫就是天?那我离火岛,算什么?” 南宫相眼神一斜,冷冷道:“哼,钟离玄!你来凑什么热闹?” 钟离玄! 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 “离火岛钟离玄!二十四英排第五的那个!” “虽然不是最强,但也是前五的存在!” 这边还没议论完,又有几道身影飞来。 “炎鳞殿赫连烈!” “火云城尉迟雪影!” “四大化神势力的筑基翘楚,全到齐了!” 姜长道目光扫过这几人,赤潮宫南宫相,离火岛钟离玄,炎鳞殿赫连烈,火云城尉迟雪影。每一个都气息浑厚,深不可测,確实都是能与金丹过招的人物。 但这还没完。 人群中又有人惊呼。 “快看那边!那些是中州来的!” “东海,西凛,南炎,北冥……都是化神势力麾下的筑基翘楚!” “碎星群岛的也来了!西海的也来了!” “我的天,这金光阁到底有什么机缘,竟然吸引了整个尘海界九域八海的化神势力!” 姜长道放眼望去,只见四面八方不断有修士赶来,三五成群,十几人一队,个个气质不凡,修为高深。 粗略一数,已经超过两百人了,而且还在增加! “还不止呢!”有人指著另一边,“看那边,妖族也来了!” 姜长道转头看去,只见一群气息凶悍的修士站在另一侧,他们虽然是人形,但周身妖气衝天,显然是化形妖兽。 旁边站著一些半妖,以及没有化形的妖族!筑基期化形妖兽虽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显然是吞吃了能够提前化形的天才地宝!正常妖族要元婴期才可化形。 旁边站著一些半妖,以及没有化形的妖族!筑基期化形妖兽虽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显然是吞吃了能够提前化形的天才地宝!正常妖族要元婴期才可化形。 其中那些半妖就是化形妖兽和人族修士的后裔,既继承了妖族的体魄又继承了人族的智慧,实力非凡! 而且那些没有化形筑基妖兽,虽然只有几只,但个个都是纯种血脉,灵智极高。 姜长道深吸一口气,这场面,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 就在这时,钟离玄忽然开口,“小子!” 他看向姜长道,眼中带著几分欣赏,“胆识不小!敢杀赤潮宫的人,不错不错!” 他笑了一声,朗声道:“你,我保定了!今日我倒要看看,他南宫相如何將你抽魂炼魄!” 南宫相脸色一沉,“钟离玄,你……” 离火岛和赤潮宫恩怨已久,两宗低阶修士在南海经常爭斗,互相袭杀是常有的事。此刻钟离玄跳出来保人,摆明了是要跟他作对。 姜长道微微一怔,隨即抱拳道:“多谢钟离道友仗义相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南宫相,又扫过那些赤潮宫修士,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 “今日也不妨把话说开!我的確击杀了赤潮宫修士,但方某是迫不得已自保而已。我可以发天道誓言,证明是赤潮宫修士先对我下杀手!” 他直视南宫相,眼中毫无惧色,“想袭杀別人,就要做好被击杀的准备!否则,就乖乖待著別惹事!” 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 有人低声议论:“这小子够硬气啊!” “当著南宫相的面这么说,胆子真大!” 姜长道继续说:“说出此事,倒不是我怕了你南宫相,想杀我,方某接了!但你南宫相也要做好陨落的准备!” 他环顾四周,抱拳一圈,“今日各位做个见证!以免此次金光阁之行,我若击斩了这南宫相,又有乱七八糟的帽子扣下来,然后络绎不绝的赤潮宫修士来烦我!” 钟离玄听完,哈哈大笑,“好!这话听著带种!”他拍手道,“我喜欢!哈哈哈哈!” 南宫相脸色铁青,死死盯著姜长道,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好好好!”他一字一句道,“此次金光阁之行,就算那结丹灵物不要,我也要將你斩了!” 话音刚落! 嗡! 金光阁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只见金光阁那座巨大的护阁大阵,正在剧烈震颤。大阵的品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三阶极品……三阶上品……三阶中品……三阶下品…… “大阵在降阶!”有人惊呼。 姜长道瞬间明白,金光阁处於地势位移的关键节点,每半年就会移动一次。每次移动,护阁大阵的品阶就会下降。 此刻大阵降到三阶下品,马上就要跌入二阶! “等大阵跌入二阶,就是我们进去的时候!” 所有人都盯著那座大阵,眼中满是期待。三阶下品……二阶极品……二阶上品…… 当大阵跌入二阶上品的那一刻! “动手!” 不知谁喊了一声,上百名修士同时出手! 各色法术、法器、灵符,如暴雨般向大阵轰去! 轰轰轰! 大阵剧烈震颤,光幕上出现一道道裂纹,“破!” 又是几轮轰击,大阵终於支撑不住,轰然破碎!一个巨大的缺口出现在眾人面前! “冲啊!” 无数道身影向缺口衝去! 姜长道没有动,他站在人群中,转头看向南宫相,嘴角勾起一丝挑衅的笑意。 然后,他取出破禁刃,轻轻一挥。 一道细小的缝隙出现在大阵上,那缝隙极窄,只能容纳一人通过,但在破禁刃的作用下,却比那些缺口更加稳定。 姜长道闪身而入,消失在大阵之中。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裴元修和殷南星的方向,传音道:“师叔师兄保重,別跟赤潮宫的人衝突,你们自己寻找机缘即可,不必管我,我自有应对之法!” 裴元修和殷南星微微点头,隨即也混入人群中,从缺口冲了进去。 南宫相看著姜长道消失的方向,脸色阴沉得可怕。“追!”他一挥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十几名赤潮宫修士,紧隨其后,冲入金光阁。大阵外,剩下的修士们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 第0391章 灵药山 高能章节第0391章 灵药山更新!立即阅读:。 姜长道甫一进入金光阁阵法內,就將陈镜悬和小金从玉蚌空间中唤了出来。 金傀依旧是那副木然的表情,周身泛著淡淡的铜色微光,安静地立在他身侧。小金则双翅微振,那对金色镰刃在阳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一双复眼四处扫视,警惕而敏锐。 “小金,你和陈镜悬去藏经阁。”姜长道快速吩咐道,“那边现在应该很少有人去,你们速去將金光阁最好的传承和秘术带出来。记住,不要贪多,挑几部最好的就行,取了就立刻离开。” 他顿了顿,神色严肃了几分。 “这进入金光阁的修士臥虎藏龙,有不少化神势力的筑基翘楚,你虽然实力不俗,但未必是那些人的对手。不可恋战,不可贪心,安全第一。” 小金点了点头,发出几声低沉的嘶鸣,隨即带著陈镜悬隱匿身形,向藏经阁方向悄然潜去。 姜长道看著它们消失,转身望向灵药山深处,从概率上看灵药山出现结丹灵物的概率还是高的! 因为外界只是传言金光阁有结丹灵物,可却没有人知道这结丹灵物究竟是何物? 有可能是丹药,也有可能是某种灵植,也有可能是某种秘法,还有可能是阵法,这就导致了很多修士漫无目的的搜索整个金光阁。 金光阁虽是离火岛的麾下势力,但离火岛的筑基修士却对金光阁知之甚少,金光阁只是离火岛名义上臣服的麾下势力罢了,谁又知道他阁中有什么东西? 整个南海臣服在离火岛麾下的金丹势力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所以暂时还是无人知晓金光阁结丹灵物是何物。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然了灵药园和炼丹殿是最可能出现结丹灵物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施展玄影遁,化作一道黄色流光,向灵药山方向遁去。 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开,一百二十里的范围尽在掌控。他清晰地感知到,前方有不下数十道修士的气息,正在疯狂地向灵药山中心区域赶去。 那些气息有强有弱,强的筑基圆满,弱的也有筑基后期,没有一个庸手。 “人真多啊。”姜长道心中暗嘆。 半柱香后,他终於抵达灵药山。当那座巨大的山峰映入眼帘时,姜长道整个人都愣住了。 太大了! 这灵药山方圆超过百里,比云湘山大阵笼罩的整个区域还要大!山势起伏,层峦叠嶂,漫山遍野都是灵田和药圃,一眼望不到边际。 整座山被一座三阶下品的阵法笼罩,灵光流转,將內外隔绝。姜长道神识探出,仔细感知著那座阵法。 此阵以聚灵、预警、防御为主,虽然只是三阶下品,但阵法完整,运转正常。说来也奇怪,这灵药山的阵法並没有因为地理位移而使得阵法品阶下降! 显然,这座灵药山的阵法布置得更加高明,根基更加稳固。 “真不愧是拥有五位金丹老祖的势力。”姜长道感嘆,“这灵药园的规模和防护,远非姜家这等小家族可比。” 此刻灵药山边缘已经聚集了数十名修士,都在疯狂地轰击阵法,妄图打开一个口子,进入其中。各色法术、法器、灵符如暴雨般轰在阵法光幕上,爆发出阵阵轰鸣。 但那阵法只是微微震颤,丝毫没有破碎的跡象。姜长道摇了摇头,没有去那些人扎堆的地方凑热闹。 他沿著灵药山边缘飞遁了十几里,找了一处偏僻无人的角落落下。 这里没有其他修士,只有他一个人。他取出破禁刃,注入灵力,向阵法光幕刺去。 嗤…… 破禁刃刺在光幕上,发出一声轻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光幕纹丝不动,连一丝涟漪都没泛起。 姜长道嘆了口气,破禁刃只是二阶极品法器,面对三阶阵法,根本不起作用。 “看来以后得找些三阶灵物,將这破禁刃重新炼製一番,炼成法宝才行。”他喃喃道。 收起破禁刃,姜长道周身灵力涌动。 丹田中,八座筑基台同时震颤,五行之力疯狂流转,融合成一道精纯的玄黄混元之力。那混元之力顺著经脉涌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柄丈许长的玄黄巨剑。 混元剑! 姜长道深吸一口气,双手虚握,將全身十成灵力尽数注入剑中!混元剑光芒大盛,剑身上隱隱有龙吟之声! “斩!” “斩!” 他一声低喝,混元剑猛然斩下,狠狠劈在那层阵法光幕上! 轰……! 一声巨响,光幕剧烈震颤!被斩中的地方,符文疯狂闪烁,一道道裂纹以剑锋为中心向四周蔓延! “混元破五行,果然有效!”姜长道眼中精光一闪,再次催动灵力! 混元剑又向前推进了数寸,裂纹越来越大! 咔嚓!一声脆响,光幕上被斩开一道数丈长的裂缝! 裂缝边缘,残余的阵法符文还在试图癒合,但那道玄黄剑气霸道无比,死死压制著它们,让它们无法合拢。 一股精纯至极的木属性灵力从裂缝中狂涌而出,那灵力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带著勃勃生机,只是吸上一口,就让人神清气爽! 姜长道毫不迟疑,身形一闪,从那道裂缝中钻了进去!三息后,身后的裂缝缓缓癒合,最终彻底消失。 又过了五息,两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那是两名筑基圆满的修士,一男一女,面容冷峻,气息沉稳。 “那人好强的实力!”男修望著癒合的阵法,眼中闪过忌惮,“他刚才那一剑,竟然硬生生劈开了三阶阵法!” 女修点头,神色凝重:“难怪他敢叫板赤潮宫的南宫相,此人实力,深不可测!” 男修嘆了口气:“可惜咱们慢了一步,没赶上那道缝隙。” “走吧,再找其他地方。”女修转身,“此人不好惹,以后遇见他,绕著走。” 两人化作遁光,消失在远处。 姜长道甫一落地,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毛孔舒张,丹田中的八座筑基台都微微震颤,隱隱有雀跃之感。 “好精纯的灵气!”姜长道心中暗赞。 但他没有沉溺於此。时间紧迫,外面还有数十名修士正在疯狂轰击阵法,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衝进来。 隨即神识全力展开,但很快他就发现,在这灵药山中,神识的作用大打折扣。 这里灵气太过浓郁,木属性灵力充盈得几乎要溢出来,对神识形成了强烈的干扰。 他的神识虽然强大,但在这环境中,探查范围被压缩了一半不止,而且感知到的信息模糊不清,难以分辨哪里有机缘,哪里是寻常灵田。 “麻烦了。”姜长道皱眉。 他想了想,决定向灵药山中心区域前进。 一般来说,越珍贵的东西,越会种在灵气最浓郁、防护最严密的地方。中心区域,找到结丹灵物的可能性最大。 他施展玄影遁,低空飞遁,一路向山中心掠去。 路上,他看到了无数灵田和药圃。 一阶灵植遍地都是,如同杂草般隨意生长。二阶灵植也不罕见,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一片。这些灵植若是全部採摘,绝对是一笔惊人的財富,但姜长道没有停。 他知道,现在最宝贵的是时间。快上一息,就多一分得到结丹灵物的可能。 飞了约莫一炷香,姜长道忽然身形一顿,他感知到左侧不远处,有两股异常的气息。 那气息不是修士,也不是妖兽,而是某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但又有些熟悉。 他当即转向,向那边飞去。 十几息后,他落在一片一阶灵药圃上空。 灵药圃中种满了低阶灵草,长势茂盛,但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然而,在这些低阶灵草上方,竟漂浮著两枚拳头大小的晶石。 那晶石通体透明,如同最纯净的水晶,但內部却有五顏六色的光华流转,如同彩虹凝结其中,美丽而神秘。 姜长道瞳孔猛然收缩,“天道晶石!” 他大喜过望,身形一闪,直接將那两枚晶石摄入手中。 入手温凉,没有灵力波动,也没有任何异常。但不知为何,握在手中时,他隱隱感觉到一丝奇异的气息,仿佛与这方天地有著某种玄妙的联繫。 “这天道晶石尽然就如此明晃晃的出现这这里?这也太草率了吧?难道是我开始转运了?”姜长道嘴角勾起笑意。 从进入南汀岛开始,他就一路波折,被金丹妖兽追杀,被赤潮宫围杀,被云渊界修士围攻,又遇上邪修和阴傀宗。虽然也有收穫,但相比那些波折,总觉得有些亏。 现在好了,一进来就得到两枚天道晶石,加上从血阵那里得到的那枚,如今他手中已有三枚天道晶石。 虽然还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何用,但既然血炼宗宗主都点名要收集,那一定是了不得的宝贝。 姜长道不知道的是,天道晶石就是两界天道之力交匯形成的晶石,没有固定位置,只要在这南汀岛之上,所有位置都有可能產生。 他將两枚晶石小心收好,正要离开…… “小子!”一声冷喝从远处传来,两道身影从密林中飞出,落在他身前十丈处。 两人都是男修,一人筑基圆满,一人筑基九层。面容有几分相似,像是师兄弟。此刻两人正盯著姜长道,眼中满是贪婪。 “將那天道晶石交出来。”那筑基圆满的修士开口,语气不容置疑,“交出来,我们不为难你。” 那筑基九层的修士也冷笑道:“小子,你与赤潮宫的恩怨我们也有所耳闻。识相的交出晶石,我们不会为难你。否则……”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威胁,“你也不想再多两个敌人吧?” 姜长道听完,忽然笑了,“刚才我打开阵法缝隙的时候,你们也在附近吧?”他淡淡道,“我那时就等著你们出手呢。可惜,你们倒是沉得住气。” 他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多两个敌人?”他轻笑道,“你们,还不配当我的敌人。” 那筑基九层的修士闻言大怒,“小子!你也太狂妄了!”他怒喝道,“看来是我师兄弟给你好脸色,让你觉得我们好欺负了!” 他看向身旁的师兄,“师兄,宰了他再说!” 那筑基圆满的修士点了点头,面色阴沉,“敬酒不吃吃……” 话音未落…… 嗤! 一道玄黄色的光芒从他脚下骤然升起! 那是一枚玄冰刺,漆黑如墨,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寂灭气息。它无声无息地从地底刺出,速度快得惊人,直取那筑基圆满修士的丹田! 那修士反应极快,虽然被偷袭,但依旧在千钧一髮之际祭出了一张防御灵符! 二阶极品,金锐乾光罩符!一道金色光罩瞬间笼罩全身,將他护在其中。 玄冰刺狠狠刺在光罩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那筑基圆满修士冷哼一声,“小子!你当我是那些没有底蕴的散修吗?区区偷袭……” 话没说完,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那道玄冰刺,只与光罩僵持了一息,便刺穿了它! 咔嚓!光罩碎裂!玄冰刺余势不减,直接贯穿了他的胸口! “呃……”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那个血洞。洞中,一股玄黄色的力量正在疯狂蔓延,绞碎他的心臟,撕裂他的经脉。 一息后,他瞪大眼睛,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师兄……!”那筑基九层的修士惊骇欲绝,发出悽厉的尖叫。 但下一刻,一道白色剑光已经斩到他身前! 白虹剑! 那修士仓促间只来得及祭出一面小盾,但那小盾刚一接触白虹剑,便被一剑斩成两半!剑光不停,直接掠过他的脖颈。 头颅飞起,鲜血喷涌,尸体轰然倒地! 姜长道从数十丈外飞来,落在两具尸体旁,挥手將他们的储物袋和尸体收入玉蚌空间。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两名筑基修士,一名圆满,一名九层,甚至没来得及祭出符宝,便已毙命。 ,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第0392章 紫玉根、清神果 姜长道摇了摇头,没有多看,继续向灵药山深处飞去。耽搁了些许时间,姜长道便加快了速度,除非神识捕捉到比较珍稀的二阶灵物,否则他是不会停下来的。 又飞了十余息,他忽然停下,神识之中,前方不远处有一片区域,生长著数十株奇特的灵植。 那些灵植约一尺至一尺半高,茎部单一直立,细如筷子,呈青绿色,表面有细密的白色短毛。茎中部生著两至三片叶子,叶片呈长卵形,叶面深绿色。 花茎顶端开出一串淡紫色的小花,花形如小铃鐺,每朵花约小指甲盖大小。 乍一看,和普通的一阶灵药没什么区別,但姜长道看到它们,眼睛却亮了。 “紫玉根!” 紫玉根,二阶极品灵植,从播种到成熟需要三百年。其根部粗壮<i class=“icon icon-unie07c“></i><i class=“icon icon-unie0f3“></i>,长约五寸至七寸,粗如婴儿小臂,表皮呈深紫色,光滑细腻,在光线下隱现玉质光泽,故名“紫玉”。 用手抚摸,温润如玉,毫无根茎常见的粗糙感。 此物是筑基后期修士精进修为的珍贵灵药,效果十分明显。一株紫玉根,市价至少三万灵石,而且有价无市! 姜长道迅速上前,开始採摘。 他小心翼翼地挖开泥土,將一株株紫玉根取出。成熟的,封存在玉盒中;未成熟的,连根带土移植进玉蚌空间。 一共十七株,其中十二株成熟,两株结了种子,三株还处在生长期。 姜长道將成熟的收好,种子收集起来,生长期的则丟给小鱼去处理。小鱼在玉蚌空间中不满地甩了甩尾巴,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开始挖坑移植。 採摘好之后,姜长道再次向前进发,这紫玉根和天道晶石倒是耽搁了不少时间,这也使得已经有修士超过了姜长道前进的速度。 本著不怨纠缠的原则,姜长道准备换一个方向找机缘,毕竟灵药山极大,没必要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但姜长道本能的神识一扫,发现前方三名筑基修士正在採摘一种果实! 清神果! 姜长道瞳孔微缩,清神果,三阶下品灵果,三百年开花,三百年结果,三百年成熟,共计九百年方可採收。 金丹修士服用一枚,可壮大神识约一至两成(视个人根基与炼化程度而定)。筑基圆满修士服用,可增长神识,为结丹时抵御心魔、稳固神魂打下坚实基础。 虽然不算正统的结丹灵物,但其壮大神识的效果,足以让任何修士疯狂! 每人一生仅能服用一枚,多服无效。 姜长道心跳加速,这清神果,他志在必得! 但他没有急著动手,他仔细观察著那三人。那三人的气息,他都很熟悉! 赤潮宫的人! 其中一人,正是那六人中的领头男修,魏金坤,筑基圆满。他气息依旧萎靡,显然伤还没好透。 另一人,气息凌厉,周身隱隱有锋芒流转,修为比魏金坤还要浑厚几分。姜长道不认识此人,但从他的气势判断,绝非庸手。 还有一名女修,筑基圆满,容貌清丽,气质冷艷。 姜长道神识悄悄探近,听到他们的对话。 “陆师兄,剩余这几枚清神果也快熟了。”那女修轻声说道,“再等半个时辰,应该就能採摘。” 被称为“陆师兄”的那名男修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片药圃上。 药圃中,长著三株奇特的果树。果树不高,约丈许,枝干虬结,叶片呈银白色,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萤光。树上掛著十几枚淡青色的果实,果实约婴儿拳头大小,表面光滑,隱隱有光芒流转。 正是清神果树! 魏金坤,筑基圆满,有伤在身,实力最弱。 那女修,筑基圆满,气息沉稳,应该是正常的筑基圆满战力。 那“陆师兄”,筑基圆满,但气息凌厉,周身隱隱有锋芒流转,明显比普通筑基圆满强出一截。此人,恐怕就是赤潮宫筑基二十四杰中的人物。 姜长道想起之前在金光阁外那些人的议论,二十四杰第十五,陆寒江! “应该就是他了!” 三人中,陆寒江最强,女修次之,魏金坤最弱。 姜长道心念电转,瞬间有了计较。他没有隱匿身形,直接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向那三人衝去! 几里距离,转瞬即至! “有人来了!”那女修最先察觉,厉声示警。 陆寒江和魏金坤同时转身,看到来人,先是一惊,隨即脸上露出惊喜。 “哈哈哈哈!”魏金坤大笑,“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你竟敢主动送上门来!” 他眼中满是怨毒,“今日,我就要给几位师弟师妹报仇!” 他看向陆寒江,咬牙切齿,“陆师兄!一定要將他抽魂炼魄!” 陆寒江微微点头,目光落在姜长道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你就是那个杀我赤潮宫修士的狂徒?”他淡淡道,“胆子不小。” 姜长道没有理会他的废话,他手一挥,数杆阵旗飞出,插在四周! 锁灵玄光阵!二阶极品困阵,瞬间成型,將四人笼罩其中! 陆寒江眉头微微一皱,但很快又舒展开来。“二阶极品困阵?”他轻笑一声,“就这?” 魏金坤也冷笑道:“小子,你以为凭一座二阶困阵,就能困住我们?” 姜长道依旧没有说话,-他双手掐诀,体內灵力疯狂涌动! 冥海潮生咒,全力展开! 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方圆百丈!重力陡增,暗流汹涌,那三人同时感到身形一滯,灵力运转也慢了三分! 紧接著,姜长道周身灵力涌动,两道和他一模一样的身影从身旁分出! 水化身! 两道化身,一道扑向陆寒江,一道扑向那女修! 而姜长道本体,则直取魏金坤! 魏金坤脸色一变,连忙祭出一面蓝色盾牌挡在身前。他虽然有伤在身,但毕竟是筑基圆满,反应不慢。 但姜长道的速度太快了! 云翼翅全力展开,玄影遁催动到极致,他化作一道金色闪电,瞬间掠至魏金坤身前! 混元剑在手,一剑斩下! 鐺! 盾牌剧烈震颤,表面灵光狂闪!魏金坤被这一剑震得气血翻涌,连退数步! “该死!”他咬牙,从怀中取出一枚符宝,就要催动! 但姜长道岂会给他机会?第二剑紧隨而至!这一剑,比第一剑更强! 混元之力全力爆发,玄黄剑光如开天闢地,狠狠斩在那面盾牌上! 咔嚓! 盾牌碎裂! 剑光余势不减,直取魏金坤头颅! 魏金坤惊骇欲绝,拼命闪避。剑光擦著他的肩膀划过,带走一大片血肉! “啊……!”他惨叫。 但姜长道的攻击还没完。 第三剑!这一剑,直接贯穿他的丹田! 魏金坤瞪大眼睛,低头看著自己丹田处那个血洞,洞中,九座筑基台正在一座座崩碎。 “你……你……”他嘴唇翕动,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尸体轰然倒地,从姜长道出手,到魏金坤毙命,不过两息! 而此刻,那两道水化身才刚刚消散。 陆寒江脸色铁青,他刚击溃那道水化身,就看到魏金坤已经倒在血泊中。 “混帐!” 他怒吼一声,就要出手。但下一刻,他脸色骤变! 因为姜长道从怀中取出一枚符宝,那符宝已经被催动,正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金丹初期一击!而且,那符宝已经锁定了他! “你!”陆寒江又惊又怒,“你疯了!哪有上来就用符宝的!” 这是底牌!是绝境时才用的保命之物!哪有人一上来就用的?但姜长道根本不跟他讲道理。 符宝化作一道金光,激射而出! 陆寒江无奈,只能也取出一枚符宝,仓促催动! 两道符宝同时爆发,两道金光狠狠撞在一起!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狂暴的衝击波向四周扩散,將周围的灵田、药圃尽数摧毁!烟尘漫天,灵力紊乱到了极点! 那女修伍诗琴被衝击波震得倒飞出去,口吐鲜血。 陆寒江也不好受,虽然他的符宝挡住了这一击,但那恐怖的余波依旧让他气血翻涌,身形踉蹌。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从狂暴的灵力乱流中衝出! 姜长道! 他周身混元护身障全力撑开,硬顶著符宝对轰的余波,以玄影遁极速接近!混乱的灵力搅乱了一切感知,陆寒江根本没有察觉到他的靠近! 等他看到那道身影时,一柄玄黄色的灵剑已经领先三个身位,来到了他身前! 距离太近,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 混元剑贯穿他的腹部,直入丹田! “啊……!” 陆寒江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丹田中,九座圆满的筑基台被那股玄黄之力一座座绞碎! 他瞪大眼睛,眼中满是不甘和难以置信。 他是赤潮宫二十四杰第十五!他战力惊人,可与金丹交手!他还有符宝,还有底牌,还有…… 但这些都来不及用了,白虹剑紧隨而至,掠过他的脖颈。 头颅飞起,鲜血喷涌……陆寒江的无头尸体缓缓倒下。 从符宝对轰到陆寒江毙命,不过一息! 烟尘渐渐散去,伍诗琴挣扎著站起身,四处张望。 她刚才隱约听到陆师兄的惨叫,此刻烟尘中,却只有一道土黄色的身影持剑而立。 “陆……陆师兄?”她声音颤抖,“陆师兄呢?” 没人回答。 烟尘彻底散去,姜长道的身影清晰可见。他站在陆寒江的尸体旁,手中还握著那柄滴血的白虹剑。 伍诗琴瞳孔猛然收缩。 “不……不可能!”她尖叫道,“陆师兄也有符宝!他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 九道幽光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那是九枚玄冰刺,漆黑如墨,封住了她所有退路和死角! 伍诗琴大惊,拼命祭出防御灵符和法器,一道道光罩在她身前亮起,一面面盾牌將她护住。 但没用。 玄冰刺穿透一层层防御,如同热刀切黄油。 第一枚,贯穿她的左肩。 第二枚,贯穿她的右腿。 第三枚,贯穿她的丹田。 第四枚,贯穿她的心臟。 伍诗琴瞪大眼睛,直挺挺地倒下。 从姜长道出手到三名赤潮宫筑基圆满毙命,不过十余息。 赤潮宫二十四杰第十五的陆寒江,死! 魏金坤,死! 伍诗琴,死! 若是此事传出去,整个南海都会震动! 姜长道面色平静,古井无波。 他挥手收起三人的尸体和储物袋,又迅速將那几枚清神果採摘下来,连根带土移植进玉蚌空间。 然后,他收起锁灵玄光阵的阵旗,辨认了一下方向,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消失在远处的山林中。 …… 姜长道顶著陆寒江的面容,继续向灵药山核心区域潜行。 一路上,他不断调整著自己的气息。《万象归元藏真诀》配合《混元一气经》,本就擅长模擬天下五行功法力量。 而陆寒江修炼的是水属性功法,恰好与姜长道修炼过的《玄水真经》同源。此刻他將体內灵力稍作调整,那股水行灵力便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与真正的陆寒江別无二致。 “赤潮宫不愧是化神势力。”姜长道心中暗忖,“收录的功法无一不是尘海界上等。可惜……” 他刚才让小鱼在玉蚌空间中翻找那三人的储物袋,想寻些功法传承,结果一无所获。陆寒江、魏金坤、伍诗琴三人的储物袋中,连半枚功法玉简都没有。 “看来大势力弟子都没有將修炼功法刻录在玉简上的习惯。”姜长道有些遗憾,“都是修炼前將功法背下来,记在脑子里。想要得到上等功法传承,看来只能用搜魂了。” 但想到搜魂,他又皱起眉头。 之前搜魂血阵时,被那道金丹后期的神识禁制重创,神识至今未愈。虽然这段时间一直在用阴属性本源灵液温养,但恢復缓慢。 若强行施展搜魂术,定然会让伤势加重,无异於饮鴆止渴。他正想著,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 “清神果!” 第0393章 在下陆寒江 姜长道刚得到的那十几枚清神果,可是三阶下品的珍稀灵果!金丹修士服用一枚,都能壮大神识一至两成。他若服用,能否让神识伤势恢復些许? 想到此处,姜长道当即停下身形,落在一棵大树下。 他神识扫过四周,確认方圆十里內没有其他修士后,盘膝而坐,从玉蚌空间中取出一枚清神果。 那果实约婴儿拳头大小,通体淡青色,表面光滑如玉,隱隱有光芒流转。握在手中,能感受到一股清凉的气息直透心底。 姜长道深吸一口气,张口一吸,清神果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没入他口中。 下一刻,一股难以言喻的清灵之气在腹中炸开!那气息与阴属性本源灵液截然不同。 阴属性本源灵液滋养神识时,是温和的、缓慢的,如同春雨润物。而清神果的力量,却如同一股清泉,直接冲向识海! 精纯的清灵之气涌入识海,所过之处,那些因神识受损而產生的疲惫、滯涩、刺痛,尽数被冲刷乾净! 姜长道只觉得整个识海都在欢呼雀跃! 之前那道金丹后期神识禁制留下的创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復!那些受损的神识触鬚,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枯木,重新焕发生机! 他能动用的神识力量,无论是强度还是质量,都在快速恢復! 五成。 六成。 七成。 八成! 前后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姜长道睁开双眼。 他眼中精光闪烁,整个人气质都为之一变。 “好!”他忍不住讚嘆,“这清神果,果然强大!”他仔细感知著识海中的变化。 虽然还没有恢復到十成巔峰,但已经恢復了八成!而且,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神识最大范围,从之前的一百二十里,增加到了一百二十五里! 整整增加了五里! 即便现在只能动用八成的强度,那也是整整一百里的神识!比绝大多数筑基圆满修士都要强出一大截! “怪不得每个修士一生只能服用一枚。”姜长道喃喃道,“这等神效,若是能反覆服用,那还了得?”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可以动用神识法术了!惊神刺、百骸针鸣术、搜魂术……这些杀手鐧,终於可以重新使用了! 这对姜长道来说,无疑多了一道保命的底牌。 他站起身,不敢再耽搁,继续向核心区域飞去,半柱香的炼化时间,想必核心位置已经人满为患了。 飞遁途中,小鱼在玉蚌空间中继续清点著战利品。 它將陆寒江、魏金坤、伍诗琴以及之前那两人的储物袋全部翻了一遍,收穫一一报给姜长道。 灵石不多,五人加起来只有五万余枚。但加上姜长道之前的积蓄,他的身家已经突破四十五万灵石大关。 功法秘术类的玉简极少,而且都是些普通货色,显然是那些修士之前斩杀他人得来的战利品。 疗伤丹药和灵符倒是不少,各种品阶都有,一阶二阶的灵药若干,三阶的只有三株,而且都是比较普通的品种。 但有两样东西,让姜长道大喜过望。 一是矿石,一块三阶上品的金属性矿石银罡玄铁! 加上之前得到的火属性赤炼火铜、水属性冰鳞玄铁,以及他一直用本源灵液温养著的戊罡土石和东乙灵木,五方镇魔灭灵阵所需的五块三阶上品五行阵基灵物,全部凑齐了! 等回到家族,只需將这些灵物交给那位金丹真人,家族大阵便可升级为三阶极品阵法! 二是天道晶石,又是三枚! 陆寒江和伍诗琴的储物袋中各有一枚,之前那两人也有一枚。加上之前的三枚,姜长道手中现在有六枚天道晶石! 虽然还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何用,但既然能让血炼宗宗主亲自下令收集,能让那些化神势力的修士也隨身携带,绝对是了不得的宝贝。 还有符宝,陆寒江的符宝是金丹中期,虽然之前对轰时用掉了一枚,但他储物袋中还有一枚备用的。 伍诗琴也有一枚金丹初期的符宝,加上之前那两人的两枚金丹初期符宝。 如今姜长道手中,共有五枚符宝! 金丹后期一枚(韩与枫所赠),金丹中期一枚,金丹初期三枚!五枚符宝在手,底气足了不少。 姜长道一路疾行,路上遇到不少正在採摘灵物的修士。有尘海界的,有妖族的,也有云渊界的。他们有的在灵田中忙碌,有的在为了一株灵药大打出手,有的则警惕地四处张望。 姜长道没有理会,他不是那种见人就杀、见物就抢的性子。 四处结仇是修仙大忌,而且这些修士採摘的灵物虽然不错,但还不足以让他动心。大多是二阶上品、二阶极品,偶尔有几株三阶下品,但都是普通货色,属於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那种。 他继续向核心区域飞去,越靠近核心,遇到的修士越多。但奇怪的是,越往里走,那些修士反而越少。 而且,他听到了一些议论。 “哼!化神势力就了不起?就可以把核心药园霸占了?”一个满脸鬍鬚的壮汉愤愤不平地骂道,“妈的,等老子突破金丹,明面上不敢,暗地里也要杀几个化神势力的崽子!” “就是!”旁边一个瘦削的男修附和,“化神势力也太霸道了!核心处居然不是化神势力修士不让进!入口处还有修士把守!吃相也太难看了!” “妄为尘海界顶尖势力,就这点格局?”另一个女修冷笑。 “区区一个结丹灵物便如此霸道,要是结婴灵物出现,这些化神势力还不大开杀戒?” 姜长道听著这些议论,心中瞭然,看来那些化神势力已经把核心药园围住了,派人镇守入口,非化神势力修士不得入內。 他微微一笑,“我也是化神势力修士,可拦不到我。” 他加快速度,不多时便来到了核心药园的入口,入口处站著十几名修士,都是各大化神势力的人。他们分列两侧,目光警惕地扫视著每一个靠近的修士。 姜长道依旧一副冷漠冰霜的模样,负手而行,向入口走去。两侧的修士看到他,都只是扫了一眼,便移开目光。 赤潮宫二十四杰之一的陆寒江,他们自然是认得的。 一名筑基九层的赤潮宫修士看到他,连忙迎上前来,满脸堆笑,“陆师兄!”他拱手道,“您来了!伍师姐和魏师兄呢?那处灵物可拿下了?” 姜长道脚步不停,只是用余光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冷漠而凌厉,带著一丝不悦。 那筑基九层修士顿时一个激灵,意识到自己问错了话。陆师兄的事,岂是他能隨便打听的? 他连忙躬身道歉:“对不起陆师兄,是师弟多嘴!是师弟多嘴!” 姜长道没有理会,继续向前走去。 那修士连忙跟在他身后,小声说道:“南宫师兄他们已经进去有一会儿了。里面每一种三阶灵物都有三阶阵法禁錮,可不容易破开,陆师兄还是赶紧进去帮忙吧。” 姜长道微微点头,迈步走入核心药园。 身后,一名离火岛的修士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哼,不就是个末流的二十四杰吗?神气什么?一脸別人欠他几百万灵石似的,装什么大尾巴狼!” 旁边几人装作没听见,赤潮宫和离火岛的恩怨,谁不知道?这种事,不掺和为妙。 那名赤潮宫的筑基九层修士却回过头来,冷冷道:“道友还请慎言,小心祸从口出!” 那离火岛修士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姜长道没有理会身后的口角,他的全部心神,已经被眼前的景象吸引。 核心药园,方圆约莫十里,这个大小,和他的玉蚌空间差不多。但这里的灵物,远非玉蚌空间可比。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三阶灵药!每一株都被单独的三阶阵法笼罩,阵法光幕上符文流转,散发著淡淡的光芒。 有的已经成熟,有的还差些火候,但每一株都散发著惊人的灵力波动。 姜长道一眼扫过,便看到了数十种珍贵灵药。 三阶下品的紫灵芝、金线莲、玉参……三阶中品的玄冰草、火灵芝、地母精……甚至还有几株三阶上品的! 各大化神势力的修士,三三两两地散落在各处,正在各自攻击一座三阶阵法,试图破开禁制,取走里面的灵物。 有人成功破开,便欢天喜地地採摘;有人久攻不下,便焦躁地咒骂;还有人已经成功,正在与其他人交易、交换。 但姜长道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最中央。 那里,有一棵高不过丈余的大树,树身低矮粗壮,树皮呈深褐色,皴裂如龟背。每片叶子都是金黄色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如同掛满了金幣。 树上,悬掛著五枚果实。 果实如婴儿拳头大小,圆润<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呈暗金色。表面有细密的深色纹路,如同胎儿的血管脉络,清晰可见。 姜长道的瞳孔猛然收缩。 “胎元果!”他的心跳瞬间加速,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胎元果,三阶上品灵果,一千五百年方可成熟! 在修士將液態灵液压缩为丹胎的关键阶段,它能提供一股温和而坚韧的凝合力,使灵液在压缩过程中更加稳定,不易溃散。 同时,它还能辅助丹胎表面形成第一层胎膜,为后续承受雷劫打下坚实基础。 可以增加一成多的结丹成功率!是十分上品、极其珍贵稀少的结丹灵物之一! “这灵药山,真的有结丹灵物!”姜长道心中狂喜,他目光灼灼,双目火热,对这胎元果志在必得! 此刻,胎元果树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名筑基圆满修士,都是各大化神势力的领头人物。赤潮宫的南宫相、离火岛的钟离玄、炎鳞殿的赫连烈、火云城的尉迟雪影……全都在那里。 但他们没有动手,而是聚在一起,眉头紧锁,因为那胎元果树,被一座三阶上品的大阵笼罩著! 那阵法光幕厚重凝实,符文流转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显然,这不是普通的三阶阵法,而是三阶上品中的精品! “金光阁不是以金属性功法著称吗?”姜长道心中疑惑,“怎么到处都是阵法?难道那五位金丹老祖中,有一位阵法造诣不俗的三阶上品阵法师?” 他来不及多想,当即向胎元果树那边飞去,胎元果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三阶灵物,都可以先放一放。 但刚飞到一半,一个声音忽然叫住了他,“陆师弟!”那声音清冷而急切,是个女修。 姜长道转头看去,不远处,一处灵田上空,正有四拨人激烈交手。 那灵田中生长著一株奇特的灵植,高约两尺,茎直立,不分枝,叶片轮生,每轮四至五片。顶端开著一串淡紫色的小花,花朵下方,隱约可见七片肥厚的叶子,呈深绿色,表面有细密的金色纹路。 七叶玄参!三阶中品灵物! 姜长道一眼就认了出来,七叶玄参,对筑基圆满体修突破金丹有奇效,同时也是炼製多种金丹期气血丹药的主材,价值不菲。 此刻,正有四拨人围著它大打出手。 一方是离火岛,只有两人。为首的是一名气质儒雅的男修,姜长道认出来了,奚问山,离火岛二十四英排名第十六,另一人是个体修,身材魁梧,气血浑厚。 一方是妖族,三只化形妖兽。一只金鬃裂地狮,浑身金色鬃毛,气势威猛;一只石甲猛獁象,体型庞大,皮糙肉厚;一只彩羽幻光雀,羽毛绚丽,身形灵动。 一方是来自中州的化神势力,三人,都是筑基圆满,气息沉稳,配合默契。 而第四方,正是赤潮宫。 四人中,为首的女修面容清丽,气质温婉,但出手却凌厉狠辣。正是赤潮宫二十四杰排名第十三的温如玉。 她身后还有三名赤潮宫修士,一女两男,都是筑基圆满。此刻四人正被其他三方围攻,左支右絀,险象环生。 温如玉看到姜长道,眼中闪过惊喜,“陆师弟!快来助我一臂之力!” 姜长道看了一眼那边的战况,又看了一眼胎元果树的方向。 南宫相那些人还在研究阵法,一时半会儿应该破不开。而这边…… 他目光扫过那株七叶玄参,三阶中品,价值不菲,若能拿下,自己倒是可以尝试將体魄突破率先突破金丹,也是不错的收穫。 更重要的是,赤潮宫的人此刻正在被围攻,他若不出手,事后难免会引起怀疑。毕竟陆寒江可是二十四杰之一,见到同门遇险,岂能袖手旁观? 心念电转,姜长道当即做出决定,他身形一转,向那处战团飞去! 第0394章 树敌,取参 全网热读《长道仙族》,作者神奇的益达倾心之作,尽在。 姜长道身形掠向战团时,那株七叶玄参周围的阵法光幕已经彻底破碎,残存的符文碎片如雪花般飘散。 守护灵物的三阶下品阵法,显然已经在几方势力的狂轰滥炸下宣告瓦解。 此刻,温如玉带著三名赤潮宫修士呈防御姿態,將七叶玄参护在身后。四人背靠背,法器齐出,勉强抵挡著来自三方的围攻。 离火岛的奚问山与那名体修一左一右,剑气纵横,拳风呼啸。 中州势力的三名修士配合默契,飞剑、灵符、法术交替施展,攻势连绵不绝。 妖族的三只化形妖兽更是凶猛,金鬃裂地狮利爪撕风,石甲猛獁象横衝直撞,彩羽幻光雀在半空中不断喷吐出一道道五彩光束,每一次落下都炸开一团光焰。 温如玉虽然实力强横,但以一敌眾,此刻已是左支右絀。她身后一名赤潮宫女修肩头染血,气息萎靡;两名男修也是面色苍白,勉力支撑。 “陆师弟!”温如玉看到姜长道赶来,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快!” 姜长道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身形一闪,直接切入战团,他没有急著出手,而是快速扫视全场。 离火岛两人,中州三人,妖族三人,加上他,九名筑基圆满。再加温如玉四人,场中十三名筑基圆满混战。 这种局面,硬拼不是上策。 他目光落在那株七叶玄参上,茎直叶肥,七片金纹叶片舒展,淡紫色小花微微摇曳,散发著浓郁的药香。 好东西! “陆师弟,掩护我!”温如玉清喝一声,双手掐诀,周身水汽翻涌,化作数十道水箭向四周激射而去! 万箭齐发!那些水箭每一道都凝练如实质,带著刺耳的破空声,逼得离火岛的奚问山和那名体修不得不暂避锋芒。 姜长道趁机出手,他双手一翻,两柄玄元重水剑在掌心凝聚。那剑身並非冰晶凝结,而是由浩瀚灵力极致压缩而成,看似流动,实则重若万钧。 这是玄水真经中的攻击法术,与混元剑的霸道不同,玄元重水剑更侧重於重与压的力量。他身形一闪,玄影遁施展开来,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直扑离火岛那名体修! 那体修见姜长道衝来,冷哼一声,不退反进。他双拳紧握,拳头上金光涌动,一拳轰出! 轰! 玄元重水剑与拳头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体修面色一变,只觉得一股难以承受的重压从剑身传来,仿佛被一座小山撞上。他连退三步,拳头上渗出血丝。 姜长道却纹丝不动,第二剑已经斩下! “奚师兄助我!”那体修大惊。 奚问山身形掠来,一柄蓝色飞剑直取姜长道后心。姜长道眉头微皱,不得不侧身避开。那体修趁机后退,与奚问山並肩而立。 “陆寒江!”奚问山盯著姜长道,面色阴沉,“你赤潮宫想独吞七叶玄参?” 姜长道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温如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奚问山,这七叶玄参本就是我赤潮宫先破开的阵法!你们离火岛想抢,也得问问我们答不答应!” “放屁!”那体修怒道,“阵法是我们一起轰开的,凭什么归你们?” “就凭我赤潮宫人多!”温如玉冷笑。 话音刚落,中州势力的三人已经再次扑上。那为首的男修面色冷峻,双手掐诀,三道金色剑气从不同方向斩向温如玉! 温如玉周身水汽涌动,玄水护身障撑开,硬抗三道剑气。但那剑气锋锐无比,护身障剧烈震颤,险些碎裂。 “温师姐!”姜长道身形一闪,掠至温如玉身侧,一记玄元重水剑斩向那中州男修。 那男修急忙闪避,但剑势太快,剑气擦著他的肩膀掠过,留下一道血痕。 “陆寒江!”那男修怒视姜长道,“我记住你了!” 姜长道面无表情,心中却暗自冷笑,“记住就记住,最好记恨上整个赤潮宫!” 就在这时,妖族的攻击也到了。 金鬃裂地狮一声怒吼,声波化作实质的衝击波,向姜长道和温如玉横扫而来。石甲猛獁象四蹄踏空,如同一座小山般撞来。彩羽幻光雀则在高空盘旋,隨时准备俯衝攻击。 “小心!”温如玉厉喝,双手连连掐诀,周身水汽翻涌,化作一道水幕挡在身前。 轰! 衝击波撞在水幕上,水幕剧烈震颤,却硬生生挡住了。 但石甲猛獁象已经撞来!那庞大的身躯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撞在水幕上! 咔嚓! 水幕碎裂!温如玉闷哼一声,连退数步,嘴角渗出一缕鲜血。 姜长道目光一凝,温如玉虽然受伤,但能以一己之力挡住金鬃裂地狮和石甲猛獁象的联手一击,不愧是二十四杰第十三!这份实力,確实不俗! 但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他身形一闪,玄影遁全力施展,瞬间掠至石甲猛獁象身侧。九幽玄冰刺无声无息地凝聚,从不同角度射向那庞然大物! 玄冰刺漆黑如墨,带著寂灭侵蚀之力,狠狠刺在石甲猛獁象的厚皮上! 噗噗噗! 三枚玄冰刺刺入,但只刺入半寸,便被那坚韧的皮肉卡住。石甲猛獁象吃痛,怒吼一声,粗壮的象鼻横扫而来! 姜长道身形急退,险之又险地避开。 这畜生的防御,確实惊人。与此同时,金鬃裂地狮再次扑来,利爪带著撕裂一切的力量,直取姜长道头颅! 姜长道目光一冷,双手一翻,又是两柄玄元重水剑凝聚。他不退反进,双剑齐出,狠狠斩在那利爪上! 鐺!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金鬃裂地狮的利爪被震开,姜长道也连退三步。 双方都在暗暗心惊!就在这时,一声惨叫传来。 姜长道余光一扫,只见赤潮宫那名受伤的女修,被中州势力的三人联手斩杀!尸体从空中跌落。 “小婉!”温如玉目眥欲裂。 “温师姐,別分心!”姜长道低喝。 温如玉咬牙,压下心中悲痛,再次投入战斗,但局势越发不利。 赤潮宫四人,已去其一。离火岛两人,中州三人,妖族三人,依旧是八人围攻。 温如玉虽然强,但独木难支,姜长道目光闪动,心中快速盘算。 必须改变局势,他忽然收剑,身形一闪,出现在那中州势力为首的男修身侧。 那男修大惊,正要闪避,却见姜长道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下一瞬,姜长道的身影竟然一分为二! 一道水化身!本体和化身同时扑向那男修,一左一右,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那男修慌乱中只来得及祭出一面小盾,挡住左边的化身,却被右边的本体一剑刺穿丹田! “呃……”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姜长道,“你……”话未说完,玄元重水剑中蕴含的恐怖重压已经绞碎了他的丹田。 尸体坠落。 “师兄!”中州另外两人悲愤交加,疯狂地向姜长道扑来。姜长道身形急退,玄水护身障全力撑开,硬抗两人的攻击。 轰轰轰! 法术轰在护身障上,护身障剧烈震颤,但硬生生挡住了。 与此同时,温如玉抓住机会,一记玄元重水剑斩向其中一人!那人正全力攻击姜长道,猝不及防,被一剑贯穿后心! 又一人毙命! 剩下的那名中州女修脸色惨白,不敢再追,转身就逃。 中州势力,三人去其二,只剩一人逃走。 但这边还没完,妖族那边,彩羽幻光雀忽然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原来,就在姜长道与中州势力缠斗时,温如玉已经悄然向它出手。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冰刺,无声无息地从下方射来,直接贯穿了它的腹部! 彩羽幻光雀挣扎了几下,从空中跌落。金鬃裂地狮和石甲猛獁象大怒,疯狂地向温如玉扑来! 温如玉面色凝重,正准备硬抗,却见姜长道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她身侧。 “温师姐,掩护我!”他低声道。 温如玉一怔,隨即点头。她全力催动防御法术,挡住金鬃裂地狮和石甲猛象的狂攻。 而姜长道,则趁这个空档,再次分化出一道水化身!那水化身与他本体一模一样,直扑那株七叶玄参! “不好!”奚问山大惊,“他要取灵物!” 他和那名体修急忙衝上去拦截,但已经晚了。水化身的速度太快,瞬间掠至七叶玄参旁,一把抓住那株灵植,连根拔起! “得手了!”姜长道本体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那水化身抓著七叶玄参,向远处飞去。奚问山和那体修疯狂追赶,但水化身飞出一段距离后,忽然化作一滩清水,消散在空中。 而七叶玄参,已经消失不见。 眾人愣住。 下一刻,他们同时看向姜长道。姜长道摊开手,一枚储物袋在他掌心晃了晃。 “多谢各位相让。”他淡淡道。 “陆寒江!”奚问山咬牙切齿,“你耍诈!” “兵不厌诈。”姜长道面无表情。 金鬃裂地狮怒吼一声,就要扑上来,却被石甲猛獁象拦住。 “按照约定,谁取得灵物,就是谁的。”石甲猛獁象瓮声道,“我们不能再出手。” 金鬃裂地狮不甘地咆哮,但最终还是忍住了。那逃走的中州女修此刻也飞了回来,看著姜长道手中的储物袋,眼中满是恨意。 “赤潮宫,我记住了!”她一字一句道,“今日之仇,来日必报!” 说完,她转身离去。 金鬃裂地狮和石甲猛獁象也愤愤地瞪了姜长道一眼,带著彩羽幻光雀的尸体,离开了战场。 离火岛的奚问山和那体修对视一眼,也选择了退走。场中,只剩下赤潮宫三人,温如玉,姜长道,还有那名倖存的男修。 温如玉看著姜长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陆师弟,今日多亏你了。”她轻声道。 姜长道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温如玉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储物袋,又看了一眼远处那株胎元果树的方向。 “灵物先收著吧。”她说,“等出了金光阁,再统一论功行赏分配。” 姜长道微微頷首,他当然知道赤潮宫的规矩,这种多人联手获得的灵物,最后都会集中起来,根据各人的贡献分配。 他並不担心,他有的是办法,让这株七叶玄参最后“恰好”落到自己手里。 远处,南宫相等人还在研究那座三阶上品阵法,不时传来轰击声。 温如玉收回目光,看向姜长道,“走吧,我们去胎元果那边,南宫师兄他们可能需要帮手。” 第0395章 破阵,取果 姜长道、温如玉和那名倖存的赤潮宫男修刚靠近胎元果树,便感受到一股凝重的气氛。 果树周围聚集了上百名修士,分成十几个小团体,各自占据一方。赤潮宫的人站在东侧,南宫相负手而立,面色阴沉。 他身后站著顾长庚、谢清欢,以及三名赤潮宫筑基圆满修士。几人身上都带著或多或少的伤势,显然之前也经歷了爭斗。 南宫相看到姜长道三人飞来,眼中闪过一丝急切。他迎上前几步,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姜长道身上。 “陆师弟,温师妹。”他压低声音,“得手了?” 温如玉面色一黯,眼眶微红,“得手了。”她声音有些沙哑,“七叶玄参在陆师弟手中,但是……小婉和周师弟陨落了。” 南宫相瞳孔微缩,一股凌厉的杀意从他身上升腾而起。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离火岛、妖族和中州势力,目光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 那三方的人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却毫不示弱地回瞪过来。 离火岛的奚问山冷哼一声,中州那名逃走的女修更是满脸恨意,妖族的金鬃裂地狮呲牙咧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压抑的沉默。 “既然大家都到了,现在是不是该谈谈正事了?” 说话的是中州势力中为首的那名男修。他身形頎长,面容俊朗,一袭青色长袍,气度不凡。此人名叫柳云亭,来自中州一个化神势力,在年轻一辈中颇有声望。 他看向那座笼罩著胎元果树的三阶上品阵法,眉头微皱,“我们十几家势力被这阵法挡了快一个时辰,各位可有什么破阵之法?” 眾人沉默。 那三阶上品阵法如同一只倒扣的琉璃碗,將胎元果树牢牢护在其中。阵法光幕上符文流转,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眾人刚才已经尝试过各种手段,法术、法器、灵符,全部被那光幕轻描淡写地挡下,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妖族群中,一个雄壮的身影站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高近丈的大汉,浑身肌肉虬结,面容粗獷,一头金髮隨意披散。他身后跟著七头筑基圆满的妖兽,每一头都气息凶悍,血脉不凡。 “什么破阵之法?”他瓮声道,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屑,“我等不过筑基,凭什么破三阶上品大阵?最终不还是大家合力破局罢了,就看你们人族,舍不捨得祭出自己的保命符宝。” 此言一出,眾人面色各异。 符宝,那可是保命的底牌,在这南汀岛上,每一枚符宝都可能在关键时刻救自己一命。若为了破阵消耗掉,后面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一名来自西凛的修士冷哼一声。 “哼,我看大家散伙算了。”他语气中带著几分不耐烦,“有什么好爭的?胎元果而已,又不是结婴灵物。就算破了阵法又当如何?胎元果只有五枚,我们有十几家势力,也不够分吶!”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五枚胎元果,十几家势力,上百名修士。就算破了阵法,又该怎么分? 东海的领头女修站了出来,面容冷艷,气质凌厉。 “僧多粥少,那就凭实力说话。”她冷冷道,“谁强谁就有资格得胎元果,各凭手段。陨落的,只能怪自己实力不济。” 钟离玄闻言笑了,“说得好。”他朗声道,“各凭手段!哪方势力要是陨落了,只能怪己方实力不济,可別牵扯什么宗门恩怨!” 他这话显然是说给南宫相听的。 南宫相面色一冷,毫不示弱地回视,“好!”他一字一句道,“那就说定了!大家合力破阵,各家至少祭出一张后期符宝,两张中期符宝,三张初期符宝!” 他环顾四周,目光凌厉,“我们十三家势力,七十八枚符宝!十三枚金丹后期符宝!一起轰碎这阵法,如何?” 此言一出,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七十八枚符宝!十三枚金丹后期!这是何等恐怖的威力? 炎鳞殿的赫连烈却微微皱眉,“如此大的破坏力,就算破了阵法,那胎元果树也定然被轰成碎渣。” 南宫相冷哼一声,“你也太小看三阶上品阵法了。三阶上品阵法若是有人主持,可以抵挡数名金丹后期修士数日围攻!” “我们符宝虽多,但毕竟不如真正的金丹后期一击。能不能破开,还两说呢!” 尉迟雪影开口,声音清冷如冰,“那就各家先出一张中期符宝,试一试这阵法是什么类型。然后再决定如何集中攻击。” 眾人沉思片刻,纷纷点头。 十三家势力,各自取出一枚金丹中期符宝。 “准备!放!” 十三道符宝同时激发,化作十三道璀璨的光芒,狠狠轰向阵法上的同一点!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狂暴的灵力衝击波向四周扩散,掀起漫天尘土!那三阶上品阵法剧烈震颤,光幕上符文疯狂闪烁,仿佛隨时都会破碎! 眾人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道被轰击的位置。光芒散去,阵法光幕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印记。而且,那印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更诡异的是,刚才那十三道符宝爆发的灵力,似乎有一大部分被阵法吸收了! “这……”柳云亭瞳孔微缩,“这阵法居然能吸收灵力攻击!?” 眾人面面相覷,面色难看。若阵法能吸收灵力,那符宝越多,岂不是给它提供的力量越多? “这可如何是好?”有人焦急道。 钟离玄眉头紧锁,喃喃道:“若真是如此,再多的符宝也难攻破啊……” 尉迟雪影忽然开口,“吸收灵力,但不一定吸收气血之力和神魂之力吧?” 眾人一愣,隨即眼睛亮了起来。 对啊! 这阵法能吸收灵力,但未必能吸收气血和神魂之力! “所有体修出列!”柳云亭当即下令。 人群中,二十余名体修站了出来。姜长道目光一扫,这些人个个气血浑厚,显然在炼体一道上造诣不浅。其中妖族的几头妖兽,气血之力最为磅礴。 “其他人,准备神识攻击!”柳云亭继续道,“听我號令,同时出手!” 眾人各就各位。 “放!” 二十余名体修同时出手,一道道气血之力化作血色光芒,轰向阵法上的同一点!其余修士则全力催动神识,一道道无形的神魂之力紧隨其后! 轰! 气血之力和神魂之力撞在阵法上,爆发出与灵力攻击截然不同的波动! 阵法光幕剧烈震颤,那一点上的符文竟然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有效!”眾人大喜。 尉迟雪影说得对,气血之力和神魂之力,確实对这阵法有克製作用! 但很快,眾人又皱起眉头。虽然有效,但效果有限。那裂纹出现后,很快又开始癒合,速度虽然比灵力攻击慢,但依旧在恢復。 “这样下去,要攻到什么时候?”有人抱怨。 柳云亭沉思片刻,开口道:“这样,符宝攻击照旧,但所有人同时用神识和气血攻击同一点!符宝提供破坏力,神识和气血阻止阵法癒合!” 眾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那就这么定了。”南宫相沉声道,“各家把符宝都拿出来,听我號令,同时出手!” 十三家势力,七十八枚符宝,全部准备就绪。 “放!” 七十八枚符宝同时激发! 十三枚金丹后期符宝,二十六枚金丹中期符宝,三十九枚金丹初期符宝!七十八道璀璨的光芒,如同流星雨般,齐齐轰向阵法上的同一点! 与此同时,上百名修士同时催动神识和气血,化作无形的洪流,紧隨符宝之后! 轰!!!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狂暴的衝击波席捲四面八方!整个灵药山都在剧烈颤抖! 那三阶上品阵法光幕上,被轰击的那一点,终於承受不住这毁天灭地的力量,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裂纹越来越大,越来越深! “加把劲!”柳云亭厉喝,“它要破了!” 眾人咬紧牙关,將剩余的符宝全部激发!將最后一丝神识和气血之力倾泻而出! 咔嚓!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如同玻璃破碎。 那三阶上品阵法的光幕上,终於破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洞口边缘,残余的阵法符文疯狂闪烁,试图癒合,却被后续的符宝和气血之力死死压制! 洞口越来越大! 拳头大小!碗口大小!脸盆大小!磨盘大小! 轰!!! 阵法彻底破碎! 狂暴的灵力、气血、神识余波,如同决堤的洪水,向四周疯狂倾泻!那胎元果树周围百丈之內,全部被这恐怖的余威笼罩! 眾人纷纷后退,避开这狂暴的余波。 但他们的目光,始终死死盯著那株胎元果树。树上,五枚暗金色的果实,在狂暴的灵力中微微摇曳。 “等余波散去,立即衝进去!”各大势力的领头人纷纷向己方的体修传音,“你们防御高,有先机!” 体修们面色凝重,死死盯著那片狂暴的区域。这样的余波,即便是体修,衝进去也要受伤。但为了胎元果,值了! 就在眾人各自算计之时!一道身影,忽然从人群中激射而出!那身影快如闪电,化作一道流光,直接衝进了那片狂暴的余波之中! 就在眾人各自算计之时!一道身影,忽然从人群中激射而出!那身影快如闪电,化作一道流光,直接衝进了那片狂暴的余波之中! “什么!?”眾人惊呼。 “那是谁!?不要命了!?” “如此狂暴的余威,衝进去必死无疑!” “疯子!简直是疯子!” 但下一刻,有人认出了那道身影。 “是赤潮宫的陆寒江!” “陆寒江!?他疯了!?” 南宫相也愣住了,他转头看向温如玉,眼中满是惊愕,“陆师弟……何时如此凶猛了?他也炼过体?” 温如玉同样一脸茫然,“我……我也不知道,兴许陆师弟有自己的后手和把握吧……” 顾长庚沉声道:“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准备衝进去!若是陆师弟得到胎元果,我们保护!若是他被余波震退,我们接应!” 南宫相点头,目光死死盯著那道冲入余波的身影。 姜长道此刻正在承受著难以想像的衝击,他周身混元护身障全力撑开,玄黄光芒流转,將大部分余波挡在身外。 但他的修为毕竟只是筑基,混元护身障再强,也难以完全挡住七十八枚符宝爆发后的余威。那些狂暴的灵力、气血、神识余波,如同无数柄利刃,疯狂切割著他的护身障。 咔嚓!护身障上出现一道裂纹。 咔嚓咔嚓!裂纹越来越多。 终於,在距离胎元果树还有三丈时,混元护身障轰然破碎!狂暴的余波直接轰在他身上! “唔!”姜长道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缕鲜血。 但他没有停!筑基圆满的体魄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那些余波轰在他身上,虽然让他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却无法阻止他前进! 一丈! 两丈! 三丈! 他落在了胎元果树前!树上,五枚暗金色的果实近在咫尺!姜长道来不及喘息,迅速取出五个玉盒,双手齐动! 第一枚,摘下,放入玉盒,收入储物袋。 …… 五枚胎元果,两枚放进储物袋,三枚放进玉蚌空间。 第0396章 布局者现 做完这些,姜长道目光一扫,落在那粗壮的枝干上。他灵机一动,取出一柄长剑,斩下一根长约五尺的枝椏,同样丟进玉蚌空间。 “用本源灵液培育一番,说不定能种出一株新的胎元果树。”他心中暗忖。 整个过程,不过几息。此时,周围的狂暴余波已经减弱了许多。已经有体修开始尝试衝进来。 姜长道不再停留,转身向外衝去!他刚衝出那片区域,正好与迎面衝来的眾人撞个满怀。 南宫相一把扶住他,眼中满是激动,“陆师弟!你没事!?” 姜长道嘴角还带著血跡,身上衣衫破烂,露出下面一道道狰狞的伤口,但他脸上却带著笑容。 “南宫师兄,我没事。”他喘息道,“师弟幸不辱命,摘了两枚!” 他取出两个玉盒给赤潮宫眾人展示,南宫相大喜,神识扫过玉盒,连声道:“好好好!” 他正要说什么,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愤怒的咆哮。 “抓住陆寒江!” “五枚胎元果都在他手里!” “別让他跑了!” 南宫相脸色一变,回头看去,只见那些衝进胎元果树区域的修士,正一脸愤怒地指著他们这边。其中一名修士厉声喊道:“五枚胎元果全被他摘了!我们一枚都没见到!”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离火岛的奚问山第一个站出来,挡在赤潮宫眾人面前。 “南宫相,吃相也太难看了吧!?”他冷笑道,“五枚胎元果,你们赤潮宫想独吞?” 中州的柳云亭也站了出来,面色阴沉,“交出胎元果!否则,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们赤潮宫一个人也走不出这药园!” 妖族的金鬃裂地狮咆哮一声,带著七头妖兽围了上来。其他各家势力也纷纷围上前,將赤潮宫眾人团团包围。 南宫相面色铁青,他转头看向姜长道,低声道:“陆师弟,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只有两枚吗?” 姜长道一脸无辜,“南宫师兄,我真的只摘了两枚!”他声音中带著几分委屈,“我摘的时候,树上就只有这两枚!那些人分明是想栽赃陷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围上来的修士,“我看,喊话的人八成是离火岛或者中州的人。他们想藉机除掉我们!” 南宫相眉头紧锁,他看向温如玉,温如玉微微摇头,表示不知情。看向顾长庚,顾长庚也是一脸凝重。 就在这时,姜长道忽然上前一步,朗声道:“各位道友,陆某只摘了两枚胎元果!” 他语气诚恳,神情坦然,“哼!”姜长道继续道,“陆某虽位列赤潮宫二十四杰,但也不是愚蠢之辈。难道我不知道,此时吃独食会让赤潮宫成为眾矢之的?” 他一拍储物袋,將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灵石、丹药、法器、灵符……哗啦啦堆了一地。其中两个玉盒格外显眼。 “各位可以检查陆某的储物袋!”姜长道张开双臂,“若搜出一枚胎元果,陆某任凭处置!” 眾人面面相覷,储物袋里確实只有两个玉盒。难道,那胎元果树上真的只有两枚?但刚才衝进去的人分明看到五枚! 就在这时,不知谁喊了一句:“哼!我不管你们赤潮宫摘了几枚!反正现在胎元果就在你们手中!有能者得之?那就看你们有没有本事保住了!” 话音未落,一道法术已经向赤潮宫眾人轰来! “杀!” 不知是谁先动的手,瞬间,混战爆发!十几家势力,上百名修士,同时向赤潮宫眾人出手!法术、法器、灵符,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南宫相脸色大变,厉声道:“结阵防御!” 赤潮宫眾人背靠背,全力抵挡,但对方人数太多了。三息,五息,十息…… 赤潮宫的防御阵型摇摇欲坠。 姜长道目光闪烁,心念电转,他本想拿到胎元果直接和赤潮宫修士一起离开,再寻机偷偷溜走,把战火引到赤潮宫身上,却没想到这群人如此疯狂,竟然不顾之前的约定,直接当场群起而攻之。 若再不脱身,他也要被拖入这场混战。他一咬牙,从怀中取出那两个玉盒,双手一扬!两个玉盒化作两道流光,飞向人群! “胎元果!”有人惊呼,“是胎元果!” “抢啊!” 瞬间,那些原本围攻赤潮宫的修士,纷纷调转方向,向那两个玉盒扑去! 混战更加激烈!南宫相愣住了,他转头看向姜长道,眼中满是复杂。 “陆师弟,你……” 姜长道打断他,声音急促,“南宫师兄,此时胎元果就是烫手山芋,会要了我等的命!我把它扔出去,至少能保我们全身而退!” 南宫相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你说得对!”他深吸一口气,“胎元果虽好,却要有命享用才行。” 南宫相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你说得对!”他深吸一口气,“胎元果虽好,却要有命享用才行。” 他转身看向赤潮宫眾人,厉声道:“师弟师妹们,隨我出手!抢夺胎元果!” 说完,他率先冲入人群!温如玉、顾长庚、谢清欢紧隨其后! 姜长道:“……” 他本想趁乱逃走,结果南宫相竟然还要去抢胎元果!无奈,他也只能跟著冲入人群。 但目光一扫,他选了一个实力最弱的修士,装模作样地缠斗起来。一边打,一边向战场边缘移动…… 核心药园入口处。 两道身影悄然出现,一人身穿血色长袍,面容苍白,嘴角掛著诡异的笑容。另一人身穿黑衣,面目狰狞,一双眼睛如同毒蛇般阴冷。 入口处把守的十三名修士,此刻正警惕地盯著他们。 “站住!”一名离火岛的修士厉声道,“此处已被封锁,閒杂人等不得入內!” 那血衣人没有停下脚步,他只是一抬手,十三名筑基圆满的修士,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錮在原地,动弹不得! “金……金丹!”有人惊恐地大叫。 血衣修士道:“念蚩道友,想不到数千年不见,我们还能相见?真乃缘分吶!” 黑衣狰狞修士道:“我就知道此次木塬岛之行会遇到你,亓血!好久不见!” 亓血:“哈哈哈……何必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你我所行之事,也无衝突,继续如之前一般?合作?” 念蚩略微沉吟:“合作是可以,但是这也只不过是你的一具血种,又能发挥多强实力?里面的那些小娃可都不弱……” 亓血:“哈哈哈哈……不弱?他们之前为了破我布下的三阶上品大阵,符宝几乎消耗一空,如今又在为五枚胎元果血拼,我等正好可做渔翁!” “我虽然只是一具血种,但你也好不到哪去!一具蛊母又能发挥多少实力?况且……他们之中,难道就没有被你种下控心蛊的?” 念蚩沉默片刻:“走吧,各取所需!记住给我留下一些人,我还要留一些人在尘海界办事呢!” 亓血:“那这几个?” 念蚩:“实力平平,都给你吧” 只见亓血手掌一握,顿时十三人的气血全都像被抽乾了一般,仅仅几息,修为尽失,变<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干,陨落。 亓血隨即取出一个玉瓶,满心欢喜。 念蚩:“就这几个筑基修士,还不够你塞牙缝呢……” 亓血:“嘿嘿……积少成多!走吧,道友,里面可有上百人,而且势力,潜力,战力都不俗,正符合你的要求!” 血衣人微微一笑,手掌轻轻一握。那十三名修士的身体,瞬间如同被抽乾了所有水分,皮肤乾瘪,血肉萎缩,气息全无! 几息之间,十三具尸体化作乾尸,从空中坠落。血衣人取出一个玉瓶,將那些尸体中逸散出的血气全部收入瓶中,满意地舔了舔嘴唇。 “就这几个筑基修士,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黑衣狰狞修士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 “走吧。”他淡淡道,“里面可有上百人人,而且都是各大势力的翘楚。你我的任务,才刚刚开始。” 两人身形一闪,消失在那片混乱的战场中。 远处,混战还在继续。 没有人注意到,两道诡异的黑影,已经悄然潜入。 核心药园,胎元果树前。 混乱的战场如同一锅沸腾的血水,上百名修士疯狂出手,各色法术、法器、灵符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有人爭夺那两个玉盒中的胎元果,有人藉机了结积压多年的恩怨,有人浑水摸鱼杀人夺宝,原先各方默守的规矩,此刻荡然无存。 那两个玉盒,就像两道催命符。 谁摸到,谁就会成为眾矢之的,被数十道攻击同时锁定。短短几十息,已有二十余人陨落,尸体从空中坠落,鲜血洒满药园。 赤潮宫和离火岛的人彻底对上了。 双方都清楚,此刻去抢胎元果无异於送死。既然如此,不如趁这个机会,把积攒了数百年的恩怨算个清楚。 南宫相与钟离玄战作一团,两人都是二十四杰中的顶尖人物,实力相当。 此刻都已重伤,南宫相左肩被一道剑气贯穿,钟离玄右臂鲜血淋漓。但他们谁都不肯退,剑气纵横,拳风呼啸,每一击都带著必杀的决意。 “南宫相!”钟离玄咬牙,“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废话少说!”南宫相冷笑,一记剑光斩出,“离火岛的杂碎,该死!” 奚问山对上顾长庚,却是落了下风。他面色苍白,节节后退,只能勉力支撑。温如玉与一名离火岛女修缠斗,虽然占据上风,但一时也难以取胜。 他此刻的状態,看起来颇为悽惨。衣衫破烂,身上多处伤口还在渗血,面色苍白,气息虚浮,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陆寒江!”那女修厉喝一声,一柄飞剑直取他咽喉,“你也有今天!” 姜长道勉力闪避,一记玄元重水剑仓促斩出,却被那女修轻易挡下。他踉蹌后退,嘴角又渗出一缕鲜血。 “刚才衝进去摘胎元果的威风呢?”那女修冷笑,步步紧逼,“现在怎么不行了?” 姜长道咬牙不语,继续“勉力支撑”。他眼角余光扫过战场,將局势尽收眼底。 两枚胎元果,一枚落在了妖族那名雄壮大汉手中,一枚落在了中州柳云亭手中。这两人实力比南宫相和钟离玄还要高出一筹,此刻正被数名修士围攻,每一息都有人陨落在他们手下。 原本上百人的战场,此刻只剩下七十余人。 就在这混乱之中,两道身影悄然出现在战场外围。 一人身穿血色长袍,面容苍白得近乎透明,嘴角掛著诡异的笑容。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真是美妙的味道。”亓血喃喃道,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这些天才的气血之力,果然比普通修士美味得多。若是来个几千上万筑基天才,我定然能恢復化神的实力!到时候,尘海界谁是我的对手?” 他身旁的黑衣狰狞修士念蚩面色古井无波,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你到底是何来歷?”念蚩忽然问道,“普通化神修士不过两千寿元,即使妖族也不过四千寿元。据我所知,你至少已经活了六千载。” 大神神奇的益达携新作《长道仙族》入驻可乐小说! 第0397章 眾修VS血蛊 亓血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你不是早有猜测吗?”他淡淡道,“我不也没有否认过?” 念蚩瞳孔微缩,“哦?道友来自上界哪一界?”他试探道,“兴许我的本体见过道友?” 亓血闻言,不屑地笑了,“哼?上界?”他语气中满是轻蔑,“见过我?就凭你?应该是上上界才对……” 念蚩一愣,被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搞得有些糊涂。但他没有深究,只是摇了摇头,不再追问。 他闭上眼睛,口中开始念念有词。脑海中,一条细小的蛊虫开始发出一种奇异的音波嘶鸣。那音波无形无质,却以极快的速度向战场中扩散。 就在这时,一名修士被对手击飞,直直向亓血和念蚩这边撞来。那人浑身浴血,满脸惊恐,眼见就要撞上亓血。 亓血抬起一只手,五指张开,轻轻握住了那人的头颅。那人瞬间动弹不得,眼中满是惊恐和绝望。 “不……不要……”他嘴唇翕动,发出微弱的声音。 亓血微微一笑。 五指用力。 砰! 头颅如同西瓜般炸开,鲜血四溅! 但那些鲜血没有落地,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全部涌向亓血手中的玉瓶。几息之间,那具无头尸体便乾瘪下去,化作一具乾尸,坠落在地。 亓血收回玉瓶,满意地舔了舔嘴角的鲜血。 將其击飞的那名修士,此刻已经嚇得面无人色。他看著那具乾尸,又看看亓血,双腿发软,连连后退。 “邪……邪修!”他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有邪修!” 这一声尖叫,如同惊雷炸响,让整个战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同时停手,齐齐看向亓血和念蚩。 亓血正不紧不慢地收起玉瓶,脸上还掛著那诡异的笑容。 “邪修!”有人惊呼,“真是邪修!” “你们离火岛是怎么审核资格的!”有人怒视离火岛眾人,“为什么邪修能进入南汀岛!” “现在不是內訌的时候!”柳云亭厉声道,“先诛杀邪修,再谈分配!” “好!”眾人齐声应和,“杀邪修!” 上百名修士,同时调转方向,准备向亓血和念蚩出手。 就在这时…… “啊……!” 三声悽厉的惨叫,同时响起! 眾人回头,看到了令他们毛骨悚然的一幕。 一名女修手持法剑,一剑刺穿了旁边同门师兄的丹田。那师兄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她,口中涌出鲜血。 “师……师妹……为……为什么……” 女修没有说话,脸上没有表情,但双眼却不停地流泪,神情诡异至极。 另一边,一名男修一拳轰入一只金鬃裂地狮的心臟。那金鬃裂地狮惨叫一声,挣扎几下,轰然倒地。男修面无表情地抽出拳头,拳头上还带著碎肉和鲜血。 还有一名中州男修,一刀划过身旁师弟的脖子。那师弟头颅飞起,鲜血喷涌,无头尸体缓缓倒下。 三幕惨剧,同时发生。 “快退!”柳云亭厉声喝道,“他们被控制了!” 眾人骇然后退,远离那三人。那三人站在原地,脸上没有表情,双眼流泪,如同提线木偶。 念蚩看著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不错,反应倒是挺快。” 他看向亓血,微微一笑,“道友,这两人一兽的尸体,可还满意?” 亓血没有说话,只是將玉瓶拋向空中,那玉瓶悬浮在半空,瓶口朝下,散发出诡异的吸力。 战场上,那些陨落修士的尸体,忽然开始乾瘪。鲜血从尸体中渗出,化作一道道血线,向玉瓶涌去。几十具尸体,几十道血线,如同几十条红色的蛇,在空中蜿蜒,最终没入玉瓶之中。 几息之间,所有陨落修士的气血,全被玉瓶吸收殆尽。 亓血收回玉瓶,脸上露出享受的神情。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品味什么美味佳肴。 良久,他睁开眼,看向念蚩,“道友还真是会做顺水人情。”他笑道,“说吧,你看上哪几个了?剩下的我可就全杀了。” 念蚩目光扫过战场上的眾人,最后落在几个人身上。 柳云亭,中州化神势力的翘楚,实力超群。 妖族那名雄壮大汉,妖族化形,血脉不凡。 炎鳞殿赫连烈,二十四杰中排名前十的存在。 火云城尉迟雪影,异灵根天才,战力惊人。 钟离玄,离火岛二十四英排名前五。 南宫相,赤潮宫二十四杰第三。 顾长庚,赤潮宫二十四杰第八。 “就这七个。”念蚩淡淡道,“剩下的,都给道友了。” 亓血挑了挑眉,“哦?只要七个?”他有些意外,“道友倒是便宜我了。我以为你至少会要二三十个。有些人资质不错,可都有金丹之资。” 念蚩轻哼一声,“金丹之资?哼,对於我等来说,与螻蚁何异?”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非是我不愿多要,实在是子蛊没有几个了。只能算作人情,送给道友了。” 这番话,如同火上浇油,彻底点燃了眾人的怒火。 “好大的口气!”柳云亭厉声道,“我倒要看看,你等二人有何资格敢说金丹只是螻蚁!” 他举起手中长剑,剑身光芒大盛。 “眾位道友!杀!”话音刚落,上百名修士同时出手!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长道仙族》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各色法术、法器、灵符,如同暴雨般向亓血和念蚩倾泻! 亓血和念蚩却不慌不忙。 亓血抬手,一个阵盘从他袖中飞出,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一座巨大的阵法,將整个战场笼罩其中! 那阵法光幕上符文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三阶上品! “这是……”有人惊呼,“这和胎元果树的阵法一模一样!” 尉迟雪影瞳孔微缩,“难道那胎元果树的阵法,是他布置的?” 亓血微微一笑,“不愧是火云城的异灵根天才,倒是聪明。” 眾人心中剧震!一时间,无数念头闪过。难怪会有如此多的修士来金光阁,难怪会有如此多的阵法,原来都是一个局! 目的就是吸引更多修士前来,用阵法消耗他们手中的符宝底牌,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哼!”赫连烈冷笑一声,“眾位道友,他们既然用了算计,说明没有拿下我等的决心!只有弱者才会借用外力!这也就是说,他们没有自信拿下我等!” 他目光如电,扫过眾人。 “此时我们应当如何?” “齐心协力,共斩邪修!”眾人齐声高呼。 下一瞬,大战爆发! 亓血和念蚩同时出手。 亓血周身血气翻涌,双手连连掐诀,催动阵法。那三阶上品大阵光芒大盛,一道道血红色的光柱从阵中射出,轰向那些修士。 念蚩则身形飘忽,如同一道黑色幽灵,在人群中穿梭。他每一次出手,都有一名修士被击中识海,身体僵直片刻。虽然不致命,却足以让对手手忙脚乱。 眾人很快发现,这两人的修为並非金丹。 半步金丹! 他们应该已经过了结丹第二关,只差凝练元胎、渡雷劫了!但他们的战力,却丝毫不逊於真正的金丹修士! 那些符宝轰在他们身上,他们竟能祭出防御法宝抵挡,亓血周身环绕著三面血色小盾,念蚩身前悬浮著一枚黑色铜铃,符宝的攻击轰在上面,只激起一阵涟漪。 更可怕的是,念蚩还在不断寻找机会种下子蛊。 “啊……!” 一声惨叫,赫连烈忽然双手抱头,面色扭曲。他感觉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自己的识海,正在疯狂啃噬他的神魂! “赫连烈!”钟离玄大惊。 但下一刻,那妖族大汉也发出痛苦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眼中闪过挣扎之色。 念蚩收回手,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两个了。” 赫连烈和那妖族大汉缓缓站起身,脸上的痛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木然。他们的眼神空洞,如同傀儡。 “不……不好!”柳云亭脸色大变,“他们被控制了!” 局势急转直下!原本眾人围攻亓血和念蚩,虽然艰难,但还能勉强支撑。现在多了两个被控制的傀儡,而且是赫连烈和那妖族大汉这样的顶尖战力,瞬间压垮了平衡。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名修士被赫连烈一拳轰碎头颅。 另一名修士被妖族大汉一爪撕成两半。 亓血一边斗法,一边不忘收集气血。那玉瓶在空中飞舞,不断吸收著陨落修士的鲜血。每一滴鲜血,都是在第一时间被收入瓶中,只有第一时间收集的气血,才对本体效果最好。 时间在杀戮中流逝。 一炷香。 两柱香。 半个时辰。 当最后一个修士倒下,战场上只剩下二十余人。 柳云亭浑身浴血,单膝跪地,大口喘息。他身边,尉迟雪影面色惨白,勉力支撑。钟离玄断了一臂,南宫相腹部一道狰狞的伤口,温如玉、顾长庚、谢清欢等人也都是重伤之躯。 那三名被控制的修士,早已在混战中陨落,他们被眾人集火,最终尸骨无存。 但赫连烈和那妖族大汉还活著,木然地站在念蚩身后。 亓血和念蚩此刻也是重伤。 亓血身上多处伤口,那三面血色小盾碎了两面,面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念蚩的黑色铜铃布满裂纹,嘴角不断渗血。 亓血:“还真是低估了你们这群小崽子!居然符宝还有剩余!” 念蚩:“嘿嘿,看来这次要失算了亓血道友?” 亓血:“哼!我们落败,对你有什么好处?” 念蚩:“我又不需要收集气血,再说不过几只蛊虫而已,木塬岛天才修士多得是,多一个少一个罢了!” 柳云亭挣扎著站起身,目光死死盯著亓血和念蚩。他的眼中,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希望。 因为亓血和念蚩也受了重伤。这说明,他们不是不可战胜的! “各位……”柳云亭声音沙哑,却带著一股决绝,“他们还站著,我们也还站著!他们没有拿下我们,我们还活著!” 他深吸一口气,“今日,要么我们一起死在这里,要么……我们一起杀了他们,活著出去!” 那二十余人,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是的。 他们还活著。 他们还有一战之力! 亓血看著他们,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有意思。”他轻声道,“到了这一步,还想反抗?” 念蚩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那布满裂纹的黑色铜铃,再次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儘管这具母蛊失去对他影响微乎其微,但是谁又嫌收下多几个天才蛊体呢? 海量仙侠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 第0398章 五灵根暴露 战场上,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二十余人各自占据一方,喘息声此起彼伏。有人断臂,有人洞穿,有人奄奄一息,有人强撑站立。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疲惫,每一双眼中都燃烧著不甘。 赤潮宫还剩五人,南宫相、顾长庚、温如玉、谢清欢,以及“陆寒江”。 南宫相左肩一道狰狞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已经凝固成黑色。他扫了一眼己方人数,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五个!”他喃喃道,“还算不错。” 离火岛那边,钟离玄断了一臂,面色惨白如纸。奚问山浑身浴血,勉力支撑,身后还有两名修士,也都是重伤之躯。 钟离玄看向南宫相,两人目光相遇,没有言语。 斗了几十年,今日却要並肩作战。这滋味,说不出的复杂。 炎鳞殿还剩下三人,但赫连烈站在念蚩身后,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另外两名炎鳞殿修士看著他,眼中满是悲愤和无奈。 火云城尉迟雪影勉强站立,身边两名修士一左一右护著她。她面色苍白,气息虚浮,显然伤得不轻。 妖族那边,化形妖兽同样被控制,站在念蚩另一侧。玄铁重甲狮和石甲猛獁象浑身伤痕,却依旧凶性不减,低吼著盯著亓血和念蚩。 中州势力中,柳云亭拄剑而立,身后三名修士个个带伤,却依旧目光坚定。 其余六人来自六个不同势力,能活到现在的,都是各自势力中的最强者。此刻他们聚在一处,眼中满是忌惮和杀意。 亓血站在战场中央,看著这二十余人,忽然嘆了口气。 “哎……”他语气中带著一丝懊悔,“要是再给我一些时间,將这具血种突破金丹,哪会有这般境地。” 念蚩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废话少说!先解决眼前这些螻蚁!” 亓血舔了舔嘴角的鲜血,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也好……虽然少了点,但也够用了。” 柳云亭深吸一口气,举起手中长剑。 “各位!”他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现在不是保存实力的时候!那六个道友,你们去拖住那两个被控制的傀儡!其他人,隨我围攻这两个邪修!” 那六人对视一眼,咬牙点头。 他们知道,这是最合理的分配。赫连烈和那化形妖兽虽然被控制,但战力依旧恐怖。只有他们六个去缠住,才能让主力集中对付亓血和念蚩。 “杀!” 一声暴喝,六人同时冲向赫连烈和那化形妖兽! 赫连烈眼神空洞,却本能地出手反击。一拳轰出,空气爆鸣,冲在最前面的一名修士直接被轰飞,口吐鲜血。 但那六人没有退缩。他们缠住赫连烈和化形妖兽,拼死周旋。 主力这边,柳云亭一马当先,长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取亓血!尉迟雪影紧隨其后,双手掐诀,一道冰蓝色光束激射而出! 钟离玄咬牙,单手掐诀,一柄金色飞剑凌空斩下!南宫相、顾长庚、温如玉、姜长道、谢清欢同时出手,五道法术轰向念蚩! 奚问山和剩余的火云城、离火岛修士,也从不同方向包抄! 大战再次爆发! 亓血冷笑一声,双手连连掐诀,那三面血色小盾环绕周身,挡住一道道攻击。同时催动阵法,一道道血光从阵中射出,逼得眾人连连闪避。 念蚩则身形飘忽,如同鬼魅。他一边躲避攻击,一边寻找机会种下子蛊。那枚黑色铜铃悬浮头顶,散发出一圈圈音波,扰乱眾人的神识。 但眾人已经杀红了眼。 柳云亭一剑刺穿一面血色小盾,剑尖直逼亓血咽喉!亓血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在他胸口。柳云亭闷哼一声,倒飞出去,胸口塌陷一片,口中鲜血狂喷。 尉迟雪影趁机欺近,一道冰刃斩在亓血后背上!亓血吃痛,怒吼一声,一掌將她拍飞。尉迟雪影撞在一块巨石上,巨石碎裂,她软软滑落,生死不知。 钟离玄看准机会,將最后一张符宝祭出!那是一张金丹后期符宝,是他最后的底牌! 金光闪耀,一柄金色巨剑从符宝中凝聚成形,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斩向亓血和念蚩! 亓血脸色大变,拼命催动剩余的两面血色小盾。念蜆也全力催动那枚黑色铜铃。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金光炸裂,血色小盾彻底粉碎!黑色铜铃布满裂纹,摇摇欲坠!亓血和念蚩被这一击轰得倒飞出去,口吐鲜血,面色惨白。 钟离玄看著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 他缓缓闭上眼睛,身体从空中坠落,符宝耗尽了他的最后一丝灵力,也耗尽了他的生命。 “钟离师兄!”奚问山大喊,声音中带著悲愤。 南宫相看著老对手陨落,心中五味杂陈。他和钟离玄斗了几十年,恨不得对方死。可此刻钟离玄真的死了,他却没有任何快意。 反而有一丝……说不清的悵然。 但来不及多想。 亓血和念蚩虽然重伤,但还没死! “杀!”柳云亭挣扎著站起身,再次扑上! 尉迟雪影昏迷,柳云亭重伤,钟离玄陨落,主力已去大半。 但还有他们!顾长庚、温如玉、谢清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南宫师兄。”温如玉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们撑不住了。” 南宫相心头一沉,“温师妹,你……” 温如玉没有让他说完,她闭上眼睛,周身气息骤然暴涨! 燃烧精血!燃烧神魂!燃烧一切!顾长庚和谢清欢同样如此!三人的气息,在这一刻达到了巔峰! “赤潮宫弟子,寧死不辱!”温如玉睁开眼,眼中满是决然,“邪修,受死!” 本章第0398章 五灵根暴露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三道血红色的光芒,从他们眉心激射而出! 那是血魂追命印! 以全身精气神凝聚而成,烙印在敌人身上,让敌人即便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宗门强者追杀至死! 三枚血魂追命印,同时没入亓血体內! 亓血浑身一震,面色骤变,那三枚印记如同三道锁链,牢牢锁住了他的神魂! “该死!”他咬牙,疯狂催动体內那滴血种的力量,镇压这三枚印记! 温如玉、顾长庚、谢清欢,三人耗尽最后一丝力量,从空中坠落。临死前,温如玉的目光扫过战场,落在“陆寒江”身上。 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是说好……四人一起的吗? 陆师弟怎么……?但她的意识已经模糊,来不及想太多。 尸体坠落在地。 南宫相看著三位师弟师妹陨落,双拳紧握,指甲刺入掌心,鲜血滴落。 但他没有时间悲伤,因为亓血虽然被血魂追命印击中,却没有死! “哈哈哈哈!”亓血忽然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疯狂和得意,“三个蠢货!老夫本就精通血道,你们竟然还敢施展这等法术?” 他一边笑,一边用那滴血种的力量镇压著三枚印记。 “有了这三枚印记,老夫將你们全部击杀后,炼化了它们,就可以凝结元胎,突破金丹!哈哈哈哈哈!天助我也!” 南宫相面色铁青,他看向柳云亭,柳云亭已经昏迷。看向尉迟雪影,尉迟雪影生死不知。看向奚问山,奚问山昏死在地,已经没有了再战之力。 那六个去缠斗赫连烈和化形妖兽的修士,三人陨落,三人昏迷。赫连烈和那化形妖兽也失去了战力,倒在血泊中。 全场还能站著的,只剩下他和陆寒江。 不对! 陆师弟也倒在地上,气息微弱,昏迷不醒。 南宫相心中一沉,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隨即南宫相不惜一切的向著亓血衝去,身体中却是充斥著一股狂暴的能力,他要自爆! 只听到“砰”地一声南宫相化作漫天血雾,陨落了! 亓血缓缓站起身,面色惨白,嘴角血跡明显。虽然被三枚血魂追命印折磨得痛苦不堪,但他还站著,但又被南宫相自爆波及,使得他再度重创! 念蚩也站起身,黑色铜铃彻底碎裂,但他还站著。 两人缓缓扫视全场,看著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看著那些昏迷不醒的修士,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大获全胜。”亓血轻声道,“虽然只是一具血种,但能斩杀上百名化神势力的筑基天才,也值了。” 念蚩点头,“可惜那几个最好的没能留下。”他看向南宫相和钟离玄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惋惜,“否则又是几枚好子蛊。” 亓血笑了笑,“一具隨时可以丟弃的蛊体罢了,要那么多子蛊做什么?” 两人相视而笑。 就在这时! 亓血和念蚩同时脸色一变,他们猛地转头,看向同一个方向,隨即脸色变得严肃了一些。 亓血盯著一具晕过去的身体,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好小子!”他一字一句道,“没想到还有比我等能隱忍的人!” 念蚩也眯起眼睛,冷冷地看著那躺著的修士。 亓血上前一步,周身血气翻涌,“小子,別躺著了。”他冷声道,“你瞒不过我二人的!如果你想趁我二人大意偷袭,那你便失算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容,“终究不过是做过一场!就看最终,鹿死谁手了!” 那名躺著的修士此刻缓缓起身,然后拭去嘴角的鲜血,脸含笑意,“两位说得对!”他轻声道,“终究不过是做过一场。” 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姜长道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带著一丝淡淡的笑容。那笑容在满地血腥中显得格外诡异,却又格外从容。 亓血和念蚩盯著他,眼中满是凝重。 “我倒是听出来了。”姜长道开口,声音平静,“二位一人来自尘海界,一人来自云渊界,而且都是大能手段控制的修士。这位亓血前辈,应该是一具血种吧?” 亓血瞳孔微缩。 姜长道继续说:“那我倒是有些熟悉了,之前斩杀了一位叫血阵的修士,应该也和前辈有关?” 亓血闻言,眼中杀意暴涨。 “哦?”他声音阴冷,“原来是你杀了血阵?”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惋惜:“血阵那小子!我在血道和阵法之道上颇有心得,他可是能够继承我阵法之道的种子。本来打算用血种助他修炼,没想到……碰到了你!” 姜长道眉头一挑,“前辈是四大邪宗的背后老祖?” 亓血冷哼一声,“哼,小子,你还太嫩了。”他不屑道,“想从我这里套取更多信息?省省吧。” 他上前一步,周身血气翻涌,“出手吧!我倒要看看,你有何手段,敢做这渔翁!” 念蚩也上前一步,与亓血並肩而立。 “只有筑基八层圆满的修为,却隱藏至今。”他盯著姜长道,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难道,你也是同道中人?” 姜长道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手,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那气息与之前截然不同,不再是玄水真经那种柔和绵长的水行之力,而是一种厚重、磅礴、包容万物却又霸烈无匹的力量! 玄黄色的灵力在他周身流转,如同混沌初开时的那一缕本源之气! 亓血瞳孔猛然收缩!“这……这股力量……” 念蚩也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姜长道。 “混元之力!”两人几乎同时惊呼! “你是五灵根修士!” 第0399章 后手频出,收血魂印 姜长道心中一惊,这是第一次,有人识破他五灵根的身份,也是第一次有人认出混元之力。 这两人的眼界和见识,果然不凡。亓血眼中的杀意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兴奋。 “好傢伙!”念蚩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倒是在此遇到一条大鱼!你倒是此次木塬岛之行,遇到的第一位五灵根修士!” 姜长道没有废话,他双手一翻,两枚玄冰刺瞬间凝聚成形,漆黑如墨,却隱隱透著玄黄光芒,直取亓血和念蚩! 这一击,只是试探。但对亓血和念蚩来说,却如同惊雷炸响! 两人同时出手抵挡,但那玄冰刺中蕴含的混元之力,竟然直接穿透了他们布下的防御,狠狠刺在他们掌心! “嘶!”亓血倒吸一口凉气,掌心处一个血洞,伤口周围玄黄色的力量正在疯狂侵蚀他的灵力! 念蚩也好不到哪去,同样被玄冰刺刺穿手掌,面色难看至极。 “好霸道的灵力!”他咬牙道,“难怪你敢站出来!” 姜长道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他双手掐诀,周身灵力涌动,冥海潮生咒,全力展开! 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方圆百丈!重力陡增,暗流汹涌,亓血和念蚩同时感到身形一滯,灵力运转慢了三分! “领域法术!”亓血面色一变。 姜长道的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玄影遁! 他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瞬间掠至亓血身前!一柄玄黄巨剑凌空斩下,混元剑! 亓血仓促间祭出一面血色小盾抵挡,但那小盾刚一接触混元剑,便被一剑斩成两半!亓血大惊,身形急退,却还是被剑气扫中肩膀,鲜血飆射! “该死!”他咬牙,疯狂催动阵法,一道道血光从阵中射向姜长道。 姜长道身形一闪,避开那些血光,同时反手一挥,九枚玄冰刺从不同方向射向亓血! 亓血拼命运转灵力,祭出数件法器抵挡。但他的状態实在太差了,本就重伤,又被三枚血魂追命印压制,此刻能发挥出的实力不足全盛时的三成。 念蚩见状,当即出手,他双手掐诀,一道道无形的神魂攻击直刺姜长道识海! 这是他的拿手好戏,以蛊虫之力催动的神魂法术,曾让无数修士心神崩溃! 然而! 那些神魂攻击刺入姜长道识海,却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什么?”念蚩愣住!他再次催动,又是三道神魂攻击! 依旧没有反应!姜长道腰间那枚古朴的青铜铃鐺微微震颤,散发著淡淡的清辉,慑魂铃! 识海深处,一枚金色的佛印稳如磐石,將那些神魂攻击尽数挡下,不动根本印! 念蚩面色铁青,他的神魂攻击,竟然对这小子完全无效! “你的神魂……”他难以置信地看著姜长道,“你的神魂怎会如此强大!” 姜长道没有回答,他抓住这个机会,一记混元剑斩向念蚩!念蚩仓促闪避,却被剑气扫中肩膀,闷哼一声,连退数步。 亓血趁机从侧面攻来,一掌拍向姜长道后心!掌心中血气翻涌,蕴含著腐蚀一切的力量! 姜长道头也不回,反手一拳轰出! 轰! 拳掌相撞,姜长道纹丝不动,亓血却被震得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筑基圆满体魄的力量,岂是重伤的亓血能比的? “这小子……”亓血挣扎著站起,面色惨白,“不但是五灵根,还法体双修!” 念蚩也勉强站稳,眼中满是忌惮。三人对峙,一时间陷入僵持。 但姜长道没有停,他心念一动,两道水化身从身旁分出,一左一右扑向亓血和念蚩! 亓血和念蚩被迫分神应对,姜长道本体趁机欺近,一记混元剑斩向亓血! 亓血拼命运转灵力,祭出最后一面血色小盾抵挡。但那小盾刚挡住混元剑,就被一道水化身从侧面偷袭,一掌拍在后心! “噗!”亓血大口吐血,身形踉蹌。 念蚩想要救援,却被另一道水化身缠住,脱身不得。 姜长道趁势追击,一记重拳轰在亓血胸口!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亓血惨叫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涌。念蚩见势不妙,拼尽全力击溃那道水化身,身形一闪,想要拉开距离。 但姜长道岂会让他如愿? 玄影遁全力施展,瞬间追上念蚩,一记混元剑斩下! 念蚩无奈,只得硬接。 轰! 两人同时倒飞出去,姜长道嘴角渗出一缕鲜血,念蚩却半边身子都被剑气撕裂,鲜血淋漓。 半个时辰!整整半个时辰的激战,三人各有损伤。 姜长道喘息著,身上多处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他的气息依旧稳定。 亓血和念蚩则惨得多,两人连站立都变得困难,浑身浴血,面色惨白如纸。但他们眼中的凶光,却丝毫未减。 “这小子……”亓血咬牙,“怎会如此难缠!” 念蚩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著姜长道。 他们此刻,正在承受著双重折磨。 一是姜长道那层出不穷的攻击,冥海潮生咒的压制让他们每时每刻都要耗费大量灵力对抗;那神出鬼没的玄冰刺更是让他们防不胜防,只要被击中,混元之力就会侵入体內,疯狂破坏灵力运转。 二是身上的伤势,本就重伤,又被姜长道连番攻击,此刻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亓血一咬牙,从怀中取出那只玉瓶。玉瓶中,装著刚才收集的数十名修士的气血。 他仰头,將玉瓶中的气血一饮而尽! 轰! 一股狂暴的血气之力在他体內炸开!那些气血疯狂地修补著他的伤势,补充著他的灵力! 他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小子!”亓血狞笑道,“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姜长道面色不变,只是从怀中取出几滴本源灵液,仰头服下。他的气息,同样恢復了几分。 念蚩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焦躁。 不能再拖了。 再拖下去,他们两个都要死在这里! 他看向亓血,微微点头。 亓血会意。 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枚符宝。 那符宝通体血红,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金丹后期!亓血隱藏得极深,到了这种境地,手中竟然还有一张金丹后期符宝! “小子!”亓血狞笑,“去死吧!” 他催动符宝,一道血光激射而出,直取姜长道!那血光中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力量,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 念蚩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哎。”他嘆了口气,“本想留著这具躯体做我的蛊体,现在看来,是保不住了。” 亓血冷哼道:“你我二人连这两具化身都活不了了,还谈什么蛊体!” 念蚩没有反驳,虽然可惜,但总比什么都得不到强。 然而!就在血光即將击中姜长道时,一道火光忽然从姜长道怀中衝出!那火光炽烈无比,化作一条赤红色的蛟兽,咆哮著冲向那道血光! 轰!!! 两股金丹后期的力量,狠狠撞在一起! 狂暴的衝击波向四周扩散,將周围的一切尽数摧毁!地面被炸出一个数丈深的大坑,烟尘漫天! 亓血和念蚩瞪大了眼睛,“这小子……也有金丹后期符宝!” 烟尘散去,姜长道的身形缓缓显现。 他周身环绕著九枚玄冰刺,每一枚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混元气息。他的眼神冰冷,如同看著两个死人。 “这下,你们没有手段了吧?” 亓血和念蚩对视一眼,然后,念蚩笑了,“小子,你以为就你有后手?” 他从怀中,取出另一枚符宝!同样是金丹后期!念蚩催动符宝,又一道金光激射而出,直取姜长道! “道友!”亓血大喜,“还是你思虑周全!” 念蚩微微一笑,“我就知道,这小子隱忍至此,怎会没有后手?” 他早就料到,姜长道可能还有底牌。所以在亓血祭出符宝的同时,他也暗中催动了另一枚符宝,等待时机。 现在,时机到了! 两道金丹后期符宝,一前一后,封死了姜长道所有退路! 亓血和念蚩脸上,已经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然而! 姜长道的眼中,却没有丝毫慌乱。他深吸一口气,丹田中,戊土筑基台猛然震颤!一道玄黄色的篆符从筑基台中飞出,迎风便涨!那篆符瞬间化作一条数丈长的玄黄色巨龙! 巨龙通体覆盖著厚重的龙鳞,每一片鳞甲都如山岳般厚重。头角崢嶸,龙角如两座山峰。四爪如岳,每一爪都仿佛能撕裂虚空。龙睛如同两颗凝固的玄黄宝石,散发著无尽的威严! 它不是血肉之躯,而是由最精纯的戊土灵力、玄气本源与秘术道纹凝聚而成!龙躯盘踞,仅仅是盘踞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坚不可摧、万法不侵的极致压迫感! 龙鳞开合间,隱隱有山川虚影流转! 御土·蟠龙坤元术! 亓血和念蚩的瞳孔,同时收缩到针尖大小!“这是……神通!” “不可能!一个筑基修士,怎么可能修成神通!” “那是元婴修士才能修炼的!” “莫说是神通,就是小神通也不行!” 两人惊骇欲绝,难以置信地看著那条玄黄色巨龙,“难道……这就是五灵根修士的强大吗!” 玄黄色巨龙咆哮一声,扑向那道金丹后期符宝!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 金光与玄黄光芒交织在一起,狂暴的力量疯狂对冲! 巨龙的身躯在符宝的轰击下剧烈震颤,龙鳞片片碎裂,却又在不断重组。它拼死抵挡著那道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 几息后,符宝的力量终於耗尽。 玄黄色巨龙也到了极限,它发出一声悲鸣,化作那道篆符,灵光尽失,摇摇欲坠。 姜长道一招手,將那道篆符收回戊土筑基台。他看了一眼,心中暗嘆,“短时间內是动用不了了。必须找一处土属性力量匯集之地,凝聚戊土玄气温养,才能恢復。” 但此刻,不是心疼的时候,他抬头,看向亓血和念蚩。两人面色惨白,眼中满是绝望。 最后的底牌,也没了。 “这下,你们没有手段了吧。”姜长道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亓血和念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死意。 但他们没有求饶。 他们是活了数千年的老怪物,就算死,也要死得有尊严,而且这只不过是两具微不足道的化身罢了,只是有些惋惜,惋惜这上百位天才修士的精血,以及那几个仍然存活的修士没能种下子蛊。 “小子……”亓血开口,声音沙哑,“你贏了。动手吧。” 念蚩没有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 姜长道没有犹豫,他双手齐出! 一柄混元剑,凝聚成形,直取亓血! 一道惊神刺,无声无息,直刺念蚩! 亓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抵挡。但他实在太虚弱了,那混元剑直接斩开他的防御,將他从头到脚,劈成两半! “呃……” 亓血瞪大眼睛,尸体分成两半,坠落在地。 与此同时,惊神刺刺入念蚩识海! 念蚩的识海深处,一条细小的母蛊正在蠕动。那是他控制子蛊的本源蛊虫!惊神刺如同一柄利剑,狠狠刺在那母蛊上! 母蛊发出一声悽厉的嘶鸣,身体瞬间炸裂!念蚩七窍流血,身体剧烈抽搐,然后直挺挺地倒下。 两具尸体,彻底陨落。 姜长道大口喘息著,浑身浴血,面色惨白。这一战,他耗尽了几乎全部灵力,身上多处重伤。但终究,是他贏了。 就在这时! 亓血被劈开的尸体中,忽然飞出三道血红色的光芒! 那三枚光芒散发著诡异的气息,在亓血尸体上空盘旋片刻,似乎觉察到目標已经陨落,开始有消散的趋势。 姜长道一愣,“这是……顾长庚三人的血魂追命印?”他没想到,亓血死后,这三枚印记竟然还在。 姜长道心念电转,“这三枚印记,可是蕴含了三个筑基圆满天才的全身精气神!若是就这样消散,实在太可惜了!” 他一咬牙,催动识海中的不动根本印!那枚金色的佛印从他眉心飞出,化作一道金光,扑向那三枚血魂追命印! 金光將三枚印记包裹,缓缓收紧。那三枚印记剧烈挣扎,但在不动根本印的压制下,渐渐失去了反抗之力。 几息后,三枚印记被压缩在一起,凝聚成一枚黑色的琉璃珠!珠身光滑如镜,內部有三道血红色的纹路缓缓流转,如同三条沉睡的血龙。 姜长道大喜!“真的可以!” 他伸手,將那枚黑珠收入手中,仔细端详。珠身温润,隱隱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精气神。若是能够炼化,对他的修为和神魂,定然有极大好处! 但代价是……他看了一眼识海,不动根本印已经消失。 “又要重新凝聚了。”他喃喃道。 不过,这个代价,值!一枚不动根本印,换三个筑基圆满天才的全身精气神,怎么算都不亏! 他將黑珠小心收好,送进玉蚌空间,他可不想再被赤潮宫修士追杀! 可乐小说——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第0400章 浊土荒原、青道衡 姜长道没有多做调息,匆忙取出玉瓶,仰头吞下数滴本源灵液。 精纯的五行灵力在体內炸开,顺著经脉疯狂涌向乾涸的丹田。筑基八层圆满的修为,对本源灵液的炼化速度比以往快了许多,此刻正值灵力空虚之际,吸收炼化效率更是惊人。 几息之间,苍白的脸色便恢復了一丝血色。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这片被三阶上品阵法困住的战场。 尸横遍野! 上百名化神势力的筑基天才,此刻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残肢断臂散落一地,法器碎片在灵光的映照下泛著冰冷的寒光。灵植被踩踏成泥,亓血和念蚩的防御法宝碎片混杂其中,早已看不出本来面目。 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姜长道心念一动,腰间灵兽袋微微亮起。 一道赤红流光激射而出,落地时化作一条丈许长的赤红巨蟒。小鱼那布满鳞片的头颅高高昂起,竖瞳扫过这片修罗场,隨即落在姜长道身上。 它愣住了,主人浑身浴血,面色苍白,气息虚浮到了极点。无论是体魄还是灵力,都虚弱得让它心惊。 小鱼焦急地游上前,头颅蹭向姜长道,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姜长道抬手拍了拍它冰凉的头颅,“我没事。” 他指向遍地狼藉,“你將战场打扫一下,所有尸体、储物袋,全部收起来。地上的法器碎片也別放过。” 小鱼闻言,竖瞳中闪过一丝瞭然。打扫战场这事,它和小金可没少干。主人这般吩咐,说明此战是他贏了。 它当即转身,尾巴一甩,开始利落地收集散落在各处的储物袋。那些尸体被它一具具叼起,堆放在一处。法器碎片、灵植残骸,但凡带点灵力的东西,它一样不落。 姜长道的目光落在战场中央那株胎元果树上。 树干低矮粗壮,树皮皴裂如龟背,金黄色的叶片在灵光下熠熠生辉。只是树上那五枚暗金色的果实,早已被他收入囊中。 “之前无奈之际砍了一个枝椏。”姜长道喃喃道,“现在自然不能放过。” 他抬手,白虹剑出鞘。 剑光闪烁间,胎元果树周围的泥土被迅速挖开。姜长道小心翼翼地护住根系,將整株果树连根拔起。小鱼这段时间在玉蚌空间里挖了不少坑备用,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他取出玉蚌,心念一动,果树消失在原地。 空间中,早已备好的深坑稳稳接住这株三阶上品灵植。姜长道分出几缕心神,在那粗壮的根系上滴下几滴稀释的木属性本源灵液。 灵液迅速渗入,原本因移植而略显萎靡的枝叶,肉眼可见地舒展开来。 生机,稳住了。 十几息后,姜长道收回心神。 小鱼已经將战场清理完毕,两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送到他面前。一个装著全场修士的尸体,一个装著法器碎片和灵植残骸。 但战场上还有几道人影。 柳云亭、尉迟雪影、奚问山、赫连烈,以及那名化形的妖族大汉。还有三名其他势力的修士,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呼吸微弱,昏迷不醒。 亓血和念蚩的尸体也躺在一旁。 小鱼的利爪没有动这几人的储物袋,它看向姜长道,等待吩咐。 姜长道扫过那几张昏迷的面孔。 “清理这些尸体,是为了掩盖陆寒江的消失。”他缓缓道,“彻底消除我出现的线索,把一切都嫁祸给亓血和念蚩。若是其他人的储物袋都没了,只有他们几个还留著,定然说不过去。” 他顿了顿,“全部拿走吧。” 虽然有些对不住柳云亭和奚问山等人。尤其是离火岛的修士,之前在金光阁外还出言相助。但为了搅浑这盆水,也是无奈之举。 小鱼领命,利爪翻飞间,那几人的储物袋被一一扯下。 姜长道则亲自走向亓血和念蚩的尸体。 他本能地展开神识,一百里的强大感知,如同无形的丝线,將两具尸体的每一寸都细细探查。 当神识扫过亓血体內时,他眉头一皱。一滴黑红色的鲜血,静静悬浮在亓血残破的胸腔中。那血液不过小指甲盖大小,却散发著微弱而诡异的生机。 再看念蚩的脑海,一条细小的母蛊,同样残留著若有若无的生命波动。那母蛊之前被惊神刺刺爆过一次,此刻却正在缓慢地自我修復。 姜长道瞳孔微缩。 “真不愧是大能的手段!”他低声喃喃,“母蛊躯体都爆裂一次,竟然还有生机。”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但是,遇到我,算你们倒霉。” “小鱼。”他转头吩咐,“你將这个大阵的阵盘收起来,我进玉蚌空间片刻。” 小鱼应声而动,扑向亓血之前祭出的那座困阵。三阶上品的阵盘,可是一件价值连城的战利品。 姜长道接过小鱼递来的两个储物袋,提著亓血和念蚩的尸体,心念一动,消失在原地。 玉蚌空间中,灵气氤氳,姜长道直奔那尊石质磨盘。他没有任何犹豫,將亓血和念蚩的尸体直接丟了进去。 “任你们多厉害,也休想逃脱。”他冷声道,“还想苟活隱藏,寄生下一人?做梦!” 磨盘缓缓转动,下一刻,两道极其剧烈的神魂波动从磨盘中传出!那不是声音,而是直接作用於神魂的嘶鸣与挣扎。 一滴黑红色的血液在磨盘中疯狂扭动,仿佛承受著难以想像的恐惧。那条母蛊则发出激烈的嘶鸣,尖锐的波动直刺姜长道识海,像是在向什么人叫囂。 姜长道面无表情地看著。 三息。 五息。 七息。 磨盘之中,安静了。 姜长道收回目光,將手中那两个储物袋也丟了进去。这些尸体虽然被亓血吸收了部分气血,但灵力还在。对產生阳属性本源灵液或许有些影响,但五行属性不会缺失。若是再拖些时候,尸体灵力消散,可就浪费了。 磨盘继续转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姜长道满意地点了点头,身形一闪,离开玉蚌空间。 外界,小鱼已经收好了阵盘。它左前爪握著玉蚌,右前爪正撕咬著什么。 那是一具尸体。 之前被念蚩控制的妖族化形大汉,此刻正被小鱼啃食。赫连烈毕竟是人族,姜长道没有杀他。 但这妖族大汉本就昏迷,又是妖兽之躯,正好给小鱼当口粮。此刻虽然已经陨落,却也看不出本体是什么物种了。 其他几具妖族尸体,他之前就告诉过小鱼,可以留给它和小金做口粮。 小鱼只吞了这具化形大汉的尸体,便有些昏昏欲睡。那双竖瞳渐渐眯起,庞大的身躯微微晃动。 姜长道见状,心中瞭然。 “这化形妖兽血脉果然不凡。”他暗道,“幸亏没给磨盘分解。此番小鱼应能凝练完整的焚天蛟血脉,突破筑基圆满了。” 剩下的几具妖族尸体血脉亦是不俗,到时候给小金,那傢伙定然也能精进不少。 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本想留著小鱼在外护法,此刻它却昏昏欲睡。姜长道抬手,將小鱼收入玉蚌空间。那傢伙一进去,便蜷缩在角落,开始炼化体內的血肉精华。 阵法被收之后,灵药山核心区域彻底暴露在眼前。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三阶灵植。紫灵芝、金线莲、玉参……玄冰草、火灵芝、地母精……甚至还有几株三阶上品的珍品。 成熟的早已被之前那些势力取走,剩下的都是尚未成熟的。 但不移植,才是傻子。 姜长道提起白虹剑,开始挖坑。 三阶下品的,挖。三阶中品的,挖。三阶上品的,更要挖。 一株株灵植连根带土被他送入玉蚌空间。空间中,陈镜悬虽然不在,但那些提前挖好的坑正好派上用场。姜长道一边移植,一边滴入木属性本源灵液,確保每一株都能成活。 花了些时间,终於移植完毕。 姜长道站起身,扫视一圈。原本灵光氤氳的核心药园,此刻已是一片狼藉。但他没有留恋,转身向灵药山外围遁去。 离去之前,他身形一顿。 柳云亭、奚问山等人依旧昏迷在地,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以他们此刻的状態,若长时间得不到救治,恐怕真要陨落在此。 姜长道犹豫了一息,落在他们身边。 他取出玉瓶,在每个昏迷修士口中滴入两滴木属性本源灵液。灵液入体,那股温和的生机迅速扩散,稳住他们濒临崩溃的伤势。 “接下来就看你们的造化了。”姜长道低声道。 金光阁其他地方还有他们各自势力的修士,时间久了,自然会有人来此查看。他能做的,仅此而已。 一炷香后,姜长道终於飞出灵药山。神识一扫,金光阁各处仍有不少修士在寻找机缘。那些人和他无关,他也没有心思理会。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由远及近,向他这边飞来。待靠近时,姜长道看清了来者。 陈镜悬,小金。 一人一兽气息萎靡,灵力波动虚浮紊乱,显然是经歷了一番苦战。小金那对金色镰刃上还残留著乾涸的血跡,陈镜悬的铜色身躯上也多了几道深深的爪痕。 陈镜悬,小金。 一人一兽气息萎靡,灵力波动虚浮紊乱,显然是经歷了一番苦战。小金那对金色镰刃上还残留著乾涸的血跡,陈镜悬的铜色身躯上也多了几道深深的爪痕。 姜长道没有问及收穫,他抬手,直接將陈镜悬和小金收入玉蚌空间。 本想让他们带著玉蚌空间逃遁,自己进去疗伤。但此刻他们二人的状態也不好,需要时间恢復。 虽然比姜长道强一些,但实力终究弱了。金光阁周围隨便出现一人都是筑基九层、筑基圆满,若真遇上,凶多吉少。 无奈,姜长道只能自己走。 他面容一阵变幻,恢復成方道渊那粗獷豪迈的模样。一边吞服本源灵液,一边展开云翼翅,施展玄影遁,向著远处极速飞遁。 飞遁途中,他取出两枚传讯灵符,灵力注入。 “裴师兄,殷师叔,长道无恙。有急事先行离开,就不与二位匯合了,保重!”灵符化作两道微光,消失在来时的方向。 裴元修和殷南星都与泰衡真人有关係,这份交情,姜长道希望延续下去。 三日,整整三日,姜长道一刻不停地飞遁。本源灵液一瓶接一瓶地吞服,一边炼化恢復,一边维持著云翼翅的高速飞行。 此刻,他已然远离金光阁区域。 他取出一枚地图玉简,神识探入。目光在標註著“浊土荒原”的位置停留片刻,隨即转向其深处那片名为土瘴原的区域。 那是一片被群山环绕的巨型盆地。四周山脉阻挡了水汽与风流,使得这片土地常年乾燥、闭塞,形成了独特的土属性灵力环境。 据记载,浊土荒原地表之下埋藏著多条土行灵脉。灵力储量堪称丰富,足以支撑数个金丹宗门修炼所需。 然而,这些灵脉因地质运动频繁、地壳挤压剧烈,导致灵力中混杂了大量“地浊之气”。一种由地底深处翻涌上来的、未经提纯的原始土行灵力。 这也使得土瘴原罕有修士前往,不过,这正是姜长道需要的。 他只需寻一处僻静之地疗伤。有玉蚌空间在手,地理环境如何都无所谓。此番疗伤时间定然不短,正好趁这段时间,用戊土杏黄旗凝练戊土玄气,壮大御土·蟠龙坤元术。 那道秘术篆符在抵挡符宝时消耗殆尽,急需土属性力量温养恢復。 他正要落下遁光,將陈镜悬和小金唤出,自己进入玉蚌空间。 忽然! 身后传来一道由远及近的呼喊声,“方道友!方道友!” 姜长道身形一顿,神识向后扫去。几十里外,一道遁光正极速追来。那人气息虚浮,身形踉蹌,显然是受伤之躯。 待看清那张脸,姜长道眉头微挑。 青道衡! 他收回云翼翅,立於空中等待。几十息后,青道衡气喘吁吁地落在近前。他浑身是伤,面色苍白,但脸上却带著惊喜之色。 “方道友!真的是你!”他大喜道,“我还以为认错了呢!这南汀岛如此之大,能碰到熟人可不容易!你是不知道,我前几日……” 他一副久未见面的老友模样,开口便滔滔不绝。 姜长道正要打断他! 忽然! 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从青道衡身上轰然爆发!那气息瞬间锁定姜长道,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压! 符宝! 金丹后期符宝! 姜长道瞳孔微缩,“青道友,你这是为何!?我们一向交好……” 话音未落,符宝化作一道璀璨的金光,激射而出!那光芒快到极致,带著金丹后期的恐怖威能,直取姜长道! 青道衡站在原地,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方道渊!!!” 他笑声中满是疯狂,眼泪却止不住地涌出,“师妹,道烜,今日为兄为你们报仇了!!今日!!大哥为你们报仇了!!!” 第0401章 诡异女童 金丹后期符宝的一击,威力远超想像。 那道璀璨金光从青道衡手中激射而出时,方圆数里的空气都仿佛被瞬间抽空。狂暴的灵力波动如海啸般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地面龟裂,碎石崩飞。 青道衡极速后退,他知道金丹后期一击的波及范围有多恐怖,绝不是金丹初期可比的。他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盛,泪水在狂笑中肆意横流。 这一刻,他等了几年。 自从进入南汀岛以来,他一边寻找机缘,一边寻找方道渊的踪跡。他要在对方毫无防备时祭出这枚符宝,一击必杀,为青婉茹和青道烜报仇! 妙欲仙子给他的这枚金丹后期符宝,是他此行最大的倚仗。 此刻,终於用上了。 十几息后,金光散尽。 青道衡死死盯著姜长道刚才站立的位置,那里空空如也,地面上只留下一道长约百丈的恐怖沟壑,以及沟壑尽头那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没有尸体,没有血跡,甚至连一块衣角都没有留下。方道渊,在金丹后期一击之下,化为虚无。 “哈哈哈哈哈哈!” 青道衡仰天狂笑,笑声中满是压抑多年的畅快,“方道渊!!!当<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击杀婉茹和道烜之时,可想过今日!!!” 他声音嘶哑,泪水止不住地涌出,“师妹!二弟!今日我终於为你们报仇雪恨了!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山野间迴荡,久久不息。 然而! 就在青道衡狂笑之际,他下方数十丈处的地面上,一枚白色玉蚌忽然灵光一闪。 下一刻,一道身影凭空出现。那身影弯腰,缓缓捡起地上的玉蚌,然后抬起头,看向空中的青道衡。 青道衡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愣了一瞬,隨即瞳孔猛然收缩,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不……不可能……” 他的声音在颤抖,“你怎么……你怎么可能在金丹后期符宝之下存活!不可能!!!” 姜长道没有回答。他缓缓升空,来到与青道衡持平的高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杀意已然凝成实质。 “我倒是好奇。”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是如何知晓,是我斩杀了青婉茹和青道烜?” 他確实疑惑,当日在归云山脉外围斩杀那二人时,方圆几十里內绝无其他修士。这一点他可以肯定。那青道衡是如何知道的? 若不是有玉蚌空间,此刻他已经陨落。 想到此处,姜长道心中涌起一阵后怕。修道几十载,歷经无数次生死搏杀,自认为心性已足够老练。可方才那一瞬,他確確实实著了青道衡的道。 之前斩杀亓血和念蚩时,他没有动用玉蚌空间躲藏,是因为不確定这种大能手段是否会通过分身將记忆传回本体。一旦洞天之宝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他寧可拼著御土·蟠龙坤元术重创,也要硬抗那两道符宝。 可刚才,他不得不用。 青道衡闻言,脸上的惊恐渐渐被狰狞取代。 “哼!想知道?”他咬牙道,“我就不告诉你!让你一辈子活在恐惧之中!” 他死死盯著姜长道,目光扫过对方苍白的脸色和虚浮的气息,眼中的惧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杀意。 “哼!方道渊!”他冷笑道,“就算符宝杀不了你,又如何!?此时你油尽灯枯,伤势颇重,灵力枯竭!” 他周身灵力涌动,一柄淡青色的飞剑从袖中飞出,悬浮身前。 “我青道衡可是青泉山筑基修士中排名前几的存在!”他傲然道,“你不过是筑基八层而已!我可是筑基圆满!今日,我定然斩杀於你!” 话音落下,那柄飞剑化作一道青虹,直取姜长道! 姜长道面无表情。 他这几日一边飞遁一边吞服炼化本源灵液,丹田內的灵力已经恢復了五六成。五六成实力,斩杀青道衡,够了。 “青泉山的筑基翘楚?”他淡淡道,“赤潮宫的二十四杰,我都照杀不误。” 他抬手,一柄玄黄色的巨剑在掌心凝聚成形,混元剑!剑光一闪,与那柄青色飞剑狠狠撞在一起! 鐺!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青色飞剑被一剑震退,剑身剧烈颤抖,灵光黯淡了三分。青道衡面色一变,急忙掐诀稳住飞剑。 姜长道却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九枚玄冰刺在他身侧凝聚成形,不再是单纯的九幽玄冰刺,而是融入了混元之力的混元玄冰刺。每一枚都漆黑如墨,却又隱隱透著玄黄光芒,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寂灭气息。 “去!” 九枚玄冰刺如同九道黑色闪电,从不同方向射向青道衡! 青道衡脸色大变,双手连连掐诀。 “青元护体罩!” 一道淡青色的光罩瞬间笼罩全身,光罩上符文流转,散发著厚重的防御之力。这是他最拿手的防御法术,以精纯的木属性灵力凝聚而成,韧性极强。 第一枚玄冰刺撞在光罩上! 咔嚓! 光罩剧烈震颤,表面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纹。青道衡闷哼一声,连退三步。 “什么!?”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但第二枚、第三枚已经紧隨而至! 青道衡咬牙,一拍腰间储物袋,一面青色小盾飞出,迎风便涨,化作三尺方圆护在身前。盾面上刻著复杂的龟甲纹路,散发著淡淡的土行灵力。 二阶极品防御法器,鱷龟青木盾! 第二枚玄冰刺撞在盾上! 轰! 盾面剧烈震颤,灵光狂闪,却硬生生挡住了。 但第三枚、第四枚已经射来! 青道衡疯狂催动灵力,同时从怀中取出一张灵符,灵力注入…… “青藤缠绕符!” 灵符炸开,化作数十道青色藤蔓,从四面八方缠向那几枚玄冰刺。藤蔓坚韧无比,竟將三枚玄冰刺死死缠住,延缓了它们的速度。 但第五枚、第六枚已经绕过藤蔓,直取他的要害! 青道衡面色铁青,身形急闪,同时从储物袋中祭出数件法器。 一面青铜古镜悬於头顶,射出一道道青光,与玄冰刺对轰。一柄短剑凌空斩下,劈在一枚玄冰刺上,將其击偏。一枚玉佩碎开,化作一道光幕护住他的侧翼。 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鸣声中,九枚玄冰刺终於被尽数挡下。 青道衡大口喘息著,面色苍白,额头上冷汗涔涔。他身上添了数道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襟,最重的一处在左肩,被玄冰刺擦过,带下一大片血肉。 但他还活著!他抬头看向姜长道,眼中满是惊骇和难以置信。 “你……你重伤至此,灵力枯竭,怎么还能发挥出如此强大的法术!?” 他的声音在颤抖,“此人到底有何秘密!?据师妹所说,当年认识此人时,他不过筑基初期!这才几年,就已筑基八层!?”一股深深的恐惧涌上心头。 姜长道没有回答,他面色不变,抬手又是一轮玄冰刺凝聚成形,同样是九枚! “你挡住一次。”他淡淡道,“能挡住十次吗?” 话音落下,九枚玄冰刺再次激射而出! 青道衡脸色惨白,他咬牙,从怀中取出最后一张保命灵符…… “青元金刚罩符!” 二阶极品防御灵符,化作一道凝实的青色光罩,將他从头到脚笼罩其中。 第一枚玄冰刺撞上,光罩震颤。 第二枚,裂纹出现。 第三枚,裂纹加深。 第四枚…… 咔嚓!光罩碎裂! 青道衡瞳孔骤缩,疯狂后退,同时催动那面玄龟青木盾挡在身前。 第五枚、第六枚、第七枚接连撞在盾上! 轰轰轰! 玄龟青木盾终於支撑不住,轰然炸碎! 第八枚、第九枚直取青道衡! 青道衡拼尽全力闪避,却被其中一枚刺穿右腿,另一枚刺穿左臂。鲜血飆射,他惨叫一声,从空中跌落。 姜长道没有停,又是一轮玄冰刺凝聚。 “不……不要……”青道衡挣扎著想要站起,却发现双腿已经不听使唤。 他抬起头,看向姜长道,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你……你是魔鬼……” 姜长道面无表情,抬手,一枚玄冰刺激射而出,直取青道衡丹田! 噗嗤! 玄冰刺贯穿丹田! 混元之力瞬间涌入,疯狂绞碎那九座筑基台! “啊……!!!” 青道衡发出悽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一百多年的修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筑基圆满……筑基九层……筑基八层…… 最终,停留在炼气期。 他瘫倒在地,大口喘息,眼中满是绝望。 姜长道缓缓落在他身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既然你不愿说。”他淡淡道,“那就让我自己来看。” 他抬手,五指张开,按在青道衡头顶。 搜魂! 青道衡浑身一颤,隨即发出一声更加悽厉的惨叫。 “搜魂!?区区筑基八层,搜魂筑基圆满!?简直笑话……呃啊!!!”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化作痛苦的呻吟。 因为那股侵入他识海的神识,远远超出了筑基修士的范畴!那股神识强大、凝练、霸道,如同无形的巨钳,粗暴地撬开他识海的防御,开始翻阅他的记忆! “金……金丹神识!!!”青道衡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想反抗,想自爆神魂,但在这股神识的压制下,他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记忆被对方粗暴地翻阅、剥离。 半柱香后,姜长道收回手掌。 青道衡<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眼神涣散,口角流涎,神魂遭受重创,已然半痴半傻。 姜长道没有看他,只是喃喃道:“原来如此……竟然是妙欲真人告知他的。” 搜魂所得,真相大白。 当日归云山脉战场,刁媛媛也在金丹战场之中。儘管金丹战场斗法激烈,但双方都有所克制,让她有余暇扫了一眼筑基战场。 正巧,她的神识捕捉到了方道渊偷袭青道烜的那一幕。只是当时她正在对阵金丹妖兽,来不及继续查看。 后来在前往南海的路上,刁媛媛將此告知了青道衡。她需要青道衡为她寻找结婴灵物,这是她的筹码之一。 而最关键的是…… 青道衡前些日子在寻找机缘时,遇到一个奇怪的算命道人。那道人没有恶意,但有些疯疯癲癲,非要给青道衡算上一卦。 青道衡拗不过,便算了。 卦象显示:青道衡所想之人,几个月后会从金光阁向浊土荒原的土瘴原而去。 青道衡打听到金光阁的位置,但自知不是那些化神、元婴势力天才的对手,便没有进去。他直接来到金光阁至土瘴原的这条线路上,守株待兔。 这才等到了姜长道。 姜长道眼中杀意暴涨,“哼!妙欲!周璣道人!” 他低头看向<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的青道衡,目光冰冷如霜,“你和你那师妹、弟弟,倒是情深义重。”他淡淡道,“既然如此,送你们团聚。” 他抬手,白虹剑出鞘,剑光一闪,青道衡的头颅飞起,鲜血喷涌,尸体倒地,再无生息。 姜长道挥手,將尸体收入玉蚌空间。 正要转身离开,他忽然想起什么,神识探入青道衡的储物袋。 片刻后,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两枚天道晶石! 加上之前得到的六枚,如今他手中已有八枚。虽然还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何用,但血炼宗老祖亲自下令收集,那些化神势力的天才也隨身携带,定然是了不得的宝贝。 而且…… 他看了一眼玉蚌空间中那堆积如山的储物袋,心中微微一动。 这批进入灵药山的天才修士,上百人之多。他们手中,定然还有天道晶石。之前嘱咐陈镜悬恢復伤势后去清点那些储物袋,正好看看有多少收穫。 不过此刻不是清点的时候。 姜长道收起心思,再次吞下几滴木属性本源灵液,一边炼化,一边祭出云翼翅,向浊土荒原的方向飞去。 土瘴原,那里有他需要的土属性环境。戊土杏黄旗需要凝练戊土玄气,御土·蟠龙坤元术需要温养恢復。正好趁这段时间闭关。 他刚飞出几里! “姜长道!姜长道!” 一道清脆稚嫩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著急切,“快……快救我!” 姜长道身形一顿,霍然转身。他的警惕性瞬间提到最高,神识如潮水般铺开…… 十几里外,一道小小的身影正极速向他飞来。 那是一个女童,身高不过三尺有余,看起来只有四五岁模样。她穿著一身黑色衣裙,飞行的姿势颇为滑稽,两只小短腿在空中乱蹬,却偏偏速度极快。 姜长道瞳孔微缩,他可不记得自己认识什么女童!而且谁家女童能御空飞行!? 更关键的是,此刻自己正处在《万象归元藏真诀》幻化之下方道渊的模样,对方刚才喊地却是姜长道! 他神色严肃,白虹剑出鞘,横於身前,摆出防御姿势。 “哼,还来!”他冷声道,“此次我可不会再上当了!” 第0402章 小玄、化形草 姜长道没有丝毫犹豫。 体內残存的混元灵力瞬间涌动,在周身凝聚成一层浑厚的玄黄光罩,混元护身障。 左侧,白虹剑悬空而立,剑光吞吐;右侧,一柄混元剑悄然凝聚,剑身流转著令人心悸的玄黄光芒。 刚才与青道衡一战,他本就只恢復了五六成的灵力,此刻又消耗不少,丹田中越发空虚。他仓促取出玉瓶,再次吞下几滴五行本源灵液,一边炼化,一边死死盯著那道极速接近的身影。 神识如潮水般铺开,笼罩方圆数十里。 十几里外,那名黑衣女童正在向他飞来。她身高不过三尺有余,穿著一身黑色衣裙,两条小短腿在空中胡乱翻腾,飞行的姿势说不出的滑稽。 但她的嘴一刻不停。 “姜长道!我终於找到你了!你可让我好找!快点救救我!后面有条大虫子追我!它追了我上千里!我好可怜啊!你快帮帮我!” 那声音清脆稚嫩,配上她手舞足蹈的模样,活脱脱一个受了委屈向大人告状的小孩子。 姜长道却没有被这副表象迷惑。 他的神识清楚地捕捉到,女童身后百丈处,一条超过二十丈的白色巨蟒正穷追不捨。那巨蟒通体雪白,鳞片在阳光下泛著冰冷的寒光,一双竖瞳死死锁定前方的女童。 更让姜长道心惊的是,这一童一蟒,分明都是筑基圆满的修为! “难道是一童一蟒在演戏,想趁机偷袭我?”姜长道心中警惕更甚。 他此刻状態极差,若是再被算计,后果不堪设想。他强压下唤出小金和小鱼的衝动,只是站在原地,静观其变。 几息后,那一童一蟒已靠近五里。 姜长道瞳孔猛然收缩,那不是蟒! 那是一条蛟!真正的蛟! 那白色巨蟒头顶鼓起两个肉包,腹下隱现四爪虚影,周身隱隱有淡淡的云雾繚绕,这是化蛟的徵兆!而它通体雪白,鳞片细腻,分明是纯种的白堊蛟! “纯种白堊蛟!”姜长道心中大骇。 白堊蛟,上古异种,血脉之纯正,比小鱼那焚天蛟血脉还要稀有一筹。此蛟成年便是金丹,潜力直指元婴! “若是我全盛时期,自然不惧。”姜长道心中快速盘算,“但此刻……” 他瞥了一眼身旁悬浮的混元剑,又看了看远处的女童和白堊蛟,面色凝重。 又过了几息,女童已经来到姜长道十几丈外。 她看到姜长道,脸上露出激动和喜悦,整个人在空中上下翻腾,高兴得手舞足蹈。似乎完全忘记了身后还有一条白堊蛟在追她。 姜长道面色一沉,冷声道:“道友,还请止步!若是再靠近,我可就不客气了!” 那女童闻言一愣! 隨即,她双眼通红,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那副模样,活脱脱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受了天大的委屈。 “呜呜呜……”她哭了起来,“姜长道,你怎么能把我忘记!这个世界上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了!呜呜呜呜……” 此刻,身后的白堊蛟也已追近。 它在女童身后百丈处停下,一双竖瞳警惕地盯著姜长道。它注意到这个人类修士似乎刚经歷过斗法,灵力波动虚浮,显然状態不佳。 姜长道依旧没有放鬆警惕。 他冷声道:“哼!道友还请把话说得明白些!姜某可不记得认识筑基圆满境界的女童!而且,我此时亦非真实相貌。姜某的隱匿之术,自信金丹修士都无法看破。你是如何知晓我就是姜长道的!” 女童哭得更凶了。 “人家……人家是刚才看到你在吞服那种灵液认出来的!”她抽泣道,“我並没有认出你的相貌啊!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有那么神奇的灵液!你刚才吞服了一些,你不是姜长道谁是姜长道!” 她抬起小胳膊擦了擦眼泪,“你当年也给了我一些,我当然记得啊!” 姜长道心中剧震。 “那种灵液”,定是本源灵液无疑! 本源灵液是他最大的底牌,最大的秘密。若是泄露出去,不但他自身难保,整个姜家也会招来灭族之祸! 可他记得清清楚楚,他从未给过任何不认识的修士服用过本源灵液! 这女童怎么会知道!?姜长道眼中杀意骤起。 “你到底是谁!?”他冷声喝问,身旁的混元剑发出尖锐的剑鸣。 女童感知到那股杀意,哭得更伤心了。 “呜呜呜呜……既然你不认我,那就算了!”她抽泣著,“以后我再也不会找你了!” 她抬起小胳膊,用袖子胡乱擦了擦泪水,然后双手掐腰,转身看向身后的白堊蛟。 那姿態,那语气,说不出的反差。 “哼!大白虫!”她用最稚嫩的声音,说出最凶的威胁,“你追了我上千里,真以为我怕了你不成!我那时刚渡过化形雷劫,身体还不適应!如今我已经恢復!既然你如此不识相,那就怪不得我了!” 话音刚落,女童周身灵力骤然爆发! 她双手一撕,那身黑色衣裙瞬间碎裂!下一刻,一条长约二十丈的黑色巨蛟浮现在空中! 那巨蛟通体漆黑,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幽冷的光泽。头颅狰狞,一双竖瞳猩红如血,张口间,刺骨的寒意瀰漫开来。 它衝著百丈外的白堊蛟大吼:“大白虫!来吧!今日,我看你如何胜得了我!” 那吼声威势惊人,但发出的声音,却依旧是稚嫩的幼童嗓音。 姜长道愣在原地,他周身的混元护身障缓缓散去,身形一阵模糊,恢復了本来面目。 “你……”他声音有些颤抖,“你是玄溟蛟纹蟒!不对,已经是纯种的玄溟蛟了!” 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是小玄!?” 玄溟蛟听到姜长道认出自己,只是轻轻回头瞥了他一眼,隨即又扭过头去,不再看他。但那姿態,分明是在赌气。 “哼!”它发出稚嫩的声音,“姜长道,难得我还把你当做唯一的朋友!你竟然早已把我忘记了!人类果然都是无情无义之辈!” 它顿了顿,声音更加委屈,“哼,我小玄从此与你……与你恩断义绝!哼!” 那语气,哪有半分恩断义绝的决绝?分明是小孩子在闹脾气。 姜长道哭笑不得。 他当即散去了所有防备,身形一闪,飞到玄溟蛟身前。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著那颗巨大的黑色头颅,语气中带著討好。 “小玄,是我错。”他赔笑道,“你这突然化形,我哪能认出是你?而且你又由蟒化蛟,更是让我认不出来了。不过,这是我的问题。我给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玄溟蛟扭了扭头, 似乎想挣开他的手。但挣了几下没挣开,也就任由他摸著了。 它沉默片刻,然后瓮声瓮气道:“那……那好吧……就暂且原谅你三天!三天后我继续生气!要看你的表现了!” 姜长道:“……” 还带这样的? 不过,眼下不生气就好。 他拍了拍那颗大脑袋,笑道:“小玄,你往后稍稍,如今的我,可不是当年那个炼气小修士了。这白堊蛟,让我来!” 他目光一凝,看向远处的白堊蛟,“今日,即使我重伤,也会保护你,將这条大白虫斩杀!” 那白堊蛟闻言大怒! 它仰天长啸,周身云雾翻涌,一双竖瞳死死盯著姜长道,满是愤怒和轻蔑。一个连筑基圆满都不是的人族修士,也敢口出狂言!? 玄溟蛟见状,连忙身形一缩,又变回了黑衣女童的模样。 她小跑几步,来到姜长道身前,双手在胸前摆著。 “不行不行!”她急道,“不能杀这大白虫!这大白虫也不容易,它追我,只是有些气愤罢了,没有想要杀我!姜长道,你还是不要杀它了,它也是为难……” 姜长道眉头微皱,他看向小玄,“哦?你是做了什么?让它如此气愤?” 小玄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玩著自己的小手指。 “我……我就是不小心偷吃了它看守的化形草……”她声音越来越小,“然后渡过了化形雷劫,正好被它撞见。它这才气不过,一直追我……” 远处的白堊蛟听到小玄这般说,再次仰天长啸,吼声中满是悲愤。 那可是它守了整整两年的化形草!是金丹妖王交代的任务!如今只剩一株,它回去怎么交代!? 小玄被它的吼声嚇了一跳,隨即又凶巴巴地冲它喊道:“大白虫!你追了我几日,若是再不回去,说不定剩下那一株化形草也被其他妖兽给吞了!到时候南汀岛禁制一开,看你怎么向你们妖族金丹交代!” 白堊蛟一愣,隨即,它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向来时的方向飞去。那速度,比追小玄时还要快上三分。 姜长道:“……” 这就……结束了? 他本以为还要有一场恶战,没想到小玄三言两语就把白堊蛟说走了。不过,这样也好,他此刻状態不佳,就算有小玄相助,对上那条纯种白堊蛟也是一番苦战。 小玄看著白堊蛟消失的方向,得意地笑了起来。 “无妨无妨!”她双手叉腰,“其实大白虫也没有恶意的。只是我偷了它守护的化形草,待南汀岛禁制消失,它没办法向妖王交代,这才气不过,想教训我一顿出气。其实真要动手,我们也是伯仲之间罢了。” 姜长道看著眼前这个得意洋洋的小丫头,忽然蹲下身。 他仔细端详著小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那笑容里,有重逢的喜悦,有欣慰,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老父亲看著自己长大的女儿。 数十年不见。 当初那条在青瘴沼泽深处、只有筑基初期的玄溟蛟纹蟒,如今摇身一变,成了筑基圆满的化形妖兽玄溟蛟! 这对妖族来说,殊为不易。小玄这些年,定然有了不得的机缘。但其中的艰辛,也可想而知。 “走吧。”姜长道站起身,“我们赶紧离开此地。正好路上你和我说说,这些年你的经歷。” 小玄点点头,飞到他身边,两只小手抱住姜长道的胳膊,那模样,亲昵而自然。 两人化作遁光,向浊土荒原的方向飞去。 一路飞遁,小玄絮絮叨叨地讲起了这些年的经歷。 当年在青瘴沼泽分別后,她离开了那片生活多年的沼泽。她四处游荡,想寻找一处安稳的棲身之所。但一条重伤的筑基初期蛟纹蟒,在无数修士眼中就是行走的机缘。 她遭遇了不下十次追杀。 最危险的一次,两名筑基中期的散修联手围堵她,差点將她当场斩杀。她拼著燃烧精血,才从包围中逃脱。 她一路逃到了东海,在东海深处,她找到一处隱蔽的海沟,养好了伤势。那次生死搏杀,竟让她因祸得福,一举突破筑基中期。 此后数年,她一直在东海游荡。吞噬低阶妖兽,寻找散落的机缘。日子虽苦,但胜在自由,也没有之前那般人人喊打。 后来,东海妖族私下得到消息:南海南汀岛有机缘。 大批散修妖族闻风而动,纷纷南下。小玄也跟著它们,一路来到南海。最后由妖族化神大能出手,打开禁制,它们得以进入南汀岛。 这几年,她在岛上收穫了不少机缘,修为一路突破到筑基后期。 直到前些日子,她无意中发现一处山谷。山谷中,一条白堊蛟正镇守在两株灵草旁。 她认出了那条白堊蛟,进入南汀岛之前,她曾看到它和一群妖兽跟在一名金丹妖王身后。 她这才明白,那条白堊蛟的任务,就是守护这两株化形草。待草成熟,採摘上交,便算完成了妖王的交代。 那日,有十几名人族修士寻到山谷附近。白堊蛟怕化形草暴露,主动现身,迅速吞了两个人族修士,將其他人引开。 小玄趁虚而入,偷吃了一株成熟的化形草。 化形草入腹,她的修为瞬间突破筑基圆满,紧接著化形雷劫降临!她对雷劫毫无准备,完全不知所措,只能硬著头皮硬抗。 好在玄溟蛟体魄强大,她侥倖渡过了雷劫。 但她还没来得及熟悉这具人族躯体,身体又被雷劫波及受了伤,加上做贼心虚,心理上先弱了三分。白堊蛟回来后,见她偷吃了化形草,当即大怒,一路追杀她上千里。 她仓皇逃窜,慌不择路。 直到刚才,她无意中瞥见一名男修正吞服一种灵液炼化。那灵液的气息,她再熟悉不过,当年姜长道给过她一些! 她在东海寻找多年,从未见过其他修士或妖兽服用这种灵液。她当即认定,此人就是姜长道! 於是,就有了后面的事。 小玄说完,抬头看向姜长道。她抱著他的胳膊,两只眼睛亮晶晶的。 姜长道低头看著她,这些年,小玄说得轻巧。但其中艰辛,数次差点陨落的凶险,他又岂能不知? 他想起当年在青瘴沼泽,他潜入潭底取灵藻时,小玄明明发现了他,却没有主动攻击。那时他就知道,这是一条善良的妖兽。 后来他救治了重伤垂死的小玄,那之后,小玄便一直记著这份恩情。 他和小玄,只有两面之缘。但这份信任,却比许多相交多年的人族还要纯粹。 姜长道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玄的头。 然后,他抬头看向远方,那里,是浊土荒原的方向。 第0403章 土瘴原闭关 两个多月后,姜长道终於抵达了土瘴原。 这一路行来,他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名声在外”。刚进入浊土荒原时,还能偶尔遇到零星修士,但越是深入,人跡越是罕至。 等真正踏足土瘴原后,別说修士了,连妖兽的气息都感知不到几道。这片被群山环绕的巨型盆地,当真是荒凉到了极点。 放眼望去,儘是褐黄色的土壤和低矮的灌木。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土腥气,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浑浊感,那是地浊之气特有的气息。 虽然不算浓郁,但对於习惯了精纯灵气的修士而言,待久了確实难受。 姜长道在一处山谷前落下。 山谷不大,三面环山,只有一处狭窄的入口。谷中长满了低矮的土属性灵植,不过都是一阶货色,什么黄土草、岩鬚根之类,价值寥寥。 他神识扫过方圆数十里,確认没有任何修士或妖兽的踪跡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要在此闭关疗伤。”他转身看向一直抱著自己胳膊的小玄,“接下来可能没办法陪你了。若你无聊,我可以送你进玉蚌空间。不过小鱼和小金此刻都在修炼,恐怕也没多少时间陪你。” 这几个月的相处,姜长道和小玄之间的信任愈发深厚。 虽然双方没有灵兽契约,但姜长道已將玉蚌空间展露给她。当然,磨盘的秘密还是保留了。这倒不是不信任,只是此事实在太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小玄闻言,歪著头想了想。 “那就算了。”她摇头道,“我就在这里给你护法吧。你看起来伤势不轻,万一有人闯进来怎么办?” 她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可惜我之前找到的灵药都被我自己吞了,现在也帮不了你……” 隨即她又抬起头,好奇地问,“对了,你刚才说小鱼,是当年那条炼气期的小火蛇吗?我一直记得它呢!” 姜长道闻言,不由得一阵汗顏。 小火蛇? 当年在青瘴沼泽,小鱼確实只是条炼气期的蟒兽。可如今,那傢伙已经是筑基圆满的焚天蛟了!在这丫头口中,却沦为了“小火蛇”。 他笑著摇了摇头,“小鱼现在可是筑基圆满的焚天蛟,血脉已经是十成纯种,可不是当年的小火蛇了。” 小玄嘴巴惊讶地张成圆形。 “修炼比我还快!?”她瞪大眼睛,“难道跟在你身边就能修炼这么快!?那我以后也要跟在你身边修炼,你可不能赶我走!” 说著,她双手抱住姜长道的胳膊,撒起娇来。 姜长道失笑。 “你心里想什么我还不知道?”他点了点小玄的额头,“你是想说那种灵液吧?放心吧,以后你也可以用。但是,绝不能泄露这个秘密。” 小玄被看透心思,小脸微微一红。但听到自己也能用那种灵液,她顿时精神一振。 她站得笔直,小手拍著胸脯,脸上难得严肃了几分。 “放心!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泄露的!” 姜长道点点头,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袋子,递给小玄。“好了,你去旁边开一座简易洞府,供你修炼,这些是给你的。” 小玄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顿时眼睛一亮。 袋子里装的,大部分是一阶二阶的壮大气血的灵药。她如今已是筑基圆满,修为进无可进,正需要这类灵物来壮大体魄,为將来突破金丹做准备。 姜长道这份礼,送得恰到好处。 “谢谢你,姜长道!不愧是我唯一的朋友!”她喜滋滋地收起储物袋,蹦蹦跳跳地往山谷一侧跑去。 姜长道看著她欢快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隨即,他收敛心神,开始布置闭关之所。 他抬手一拍储物袋,一座巴掌大的阵盘飞出。正是从灵药山带回来的那座三阶上品阵盘,亓血用来困住上百名修士的那座大阵。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三阶上品防御困阵,价值连城。 姜长道灵力注入,阵盘缓缓升空。下一刻,一道道光幕从阵盘中扩散开来,將整个山谷笼罩其中。那些浑浊的土瘴之气,被阵法隔绝在外,谷內的土属性灵力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他盘膝坐下,口中念念有词。 丹田中,戊土筑基台微微震颤,下一刻,一面杏黄色的小旗从丹田中飞出,悬浮在他身前。 戊土杏黄旗! 这些年,这面小旗一直在戊土筑基台中温养。它潜移默化地加快著姜长道对土属性灵力的炼化,这也是他修炼戊土筑基台如此迅速的原因之一。 不过,由於修为所限,他对这面小旗还只是初步炼化。越是如此,姜长道越是开心,这说明戊土杏黄旗的品阶,比他想像的要高得多。 “待南汀岛禁制散去,说不得还要去一趟师祖说的那处地方。”他喃喃道,“也不知那里有没有水属性旗的下落。” 他抬手一指,戊土杏黄旗化作一道黄光,直接向地下钻去。 仿佛地底有什么力量在吸引它一般,小旗下沉的速度极快。百丈、三百丈、五百丈、八百丈……直到深入地下千丈,它才停了下来,仿佛扎根在一条土行灵脉之上。 姜长道神识探出,与小旗之间的感应告诉他,它此刻很安稳,正缓缓吸收著地底的土行灵力。 他没有再管,琐事已毕,接下来便是闭关疗伤。 但就在他准备开始时,忽然想起了什么,他翻手取出一物,七叶玄参! 这根三阶中品的灵参,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他掌心,散发著浓郁的药香。 “南汀岛最多还有三年多就会关闭。”姜长道看著手中的灵参,陷入沉思,“是先疗伤,还是先服用这七叶玄参,衝击一<i class=“icon icon-unie087“></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魄?” 他想让体魄率先突破金丹! 但把握不大,也不知要花费多少时间。 金光阁那一战,让他深刻认识到,这南汀岛上藏龙臥虎。亓血和念蚩不过是半步金丹,就让他拼到油尽灯枯。 若是遇到真正的金丹修士,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韩与枫让他寻找的结婴灵物,定然会引起更激烈的爭夺。到时候,半步金丹甚至已经结丹的修士,只怕不在少数。 没错! 进入南汀岛的修士,並非全是来寻找机缘的。有些修士在筑基圆满浸淫多年,进无可进,根基深厚无比。 尘海界一直有流传:在两界交匯之地突破金丹,实力会比寻常金丹强上一筹。这个说法,让许多修士都衝著在南汀岛闭关突破的想法而来。 只是,突破金丹哪有这般简单? 需要准备结丹灵物,需要渡过雷劫。而且南汀岛只有五年时间,寻常结丹闭关,十年都算少的。 想到此处,姜长道心中有了决定,“还是先增强体魄吧。” 他目光坚定,“先尝试一番,若是不成,也没有多大损失。若是成了,在之后的爭夺中,也能有一战之力。” 回想灵药山那一战,並非他一味的隱藏实力。 亓血和念蚩全盛时期,他就算底牌尽出,也未必能胜。那两人消耗颇大,他花了诸多代价才將其击杀,自己也身受重伤。 他是金丹之下不惧任何人,但架不住有老妖怪,架不住有人突破金丹啊! “拼一把!” 姜长道深吸一口气,开始从储物袋中往外取东西。 一瓶瓶木属性本源灵液,整整齐齐码在身侧。阳属性本源灵液,同样备足。七叶玄参放在最顺手的位置。地黄精、蛟血果,以及之前得到的其他增加气血的灵药,一样不落。 蛟血果虽已服用过一枚,效果减半。但它毕竟是三阶中品灵果,即使减半,对筑基圆满的体修而言,依旧是不可小覷的助力。 他看著眼前这一堆灵物,嘴角微微上扬。 筑基体修,修炼的是气血。当精海中的精血达到十万八千滴时,便是“气血如渊,气血如汞”的境界。 那么,如何突破金丹呢?金丹体修的境界,又是如何划分? 姜长道曾翻阅过典籍,对体修的金丹之路有所了解。 体修修炼,核心是壮大体魄。筑基期修炼气血,金丹期则是对身体的其他部分进行强化。 金丹体修分为三个境界:炼骨、炼髓、炼皮。 气血充盈之后,继续增强,气血便会发生质变,由血液侵入骨骼,进而对骨骼进行淬炼、强化。这便是炼骨境。 全身骨骼凝练完成后,气血之力会从骨骼影响骨髓,进入炼髓境。 炼髓成功之后,便是凝练皮肤。 由內而外,全方位增强修士体魄。 而突破到金丹体修第一阶段炼骨的核心,在於將液態的气血之力,转化为能够渗透、淬炼骨骼的骨元之力。这是一个从血到骨、从外到內的质变过程。 突破之时,十万八千滴精血在精海中压缩、凝结,最终在精海中心凝聚出第一枚指甲盖大小、呈暗红色晶体状的血晶。 血晶一成,便会自行沉入心臟底部,开始向全身骨骼释放晶化气血。 当第一根骨骼被晶化气血彻底渗透时,骨骼表面会浮现出第一道暗金色的天然纹路,此为骨纹。 骨纹的出现,便是体修突破金丹的標誌。 筑基体修战力已是不俗,但金丹体修会让体修的战力上一个档次。同等境界下,金丹体修比灵力修士强上一筹,战力惊人。 但同样,消耗的资源也比灵力修士多上不少。 姜长道收起思绪,目光落在那一堆灵物上。 先试哪一样?他伸手,取过一株地黄精。 这株二阶上品的灵药,他以前服用过多次,效果显著。但此刻刚一入口炼化,他便察觉到了异样。 那股熟悉的气血之力涌入精海,却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波澜都没能激起。 姜长道眉头微皱,“地黄精对我已经没用了。” 他放下空壳,目光扫过剩下的灵物,既然如此,那就从最弱的开始,一步一步往上试。 他取过一株二阶上品的血参,吞服炼化。 有效果,但微乎其微,他取过一株三阶下品的赤血芝,吞服炼化。效果明显了一些,精海中那十万八千滴精血微微躁动,但很快就平息了。 他取过一枚蛟血果。 这枚三阶中品的灵果入腹,磅礴的气血之力瞬间炸开!精海中的精血如同沸腾一般,疯狂翻涌! 但十息之后,一切归於平静。姜长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有效! 虽然效果减半,但蛟血果对他依旧有大用。 他看向那株七叶玄参,目光灼灼。 接下来,该你了。 他深吸一口气,將七叶玄参放入口中。 下一刻,一股比蛟血果磅礴数倍的气血之力,在体內轰然炸开!精海之中,十万八千滴精血如同受到召唤,开始疯狂旋转、压缩! 姜长道来不及多想,全力运转功法,引导这股力量向精海中心匯聚! 闭关,正式开始。 山谷之外,小玄已经在一侧岩壁上开出了一座简易洞府,她盘坐在洞府中,手里捧著一株灵药,小口小口地啃著。 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谷中那层笼罩一切的光幕。光幕內,姜长道的气息若有若无,显然已经进入深层次的闭关状態。 她收回目光,继续啃灵药…… 大神神奇的益达携新作《长道仙族》入驻! 第0404章 青罡风精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0404章 青罡风精》,阅读连结。 裂风崖,南汀岛上一处凶地。 此地罡风常年呼啸,凌厉如刀,越往深处风力越强。外围尚有稀疏的低矮灌木和顽强的一阶灵草,再往里走,便只剩光禿禿的岩石,被罡风打磨得光滑如镜。 正因如此,裂风崖虽在南汀岛颇负盛名,却鲜有修士来此寻宝。 一来风属性修士本就稀少,二来环境太过恶劣。 费尽力气闯进去,还不一定有什么收穫,付出与回报不成正比,还有可能陨落其中。但凡有点理智的修士,都不会选这种地方。 但此刻,裂风崖深处,距离那最核心的百丈绝壁不过咫尺之遥,却有一人一兽正在艰难前行。 那女修一袭素雅长裙,周身环绕著一道赤红色的红纱。那红纱不断旋转,化作一层火焰光幕,將扑面而来的罡风层层削弱。即便如此,她的脸色依旧苍白,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那灵兽是一只不过一尺来高的鼬,通体毛皮呈青灰色,毛髮表面笼罩著一层极淡的、不断流动的微风,將那些罡风悄然分化、卸去。它走得比女修从容许多,但那双淡青色的瞳孔中,同样满是凝重。 澹臺清月,隱风。 一人一兽望著百丈外那处山崖半空,眼中都闪烁著难以掩饰的光芒。 那里,罡风最为狂暴的交匯之处,一枚婴儿拳头大小的晶石正悬於半空。 晶石呈半透明淡青色,內部封存著一团缓缓流动的风状云雾。表面是天然形成的六稜柱状结晶,每一面都隱隱可见细密的风纹脉络。 它仿佛与周围的罡风融为一体,每一次风起,晶石便微微震颤,吸纳一缕缕风灵之力。 青罡风精,三阶上品灵物! 此物诞生於常年罡风呼啸的险地,罡风日夜冲刷山石,经千年、万年的打磨与压缩,山石中蕴含的风属性灵气被反覆提纯、凝练,最终在山腹中风灵力交匯冲刷之地凝结成晶。 每一枚青罡风精的形成,都需要至少上千年的风蚀与沉淀。 隱风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它跟隨姜长道以来,见过不少机缘,也分到过不少灵物。但眼前这枚青罡风精,对它而言意义截然不同。 若能得到此物炼化,可大幅提纯体內风属性血脉,使其风灵根更加纯净。晶核中的风之本源,能激活隱风鼬体內沉睡的进化潜力。 极有可能让它血脉进化,蜕变成传说中的风灵貂! 更重要的是,这青罡风精,是最適合它的结丹灵物! 它转头看向澹臺清月,那双淡青色的瞳孔中,满是少见的严肃与郑重。 “澹臺供奉。”隱风开口,声音低沉却坚定,“此物是我必得之物!就算有陨落之危险,我也要拼上一拼!还请澹臺供奉助我一臂之力!” 澹臺清月看著它。 一人一兽相伴一年多,她深知隱风的性子。平日里沉默寡言,做事沉稳周全,从不冒进。能让它如此失態,可见这青罡风精对它有多重要。 她想起这一年多来的经歷。 若非隱风一路护持,以她筑基四层的修为,在这凶险万分的南汀岛上,恐怕早已陨落多次。它帮自己寻找灵物,为自己掠阵护法,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此刻,轮到她了。澹臺清月神色一正,目光坚定。 “隱风。”她一字一句道,“南汀岛开启以来,多亏有你照拂,否则我早已陨落。此事不必多言,清月必定拼尽全力相助!” 隱风闻言,微微一怔,它看著眼前这个面容清丽、气质清冷的女修,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当年在阴傀宗,它跟在洪宇真人身边数百年,见惯了尔虞我诈,见惯了自私自利。那些修士为了一株灵药、一枚灵石,可以毫不犹豫地对同伴出手。 可自从跟了姜长道,一切都变了。 姜长道从未將它视作奴僕,反而以诚相待。那些珍贵的灵液,那些信任的嘱託,让它渐渐明白,原来主僕之间,可以不只是利用与被利用。 而眼前这个女修,同样如此。 “多谢澹臺供奉。”隱风低下头,声音有些沙哑。 它没有再说多余的话,但心中,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意。不知不觉间,自己也变得更像一个人了。 它转过头,目光再次落在那枚青罡风精上。 炼化此物,会经歷三次风骨重塑。每一次都如罡风颳骨,痛彻心扉。熬过去,则脱胎换骨;熬不过去,轻则血脉受损,重则当场毙命。 高阶灵物炼化,向来凶险万分。当年韩与枫得到南明离火精,都不敢给赤火蛟炼化,就是怕出问题。 但隱风明白,这是它唯一的机缘!神奇的益达说:阅读本书! 它必须拿下! “走吧。”隱风深吸一口气,“那处罡风交匯点,风力最强,也是最危险的地方。澹臺供奉在外围为我掠阵即可,不必深入。” 澹臺清月点头,又叮嘱道:“切不可勉强。若有危险,立即退回来。” 隱风应了一声,身形一闪,向那百丈绝壁掠去。 甫一进入罡风核心区域,那股凌厉的风力瞬间暴涨数倍! 隱风只觉全身毛髮都被吹得向后倒伏,皮肤上传来阵阵刺痛。它咬牙撑开护体灵光,周身那层流动的微风疯狂旋转,將袭来的罡风一层层分化、卸去。 十丈、二十丈、三十丈! 每前进一丈,风力便增强一分。到了五十丈处,那些罡风已经凝成肉眼可见的青色风刃,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 隱风身形急闪,险之又险地避开几道。但风刃实在太多,一道从侧面削来,擦著它的肩头掠过,带起一蓬血雾。 “嘶……”隱风倒吸一口凉气,却没有停下。 它周身灵力疯狂涌动,那层护体微风愈发凝实。一道道风刃撞上来,被它卸去大半力道,只在皮毛上留下浅浅的白痕。 但越往里走,风刃越密集。 六十丈、七十丈、八十丈…… 隱风身上已添了数十道伤口,青灰色的皮毛被鲜血染得斑驳。它的喘息越来越粗重,每一次闪避都仿佛耗尽全身力气。 但它没有停,那双淡青色的瞳孔,死死盯著八十丈外那枚悬於半空的青罡风精。 只差二十丈了! 就在此时,一道比之前粗壮数倍的青色风刃,从侧面横扫而来!那风刃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隱风瞳孔骤缩。 它拼尽全力向一侧闪避,但那风刃太快、太猛! 噗! 风刃擦著它的腹部掠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飆射,隱风闷哼一声,身形踉蹌,险些从空中跌落。 “隱风!”后方传来澹臺清月的惊呼。 隱风咬紧牙关,强行稳住身形。它回头看了一眼,澹臺清月正站在百丈外,满脸焦急。她几次想衝进来,却被外围的罡风逼退。 “澹臺供奉!”隱风吼道,“我没事!你留在那里,別进来!” 它转过头,继续向前。 八十丈的距离,此刻却仿佛天堑。 隱风拼尽全力,一点一点向前挪动。每前进一丈,身上便添几道新伤。它的灵力在飞速消耗,视线开始模糊,意识也开始恍惚。 但它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拿到它! 拿到它,就能进化! 拿到它,就能结丹! 九十丈、九十五丈、九十八丈、九十九丈…… 终於,到了! 隱风伸出颤抖的爪子,一把握住那枚悬於半空的青罡风精。 就在它触碰到晶石的剎那,周围的罡风仿佛失去了目標,骤然减弱。隱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向下坠去! 一道赤红色的红纱从后方激射而来,捲住它的身体,將它猛地拉了回来。 澹臺清月不顾罡风的切割,拼尽全力衝进核心区域。她的流焰赤羽纱疯狂旋转,化作一层层火焰光幕,將那些残余的罡风尽数挡下。 当她接住隱风的那一刻,一人一兽已经衝出了核心区域。百丈外,澹臺清月落在一块巨岩后,將隱风轻轻放下。 隱风浑身浴血,皮毛上密密麻麻全是伤口。它大口喘息著,爪子却依旧死死握著那枚青罡风精,没有鬆开。 “隱风!”澹臺清月急忙取出疗伤丹药,餵它服下。 隱风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声音虚弱却带著笑意,“澹臺供奉……我拿到了……” 澹臺清月眼眶微红,连连点头,“拿到了,拿到了。你別说话,先疗伤。” 她仔细查看隱风的伤势,心中稍安。 虽然看起来悽惨,但大多是皮外伤,没有伤及根基。隱风本就是风属性,对罡风有天然的抵御力。之前只是灵力空虚、力竭罢了。 隱风服下丹药,调息片刻,脸色渐渐恢復了几分。 它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几滴木属性本源灵液服下。那灵液入腹,一股温和的生机迅速扩散,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癒合。 澹臺清月看著这一幕,心中暗暗庆幸。 这种神秘灵液,姜长道给了隱风不少。她虽然不知道姜长道从何得来,但隱风曾叮嘱过,此物非凡,用时要谨慎。 第0405章 妖元花 三日后。 裂风崖外围某处,一人一兽正在低空飞行。 隱风已经完全恢復,气息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那枚青罡风精被它小心收好,等找到合適的机会,便闭关炼化。 澹臺清月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但眉眼间比一年多前沉稳了许多。这一年多来,她找到不少精进修为的灵物,加上地灵根的资质,前段时间已然凝聚了第五座筑基台,如今已是筑基五层修为。 一人一兽正飞著,隱风忽然身形一顿。 “澹臺供奉,左前方有动静。” 澹臺清月立即收敛气息,跟隨隱风向左侧潜去。 十几里外,有灵力波动传来。 那波动极为克制,若非隱风对气息感知敏锐,根本察觉不到。一人一兽悄然靠近,发现前方一片低洼地带,正被一层若隱若现的阵法笼罩。 阵法之內,有斗法的声音传来。澹臺清月神识小心探入,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斗法的双方,是人族修士和妖族。 妖族一方有三只妖兽。 为首的是一只铁背苍熊,体型庞大,周身气息浑厚,筑基圆满。它身后,一只黑纹吊睛虎和一只青鳞巨鱷分立两侧,都是筑基后期。 人族一方四人,两男两女。 两名女修都是筑基圆满,两名男修筑基后期。四人配合默契,此刻正將三只妖兽压製得死死的。 “是人族占优。”澹臺清月低声道。 隱风的目光却落在双方身后,那里,有几株灵植静静生长。 植株约一尺五寸高,通体淡紫色,表面光滑如玉,有细密的纵向条纹。茎干顶端生著一朵碗口大小的花朵,深紫色,边缘有金色细纹。 茎杆轻轻摇晃,隱约能听到细微的液体流动声。 隱风的瞳孔猛然收缩! “这是……妖元花!”它的声音都在颤抖。 澹臺清月一愣,“妖元花?” “三阶中品,千年成熟!”隱风语速极快,“是妖族最顶级的结丹灵物!至少能增加两成结丹成功率!而且绝大多数妖族都可以服用!” 它顿了顿,声音中满是震撼,“五株!两株成熟,三株成长期!” 澹臺清月倒吸一口凉气,她虽是人族,但也知道结丹灵物的价值。人族顶级的结丹灵物,也不过增加一成多成功率。 而妖元花对妖族,竟能增加两成! 难怪这三只妖兽如此拼命,隱风盯著那几株妖元花,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 它转头看向澹臺清月,没有说话。 澹臺清月迎上它的目光,微微点头,意思不言而喻。 伺机而动! 这妖元花,他们也要爭上一爭。 阵法內,斗法已进入白热化。 铁背苍熊怒吼连连,一双巨掌拍出,每一次都带著开山裂石之力。黑纹吊睛虎身形矫健,虎爪撕风,逼得一名男修连连后退。青鳞巨鱷则死死护在妖元花前方,不让任何人靠近。 但人族四人配合默契,始终將三只妖兽死死压制。 一名筑基圆满女修开口,声音急促:“师姐,时间拖久了,可能会引来其他修士。直接使用符宝,速战速决!” 另一名领头的女修面露不舍,这是他们最后一张符宝了。 但五株妖元花…… 她咬牙,终於下定决心:“好!先將铁背苍熊斩杀,剩下两只畜生不足为惧!” 话音刚落,她抬手祭出一枚符宝,金光大盛,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锁定铁背苍熊! 铁背苍熊瞳孔骤缩!它知道,这一击,躲不过。 它仰天怒吼,背部皮肉猛然裂开!一块巴掌大小、形如龟甲的特殊骨板从裂口处飞出,悬於身前! 那骨板通体漆黑,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正是铁背苍熊用一生温养的保命底牌,玄骨巨盾! 轰!!! 符宝化作一道金光,狠狠轰在玄骨巨盾上!巨盾剧烈震颤,血色纹路疯狂闪烁,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一息、两息、三息…… 咔嚓!玄骨巨盾轰然碎裂,化作漫天骨粉!但符宝的威力,也被彻底耗尽。 铁背苍熊口吐鲜血,全身破烂不堪,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但它还活著。它抬起头,看向那四名人族修士,眼中满是不甘。 自己辛苦找到这妖元花,原以为结丹有望。哪知这些人族突然杀来,功亏一簣。 天道如何不公! 道途如何这般艰难! 它转头,看向黑纹吊睛虎和青鳞巨鱷,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那吼声中,有交代,有不舍,有决绝。 黑纹吊睛虎和青鳞巨鱷闻言,眼中同时闪过悲痛和无奈。但它们没有犹豫,当即转身,向远处狂奔而去! 与此同时,铁背苍熊拖著残破的身躯,猛地扑向那名领头的女修!那女修正因铁背苍熊挡下符宝而愣神,根本没反应过来。 “师姐!”身后传来惊呼。 但来不及了! 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铁背苍熊的身躯轰然炸开,化作漫天血雾! 那领头的女修距离最近,根本来不及闪避,直接被自爆的威力波及,整个人瞬间化作血雾,与铁背苍熊同归於尽! 那层隱匿阵法,也在自爆的衝击下轰然破碎!原地烟尘瀰漫,一片狼藉。 几息后,烟尘散去。 场中还剩下两男一女,正是那四名人族中的另外三人。他们被自爆波及,加上之前斗法灵力消耗巨大,此刻个个气息虚浮,狼狈不堪。 那筑基圆满的女修愣愣地看著师姐消失的位置,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师姐……师姐!!!” 一名男修咬牙道:“这畜生怎么如此之强?尽然能够挡下了符宝!?此刻还有自爆之力!?” 另一名男修满脸悲痛,却说不出话,那女修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悲痛。 “快!”她厉声道,“快採摘妖元花!阵法破了,很快就会有人来……” 话音未落! “小心!”一名男修猛地转头,惊恐地喊道。 女修本能地转头,余光中,一道青色的风刃已经到了身后! 太快了! 快到她只来得及看到那风刃的边缘,便感觉脖子一凉。下一瞬,她的头颅飞起,鲜血喷涌! 那头颅在空中翻转,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似乎还没接受自己已经陨落的事实。身后,一只青灰色的鼬肃然站立,正是隱风。 “师姐!!!” 那筑基后期的男修目眥欲裂,怒吼著就要扑上来。 但他刚一动!一道火焰之力凝聚的灵光,无声无息地穿透了他的丹田! 那灵光呈赤红色,入体的瞬间便轰然炸开!男修整个人瞬间被火焰吞没,三息之內,化作一堆劫灰! 澹臺清月的身影从一侧显现,鸞影步快如鬼魅,场中还剩最后一名筑基后期男修。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师兄师姐接连陨落,大脑一片空白。 一道风刃掠过他的脖颈,头颅飞起,尸体倒地。从隱风出手,到三人毙命,前后不过十余息。 澹臺清月身形一闪,落在那几株妖元花前。她取出两个玉盒,將那两株成熟的妖元花小心採摘下来,封存好。 隱风则取出一个特製的储物袋,將那三株成长期的妖元花连根带土挖出。它又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在每个根须上滴入几滴木属性本源灵液,確保它们能存活。 三株灵植,稳稳收入囊中。 澹臺清月顺手收起那三人的储物袋,然后抬手,两道赤鸞真火飞出,落在那三具尸体上。 火焰瞬间吞没尸体,几息间化为灰烬。 “走!” 一人一兽收敛气息,极速向远处遁去。 从出手到离去,不过二十息。 又过了几十息,七八道遁光从不同方向赶来,落在原地。 有人族修士,也有妖族妖兽。他们看著那几处空荡荡的灵植坑,以及地上残留的灰烬和血跡,面面相覷。 “妖元花的坑!”一名修士喃喃道,“被人摘了。” “可惜,来晚一步。”眾人惋惜地摇头,隨即各自散去。 原地,只剩下山风吹过,带起几缕灰烬。 欢迎来到仙侠小说的奇幻大陆,入口在此:。 第0406章 汪清音,替劫灵药 与此同时,南汀岛某处隱秘山洞中。 一道魁梧的身影盘膝而坐,周身气血翻涌如潮。 姜世虎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感受著体內比闭关前强横了数成的气血之力,他忍不住仰天长笑。 “哈哈哈哈!筑基中期!” 他双拳紧握,拳头上隱隱有金光流转,“如今我的实力,比之一些筑基后期的修士,也能过上几招了!” 得到金刚藤后,他立即闭关炼化。那株二阶上品的炼体灵物,配合石髓灵浆和姜长道给的灵液,让他一举突破筑基四层,踏入筑基中期。 从筑基到如今,不过十余年光景。这份修炼速度,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但姜世虎明白,这一切都离不开姜长道这个大孙子!那小子,是他姜家的福星。 他收敛气息,一个闪身,衝出山洞,向远处飞去。 两个多月后。 姜世虎漫无目的地在南汀岛上游荡。这期间,他遇到不下十次修士斗法。有的是一群人爭夺灵物,有的是两方势力火併,也有的是独行修士被围攻。 他每次都悄悄凑过去探查一番。 若是对方修士修为不高,他便插上一脚。既能磨礪自己,贏了还能分些灵物。但他行事向来有分寸,从不伤人性命。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倒也没遇到什么危险。 这两个多月,他对《不动明王经》的理解又深了几分。这门功法越是实战,领悟越深。他隱隱觉得,自己距离突破筑基五层也不远了。 这一日,他正在低空飞行,忽然听到前方传来斗法的轰鸣声。 “又有热闹可看了。”姜世虎咧嘴一笑,身形一闪,向那处潜去。 百丈外,他落在一块巨岩后,收敛气息,悄悄探出神识。 前方是一片开阔地,正有五道身影激烈交锋。 被围攻的是一名女修,筑基九层。她身旁站著一只紫瞳妖猿,筑基中期,浑身是伤,正与两具炼尸缠斗。 围攻的是三名男修,都是筑基七层。他们操控著两具筑基中期的炼尸,呈三角形將那女修围在中间。此刻女修已然重伤,气息虚浮,衣衫染血,勉强支撑。 姜世虎的目光落在那三名男修身上,瞳孔骤然收缩。 阴傀宗! 那三人穿著阴傀宗標准的统一服饰,灰黑色的法袍上绣著狰狞的鬼面图案。姜世虎一眼就认了出来,当年黑风山大战,他见过太多穿这种衣服的人了。 一股杀意从心底升腾而起。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衝动,继续观察。 “汪清音!”一名阴傀宗修士厉声道,“当年你混入冥州,袭杀我阴傀宗下属势力被我宗修士追得抱头鼠窜!今日,你休想再逃!我等也好为那些同道报仇雪恨!” 那女修闻言,冷笑一声,“哼,阴傀贼子!人人得之而诛之!”她咬牙道,“杀我?你们还不够资格!” 另一名阴傀宗修士闻言,脸上露出淫邪的笑容。 “嘿嘿,杀了你是便宜你!”他舔了舔嘴唇,“在杀你之前,还得让我们师兄弟三人玩弄一番再送你上路。让你黄泉路上也尝尝阴阳流转的滋味,才不枉此生。你说是不是,哈哈哈哈!” 最后一名阴傀宗修士附和道:“嘿嘿,师兄,我还没有上过筑基九层的女修呢,今日倒是艷福不浅吶!” “哦?”那为首的修士笑道,“那待会儿师弟你先来?” “多谢师兄!嘿嘿嘿!” 那女修闻言,眼中满是厌恶和愤怒,却没有再说话。她只是死死盯著三人,手中法器紧握。 那为首的阴傀宗修士敛起笑容,神色严肃了几分。 “好了,全力拿下她。”他沉声道,“这两株双生菇价值不菲,就是金丹修士都要趋之若鶩!夜长梦多,迟则生变,不要被路过修士发现!” 百丈外,姜世虎听到这话,心中一动。 双生菇? 他不知道此物有何用,但能让金丹修士趋之若鶩,定然是了不得的宝贝。 而那个叫汪清音的女修,竟然也参与过对阴傀宗的袭杀任务。虽然不知道她是哪个势力的,但既然和阴傀宗有仇,那就算是同僚了。 “帮上一帮!”姜世虎下定决心。 他全力催动《万象归元藏真诀》,整个人气息完全收敛,如同一块顽石,悄然向战场靠近。 八十丈、五十丈、三十丈…… 此刻,场中激战正酣。 那紫瞳妖猿以一敌二,与两具炼尸缠斗。幸而其中一具炼尸之前受损严重,行动迟缓,被它渐渐压制。妖猿怒吼连连,双拳如风,砸得那具炼尸节节后退。 但汪清音这边,却越发艰难。 她以一敌三,虽是筑基九层,但功法普通,以一敌三时间久了定然不敌。而阴傀宗三人显然打著消耗战的主意,只是不断游走骚扰,不与她正面硬拼。 汪清音面色苍白,气息越来越虚浮。她咬牙,忽然祭出一件法器。 那是一条淡青色的长綾,通体流转著柔和的光芒。长綾约三丈,薄如蝉翼,却异常坚韧。它在空中飞舞,如同一道青色的游龙,剎那间分化出无数道残影,从四面八方罩向那三人! 二阶极品法器,青烟綾! 此物以千年青蚕丝为主材,糅合了数十种珍稀材料炼製而成。看似轻柔,实则坚韧异常,可刚可柔。攻时如万箭齐发,防时如铜墙铁壁。 为了炼製这件法器,汪清音可是付出了不少身家! 那三人猝不及防,被青烟綾罩住! 轰轰轰! 三声爆鸣几乎同时响起!三人被青烟綾击中,各自朝三个方向倒飞出去!人在空中,口中便喷出一口鲜血! “这娘们还真是强!”一人踉蹌站起,脸色惨白,“都如此之久了,还能有如此威力!” 另一人抹去嘴角血跡,免费读全本第0406章 汪清音,替劫灵药,连结:。眼中满是忌惮,“毕竟是筑基九层,不是我等可以轻视的……” 话音未落! 一道魁梧的身影从后方骤然窜出!那身影快如闪电,转眼间已到一人身后一丈处! 那阴傀宗修士大惊,本能地一拍储物袋,祭出一面盾牌挡在身前! 二阶中品防御法器,玄铁盾! “哼!”姜世虎冷哼一声,双拳戴著碎岳拳套,一拳轰在那盾牌上! 轰!!! 一声巨响! 那二阶中品的玄铁盾,竟被这一拳轰得四分五裂!拳势不减,狠狠砸在那修士胸口!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修士口吐鲜血,整个人如同破布袋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抽搐几下,再也爬不起来! “你……!!”另外两人骇然失色!他们看著突然出现的魁梧大汉,眼中满是惊惧。 “筑基中期体修!?”那为首的修士厉声道,“你是何人!?我们可是东黎域的元婴势力阴傀宗!阁下……” 姜世虎冷笑一声,打断他的话。 “哼,阴傀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他双拳紧握,周身气血翻涌,“前几年在黑风山没多杀几人,实乃姜某惋惜!” 那两人闻言,脸色大变! “你也参加了黑风山之战!”一人惊道,“你是青莲宗的人!?” 隨即他咬牙,眼中凶光毕露,“哼,区区筑基中期,也敢出手!杀!!” 话音刚落,他和另一人同时出手!那具尚完好的炼尸也调转方向,朝姜世虎扑来! “小心!”汪清音惊呼。 姜世虎却不退反进,迎向那两人一尸! 他一拳轰向扑来的炼尸,拳风呼啸!那炼尸张口喷出一团黑雾,却被他一拳轰散!紧接著,又是一拳砸在炼尸胸口! 砰! 炼尸倒飞出去,胸口塌陷一片!但它是死物,不知疼痛,爬起来又扑上来! 与此同时,那两名阴傀宗修士也攻到近前。一人祭出一柄黑色飞剑,直取姜世虎咽喉;另一人掐诀,一道阴寒的法术轰向他的后心! 姜世虎怒吼一声,周身金光大盛! 《不动明王经》全力运转,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笼罩全身!那飞剑刺来,斩在金光上,只留下一道白痕,便被他反手一拳轰飞! 那道法术轰在后背,打得他身形一晃,嘴角渗出一丝鲜血。但他没有后退,反而转身,一拳轰在那施法修士的胸口! 砰! 那修士惨叫一声,倒飞出去,胸口塌陷,眼看活不成了! 还剩一人! 那人见势不妙,转身就逃! 但汪清音岂会放过他?青烟綾再次飞出,如同一道青色闪电,瞬间缠住他的双腿!那人惨叫一声,从空中跌落! 姜世虎衝上前,一拳轰在他丹田上! 噗! 那修士口吐鲜血,丹田碎裂,当场毙命!三息后,那具炼尸也被汪清音的青烟綾绞成碎片。 战斗结束。 姜世虎大口喘息著,身上添了数道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襟。他踉蹌几步,勉强站稳,却依旧挺直了脊背。 汪清音看著他,眼中满是复杂。 这个陌生的男修,明明只有筑基中期,却如此勇猛。以一敌三,重伤不退,硬生生帮她斩杀了三名阴傀宗修士。 她快步上前,扶住姜世虎,“道友,你伤势如何?” 姜世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带血的牙齿,“无妨,皮外伤而已,倒是汪道友,你伤得不轻。” 汪清音一怔,“你……你知道我?” 汪清音沉默片刻,轻声道:“多谢道友仗义相救。若不是你,今日我怕是……” 她话没说完,姜世虎却摆摆手,“先別说了。”他沉声道,“此处斗法,很可能引来其他修士。我们得儘快离开。” 汪清音点头,“確实如此,不过……” 她转头,看向不远处那两株灵植。 那是两株蘑菇,通体呈淡金色,菌盖上有著细密的纹理,隱隱形成两个相互缠绕的图案。它们相依相偎,仿佛一对孪生姐妹。 每一株蘑菇又生出两朵菇盖,煞是好看。 “双生菇!”汪清音眼中闪过喜色,“这可是三阶上品灵药!是替劫灵药!” 姜世虎闻言,愣了一瞬,隨即,他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什么!!!”他失声道,“替劫灵药!!!” 替劫宝物,能在主人遭遇致命攻击时,主动或被动触发,替主人承受一次必死伤害!相当於多了一条命! 双生菇一株菇生两盖,修士炼化一盖,再將另一盖藏於秘处,即可替修士挡下一次必死之劫!但只对元婴境界之下的修士才有作用。 此物之珍贵,足以让任何金丹修士为之疯狂!姜世虎看著那两株小小的蘑菇,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汪清音没有耽搁,她快步上前,取出两个玉盒,小心翼翼地將两株双生菇採摘下来,封存好。 “道友。”她转过身,將一个玉盒递给姜世虎,“一人一株。” 姜世虎一愣,“这……这是你发现的,我不过是出手相助,怎能……” “若不是你,我此刻已经死了。”汪清音打断他,语气坚定,“这一株,是你应得的。况且,你方才拼死救我,我汪清音岂是忘恩负义之人?” 姜世虎看著她,沉默片刻,伸手接过玉盒。 “多谢。”他郑重道。 汪清音摇头,“该说多谢的是我。” 她收起另一个玉盒,转头看向远方,“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姜世虎点头,两人化作遁光,消失在天际。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第0407章 姜青云的机缘 东黎域,秦国。 与南海以岛屿划分势力不同,东黎域的修仙界以凡人国度为基础。秦国、唐国、明国,三大化神势力横亘东黎域版图,每一国都幅员辽阔,灵脉纵横,修士云集。 此刻,秦国境內某处深山。 一座隱匿阵法前,一名青衫青年盘膝而坐,眉头紧锁。 他剑眉星目,英气逼人,一袭青衫乾净利落。若姜长道在此,定会觉得眼熟,这打扮,分明是学他的。 姜青云。 当年云湘山祠堂前,那个跪在姜世林和姜世尘牌位前发誓报仇的少年,如今已是二十四岁的青年,炼气九层修为。 他被困在这座阵法前,已经一年了。 两年破一阵,再两年破二阵,如今在这第三阵前枯坐一年有余,却始终不得其法。 姜青云嘆了口气,睁开眼,望著眼前那层若隱若现的光幕。 八年前,姜长道隨赤蛟真人前往南海,姜太震便带著他和姜青雨离开云霞郡,四处游歷。三人一路向北,最终来到秦国。 秦国与云霞郡截然不同。 这里的修仙界极其繁荣,坊市林立,散修如云。他们经常结队进山猎杀妖兽,受伤便回坊市修养,恢復后再出发。 如此往復,年復一年。 姜太震说,这才是真正的散修生活。 也正因如此,秦国散修的战力比云霞郡那些安逸惯了的修士强出一大截。姜青云亲眼见过,一个炼气圆满的秦国散修,以一敌三斩杀三名同阶对手后还能从容离去。 那等狠辣果决,让他深受震撼。 三年下来,姜太震突破炼气圆满,姜青云和姜青雨也进步神速,双双踏入炼气八层。 兄妹二人虽是同父同母,但对於道途的追求却截然不同。 姜青云励志做一名剑修。 当年姜世尘自爆、姜世林重伤的那一幕,在他心中埋下了种子。后来他得知,修士当中剑修战力最强,便以大伯姜太虚为目標,日夜苦修剑法。 一袭青衫,一柄长剑,是他在心中模仿了三叔和大爷爷姜太虚后的自我定位。 而姜青雨则认为,剑修虽强,却不如刀修摧枯拉朽、横扫千军来得痛快。她以姜太震为目標,立志成为一名刀修。 兄妹二人,各有所志。 五年前,姜太震带著姜青雨进山猎杀妖兽,姜青云留在坊市休整。那日在散修摊位上閒逛,他从一堆破烂中翻出一张兽皮地图。 那地图破旧不堪,边缘焦黑,明显是从某处遗蹟中带出来的。但上面的標註却清晰可见,某位陨落修士的洞府位置。 姜青云当时眼睛就亮了。 这种桥段,他在小说话本里看过太多。主角无意中得到藏宝图,歷经艰险找到洞府,获得前辈传承,从此一飞冲天! 他哪肯放过这种机会? 当即给姜太震留下一道传讯,便独自踏上了寻宝之路。 半年后,他找到了地图標註的位置。 但迎接他的,不是洞府,而是一座阵法。 他破阵而入,却发现阵后还有阵。两年破一阵,两年再破一阵,如今在这第三阵前,已经耗了一年,整整被困在此地五年了! 姜青云不是没想过放弃。 但他发现,这座洞府中灵气浓度远超外界,甚至比水莲湖的灵眼之泉还要浓郁几分。破阵的四年间,他的修为从炼气八层一路攀升到炼气九后段,距离十层也是不远。 而且,他在阵法残痕中发现了其他人的痕跡。 那些痕跡表明,曾有人破阵而入,又破阵而出。这说明洞府主人並非设下陷阱杀人,而是…… 传承考验! 这个猜测让姜青云精神大振。 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的!前辈高人设下重重考验,筛选合適的传人! 他当即收起放弃的念头,开始全力钻研这第三阵。 一年。 整整一年,他尝试了无数次,却始终不得其法。今日,他再次坐在阵前,望著那层光幕,忽然福至心灵。 “前两阵,一阵考校修为,一阵考校意志。”他喃喃道,“这第三阵,考校的应是……道心。” 他闭上眼,不再去看那光幕,而是向內观照。 为何习剑? 这个问题,他从未认真想过。 小时候,他觉得剑修厉害,便想当剑修。后来见大伯姜太虚剑法凌厉,便以他为目標。再后来,他模仿三叔的打扮,一袭青衫,一柄长剑,便觉得自己也是个剑修了。 可这真的是他的道心吗? 他想起当年祠堂前,三叔问他的话,“青云,你敢杀吗?” 他敢! 那一刻,他满腔仇恨,只想手刃仇人。 可仇人杀尽之后呢? 他为何还要继续习剑? 姜青云闭著眼,任由思绪流淌。 他想起了姜世尘临死前看他的那一眼,满是慈爱与不舍。 他想起了姜世林给他讲的那个故事,蜉蝣不知有明日,蚂蚱不知有来年。 他想起了这些年在秦国的经歷,那些散修为了活下来,可以毫不犹豫地对同伴出手,也可以为了救一个陌生人,豁出性命。 他想起了妹妹姜青雨,明明比他小,却比他更坚定。她要学刀,因为刀修摧枯拉朽,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保护…… 姜青云睁开眼。 他明白了。 他习剑,不是为了仇恨,不是为了强大,而是为了,守护。 守护家人,守护族人,守护那些在乎的人和事。 他不想再看到,有人在他面前倒下,他却无能为力。 他的剑,是守护之剑。 因为需要守护,所以必须不断变强;因为必须不断变强,所以才能突破一道道关卡,走到今日。 这一瞬间,他面前的阵法光幕,忽然亮了。 姜青云站起身,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动用灵力,只是抬起手,轻轻按在那光幕上。 光幕如水波般荡漾开来,隨即消散。 第三阵,破。 姜青云穿过消散的光幕,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方圆十丈的石室,四壁光滑如镜,顶端镶嵌著数枚月光石,散发著柔和的光芒。石室正中,立著一具傀儡。 那傀儡高约八尺,通体用不知名的金属铸成,线条古朴流畅。它站在那里,如同雕塑,一动不动。 姜青云正要上前,那傀儡忽然睁开眼。 两团幽幽的光芒在眼眶中亮起,傀儡低下头,看向他。 “又来了一个。”一个苍老而疲惫的声音响起,带著几分欣慰,几分感慨,“能破三阵,说明你通过了老夫的考验。过来吧。” 姜青云心中大定。 他快步上前,在傀儡身前三尺处站定,躬身一礼。 “晚辈姜青云,拜见前辈。” 傀儡看著他,那两团光芒微微闪烁。 “姜青云……”它喃喃道,“不错,是个好孩子。老夫生前人称金焰真人,半步元婴散修,一生无门无派,在这秦国境內苦修数百载。” 它顿了顿,声音中满是沧桑,“百年前,老夫衝击元婴失败,侥倖未死在雷劫之下,却身受重伤,苟延残喘至今。自知大限將至,不忍一身所学断绝,便托一位阵法好友设下这三道考验,寻找有缘之人。” 姜青云静静听著。 “三道考验,一考修为,二考意志,三考道心。”金焰真人继续道,“你能破阵,说明你不是邪修,且道心坚定,老夫很满意。” 姜青云拱手道:“前辈谬讚。晚辈只是运气好,恰好悟了。” 金焰真人笑了一声,“悟了就是悟了,哪有什么恰好。”它顿了顿,“你是第四个通过考验的人。” 姜青云一愣,第四个? 金焰真人解释道:“这百年来,得到藏宝图寻来的修士不下百人。但能连破三阵者,算上你,只有四个。” 它嘆了口气,“前三个,老夫都將传承给了他们。功法、心得、秘术……能给的都给了。老夫一身所学,总算没有断绝。” 姜青云沉默片刻,忽然问:“那他们后来如何了?” “两个筑基成功,一个死於金丹雷劫。”金焰真人语气平淡,“都算不错。” 姜青云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金焰真人看著他,那两团光芒中透著几分满意。 “你有金灵根和火灵根,与老夫所修功法契合。老夫一生所修,名为《金焰焚空剑典》。此功法以金火相生为基,剑出如金焰焚空,威势惊人。” 它顿了顿,“你可愿学?” 姜青云当即跪下,郑重叩首,“弟子姜青云,愿学!” 金焰真人看著跪在面前的少年,那两团光芒微微颤动。 它活了几百年,见过太多人。那些人来时信誓旦旦,得传承后感恩戴德,可转身离去后,又有几人记得曾经跪过的这个位置? 所以金焰真人看到姜青云通过了考验,心中也没有过于欣喜和感慨,反而显得有些许的冷漠,因为他活了上千,见过太多人了。 但它不后悔,既然心中想有个传承,那也应当尽以尽这个师尊的责任。 “起来吧。”它说。 一枚玉简从傀儡胸口飞出,悬浮在姜青云面前。 “这便是《金焰焚空剑典》的完整传承,从炼气到元婴,皆有记载。”金焰真人道,“你回去后潜心修炼,他日若能结丹,也算不负老夫这一身所学。” 姜青云双手接过玉简,郑重收好。 姜青云双手接过玉简,郑重收好。 他抬头看向金焰真人,欲言又止。 金焰真人看出他的心思,淡淡一笑,“你是不是想问,老夫既然传了四人,洞府中可还有遗留?” 姜青云脸微微一红,点头。 金焰真人摇头道:“这洞府本就没有什么积累。老夫一生所得,大部分都用来购买结婴灵物了。那些灵物,又都在雷劫中化为灰烬。剩下的,这些年也陆续给了前面三人。” 姜青云心中虽有些失望,却也能理解。 金焰真人看著他,忽然道:“不过,既然你是第四个,老夫也不能让你空手而归。” 一枚丹药从傀儡胸口飞出,落在姜青云掌心。 那是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呈淡金色,表面有细密的丹纹,散发著温润的药香。 “筑基丹。”金焰真人道,“这是老夫早年所留,如今给你,也算物尽其用。” 姜青云看著掌心的丹药,眼眶微微发红。 他再次跪下,郑重叩首,“多谢前辈!” 金焰真人摆摆手。 “好了,起来吧。”它说,“老夫时间不多了。” 那两团光芒开始变得暗淡,傀儡的身躯也微微颤抖。 姜青云站起身,看著眼前这具即將彻底失去生机的傀儡,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他走到石室一角,取出长剑,开始挖坑。 金焰真人看著他,没有说话。半个时辰后,一个简陋的墓坑挖好了。 姜青云走到傀儡身前,深吸一口气,弯腰將它抱起。 傀儡很沉,沉得超出他的预料。但他咬著牙,一步一步,將它放入坑中。 然后,他跪在坑边,一捧一捧地將土盖上,没有棺槨,没有墓碑,只有一个土堆。 姜青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木板,以剑为刀,刻下几个字…… “金焰真人之墓” 他將木板插在土堆前,然后跪下,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弟子姜青云,定不会辱没前辈传承。”他一字一句道,“他日若能结丹、结婴,定当焚香告慰前辈在天之灵。” “去吧。”一个虚弱的声音从土堆中传来,那是金焰真人最后的意识,“老夫……无憾了。” 土堆中,再无声息。 姜青云跪了许久,才站起身。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简陋的土堆,转身向外走去。 他理解金焰真人为何这般冷漠,也理解金焰真人如完成任务一般的交代传承,整个过程无喜无悲。 姜青云毕竟受了对方传承,有了师徒之承,所以姜青云自己也要无愧於心,不管金焰真人认不认这个徒弟,姜青云心中便是认下了。 洞府外,阳光刺眼。 姜青云眯著眼,適应了片刻,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八年前离开云湘山时,他还是个刚踏入炼气后期不久的少年。如今出来,已是炼气九层,身怀一门顶级剑典传承,还有一枚筑基丹。 他深吸一口气,辨认了一下方向,那里,是宋国云霞郡的方向。 那里,有他的家,有他的族人,有他要用一生去守护的人。 “该回去了。” 姜青云祭出长剑,踏剑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第0408章 姜太源陨落 云湘山,姜家。 八年时间,足以让一个家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山门处,护山大阵灵光流转,比八年前厚重了数倍。那是姜太明用战功兑换的三阶中品阵法五方镇魔灭灵阵。 此阵以五行为基,攻防兼备,覆盖方圆百里,將云湘山、钟灵谷、水莲湖尽数笼罩。 山间楼阁错落,灵田成片。炼气期的族人来往其间,有的在灵田中忙碌,有的在演武场切磋,有的匆匆赶往各自的职司所在。 一派繁荣景象。 但这份繁荣,来得並不容易。 三年前,姜太明、姜世嫻、姜太芷、姜太虚四人前往清溪涧,为姜长道爭夺那份结丹灵物。那大半年的时间里,他们跟踪、暗查、爭斗,几经凶险,终於得手。 消息传出,整个云霞郡震动。 结丹灵物!那是能让筑基修士多一成结丹希望的宝物!任何筑基修士听了都会心动,何况那些金丹势力? 落霞宗蠢蠢欲动,几次派人试探。但碍於赤蛟真人和泰衡真人的面子,终究没有撕破脸。 但真正让各方忌惮的,不是那两位金丹真人,而是姜家筑基修士展现出的战力。 那一战,姜太芷刚筑基不久,便与筑基三层修士斗得不相上下;姜世嫻筑基二层,却能压制筑基三层;姜太虚筑基三层,竟能力压筑基四层。 最引人注目的,是姜太明。 他以筑基五层修为,力战对方筑基七层不落下风,甚至还稍胜一筹。那门浑厚至极的水属性功法,尤其是玄元重水剑和玄水护身障两门法术,让在场修士记忆犹新。 姜家筑基,人人可越阶而战!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修炼的功法,都不一般! 一时间,云霞郡各大势力对姜家刮目相看。原本只是靠两位金丹真人撑腰的小家族,如今真正有了立足的底气。 而姜家的底蕴,还不止於此。 前些日子,姜太震闭关数月,成功服用筑基丹,踏入筑基一层! 至此,姜家筑基修士已达七人! 姜世虎,姜世嫻,姜太虚,姜太明,姜太震,姜太芷,姜长道。 七位筑基!在云霞郡,这已是筑基势力中的第一梯队。 姜世嫻进度最快,已是筑基三层。全赖姜长道当年留下的那些精进修为的灵物。紫纹玄灵桃、东乙木髓、地黄精……她用贡献点兑换,炼化,修为蹭蹭上涨。 姜太芷也已是筑基二层,她刚筑基不久,便服用紫纹玄灵桃,一举突破。 姜太虚筑基三层,姜太明筑基五层,姜世虎筑基三层,姜太震筑基一层。 七人之中,除姜长道和姜世虎远在南海,其余五人各自坐镇云湘山產业,守护著这片日益兴旺的家族基业。 而此刻,又有五人正在闭关衝击筑基。 姜长青,姜长婷,姜长雪,姜太和,姜太清。 五人炼气圆满,各有各的机缘和积累。若能成功,姜家筑基修士將增至十二人! 但筑基丹不够了!加上姜太芷消耗的两枚,姜太震消耗的一枚,家族库存的八枚筑基丹,已然全部消耗。 后山凉亭中,姜太明端著茶盏,眉头微蹙。 姜太震坐在他对面,同样沉默。 “不知此次能有几人成功。”姜太明轻嘆一声。 姜太震抿了口茶,语气宽慰:“长青磨礪多年,道心坚定,资质不俗,应该没问题。长婷和长雪年纪不大,就算失败,日后还有机会。太清和太和虽已年过七十,但闭关前都服用了补充气血的灵物,想来也不会有大碍。” 姜太明点点头,却依旧难掩忧色。 “云鹤也已炼气圆满。”他说,“这些年,姜家的傀儡兽能成为招牌,全靠云鹤。下一枚筑基丹,优先给他。” 姜太震頷首:“云鹤功劳有目共睹,族人不会有意见。他年纪比太清小些,还能等上几年。” 两人沉默片刻。 姜太震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大哥那边矿脉进展如何?” “顺利。”姜太明道,“这几年给家族挣了不少灵石。我已传信给他,让他抽空去南山坊市和齐岳山看看,有没有筑基丹可换。” 姜太震点头,隨即神色一黯。 “不知青云那小子到底去了哪里。”他嘆道,“已经几年没有消息。此事都怪我,没有看好他……” 姜太明摆手打断他。 “你不必介怀,族中青云的魂灯一直正常,没有危险,应该还在外游歷。” 他顿了顿,“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要去岩淼山?那里不是有小青和长道的一具傀儡镇守吗?” 姜太震点头:“长道说小青和钟双即將突破,將它们调回云湘山闭关。我刚突破,正好去岩淼山坐镇,顺便闭关稳固修为。” 他顿了顿,“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要去岩淼山?那里不是有小青和长道的一具傀儡镇守吗?” 姜太震点头:“长道说小青和钟双即將突破,將它们调回云湘山闭关。我刚突破,正好去岩淼山坐镇,顺便闭关稳固修为。” “也好。”姜太明道,“岩淼山那边有你和太游,我也放心。” 姜太震说的长道,自然是萧越手中魂石温养的那道神识之身。 三年前,小青和钟双双双突破筑基中期,即將衝击后期。姜长道那缕神识得知后,便將它们调回云湘山,在灵眼之泉闭关。 如今,三个月过去。 小青率先突破,筑基后期。 钟双紧隨其后,筑基后期。 一直留在钟灵谷的姜森,也在大量木属性本源灵液的滋养下,踏入筑基后期。 萧越的修为也稳步提升,来到筑基中期。他修炼时间少,大部分精力都用在灵符和炼器上,能有如此进境,已是不易。 三具炼尸,尽数突破,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这一日。 姜太源和杜晴从灵田返回云湘山。 这些年,姜家灵田一扩再扩,虽有大阵笼罩,但灵田范围太大,最远的一处距离云湘山已有数百里。 两人每隔几日便要去查看一番,今日也不例外。飞遁途中,姜太源还在念叨儿子。 “不知长峰突破炼气九层没有。”他语气中带著几分担忧,“那孩子还是缺些歷练。此番突破后,不如让他去归云坊市待几年,见见世面。” 杜晴温婉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夫妻二人资质平平,早已绝了筑基的心思。姜太源年近九十,修为停在炼气十二层多年,不再奢望更进一步。 他们只想多攒些贡献点,留给儿子姜长峰。 突然!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天而降! 姜太源和杜晴的身形同时一滯,脚下的飞剑也停滯不前,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姜太源大惊失色!前方距离云湘山不足百里,后方距离归云山脉也就数百里。这个位置,竟然有人在此劫持他们!? 能够凭空禁錮二人,必定是筑基修士无疑! 姜太源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惊惧,沉声道:“不知哪位前辈在此?晚辈是云湘山姜家修士。还请前辈现身,晚辈族弟姜太明,想必道友应有耳闻。” 话音落下,下方山林中,一道道身影冲天而起!黑色衣袍,面容冷峻,周身散发著筑基威压。 一道,两道,三道……十道!十名筑基修士! 领头之人筑基八层,面容阴鷙,目光如刀般扫过二人。 “哦?姜太明?”他冷声道,“那我问你,姜太明所修的功法,叫什么名字?你是他族兄,应该知晓吧?” 姜太源心中一凛!对方是衝著姜家来的!而且直奔姜太明的功法!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恭敬道:“这……晚辈確实不知。姜太明虽是我族弟,但他天赋不错,一向自视甚高,筑基后便与我等疏远了。晚辈只是族中边缘人物,怎会知晓筑基修士的事?” 那领头修士闻言,嗤笑一声。 “哼,人老成精,果然名不虚传。”他讥讽道,“实话告诉你,我等就是衝著姜家来的!你当我们是傻子,靠你几句话就能撇清关係?” 姜太源面色一变,他见对方已然知晓自己的底细,也不再遮掩,沉声道:“哼!你们难道不知赤蛟真人和泰衡真人与我姜家的关係?若敢对云湘山出手,青莲仙宗定不会放过你们!” 那领头修士闻言,非但不惧,反而大笑起来。 “青莲仙宗?笑话!”他笑声一收,眼中杀意凛然,“我等与之大战数十年,都没怕过,更別说区区两名金丹修士了!” 话音未落,他並指如剑,一道凌厉的剑气划过! 姜太源和杜晴的脖子同时出现一道血线!两人瞪大眼睛,对视一眼。 那一瞬间,他们看到彼此眼中的不舍,看到彼此眼中的无奈,看到彼此眼中的…… 诀別。 下一瞬,头颅滚落,鲜血喷涌。 两具无头尸体从空中坠落,被那领头修士一挥手,收入储物袋中。 身后,一名女修上前,轻声道:“师兄,怎么不再问问?兴许能问出姜太明修炼的是不是《玄水真经》呢?” 领头修士摇头。 “从我们打探的消息就知道,姜太源是族中族老,与姜太明关係莫逆,他定不会说的。”他顿了顿,“而且我等也不会搜魂术,何必浪费时间。” 他目光望向云湘山方向,眼中杀意渐浓。 “况且,我等已然有很大把握可以確定,姜太明修炼的就是《玄水真经》!”他沉声道,“玄元重水剑,玄水护身障这两道法术,和老祖给我们的信息完全对得上!” 那女修闻言,神色一凛。 “师兄的意思是……” “此次,我们快刀斩乱麻!”领头修士冷声道,“雷霆出击,杀姜家一个措手不及!这样,我们也算超额完成老祖交代的任务了!” 眾修齐齐点头。 女修却有些担忧:“萧真人让我等隱藏云霞郡多年,就是为了查清当年萧越陨落的真相。若是完不成,以萧真人的性子,我等定然不好过……”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话说,萧真人怎会对一个陨落的族中后辈如此上心?难道传言是真的?萧越真的是……” “住嘴!”领头修士厉声打断她,“老祖私事,岂是你我可以妄言的!再有下次,回到宗內,我定稟告老祖!” 女修连忙低头:“是是是……” 领头修士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气,扫视眾人。 “好了,隱匿气息,靠近大阵。”他沉声道,“用姜太源的身份令牌打开大阵,混进去。” 他顿了顿,眼中杀意凛然。 “进入后,见人就杀!姜家现在只有姜太明、姜世嫻、姜太芷三个筑基修士!我等速战速决!” “云湘山上下,灭族!” “活捉姜太明,带回冥州,交由老祖搜魂!” 九人齐齐抱拳:“是!” 十道身影收敛气息,化作十道若有若无的幽光,向云湘山方向潜行而去。 第0409章 袭杀云湘山 云湘山上,云蒸霞蔚,灵气怡人。 如今的姜家,族人已突破一百三十余位。但族人的结构却颇为失衡,大多数集中在长字辈和青字辈,而且多数不超过二十岁。 像姜青云这般年纪的,已是后辈中的“老人”,比之一些长字辈族人还要年长。 这些年轻族人中,大部分修为在炼气中期和前期,后期的寥寥无几。还有一部分被姜太明派往各处產业歷练,执行任务。 此刻留在云湘山主峰的后辈族人,不过八十余人。 他们或在洞府闭关,或在演武场习练法术,或在藏经阁翻阅典籍,或在各自师尊门下学习技艺。一派安寧祥和,浑然不知危险正在逼近。 山门外,十道身影悄然接近。 萧文鸿筑基八层,负手而立,望著眼前这座笼罩整片山脉的庞大阵法。 “三阶中品阵法。”他轻声道,“就是萧老祖亲至,也要费一番功夫才能攻破。” 身旁女修赵怡清筑基五层,低声道:“幸亏那姜太源在姜家身份颇高,有禁制令牌,否则还真进不来。” 另一名筑基七层修士道:“进入之后,务必要同时出手。遇见姜家修士就杀!姜家修士大多集中在云湘山,其他几处地方暂且不管,直接將云湘山所有修士屠尽!然后再去其他几处!” 眾人齐齐点头。 赵怡清又道:“师兄,万一斗法起来,这三阶大阵定然会成为不小的威胁。不如摧毁主阵室的任务交给我吧!我虽只是筑基中期,但姜家除了姜太明,应无一人是我对手。” 萧文鸿沉吟片刻。 “也好。”他点头,“但你需儘快找到主阵室。若我们提前被发现,虽不惧,但终究有些棘手。” 他顿了顿,眼中杀意凛然,“不过也不必多虑,云湘山如今不过姜太明、姜世嫻、姜太芷三个筑基。只要杀了这三人,就算有人控制阵法,也只能相当於一两位筑基后期战力而已。” 十人中,六男四女。 萧文鸿筑基八层,另有两位筑基七层,五位筑基中期,两位筑基初期。 赵怡清筑基五层,是其中修为最高的女修。 萧文鸿取出姜太源的储物袋,禁制令牌落入掌心。他灵力注入,令牌上符文流转,射出一道光芒没入阵法光幕。 光幕如水波般荡漾,缓缓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速速进入!” 十道身影一闪而入,缝隙隨即弥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萧文鸿看向赵怡清:“赵师妹,你小心行事,我们很可能会提前出手!” 赵怡清微微一笑:“师兄勿忧,我这也只是锦上添花之举罢了,只要控制大阵的不是筑基修士,我们就大事可成!” “走!” 九道身影与赵怡清分头行动,各自隱匿气息,向云湘山深处潜去。 此刻,云湘山核心洞府外的空地上。 姜太明独坐饮茶,为洞府內闭关的姜长青几人护法。但不知为何,今日他总有些心绪不寧。 “今日到底怎么了?”他蹙眉喃喃,“就算担心长青几人筑基,也不至於如此啊……”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却觉得索然无味。 “不行!”他放下茶盏,“还是探查一番长青几人的进展吧,否则难以心安……” 他闭上眼,催动《万象归元藏真诀》,此诀虽主隱匿,但破妄探查之能也颇为不俗。他体內那缕万象之气流转,感知如潮水般向闭关洞府蔓延。 忽然! 他猛地睁开眼,望向某个方向!那个方向,有什么东西在接近!那是《万象归元藏真诀》中万象之气带给他的警兆!有危险! 姜太明没有丝毫犹豫,神识全力铺开!百丈外,九道隱匿的身影骤然暴露在他的感知中! 萧文鸿也在同一刻察觉到那道神识。 “不好!”他脸色一变,“被发现了!” 他当机立断,厉声喝道:“分散开来!见人就杀!!” 九道身影不再隱匿,瞬间爆发全部气息,化作九道流光,向云湘山各处扑去! 三名筑基后期直奔姜太明方向!其余六名筑基中期和初期,则扑向那些洞府和修士聚集之地! 姜太明腾空而起,一枚警示灵符冲天炸开! 刺目的光芒在空中绽放,尖锐的啸音响彻云湘山! “敌袭!!!” 话音未落!数道筑基期的法术已从不同方向轰向那些洞府!那些洞府虽有禁制,有山体阻隔,但在筑基修士的全力一击面前,脆如薄纸! 轰!轰!轰! 巨响震天! 碎石崩飞,烟尘瀰漫! 惨叫声此起彼伏!仅仅第一波攻击,就有十几名姜家修士陨落!数人重伤! 那些陨落的,都是十几岁的少年少女,他们甚至来不及反应,便在洞府中被法术击中,化为齏粉。 姜太明目眥欲裂! 但来不及悲伤!三道身影已从不同方向衝到他身前! 姜世嫻,姜太芷!三人並肩而立,与对面三名筑基后期对峙! 姜太明筑基五层,姜世嫻筑基三层,姜太芷筑基二层!而对面的萧文鸿筑基八层,另两人筑基七层! 实力悬殊,一目了然! “杀!”姜太明咬牙,就要衝上去! “四叔!”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姜太明神识一扫,眼中闪过惊喜! 萧越!在他身后,还跟著三道身影,姜森、钟双、小青!此刻主导萧越意志的,正是姜长道留在魂石中的那缕神识之身!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你们去对付其他六人!”萧越沉声道,“这三人,交给我们!” 姜太明没有丝毫犹豫,带著姜世嫻和姜太芷转身扑向那六名正在屠杀姜家后辈的筑基修士! 萧文鸿看著突然出现的四人一兽,瞳孔微缩! “什么!?”他失声道,“还有四名筑基战力!?” 他扫过那几道身影,心中更加震惊!“三具炼尸!两具筑基后期!这只筑基后期妖兽……铁羽云啸鹏!?” 他盯著萧越,厉声道:“你们也是姜家人!?” 萧越冷哼一声:“等擒住你们,自然会知道!” 话音落下!萧文鸿一拍腰间灵兽袋,一具筑基中期的阴傀炼尸出现! 另两名筑基七层修士同样放出各自的炼尸!都是筑基中期!瞬间,战场从四对三,变成了四对六! 大战爆发! 姜森迎上一名筑基七层修士及其筑基中期炼尸。 他是木属性炼尸,以本源灵液进阶,身躯坚韧远超同阶。那炼尸一爪抓来,他竟不闪不避,硬抗一击! 砰! 沉闷的撞击声中,姜森身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而那炼尸的爪子却隱隱开裂! “什么!?”那筑基七层修士大惊,“这炼尸的坚韧度,怎会如此之强!?” 姜森没有给他震惊的时间,他一步踏出,一拳轰在那炼尸胸口! 咔嚓!那炼尸胸口塌陷,倒飞出去! 钟双对上另一名筑基七层修士及其筑基中期炼尸。 他是土属性,防御比姜森还要强悍。那炼尸的攻击落在他身上,如同挠痒。而他每一拳轰出,都如山岳压顶,逼得那修士节节后退! “该死!”那修士咬牙,“这两具炼尸的坚韧度,比我们的强太多了!他们是怎么炼製的!?” 最激烈的战场,是萧越和小青联手对战萧文鸿及其炼尸。 萧越只有筑基中期,但他是姜长道的神识之身亲自操控,斗法之精细,远非普通炼尸可比。他身形飘忽,总能避开致命攻击,同时以诡异的角度反击。 小青则已进化成真正的铁羽云啸鹏!它这些年炼化大量金属性本源灵液,还有一具金丹妖王金羽云翼鹏的尸体! 如今小青血脉彻底进化,已是纯种!那双利爪每一次挥出,都带著撕裂一切的锋锐之气! 萧文鸿心中越来越惊! 他本以为凭藉自己筑基八层的修为,加上筑基中期炼尸,对付一个筑基中期和一个筑基后期妖兽绰绰有余。 但交手之后才发现…… 这三具炼尸的坚韧度远超他的想像!这具灵智颇高的炼尸明明只有筑基中期,却能硬抗他炼尸的攻击而不损! 而那铁羽云啸鹏的攻击更是凌厉,几次险些撕裂他的防御! “这些炼尸……”萧文鸿心中闪过一个念头,“用的是我阴傀宗的炼尸之法!而且比寻常炼尸强出一大截!” 他猛地看向萧越,盯著那张陌生的脸,心中涌起一个可怕的猜测。 “看来……当年击杀萧越的,真的是你们姜家!?” 而此刻,萧越体內的姜长道神识之身,同样確认了对方的来歷。 阴傀宗! 双方都在震惊,但战斗没有丝毫停歇。 另一边,姜太明三人的战场更加惨烈。儘管他们第一时间赶到,但那六人已经施展了两波攻击。 姜太明神识一扫,心瞬间沉到谷底! 三十多名家族后辈,已经陨落!那些十几岁的少年少女,那些姜家的未来,此刻倒在血泊中,再也不会醒来! “啊……!!!”姜太明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周身气息疯狂暴涨! 玄元重水剑凝聚,一剑斩向最近的那名筑基中期修士! 那修士大惊,急忙祭出防御法器。但这一剑蕴含了姜太明全部的怒火,威力远超寻常!法器应声而碎,那修士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但对方有六人! 四名筑基中期,两名筑基初期。其中三人还有炼尸,虽然都是筑基初期,但加起来就是九名筑基战力! 四名筑基中期,五名筑基初期! 姜太明虽能越阶而战,姜世嫻和姜太芷同样不弱,但对方人数太多! 三人被死死压制,身上不断添伤,只能勉强护住身后那些来不及撤离的族人,不让法术再次落在他们身上。 就在这危急时刻!天空中,五方镇魔灭灵阵忽然灵光大盛! 五道光柱从云湘山、钟灵谷、水莲湖、火炼峰、百兽崖五处同时冲天而起!那是五座阵基灵物在疯狂汲取灵脉之力! 下一刻,无数道灵光从大阵中倾泻而下,狠狠轰向那四名筑基修士! 三具筑基初期炼尸,一名筑基初期修士,瞬间被大阵的攻击笼罩! 那修士大惊,急忙祭出防御法器抵挡。但那灵光连绵不绝,每一道都有筑基中期的威力!他只能勉力支撑,再无暇攻击姜家族人! 那三具炼尸更惨!它们没有灵智,只会本能地硬抗。灵光轰在身上,留下道道焦痕,虽未碎裂,但已被完全牵制! 一瞬间,对方九名筑基战力,被大阵牵制了四个! 姜太明三人压力骤减!他神识一扫,瞬间明白,控制大阵的,是姜太灵! 大阵控制室一直在藏经阁,由姜太灵亲自掌管!此事姜家只有寥寥数人知晓! 姜太灵只有炼气圆满,却以自身神识强行催动三阶中品大阵,硬生生牵制了四名筑基初期战力!这已是超负荷运转,每一息都在消耗他的生命! 但有了大阵牵制,姜太明三人终於可以反击! 探索仙侠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 第0410章 陨落 玄元重水剑连连斩出,逼得那四名筑基中期连连后退!姜世嫻和姜太芷也各自缠住一名对手,虽一时难以取胜,却也不再被动挨打! 战局陷入微妙的平衡。 姜太明知道,必须打破这个平衡。谁先斩杀一人,谁就能占据上风! 阴傀宗修士也知道。 他们更知道,此刻已无退路。若不全力搏杀,今日陨落的,將是他们! 就在此时……姜太芷洞府中。 一个十余岁的少女正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姜长瑶! 刚才那两波攻击,有一道法术轰在了洞府外。禁制虽挡住了大半威力,余波仍震得她气血翻涌,额头被碎石划破,鲜血顺著脸颊流下。 她咬著牙,没有哭。但当她透过洞府缝隙,看到外面娘亲被数人围攻、左支右絀时,眼泪终於忍不住涌了出来。 “娘……” 身后,一道身影忽然衝出,一把將她抱住! “瑶瑶!”那人声音颤抖,满是急切和关心,“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让爹看看……” 陈冀川。 姜长瑶愣住了,儘管她不知道爹为何被囚禁在密室,但是在自己的记忆力,爹从未踏出过密室。这些年来,姜长瑶也都是这个这那道禁制缝隙和陈冀川聊天。 姜太芷也从来没有阻止过,毕竟犯错之人是陈冀川,不是姜长瑶,姜长瑶有权得到父爱。 此刻,陈冀川就在眼前! “爹……你怎么……”姜长瑶喃喃道,“我没事……” 她抬起头,指著外面,“娘被围攻!爹,怎么办……四叔,姑奶也都在被围攻……她们修为都不如对方……” 陈冀川顺著她的目光望去,外面,姜太芷正被一名筑基四层女修压制,险象环生。 他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双手捧著女儿的脸。 “瑶瑶,以后你要照顾好你娘。”他声音很轻,却很坚定,“爹这辈子做错了很多事,做了对不起你娘的事。爹不求你娘原谅,只求你和你娘平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话音落下!他站起身,周身气势猛然暴涨! 一柄黑色长剑出现在手中,剑身上流转著诡异的光芒,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毒! 姜长瑶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他,“爹……你……你居然筑基了!?” 陈冀川回头,轻笑一声。 “傻孩子,爹前几年就筑基了。”他说,“就是你娘闭关筑基的时候,只不过,现在却没有你娘境界高,只有筑基一层。” 他摸了摸女儿的头,“瑶瑶,爹去了。” 筑基一层,加入战场,陈冀川很有可能陨落,但是他不怕!人终会有那么一刻会成长,而他陈冀川成长改变的那一刻,便是姜长瑶出生的那一刻,做为父亲的那一刻。 下一瞬,他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冲入战场! 陈冀川的出现,再次震惊全场!儘管他只是筑基一层,但那柄毒剑散发的气息太过诡异,让人本能地感到恐惧! 阴傀宗修士头皮发麻! 怎么还有筑基战力!? 姜家到底藏了多少人!? 姜太芷也愣住了,她看著那道身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居然筑基了!” 陈冀川笑了笑。 “比不得姜道友。”他说,“全力出手,斩杀对手!只有我们破局,才能支援姜太明道友!” 他话音落下,毒剑已刺向那名筑基四层女修! 那女修大惊,急忙闪避。但那毒剑速度太快,剑身上散发的毒气更是无孔不入!她只觉吸入一丝,体內灵力便滯涩了几分! 姜太芷也在同一刻出手!青元破灵诀全力运转,一道青色剑光从侧面斩向那女修! 那女修以一敌二,本就勉强,此刻更是左支右絀!毒剑与青元破灵剑交相辉映,逼得她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战局,开始倾斜。 而就在这时……姜太明平时闭关的洞府中,两道身影激射而出! 一人中年模样,面容坚毅;一人体型略胖,手中提著一柄奇特的菜刀! 姜长青!姜太和!两人脸色苍白,气息不稳,显然是刚刚突破,还未来得及稳固! 但他们已经衝出来了! 萧越的声音从战场中传来:“大哥去找二叔!太和叔去助四叔他们!” 姜长青二话不说,转身扑向藏经阁! 姜太和则提著菜刀,杀向姜太明那边的战场! 阴傀宗修士看到这一幕,已经麻木了。 又是两个筑基!? 虽然只是刚突破,但也是筑基啊! 这姜家,到底藏了多少筑基战力!? 藏经阁中,姜太灵面色惨白,七窍流血,却仍死死维持著对大阵的控制。他的神识几乎耗尽,每一次催动大阵,都如同被千刀万剐。 但他没有停。 他不能停。 身后,是他守护了一辈子的家族。 就在他即將支撑不住时,一道身影冲了进来。 “二叔!”姜长青一把扶住他,“我来!” 他接管阵法控制,灵力注入!瞬间,五方镇魔灭灵阵爆发出比之前强横数倍的光芒! 那三具正在硬抗大阵攻击的筑基初期炼尸,瞬间被灵光轰成碎片! 最后那名筑基初期的修士亡魂大冒,疯狂催动防御法器抵挡!但在筑基修士操控的三阶大阵面前,他的挣扎如同螳臂当车! 三息后,一道灵光贯穿他的防御,將他轰成齏粉! 大阵腾出手来!姜长青心念一动,无数道灵光从大阵中倾泻而下,轰向那两名正在围攻姜太明的筑基中期修士! 那四人猝不及防,被轰得阵型大乱! 姜太和趁机冲入战团,菜刀一挥,与一名筑基中期修士战在一处! 姜太芷和陈冀川那边,胜负已分! 那筑基四层女修在两人围攻下节节败退,终於露出一个破绽! 陈冀川一剑刺入她丹田!毒气瞬间侵入,她惨叫一声,从空中跌落! 姜太芷补上一剑,结果了她的性命!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言语,转身扑向姜太明那边的战场! 此刻,姜太明那边的战局已经彻底逆转!姜长青操控大阵,一道道灵光如暴雨般倾泻,轰得那几名阴傀宗修士抱头鼠窜! 姜太明、姜世嫻、姜太和联手,与那四名筑基中期修士缠斗! 姜太芷和陈冀川加入后,人数优势彻底倒向姜家! 几息之间,三名筑基中期修士被斩杀! 只剩最后一名筑基中期,还在苦苦支撑! 但他支撑不了多久了。 十息后,一道灵光贯穿他的丹田,他瞪大眼睛,尸体从空中坠落。 这边战场仅仅几息时间,便已尘埃落定。 但眾人没有停下,他们齐齐转身,扑向萧越那边的战场! 萧越、小青、姜森、钟双,正与萧文鸿及其两具炼尸缠斗。 萧文鸿毕竟是萧家核心族人,又是此次任务的领头人,自然实力不俗! 而且在四对六的局势下,姜家也只是勉强支撑。此刻姜家眾人杀到,局势瞬间变成十对六! 姜长青操控大阵,灵光倾泻,轰碎那两具炼尸! 姜太明、姜太芷、陈冀川、姜太和、姜世嫻一拥而上,与两名筑基七层修士战在一处! 几息之间,两人相继毙命! 此刻,战场上只剩下萧文鸿一人。他被十名筑基修士团团围住,插翅难逃! 萧文鸿环顾四周,惨然一笑。 “好好!好一个姜家!”他一字一句道,“隱藏得真够深的!没有算上姜太虚和姜太震,居然还有十名筑基战力!” 他盯著姜太明,眼中满是怨毒。 “哼,姜太明,別以为你贏了!”他嘶声道,“你当年斩杀我阴傀宗萧越的时候,就应该想到姜家会有此劫!” 姜太明眉头一皱,他何时斩杀过萧越? 但他没有回答。 萧越,不,姜长道的神识之身上前一步,“將其废了修为,待我从南海回来搜魂!” 眾人齐齐出手! 萧文鸿虽拼死反抗,但在十名筑基修士的围攻下,根本无力回天!丹田被轰碎,八座筑基台一座座崩解! 他惨叫一声,从空中跌落,修为定格在炼气期! “囚禁起来!”姜太明冷声道。 尘埃落定。 但眾人还没来得及鬆一口气,天空中,大阵的灵光忽然锁定了一个方向!姜长青控制大阵,自然第一时间感知到阵法之中陌生的筑基气息。 百丈外的山林中,一道身影正悄然向山门方向潜去! 赵怡清! 她一直在寻找主阵控制室,但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都一无所获。此刻神识探查,才发现自己这方的人已全军覆没! 萧文鸿为了方便其寻找主阵控制室將姜太源的禁止令牌给了赵怡清,以免她遇到一些有禁制的地方无法进入。 此刻赵怡清手中握著禁制令牌,准备偷偷溜走。 但姜长青已经发现了她!大阵灵光凝聚,瞬间將她锁定! 赵怡清脸色惨白。 “什么!?”她失声道,“好……好一个姜家!” 灵光砸下! 她拼命运转灵力,祭出所有防御法器抵挡!但筑基中期修士,如何挡得住三阶大阵的全力一击? 就在灵光即將轰在她身上时,她嘴角忽然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一道法术从她手中飞出! 那法术不是攻向姜家眾人,而是…… 轰向那些姜家小辈的洞府! 即使陨落,也要带走几个姜家小辈! 姜家眾人脸色大变!那法术速度太快,他们根本来不及阻止! 轰! 巨响震天! 烟尘瀰漫! 姜太明脸色铁青,厉声道:“快!快去救治后辈!”眾人四散而去,冲向那些倒塌的洞府。 烟尘中,传来阵阵哭声和惨叫声…… 此时姜长青却是双眼满是泪水,怀中却是抱著一名身形枯槁,瘦弱的老者,正是姜太灵! 姜太灵已然没有了气息。 ………… 南海,南汀岛,土瘴原。 距离姜长道闭关,已过去两年半。 算算时间,南汀岛开启已有四年有余。再过不久,这处两界交匯之地便会关闭,届时所有修士都会被传送出去。 但姜长道无暇顾及这些,此刻他双目紧闭,《混元一气经》全力运转。周身气血翻涌如潮,在经脉中奔腾咆哮,每一次流转都带来阵阵轰鸣。 两年半来,他炼化了大量木属性本源灵液、阳属性本源灵液、第二枚蛟血果,以及数不清的二阶上品气血灵药。 如今,那株三阶中品的七叶玄参,终於要被彻底炼化。 对於体修而言,七叶玄参就是结丹灵物。 姜长道体內,精海之中,十万八千滴精血早已沸腾。它们不再是静止悬浮的状態,而是在疯狂旋转、压缩、融合。 每一滴精血都在释放自己蕴含的气血之力,试图在精海中心凝聚出一枚血晶。 但这一步,太难了。 姜长道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已经匯聚到了极致。十万八千滴精血融合成一个巨大的血球,在精海中缓缓旋转。 血球每转一圈,便有杂质被甩出,从皮肤渗出体外,那是低等的气血之力。 对於即將突破的体修而言,这些曾经支撑他走到今日的气血,如今已成为累赘。它们会影响血晶的纯度,影响未来的根基。 所以必须捨弃,但捨弃之后,血球越来越小,越来越凝实,却始终无法彻底固化。 差一点! 就差一点!姜长道咬牙,將七叶玄参最后一丝药力疯狂压入精海! 血球猛地一颤,旋转速度加快三分! 杂质疯狂排出!血球缩小,再缩小…… 从拳头大小,变成婴儿拳头,再变成鸽卵…… 但就在即將凝固成晶体的那一刻!药力,耗尽了。 血球剧烈震颤,仿佛隨时可能崩溃。姜长道拼命运转功法,试图稳住它,但没有新的力量注入,它只能维持现状,无法再进一步。 “还是不行吗……”姜长道睁开眼,脸色苍白,“就差一点,可此时没有高阶灵物可用……” 他苦笑一声,“哎,可能就是天意吧……” 他闭上眼,准备放弃这次衝击,先稳固状態,日后再寻机缘。 就在此时,玉蚌空间中,一道意念传来。 陈镜悬! “主人,血牙米成熟了!” 姜长道猛地睁开眼!“什么!?” 他愣了一瞬,隨即狂喜!“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来得正是时候!” 第0411章 体凝血晶,渡三九雷劫 热门分类仙侠小说榜单一周更新,点击查看排名变化。 姜长道身形一闪,进入玉蚌空间。 灵田之中,三十株一尺多高的灵植静静生长。每株灵植只有几片手掌大的叶片,叶片中间,长著一颗一尺长、三寸粗、被紫红色外壳包裹的果实。 血牙米! 三阶中品炼体灵物! 姜长道记得,这是当年在归云坊市,他以方道渊的身份参加青婉茹组织的交换会,从一位岳麓书院儒修手中换来的。 三十粒种子,经过多年本源灵液培育,终於成熟! 他快步上前,摘下一颗血牙米,剥开紫红色外壳。 里面是一颗比凡间红薯还要大上数倍的米粒,通体呈血液般的红色,散发著精纯至极的气血之力。 姜长道只是轻轻吸了一口,便觉整个人气血翻腾,精海中那即將凝固的血球更加凝实了几分! “好!”他看向陈镜悬,满脸欣喜,“你做的不错!” 陈镜悬依旧是那副木然的表情,只是微微点头。姜长道扫了他一眼,发现他的修为已是筑基中期,距离后期也不远了。 不愧是地灵根,又有无限供应的阳属性本源灵液,这进度丝毫不奇怪。 “继续修炼,日后还有大用。”姜长道说完,闪身离开玉蚌空间。 外界,他盘膝而坐,张口一吸,整颗血牙米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没入腹中! 轰…… 血牙米入腹的瞬间,一股比七叶玄参更加磅礴、更加精纯的气血之力轰然炸开! 那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精海!精海中,那即將凝固的血球仿佛受到了召唤,开始疯狂吸收这股新来的力量! 血球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杂质疯狂排出! 姜长道皮肤表面渗出大量黑色污垢,那是被淘汰的低等气血,但此刻他已无暇顾及。他全部的精力,都放在精海中那颗不断凝实的血球上。 有希望!真的有希望! 一个月后…… 那枚血牙米已被炼化三分之一,精海中,血球已经凝实到了极致。它不再是球状,而是开始向內坍缩,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其中孕育。 姜长道面色严肃到了极点,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成败,在此一举! 他深吸一口气,將血牙米剩余的药力全部压入精海! “凝!” 一声暴喝! 精海中,那团凝实到极致的血球猛地向內一缩!十万八千滴精血,无数气血之力,在这一刻全部匯聚成一点! 然后……一枚龙眼大小的血红色晶体,在精海中心缓缓成形! 那晶体通体血红,散发著淡淡的高阶气血之力。它刚一成形,便开始向姜长道全身释放一股奇异的力量。 晶化气血! 那股力量顺著经脉流淌,所过之处,骨骼、血肉、筋膜,都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姜长道只觉得整个人都在被重塑! 那种感觉,既痛苦又畅快!仿佛每一寸骨骼都在被打碎重组,每一块血肉都在被煅烧淬炼! 百息之后,重塑停止。 姜长道睁开眼,眸中精光爆射!他感受著体內那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忍不住仰天长啸! “成了!!!” “成功了!!!” “哈哈哈哈!这就是凝结血晶之后的反哺吗!?” 他站起身,一拳轰出! 轰! 拳风所过,空气爆鸣!百丈外的一块巨石,应声炸裂!这就是金丹体修的力量! 姜长道心中畅快至极! 然而!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头顶的天空,不知何时乌云密布。那乌云来得极快,前后不过三息,便以他头顶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覆盖方圆数十里! 乌云中,雷声隆隆作响,电光闪烁不定!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从云层中倾泻而下! 姜长道面色大变! “糟了!是雷劫!!!” “体修破金丹,也有雷劫!???” 他彻底懵了,他从未听说过,体修突破金丹会有雷劫。在他的认知里,雷劫是法修丹田凝结金丹时才有的劫数。 可眼前这乌云、这雷声、这威压,分明就是雷劫! 他不知道的是,尘海界的体修之所以没有雷劫,是因为他们从来都是体魄和丹田一起突破。当丹田凝结金丹时,雷劫一併降下,自然会连体魄一起淬炼。 所以绝大多数修士都认为,雷劫是法修丹田凝结金丹带来的。 像他这样体魄先破金丹、修为还停留在筑基境界的修士,不能说没有,只是太少太少。 少到连典籍都没有记载。 造成姜长道这般奇特的境界最大的原因是因为姜长道没有修炼过体修功法。 姜长道炼体一直都是野路子,都是以尘海界体修的基础方向在炼,这也是姜长道之前吃了那么多气血灵药都没有突破的原因。 而其他修士,例如姜世虎这般体修,都是有功法为纲的,当然了这个功法一般也都是和丹田相关,没有纯粹的体修,所以修士才会以为只有法修破金丹才会有雷劫。 姜长道此刻来不及多想,他心念一动,就要躲进玉蚌空间! 然而! 刚一进入,他便发现玉蚌空间上空同样乌云密布!一股雷劫之力已经锁定了他! 躲不掉! 这雷劫,认的是他这个人,不是他所在的空间!姜长道当机立断,抓起一个储物袋便衝出玉蚌空间。 “小玄!!!” 他衝著山谷另一侧大喊,“速速远离渡劫区域,为我护法!若有人趁机偷袭,格杀勿论!” 话音落下,他便盘膝而坐,全力运转功法,准备迎接雷劫。 洞府中,小玄正躺著呼呼大睡,双手枕在后脑勺,两条小短腿翘著二郎腿,睡得正香。 听到姜长道的喊声,她噌的一下弹了起来!衝出洞府,看到天空中的乌云,又看到盘膝而坐的姜长道,她瞬间明白了! 之前她渡化形雷劫,也是这般景象! “放心!!!”她两条小短腿飞快跑出大阵,边跑边回头喊,“你安心渡劫!护法包在我身上!么的问题!” 几息之间,她便窜出几十里,在一块巨岩上停下,神识全力铺开,警惕地扫视四周。 姜长道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天空。 乌云越来越厚,越来越低,雷声越来越密,越来越响。 他能感觉到,那云层之中,正有无数道雷电在疯狂匯聚,隨时可能劈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储物袋。 袋子里,是陈镜悬这段时间整理出来的战利品。灵药山之战中,那上百名陨落修士留下的法器。 攻击类、防御类,林林总总,超过三百件!而且基本都是二阶上品和二阶极品! 姜长道嘴角微微上扬,虽然这些法器在雷劫面前不值一提,但胜在数量多。一件法器能削弱一丝雷劫,三百件加起来,也能削弱不少。 总比自己硬抗强。 “来吧!” 他抬头,厉声道! 轰……第一道雷劫,应声而落!那是一道红色的雷电,足有手臂粗细,从乌云中劈下,直直轰向姜长道的头顶! 姜长道没有犹豫,抬手一挥,一件二阶极品防御法器飞出,迎向那道雷电! 轰!法器与雷电碰撞的瞬间,炸成齏粉!雷电被削弱了一丝,却依旧狠狠轰在姜长道身上! 轰!!!姜长道浑身一震,只觉得一股狂暴至极的力量从头顶灌入,直衝精海! 那股力量直奔精海中心那枚刚凝结的血晶而去! 一九雷劫!直击血晶! 姜长道咬牙,拼命运转功法,护住那枚血晶。但那雷电的力量太过霸道,每一次衝击,都让血晶剧烈震颤,仿佛隨时可能碎裂!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每一道雷劫都比前一道更强!姜长道疯狂地扔出法器,一件接一件,在雷电中炸成齏粉! 但那些法器能削弱的,只是九牛一毛! 第五道雷劫落下时,他已经没有法器可用了,三百多件法器,在五道雷劫中,全部化为灰烬! 轰!!!第五道雷劫狠狠轰在他身上!姜长道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缕鲜血! 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 “来!” 第六道!第七道!第八道! 每一道雷劫落下,他都要承受难以想像的痛苦。那雷电之力直衝血晶,疯狂淬炼著它,也疯狂摧毁著他! 但他的血晶,在那一次次淬炼中,越来越凝实! 第九道!轰!!!最后一道红色雷电落下,狠狠轰在姜长道身上! 他整个人被轰得趴在地上,浑身焦黑,鲜血淋漓! 但他还活著! 一九雷劫,扛过去了! 姜长道大口喘息著,从怀中取出木属性本源灵液,仰头吞下数滴。温和的生机在体內化开,迅速修復著被雷电摧毁的躯体。 但来不及喘息……第二波雷劫,到了! 这一次,是紫红色的雷电! 二九雷劫!直接劈在姜长道全身! 轰!第一道紫红色雷电落下! 姜长道双手掐诀,混元护身障全力撑开!玄黄色的光芒笼罩全身,与那道雷电狠狠撞在一起! 嗤……雷电与混元护身障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混元之力不愧是高等灵力,竟真的削弱了那道雷电两成威力!残余的雷电轰在身上,虽痛,却已在他承受范围內! 第二道!第三道!每一道雷电都比前一道更强!混元护身障能削弱的比例越来越小! 第四道!咔嚓!混元护身障,碎了! 姜长道瞳孔微缩!来不及重新凝聚,第四道雷电已经轰在身上! 轰!!! 那股力量直接作用於他的全身!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每一块皮肤,都在承受著雷电的疯狂摧残! 疼!疼得他几乎要晕过去!但他不能晕!晕过去,就是死!他咬牙,从怀中取出木属性本源灵液,疯狂吞服! 第五道!第六道!第七道!每一道雷电落下,他的身体都在被摧毁。血肉崩裂,骨骼焦黑,皮肤龟裂! 但每一道雷电过后,那些木属性本源灵液又在疯狂修復他的躯体! 摧毁,修復,再摧毁,再修復……在这反覆的淬炼中,他的体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强! 第八道!第九道!最后一道紫红色雷电落下时,姜长道已经浑身是血,不<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 但他还盘坐在那里,脊背挺直,双目圆睁! 二九雷劫,也扛过去了! “还……还有最后一波……”姜长道声音沙哑,却带著一股不服输的狠劲。 他抬头望向天空,乌云没有散去,反而更加浓厚。云层中,紫色的电光开始闪烁。 三九雷劫!姜长道深吸一口气。 第一波雷劫,淬炼血晶。第二波雷劫,淬炼体魄。这第三波,会是什么? 轰……第一道紫色雷电落下!那股力量直衝识海! 姜长道瞬间明白了!三九雷劫,作用於神魂! 他心中涌起一股狂喜!若论体魄,他此刻已是强弩之末,但论神魂…… 他可是有一百二十五里神识强度的男人!那股力量比金丹初期修士还要强大!雷电劈入识海,疯狂衝击著他的神魂! 但姜长道早有准备! 不动根本印全力运转,金色的佛光笼罩识海!那雷电劈在佛光上,虽让佛光震颤,却无法伤及他根本! 这不动根本印是这两年多时间来凝聚成初步印记后,自行成长起来的,而姜长道之前的神魂伤势也已痊癒。 第二道!第三道!每一道雷电都比前一道更强,但每一道都被不动根本印挡下!姜长道的神魂,在这反覆的衝击中,没有增长,却变得更加浑厚、更加凝实! 那是质的提升! 第七道!第八道!第九道!最后一道紫色雷电落下时,不动根本印终於支撑不住,轰然破碎! 但那股残余的雷电之力,已经不足以伤到姜长道的神魂!他硬生生扛住了! 轰隆隆!乌云开始散去,雷声渐渐远去,阳光重新洒落。 姜长道跪在地上,大口喘息著。他浑身焦黑,鲜血淋漓,气息虚弱到了极点。 但他还活著! 三九二十七道雷劫,他全扛过去了。 他抬起头,望著渐渐散去的乌云,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哈哈……哈哈哈……” 他笑出声来,笑声沙哑而畅快,“老子……扛过去了!” 远处,一道小小的身影飞快跑来。 “姜长道!姜长道!”小玄边跑边喊,“你没事吧!?你刚才好嚇人啊!” 她跑到姜长道身边,看著他浑身是血的模样,眼眶瞬间红了。 “你……你伤得好重……” 姜长道摆摆手,声音虚弱却带著笑意,“无妨……死不了。” 他仰头,又吞下几滴木属性本源灵液。温和的生机在体內化开,开始缓慢修復他那被雷劫摧残得不<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的躯体。 第0412章 筑基九层圆满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可乐小说! 土瘴原上空,劫云散去,但天地异象並未结束。 正当姜长道吞服木属性本源灵液调息时,天空忽然涌现出一片五彩祥云。那祥云来得极快,转瞬便覆盖了方圆数十里,將方才雷劫留下的压抑气息一扫而空。 下一刻,金色的雨滴从天而降。 那雨滴细密如丝,落在身上温润如玉,没有半点重量。但每一滴落地,地面便会有一株小草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展叶,瞬间长成。 姜长道瞳孔微缩,隨即大喜。 “这是……天道灵露!” 他曾在典籍中见过记载,修士渡过金丹雷劫后,天道会降下灵露作为奖励。此物极其精纯,极易炼化,对神魂、体魄、修为都有极大助益。 “原来体修突破也有天道灵露!太好了!” 他当即盘膝而坐,全力运转《混元一气经》,吸收这些从天而降的金色雨滴。 远处,小玄看著漫天灵露,眼中满是不舍。 她当然知道这是好东西,之前她渡过化形雷劫后,若非天道灵露及时修復伤势,她早就陨落了。正因如此,她更清楚这灵露对姜长道有多重要。 她两条小短腿飞快跑开,准备远离这片区域。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刚跑出十几丈…… “小玄。” 姜长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不必离开,一起吸收吧!这灵露范围颇广,我一人也不可能吸收全部,与其浪费,不如一起吸收。” 小玄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姜长道,“真……真的吗?” 她眼眶微微发红,两条小短腿又跑了回来,在姜长道身边站定。 “姜长道,你可真是个好人!” 她说完,便坐在边缘位置,开始吸收炼化。虽然姜长道让她一起吸收,但她知道分寸。姜长道伤得最重,自然应该占据最好的位置。 姜长道看了她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多说。 他心念一动,玉蚌空间打开,三道身影同时飞出。 小金、小鱼、陈镜悬。 两兽一尸被突然唤出,都是一副戒备模样,以为遇到了强敌。但当它们感受到天空中降下的金色灵露时,齐齐愣住了。 姜长道简短吩咐了几句,它们便欢天喜地地坐在边缘位置,开始吸收炼化。即便如此,灵露依旧有大半浪费,落在地上,渗入泥土。 姜长道取出几个玉瓶,摆在地上,能收集多少是多少。他又取出几枚清神果,分別拋给小金、小鱼和小玄。 “炼化此物,能增长神识。”三兽接过,当即服下。 姜长道自己占据核心位置,超过六七成的灵露都落在他身上。他也不客气,全力运转《混元一气经》,將这股精纯至极的力量吸入体內。 天道灵露本就不需炼化便可吸收,但在《混元一气经》的加持下,吸收速度又快了一倍不止。 姜长道心念一动,將这股力量分成三股。 一股向上,涌入识海。 一股向下,匯入精海。 一股居中,冲向丹田。 他要一心三用!换作寻常筑基修士,一心二用都可能导致走火入魔。但姜长道不同,他的神识强度已达金丹,分心三用虽吃力,却並非做不到。 识海中,那股天道灵露之力携带著被催化的阴属性本源灵液,开始修復在雷劫中破碎的不动根本印。 那枚金色佛印原本已摇摇欲坠,此刻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凝实。 神识范围也开始缓缓增长。一百二十六里,一百二十七里,一百二十八里…… 虽然增长不快,但每一里都是实实在在的提升。精海中,天道灵露与阳属性本源灵液融合,一部分涌向那枚刚刚凝结的血晶。 血晶表面血气大盛,隱隱有金光流转。它的品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另一部分则融入四肢百骸。 姜长道身上那些被雷劫摧残得不<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的伤口,此刻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癒合。新生的皮肤比之前更加坚韧,隱隱透著淡淡的金色光泽。 每一寸血肉,都在被天道之力重新淬炼。 丹田中,变化最为剧烈。 姜长道取出一个小瓶,瓶中正是东乙木髓。凝练第九座筑基台乙木长生筑基台所需的核心灵物。 他没有丝毫犹豫,仰头服下。 东乙木髓入腹的瞬间,一股浩瀚精纯的乙木本源之力在丹田中炸开。与此同时,涌入丹田的那股天道灵露之力也扑了上去。 两种力量交融,竟產生了奇妙的催化反应!木属性本源灵液与天道灵露交融后,炼化速度快了十倍不止! 姜长道心中震惊! 以往他凝练筑基台雏形,即便有各种机缘和灵物辅助,也至少需要半年。但此刻,他估计只需十息! 他不敢耽搁,全力引导这股力量向那预留的第九座筑基台位置匯聚。 一息、两息、三息! 一座青翠如玉的筑基台雏形,开始在丹田中成形! 五息、七息、十息! 乙木长生筑基台雏形,彻底稳固! 筑基九层,成! 姜长道来不及欣喜,因为他发现天道灵露还在持续落下。他当即吞下大量木属性本源灵液,与天道灵露一同炼化,疯狂注入那座新生的筑基台雏形中。 修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筑基九层初期……筑基九层中期……筑基九层后期…… 与此同时,精海中的血晶也在持续吸收天道灵露与阳属性本源灵液。 血晶开始向全身骨骼释放晶化气血。那些晶化气血渗透进骨骼,所过之处,骨骼表面便会浮现一道暗金色的天然纹路! 骨纹! 第一块,烙印成功。 第二块,第三块……姜长道有意引导,那些最先被烙印骨纹的骨骼,都集中在双臂和前胸。这是战斗中最重要的部位。 短短几十息,便有数十块骨骼被成功烙印! 要知道,人体共有二百零六块骨骼,待全部烙印完成,便可踏入炼髓境! 而那枚只炼化了三分之一的血牙米,此刻也在天道灵露的催化下,化作精纯的气血之力,被全身疯狂吸收。 骨纹烙印的速度,又快了三分! 此时姜长道感觉自己的体魄不但被完全修復了,而且还有所增长!这是金丹战力带来的碾压之感,是生命层次的跃迁!金丹修士可是有五百年寿命的! 很显然姜长道此刻已经算作金丹修士了! 识海中,神识增长虽已放缓,但依旧在稳步提升。 一百三十里,一百三十二里,一百三十四里……当五色祥云开始散去时,姜长道的神识最终定格在一百五十里! 一百五十里神识!这已是金丹中期修士的水准! 更关键的是,他的神识融合了完整的天道之力,经歷过雷劫淬炼,比寻常一百五十里神识更加凝实,更加浑厚! 若有两人神识相当,同时施展惊神刺,胜出的必定是他! 百息之后,五色祥云彻底散去。天空恢復成土瘴原惯有的浑浊模样,荒凉的土属性灵力再次充斥周围。 姜长道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內视丹田,九座筑基台轰鸣震颤,彼此呼应。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全,流转间隱隱有混沌初开的韵味。 筑基九层,圆满! 只差最后一座玄冥真水筑基台,便可达到筑基十层,筑基圆满! 姜长道看了一眼身旁那几个收集灵露的玉瓶。每个玉瓶中都装了不少金色液体,加起来约有三瓶的量。 他嘴角微微上扬。 “可惜,若是天道灵露持续时间再长一些,我便可一举突破筑基十层,凝练玄冥真水筑基台雏形了。” “不过,有了这三瓶天道灵露,突破筑基十层隨时都可以。” 他收起玉瓶,又看向四周,地面上,散落著无数法器碎片。那是他在雷劫中用来抵挡的那三百多件法器,此刻已全部化为齏粉。 但姜长道没有浪费的习惯。 他大手一挥,將所有碎片收入玉蚌空间。这些东西虽然已无法使用,但丟进磨盘,总能分解出一些本源灵液。 他站起身,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 体魄方面,双臂和前胸五十块骨骼已烙印骨纹。虽然距离全身二百零六块还有很大差距,但每一块骨纹带来的提升,都是实打实的。 此刻他一拳轰出,力量比渡劫前强了何止一倍! 他看向小玄、小金、小鱼和陈镜悬。三兽一尸此刻也结束了吸收,正意犹未尽地看著天空。 小玄將全部天道灵露都用来增强体魄。那枚清神果她都没尝出滋味,便被炼化成了神识。她的神识增长了足足两三成! 更让她兴奋的是姜长道给的那小瓶灵液,里面的灵液正是当年姜长道给她的那种灵液,但是属性应该不同。 炼化后她才知道,那是对体魄有大用的宝贝!此刻她小小一坨坐在那里,周身气势却比之前强了一大截。 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小丫头,本体是一条超过二十丈的玄溟蛟? 小鱼和小金也各有收穫。 清神果加上阳属性本源灵液,让它们的体魄和神魂都大幅提升。小鱼本就是筑基圆满,血脉纯种的焚天蛟,此刻更是稳固。 小金之前距离筑基圆满也只差一步,但是在一番吸收天道灵露之后,顺利突破筑基圆满!可算是追上小鱼的境界了! 陈镜悬收穫最大,他本已接近筑基后期,此番吸收天道灵露和阳属性本源灵液,一举突破筑基后期,且还在以极快速度向筑基圆满衝击。 这也就是之前灵药山一战获得了不少本源灵液,要不然可不够这几个大户消耗的。 天空中的五色祥云散去,取而代之的又是一片浑浊的天空,土瘴原慌乱的土属性灵力再度充斥周围。 此刻周围的土属性灵力开始四处乱窜,因为之前天劫的原因,姜长道从亓血手中得到的三阶上品防御大阵已然损坏了,阵盘都被劈成碎片了。 当然也幸亏这个三阶上品大阵,也给姜长道削弱了不少雷劫之力,这可是体修的天劫,可是拥有完整天道之力的雷劫,不是那么容易渡过的。 第0413章 海量收穫 天道灵露停止后,眾人意犹未尽地结束了修炼。 最先动的是小玄,她两条小短腿飞快迈动,如同一颗黑色圆球直衝小鱼而去。那模样,说不出的急切和兴奋。 小鱼正盘在原地调息,猛然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朝自己衝来,本能地摆出戒备姿態。 这是要干嘛?挑衅我? 但对方之前也被姜长道允许吸收天道灵露,想来不是敌人。所以小鱼虽有戒备,却没有出手。 下一瞬,小玄一个大跳,直接骑在了小鱼头上! 小鱼愣了。隨即,它怒火中烧! 太没礼貌了! 它堂堂焚天蛟,筑基圆满的纯种血脉,竟然被一个小黑煤球骑在头上!? 正要发怒,姜长道的声音传来。 “小鱼,她是当年青瘴沼泽那条受伤的玄溟蛟纹蟒。不过如今已经化形,血脉也进化成了纯种玄溟蛟。” 小鱼闻言,动作一滯。它盯著骑在自己头上的小玄,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片刻后,那双竖瞳中浮现出惊讶和欣喜。 居然是当年那条玄溟蛟纹蟒前辈! 当年在青瘴沼泽,它还只是一条小火蛇,只有炼气期,那时候那位前辈就已经是筑基期了。后来前辈重伤,它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 没想到,今日竟然在此重逢!小鱼当即收敛怒意,发出一声欢快的嘶鸣。 小玄从它头上滑下来,两条小短腿站在它面前,仰著头,一副“怎么样,没想到吧”的得意模样。 两条蛟,就这样嬉闹起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姜长道看著它们,嘴角微微上扬。他没有去管,转身进了玉蚌空间。 刚才收集的那些法器碎片,需要送进磨盘。虽然已经破碎,但多少还能分解出一些本源灵液。 进入空间,他先走向磨盘,將储物袋中的碎片全部倒入。 磨盘缓缓转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姜长道正要离开,目光却被磨盘一旁整整齐齐码放的各类物品吸引住了。 那是陈镜悬之前清点出来的灵药山那上百位筑基天才的储物袋。 之前他神识一扫,知道收穫不少,但没有细看。此刻体魄突破炼骨,索性无事,正好盘点一番。 他走到第一堆物品前,愣住了。 灵石!一堆灵石,整整齐齐码在那里,堆成了小山。 旁边立著一块木牌,上面刻著几个字:一百零五万余。 姜长道瞳孔微缩,一百零五万!?他快步上前,神识扫过那堆灵石。没错,確確实实是一百零五万,只多不少。 “哈哈哈哈!”姜长道忍不住笑出声来,“居然有上百万!” 加上他之前的积累,此刻他的灵石已经超过一百五十万! 一百五十万灵石! 即便是金丹修士,也未必有如此丰厚的身家! “杀人放火金腰带。”姜长道喃喃道,“古人诚不欺我。” 他喜滋滋地收起灵石,继续往下看。 第二堆,是天道晶石。 拇指大小,通体透明,內部有五顏六色的光华流转。一枚枚码放整齐,在灵光的映照下煞是好看。 姜长道数了数,六十三枚。加上之前从血阵和青道衡等人手中得到的六枚,此刻他共有六十九枚天道晶石。 虽然还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何用,但他心中已有几分猜测。能让化神势力如此重视,能让血炼宗老祖亲自下令收集,此物绝对非同小可。 他小心收好,继续往下看。 第三堆,是灵药。一阶灵药,三千多株。 这还算少的,毕竟这些修士都是筑基后期以上,很少会去採摘一阶灵药。即便如此,积少成多,也有三千多株。 二阶下品灵药,一千五百株;二阶中品灵药,八百余株;二阶上品灵药,三百余株。 各种二阶灵果,超过千枚。 三阶下品灵药,二十五株;三阶中品灵药,十二株;三阶上品灵药,五株。 如此多的灵药灵果聚集在一起,周围充斥著浓郁的药香和灵力波动,连空气都变得粘稠了几分。 姜长道深吸一口气,只觉得神清气爽。这些灵药带回姜家,交给姜太芷炼丹,足够用上几十年! 他注意到陈镜悬在灵药堆旁布置了一个聚灵阵,防止药力流失,这倒是省了他一番功夫。 第四堆,是丹药。 各种丹药数不胜数,瓶瓶罐罐堆成一座小山。姜长道懒得一一查看,只將那些没有標籤、认不出的丹药挑出来,直接扔进磨盘。 剩下的,等回到家族酌情分配。或在店铺出售,或留作族用,都是一笔巨大的財富。 第五堆,是矿石。 从一阶到三阶上品,堆了一大堆。姜长道粗略扫了一眼,没有细看。这些带回姜家,交给姜世嫻处理即可。 第六堆,是灵符和杂物。 灵符不多,毕竟这些人经歷生死大战,符宝都用光了,普通灵符也消耗得七七八八。杂物倒是有不少,但姜长道懒得细看。 真正让他期待的,是最后两堆。 一堆是瓶瓶罐罐,玉瓶整齐码放。另一堆是玉简,数量最多,码得满满当当。 姜长道先走到那些玉瓶前。 陈镜悬显然特意清点过,这些都是可以直接精进炼气或筑基修为的丹药和灵物。 筑基丹,六枚。六枚多吗?其实不多。 可能是这些修士中有人为后辈准备的。加上之前从血阵那里得到的两枚,姜长道此刻手中共有八枚筑基丹。 地脉元液,二十五滴。 此物不仅能让筑基后期修士快速精进,对金丹初期修士依然有不错的效果,极为珍贵。 一瓶石乳、七株紫玉根、三株金刚藤、三枚火灵果、二阶寿元果三枚……林林总总,都是可以短时间內提升修为的灵果灵药。 姜长道的目光,最终落在那两株不起眼的灵草上。 化元草,聚元花。 这两种,都属於结丹灵物。 虽然是最普通的结丹灵物,增加的成功率不超过一成,但它们的作用各有侧重。 化元草,主要加快筑基台粉碎的速度,且在粉碎过程中药力温和,对丹田有保护作用。 聚元花,作用於结丹第二关,有聚元、纯化灵力之效。再加上他之前得到的紫华灵芝、胎元果,此刻他手中已有四种结丹灵物! 若是再加上天道灵露、地脉元液、本源灵液…… 姜长道嘴角微微上扬,他的结丹灵物,比之那些化神势力的天才弟子,也只多不少! 虽然五灵根修士结丹比寻常修士困难,但有这些灵物在手,他信心十足!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三枚二阶寿元果上。 “有了这三枚寿元果,二叔定能多出几十年寿元。”他喃喃道,“到时候就有充足的时间第二次衝击筑基了。” 而且那些对筑基修士有用的丹药和灵物,自己也用不到多少,能余下一大笔,这样族中的筑基修士又可以短时间內提升不少。可以预想的,姜家的筑基修士都会有一个快速的提升! 他不知道的是,姜太灵已经耗尽神魂气血,陨落了。 收起玉瓶,他走向那堆玉简,这才是他最期待的! 那些大势力弟子,虽然很少会將上等功法记录在玉简上,但上百人,总有一些例外吧? 他拿起一枚枚玉简,神识探入。 金属性,《金鼎镇元功》、《金台筑元法》。 木属性,《青藤缚龙诀》。 水属性,《天一真水典》,《水德润身经》。 火属性,《烈焰归元诀》。 土属性,《大地胎息法》,《九地镇元经》。 剑修功法,《太虚无形剑典》!姜长道眼神微凝,此功法正是柳云亭所修,极为適合姜太虚。 剑修功法《孤鸿影剑诀》。 刀修功法,《春风化雨刀》。 儒修功法,《浩然正气经》。 …… 一枚枚玉简查看下来,姜长道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这些功法,最低都可修炼到金丹圆满,品阶极高。有些比之《玄水真经》也不遑多让。 全部带回姜家,藏经阁的底蕴將远超从前! 其中最让姜长道为之兴奋的是一门秘术,《戊土召將术》! 《戊土召將术》是一门適合土属性修士修炼的秘术,施术者可以在陆地之上召唤出一尊戊土力士! 此戊土力士是需要修士炼化一定的戊土玄气进行凝练,做为召唤的术引,施术者戊土精气越强,戊土力士的战力就越强! 这对姜长道来说却是十分契合,戊土玄气本就稀少,但姜长道的两座筑基台输出的法力都是戊土之力,显然比之一般的施术者要强上许多! 这就意味著姜长道以后斗法,又多了一尊极强的战力!但是前提是在陆地之上。 剩下的玉简还有很多,都是普通功法,但他也没有丟弃。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充入藏经阁,总有人能用上。 炼丹、炼器、制符、阵法、傀儡等传承玉简,他也一一分类。最高的有三阶传承,价值不菲。 整整一日,姜长道用了整整一日,才將这些玉简全部查看、分类完毕。 当他走出玉蚌空间时,脸上带著抑制不住的笑意。这一趟灵药山之行,收穫太大了。 灵石过百五十万,天道晶石六十九枚,筑基丹八枚,结丹灵物四种,各类灵药数千株,功法传承上百部…… 姜家自此的底蕴,比之一些老牌修仙势力,只强不弱! 小玄见他出来,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她仰著头问,“我们此刻已经靠近南汀岛中部了。据说,结婴灵物很有可能出现在中部区域。” 姜长道微微挑眉,“哦?居然有这样的传闻?” 他顿了顿,“不过倒也不急,我倒是想先去一趟那白堊蛟守护化形草的地方。” 小玄一愣,隨即小脸皱成一团。 “啊?你居然打上了那条大白虫的主意?”她有些不好意思,“这……这不好吧,我都吃了人家一株,要是再……” 姜长道摇头。 “化形草可是四阶灵物,即使我不取,那白堊蛟也会將其献给其他妖族。”他淡淡道,“与其便宜其他妖族,不如便宜我们。若是小金和小鱼能提前化形,对它们结丹、渡过雷劫大有助益。” 他顿了顿,“况且,化形草成熟的气息,定然会吸引很多修士和妖族。就凭它一条白堊蛟,能保得住?我承认它血脉很强,战力不错,但双拳难敌四手。” 小玄听后,小脸上满是纠结。她低著头,玩著自己的小手指,沉默了好一会儿。 终於,她抬起头。 “那好吧。”她小声说,“我们只抢化形草,你饶那大白虫一命吧。” 她知道,自己现在是姜长道一方的人了,必须要有立场! 姜长道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要是它不与我为敌,我可以考虑放过它,放心吧。” 他口中念念有词,脚下千丈深处,那面戊土杏黄旗恋恋不捨地从地脉中飞出,落回他手中。 姜长道神识一探,眼中闪过惊讶。 两年多时间,竟然凝结了三道戊土玄气! 这脚下的地脉,当真不凡,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脚下的地脉隨即將小金、小鱼、陈镜悬收回玉蚌空间。 祭出法舟,和小玄一起向白堊蛟守护化形草的方向飞去。 第0414章 葫芦谷,白堊蛟 葫芦谷。 南汀岛靠近中部区域的一处隱秘山谷,因整体形似葫芦而得名。入口狭窄,內部开阔,易守难攻。若非有心留意,根本不会发现这处地方。 此刻,谷中一片寂静。 一条长约二十丈、通体雪白的蛟兽盘踞在谷中,周身气息极力压制,竖瞳死死盯著前方几丈处那两株奇特的灵草。 化形草!植株约一尺来高,通体呈淡紫色,叶片细长如剑,顶端开著一朵拳头大小的花朵。那花朵正缓缓绽放,每多开一分,便有浓郁的异香散发出来。 这是它此次进入南汀岛最大的任务。 白堊蛟!蛟兽中血脉上等的存在,比焚天蟒和玄溟蟒还要高出一筹。 它本是东海一只散妖,修道数百年,一直过著逍遥自在的日子。凭藉血脉之利,若无意外,突破金丹只是时间问题。 但数十年前,一切都变了。 那日在东海捕猎,它遇到了银鳞鯊王,一位金丹初期的妖王。银鳞鯊智慧极高,私下与东海人族关係紧密,常用海中灵物与人族交换所需。 它被收服了,成了银鳞鯊麾下的妖將。 银鳞鯊从人族那里买来消息:南汀岛很可能出现化形草。 银鳞鯊天生有一块特殊的骨头,银波鼻腺骨,位於头部鼻器官,可散发特殊香气,与高阶灵草散发的气味相互吸引。 凭藉此骨,银鳞鯊总能找到各种珍稀灵药,这也是银鳞鯊为何能够一直和人族交换灵物的原因。 它將一枚族中陨落金丹留下的银波鼻腺骨交给白堊蛟,命它进入南汀岛寻找化形草。为了以防万一,还在它识海中种下了神魂禁制。 只要银鳞鯊心念一动,便可感知它的位置,掌控它的生死。 逃不掉,也背叛不得。 白堊蛟只能认命,落在银鳞鯊手中,它早已绝了道途的希望,只盼能慢慢积攒灵物,有朝一日突破金丹,摆脱控制。 进入南汀岛后,它便一直游歷寻找。 几年后,终於在葫芦谷找到了两株化形草,两株都未成熟,但距离成熟都不远。一株只需几个月,另一株则需要几年。 它大喜过望,当即用银鳞鯊给的那座三阶下品隱秘大阵將整个山谷笼罩。此阵主防御、隱匿,正是守护化形草的绝佳选择。 然而,意外发生了。 第一株化形草距离成熟还有几日时,开始散发独特香味。那香味引来了附近的一群修士。白堊蛟不得已,主动现身与他们大战,引诱他们离开葫芦谷。 这一去就是几日。 等它回来时,发现那条玄溟蛟不知从哪找到了阵法漏洞溜了进去,已经偷吃了那株化形草,渡过化形雷劫,正在吸收天道灵露恢復伤势。 它怒不可遏,当即出手。 玄溟蛟虽吸收了天道灵露,伤势基本恢復,却还不適应暴涨的实力,更没有適应人形態,战力大打折扣。 缠斗片刻后,它便逃了。白堊蛟追了上千里,最终还是追丟了。 它怕极了!怕丟了化形草,会被银鳞鯊迁怒。但后来也想通了,一株两株,有什么区別?即使有两株,银鳞鯊也不会將多余的那株给它。 丟了,就丟了吧。 它返回葫芦谷,专心守护这最后一株。 此刻,距离这株化形草成熟,只剩不到一个时辰。 浓郁的香味越来越盛,即便有三阶阵法掩盖,也隱隱有泄露的跡象。白堊蛟心中紧张万分。只要再熬一个时辰,採摘下化形草,香味就会消失。 但这一个时辰,也是最危险的。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不安,竖瞳死死盯著入口方向。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葫芦谷几十里外,一群修士和几只妖兽正隱匿气息,悄然靠近。 为首的是四名筑基圆满男修,身后跟著五位筑基后期、六位筑基中期,还有六只筑基中期的妖兽。 一行共二十余道身影,皆是云渊界修士服饰。 领头那筑基圆满男修低声问道:“师弟,你的玄尾鼠能確定吗?葫芦谷里至少有……”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三阶上品灵药?” 旁边那筑基七层的男修肩上蹲著一只尺许长的玄尾鼠,正焦躁不安地四处张望,显得极为兴奋。 “师兄放心!”他信心满满,“玄尾已经快突破筑基后期了,它的天赋绝对错不了!” 那领头男修眼中闪过兴奋之色,“好!即刻准备接近,如遇对手,全力出手!” “是!” 二十余道身影悄然向葫芦谷摸去。 与此同时,另一个方向,也有一队人马正在极速接近葫芦谷。 全部是妖族!足足十只! 六只筑基圆满,四只筑基后期!种类各异,气息凶悍。为首的那条熔鳞蛟,气息更是隱隱超过了筑基圆满,半步金丹! 若有神识强大之人在此,定能察觉,这熔鳞蛟距离真正的金丹,只差一步之遥。 半柱香后,化形草的香味越来越浓,几乎要衝破阵法的遮掩。白堊蛟眼神微凝,杀意骤然升腾。它猛然转头,望向葫芦谷入口! 下一瞬,它仰天长啸,一声怒吼! 吼! 狂暴的威压如潮水般涌向入口,所过之处,草木尽折,碎石崩飞! 入口处,隱匿的两方人马同时暴露!那领头的人族男修先是一愣,隨即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原来是化形草!”他眼中满是贪婪,“四阶灵药!看来是我等的机缘到了!” 那玄尾鼠的主人更是得意:“师兄,我说的没错吧!哈哈哈!” “確实不错!此次若能得到化形草,你当记首功!” 旁边那筑基圆满女修却眉头微皱,低声道:“师兄,这群妖族不好对付。六只筑基圆满,而且那条熔鳞蛟的气息……”她顿了顿,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似乎超过了筑基,应该是半步金丹了。” 她目光扫过山谷,“而且这葫芦谷有三阶下品的防御阵法,里面还有一只筑基圆满的白堊蛟。白堊蛟在蛟兽中血脉极为古老,战力恐怕不输那条半步金丹的熔鳞蛟。” 领头男修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隨即又露出狡黠之色。 “嘿嘿嘿……”他低声道,“先让妖族这些蠢货攻击大阵,消耗一番。然后我等再坐收渔翁,岂不……” 话没说完。 那熔鳞蛟冷眼扫来,开口吐出人言:“蠢货……这可是三阶防御大阵,是我们这十多只妖族就能攻破的?” 它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字字清晰,“想当渔翁?你也要有那个本事!我倒是不介意,在攻破大阵之前先將你们这群蠢货给吞了!” 领头男修瞳孔微缩,“你……你竟然化去了喉骨,可以说话?” 熔鳞蛟懒得看他,目光转向谷中的白堊蛟,“说吧,到底是一起合作破阵,还是你我双方先大战一场?” 那领头男修眼珠一转,当即接话:“合作破阵!不过这化形草的归属……” “哼!”熔鳞蛟冷笑,“当然是各凭本事。” “好!正合我意!各凭本事!” 话音落下,两方人马同时出手! 二十余道身影散开,將葫芦谷的入口围得水泄不通。各色法术、法器、妖兽神通,齐齐轰向那座笼罩山谷的三阶下品大阵! 轰轰轰!巨响震天! 那阵法光幕剧烈震颤,符文疯狂闪烁。但在二十余位筑基战力的狂轰滥炸下,它只是微微荡漾,丝毫没有破碎的跡象。 “不行!”那筑基圆满女修喊道,“这样轰下去,至少需要一两个时辰!” 一两个时辰?化形草早就成熟了! 领头男修咬牙,看向熔鳞蛟,熔鳞蛟也在看他。两人目光交匯,瞬间明白对方所想。 “用底牌!”熔鳞蛟沉声道。 领头男修点头,转身对身后一名筑基中期女修低声道:“师妹,准备催动那枚符宝,等大阵一破,第一时间锁定那条熔鳞蛟!” 那女修点头,暗中取出符宝,开始注入灵力。 熔鳞蛟同样对身旁一只筑基圆满的巨猿妖兽使了个眼色。那巨猿会意,从怀中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珠子,珠子上刻满符文,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是一件法宝,虽只是下品,但足以发出金丹中期一击! “一起出手!” 领头男修一声令下,那筑基中期女修猛然催动符宝,一道金光激射而出,狠狠轰在阵法光幕上! 与此同时,那巨猿妖兽也祭出那枚珠子,一道炽烈的光芒紧隨其后!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 两股金丹中期的力量同时轰在那阵法光幕上,光幕剧烈震颤,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咔嚓……咔嚓……三息之后,光幕轰然破碎! 大阵,破了! 然而!阵法破碎的瞬间,没有一人冲向前去。所有人都在同一时刻向对方出手!那筑基中期女修早就暗中催动的符宝,此刻化作一道金光,直取熔鳞蛟! 熔鳞蛟瞳孔骤缩!“人族真是无耻至极!” 它暴怒,那巨猿妖兽祭出的珠子当即迴转,迎向那道金光! 轰!!! 两股力量在半空碰撞,炸开漫天光芒!那珠子当场碎裂,化作齏粉,而那道金光也被彻底抵消。 但熔鳞蛟心疼得滴血!那是一件法宝啊!就这么毁了! “杀!!!” 它怒吼一声,率先扑向人族! 双方大战,瞬间爆发! 妖族一方,六只筑基圆满、四只筑基后期,个个凶悍无比。人族一方,四名筑基圆满、五名筑基后期、六名筑基中期,外加六只筑基中期妖兽,人数占优。 但刚一交手,人族便吃了大亏! 那熔鳞蛟以一敌三,逼得三名筑基圆满节节后退!一只筑基圆满的裂地熊一掌拍碎一名筑基中期修士的脑袋!一只筑基后期的赤焰雕喷出漫天火焰,將两只筑基中期妖兽烧成焦炭! 惨叫声此起彼伏! 短短几十息,妖族陨落一只筑基圆满、一只筑基后期。人族这边更惨,三名筑基中期、两名筑基后期当场毙命,六只筑基中期妖兽死了两只! 那领头男修脸色铁青! “这批妖兽战力怎么如此强大!难道是来自化神妖族势力麾下不成!” 转眼间,他身边只剩四名筑基圆满、三名筑基后期、三名筑基中期,以及四只筑基中期妖兽。 而妖族那边,还有五只筑基圆满、三只筑基后期! 局势,对他们极为不利! 他咬牙大喊:“熔鳞蛟!我们再这么打下去,只会让那只白堊蛟称心如意!它战力堪比半步金丹,你也不想我们两败俱伤,最后让它得了化形草吧!?” 熔鳞蛟攻势一滯,它转头看向谷中那条盘踞不动的白堊蛟,眼中闪过思索。 片刻后,它沉声道:“好!就先斩了这白堊蛟!它的血脉若是我能吞了,对我突破金丹大有助益!” 双方当即收手,齐齐转向谷中。 白堊蛟早知会有这一刻,它一直在积蓄力量,但心中已然有些绝望。 识海中被种下禁制,受制於人。丟了化形草,妖王定然饶不了自己。而此刻面对如此多人族妖族的围攻,它没有任何胜算。 它仰头望天,眼中满是悲凉。 “修道几百年,却是此番结局!道途……道途……” 它低头,看向那株即將成熟的化形草。 “但今日即使陨落,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它猛然扑出! 第0415章 蛟龙现世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可乐小说看了! 白堊蛟蓄势已久,此刻拼死一搏,威势惊人!刚一接触,两名筑基中期人族和两只筑基中期妖兽便被它撞成肉泥! 但下一刻,它便被围攻了。人族和妖兽怎么会让它使出第二击? 熔鳞蛟的利爪,裂地熊的巨掌,赤焰雕的火焰,人族的法术、法器……数十道攻击同时落在它身上! 血肉崩裂,鳞片翻飞! 白堊蛟怒吼连连,拼死反击,却寡不敌眾。 几十息后,它浑身残破,鲜血淋漓,多处露出森森白骨。最终,被熔鳞蛟一爪拍飞,倒飞百余丈,重重摔在那株化形草前。 它挣扎著想要站起,却已力不从心。回头,那株化形草,正在此时成熟了。浓郁的香味达到了顶峰,紫色花朵完全绽放,花瓣上流转著淡淡的光华。 一瞬间,所有人族妖族都停下了手。 他们死死盯著那株化形草,眼中满是贪婪。却又相互忌惮,没有一人敢上前採摘。 白堊蛟怔怔地看著那株化形草。 它忽然笑了,那笑容,满是悲凉,又满是决绝。它伸手,那巨大的蛟爪,轻轻摘下那株化形草。 然后,张口,吞入腹中。 “混帐!!!” “畜生!还不住手!!!” 熔鳞蛟和人族同时暴怒,疯狂扑来! 但晚了!化形草入腹的瞬间,便化作一股磅礴至极的力量,在白堊蛟体內疯狂扩散! 那力量所过之处,血肉重组,骨骼重塑!一股奇异的气息,开始从它身上瀰漫开来! 轰…… 熔鳞蛟的怒火一击轰在它身上!白堊蛟勉力抵挡,却再次重伤,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但它依旧挣扎著站起。就在熔鳞蛟和人族衝到近前时…… 天空中,乌云骤然匯聚!雷霆,开始凝聚! 熔鳞蛟猛然抬头,瞳孔骤缩! “这是……化形雷劫!!!” 它嘶声大吼,“快退!!!” 妖族和人族闻言,脸色齐变!仓皇后退,一直退到十几里外! 乌云越来越厚,越来越低,雷声隆隆作响…… 第一道雷劫,轰然落下!白堊蛟抬头,望向那道从天而降的雷电,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平静。 煌煌天威,正在肆无忌惮地轰击著白堊蛟的身躯。 那雷霆一道比一道粗壮,一道比一道狂暴,仿佛要將这个胆敢逆天而行的生灵彻底抹杀。本就身受重伤的白堊蛟,此刻更是悽惨万分。 鳞片翻飞,血肉模糊,白骨森森露出,却依旧昂著头颅,死死盯著天空。 远在十几里外的熔鳞蛟和人族修士,都被这股天劫威势震得目瞪口呆。 熔鳞蛟瞳孔收缩,喃喃道:“这就是天劫吗?我……我未来可以渡过吗?实在……实在太可怕了……” 它確实被嚇到了。半步金丹又如何?在这煌煌天威面前,它第一次对自己的道途產生了动摇。 那筑基圆满的人族修士冷哼一声:“哼,如此威势,这白堊蛟定然撑不过去!真是晦气!都是你们这些蠢货,要不然也不会被这白堊蛟给吞了化形草!这可是四阶灵药!” 熔鳞蛟的情绪被他这一声埋怨拉了回来。它转过头,眼中满是杀意地看了那人一眼,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撒气的架势。 但它忍住了。 它心中盘算:这白堊蛟虽然血脉古老,但定然渡不过这雷劫。只希望它的尸身没有被完全毁去,这样自己还能吞了残躯,或许能让自己血脉更进一步,对结丹大有助益。 那筑基圆满人族瞥见熔鳞蛟渴望的眼神,瞬间猜到了它的打算。 “哼,哪有那么好的事儿!”他心中冷笑,“这白堊蛟的躯体可值不少灵石!化形草没得到,岂能空手而归?” 他给旁边一名女修使了个眼色,那女修会意,暗中扣住一枚符宝,等雷劫过去,第一时间祭出,斩了这熔鳞蛟。 他们这群人来南汀岛之前,可是花了全部身家才买到几张符宝。此次出了大血,定然也要有所收穫。 之所以现在不出手,是因为不知白堊蛟渡劫结果,更怕现在引动符宝会引来天劫,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轰! 第九道红色雷劫落下! 白堊蛟浑身焦黑,重重摔在地上。它已经奄奄一息,却依旧挣扎著抬起头,仰天长啸! 吼……那一声蛟吟,震彻方圆百里! 远处的熔鳞蛟和人族修士,此刻都生出一丝对这白堊蛟的钦佩和怜悯。但转瞬,那丝怜悯便被贪婪取代。 白堊蛟的怒吼,似乎点燃了天劫的愤怒。 第二波雷劫,如期而至! 那股凶威,让远处半步金丹的熔鳞蛟都心生惧意! 第七道。 第八道。 当第八道雷劫轰下时,白堊蛟再也没有力气吼叫了,它重重摔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就……就……只能……如此了吗?” 它心中喃喃,眼皮如有千钧之重。它很想闭上眼,那样就能轻鬆一些,再也不用承受这无尽的痛苦。 “我这……几百年的……修为……就在此……结束了吗?” “真是不甘吶……” 它自小便是一个人。没有族群庇护,没有长辈指点,独自在东海捕猎,独自成长,独自面对一切危险。一路走到今天,何其艰难。 可这天道,何其不公! 就在它即將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一股磅礴的力量,从血脉深处猛然涌出! 那股力量带著比它自身血脉更加强大、更加古老的气息,带著无尽的生机与威压,瞬间流遍全身! 白堊蛟浑身一震,原本黯淡的双眸骤然亮起! 远处,熔鳞蛟猛地站起身,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这是……蛟……蛟龙!!!” 它声音都在颤抖,“他进化出了蛟龙血脉!!!” 蛟兽是蛟兽,蛟龙是蛟龙! 每一条蟒都想进化成蛟,每一条蛟都想进化成蛟龙!在人界,蛟龙血脉就是蟒蛇类妖兽的顶点,是妖兽中最顶尖的血脉之一! 此刻,白堊蛟,不,应该叫白堊蛟龙了,再次冲向天空,迎向那第九道紫红色雷劫! 轰!!! 雷光炸裂,白堊蛟龙的身影被淹没其中。但下一刻,它冲了出来,浑身沐浴著雷光,却依旧昂首挺立! 第三波雷劫,紧隨而至! 紫色的雷电,一道比一道恐怖。白堊蛟龙一次次被轰落,又一次次衝上去。 半柱香后。 当最后一道雷劫散去,白堊蛟龙从空中坠落,狠狠砸在地上。 此刻它浑身残破,没有一块完整的血肉。但它的形態,已经变了。 人形。 一个七八岁模样的男童,一头白髮,赤裸著身体,身高比小玄高上一个头。乍一看,那模样竟与青莲仙宗宗主卓不凡有几分相似。 它躺在地上,大口喘息,心中满是苦涩。 “真是可笑……这个时候诞生蛟龙血脉,又有何用?” “天道……可真是讽刺。” 就在此时!乌云散去,五彩祥云涌现。 天道灵露,从天而降! 金色的雨滴落在白堊蛟龙身上,顿时间,它那残破的身躯开始以惊人的速度修復! 远处,熔鳞蛟瞳孔骤缩,厉声大喝:“他渡过雷劫了!快!不能让他吸收天道灵露恢復伤势!若是恢復,我等无人再是他的对手!” 它话音未落,人族修士已经率先动了。 三只妖族、四名人族修士率先冲了出去,紧接著二十余道身影,疯狂向白堊蛟龙扑去!各色法器、法术、妖兽神通,齐齐轰来! 白堊蛟龙拼命运转功法,疯狂吸收天道灵露。 三息、五息、七息!体內的伤势,修復了七八成。 但来不及了,数十道攻击已经轰到身前!白堊蛟龙怒吼一声,停止吸收天道灵露,腾空而起! 轰!!! 双方碰撞,血光迸溅! 白堊蛟龙一拳轰碎一名筑基中期人族的脑袋,反手一爪撕开一只筑基后期妖兽的胸膛!它浑身浴血,却愈战愈勇,如同从地狱爬出的修罗! 但对方人数太多! 三名筑基圆满人族围攻上来,三道法术同时轰在它后背!它闷哼一声,身形踉蹌,却反身一拳將其中一人轰飞! 熔鳞蛟从侧面扑来,一爪抓向它的咽喉!白堊蛟龙侧身避开,却被另一只妖兽的利爪撕开肩头血肉! 惨烈! 悲壮! 三十息! 仅仅三十息! 白堊蛟龙凭藉刚刚觉醒的蛟龙血脉,硬生生斩杀了五只妖兽!包括两只筑基圆满、三只筑基后期! 妖族那边,只剩三只,熔鳞蛟和两只筑基圆满妖兽,但全都重伤。 人族那边,也只剩下四名筑基圆满。其余修士和妖兽,有的被白堊蛟龙直接轰碎,有的被它一口吞下! 但白堊蛟龙自己,也到了极限。 它浑身血肉模糊,多处露出森森白骨,再也站不起来。它躺在地上,大口喘息,双眼绝望地盯著天空。 结束了。 还是结束了。 三只重伤的妖兽,四名重伤的人族,缓缓围了上来。 他们各个眼含笑意,盯著躺在地上的白堊蛟龙,如同盯著最珍贵的宝物。 这可是筑基圆满、化形的蛟龙啊! 熔鳞蛟舔了舔嘴唇,狞笑道:“哼,任你诞生蛟龙血脉又如何!终究还是败了!有了你的血脉,我说不定也可以诞生蛟龙血脉!哈哈哈哈!” 熔鳞蛟舔了舔嘴唇,狞笑道:“哼,任你诞生蛟龙血脉又如何!终究还是败了!有了你的血脉,我说不定也可以诞生蛟龙血脉!哈哈哈哈!” 那筑基圆满人族冷声道:“哼,你想要?我们答应了吗?” 他虽重伤,语气却丝毫不让,“儘管我们四人重伤,但你们想独吞,我等是万万不允许的!大不了同归於尽,也不会让你们独吞!” 他心中极度悔恨,之前示意催动符宝的那名女修,被白堊蛟龙一口吞了,现在想杀这熔鳞蛟都做不到。虽然自己手中还有一枚金丹初期的符宝,但此刻催动,定然会被对方发现。 来不及了! 熔鳞蛟沉吟片刻,点头道:“好!那就平分!但他的精血一定要给我!其他部位可以多给你们一些。若不同意,那就生死一战吧!” 四名人族修士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精血虽珍贵,但比起龙筋、龙骨、龙爪,简直不值一提!这些可都是炼製法器的材料!这可是筑基圆满的化形蛟龙!只要辅料足够好,甚至可以炼製出法宝! “好!” 双方达成一致。 熔鳞蛟抬起利爪,一道火灵力凝聚的火刃在爪尖成形。它盯著白堊蛟龙,眼中满是快意。 “哼,要怪就怪你时运不济!” “不过,我会承载著你的这份血脉成为蛟龙的!你的道途,我来延续!哈哈哈哈哈……” 火刃激射而出,直取白堊蛟龙的脖颈! 白堊蛟龙缓缓闭上了眼睛。 就这样吧。 累了。 然而!预想中的死亡没有来临。 第0416章 姜玉皛、姜玉玄 作者神奇的益达携《长道仙族》在可乐小说等你。 白堊蛟龙睁开眼,看到那道火刃在距离自己脖颈三寸处,再也无法寸进。 一道玄黄色的灵剑拦住了火刃。 下一刻,灵剑轻轻一震,火刃倒飞回去,擦著熔鳞蛟的脸颊掠过,在它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哦?”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传来,“小玄吶,你说这岂不奇怪?这白堊蛟的道途,为何需要一头血脉低下的熔鳞蛟来承载?” 一道女童的声音附和道:“哼,跳樑小丑!” 熔鳞蛟猛然转头! 二十丈外,两道身影凌空而立。 一名男修,身穿土黄色服饰,面容普通,嘴角掛著一丝淡淡的笑意。旁边跟著一个四五岁的黑衣女童,两条小短腿悬在空中,双手叉腰,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姜长道,小玄。 熔鳞蛟瞳孔微缩,厉声道:“人族?你是何人?当真不知死活!我们七位筑基圆满的战力,你还想分一杯羹!?” 姜长道没有理会它,他看向躺在地上的白堊蛟龙,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尸体和血跡,微微摇头。 这一路上,小玄各种嘮叨,各种求情,让他饶白堊蛟一命。他拗不过,只得答应。但接近葫芦谷百里时,他听到一声极为震撼的龙吟,便加速赶来。 总算在最后一刻,赶上了。 “不用废话了。”姜长道收回目光,看向熔鳞蛟等人,“直接出手吧,我也懒得和你们废话。这白堊蛟龙,我救下了。” 话音落下,他五指张开!一股极强的吸力猛然爆发!白堊蛟龙那残破的身躯,瞬间被他吸到身前,悬在半空! 熔鳞蛟等人脸色大变!他们刚才不是没有试图阻拦,可那道吸力之强,让他们根本无力阻止! 姜长道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自己平时穿的白色衣袍,隨手披在白堊蛟龙身上。 然后他將白堊蛟龙递给小玄。 “交给你了。”他说,“天道灵露还有几十息才消散,足够他恢復伤势了,你去给他护法。” 他又扔出几个玉瓶,“记得收集一些多余的天道灵露。” 小玄小手拍著胸脯,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放心吧,交给我!” 她带著白堊蛟龙飞到天道灵露最密集的区域,將他放下,然后举起玉瓶,开始收集那些落下的金色雨滴。 熔鳞蛟等人脸色铁青,他们相视一眼,三只妖族、四名人族修士齐齐点头。 “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七道身影,同时向姜长道扑来! 姜长道嘴角微微上扬,他没有动用灵力,只是抬起右拳,轻轻一震。 精海中,那枚血晶猛然释放出磅礴的气血之力!那股力量顺著经脉涌出,瞬间遍布全身! 轰!一拳轰出!冲在最前面的那只筑基圆满妖兽,被这一拳直接轰成血雾! 另外两只妖兽和四名人族修士的攻击同时落在他身上,火焰、冰刃、飞剑、法术……十几道攻击轰然炸开! 然而,姜长道纹丝不动。 他只是抬起另一只手,轻轻一挥。拳风所过,所有攻击烟消云散! “什么!?”那筑基圆满人族修士瞳孔骤缩,“你是金丹……体修!?” 姜长道没有回答,他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另一只妖兽身前。一拳轰下,那妖兽惨叫一声,当场毙命! 三息之內,两只妖兽陨落!熔鳞蛟脸色惨白,转身就逃! 但姜长道岂会让它逃脱? 他五指虚握,一股吸力再次爆发!熔鳞蛟那庞大的身躯被他生生摄回,一拳轰在它丹田位置! 噗……熔鳞蛟口吐鲜血,丹田碎裂,气息瞬间萎靡! 但它还没死,姜长道留了它一命,火属性蛟兽,留给小鱼吞了,对结丹大有助益。 剩下三名人族修士,个个面如死灰。那筑基圆满修士咬牙,从怀中取出一枚符宝!金丹初期! “去死!”符宝化作一道金光,直取姜长道! 姜长道看都没看,抬手一拳! 轰!!! 金光炸裂,符宝当场粉碎!那筑基圆满修士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 姜长道一步上前,一拳轰在他胸口!他闷哼一声,口吐鲜血,<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奄奄一息。 另外两人,被姜长道隨手两拳解决。 战斗,结束。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十几息。姜长道收起拳头,看著满地的尸体和血跡,微微摇头。他走到那奄奄一息的筑基圆满修士身前,五指张开,按在他头顶。 搜魂! 主要是姜长道此番闭关了两年多的时间,外南汀岛的局势一无所知,所以搜魂就可以让其知道南汀岛如今的態势。 第一,南汀岛中部確实出现了结婴灵物的消息,很多修士都已经向中部匯集。 第二,半日之前,这名修士在赶来葫芦谷的路上,见过一个人。 周璣道人! 那个古怪的算命道人,那个给青道衡算卦、让他守到姜长道的周璣道人!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姜长道喃喃道,“终於有你的行踪了。” 他低头看向那奄奄一息的修士,“你给青道衡算到了机缘,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给自己算过死劫?” 这话说的当然是周璣道人!话音落下,他一拳结果了那修士的性命。 然后他开始打扫战场,满地的尸体,储物袋,法器碎片,全部收入囊中。 那些妖兽尸体,他没有分解。小玄、小金、小鱼的口粮,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十几头妖兽,最低都是筑基中期,对妖兽来说可是大补。 此刻,天道灵露已经消散。 下一章更精彩:第0416章 姜玉皛、姜玉玄,期待您的光临。 小玄抱著三个玉瓶,美滋滋地飞了过来。身后跟著白堊蛟龙,此刻穿著姜长道那件白色衣袍,宽大的袍子拖在地上,袖子甩来甩去,走起路来一瘸一拐,显然还不適应人形。 白堊蛟此刻亦是惊讶,自己怎么会化形成这副模样!? 他只记得化形那一刻心中一念想起那条偷吃化形草的小偷,只想著要比那个小黑煤球高大威武才行。 但是没想到这个高大,竟然是身高比她高一个头而已,白堊蛟也有些无语。 白堊蛟龙走到姜长道身前,看著满地被收起的尸体,心中震撼不已。 姜长道此刻却在数天道晶石,十二枚!加上之前收集的,此刻他共有八十一枚天道晶石。 “这云渊界修士难道一直在收集天道晶石吗?”他喃喃道,“如此之多。” 话音刚落,白堊蛟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它神色严肃,诚恳无比。 “多谢老爷救我性命!”它重重磕头,“小妖感激不尽!要是没有老爷出手,小妖早已陨落!还请老爷收下小妖,小妖愿意接受老爷的任何妖兽契约,以报老爷大恩!” 咚,咚,咚。 三个响头。 然后它跪伏在地,不起。 姜长道没有说话。 他早已催动《万象归元藏真诀》,那破妄之力加上他一百五十里的神识强度,足以感知这番话的真偽。 情真意切,发自肺腑。 姜长道有些动容,这可是蛟龙!谁不动心? 他不知道的是,这一个多时辰的经歷,足以重塑白堊蛟龙的道心数次。从被金丹妖兽控制的不甘,到葫芦谷遭遇对天道不公的愤慨。 几次燃起希望,几次又绝望。是这个人族,给了他希望。是这个人族,给了他第二次道途。 而且它心中也有些小心思,那个小黑煤球,两年前就对此人颇为信任。能让一个妖族如此对待的人族,定然不会奴役自己。 况且,自己虽然觉醒了蛟龙血脉,是金丹体修的对手吗?定然不是。 姜长道沉默片刻,开口道:“你应该还有其他考量吧?不妨都说出来听听。” 白堊蛟龙心中一惊,此人好强,竟然可以探知自己的心思! “老爷明鑑!小妖不是故意隱瞒!”它连忙道,“小妖两年前追击她的时候,其实神识早就发现了老爷,也看到了老爷有一空间法宝。那空间法宝定然可以阻隔金丹妖王在我识海中种下的控制禁制!让我脱离银鳞鯊王的摆布!” “而且我观老爷对待她十分不错,且老爷实力强大,此时归附老爷,是我最好的归属。” “再者,我信天命!在我数次绝望之际,最终还是老爷出现让我重生。老爷就是我的机缘!既然是机缘,我定当抓住!” 它说的“她”,是指小玄。 姜长道听完,微微点头,“银鳞鯊王?神魂禁制?详细说说。” 白堊蛟龙將自己的经歷一一道来。被银鳞鯊收服,种下禁制,奉命进入南汀岛寻找化形草,守护数年,遭遇小玄偷吃,遭遇人族妖族围攻…… 姜长道听完,沉默良久。此兽,当真不容易啊! 小玄在一旁小声道:“原来你那么惨?都快赶上我了……” 姜长道沉吟,他目前麾下有小金、小鱼、小青、隱风四只灵兽,还有四具炼尸。未来自己还会炼製第五具炼尸,凑齐五行。 若再收一只筑基圆满的化形蛟龙……自己神识虽强,但未来这些灵兽和炼尸突破,自己能否承受得住? “我之麾下已有多具灵兽和傀儡。”他缓缓道,“属实不可再契约,以免影响我之修行。” 白堊蛟龙闻言,眼中闪过绝望,它连连磕头:“求求老爷收下我!求求老爷!” 姜长道伸手,將它扶起。 “我也没说不收你。”他道,“我就不与你签订契约了。你以后就跟在我身边修行吧。若你对我忠心,又何必有此契约控制?” 他指了指小玄,“她和我之间,也没有契约。” 白堊蛟龙愣住了,“什么!?”它难以置信地看著小玄,“她没有和你签订契约!?” “没有。” “可是……可是没有契约,老爷不怕我……” 姜长道脸色一肃,目光直视它,“你若背叛,我必斩你!” “你还要跟著我吗?” 白堊蛟龙浑身一震,它看著姜长道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威胁,没有试探,只有平静和认真。 片刻后,它郑重跪地。 “小妖愿意!” 它抬起头,对天起誓,“小妖对天道起誓,此生绝不背叛老爷!若有违此誓,神魂俱灭!” 姜长道点了点头,十分满意。 “好!以后你就留在我身边吧。”他问,“你可有名字?” “回老爷,小妖还没有名字,请老爷赐名!” 姜长道沉吟片刻,“那就叫你姜玉皛吧。”他道,“小名小白,如何?” 白堊蛟龙,不,姜玉皛大喜! “姜玉皛!!姜玉皛!!”它激动得语无伦次,“我有道號了!我有道號了!” “姜玉皛见过老爷!” 一旁的小玄却不干了,她一把拽住姜长道的袖子,不依不饶。 “不行!大白虫后来加入的,居然比我先有道號!”她气鼓鼓道,“老爷,我也要有个名字!未来我可是要成仙的,总不能一直喊我小玄仙人吧?老爷也要给我一个道號!” 姜长道失笑,“你怎么也喊我老爷了?你不是喊我姜长道吗?” 小玄哼了一声,挑衅地看了姜玉皛一眼。 “他能喊,我为什么不能喊!我以后也喊老爷!哼!” 姜长道无奈点头,“行行行,你愿意喊就喊吧。” 他想了想,“那你就叫姜玉玄好了。” 小玄,姜玉玄眼睛一亮,喜滋滋地念叨起来。 “姜玉玄……姜玉玄……嘿嘿,我也是有道號的人了!” 第0417章 周璣道人 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长道仙族》。 法舟破空,向南汀岛中部疾驰。更確切地说,是在追击周璣道人。 按照那名云渊界修士的记忆,周璣道人比姜长道领先半日路程。但那人赶路漫不经心,姜长道全力驱使法舟,预计一日便可追上。 姜长道负手立於舟头,目光望向远方。 说实话,最初他对周璣道人並没有必杀之心。此人虽助紂为虐,帮陈家占卜,但罪不至死。 从陈镜悬等人的搜魂记忆中可知,此人占卜失败后本可离去,却为了多赚一枚金乌丹,执意对姜长道进行占卜。 若仅如此,姜长道最多教训一番,不会动杀心。但来到南汀岛后,此人竟再次主动算计他! 给青道衡主动算卦,让他守在自己前往土瘴原的路上。那一次,若不是有玉蚌空间,他已经陨落在金丹后期符宝之下。 “是你自己找死。”姜长道喃喃道,“可怨不得我!” 他思绪一转,看向身边正和小玄针锋相对的小白。 此刻的小白,早已从刚才必死之局的阴影中走出来。见到姜长道时那种诚惶诚恐也消失不见,反而有些自来熟。 性格看起来颇为大大咧咧,若是不看外表,更像一个街头喝酒吹牛的市井之徒。 姜长道笑了笑,没有多管。 “小白,你过来。”他道,“我来查看一下你识海中的禁制,看是否有解开的可能。” 姜玉皛闻言,顿时收起玩世不恭,乖乖上前。 姜长道五指张开,神识悄然探入它的识海。 识海深处,一道神魂禁制静静盘踞,如同一只隨时可能爆发的毒蛇。只要银鳞鯊王心念一动,这道禁制便可瞬间爆发,击杀姜玉皛。 几息后,姜长道收回手掌。 姜玉皛满脸期待,紧张地问:“老爷,可以解除吗?” 姜长道笑著点头。 “若是其他筑基修士,自然不行。但对我来说,却也不是难事。好在那银鳞鯊王只是金丹初期的神识强度,若是金丹中期,我也无能为力。” 他顿了顿,“接下来可能有些痛苦,你要坚持住。我估计百息之內便可解除。” 姜玉皛闻言,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些年被这道禁制控制,生不如死,没有自由。如今新老爷不但救了自己,还为自己解除禁制!相当於救了自己两次! 它再次跪下,就要磕头,“多谢老爷!老爷大恩大德,姜玉皛没齿难忘,定会……” 姜长道一把拉起它,“好了,你这是跟谁学的?” 他有些无奈,“你可是筑基圆满的化形蛟龙!动不动就跪下磕头,成何体统?以后在我这里不许再磕头了!” 一旁的小玄双手托著脸,翻著白眼,满脸不屑,“哼,马屁精!丟我蛟龙一族的脸面!” 姜玉皛之前接触的人族很少,对人族礼仪不太了解。只是见过很多人族修士对上位者都跪下,所以有样学样。 此刻被小玄嘲讽,它也不是省油的灯。 “蛟龙一族?”它斜睨著小玄,手上还做了个摆手的动作,“就你这小黑煤球?一只血脉平平的蛟兽罢了,和咱蛟龙一族,別来沾边……” 小玄顿时炸毛,“大白虫,你给我等著!等我成为蛟龙,咱们必须做过一场!” 姜长道及时打断这两个活宝。 “行了,玉玄,控制法舟全速前进。玉皛,我来给你解除禁制。整个过程不可受到干扰。” 小玄闻言,神情严肃了几分。玩归玩,闹归闹,正事不能耽误。 姜玉皛端坐在姜长道身前,闭上双眼。 姜长道的神识再次探入它的识海,开始一点点瓦解、驱散那道禁制。 百息之后,姜玉皛脸色煞白,虚弱至极。但它学著之前姜长道的模样,拱起双手,低头称谢。 “多谢老爷。” 姜长道丟过来一枚灵果和一枚玉简。 “这是清神果,可以让你神识增长不少,也能缓解你神识的痛楚。” 他道,“这枚玉简是《万象归元藏真诀》,一门隱匿敛息之术,颇为珍贵。你儘快修炼入门,便可隱藏周身妖气,不至於暴露你蛟龙的身份。”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了几分,“此术珍贵异常,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传给他人。” 姜玉皛接过清神果和玉简,心中感动非常。自己这是走了什么大气运,居然遇到老爷!老爷果然是我的机缘! “多谢老爷!” 它嘴上只是简单的道谢,心中却已暗自下定决心:以后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要报答老爷! 它之前一直奇怪,小玄明明是蛟兽,化形之后周身却没有一丝妖气,和人类没有区別。现在才知道,原来是老爷给了她高明秘术! 法舟继续向前。 一日后。 姜长道一百五十里范围的神识全面铺开,如同无形的巨网,笼罩方圆百里。 突然,他眉头一动。 西南方向,有一名身穿有些发白的靛青色棉布道袍、面相中年的道士,正在悠哉地控制著法舟前进。 姜长道嘴角微微上扬,“哦?找到你了。” 他目光微凝,“真是有恃无恐,竟然连改头换面都不屑於使用了吗?哼,就看你是真的有所倚仗,还是太过自信!” 他接过法舟的控制权,全力追击而去。 就在姜长道神识捕捉到周璣道人的瞬间,周璣道人猛然回头! 他右手大拇指飞快地在其他四根手指上点动,似乎在掐算什么。 “不好!”他面色一变,“今日大劫!” “我为何有劫?不对!是他!” 他眉头紧皱,“但也不对啊,照我估计,此刻他的修为应该在筑基五层。筑基五层,青道衡那一关可不好过,如何能成为我今日之劫!?” 话音刚落,他的面色又是一变。 另一个声音从他嘴里说出,语气截然不同。 “哈哈哈哈!老妖怪,你也有今日!”那声音满是快意,“看来是你一直算计的那人来了!哈哈哈哈!今日我看你如何能逃!?哈哈哈!” 周璣道人的面色来回变换,最终稳定下来。 “哼,小辈!”他冷哼一声,“老夫看上你,那是你的荣幸。老夫纵横尘海界之时,你家老祖都还没出生呢!大劫?哼!我倒是要看看这小子有什么本事!” 他嘴上这么说,心中却暗自嘀咕:“难道这小子超出了我的掌控?” 之前为了算出那小子的行踪,可是耗费了这具身体不少代价。这小子身上的宝物,实在过於强大了。 就这一番耽搁,姜长道的法舟已经出现在周璣道人的神识范围之內。 从姜长道率先发现周璣道人可知,姜长道的神识,还是略强於周璣道人的。 周璣道人没有逃走。 因为逃不了!他收起法舟,凌空而立,神识死死锁定姜长道。 下一瞬,他面色大变! “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神识……已然达到金丹程度!修为?筑基九层圆满!体魄?炼骨境!” “绝对不可能!他才多大!怎么会这么快!” 但很快,他冷静下来。 “不过,越是如此,我越是好奇你究竟得到的是什么宝物!”他喃喃道,“竟然可以在短时间內將精气神修炼到如此地步。《混元一气经》可不好修炼……” 就在周璣道人锁定姜长道的同时,姜长道也在观察他。 “咦?”姜长道微微挑眉,“修为只有筑基八层,神识却超过百里……看来不简单吶。” 片刻后,姜长道將法舟停在距离周璣道人一里之外。 他回头对身后两个小傢伙道:“你们在此等候,等我解决之后,再出发。” 小玄和小白神识一扫,发现那中年道士只有筑基八层修为,顿时放下戒心,两人再次百无聊赖地斗起嘴来。 姜长道飞下法舟,来到周璣道人面前十丈处。 他目光灼灼,盯著眼前这个道士。 “周璣,我们这是第一次相见?” 周璣道人嗤笑一声。 “你们这些人就是烦,要打就打,打之前总要说上几句无聊的话。”他语气讥讽,“显得你姜长道法力通天?有越阶击杀修士的能力?幼稚。” 姜长道一愣,他倒不是想说什么,只是想套出一些话。他总觉得这个道人不简单,背后应该有些秘密。 但显然,周璣道人知晓他的目的,趁机呛了他几句。 姜长道不再废话。 他抬手,混元剑在掌心凝聚。剑身玄黄流转,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九枚玄冰刺在他周身环绕,隨时准备激射而出。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亲自来看看,你有什么秘密。” 周璣道人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哼,五灵根?混元之力?搜魂?”他淡淡道,“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姜长道心中再次惊骇,这是第二次有人认出他的混元之力! 上一次是亓血和念蚩那两个老妖怪!难道此人也是老妖怪不成!? 不管了! 混元剑化作一道玄黄流光,直取周璣道人! 周璣道人反应极快。 他双手掐诀,一道淡青色的光罩瞬间笼罩全身,青罡护体术!这是他最拿手的防御法术,以精纯的灵力凝聚,韧性极强。 同时,他袖中飞出两件法器。 一枚铜钱,巴掌大小,表面刻满符文,旋转间散发出淡淡金光。 一个龟甲,通体漆黑,龟甲上天然纹路清晰可见,散发著厚重的土行灵力。 两件,都是二阶极品防御法器! 最后,他抬手拍向腰间储物袋,一张灵符飞出,化作一层凝实的金色光罩,將他从头到脚笼罩其中! 三阶下品防御灵符,金罡罩! 混元剑斩在青罡护体罩上…… 咔嚓! 护罩应声而碎! 紧接著,混元剑斩在那枚铜钱上。铜钱剧烈震颤,符文疯狂闪烁,三息后倒飞出去,灵光黯淡大半! 再斩在龟甲上!龟甲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表面出现一道浅浅的裂痕,却硬生生挡住了! 最后,混元剑狠狠斩在那层金色光罩上! 轰!!!金光炸裂,光罩剧烈震颤!混元剑与金罡罩僵持了三息,最终双双消散! 混元剑被彻底抵消,金罡罩也黯淡了五成。 周璣道人眼中闪过惊嘆之色,“混元之力……真是令人羡慕的混元之力。” 第0418章 神识之战 姜长道目光一凝,此人身家不菲,竟然有三阶防御灵符。刚才那一剑他只用了七成力,但能挡下,足以证明这灵符的品阶。 “就看你这灵符,能否挡得住我的双拳!” 他周身气血猛然爆发!精海中,血晶散发出磅礴的气血之力,瞬间流遍全身!他的皮肤隱隱泛起金色光泽,肌肉賁张,青筋暴起! 一步踏出!一拳轰出! 轰!!! 拳头狠狠砸在那层黯淡的金色光罩上! 光罩剧烈震颤,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每一拳落下,光罩便黯淡一分,裂纹便多一道! 第五拳!咔嚓!金色光罩轰然破碎! 周璣道人瞳孔骤缩!他想要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姜长道的拳头,在光罩破碎的瞬间,已经轰到了他身前! 砰!!!一拳轰在他丹田上! 周璣道人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丹田中,八座筑基台一座接一座粉碎! 筑基八层……筑基七层……筑基六层……最终,他的修为定格在炼气期! 姜长道收回拳头,低头看著瘫倒在地的周璣道人。 他明显控制了力道,否则这一拳下去,就不是粉碎筑基台,而是將人整个打碎了。 “我以为你还有很大的底牌。”姜长道淡淡道,“看来你是放弃和我斗法,想让我直接搜魂,然后凭藉你金丹境界的神识给我致命一击翻盘?” 他顿了顿,“看来你对你的神识很自信。” 周璣道人躺在地上,嘴角溢血,却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哦?那么你敢搜我魂吗?” 姜长道面色一凝,搜魂,定然会有一番神识之战。 而且他不能確定,对方识海中是否隱藏著和血阵一样的陷阱,金丹后期的神识一击? 自己能抵挡吗? 但转念一想,就算有金丹后期一击,又如何? 搜魂血阵时,他的神识不过一百二十里,不动根本印也远不如现在凝实。那时都能凭藉本源灵液和不动根本印抵挡下来,如今他神识一百五十里,且经过雷劫淬炼,融合了完整的天道之力…… 质和量,都远超从前! “拼了!” 姜长道不再犹豫,五指张开,按在周璣道人头顶!神识,冲入周璣道人识海! 识海之中,一片混沌。 一道模糊的老者身影盘坐其中,看不清面容和身形,只能大致看出是个老者。他悠哉地看著闯入的姜长道,嘴角掛著一丝玩味的笑容。 “还真是年轻气盛。”老者声音沙哑,“今日,就让老夫来教教你,何为……”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一道无形的神魂之刃激射而出! 姜长道早有准备! 他双手掐诀,不动根本印在识海中凝聚成形!金色的佛印散发著温润的光芒,化作一道屏障,挡在那道神魂之刃前! 轰!!!神识碰撞,激起漫天涟漪!那神魂之刃被挡下,不动根本印也黯淡了一分。 姜长道心中凛然,这老者的神识强度虽不如他,但对神魂法术的运用,远胜於他! “百骸针鸣术!” 他催动神识,一股无形的波动向老者扩散而去!但那股波动落在老者身上,只是让他眉头微皱,便再无效果。 “呵呵……”老者轻笑,“这等粗浅的神魂法术,也敢在老夫面前施展?” 他抬手,又是一道神魂之刃!这一次,比刚才更强! 百骸针鸣术针对修士的体魄和神魂,而且威力也不强大,在老者面前,这等神魂法术如同孩童玩耍罢了! 姜长道咬牙,催动不动根本印再次抵挡!轰!金色佛印剧烈震颤,裂纹浮现! “哦?佛门魂印?倒是不错的秘术……”老者摇了摇头,“可惜,可惜……” 他嘆道,“你这小辈,倒是有些机缘。神识之强,远超同阶。且经过雷劫淬炼,融合了完整的天道之力,这等神识,便是老夫当年,也未必能及。” 他话锋一转,“但神识之战,比的不仅仅是谁的神识强,而是谁对神魂法术的领悟更深!你,差得太远。” 他双手连连掐诀!三道神魂之刃同时激射而出! 姜长道瞳孔骤缩!他拼命运转不动根本印,挡下两道!第三道穿透佛印的缝隙,直刺他的神魂核心! “惊神刺!” 他神识猛然凝聚,化作一枚无形尖刺,迎向那道神魂之刃! 轰!!!两者碰撞,双双湮灭!姜长道闷哼一声,神识一阵震盪。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哦?这招倒是不错。”他赞道,“神识压缩到极致,化作尖刺突袭,若你我对战之初施展此术,或许能伤到我。可惜,现在太晚了。” 他再次出手!识海中,无数道神魂攻击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姜长道咬牙,一面维持不动根本印防御,一面不断施展惊神刺反击!但他的惊神刺,每一道都被老者轻鬆化解! 他被压著打! 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但姜长道没有放弃,他本体一边维持搜魂,一边疯狂吞服阴属性本源灵液!精纯的阴属性之力涌入识海,化作最滋养的养分,补充著他消耗的神识! 持久战! 他要打持久战! 但老者很快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哼,想耗死老夫?” 他冷笑,“你那灵液倒是好东西,但老夫纵横尘海界万年,岂是你这小辈能算计的?” 他双手掐诀,周身气息暴涨!一道比之前任何攻击都强大数倍的神魂法术,正在凝聚!那是他的杀手鐧! 姜长道脸色凝重!他拼命运转不动根本印,疯狂吞服阴属性本源灵液,准备迎接这致命一击! 就在此时!识海深处,又一道神识骤然出现!那身影与周璣道人本人一模一样! 姜长道心中剧震!他之前的猜测被证实了,原来的周璣道人,被老者夺舍了! 但他没想到,周璣的本体神魂,竟然未死! 原来周璣的神魂一直被老者压制,藏匿在识海最深处。但此刻老者魂力消耗巨大,再也无力压制他,他趁机挣脱束缚! 周璣看向姜长道,大喊道:“你就是他一直算计的修士?记住我接下来说的话!” 他语速极快,“此人一直在算计你!这只是此人的一道分魂!此人对你的算计超乎想像!未来你要小心了!” 话音落下,他猛然冲向老者!一股狂暴的神魂波动,在老者身边炸开! 周璣神魂,自爆! 老者面色大变!“小子!倒是有几分骨气!”他怒喝,“可牺牲你一条命,换老夫一道微不足道的分魂,值得吗?老夫还想著,利用完你后就会放你自由的!” 周璣的最后一缕意识传来,满是恨意,“老贼,我与你不共戴天!” 轰!!! 神魂风暴炸开! 老者的身形被炸得支离破碎,气息瞬间萎靡! 姜长道抓住机会!惊神刺! 他神识疯狂压缩,凝聚成一道前所未有的尖锐利刺,狠狠刺向老者那残破的神魂! 噗……老者的神魂彻底溃散!临消散前,他脸上没有痛苦,反而掛著一抹诡异的、轻鬆的笑意。 姜长道愣住,他总觉得,那笑容里,藏著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 但他来不及多想,识海中的神识之战,终於结束了。 姜长道收回手掌,他低头看向瘫倒在地的周璣道人,不,现在只是一具尸体了。然后盘腿而坐,再次取出阴属性本源灵液,仰头吞服,闭目疗伤。 此次神魂之战,他伤得不轻。 不但神魂损耗严重,而且多次被那老者压著打,不动根本印也险些崩溃。若非之前神魂经歷过天劫,融入了完整的天道之力,此刻情况只会更糟。 他也没想到,结局会是周璣正主跳出来,与那老怪分魂同归於尽。 其实他之前已做好万全准备。 面对那老者的最后一击,他仍有后路——直接斩断这道神识,或者引爆刚凝结不久的不动根本印,都能躲过那记杀手鐧。 但周璣衝出来了,替他挡下了那一击,也让他避免了损失。 姜长道闭目疗伤,脑海中却反覆迴响著周璣临死前的告诫。 “此人一直在算计你!这只是此人的一道分魂!此人对你的算计超乎想像!未来你要小心了!” 算计我? 一道分魂? 第0419章 天机 姜长道眉头紧锁,他这次搜魂並非一无所获,恰恰相反,收穫巨大,他在周璣的记忆中,看到了一个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人。 萧越! 画面在脑海中展开…… 一片连绵的山脉上空,一名炼气六层圆满的年轻修士正在御剑飞行。他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周身散发著阴傀宗修士特有的阴冷气息。 萧越。 姜长道一眼就认出了他,当年在那片山脉,自己拼尽全力,用了不知多少灵符,才堪堪將其斩杀。那一战,至今记忆犹新。 突然,前方虚空中浮现一道身影。 身穿有些发白的靛青色棉布道袍,面相中年,眼含笑意,正是周璣道人。 萧越大惊,当即按住腰间灵剑,厉声道:“见过前辈!不知前辈拦住晚辈去处是何意?晚辈是来自冥州阴傀宗的弟子,是阴傀宗不群峰萧不群真人的族人!” 周璣道人却只是笑笑。 “小友无需害怕。”他语气温和,“周某並无恶意。只是觉得与小友有缘,想给小友算上一卦。不知可否?” 萧越眉头紧皱,手按灵剑,剑中藏著的是金丹老祖萧不群的一击。此刻被一位筑基修士拦住,他如临大敌。 “前辈到底所谓何事,不妨直说。”他沉声道,“晚辈能做到一定尽力而为。但前辈若是真要为难在下,晚辈也不是任人欺负的!” 周璣道人依旧笑意盈盈,“哦?就凭你手中的金丹一击?” 他抬手,五指虚握,萧越腰间那柄灵剑猛地脱鞘而出,被他凭空摄了过去! 萧越大惊失色!自己最大的倚仗,就这么轻易被取走了? “前辈……我……” 周璣道人將灵剑在手中把玩片刻,又隨手扔了回去。 萧越接住灵剑,满脸愕然。 周璣道人道:“老夫说了,只想为你算上一卦,並无他意。这柄灵剑封存的金丹一击,先不说你有没有机会催动,就算催动,也伤不了我。” 萧越瞳孔骤缩,这道人,竟然知道灵剑中藏著一击! 难道对方真的只是想算卦? 他犹豫片刻,问:“前辈,那就为晚辈算上一卦,算……算机缘所在?” 周璣道人点头笑道:“好!老夫为你占卜的结果,绝对让你满意。而且还可以送你一桩机缘。但是,本道也有一个要求。” “前辈有何要求?” “占卜讲究公平交易。”周璣道人道,“我们占星士愿意为你透露天机,自然也要收取相应的报酬。” 萧越心中一紧,“前辈想要何种报酬?晚辈身上也没有价值高的灵物。” 周璣道人摆手:“无妨,你只需將储物袋中的灵物让我选上三样即可,如何?” 萧越沉吟,让他选,他定然会拿走老祖的那一击。但若是不算,对方也有能力直接拿走。可为何非要让自己同意才算卦呢? 周璣道人似乎看出他的犹豫。 “你且先观察一番我占卜的结果。”他道,“若是你觉得占卜结果对你有用,再做决定也可。” 萧越点头:“好!还请前辈占卜。” “告诉老夫你的生辰八字。” 萧越报上生辰,周璣道人手指掐动,口中念念有词。片刻后,他睁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你心中一直梦寐以求的那门功法,在……” 他故意停住不说。 萧越心中剧震!他心中一直在寻找的功法,正是《玄水真经》!这道人怎么知道的! “在哪里!?”他急切问道。 周璣道人笑而不语。 萧越咬牙:“前辈,晚辈答应了!你儘管取走储物袋中的三样灵物!” 周璣道人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好!一码归一码,老夫就喜欢你这样的爽快人。” 他抬手,在萧越的储物袋中虚点三下。一柄封印著金丹一击的灵剑,两张二阶灵符,被他凭空取出。 萧越眉头微皱,这道人將自己身上所有保命之物都取走了。自己身上只剩下二阶以下的攻击和防御手段了!他原以为对方会取走魂石或者朱果,没想到…… 但此刻他已顾不得这些,“前辈,现在可以告诉晚辈了吧?” 周璣道人点头:“那《玄水真经》,將会在岭南苍月谷的岭南小会上出现。而且,老夫还可以送你一个机缘。你一直想找的那具適合炼製本命阴傀的修士,也会在岭南小会上出现。修为只是炼气中期。” 萧越闻言大喜!“好好好!多谢前辈!!” 周璣道人收起三样灵物,转身离去。笑声在山间迴荡,渐行渐远。 画面一转,一处不知名的简陋洞府中,周璣道人正与一位苍老的炼气圆满修士交谈。 “这门功法,可以在苍月谷岭南小会上交换到你想要的天罡地煞之气。” 他將一枚玉简递给那老者,老者接过,激动得双手颤抖,“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周璣道人摆摆手,转身离去。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姜长道猛然睁开眼!他额头冷汗涔涔,心跳如鼓! 当年与萧越大战,他原以为是自己的运气加上灵符眾多,才堪堪將其击杀。现在才知道…… 萧越的底牌,全都被周璣道人取走了!那封印金丹一击的灵剑,那两张二阶灵符,若还在萧越手中,自己当年必死无疑! 可这老怪不是一直算计自己吗? 怎么会救自己? 姜长道越想越混乱,而且,他在周璣的记忆中,还看到了最后一样东西…… 一只熟悉的妖兽! 赤焰鳞蛟蟒! 正是当年从混元道场归来时,在归云山脉截杀澹臺清月等人的那只! 姜长道再也无法凝心静气地疗伤了,他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惊疑和恐惧。 “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难道一直活在別人的计划中吗?” “我是谁的棋子!?” “那我修炼到如今,结局也是给別人做嫁衣!?” “玉蚌空间,磨盘……对方也知道!?” 他越想越深,越想越怕。 这些年,他步步为营,处处小心,以为自己终於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可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可能只是別人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那道身影,那老怪分魂,他到底是谁?他为何要算计自己?又为何要救自己?前后矛盾的行为,到底藏著什么目的? 姜长道的道心,开始剧烈动盪。旁边护法的姜玉皛和姜玉玄见他这般模样,都担心不已。 姜玉玄小声道:“老爷……你怎么了?” 姜玉皛也一脸紧张。两人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守在旁边,不敢打扰。 时间一点点流逝,姜长道坐在那里,脸色变幻不定。一会儿眉头紧锁,一会儿面露惊惧,一会儿又咬牙切齿。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抬起头,双目灼灼! “不对!” “那老怪之前还在惊讶我的神魂、我的修为、我的体魄!显然是超出了他的算计!” “若是真的能一直將我掌握在手中,他早就能算到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算不到!” “即使算到,也要付出巨大代价。或者说,算到的也只是少许部分!” “那么我就有了挣脱摆布、脱离棋盘的机会!” 想到这里,姜长道的心终於稳定下来。只是那老怪的前后意图,实在矛盾。为何会与赤焰鳞蛟蟒有关?那只妖兽又是怎么回事? “算了……”他深吸一口气,“想不通就不想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去中部区域。” 他站起身,看向身旁两个小傢伙,“让你们担心了。” 姜玉玄见他恢復,鬆了口气。姜玉皛也咧嘴笑道:“老爷没事就好。” 姜长道点点头,祭出法舟,三人继续向南汀岛中部方向飞去。 …… 与此同时,一处不知名的地方。 一间简陋的竹舍中,一位看不清面容的老者躺在摇椅上,轻轻挥舞著手中的扇子。他的对面是一个巨大的书架,书架上摆放著许多几寸高的木偶。 每个木偶都栩栩如生,神態各异。 若是姜长道在此,定会认出其中许多面孔…… 王钟,方道源,摆摊老嫗,钱许二人,宇文宏……一个个名字,一张张脸,都在这里。 老者摇著扇子,喃喃自语。 “尘海界那么大,哪有那么巧,兽皮正好全部出现在云霞郡。哪有那么巧云霞秘境就有人能找到炼灵草……” “哼……” 他轻轻扇动扇子,目光落在书架上某个空位,“希望你还是快速成长起来才是……” 夜色中,老者的声音渐渐消散,只剩下摇椅轻轻晃动的声音,在竹舍中迴荡。 独家!神奇的益达专访及《长道仙族》创作幕后,仅限可乐小说。 第0420章 筑基十层,云汀城,诅咒 法舟向南,一路疾驰。 距离南汀岛关闭已不足一年,时间紧迫。 姜玉玄掌控法舟,小短腿盘坐在舟头,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神识始终笼罩方圆数十里。姜玉皛则在角落闭目修炼《万象归元藏真诀》,周身妖气正一点点收敛。 姜长道盘坐舟尾,周身灵力流转。 周璣道人带给他的道心衝击已经平復。道心稳定后,他炼化了大量阴属性本源灵液,神识伤势稳固下来。剩下的,只能交给时间慢慢恢復。 他抬头望向远方。 “儘管我们已经靠近中部区域,但南汀岛范围极大,又没有传送阵,少说也需要几个月才能抵达云汀城。再加上一路上问路辨別方向,半年时间都未必够。” 他沉吟片刻,做出决定,“既然如此,不如先突破筑基十层!” 说干就干! 他取出一个玉瓶,瓶中盛放著玄冥真水,凝练第十座筑基台所需的核心灵物。又取出水属性本源灵液和一瓶天道灵露。 天道灵露共有六瓶,每一瓶都极其珍贵。 他看向姜玉玄,“小玄,接下来交给你了,我要突破修为,不可受到干扰。” 姜玉玄回过头,小手摆了摆,一副轻鬆模样。 “么得问题!要是有人敢衝撞咱们,咱们不是还有一条蛟龙马屁精吗?战力强大得很嘞~!金丹之下,马屁精无敌嘞~!” 一旁闭目修炼的姜玉皛猛然睁开眼,腾地站起来。那不合身的宽大白色衣袍甩来甩去,袖子拖在地上,他却顾不上这些。 “小黑矮子!我忍你很久了!”他怒道,“要不是你偷吃我一株化形草,我……” “哟~?又不叫黑煤球啦?看来化<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长知识了么~” …… 姜长道无奈地笑了笑,隨手给自己布下一道隔音禁制。 不去管这两个活宝,他盘膝坐好,运转《混元一气经》和《玄冥真水经》。丹田中,第十座筑基台的位置,开始缓缓凝聚玄冥真水筑基台雏形。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 八个月后。 一艘法舟缓缓减速,舟上站著三人。 姜长道负手而立,周身十道五色灵力流转。其中九道凝实圆满,第十道略有些不够凝练,但已颇有规模。 筑基十层! 而且是筑基十层中段,距离圆满已然不远。 八个月的闭关,收穫巨大。 他只用了三个月,就將第十座筑基台的雏形凝练完成。那瓶天道灵露还有剩余,他便借著天道灵露快速炼化的特性,配合本源灵液和紫玉根,又炼化了一小瓶水属性本源灵液和三株紫玉根。 修为在五个月內,从筑基十层初期一路攀升到中段。 不是他不想继续修炼,而是那瓶天道灵露用完了。 天道灵露还剩五瓶,这东西可是顶级宝物。无论是疗伤还是精进修为,都属极品。对突破金丹而言,价值丝毫不亚於结丹灵物。 更重要的是,他手下还有一群吃资源的大户。 小金、小鱼、隱风、姜玉皛、姜玉玄,五个都是筑基圆满。上哪儿搞那么多结丹灵物?这事想想就头疼。 现在只能省著点用了。 姜长道收回思绪,望向远处,一座巨城,横亘在前方。 “云汀城!”他喃喃道。 城墙高耸入云,绵延不知多少里。城门处人流如织,修士进进出出,络绎不绝。 姜长道神识一扫,心中微惊。 “我已经感知到城內至少有上万修仙者。” 姜玉玄立於舟首,难得正经起来。 “是的老爷,据那些修士所说,这云汀城是南汀岛中部最大的修仙城。距离云汀湖不远,所以很多修士都提前匯集在此,等待云汀湖中玉婴果树的出现。” 姜长道点头。 玉婴果树,结婴灵物。 消息是一位化神势力的弟子在临死前喊出来的。他即將陨落,便將这个消息扩散出去,把水彻底搅浑。 原本这个消息只在化神势力核心弟子中流传。知道的人越少,爭夺的希望越大。但消息传出后,两界修士便蜂拥而至,全部匯集在云汀城。 此刻距离玉婴果树出现,只剩月余时间。 云汀城中修士,已然超过十万。 据说,化神修士曾找占星士占卜,得出南汀岛的结婴灵物会在云汀湖出现。后来也有修士证实,云汀湖上方出现了天然禁制,禁制中隱约可见一株结著白玉之色果实的灵树。 一时间,无数修士涌入云汀城,等待玉婴果树真正现世。 “如此多的修士。”姜长道轻声道,“到时候难免有一场血腥大战。” “如此多的修士。”姜长道轻声道,“到时候难免有一场血腥大战。”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边两人。 “走吧,进城。” 三人降下法舟,向城门走去。 城门口排著长队,许多修士正在等待入城。奇怪的是,还有几名筑基中期的修士在把守城门,挨个检查入城修士。 姜长道三人刚走到城门口,便被一名守门修士拦住。 “道友是第一次到云汀城?”那修士態度和气,见姜长道三人气息不弱,至少是筑基后期,语气便客气了几分,“还请购买一枚身份令牌。不多,一百块灵石一枚。” 姜玉玄一听就不答应了,她双手掐腰,一副要骂人的架势。 “真是可笑!这云汀城本就是无主之城,你们这帮傢伙竟然干起收过路费的勾当!谁给你们的胆子!” 那修士也不恼怒,更没有因为姜玉玄身材矮小可爱就真把她当孩子。 “道友见谅!”他解释道,“云汀城此番能有这般安寧,全靠数十家化神势力以及数十位金丹修士联合维护的成果。道友三人若是进了城,切记不可行那杀人夺宝之事。云汀城禁止一切爭斗,否则会引起所有化神势力和金丹修士的联合诛杀。” 他顿了顿,“这份安寧和秩序,当然不是免费提供的。这个令牌费用,便是分给这些化神势力和金丹修士的保障费用。” 姜长道闻言眉头微皱。 “云汀城中竟然有数十位金丹修士了?” 那修士点头。 “確实如此。许多修士都是衝著这南汀岛完整的天道之力来的。他们不缺结丹灵物,儘管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成功,但总有一些资质和资源准备充分的修士成功结丹。” 他压低声音,“而且尘海界和云渊界加起来有几十万筑基修士进入南汀岛。这几十位金丹,比起几十万筑基,已然不算多了。等云汀湖中禁制减弱时,估计金丹修士会超过百位。” 姜长道点头,“原来如此,多谢道友解惑。” 那修士笑道:“道友不必客气。当然了,道友若是金丹前辈,就可以免费进入云汀城。” 姜长道没有回答,只是笑著丟出一个储物袋,袋中三百灵石。 那修士接过,取出三枚令牌递上,“三位道友请,切记,城中不得爭斗!” 姜长道接过令牌,带著两人进入城中。 一入城,眼前的景象便让他微微一愣。 街道宽阔,两侧店铺林立。修士们来来往往,服饰各异。有穿尘海界风格的,也有穿云渊界服饰的。 甚至还有一些妖族在大街上东张西望,与人族修士擦肩而过,竟相安无事。 “人族妖族共存。”姜长道感慨,“修仙界要是一直如此,不知未来尘海界会是何般模样?” 他没有过多停留,取出合气寻踪符。符上几个光点闪烁,显然有多人在一起。 他向那个方向走去,但走了没几步,身边两个小傢伙就挪不动脚了。 街道两侧全是摆摊的修士,各种灵物琳琅满目。有卖灵药的,有卖法器的,有卖符籙的,还有卖各种稀奇古怪东西的。 姜玉皛停在一个摊位前,盯著摊上的一株灵草,眼睛都直了。姜玉玄则蹲在另一个摊位前,和一个卖灵果的老修士討价还价,小短腿晃来晃去,看起来非要拿下那灵果不可。 姜长道无奈,只得等他们。半柱香后,三人终於来到一处洞府前。 洞府外站著三名女修,正愁眉苦脸地低声交谈。 澹臺清月,汪清音,殷南星。 姜长道一出现,三个声音同时响起。 “姜道友!” “姜师侄!” “方道友?” 三个称呼,三种语气。 姜长道此刻还是方道渊的模样。汪清音一眼就认出了他,那个在冥州一起执行袭杀任务,在阴霖山並肩作战的方道渊。 姜长道也是一愣,他当即给澹臺清月传音:“澹臺道友,汪道友怎么会在此处?” 澹臺清月微微惊讶,姜长道竟然和汪清音认识。她传音回道,简单说了姜世虎和汪清音相识的经过。两人共过生死,过过患难,汪清音此人可信。 姜长道略微沉吟,当年和汪清音短暂接触,他对这位散修女修也算有些了解。此人性格坚毅,行事磊落,倒是个可信之人。 而且此刻已被当面认出,也不好再圆过去。 他面色微动,恢復了本来面目。 “云湘山姜家姜长道,见过汪道友。”他拱手致歉,“之前长道有些难言之隱,才一直以方道渊的身份行事,还请汪道友见谅。” 一介女修,孤身修炼到今日,没有几分聪慧是绝不可能的。姜长道这么做自有原因,別人也没义务告知自己。 而且当年冥州任务,这姜长道和自己並无衝突。何况他还是姜世虎,那个救命恩人的后辈。 她当即心思玲瓏地给了台阶,“无妨无妨,修仙界鱼龙混杂,我在外行事也常隱匿易容,姜道友不必介怀。” 话音刚落,洞府中又走出两人。 姜世虎,韩元錚。 两人都是一脸愁容,但看到姜长道的瞬间,脸上顿时绽放出笑意。 “长道!” “姜师弟!” 姜长道上前,“三叔公!韩师兄!” 姜世虎上下打量他,眼中满是欣慰。 “好好好!安全回来就好!我就知道你会没事!” 韩元錚也拍了拍姜长道的肩膀,笑道:“安全到此就好,这一路可还顺利?” 姜长道点头,却注意到眾人情绪不对。 他看向澹臺清月,“澹臺道友,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隱风呢?” 澹臺清月闻言,面露苦涩。 “姜道友,对不起……”她声音低了下去,“都是我修为低下,拖累了隱风。隱风为了救我,深受重伤,此刻正在洞府中修养……” 姜长道神色亦是严肃了几分。 韩元錚也沉声道:“受伤的还有凌紫烟师妹、裴元修师弟。他们是被云渊界修士所伤。” 姜长道目光扫过眾人,一起来南海的八人,此刻聚在这里的有:姜世虎、澹臺清月、殷南星、韩元錚,加上他自己。 裴元修、凌紫烟、隱风都在洞府中,只剩下筑基九层的剑修楚云舒,还没有回来。 “我先进去看看他们。”姜长道说,“待会儿再说。” 他独自走进洞府。 洞府不大,三张石床靠墙摆放。刚一进门,一股浓郁的药香便扑面而来,各种补充气血和灵力的丹药、灵药混杂在一起,气息驳杂。 隱风躺在最里面那张床上,气息萎靡,脸色苍白。凌紫烟和裴元修各躺一张,同样虚弱不堪。 三人见他进来,都是一喜。 “姜师弟!” “姜师弟!” 隱风更是挣扎著想要下床,被姜长道快步上前按住。 “別动。”姜长道按住他,神识探出,仔细查看三人的伤势。 片刻后,他眉头紧锁。 三人体內,有一股诡异的力量正在缓慢侵蚀。那股力量不似寻常灵力,也不像妖兽妖力,而是一种奇特的力量在侵蚀他们的体魄。 他从未见过这种力量。 “凌师姐,裴师兄,隱风。”他沉声问,“你们到底是被何种力量所伤?我怎么从未见过?” 隱风虚弱地开口,“是云渊界的诅咒之力。” 他顿了顿,“对方修炼的功法,叫做《九厄血咒经》。” 第0421章 三修镇劫厄 “诅咒之力?” 姜长道眉头紧锁,“那是何种力量?我怎么从未听说过这种功法。” 殷南星走进洞府,面色凝重。 “诅咒之力是云渊界特有的力量,尘海界天道无法修炼。”她缓缓道,“远古时期,云海界一分为二,分为尘海界和云渊界。当时的天道也一分为二,最终经过长时间的衍化,两界都形成了以五行为基,其他特有属性的力量为辅,再演变成不同的功法。” 她顿了顿,“就像尘海界有血道修士、占星士等特有修士,而云渊界则有音修、蛊修、诅咒修士等特有修士。” 姜长道点头,殷南星毕竟是泰衡真人亲传弟子,见识不凡。 “原来如此。”他看向床上三人,“这诅咒之力可有解法?” 殷南星沉吟片刻,“有,也没有。” “师叔请说。” “要解诅咒之力,要先知晓他们中的是何种诅咒,然后才能对症解决。”殷南星道,“或者直接找到云渊界的施咒之人解开。但是……” “但是什么?” “对方是云渊界的化神宗门劫厄宫。”殷南星声音低沉,“而且,已有两位修士突破金丹。” 姜长道目光一凝,“师叔知道如此详细,难道对方也在这城中!?” 殷南星点头。 “確实如此。这几日我花费了一些代价打探消息,又用灵物想让尘海界的化神势力出面做个中间人,让对方解除咒术。” “但尘海界那些化神势力哪看得上我们?在这个结婴灵物即將现世的节骨眼上,更不可能为了我们得罪一个有两位金丹的势力。” 她顿了顿,“而且,当日我们也斩了对方一位筑基修士。” 姜长道深吸一口气,“师叔,当日到底发生了何事?我们怎么会和对方起了衝突?” 殷南星將当日情形一一道来。 那日,他们一行人在云汀城外围即將进城,却碰上了云渊界劫厄宫的弟子。 为首的修士名叫咒灵鉴,筑基圆满,是劫厄宫一位元婴老祖的后人。他带著七八人外出,正好与他们撞上。 咒灵鉴一眼就看上了澹臺清月和凌紫烟。 而且他对澹臺清月仅仅筑基五层修为,却拥有一只稀有的筑基圆满风属性灵兽大为嫉妒。加上此人本就生性好色,行事囂张,当即下令要將澹臺清月、凌紫烟、隱风活捉。 双方大战爆发。 殷南星和韩元錚联手,击杀了对方一名筑基圆满修士。但凌紫烟和裴元修中了对方的诅咒之术。隱风则是为澹臺清月挡下了致命一击,中了咒术。 姜长道听到“咒灵鉴”三个字,听到他妄想活捉澹臺清月,周身气息骤然躁动。 那股躁动,让殷南星都感到一阵心慌。 她心中暗暗惊讶,之前师尊和韩师叔对姜长道称讚不已,她还以为多少有些夸大。此刻感受到这股威势,才知所言非虚。 姜长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杀意,“可知道他们中的是何种咒术?” 殷南星点头。 “我打听过了。《九厄血咒经》共有九道厄咒,对方每个修士专修一种厄咒。” 她指向隱风,“隱风中是蚀骨厄咒,中咒后每日骨痛难忍,据说三年后会骨烂而死。” 又指向凌紫烟,“凌师侄中的是噬灵厄咒,每日灵力流逝一丝,一段时间后便会沦为凡人。” 最后看向裴元修,“裴师侄中的是衰老厄咒,会加速衰老,提前耗尽寿元,形销骨立,生机断绝。” 她嘆了口气,“这些日子我们一直给隱风和裴师侄服用气血灵药,给凌师侄用增长灵力的灵药,暂时压制住了厄咒。但这个消耗是恐怖的,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而且厄咒只是暂时压制,他们每日的痛苦还是会发作。”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忧虑,“这还不是最恐怖的。若是南汀岛时间到了,云渊界修士返回云渊界,那么我们就再也无法解开厄咒了。” 姜长道沉默片刻,他取出三个玉瓶,递给三人。 “这是我在这南汀岛得到的灵液,药效强大。可以修復生机,提供精纯灵力,比之百年石乳还要强不少。应该可以更彻底地压制厄咒。你们暂时先用著。” 裴元修和凌紫烟接过玉瓶,都是惊讶和欣喜,连连道谢。 隱风接过玉瓶,只是闻了闻,就知道这是那种特殊灵液。他抬眼看向姜长道,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姜长道看向三人,目光最后落在隱风身上。 “裴师兄,凌师姐,隱风,你们好生修养,我会尽力为你们寻找解咒之法。” 他说完,转身走出洞府,身后,隱风看著他的背影,眼中光芒闪烁。 洞府外,姜长道找到殷南星,“殷师叔,可有楚师兄的消息?” 殷南星面色更愁。 “之前我们的合气寻踪符在城中感知过一个光点,但不能確定是你还是楚师侄。如今你来了,说明之前那个光点是楚师侄。但是那个光点只是出现没多久便消失不见……” 她顿了顿,“我担心,楚师侄定然是被人抓了起来,或者说已然陨落了。” 姜长道眉头紧锁,“师叔可知劫厄宫的驻地在何处?” 殷南星点头。 “就在云汀城中央位置的一处洞府宅院,全部的劫厄宫修士都在那里驻扎。”她看向姜长道,语气郑重,“姜师侄,我知道你很强,但对方有两位金丹。我们只能从长计议……” 姜长道笑了笑,“殷师叔多虑了,我没有那么傻。就是隨口问问。” 他看了看天色,“殷师叔你们先忙。我刚来云汀城,还没有逛逛呢。也许可以换一些对自己有用的灵物。” 殷南星点点头,返回洞府照顾伤者。 姜长道又找到澹臺清月、姜世虎和汪清音,四人各自说了这几年的经歷。 当得知姜长道已然筑基九层时,三人都大吃一惊。 姜长道没有说自己其实已是筑基十层,尘海界可没听说有筑基十层,这事不宜泄露,以免招惹事端。 他感知到姜世虎的修为已到筑基四层巔峰,澹臺清月筑基五层巔峰,汪清音筑基九层中段。 他取出三株金刚藤和一株紫玉根,分別递给姜世虎和澹臺清月。 “南汀岛天道之力完整,灵气也比外界浓郁数倍。可以趁机將修为突破。” 两人一再推辞,最终还是收下了。事关道途,修为精进一分,便多一分自保之力。 姜长道也得知了隱风的收穫。 青罡风精,三阶上品灵物。五株妖元花,其中两株成熟,三株成长期。还有一株延龄果树,结了十三枚延龄果。 隱风將五株妖元花和延龄果树都交给了澹臺清月,让她转交给姜长道。 姜长道微微一怔,隱风是自己人,但澹臺清月毕竟是供奉。她得到的灵物上交给自己,说不过去。 澹臺清月却教育了他一番,自己收了他多少灵物,还在这客气? 姜长道只得收下。 延龄果树一共得到十三枚,隱风,澹臺清月,姜世虎都服用了一枚。 姜长道手中还有三枚二阶的寿元果,也给了姜世虎一颗,姜世虎百岁之后才筑基,所以剩余寿元颇为不够。 服用了延龄果和寿元果后,增加了三十年寿元,原本延龄果和寿元都能各自增加二十年寿元的,但是延寿之物服用多了,自然就大打折扣。 即便如此,姜世虎也有了两百七十年的寿元,衝击金丹有望。 剩下的延龄果隱风和澹臺清月各一半,澹臺清月那一半换成了贡献点。延龄果都交给姜长道收著,回到家族上交藏宝库。 將延龄果和寿元果主要还是给姜世嫻,姜太虚,姜太灵服用。 姜世虎也將自己得到的金刚藤根给了姜长道。双生菇则自己留下,准备带回云湘山,將其中一个伞盖种在自己洞府。 这样他便有了替劫宝物,相当於多了一条命。 姜长道將金刚藤根、妖元花、延龄果树等灵植全部移植到玉蚌空间。 “五株妖元花,加上五枚胎元果,结丹灵物暂时不缺了。”他心中盘算,“隱风有了青罡风精,加上妖元花、胎元果,再配上我的风属性本源灵液,结丹的把握很大。”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要先解决隱风和师兄师姐的诅咒。” “劫厄宫……咒灵鉴……” 他眼中杀意渐浓,“我倒要看看,这云渊界的金丹有什么本事!” 第二日。 姜长道带著姜玉皛和姜玉玄出门。他对澹臺清月等人说,这两个孩子想见识一番云汀城,带他们出去逛逛。 他没有透露姜玉皛和姜玉玄的身份,只说是自己收下的道童。眾人虽有怀疑,但也没有多问。 三人走出洞府,姜玉玄便忍不住开口。 “喂,马屁精!待会儿老爷要锤劫厄宫的金丹了,我们俩要挡住一名金丹。你怕不怕?” 姜玉皛挺起胸膛,壮著几分胆子。 “小矮子,待会儿要是被对方金丹斩了,我会给你掉一下眼泪的!” 姜玉玄一听就炸毛了。 姜长道打断他们,“不至於,你们俩只要牵制另一位金丹十余息即可。十余息,够我宰了其中一位金丹了!然后我就去帮你们。” 姜玉皛毫不在意。 “老爷法力通天我是有数的。我再怎么说,也是拥有古老血脉的白堊蛟龙!而且还是经过天劫淬炼的。即使我单挑不敌,但五十息內,对方想拿下我,那也是不可能的!” 姜玉玄迈著囂张的小短腿,白了姜玉皛一眼。 “马屁精~” 三人一路前行。 街上摆摊的修士很多,各种灵物琳琅满目。姜长道边走边看,心中盘算:等收拾了劫厄宫,可以摆摊收集一些灵药种子。 半柱香后,三人来到云汀城中央位置。 一座院落出现在眼前。院落极大,占地数十亩,院內灵气盎然。院门上方掛著一块匾额,上面写著三个大字! 劫厄宫! 那匾额做得像凡人当官的府邸一般,气派得很。 此刻三人已换了面容。 姜长道化为一个面容粗獷的彪形大汉,周身肌肉虬结,一看就是不好惹的角色。 姜玉皛变化为一个中年普通男子,相貌平平,丟进人群找不出来那种。 姜玉玄则颇为搞怪地变作一个老嫗,弓腰驼背,满脸皱纹,手里还拄著根拐杖。 姜玉皛看著她这副模样,嫌弃得不行。姜玉玄却得意洋洋,故意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三人站在院落前,缓缓升空。这一番举动,立刻惊动了附近路过的修士。 “是谁那么大胆!云汀城禁止御空不知道吗!” “不止御空!而且还敢到劫厄宫门前!” “这可是云渊界的化神势力!专修古怪的诅咒之道……” 议论声四起,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想看看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姜长道凌空而立,周身气血之力骤然爆发! 轰! 一股狂暴的威势,如同山岳压顶,瞬间笼罩全场!下方围观的修士们只觉双腿一软,纷纷弯腰抵挡!有人甚至直接瘫坐在地,脸色煞白! 这是本质的力量差距! “金……金丹……” 有人颤抖著喊道,“金丹……体……体修!!!” 姜长道怒目圆睁,声若洪钟! “劫厄宫!” “交出咒灵鉴!” “否则……今日劫厄宫驻地所有修士,都!得!死!” 强力推荐《长道仙族》!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第0422章 一拳碎金丹 话音落下,劫厄宫院中两道身影冲天而起。 一男一女,皆身著云渊界特有服饰。男修偏瘦弱,面相中年,目光阴鷙;女修三十许人,面容姣好,眉宇间带著几分傲气。 “何方修士!如此猖狂!”那男修厉声喝道,“想撒野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话音未落,两人神识同时扫过凌空而立的三人。 后方那中年男子和老嫗……不过筑基圆满,不足为虑。但为首这彪形大汉…… 两人面色同时凝重起来,炼骨境的金丹体修! 而且是在完整天道之下突破的体修,战力比寻常金丹法修强出一大截! 那男修当即收敛怒色,换上一副和气面孔。 “在下云渊界劫厄宫宗传辉,这位是我师妹宫云秋。”他拱手道,“不知道友与我劫厄宫有何过节?还请言明,若是误会,我们可坐下来商谈。” 姜长道面色不变,“我再说一遍,交出咒灵鉴!否则,今日都得死。” 宫云秋眉头一挑,当即忍不住了。 “好大的口气!”她冷笑道,“莫不是你以为是体修,就可以在这云汀城横著走了不成!这里可是劫厄宫!化神势力!可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 宗传辉余光瞥了她一眼,没有阻止。 此刻整个云汀城都在注视著这里,他们二人代表劫厄宫。若是態度软了,劫厄宫声誉必然受损。 他收起之前那副和气,淡淡道:“道友还请言明何事。咒灵鉴师侄是我神宫核心弟子,宗某不可能轻易交出。” 姜长道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哦?化神势力就是囂张吶,打了人这么快就忘了?” 他声音渐冷,“几日前,咒灵鉴在城外色性大发,无故对几名尘海界修士出手。其中两人一兽被种下你们的九厄血咒。我说的可是实情?” 宗传辉眉头一皱,此事他当然知晓。 咒灵鉴外出前,他三令五申交代过,云汀城附近聚集大量修士,搞不好就有大来歷之人,切莫主动惹事。 可那咒灵鉴还是对一伙修士出手了!还损失了一位弟子! 原以为此事就此作罢,没想到今日真的找上门来。 但此刻关乎的是劫厄宫的脸面。 核心弟子色胆包天,看上对方女修出手伤人,这种事传出去,劫厄宫名声可不好听。要知道云汀城中可还有不少云渊界其他势力,其中不乏劫厄宫的对头。 宫云秋却抢先开口。 “满口胡言!”她怒道,“明明是你们出手在先,还敢栽赃嫁祸我劫厄宫!” 宗传辉眉头皱得更紧,他想委婉否认此事,给对方一个台阶,私下解决。可宫云秋这话一说,彻底堵死了商量的余地。 姜长道笑了,那笑容,冰冷如霜。 “哦?看来是没得商量了。” 他周身气血猛然爆发! “杀!” 话音落下,姜玉皛和姜玉玄同时衝出,直取宗传辉! 宗传辉面色一变,刚要开口,“道友且……” 但来不及了!姜长道已然与宫云秋战在一处!宫云秋双手掐诀,周身火焰升腾,眼中战意昂扬。 “今日是我结丹后首战!”她厉声道,“我倒要领教一番,炼骨境体修到底是名副其实,还是名不副实!” “今日,就让你试试我的《灼华烬天诀》!”她双手一合,一道炽烈的光芒从掌心激射而出! 那光芒呈淡金色,炽热无比,所过之处空气都扭曲变形,烬灭光! 下方围观的修士们只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纷纷后退! “金丹修士出手了!” “快退!被波及到可不是闹著玩的!” “那是劫厄宫的宫云秋!听说她刚结丹不久,火属性功法威力惊人!” 姜长道面色不变,他一步踏出,右拳紧握。 精海中,那枚血晶骤然释放出磅礴气血之力!那股力量顺著经脉涌出,瞬间遍布全身!双臂之上,五十块烙印了骨纹的骨骼齐齐震颤,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一拳轰出! 轰!!! 拳头与烬灭光狠狠撞在一起!刺目的光芒炸开!狂暴的衝击波向四周扩散,將下方围观修士震得东倒西歪! “什么!?” “用拳头硬接金丹法术!?” “这就是炼骨境体修的力量吗!” 烟尘散去,姜长道的拳头上,只留下淡淡的白痕。而那烬灭光,已然消散无踪。 宫云秋瞳孔微缩!她这一击虽未尽全力,但也是实打实的金丹一击!竟被对方一拳轰碎! “好!”她咬牙,“再来!”她双手连连掐诀,周身火焰疯狂涌动! 一道赤红色的光芒在她身前凝聚,化作一柄丈许长的火焰巨剑!剑身赤红如血,边缘泛著金色光芒,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高温! 熔金断玉术! “去!” 火焰巨剑呼啸而出,直斩姜长道! 姜长道眼神微凝。 他没有硬接,脚下一点,气血之力催动玄影遁!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险之又险地避开那柄火焰巨剑! 巨剑从他身侧掠过,斩在他身后一座空置的洞府上!那洞府的防御阵法只坚持了一息,便被斩成两半,轰然倒塌! “躲得倒快!”宫云秋冷笑。 她身形一闪,已至姜长道近前!右手掌心火焰凝聚,一掌拍出! 灼烬掌!这一掌蕴含了她全身火焰之力,掌未至,那炽热的高温已让姜长道皮肤微微发烫! 姜长道不退反进!他同样一拳轰出! 轰!!! 拳掌相交! 狂暴的力量在两人之间炸开! 宫云秋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对方拳头上传来,震得她手臂发麻,整个人倒飞出去!而那灼烬掌的火焰之力,也在姜长道拳头上炸开,熊熊燃烧! 姜长道低头看了一眼燃烧的拳头。 气血一震!那股火焰瞬间熄灭,只留下淡淡的焦痕。 宫云秋稳住身形,脸色铁青。 她引以为傲的三道攻击,烬灭光被一拳轰碎,熔金断玉术被轻鬆避开,灼烬掌虽然击中对方,却只留下一点焦痕! 而对方从始至终,只用一双拳头! “你……你欺人太甚!”她怒道,“连体修术法都不用,是看不起我吗!” 姜长道淡淡一笑,“你的进攻结束了。”他抬起拳头,“现在,该我了!”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脚下地面龟裂!整个人如同一头人形凶兽,瞬间掠至宫云秋身前! 一拳轰出! 宫云秋面色大变,双手疯狂掐诀! 一层赤红色的火焰光罩在她身前凝聚成形,光罩上符文流转,散发著厚重的防御之力! 防御法术!灼天盾! 姜长道一拳轰在光罩上! 轰!!! 光罩剧烈震颤,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宫云秋脸色惨白,咬牙催动灵力,拼命维持光罩! “破!” 姜长道第二拳紧隨而至! 轰!!! 光罩轰然破碎!宫云秋闷哼一声,口吐鲜血!但她来不及喘息,一拍腰间储物袋,一面赤红色的小盾飞出! 那盾牌巴掌大小,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三尺方圆,挡在她身前! 三阶下品防御法宝,赤焰盾! 姜长道第三拳轰在盾上! 鐺!!!巨响震天!赤焰盾剧烈震颤,表面灵光疯狂闪烁!宫云秋只觉一股巨力透过盾牌传来,震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翻涌! 姜长道第四拳!鐺!!!赤焰盾上的裂纹开始出现! 姜长道第五拳!鐺!!!赤焰盾轰然碎裂! 宫云秋瞳孔骤缩! 来不及了!姜长道的第六拳,已到身前! 砰!!!一拳轰在她腹部! 宫云秋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劫厄宫院墙上!那院墙轰然倒塌,將她埋在其中! 几息后,她从废墟中爬出。 浑身浴血,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丹田中,那颗刚凝结不久的金丹上,已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她瘫倒在地,大口喘息,再也站不起来。 全场死寂。 围观的上万修士,鸦雀无声。片刻后,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六拳……只用六拳……” “那可是金丹修士啊!” “炼骨境体修……竟然恐怖如斯!” 远处,几位围观的金丹修士面色凝重。 “这就是炼骨境体修的力量吗?”一人喃喃道,“果然名不虚传。” 另一人点头:“而且他还没祭出体修术法,只用双拳。若是全力施为……” “我不是其对手。”第三人坦然承认。 虽然宫云秋刚结丹不久,功法附带的几门法术还不够熟练掌握,但是这门功法品阶可不弱! 姜长道收拳,缓缓落在宫云秋身前,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看来,云渊界的金丹修士,名不副实呢。” “真让人失望呢……” 宫云秋闻言,脸色涨红,一口鲜血再次喷出。 “你……你……” 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直接昏死过去。 另一边。 宗传辉与姜玉皛、姜玉玄的战局,同样激烈。 姜玉皛和姜玉玄仍然没有化成本体斗法,还是以人形战斗。之前姜长道交代过,万不得已不要化为本体斗法,毕竟白堊蛟龙和玄溟蛟太过显眼,姜长道不想暴露,以免有心之人追查到姜家。 但此刻他心中,已掀起惊涛骇浪,这两个筑基圆满,战力太诡异了! 明明只有筑基修为,却硬生生缠住了自己十几息!而且举手投足间,隱隱散发出一股凶威,那股凶威即使是金丹境的自己,也感到一丝心悸! “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来歷!” 他几次想脱身去援助宫云秋,却被两人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姜玉玄身上已添了几处轻伤,却依旧凶悍无比。姜玉皛更是越战越勇,那血脉中蕴含的蛟龙之威,让宗传辉的诅咒之力难以近身!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姜长道! 他接过二人,一拳轰向宗传辉!宗传辉面色大变,双手掐诀,一道漆黑的咒印在身前凝聚成形! 那咒印散发著诡异的气息,正是《九厄血咒经》中的攻击咒术! 然而!姜长道的拳头,直接轰在那咒印上! 轰!!!咒印应声而碎! 宗传辉闷哼一声,连退数步!他修炼的是《九厄血咒经》,本就不擅长正面斗法。论战力,还不如宫云秋! 此刻对上姜长道,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姜长道收拳,冷冷看著他。 “交出咒灵鉴。” 宗传辉脸色惨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下方,围观的人群中,忽然有人高喊,“咒灵鉴在那!他躲在人群中!” 姜长道目光一扫,人群中,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男修正瑟瑟发抖,转身要逃! 第0423章 赔偿、警告 咒灵鉴亡魂大冒,他刚想趁乱逃走,眼前一花,一道矮小的身影已拦在身前。 姜玉玄拄著拐杖,佝僂著背,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掛著玩味的笑容。 “是让我请你过去呢?”她慢悠悠道,“还是让我把你打残废了再带过去?” 咒灵鉴双腿一软,他亲眼看见这人,不,这老嫗和那个瘦弱中年人联手,硬生生缠住了宗传辉十几息!自己这点修为,断然不是对手! “我……我自己走……”他颤抖著被带到姜长道身前,噗通一声跪下。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他连连磕头,涕泪横流,“晚辈知错了!晚辈可以救治那两人一兽!晚辈可以赔偿前辈!还请前辈开恩,饶了晚辈……” 哭喊声在战场上空迴荡,下方围观的修士们看著这一幕,表情各异。有人鄙夷,有人冷笑,有人纯粹看热闹。 咒灵鉴却顾不得这些。 这里不是云渊界!此人连金丹修士都敢杀,自己虽是劫厄宫元婴老祖的后人,但木塬岛马上就要关闭了,这些人可不管你是谁! 活命最重要! 姜长道居高临下看著他,“哦?那先说说,如何救治?” 咒灵鉴一听有戏,当即来了精神。 “前辈有所不知!诅咒之术乃我云渊界特有法则,诅咒之力只能在合適的天道之下才会起作用!” 他语速飞快,“等到木塬岛,哦不对,等到南汀岛两界分开后,尘海界天道没有相应的天道之力容纳诅咒之力,他们就会逐渐恢復,不治而愈!” 姜长道眉头微挑,“真是如此?” “晚辈可以发下道誓!”咒灵鉴举手向天,“若是晚辈所言非虚,甘愿神魂俱灭!” 姜长道沉默片刻。 “可是,距离南汀岛分开还有两个多月。这段时间他们还要承受衰老、修为流逝、骨痛之苦。难道没有解法?” “有有有!”咒灵鉴连忙道,“他们中的是蚀骨厄咒、噬灵厄咒、衰老厄咒。只需要修炼这三厄咒的修士,將他们体內的咒印汲取出来即可缓解。剩余在体內的诅咒之力,也会在南汀岛分开后彻底消弭。” 姜长道听完,微微点头,“原来如此。” 咒灵鉴见他神色缓和,心中大喜。这条命,保住了! 下一刻! “那是不是意味著,解咒的时候有你没你都一样?” 咒灵鉴一愣。 “啊?” 一道拳影已到身前! “前辈……!” 砰!!!咒灵鉴整个人被轰成血雾! 然而!那漫天血雾並未消散,而是迅速向中心匯聚,凝结成一颗血红色的珠子!珠子悬在空中,轻轻转动,然后…… 咔嚓! 珠子碎裂,化作齏粉,隨风飘散。 姜长道双眼微眯,“哦?替劫宝物!”他轻笑一声,“看来还是个二世祖。” 他不在意,反正在云渊界。等两界融合后,对方能不能找到自己都两说。就算找到,那时候自己什么修为了? 他隨手收起咒灵鉴的储物袋。 一旁,宗传辉脸色铁青。 “道友,你惹上大事了!”他沉声道,“咒师侄可是我神宫元婴老祖的后人!这份因果,你可要接下了!” 姜长道瞥了他一眼。 “那又如何?” 他淡淡道,“你还是先想想自己还能不能活吧。” 宗传辉瞳孔骤缩! “什么!!!” 他惊怒交加,“你不是已经斩杀了咒师侄!还要作甚!此次,我劫厄宫认栽!会让弟子前去解开咒印的!你莫非要將我劫厄宫全部击杀了不成!” 他深吸一口气,“就算你想杀人灭口,此地有如此多的云渊界修士!等回到云渊界,定然会將此事传给我神宫!” 姜长道笑了,那笑容,冰冷如霜。 “那又如何?” 他目光扫过瘫倒在地的宫云秋,“刚才她不是很囂张吗?劫厄宫不是要脸面吗?斩了你们,算是对你们下咒的惩罚,以及拿回一些补偿。”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从下方人群中飞出,落在他身前不远。 两名中年男修。 为首那人身材魁梧,气血浑厚,一看就是炼体修士。另一人略瘦,气息沉稳,目光如电。 “在下云渊界聂龙腾。”那魁梧男修抱拳道,“这位是我师弟陆鼎文。道友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宗道友一行?” 姜长道之前就察觉到周围有几道金丹气息对自己颇有挑战不善之意。这也是他一直没有出手击杀宫云秋和宗传辉的原因。 “哦?你的面子?” 他上下打量了聂龙腾一眼,“那我倒要检验一番,你有没有这个面子。” 聂龙腾咧嘴一笑,他抬手,一把扯下身上衣袍! 砰!健硕的肌肉暴露在阳光下,周身气血之力轰然爆发!那股凶威,比寻常金丹体修还要强上一分! “又是一位体修!” “是聂龙腾!云渊界化神势力的弟子!” “他也来了!” 下方惊呼四起。 姜长道与聂龙腾相距不过数丈。两人遥遥对视,周身气血同时翻涌! 轰!两股气血之力在半空碰撞,激起漫天涟漪! 下一刻!两人同时动了! 脚下地面龟裂!两道身影如离弦之箭,瞬间掠至对方身前! 一拳轰出! 轰!!!! 双拳相撞! 惊天动地的巨响!狂暴的衝击波向四周扩散,將下方围观的修士震得东倒西歪!就连那几位金丹修士,也不得不后退几步! 三息后……一道身影倒飞出去!聂龙腾在空中连退十余丈,又弓步滑行数丈,才堪堪稳住身形! 噗!他一口鲜血喷出! “师兄!”陆鼎文急忙上前扶住他。 聂龙腾摆摆手,目光灼灼地盯著姜长道。 “无妨!”他咧嘴笑道,满口是血,“好厉害的一拳!聂某佩服!” 他抱拳,“不知道友高姓大名?待两界融合之后,我可再寻道友一战否?” 聂龙腾虽败,却没有半点恼怒,反而战意昂扬。 姜长道对他高看一分。 “名字就算了。”他道,“我还想多过一些清净日子。日后若是有缘,定当与道友倾力一战。” 聂龙腾一怔,隨即恍然。此刻说出名字,无异於给自己招祸。 “是在下思虑不周。”他歉意地抱拳。 姜长道点头。 “既然有聂道友出面,今日之事倒也有迴旋的余地。”他看向宗传辉,“罪魁祸首虽有替劫宝物,但也被我击杀了一次。不过,劫厄宫要给一些赔偿。可否?” 聂龙腾给宗传辉递了个眼神。 宗传辉会意,上前一步。 “道友请说。” 姜长道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立刻派人去解除咒印。” “自当如此。”宗传辉点头。 第二根手指。 “第二,赔偿二人一兽这些日子的消耗灵物。” “应该的。” 第三根手指。 “第三,赔偿他们每人一份结丹灵物。” 宗传辉脸色微变,但还是点头。 第四根手指。 “第四,赔偿我两份结丹灵物。” 宗传辉脸色更难看,依旧咬牙点头。 第五根手指。 “第五,我需要《九厄血咒经》的完整传承。若是不给,我就一个一个搜魂,直到找到为止。” “什么!!!” 宗传辉勃然变色,“五份结丹灵物!还要《九厄血咒经》!!!” 他胸膛剧烈起伏,“结丹灵物暂且不说,这《九厄血咒经》你们尘海界修士又无法修炼,要之何用!?” 姜长道面色不变,“这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有计较!” 他周身气血再次瀰漫,“若不同意,今日可就不怪我不给聂道友面子了。” 宗传辉脸色铁青,进退两难。聂龙腾上前,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片刻后,宗传辉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气。 “《九厄血咒经》我可以给。”他盯著姜长道,“但你必须发誓,不许外传!否则,今日即使陨落於此,我也会与道友一战!” 他心中自有计较。 劫厄宫的诅咒之法不止这一门《九厄血咒经》,给了也无妨。况且对方无法修炼,留著也没用。最关键的是,他阻止不了,对方可以搜魂。 但该做的姿態还是要做,否则回到宗门不好交代。 姜长道摇头。 “发誓就不必了,我答应不外传。若是以后两界融合之后,我只会传给我所在的势力。若这样还不答应,那就一战吧。” 他想要这功法,是在为姜家以后做准备。就像之前的音修功法《六律玄音诀》一样。 宗传辉沉吟片刻,缓缓点头。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拋给姜长道。 姜长道接过,神识探入。 一枚玉简,五份结丹灵物,还有一些补充气血修为的灵药。 他满意地点点头,“如此甚好。” 他將储物袋收起,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那今日与劫厄宫的恩怨,一笔勾销!还请道友即刻派人去解咒。” 下方围观的眾人看到他这副变脸极快的模样,纷纷露出不耻之色。 刚才还杀气腾腾,拿到灵物就眉开眼笑,这…… 宗传辉也懒得计较,对身后三名筑基圆满修士使了个眼色。三人当即向姜世虎等人所在的方向飞去。 姜长道忽然想起什么。他周身气血再次爆发!炼骨境的威势,再度笼罩全场! 宗传辉大惊失色!“道友!你莫非不守信用!我已经……” 姜长道抬手打断他,他以灵力在空中勾勒出一副面容,剑眉星目,气质清冷,正是楚云舒。 “我知此刻云汀城所有大势力、金丹修士都在周围观战。”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此人是我门下弟子。我亦知晓此人就在城中,被某个势力或修士擒住。” 他目光扫过全场。 “我在此给大家提个醒,今日天黑之前,此人要悄悄送到云汀楼前,无论他伤势如何,我都既往不咎!” “但是……” 他语气陡然转冷,“今晚之后,若是他没有出现在云汀楼前,我会在云汀城一寸一寸地寻找。若是被我找到……” “那个势力或修士,就——得——死!” 他收起威压,对眾人拱了拱手。 “拜託各位了,我已经给了各位最大的脸面,也请大家给我一个面子!否则可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话音落下,他带著姜玉皛和姜玉玄,化作三道流光,消失在远处。 原地,一群金丹修士面面相覷。 片刻后,有人低声道:“快查!门下有没有人擒住此人!” “若是有,赶紧送过去!此人连劫厄宫都不怕,我们惹不起!” “对对对,赶紧查!” “这哪方势力那么不长眼!若是此人沦落了,云汀城又要一番大战了……” 一时间,整个云汀城暗流涌动。 第0424章 摆摊,惊喜收穫 姜长道三人身形一闪,消失在街道尽头。 拐过几个弯,寻了一处无人巷道,三人再次变幻容貌。姜长道恢復成方道渊那粗獷豪迈的模样,姜玉皛依旧是个普通中年男子,姜玉玄则是恢復黑衣女童的原本模样。 姜长道看向姜玉玄,神识在她身上仔细探查了一圈。 “小玄,你没事吧?” 姜玉玄双手叉腰,颇为傲娇地扬起下巴。 “没事儿!只是被他几道法术波及了一下。毕竟是金丹修士,的確不是我等筑基能正面力敌的。好在法术的大部分威力都被马屁精挡住了!” 她斜睨了姜玉皛一眼,“马屁精表现不错嘛。以后我突破金丹,我罩著你!” 姜玉皛双手拢在宽大的袖子里,挺了挺胸膛,一脸嘚瑟。 “我需要你保护?”他慢悠悠道,“你怎么知道不是我先突破金丹?” 姜长道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及时打断。 “好了好了,小白,你在云汀楼附近守著。若有人將楚云舒送回来,及时將其带回集合的地方。记得,带回的时候要隱匿一番。” 姜玉皛收起嬉笑,神色严肃了几分。 “那若有人送来,我要追查是何方势力做的此事吗?” 姜长道摇头,“算了,既然別人愿意低头,就不再追究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但若是没有送来……” “明日,我们三人可要一寸一寸地搜索一番了!” 楚云舒毕竟是泰衡真人门下后辈弟子,无论如何都要尽力相救。 姜玉皛点头,隨即与二人分开,向云汀楼方向而去。 姜玉玄凑到姜长道身边,仰著小脸问:“老爷,接下来我们干什么?” 姜长道一笑,“你之前不是对那些摆摊的灵物好奇吗?接下来,我们也去摆摊。” 姜玉玄眼睛一亮,两条小短腿原地蹦了蹦。 “走走走!” 半柱香后,两人来到一条热闹非凡的街道。 放眼望去,两侧全是摆摊的修士。各种法器、丹药、灵符、灵药琳琅满目,一眼望不到头。 姜长道神识一扫,心中暗暗惊讶。 二阶上品灵药灵果比比皆是,就是三阶灵药灵果也不是没有!这条街上,筑基修士摩肩接踵,就连妖族也有不少,正通过神识传音討价还价。 两人找了块五六尺的空地,铺上一块麻布。 姜长道取出一块木板,竖在麻布上。木板上写著几行字:换取珍贵灵药种子、妖兽结丹灵物或种子、三阶炼体灵药或种子。 写完,他便盘膝坐下,闭目养神。姜玉玄蹲在他旁边,眼巴巴地看著来来往往的修士。 半个时辰过去,一个上前询问的都没有。 姜玉玄耐不住了,蹲在地上画圈圈。 “老爷,这半天连个上来问的都没有。你看人家摊位多热闹!” 她嘟著嘴,小短腿在地上蹬了蹬,“我待不住了!我要去逛逛,兴许能捡漏呢!你自己在这守著吧!” 说完,也不管姜长道同不同意,一溜烟钻进人群中,转眼就不见了,姜长道苦笑摇头。 又过了半个时辰,他睁开眼,看著依旧冷清的摊位,若有所思。 “这要求確实高了点。” 他取下木板,在下面再写了一行字:可换兽灵果、地髓根、筑基后期精进修为丹药、疗伤丹药、灵石。 刚把木板竖起来,三息不到,五六个修士就围了上来!其中还有两只赤焰火狐,一只筑基圆满,一只筑基中期。 姜长道嘴角微微上扬,这才对嘛。 第一个上前的是位筑基圆满男修,面容苍白,气息虚浮,明显受了重伤。他盯著木板上“疗伤丹药”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急切。 “道友。”他拱手道,“你这疗伤丹药,都有哪些?” 姜长道抬眼看他,神识一扫。 此人丹田处隱隱有灵力紊乱,显然是伤及根基。这种伤势,寻常疗伤丹药效果有限。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放在麻布上。 “二阶极品,青髓復元丹。”他淡淡道,“专门修復丹田损伤,稳固根基。道友这伤势,正好对症。” 男修眼睛一亮,“可否让在下看看?” 姜长道点头。 男修拿起玉瓶,拔开瓶塞,一股清冽的药香扑鼻而来。他深吸一口,眼中喜色更浓。 “好丹!”他赞道,“確是青髓復元丹不假!道友这丹药如何换?” 姜长道指了指木板,“看道友能拿出什么。” 男修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 “这里面是十粒七叶玄参的种子。”他打开布袋,露出里面乾瘪瘪的种子,“三阶中品灵药种子,价值不低,换这一瓶青髓復元丹,如何?” 姜长道看了一眼那几粒种子。乾瘪,生机微弱,能不能发芽都两说。 他摇了摇头,“道友,七叶玄参確实是好东西。但你这种子生机受损,成活率不足两成。而且七叶玄参要上千年才能成熟,价值大打折扣。” 他晃了晃手中的玉瓶,“我这青髓復元丹,可是专门修復丹田损伤的。筑基圆满修士受了这种伤,没有此丹,少说也要调养十几年。一瓶丹药换十几年时间,不值?” 男修脸色变了变,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实情。自己这伤势,若没有对症丹药,確实要调养很久。 “道友且慢!”他犹豫片刻,又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拳头大小的果核,通体呈淡金色,表面有细密的纹路,隱隱散发著淡淡的光芒。 “这是兽元果的果核。”他道,“三阶上品灵果,和妖元花一样,是妖族顶级的结丹灵物。此物价值,可比七叶玄参高多了。” 姜长道心中猛然一跳! 兽元果!和妖元花同级別的妖族结丹灵物!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眉头微皱,一副为难的样子。 “兽元果確实珍贵。”他慢吞吞道,“但这只是果核,要培育成结果,少说也要上千年。而且我人族对这东西需求不大……” 男修急了,“道友,果核也是种子啊!只要培育得当,日后便能长出兽元果树!这可是三阶上品灵果!价值连城!” 姜长道沉默片刻,嘆了口气。 “罢了。看道友也確实需要这丹药。”他將玉瓶往前一推,“十粒七叶玄参种子,加上这枚兽元果果核,换这一瓶青髓復元丹。” 男修大喜,连忙將种子和果核递上,接过玉瓶。 “多谢道友!多谢道友!”他转身就走,生怕姜长道反悔。 姜长道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兽元果果核,到手了。第一单成了,后面的人顿时热情起来。 第二个上前的是名女修,筑基后期,面容清秀。她盯著木板上“精进修为丹药”几个字,眼中满是渴望。 “道友,你那精进修为的丹药,可否让妾身看看?” 姜长道从储物袋中取出另一个玉瓶。 “二阶极品,紫露紫露元灵丹。筑基后期修士服用,可精进三到五年修为。” 女修眼睛一亮,“如何换?” 姜长道指了指木板,女修咬了咬唇,从怀中取出两个玉盒。 “这是金髓青元芝的种子,三阶下品。”她打开第一个玉盒,里面躺著十几粒细小的种子,“这是聚元花的幼苗。” 第二个玉盒中,一株三寸来高的幼苗静静躺著,叶片嫩绿,生机盎然。 姜长道目光一凝,聚元花幼苗!此物正是结丹灵物之一,虽不如紫华灵芝和胎元果珍贵,但也是实打实的结丹灵物! “金髓青元芝的种子还行,但这幼苗……”他沉吟道,“聚元花虽好,但毕竟只是幼苗,要培育到成熟,需要大量时间和资源。” 女修急了。 “道友,金髓青元芝若是成熟可以精进金丹修士修为!聚元花可是结丹灵物!妾身也是机缘巧合才得到的!若是培育得当,日后便能……” “行吧。”姜长道摆摆手,“就当交个朋友,这瓶紫露元灵丹,换你这两样。” 女修大喜,连忙接过玉瓶,將两个玉盒递给姜长道。 “多谢道友!多谢道友!” 第三个上前的,是位筑基圆满的体修。 此人身材魁梧,肌肉虬结,周身气血浑厚。他一上来,目光就死死盯著木板上“地髓根”三个字。 “道友!”他瓮声瓮气道,“地髓根可是三阶下品的炼体灵药?” 姜长道点头,“正是,金丹体修服用,可加快炼骨境修炼。筑基圆满体修服用,能增加些许衝击炼骨境的成功率。” 体修眼睛都红了,“如何换!?” 姜长道微微一笑,“看道友能拿出什么。” 体修挠了挠头,从怀中取出两个玉盒。 “这是化元草,三阶下品结丹灵物。”他打开第一个玉盒,里面是一株五寸来高的灵草,叶片细长,散发著淡淡的光芒。 姜长道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体修又打开第二个玉盒。 “这是金筋续断草的种子。”盒子里躺著七八粒细小的种子,“三阶中品灵药,可以修復金丹境以下的断肢。” 姜长道心中一动。 金筋续断草! 修復断肢! 他立刻想起了姜太清,五姑一直独臂,如今用的只是傀儡臂。若是有此物,加上本源灵液催熟,就能恢復如初! 他面上却依旧平静,“化元草是最常见的结丹灵物,结丹辅助概率不足一成。地髓根可是三阶下品炼体灵药,体修气血灵药本就稀少珍贵,价值比化元草只高不低。” 他顿了顿,“就这两样,换地髓根,不够。” 体修急了,“道友!化元草虽常见,但也是结丹灵物啊!再加上金筋续断草的种子……” “种子而已。”姜长道打断他,“要培育成材,少说也要数百年。而且金筋续断草只对金丹以下有用,价值有限。” 体修脸色涨红,却又无话可说,他咬咬牙,又从怀中摸出一个玉瓶。“这颗筑基丹,总够了吧?” 姜长道看了他一眼,“道友,筑基丹虽珍贵,但我也不缺。”他嘆了口气,“罢了,就当交个朋友。化元草、金筋续断草种子,再加这颗筑基丹,换地髓根。” 体修大喜,连忙將三样东西递上。 “多谢道友!多谢道友!”他接过地髓根,喜滋滋地走了。 加上这颗筑基丹,姜长道手中便是有了九枚筑基丹。 最后上前的,是那两只赤焰火狐。筑基圆满的那只上前一步,开口吐出人言。 “道友,请问兽灵果如何兑换?”声音清脆,是只雌狐。 姜长道看向她,又看了看她身后那只筑基中期的赤焰火狐,心中瞭然。 这两只火狐,应该是母女。 “那就要看道友能提供什么了。兽灵果可是三阶上品灵果,是这南汀岛上仅次於结婴灵物的灵药了。而且……” 他看向那只筑基中期的火狐,“你身边这只火狐服用后,大概率能提高灵智,口吐人言。” 母狐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她確实是为了小女儿换的。灵狐本就灵智颇高,若再服用兽灵果,至少有八成把握可以口吐人言! “道友请看。”她从怀中取出几样东西,一一摆在麻布上。 “这是妖元花的种子,二十多粒。”一小包种子,粒粒<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 “这是合元果的果核。”一枚拳头大小的果核,通体呈淡紫色,散发著淡淡的异香。 姜长道目光一凝。 合元果!三阶上品灵果!可以让金丹修士行房怀孕的高等灵果!极为珍贵! “这是千灵草的种子。”又一包种子,颗粒细小,数量极多。 第0425章 凝元果、龙血石 姜长道心中再次一跳。 千灵草! 虽是二阶灵草,但作用极其强大!妖兽长时间食用,可以增长变异、提纯血脉!虽然效果缓慢,需要大量且长时间服用,但这种战略种子,一般只在大修仙势力手中把控,从不外泄! “最后,这是凝元果。”母狐取出最后一枚果实,拳头大小,通体呈淡青色。 三阶中品灵果,人族结丹灵物。虽不如胎元果和紫华灵芝珍贵,但也是实打实的结丹灵物。 姜长道一件件看过去,心中早已激动万分。 但他面上却依旧平静,甚至微微皱眉。 “道友,这些东西……”他慢吞吞道,“妖元花种子確实不错,但毕竟是种子,要培育成材需要上千年。千灵草虽好,但只是二阶。合元果果核也一样,培育周期太长。凝元果……” 他摇了摇头,“比不上兽灵果。” 母狐急了。 “道友!妖元花可是最適合妖族的结丹灵物之一!合元果更是能让金丹修士怀孕的奇珍!千灵草虽只是二阶,但它的作用道友应该清楚!这些东西加起来,难道还换不了一枚兽灵果?” 姜长道沉默片刻,嘆了口气,“罢了,看在道友诚心诚意的份上。” 他將麻布上的东西全部收起,取出那枚兽灵果,递给母狐。 “换。” 母狐大喜过望,连忙接过兽灵果,小心翼翼地收好,“多谢道友!多谢道友!” 她带著小女儿,欢天喜地地走了。 姜长道看著她们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了。 妖元花种子、合元果果核、千灵草种子、凝元果…… 加上之前的七叶玄参种子、兽元果果核、金髓青元芝种子、聚元花幼苗、化元草、金筋续断草种子、筑基丹…… 这一趟摆摊,收穫太大了! 正当他心中暗喜时,一道小小的身影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姜玉玄满脸兴奋,一把抓住姜长道的袖子。 “老爷!老爷!”她传音道,声音都在颤抖,“快跟我走!有大漏可以捡!天大的漏!” 姜长道一愣,“什么漏?” “来不及解释了!”姜玉玄拽著他就要走,“再晚就被人抢了!” 姜长道无奈,只得匆匆收起摊位,被姜玉玄拉著消失在人群中。 身后,那些还没轮到问价的修士面面相覷。 “人呢?” “怎么走了?” “哎,可惜了……” 姜玉玄拽著姜长道在人群中穿行,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老爷快点!再晚就被人买走了!” 姜长道被她拉著,哭笑不得,“到底什么东西?这么急?” 姜玉玄一边跑一边传音,声音都在颤抖:“我刚才逛到前面那个大摊位,摊上有一堆矿石,其中一块青金石髓岩里藏著好东西!” “好东西?” “龙血石!”姜玉玄激动得语无伦次,“绝对是龙血石!我隔著三丈远就闻到了!那种气息,和那天马屁精觉醒血脉时一模一样!不对,比那个还要浓郁!” 姜长道脚步一顿。 龙血石? 传闻此物是远古真龙陨落后,精血渗入矿石,歷经万年形成的奇珍。对蟒蛇蛟类而言,此物堪比顶阶结丹灵物!炼化后可大幅提纯血脉,甚至有机率觉醒蛟龙血脉! 他心跳猛然加速。 “你確定?” “確定確定!”姜玉玄急得直跺脚,“我玄溟蛟的天赋嗅觉还能错?那块青金石髓岩里绝对有龙血石!而且那块石头被埋在一堆普通矿石里,那摊主肯定不知道!” 姜长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动。 龙血石对姜玉玄意味著什么,他再清楚不过。这丫头若能炼化此物,不但结丹成功率大增,血脉也能更进一步,未来蛟龙有望! “走!” 两人加快脚步,很快来到一个颇大的摊位前。 这摊位占地数丈,各种矿石、灵药、法器碎片堆得满满当当,琳琅满目。摊主是位筑基圆满的老者,鬚髮花白,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精光闪烁,一看就是老江湖。 姜长道目光扫过摊位,很快锁定了一块拳头大小的青灰色矿石。 青金石髓岩! 三阶下品,炼製法宝时最常用的基础矿石之一。此物產量大,用途广,价值不高,一块原矿石也就值个千把灵石。在眾多矿石中,它毫不起眼,甚至有些寒酸。 但此刻在姜长道眼中,这块普通矿石却散发著別样的光芒。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开始在摊位上东看西看,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道友想买点什么?”老者笑著招呼,声音洪亮,“我这摊上的东西可都是好东西,从各处搜罗来的,童叟无欺!” 姜长道点点头,目光在摊位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矿石上。 那矿石通体漆黑,表面有细密的金色纹路,隱隱散发著金属性的锋锐之气。 黑金钨铁石! 三阶中品,炼製中品法宝的珍贵材料。此物產量稀少,价值不菲,拳头大一块至少值个四五万灵石。 不过眼前这块,成色一般,能提炼出的黑金钨铁估计不多。 姜长道心中有了计较,他拿起那块黑金钨铁石,翻来覆去地看,眉头微皱。 “道友,这块黑金钨铁石怎么卖?” 老者眼睛一亮。 “道友好眼力!这可是上好的黑金钨铁石,炼製中品法宝的极品材料!”他捋著鬍子,一脸得意,“这样,看在道友诚心要的份上,三万灵石拿走。” 这块黑金钨铁石含量不高,老者自然也没敢要那么高的价。 姜长道摇头。 “三万太贵。”他语气平静,“你这块成色一般,能提炼出的黑金钨铁顶多七八两。按市价,提炼出来的黑金钨铁也就值两万五。” 老者脸色微变,这人是行家! 他乾笑两声:“道友说笑了。我这块矿石成色虽然一般,但也是实打实的三阶中品。两万八,不能再少了。” 姜长道依旧摇头,他想了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株灵药。 那是一株通体金黄、叶片如丝的灵草,散发著淡淡的药香。刚一取出,周围几个修士的目光就被吸引过来。 金线莲! 三阶中品灵药,可炼製多种金丹期丹药,价值不菲。这株是之前在灵药山所得,品相完好,药力充足。 “我用这株金线莲换。”姜长道说,“金线莲的价值,道友应该清楚。” 老者接过金线莲,仔细端详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他凑到鼻尖闻了闻,又用指甲轻轻掐了一下叶片,看著渗出的金色汁液,满意地点点头。 “確实是上好的金线莲。”他沉吟道,“三阶中品灵药,確实值两万多灵石。” “行。”他点头,“金线莲换黑金钨铁石,成交。” “道友倒是好算计,一株三阶中品金线莲被你两嘴一张,价值只有两万多灵石?我给你两万多灵石你能给我这样一株金线莲吗?” 姜长道却没急著把金线莲收回来,他目光一扫,隨手拿起旁边那块青金石髓岩,掂了掂。 “这块青金石髓岩,就当添头一起给我吧。”他语气隨意,“反正也不值几个钱,总不能便宜都让道友占了去吧?” 老者眉头一皱,“那可不行!” 他摇头,语气坚决,“青金石髓岩虽不值钱,但也是三阶矿石!哪有拿添头送的道理?” 姜长道笑了,“道友,我这金线莲可是三阶中品灵药,换你一块黑金钨铁石,本身就亏了点。加块青金石髓岩当添头,不过分吧?” 老者不干了。 “道友这话说的,黑金钨铁石虽成色一般,但也是三阶中品材料。金线莲虽好,但也是灵药,还得找人炼丹才能用。咱们一换一,公平交易。” 他顿了顿,指著那块青金石髓岩,“这块石头虽不值钱,但我留著也是卖。你要是想要,加一千灵石拿走。” 姜长道皱眉,“一千?道友这是狮子大开口啊。青金石髓岩市价也就千把灵石,我要是单独买,一千就一千。但咱们这是在换东西,你让我加一千,那我这金线莲不是白给了?” 老者摇头,“那就没办法了,一码归一码。” 姜长道沉吟片刻,“那再加点什么?” 他想了想,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 “二阶上品疗伤丹药,復伤丹,市价五六千灵石。加上金线莲,换你黑金钨铁石和青金石髓岩,总可以了吧?” 老者接过玉瓶,拔开瓶塞闻了闻。 一股清冽的药香扑鼻而来。他倒出復伤丹,放在掌心仔细端详。丹药圆润光滑,丹纹清晰,確实是上好的復伤丹。 但他还是摇头。 “道友,不是我不肯。这块青金石髓岩虽不值钱,但我留著也是卖。你非要不可,再加点?” 姜长道脸色一沉。 “道友这就没意思了!一瓶三阶中品灵药,一瓶二阶上品丹药,换你一块三阶中品矿石加一块三阶下品矿石,你还不满意?” 他语气渐冷,“我算给你听。金线莲就算按你的价两万五没问题吧?復伤丹五千,加起来三万。你这块黑金钨铁石能提炼出的黑金钨铁顶多值两万五,青金石髓岩值一千。我还亏了四千!” 老者被他说得有些心虚。 但他毕竟是老江湖,眼珠一转,又开口道:“话不能这么说。我这黑金钨铁石虽成色一般,但提炼出来的黑金钨铁品质上乘。你拿去找炼器师炼製法宝,价值可不止两万五。” 姜长道笑了。 “那行,我回去就找人提炼,若是提炼出来的黑金钨铁不值两万五,我回来找你?” 老者一噎,他乾笑两声:“道友说笑了……” 姜长道摆摆手。 “罢了罢了,也不差这点。”他將金线莲和復伤丹往前一推,“两块矿石,我拿走。成交就成交,不成我就去看看別家。” 老者见他態度强硬,也有些犹豫。他看了看手中的金线莲和復伤丹,又看了看那块青金石髓岩。 说实话,青金石髓岩真不值钱。这桩买卖,自己確实不亏。 “罢了罢了。”他摆摆手,露出无奈的笑容,“就依道友,黑金钨铁石加青金石髓岩,换金线莲和復伤丹。” 姜长道这才露出笑容,將两块矿石收入储物袋。 “多谢道友。”他转身离去,步伐从容。 他没走出多久,耳边却是传来老者的声音:“道友,那青金石髓岩虽然我不知道有何蹊蹺,但定然不普通,这笔交易你还是意图太明显了。” “不过,那也是我斩杀敌修得来的战利品,这笔交易老夫並没有占你便宜!就当和道友结个善缘了!” 姜长道亦是停下脚步,转身回头看了一眼老者,老者却是没有看他,在收拾摊位,姜长道双手拱起:“多谢道友!” 隨即转身离开,走出十几丈,姜玉玄就忍不住了。 “老爷!拿到了吗?”她拽著姜长道的袖子,小短腿在原地蹦跳,急得不行。 姜长道点头,將那枚青金石髓岩取出,递给她。 “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姜玉玄接过矿石,双手捧著,凑到鼻尖深深一吸。那双小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是!就是它!”她激动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打颤,“这里面的龙血石,绝对堪比真正的蛟龙精血!老爷,我若能炼化此物,结丹之后血脉定然能再进一步!说不定……” 她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说不定能觉醒一丝真龙血脉!” 姜长道笑了,“那还不快收好?” 姜玉玄小心翼翼地將矿石收入怀中,仰著小脸看向姜长道,眼中满是感动。 “老爷,你对我也太好了……” 姜长道拍了拍她的头,“行了,別煽情了,回去再说。” 两人消失在人群中。 第0426章 禁制开,婴果现 姜长道和姜玉玄走进人群后,便向著聚集地而去。 刚转过一条街,一道灵光从远处飞来,落入他手中。 传讯灵符。 姜长道神识探入,隨即大喜,“太好了!楚师兄找到了!” 姜玉玄也高兴地蹦了蹦,两人加快脚步,半柱香后便回到了那处院落。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热闹非凡。 姜玉皛的声音最大,正坐在石桌旁,翘著二郎腿,双手比划著名,唾沫横飞。 “我说,楚道友啊!你是不知道,稍早前我与老爷在劫厄宫前大战双金丹!和我斗法的那位金丹修士,斗法十几息,便是被我狠狠压制……”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抹了抹嘴,“你是没看见那金丹修士的脸色,那叫一个精彩!” 姜世虎坐在他对面,看著这小子摇头晃脑吹嘘的模样,觉得颇为有趣。 也不知道长道从哪找来的这小子! 劫厄宫的事他虽没在现场,但也听说了。据说那位金丹体修十几息就打残了劫厄宫女金丹,还有两位筑基圆满修士,竟也能在金丹修士手下走上十几息不败。 那其中之一,分明就是眼前这小子! 姜玉皛越说越来劲,凑到姜世虎跟前,“虎大爷!你是没在现场……” “唉?”姜世虎摆手,“叫什么虎大爷?叫我小虎就行!我这修为可与你差了十万八千里呢!叫大爷不是生分了?”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姜玉皛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哈哈哈哈!那我哪敢?老爷听到不得剥了我的皮!” 姜世虎给他使了个眼色,“呃咳!” 姜玉皛余光一瞥,正看到姜长道从门口走进来。他噌地从石凳上弹起来,顿时变得恭恭敬敬,双手垂在身侧,站得笔直。 姜玉玄从他身边走过,翻了个白眼。 “白大爷好不威风吶!下次遇到金丹修士,定然让你独战,哼!” 姜玉皛装作没听见。 姜长道走进院子,目光扫过眾人。 姜世虎、澹臺清月、殷南星、韩元錚、裴元修、凌紫烟、楚云舒、汪清音,全都在。隱风也站在一旁,虽还虚弱,但已没了之前的痛苦之色。 他心中稍安,裴元修、凌紫烟、隱风三人的咒印已被解除,此刻看起来虚弱,但好好修养就能恢復。 楚云舒率先迎上来,他面色苍白,气息虚浮,显然吃了不少苦头。但此刻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感激。 “姜师弟……”他顿了顿,又改口,“姜前辈,此番多谢前辈和两位道友解救之恩。若不是你们,云舒定然逃不过此节。” 说著,他就要拜下去。 姜长道一把扶住他,“楚师兄还是喊我姜师弟吧。这里没有外人,喊姜前辈,倒让我不知所措了。” 楚云舒一怔,隨即眼眶微红,重重抱拳。 “姜师弟,大恩不言谢!” 这时,眾人齐齐起身,拱手道贺。 “恭贺姜师弟(姜师侄、姜道友、长道、主人),突破炼骨境!”声音整齐,在这小院中迴荡。 姜长道被这阵仗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拱手回礼。 “多谢各位!多谢各位!” 殷南星笑著上前。 “之前我还担心姜师侄会衝动前去,想不到姜师侄不但突破炼骨境,而且战力超绝!”她眼中满是感慨,“这一战,可真是让我们出了口恶气!” 澹臺清月站在一旁,看著姜长道,心中五味杂陈。 “姜道友当年我们都还是炼气期,转眼间已是战力媲美金丹真人的炼骨境体修了。” 她面上道喜,心中却涌起一股紧迫感。 没想到如此努力追赶,差距非但没有缩小,反而拉得更大了。再这样下去,连他的背影都看不到了…… 她暗暗握拳,要继续努力才行。 韩元錚拍著姜长道的肩膀,一脸惊嘆,“我到现在才知道,欢迎来到,海量小说等您探索!原来姜师弟竟是法体双修!真是深藏不露啊!” 裴元修和凌紫烟也上前道谢。 “此番多谢姜师弟救命之恩!” “多谢姜师弟!” 两人眼中满是真挚。 隱风也走过来,低头道:“隱风多谢主人。” 姜长道摆手。 “大家不必客气,都是一起来这南汀岛的,师祖之前也有交代要相互照应。长道定然不会见死不救。” 他招呼眾人坐下,“都坐吧,不必客气。和之前那般就是,越是客气,长道倒不知该如何自处了。” 眾人笑著落座。 姜玉皛和姜玉玄很是懂事,一人提著一个茶壶,开始给眾人倒茶。 刚才还像个大爷一样夸夸而谈的姜玉皛,此刻却像店小二般忙前忙后,端茶倒水,殷勤得很。 眾人对这二人也不敢怠慢。他们可是联手抵挡过金丹修士的!虽被压制,儘管对方金丹不擅长正面斗法,但那也是实打实与金丹交手。 这份含金量谁敢执意?这份经歷,在场的筑基修士谁不羡慕? 眾人接过茶,纷纷客气称谢。 姜长道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株灵药,递给裴元修和凌紫烟。 “这两株化灵草,是劫厄宫给师兄师姐的赔偿。”他又取出几个玉瓶,“还有一些弥补气血和灵力的灵药。” 裴元修和凌紫烟接过灵药,双手都在微微发颤。 化灵草! 结丹灵物! 虽只是最普通的那种,增加成功率不足一成,但也是结丹灵物啊!是他们目前最需要的东西!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为难。想要推辞,却又实在捨不得。 裴元修深吸一口气,郑重道:“姜师弟,这化灵草我们收下了。此番恩情,我等记在心中!” 凌紫烟也重重点头。 姜长道笑了笑,“无妨,这是你们应得的。师兄师姐受了不少磨难,理应有此补偿。” 他顿了顿,摇头道,“只是对方只赔偿这等普通的化灵草,实在有些小气了。我以为至少也要凝元果那种级別的结丹灵物呢。” 他说的是真心话。 当时宗传辉拿出五株化灵草时,他心中就后悔了。思虑不周啊!可当著那么多修士的面,也不好反悔,只能含恨收下。 如今他身上结丹灵物眾多,紫华灵芝、胎元果、凝元果、化元草、聚元花……像化灵草这种最普通的,已入不了他的眼了。 但这话落在旁人耳中,却又是另一番滋味。眾人看著桌上那两株散发著淡淡灵光的化灵草,眼中满是羡慕。 韩元錚咽了咽口水,嘀咕道:“姜师弟,你这话说的……化灵草也是结丹灵物啊!你还嫌差……” 殷南星也摇头笑道:“姜师侄,你这话传出去,怕是要被人打的。” 姜长道乾笑两声,没有解释。 他又看向隱风,“隱风,你的那份我先收著。回头你准备衝击金丹时,一併给你。” 隱风低头:“全凭主人做主。” 眾人又是一阵感慨。给灵兽准备结丹灵物,这等手笔…… 之后,眾人围坐一起,喝茶聊天。 韩元錚和姜世虎都是炼体修士,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拉著姜长道请教起炼体心得。 “姜师弟,你突破炼骨境时,骨纹是怎么烙印的?先烙印哪些部位?” “长道,血晶凝结时,精血需要压缩到什么程度?” 姜长道一一作答,眾人听得入神,不时有人插话问几句。 夜色渐深,小院中茶香裊裊,笑声不断。 …… 一个月后,云汀城骤然沸腾! “云汀湖禁制出现了!” “结婴灵物出现了!” “玉婴果,是我的!” 第0427章 金丹云集,五灵根 云汀湖禁制开启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整个仙城。 姜长道等人纷纷走出洞府,齐聚院中。 姜长道扫视眾人,神色郑重,“诸位,此番云汀湖之行,我就不与大家共同行动了。” 说完,他面容一阵变幻,恢復成之前在劫厄宫前的彪形大汉模样。姜玉皛和姜玉玄也各自变化,一个瘦弱中年,一个佝僂老嫗。 “小白,小玄。”姜长道看向二人,“你们便跟著大家一起行动。我估计此次爭夺玉婴果,筑基修士没有任何希望。你们虽能联手接几招金丹之力,但此番云汀湖至少有上百位金丹,不是你们能抵挡的。” 姜玉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口。姜玉玄也垂下头,两条小短腿在地上蹭了蹭。两人都不甘,但也知道姜长道说的是实情。 姜长道又看向眾人:“你们也一起去看看,这等场面,百年难遇。” 眾人点头,经过一个多月修养,隱风、裴元修、凌紫烟、楚云舒在灵丹妙药滋补下恢復得都不错。 虽未到全盛,但已无大碍。 眾人分成两队,向云汀湖方向飞去。 云汀湖位於云汀城南方百里之外。湖不大,方圆不过五十里,平日只是一处普通水域,水中只有些低阶灵鱼,从未引人注目。 此刻,这短短百里距离,姜长道连神识都不用释放,抬眼便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修士。 少说过万!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浩浩荡荡,蔚为壮观。 途中有人认出了姜长道,那位在劫厄宫前大败宫云秋的体修。认出的人纷纷自觉远离,给他让出一条路。 姜长道顾不得这些,全力催动身形,向云汀湖掠去。 甫一落地,他便感知到异样。云汀湖周围的天道之力,比其他地方浓郁了数倍不止!灵气极其混乱,如同被搅动的沸水,翻涌不息。 “这就是两界之力的淬炼吗?”姜长道喃喃道。 “如此威势,的確不是筑基修士能承受的。难怪之前南汀岛上的修士很难活下来,但活下来的,確实受益匪浅。” 湖面上,一团白色雾气翻涌滚动,如同活物。 雾气深处,隱约可见电闪雷鸣,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其中廝杀。那便是两界交匯之力形成的禁制,也是孕育玉婴果的地方。 湖边已聚集大量筑基修士。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自己能踏入的领域,只敢在外围观望。 姜长道没有停在湖边,而是继续向湖中前进,直到那股天道之力的压迫达到自己承受极限,才停下身形。 湖边修士见状,纷纷议论。 “那位就是打上劫厄宫的狠人?” “他这是在趁机修炼?用两界交匯之力熬炼体魄!” “不愧是炼骨境体修,换个人早就被撕碎了。” 姜长道没有理会这些议论。他闭目凝神,任由那股混乱的天道之力冲刷躯体。每一息都在承受巨大痛苦,每一息都在强化血肉骨骼。他时不时吞服几滴阳属性本源灵液,补充消耗。 一个时辰过去。 湖边的修士越聚越多,筑基修士数万,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这些都是来看热闹的,结婴灵物出世,百年难遇的盛事,谁不想亲眼见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姜长道一边修炼,一边將神识散开。 湖面上,金丹修士已超过七十位,还在不断增加。 他看到了不少熟人。 宗传辉站在劫厄宫眾人前方,面色阴沉;聂龙腾和陆鼎文並肩而立,正低声交谈;南海四大势力的金丹修士悉数到场,离火岛、赤潮宫、炎鳞殿、火云城,各据一方。 中州化神势力的金丹修士也来了不少,服饰各异,气息强横;妖族那边同样阵容齐整,几位化形妖王周身妖气衝天,丝毫不掩锋芒。 各大势力,基本都到齐了。 姜长道目光扫过各处,在人群中看到了几张熟悉面孔。 柳云亭、尉迟雪影、赫连烈……灵药山一战后,这几人都还活著,气息沉稳,显然伤已痊癒。 姜长道心中稍安,毕竟几人与自己没有衝突,活著就好。 “那是离火岛二十四英第一的叶知秋!第二的林怀远!”有人惊呼,“没想到都结丹了!果然是天资卓绝!” “赤潮宫的苏静渊和秦素心也结丹了!” “炎鳞殿的赫连玄真和殷守一!” “火云城的尉迟青萝和柳归元!” “东海的齐漱溟、楚望山……” 一个个名字被人念出,每一个都曾在各自势力中赫赫有名。此刻他们齐齐现身,气息深沉,显然都已成功结丹。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踏空而行,閒庭信步般走入眾人视野。 那人一身锦服,面容清俊,周身环绕著五道五彩灵力,流转不息。每一步落下,脚下便有一朵五色祥云托举,气度不凡。 全场骤然安静,隨即,爆发出更大的喧譁。 “五灵根修士!” “这是……五灵根修士结丹了!” “如此年轻!此人是谁?出自哪家大势力?”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被这道身影吸引。 “是卫无尘!”齐漱溟认出了他,声音中带著惊讶,“东海卫家的卫无尘!他竟也结丹了!” 楚望山也点头:“卫家虽非化神势力,但底蕴深厚。卫无尘此人向来低调,没想到他竟然是五灵根!卫家藏得够深的!” 卫无尘微微点头,算是与故人打了招呼,便独自占据一方,闭目养神,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 就在这时,又有两道身影联袂而来。一男一女,男修面容冷峻,女修眉目如画。两人气息皆深沉如渊,毫不掩饰地释放著威压。 那男修扫了一眼卫无尘,嘴角勾起一丝不屑。 “五灵根很稀奇吗?”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五灵根结丹很了不起吗?” 话音落下,他周身骤然爆发出五道五彩灵力!那灵光比卫无尘还要炽烈,流转间隱隱有风雷之声! 全场再次震惊! “又一位五灵根!” “此人是谁!?” 那男修冷笑一声,收回灵光,负手而立。身旁女修也抬起手,五指间骤然炸开一团雷光!那雷光呈紫金色,噼啪作响,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雷灵根!”有人失声惊呼,“这是雷灵根修士!” 两人並肩而立,五色灵光与紫金雷光交相辉映,气势惊人。 “江上寒!施南笙!”中州方向有人认出了他们,“是中州化神势力天机阁的弟子!” “天机阁果然底蕴深厚,一下子拿出两位天灵根,不,一位五灵根,一位雷灵根!” “雷灵根结丹本就罕见,五灵根更是百年难遇!天机阁这是要大兴啊!” 议论声中,江上寒与施南笙占据一方,与卫无尘遥遥相对,目光中带著审视。 姜长道將这一切看在眼中,悄悄记住了这几人。尤其是卫无尘和江上寒和他一样,都是五灵根。 他的目光继续扫视,忽然顿住。 人群中,一个身穿兽袍、面容年轻的修士正负手而立,神態倨傲。周围的金丹修士似乎都不认识他,但看向他的目光带著些许忌惮。 宇文世方! 伏兽山宇文英、宇文雄兄弟捧在手心的天之骄子,火属性天灵根,被誉为元婴种子。 姜长道目光微冷,当年伏兽山叛出青莲仙宗,投靠御兽灵宗,这笔帐还没算。若是在禁制中碰到…… 他收回目光,继续熬炼体魄。 又过了一日。 云汀湖周围修士越聚越多,金丹修士已超过百位。筑基修士更是数以万计,將湖边围得水泄不通。 突然,湖面上的白色雾气停止了翻涌。雾气变得稳定,如同一层薄纱,轻轻笼罩著湖面。透过雾气,眾人终於看清了湖中心…… 一株丈许高的玉树,静静佇立。 树干洁白如玉,枝干舒展,叶片呈半透明状,脉络清晰可见。树上,九枚白玉般的果实悬掛枝头,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那光芒温润如水,却蕴含著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玉婴果!”有人失声喊道。 “结婴灵物!真的是结婴灵物!” 九枚!整整九枚! 湖面上,百位金丹修士目光灼灼,眼中满是渴望。 禁制,稳定了。 不知谁先动的手,下一刻,几乎所有金丹修士同时衝出,一头扎进白色雾气中! 姜长道深吸一口气,这一日熬炼,他成功烙印了两块骨骼的骨纹。如今已烙印五十二块,双臂和前胸的骨骼越发坚韧。 他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眾人,转身,同样冲入雾气之中。 第0428章 混元禁制,得果 姜长道甫一衝入白色雾气,周身环境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先数万人围观的嘈杂之声瞬间消失,整个世界仿佛被隔绝。安静,死一般的安静!姜长道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他没有轻易冒进。 一百五十里神识全力铺开,下一刻,他面色微变。神识被极度压制,能感知的范围不过一丈有余。 目力所见,同样是白茫茫一片,分不清方向,辨不出远近。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所有冲入禁制的人身上。 神识被压,目力受限,每个人都被困在各自的白雾牢笼中,与外界彻底隔绝。 姜长道眉头微皱,“这天道……到底要考验什么?如此诡异?” 玉婴果树是两界天道最后的馈赠,也是整个南汀岛上最珍贵的灵物。这等机缘,绝不会轻易让人得手。 他正思索间,白色雾气开始变化。 一股新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与白雾交融、替换。仅仅几个呼吸,白雾便被彻底取代,玄黄色的雾气,充斥整个空间。 姜长道浑身一震!他伸出手,一缕玄黄雾气缠绕指尖,温润如玉,厚重如岳。 “这是……混元之气!!”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这玄黄色的灵气,他太熟悉了!正是《混元一气经》修炼出的混元之力! 没人比他更了解这股力量。 他当即盘膝坐下,运转《混元一气经》,將一缕混元之气吸入体內。片刻后,他猛然睁眼,眼中满是狂喜! 修为精进了! 他筑基十层中段的修为,竟因这一缕混元之气而明显增长! 要知道,他修炼至今,不过凝聚出两道混元之气。 第二道甚至还不完整,毕竟他尚未筑基圆满。 每一座筑基台都是用三阶上品灵物为基,辅以大量本源灵液和各种天材地宝,才构筑出圆满的五行筑基台。 五座圆满,五行流转,才在丹田中融合成一道混元之气。 如此庞大的积累,才换来一道。而眼前,是海量的混元之气! 姜长道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立刻闭关修炼的衝动。 “此时不是修炼的时候!先拿到玉婴果,才是最稳妥的。” 他站起身,闭上眼,將《混元一气经》催动到极致。体內的混元之力与周围的混元之气同源相生,此刻他整个人仿佛融入这片禁制之中。 他催动混元之力,加持《万象归元藏真诀》…… 下一刻,神识猛然扩张! 一百五十里! 整个禁制的全貌,尽收眼底! 姜长道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混元压制五行,我以混元之力催动神识和破妄之力,这片禁制便將我视为自身的一部分,不再压制。” 他迅速扫视全场,百余名金丹修士,此刻都在承受混元之力的压制。 那股玄黄之气如同一座无形大山,压在每个人身上,让他们寸步难行。丹田中的金丹也被玄黄灵力包裹压制,实力被极大削弱。 体修稍好一些,混元之力对体魄的影响小於法修,但压制仍在。 大部分体修依靠强悍的肉身和毅力,已前进百丈有余。法修则慢得多,多数还在几十丈的位置苦苦挣扎。 玉婴果树在禁制中央,距离边缘约十里。 整个禁制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百余名金丹修士从四面八方,向圆心缓慢推进。 但有两道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他们已经前进约两里,將其他修士远远甩在身后。五色灵光在玄黄雾气中若隱若现,那是五行之力在对抗混元之力的压制。 东海卫家,卫无尘。 中州天机阁,江上寒。 姜长道目光微凝。 “此二人也是五灵根修士。”他观察片刻,微微摇头,“他们只是承受的压力比別人小一些?难道他们还没有修炼出混元之力?” 他不知道的是,五灵根修士的修炼方式,只是同时修炼五门功法,驾驭五行之力,並未更进一步融合五行。 毕竟,混元子的传承不是谁都能得到的。 即便如此,五灵根依旧强大。此刻卫无尘和江上寒的实力,明显比周围的金丹修士高出一筹。 他们的状態,更像姜长道筑基五层之前施展双行、三行之力的样子。五种属性同时运转,品质远超单一灵力。 你只能修炼一种属性,我修炼五种!这便是五灵根的恐怖之处! 但一山更比一山高!姜长道的混元之力,比五行之力还要强上一筹。正因为混元与五行同源,卫无尘和江上寒才能找到其中关窍,比其他人少受一些压制。 姜长道收回目光,“不能再耽搁了。” 他要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拿下玉婴果。 九枚果实,每一枚都有数。若是等卫无尘和江上寒先到,他再出手就晚了。 那两人背后有化神势力撑腰,而他身后空无一人。韩与枫和泰衡真人不过金丹,在如今的南海,金丹修士与螻蚁无异。 他催动混元之力,施展玄影遁! 神奇的益达的铁粉们,《长道仙族》最新章节已发布! 整个人化作一道玄黄虚影,向禁制中央疾射而去! 十里之外。 卫无尘正艰难地对抗著混元之力的压制。他步伐沉稳,五色灵光在周身流转,每一步踏出,都能前进数尺。 忽然,他脚步一顿,一股若有若无的神识波动,从他身上扫过。 “嗯?”他眉头紧皱,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白茫茫的雾气中,什么也看不见。他的神识被压制到不足一丈,根本无法追踪那道波动的来源。 “此地不是被这股力量压制吗?我的神识不过只能蔓延一丈而已,还有谁可以窥视我?” 他心中暗忖,“难道是那江上寒?他的神识不受压制?不行,我得加速前进才是!我能抵消部分禁制压制,那江上寒定然也可以!” 他加快脚步,五色灵光更盛,“不能被他独吞玉婴果!” 而另一边的江上寒亦是震惊:是卫无尘吗?他的神识不受限制?没道理啊!难道身怀什么神识之宝?不行,不能被他独吞九枚玉婴果! 二人隨即亦是全力催动五行之力,前进的速度更是快上几分。 此时,姜长道已然到达了玉婴果树前。十里的距离,对於炼骨境,施展玄影遁的姜长道来说用不了多长时间。 那是一株三丈余高的玉树,通体洁白,枝干舒展。 树根深深扎入湖底,汲取著两界交匯之力凝聚的精华。树干上流转著淡淡的光晕,每一片叶子都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雕成,脉络清晰可见。 树上,九枚白玉般的果实悬掛枝头,散发著温润的光芒。那光芒不刺眼,却让人移不开目光。果实约婴儿拳头大小,表面光滑如镜,隱约可见內部有流光转动。 树周围瀰漫著极其精纯的灵力,每吸一口,都让人神清气爽。姜长道甚至觉得,若是在此修炼一年,抵得上外界十年。 两息后,他落在树前。 他脚尖轻点,跃上枝头,一道混元之力凝聚的灵刃在手,轻轻斩向最近的一枚玉婴果。 果蒂应声而断。 玉婴果落下,被他吸入掌心。 果实入手温润,沉甸甸的,仿佛握著一团凝固的月光。他轻轻一吸,一股清冽的气息直入肺腑,整个人神清气爽,丹田中那第十座筑基台都微微轻颤,凝实了一丝。 姜长道大喜,“真不愧是结婴灵物!四阶上品灵果,果然非凡!” 他取出玉盒,將果实小心收好。 然后,他再次凝聚灵刃,斩向第二枚玉婴果! 鐺! 金铁交鸣之声!灵刃消散,玉婴果纹丝不动。 姜长道愣住,“怎么回事?” 他仔细端详那枚果实,看不出任何异样。色泽、大小、气息,都与第一枚別无二致。但他心中反而更加期待,越是特殊的,越是好东西。 他再次凝聚灵刃,这次用了八成力! 斩下!鐺!灵刃再次消散。 十成力!鐺!依旧纹丝不动。 姜长道疑惑:“真是怪哉!” 姜长道若有所思,略微沉吟,隨即將灵力之刃斩向其他七枚玉婴果,不出所料,其他七枚果实都如这枚一样,在发出碰撞之声后,灵力之刃消散不见。 他沉默片刻,恍然,“原来如此!每人只能摘取一枚!” 心中有些遗憾,本想给韩与枫和泰衡真人各带一枚,现在看来是不成了。 泰衡真人一路护送眾人,又对姜家多有照顾,他本已打算也为他寻一份结婴灵物。 结婴灵物,即便是青莲仙宗这样的元婴势力,也不是说拿就能拿的。更何况玉婴果被誉为最適合人族修士结婴的灵物,珍贵至极。 可惜了! 他神识扫过四周,卫无尘和江上寒已不足五里,照这个速度,再有半柱香就能赶到。其他金丹修士则慢得多,最快的也才刚过两里。 “既然每人只能得一枚,那便在此守株待兔。”姜长道心中盘算,“在这混元禁制之中,没人是我的对手!而且……可以神不知鬼不觉。” 他正要离开,忽然想起什么,目光落在那根五尺长的枝椏上。 咔嚓!枝椏应声而断。 姜长道大喜,连忙收入玉蚌空间,吩咐陈镜悬:“不计代价滴上木属性本源灵液,直到生机不再流逝,生出根係为止。” 陈镜悬木然点头,接过枝椏,小心地插入早已备好的深坑中,开始滴入灵液。 姜长道最后看了一眼玉婴果树,转身在距离果树一里处盘膝坐下。 他闭上眼,运转《混元一气经》。 周围的混元之气如同找到归宿,疯狂涌入他体內!第十座筑基台剧烈震颤,玄冥真水筑基台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凝实! 中段……中段巔峰……后段……还在攀升! 丹田中,第十座筑基台越来越凝实,越来越圆满! 他感觉自己像是泡在温热的灵泉中,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都在欢呼。混元之气不断涌入,又被《混元一气经》炼化成最精纯的力量,源源不断注入那座新生的筑基台…… 第0429章 筑基十层圆满,碎台归元 混元禁制深处,卫无尘和江上寒几乎同时跨过最后一层屏障,落在玉婴果树前。 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目光同时落在树上。 玉婴果树三丈余高,通体洁白如玉,枝干舒展。八枚白玉般的果实悬掛枝头,散发著温润的光芒。 八枚? 卫无尘眉头微皱,目光扫过枝椏间那些空荡荡的果蒂。有一处果蒂是新鲜的,切口平整,显然是刚被摘下不久。 他面色微变。 江上寒也注意到了,他上前一步,仔细看了看那几处果蒂,又看了看周围的地面,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有人比我们先到。”他声音低沉。 “他只取了一枚?”江上寒皱眉,“那他为什么不多取?既然第一个到,全摘了便是。” 卫无尘没有接话,神识扫过四周。依旧被压製得厉害,只能感知到一丈范围。 他收回目光,看向江上寒,“之前那道神识,当真不是你?” 江上寒冷哼一声:“我若有不被压制的神魂秘宝,还会在这里跟你废话?早就摘了果子走人了。” 卫无尘沉默片刻,缓缓点头,这话倒是不假。 “那就是另有其人!”他目光扫过四周的混元雾气,“此人不但比我们先到,而且神识不受压制。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眼皮底下!” 江上寒面色更加难看。 他想起之前两人还在互相试探、彼此猜忌,以为对方在藏拙。现在看来,不过是两个小丑在台上表演,台下早有高人冷眼旁观。 “五灵根……”他自嘲地笑了笑,“在人家眼里,怕是不值一提。” 卫无尘没有接话,他走到树前,伸手摘下一枚玉婴果,取出玉盒小心封存。然后转身看向江上寒。 “试试能不能摘第二枚?” 江上寒会意,也上前摘下一枚。然后伸手去摘第三枚,灵力凝聚的利刃斩在果蒂上,鐺的一声,灵刃消散,果实纹丝不动。 “这枚果实难道有蹊蹺不成?。”他收回手,看向树上剩下的六枚果实,“那人只取了一枚,倒是守规矩。” 卫无尘摇头,“果然!不是守规矩,是摘不了第二枚。” 他指了指树上那些空荡荡的果蒂,“你以为那人是不想摘完?是因为每人只允许摘取一枚!” 江上寒一怔,“原来如此!” 卫无尘淡淡道,“这禁制是天道设下的考验,每人只能取一枚。他试过了,取不了第二枚,便走了。” 江上寒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我说呢,天下哪有那么好心的修士,放著如此多的结婴灵物只取一枚。” 卫无尘也笑了,笑意中带著几分自嘲。 “我们还在外面显摆五灵根,以为自己是天选之人。殊不知在人家眼里,不过是跳樑小丑。” 江上寒摇头:“这修仙界,从来不缺天才。能走得更远的,才是贏家。”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释然。 五灵根又如何?天灵根又如何?在真正的强者面前,这些都不过是虚名。今日这一课,倒是让道心又扎实了几分。 江上寒:“看来此人早就摘取一枚离开了,接下来我们又该如何?是留下探查玉婴果最终都落在谁手里?还是离开?” 卫无尘转身,看向来时的方向。 “我不打算在此逗留。”他道,“要离开。奉劝江道友,此地现在可是是非之地。” 江上寒疑惑:“哦?何以见得?” “南汀岛即將关闭,结婴灵物定然会引起很多势力的关注。”卫无尘负手而立,“你说,接下来什么最重要?” 江上寒略作沉吟,面色微变,“是……玉婴果的归属者身份。” 卫无尘轻笑:“还不算笨。” 他目光扫过禁制深处,那里隱隱有灵力波动传来,是其他金丹修士正在艰难前行。 “要是我等留在此地,定然知道是谁得了玉婴果,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接下来这批修士中,有人等南汀岛禁制消散后被抢了玉婴果,定然会將脏水泼到我等头上,说是我们泄露了玉婴果归属者。” 他顿了顿,“平白得罪许多势力,这种无妄之灾,我卫无尘可不想招惹,告辞!”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入混元雾气中,身影很快被吞没。 江上寒站在原地,看著卫无尘消失的方向,怔了片刻。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封存著玉婴果的玉盒,又看了看树上那六枚还在摇曳的果实,苦笑一声。 “这人倒是看得通透。” 他也转身,一步踏入雾气之中。两人来去匆匆,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姜长道盘坐在一里之外,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嘴角微微上扬,“倒是心思玲瓏之辈!” 他收回目光,继续炼化周围的混元之气。这两人实力强大,不是那么容易得手的,还有暴露的风险。既然他们识趣地走了,那就不必节外生枝。 他闭上眼,神识散开,笼罩整个禁制。 百余名金丹修士还在艰难前行,最快的已近四里,最慢的还在两里处挣扎。混元之力的压制隨著距离中心越近越强,越是靠近,越是寸步难行。 姜长道正要收回神识,忽然目光一凝。 有一道身影,正在以明显快於其他人的速度前进。 那人已近五里,將其他修士远远甩在身后。他看起来颇为虚弱,面色苍白,气息不稳,但步伐却异常坚定。 宇文世方! 姜长道眉头微皱,“他怎么有如此实力?” 这些金丹修士,毫无疑问,每一位都是各自势力的天才。天灵根、异灵根、地灵根不在少数。宇文世方虽是火属性天灵根,但能在这百余人中拔得头筹,定有古怪。 姜长道將神识集中在他身上,仔细探查。 只见宇文世方左手握著一幢小经幡,通体乌金色,非金非木,幡面以五色丝线织就,隱隱有光华流转。 他一边吞服灵药灵液补充灵力,一边不断向经幡中注入灵力,催动其威能。 经幡散发出五道光幕,极不明显。 五色光幕彼此相连,將宇文世方护在其中,如同一只倒扣的五色琉璃罩。混元之力的压制落在那光幕上,被层层削弱,传到宇文世方身上时,已所剩无几。 姜长道眼中精光一闪,“好傢伙!是防御法宝!而且品质不俗,还是五行属性的法宝!” 在尘海界,兼具五行的法宝极为罕见。看宇文世方催动时消耗的法力,金丹一层的他只能催动部分威能,此宝品阶定然极高。 “此宝正適合我突破金丹后使用!”姜长道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既然送上门来,那姜某岂有不取之理?” 他收回神识,闭上眼,“就等你摘取玉婴果。” 他继续炼化周围的混元之气,百息、一炷香、一个时辰…… 丹田中,第十座玄冥真水筑基台越来越凝实。那层无形的壁垒,正在被一次次衝击、消磨。 终於! 嗡! 筑基台猛地一震! 原本还差一线的筑基台,此刻彻底圆融无瑕。九座筑基台环绕四周,十座圆满,五行流转,生生不息。 两道完整的混元之气从丹田中涌出,在姜长道周身环绕,玄黄流转,散发著古朴厚重的气息。 筑基十层,圆满! 姜长道猛然睁眼,眼中精光爆射! “哈哈哈哈!成了!” 他低声大笑,满心畅快,“筑基十层圆满!完整的两道混元之气!哈哈哈,真是造化!造化啊!” 几息后,他压下激动,平復情绪。 神识扫过禁制,宇文世方还在缓慢前进。越靠近中心,混元之力的压制越强。他每前进一步,都要耗费大量灵力。此刻距离玉婴果树还有四里多,按照他的速度,至少还需要一日。 姜长道沉吟。 “混元之气对我修炼来说,实在是造化。没有任何灵物能比得上此番速度。错过此次机会,可就没有下次了。” 他看了看周围瀰漫的玄黄雾气,心中可惜。 收集?不可能。 他没有能容纳混元之气的器物,此物也无法长期存在,时间一久便会分解成五行灵气消散。 “一日时间……”他咬了咬牙,“拼了!”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株灵药。 化灵草! 最普通的结丹灵物,能增加不到一成的结丹成功率。但此刻,他需要的不是成功率,而是化灵草那温和的药力。 他要在这里,趁混元之气充足,碎台归元。 法力修士结丹第一关,碎台归元!將丹田中所有筑基台化作精纯的气態本源灵力,在丹田中央形成混沌未分的元气漩涡。 此关考验修士的神识掌控和道心。 神识,他一百五十里。道心,他歷经生死,早已坚如磐石。再加上充足的混元之气和化灵草辅助…… 他有很大把握! 修士结丹四关,前两关可以隨时停止。这也是半步金丹修士存在的原因。只有到了第三关和第四关,才是真正不能回头的时候。 “先碎台,再纳灵。等出了南汀岛,再寻一处安全之地完成剩下的两关。” 他深吸一口气,將化灵草放入口中,药力化开,温和地护住丹田。 他闭上眼,运转《混元一气经》,丹田中,十座筑基台齐齐震颤。 深挖仙侠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他嘴角微微上扬,“倒是心思玲瓏之辈!” 他收回目光,继续炼化周围的混元之气。这两人实力强大,不是那么容易得手的,还有暴露的风险。既然他们识趣地走了,那就不必节外生枝。 他闭上眼,神识散开,笼罩整个禁制。 百余名金丹修士还在艰难前行,最快的已近四里,最慢的还在两里处挣扎。混元之力的压制隨著距离中心越近越强,越是靠近,越是寸步难行。 姜长道正要收回神识,忽然目光一凝。 有一道身影,正在以明显快於其他人的速度前进。 那人已近五里,將其他修士远远甩在身后。他看起来颇为虚弱,面色苍白,气息不稳,但步伐却异常坚定。 宇文世方! 姜长道眉头微皱,“他怎么有如此实力?” 这些金丹修士,毫无疑问,每一位都是各自势力的天才。天灵根、异灵根、地灵根不在少数。宇文世方虽是火属性天灵根,但能在这百余人中拔得头筹,定有古怪。 姜长道將神识集中在他身上,仔细探查。 只见宇文世方左手握著一幢小经幡,通体乌金色,非金非木,幡面以五色丝线织就,隱隱有光华流转。 他一边吞服灵药灵液补充灵力,一边不断向经幡中注入灵力,催动其威能。 经幡散发出五道光幕,极不明显。 五色光幕彼此相连,將宇文世方护在其中,如同一只倒扣的五色琉璃罩。混元之力的压制落在那光幕上,被层层削弱,传到宇文世方身上时,已所剩无几。 姜长道眼中精光一闪,“好傢伙!是防御法宝!而且品质不俗,还是五行属性的法宝!” 在尘海界,兼具五行的法宝极为罕见。看宇文世方催动时消耗的法力,金丹一层的他只能催动部分威能,此宝品阶定然极高。 “此宝正適合我突破金丹后使用!”姜长道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既然送上门来,那姜某岂有不取之理?” 他收回神识,闭上眼,“就等你摘取玉婴果。” 他继续炼化周围的混元之气,百息、一炷香、一个时辰…… 丹田中,第十座玄冥真水筑基台越来越凝实。那层无形的壁垒,正在被一次次衝击、消磨。 终於! 嗡! 筑基台猛地一震! 原本还差一线的筑基台,此刻彻底圆融无瑕。九座筑基台环绕四周,十座圆满,五行流转,生生不息。 两道完整的混元之气从丹田中涌出,在姜长道周身环绕,玄黄流转,散发著古朴厚重的气息。 筑基十层,圆满! 姜长道猛然睁眼,眼中精光爆射! “哈哈哈哈!成了!” 他低声大笑,满心畅快,“筑基十层圆满!完整的两道混元之气!哈哈哈,真是造化!造化啊!” 几息后,他压下激动,平復情绪。 神识扫过禁制,宇文世方还在缓慢前进。越靠近中心,混元之力的压制越强。他每前进一步,都要耗费大量灵力。此刻距离玉婴果树还有四里多,按照他的速度,至少还需要一日。 姜长道沉吟。 “混元之气对我修炼来说,实在是造化。没有任何灵物能比得上此番速度。错过此次机会,可就没有下次了。” 他看了看周围瀰漫的玄黄雾气,心中可惜。 收集?不可能。 他没有能容纳混元之气的器物,此物也无法长期存在,时间一久便会分解成五行灵气消散。 “一日时间……”他咬了咬牙,“拼了!”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株灵药。 化灵草! 最普通的结丹灵物,能增加不到一成的结丹成功率。但此刻,他需要的不是成功率,而是化灵草那温和的药力。 他要在这里,趁混元之气充足,碎台归元。 法力修士结丹第一关,碎台归元!將丹田中所有筑基台化作精纯的气態本源灵力,在丹田中央形成混沌未分的元气漩涡。 此关考验修士的神识掌控和道心。 神识,他一百五十里。道心,他歷经生死,早已坚如磐石。再加上充足的混元之气和化灵草辅助…… 他有很大把握! 修士结丹四关,前两关可以隨时停止。这也是半步金丹修士存在的原因。只有到了第三关和第四关,才是真正不能回头的时候。 “先碎台,再纳灵。等出了南汀岛,再寻一处安全之地完成剩下的两关。” 他深吸一口气,將化灵草放入口中,药力化开,温和地护住丹田。 他闭上眼,运转《混元一气经》,丹田中,十座筑基台齐齐震颤。 第0430章 半步金丹 化灵草入腹的瞬间,一股奇特的药力直衝丹田。 那股力量先是迅速蔓延至整个丹田內壁,如同一层无形的薄膜,將每一寸血肉都包裹起来。 姜长道第一时间便感知到了这层保护膜的存在,也感受到了那股轻微却清晰的刺痛。外力入侵修士最核心的丹田,这种感觉绝不好受。 “化灵草虽被称为最普通的结丹灵物,但毕竟是三阶灵药,果然不可小覷!”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紧接著,化灵草的大部分能量开始向丹田中十座筑基台涌去。十座筑基台齐齐震颤,仿佛感知到了威胁,本能地抗拒著这股外来之力。 下一刻,侵蚀开始了。 化灵草的力量像无形的酸液,缓慢而坚定地渗透进筑基台內部。 那些原本圆融稳固、坚不可摧的筑基台,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加上姜长道主动催动《混元一气经》引导摧毁,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坍塌。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 那种痛不是皮肉之苦,而是从丹田深处、从修行根基处爆发的撕裂感。姜长道额头青筋暴起,汗水瞬间浸透衣襟。 即便以他一百五十里的神识强度,也难以完全压制这股痛楚。 但这只是开始。 紧接著,一股难以忍受的眩晕感全面袭来。那不是普通的头晕,而是神魂与体魄同时被撕裂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体內剥离,又有什么东西正在强行注入。 姜长道不受控制地闷哼出声,牙关紧咬,牙齦渗出血丝。 此刻,他终於体会到那些被自己打碎筑基台的敌人是什么感受了。 原来,是这种滋味。 但外力暴力击碎与此刻主动碎台终究不同。此刻,破碎的筑基台內,灵力开始外泄,向整个丹田蔓延。 根据泰衡真人和韩与枫的经验,此刻正是壮大力量、吸收炼化精纯灵物的最好时机。若此刻没有足够的灵力炼化入丹田,后续的结丹第二关、第三关很可能会失败。 姜长道强忍剧痛,分出一道神识,开始炼化吸收外界的混元之气。 混元之气入体,以一种极其霸道的方式,迅速与丹田中溢散的筑基台灵力融合。那股融合后的力量在丹田中翻涌,带来强烈的鼓胀感。 没有筑基台的约束,这股力量似乎隨时可能撑爆丹田。 姜长道没有惊慌,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他继续吸纳炼化混元之气,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很可能是这辈子唯一一次能接触到用之不竭的混元之气。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 混元之气虽好,但本源灵液一直伴隨自己整个修炼生涯。每次炼化、每次突破,他都会有意无意地炼化一定量的本源灵液。 此刻,又怎能错过? 一道神识分出,开始炼化吞服五行本源灵液。 本源灵液入体,迅速与筑基台灵力、混元之气交融。三者合一,形成一道更加圆融、更加纯粹的灵力。 那灵力看起来与混元之力很像,仔细观察,却比外界的混元之力更加精纯。 姜长道心中大喜。 融入本源灵液,这一步走对了! 三道神识同时运转,一道监视宇文世方,一道炼化混元之气,一道炼化本源灵液。而他本身,还在承受著碎台带来的巨大痛楚。 时间,在煎熬中流逝。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十个时辰! 姜长道整个人如同从水中捞出,衣襟湿透,面色苍白如纸。他双目紧闭,双手掐诀,周身混元之气疯狂涌入体內。 外界的混元之气何其磅礴?身边的被消耗殆尽,又有新的瀰漫补充过来,源源不断,取之不竭。 突然,他大吼一声。 “凝!” 丹田中,十座粉碎的筑基台灵力,与混元之气、本源灵液彻底融合。所有力量在丹田中央匯聚、压缩、凝实,最终形成一个占据丹田九成空间的气旋! 气旋缓缓旋转,如同一团混沌未开的星云,蕴含著难以想像的力量。 结丹第一关,碎台归元,成! 姜长道內视丹田,心中涌起一股明悟。 他清晰地感知到,在碎台的过程中,完整的天道之力也融入了这道气旋之中。 那股力量让他对天地法则有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感知和明悟,那是尘海界天道所不具备的完整与圆融。 “怪不得都说在两界交匯之地突破金丹,要比寻常金丹强上一筹。” 他喃喃道,“如今真切感受到这完整的法则和天地之力才明白,这不仅仅是强上一筹,而是为未来道途的完整性打下了根基。” 他看了一眼宇文世方的方向,那人的速度比预想的慢了许多,越是靠近玉婴果树,混元之力的压制越强,每前进一步都要消耗大量灵力。 照这个速度,至少还需要十个时辰才能抵达。 姜长道陷入短暂的纠结:是继续闭关,还是去截杀宇文世方?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决断。 “不管了!错过就错过!和自己的道途机缘相比,玉婴果根本不算什么!就算宇文世方在我闭关时取走玉婴果,我还有將近一个月的时间找到他,夺回来!” 第二关纳灵归元的核心就是吸纳天地,补己不足。 碎台之后,丹田中仅剩一团气態本源,远不足以凝丹。需以此本源为引,疯狂吸纳外界天地灵气,填补气態之不足。 此过程常需在灵脉之上、或藉助大量灵石丹药,方能满足需求。此地有无穷无尽的混元之气,自然是最为適合姜长道的灵物! 灵气涌入丹田,与元气漩涡融合,受其旋转之力牵引、压缩,气態灵力逐渐浓稠,化为雾状,再进一步凝为液態灵液。 此过程犹如將漫天云雾压缩成一场暴雨,再匯聚成江河湖泊。 这个过程,丹田內的气旋越大,液化的灵液就越多;吸纳外界的灵物灵气补充越多,灵液也就越多;灵液越多,第三关,凝成的丹胎就越是强大! 普通修士在此关就需要服用凝元果,紫华灵芝这样的结丹灵物,但是由於混元之气的存在,姜长道这些都可以省下了! 他再次取出一株灵药,聚元花! 儘管补充灵力的结丹灵物省下了,但是聚元花可以加速气旋液化的效果却是独有的,不可取代。 他要趁混元之气充足,直接进行结丹第二关,纳灵归元! 聚元花入腹,一股磅礴的力量直衝丹田,与那道气旋融合。仅仅几息,气旋便开始液化。 第一滴灵液凝聚,滴落在丹田底部。 姜长道神识探去,轻轻触碰那滴灵液,心中大喜。这一滴灵液中蕴含的灵力和天地之力,根本不是筑基期能比的。 那是本质的区別,也是半步金丹能碾压筑基圆满的根本原因。 他没有沉浸在喜悦中,与第一关一样,他全力催动《混元一气经》,同时疯狂炼化五行本源灵液。 第二关对外界灵力的消耗比第一关大了数倍不止,但此地最不缺的就是混元之气。 他周身的混元之气开始剧烈搅动,方圆两三丈內的雾气如同被无形的手搅动,疯狂向他体內涌去。 丹田中,灵液一滴接一滴凝聚,如同下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灵雨。本源灵液、混元之气、气旋之力三者交融,化作最精纯的液態灵力,不断填充著丹田。 饶是姜长道已是炼骨境的体魄,经脉中仍传来隱隱的疼痛。 那是大量混元之气和本源灵液极速供应、衝击经脉带来的副作用。若换做寻常修士,根基不稳、经脉不够坚韧,此刻早已经脉断裂,甚至爆体而亡。 对於普通修士来说第二关还有另一个致命的问题:灵气纯度。 若吸纳的灵气杂质过多,凝成的灵液便不够精纯,直接影响最终金丹品质。大多数修士在此关需要藉助灵脉、丹药、阵法辅助提纯。 但姜长道不需要,还有什么力量比两界天道產生的混元之气更精纯?还有什么灵物比自己的本源灵液更纯粹? 所有隱患,都被这两者化解。 这也是他甘愿放弃截杀宇文世方、在此闭关的原因,快!且精纯! 又是十个时辰过去,云汀湖禁制开启已近两日。 姜长道周身吸纳混元之气的速度和量越来越大,仿佛一个无底洞,贪婪地吞噬著周围的玄黄雾气。 突然,一切停止。 他周身躁动的混元之气恢復静謐,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姜长道猛然睁眼,双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圈,缓缓收功。 不是他不想继续,而是…… 丹田满了! 整个丹田被灵液填得满满当当,再无一丝空隙。若没有能扩大丹田的逆天灵物,此刻他已完成第二关纳灵归元。 若是在外界,这两关至少需要五六年时间,还需要巨额灵物辅助。而且最终的结果,未必有此刻的精纯和强大。 从筑基十层中段到半步金丹,他只用了两日。 这要是传出去,足以震动整个尘海界。 姜长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周身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经脉中那股隱隱的胀痛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异常的清凉畅快。 他深吸一口气,混元雾气涌入肺腑,竟也被丹田中那团灵液自发地炼化吸收了一丝。 半步金丹! 这个境界,他曾在黑风山战场上见过,那些距离金丹只差一步的修士,抬手间便可碾压筑基圆满。 而此刻,他也站到了这一步! “此次就算没取到玉婴果,於我而言也是收穫匪浅。”他喃喃道,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万万没想到,会在南汀岛关闭前几日突破到半步金丹。” 他闭上眼,感受著丹田中那满满当当的灵液。每一滴都蕴含著远超筑基期的力量,那是质的不同。 若是將这些灵液全部释放,足以支撑一场金丹级別的斗法。 “接下来……”他目光转向远处,“该解决宇文世方了。” 读者票选最佳仙侠小说作品,《长道仙族》名列前茅! 第0431章 火傀 他將神识全力铺开。 混元禁制中,百余名金丹修士仍在艰难前行。 最快的几人已不足一里,宇文世方便在其中。他左手握著那幢乌金色经幡,五色光幕將他护在其中,步伐虽慢,却比其他人从容许多。 此刻,他距离玉婴果树已不足十丈! 姜长道没有急著动手。 一个时辰后,宇文世方终於踏入了玉婴果树下。 他收起经幡,仰头看著树上那六枚白玉般的果实,眼中满是狂喜。他没有急著採摘,而是先取出一枚丹药服下,调息片刻,才伸手摘下一枚玉婴果,小心地收入玉盒。 然后,他转身,目光扫过其他五枚果实。 他试著去摘第二枚,鐺! 灵力凝聚的利刃斩在果蒂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果实纹丝不动。 宇文世方面色一变,又试了一次,依旧如此。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每人只能摘一枚?也好。” 他收起经幡,沉吟片刻后,还是决定离开此处,他打算进入禁制中躲藏,等到禁制消散才出来,这样就没人知晓自己摘取了玉婴果。 远处姜长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火属性天灵根?伏兽山的麒麟儿?元婴种子?”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哼!不过是我姜长道的五行傀儡之一的火傀罢了!今日,也算为青莲仙宗死去的修士收回一些利息了!” ………… 宇文世方顾不上恢復消耗的灵力,一头扎进玄黄色雾气之中。那股沉重的压制之感再度袭来,好在他走的是外围方向,每前进一步,身上的压力便减小一分。 突然,他心头涌起一阵不祥之感。 “奇怪,我怎么会生出这种异样之感?难道是得了玉婴果患得患失?”他摇摇头,压下心中不安,“不管了,还是先全力赶往雾气边缘要紧。” 他並不担心在这雾气中撞到其他修士。 这禁制压制神识,只要跑得快,对方根本看不到,追不上!“这古怪雾气虽然压制甚大,但也保护了修士。两界天道,果然公平!” 正当宇文世方向外围疾行时,侧面黄色迷雾中,一道人影极速射出! 那人影来得太快,快到宇文世方根本来不及反应。在这禁制中,他的神识被压制到不足一丈,等人影衝到身前,他才猛然惊觉! 一只拳头,已到腹部! “不好!” 宇文世方本能地催动左手那幢乌金经幡,五色光幕瞬间浮现,层层叠叠护在身前。但拳影太快,光幕尚未完全展开,那一拳已经结结实实轰在他腹部! 轰! 如同被一座大山正面撞上,宇文世方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地面上滑出数丈才堪堪稳住。 丹田中灵力翻涌,险些溃散。幸亏那五方不动幢一直在其左手中,才能即使催动,要不然那一拳宇文世方必受重创! 那人影一击得手,已退入雾气之中,消失不见。 宇文世方一手捂住腹部,一手紧握五方不动幢,眼中满是惊骇和杀意。他四下张望,却什么也看不见。 雾气中,只有他自己的喘息声。 “道友何人!为何对我出手!”他厉声道,“在下只是自知无力闯过禁制,主动退出此次爭夺而已!道友难道连主动退出之人也不放过吗!阁下行为与邪修何异!” 他心中惊骇未平。 此人能精准找到他的位置,从雾气中突然出手,这意味著,此人在禁制中没有受到神识压制!他之前设想的“跑进雾气就安全”的策略,彻底失效了。 自己看不到对方,对方却能看到自己。这还怎么打? 更可怕的是,能在这雾气中有如此敏捷的速度偷袭,是不是也意味著,此人根本没有受到禁制的灵力压制? 宇文世方心中涌起一股寒意。神识不受压制,灵力不受压制,还是个体修…… “我危矣!” 两丈外,姜长道站在雾气中,看著宇文世方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好强的防御法宝。”他低声道,“而且……你身上似乎还穿了法宝级的內甲?看来你在南汀岛得了不错的机缘吶,宇文世方!”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辨不清方位。 宇文世方瞳孔微缩。此人能叫出他的名字! 他强压下心中惊惧,换上一副诚恳的语气:“道友,还请现身一见!既然道友认出在下,又有什么不能商量的呢?” “只要道友愿意放过在下,我愿意將这五方不动幢和防御內甲赠予道友!只要道友发下道誓放我一马,如何?” 姜长道笑了,“哦?那你储物袋中的玉婴果呢?” 宇文世方面色一沉。 “你果然神识不受限制!”他咬牙道,“我之前就觉得有一道神识在偷偷监视我,以为是神识压制久了產生幻觉。” “此刻想来,那人就是你吧?看来阁下是看到我摘取玉婴果了?” “倒是不笨。” “那你为何现在才出手?” 姜长道没有回答。 他神识扫过玉婴果树的方向,后续的修士还有一段时间才能抵达。在这混元禁制中,他不惧任何人,倒是不介意陪宇文世方多说几句。 这其实反常得很,他向来对敌不愿废话,先宰了再说,迟则生变。 宇文世方心思急转,忽然面色大变。 “每人只能摘取一枚玉婴果!”他失声道,“你是想等我摘了之后,再取了我这枚!” “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励。”姜长道淡淡道,“伏兽山的麒麟儿还是聪明的。” 宇文世方额头冷汗直冒。 此人能说出他的名字,说出伏兽山,那就意味著,此人极有可能是青莲仙宗的人!宇文家投靠御兽灵宗后,山门早已不叫伏兽山了。 伏兽山,是他们在云霞郡时的旧称。 “你是青莲仙宗的人!”他声音发紧。 “哈哈哈哈!”姜长道大笑,“聪明!宇文家叛宗,罪可当诛!宇文世方,你的下场將和宇文宏、宇文鸣一样!受死吧!” 宇文世方心中一凛,宇文宏、宇文鸣,都是他的族人晚辈,数年前便已陨落。他来不及多想姜长道已从雾气中衝出! 一拳轰来! 宇文世方拼命运转五方不动幢,五色光幕层层叠叠护在身前! 轰! 第一拳,光幕震颤! 姜长道得势不饶人,第二拳紧隨而至!第三拳!第四拳!每一拳都裹挟著炼骨境体修的全力,砸得五色光幕剧烈晃动! 宇文世方被震得连连后退,口中鲜血不断涌出。但他死死咬住牙关,疯狂催动体內灵力,维持著光幕不散。 他知道,一旦光幕破碎,自己就完了。 “朱雀焚野术!”他怒吼一声,周身火光暴涨! 一只巨大的朱雀虚影从他身后浮现,双翅展开,烈焰滔天!那朱雀仰天长鸣,化作一道炽烈的火焰洪流,朝姜长道席捲而去! 姜长道面色微变,身形急退,隱入雾气之中。 火焰洪流从他身侧掠过,將地面烧出一道焦黑的沟壑。宇文世方大口喘息,趁机吞下一枚恢復灵力的丹药。他死死盯著姜长道消失的方向,五方不动幢催动到极致。 然而!姜长道又从另一个方向衝出! 宇文世方咬牙,再次催动法术。 “火凤燎原术!” 他双手掐诀,周身火焰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火凤,双翅展开足有数丈!火凤尖啸一声,化作漫天火焰,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姜长道身形连闪,在火焰缝隙中穿梭。但他的拳头被火凤的余波扫中,衣袖瞬间化为灰烬,手臂上留下一片灼伤。 “好强的法术!”他心中暗赞。 宇文世方趁他闪避的空档,再次拉开距离,又服下一枚丹药。 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灵力消耗的速度远超恢復。 五方不动幢、火麟护心甲,再加上这些高阶法术,每一息都在榨取他丹田中本就不多的灵力。 但他没有选择,“朱雀浴日剑!” 他双手合十,周身火焰凝聚成一柄丈许长的赤红巨剑!剑身上朱雀纹路流转,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高温!巨剑凌空斩下,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 姜长道没有再退。 他双拳齐出,正面迎上那柄火焰巨剑! 轰!!! 拳剑相交,狂暴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姜长道的拳头上血肉炸开,露出森森白骨,但他硬生生將那柄巨剑轰碎! 宇文世方被反震之力推得连退数步,口中再次喷出鲜血。他低头一看,五方不动幢的光幕已经黯淡了大半。 “此人……怎会如此之强……” 他心中绝望,在这禁制中,他的灵力每时每刻都在被压制、消耗,而对方却如鱼得水,毫无损耗。 再打下去,他必死无疑。 姜长道甩了甩手上的鲜血,再次衝来! 宇文世方咬牙,拼命催动火麟护心甲。 一道赤红色的麒麟虚影从他胸口浮现,仰天长啸,將他整个人护在其中。五方不动幢的五色光幕也重新凝聚,两层防御,將他牢牢护住。 姜长道一拳轰在麒麟虚影上!虚影剧烈震颤,却没有破碎。 又一拳!第三拳!第四拳! 每一拳落下,麒麟虚影便黯淡一分。宇文世方的脸色也惨白一分,丹田中的灵力已所剩无几。 就在姜长道再次举起拳头时!宇文世方以为他还要硬攻,拼尽最后一丝灵力催动两层防御。 然而,姜长道的拳头停在了半空。 他眼中,一道漆黑的光芒一闪而过。 惊神刺! 一百五十里的神识,压缩成一道无形无质的尖刺,瞬间没入宇文世方的识海! 宇文世方只觉脑海中被一根烧红的铁针贯穿!剧烈的刺痛让他发出悽厉的惨叫,双手抱头,整个人蜷缩在地。 五方不动幢的光幕瞬间涣散,火麟护心甲的麒麟虚影也崩碎消失。 两层防御,同时瓦解。 姜长道一步踏出,一掌拍在宇文世方头顶! 砰! 宇文世方七窍流血,心脉被这一掌震断。 他挣扎了几下,瞪大眼睛,终於没了气息。 正在阅读第0431章 火傀,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第0432章 天道晶石作用 高能章节第0432章 天道晶石作用更新!立即阅读:。 姜长道收手,看著地上的尸体,微微喘息。 这一战,比他预想的要艰难得多。宇文世方的斗法之能远超他的预期,顶级功法、强大法宝、嫻熟的法术运用,即便在这混元禁制中被压制,依旧让他费了不少力气才拿下。 比之那劫厄宫的宫云秋强上太多了! “不愧是伏兽山吹捧了这么多年的麒麟儿。”他摇摇头,“倒也不算空有其名。” 他蹲下身,將宇文世方的火麟护心甲剥离下来。三阶中品的內甲,品质极佳,上面还残留著淡淡的麒麟气息。 他又取下储物袋,將尸体收入玉蚌空间,吩咐陈镜悬用聚灵阵保存好,灵力流逝越少越好。 火属性天灵根的尸体,炼製成五行傀儡中的火傀,正合適。 可惜人已经死了,没法搜魂。 姜长道打开储物袋,神识探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玉盒。 他取出打开,一枚白玉般的果实静静躺在其中,散发著温润的光芒。 玉婴果! 姜长道嘴角上扬,小心收好。第二枚到手! 他继续翻找。 几枚玉简,其中一枚刻著《朱雀衔火经》四个字。他粗略瀏览,心中暗暗点头。 此功法之精妙,远非寻常火属性功法可比。宇文世方之前施展的那几道法术,朱雀焚野术、火凤燎原术、朱雀浴日剑,都记载其中,后面还有一门名为朱雀钟的防御法术。 他又找到五枚天道晶石、一万余灵石、一枚凝元果。其余都是一些二阶灵药和丹药,没什么特別出彩的东西。 “七十四枚了!”姜长道將天道晶石收好,站起身。 他看向玉婴果树的方向。后续的修士已经陆续抵达,爭夺即將开始。 他不打算再截杀其他人了,若是最后死了太多人,各大势力都没拿到玉婴果,加上卫无尘和江上寒知道他的存在,定会节外生枝。 两枚玉婴果,半步金丹的修为,此行已然圆满。 他转身,向禁制中部位置走去。 不爭果子,但混元之气还能再炼化一些。丹田中的灵液已经满了,但还可以更浓稠、更精纯。这样日后凝聚丹胎时,也能省下不少时间和灵物。 他寻了一处僻静之地,盘膝坐下,运转《混元一气经》。 周围的混元之气再次向他涌来。丹田中,灵液翻涌,变得更加浓稠。 ……………… 玉婴果树的爭夺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 姜长道没有理会那边的动静,但他神识铺开,將一切尽收眼底。 混元禁制中,百余名金丹修士为那五枚玉婴果杀红了眼。法术对轰,法宝碰撞,鲜血飞溅,甚至有几位金丹当场陨落。惨烈程度,远超他之前的预料。 三个时辰后,最后一枚玉婴果被人摘走。 几乎同时,整个禁制开始变化。玄黄色雾气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 那白色雾气不知是何物,带著一股强烈的排斥之力,將所有禁制中的修士向外推去。 姜长道正炼化混元之气意犹未尽,也被这股力量推出了禁制。 他站在湖边,感受著丹田中的变化,心中既有欣喜也有遗憾。 三个时辰前,他丹田中的灵液如同清水,稀薄而散乱。此刻,那些灵液已变成胶体般的粘稠状,每一滴都蕴含著远超之前的灵力。 实力比之三个时辰前,又强了一大截,距离凝结丹胎又更近了一步! 可不要小覷这等精进,就这些变化大大节省了姜长道至少两三年的时间!而且还节省了不少灵物,特別是结丹灵物! “可惜!”他望著渐渐消散的雾气,轻嘆一声。 若能再给他一些时间,將灵液进一步凝练,日后凝聚丹胎时会轻鬆许多。 这一幕被周围许多修士看在眼里,他在云汀城击败宫云秋的事跡早已传开,此刻自然有不少人关注他。 聂龙腾和陆鼎文迎了上来。 两人身上都带著伤,气息虚浮,显然在禁制中也没少吃苦头。聂龙腾见姜长道一副惋惜模样,以为他是因为没抢到玉婴果而遗憾,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道友,不必介怀。”他爽朗道,“此次玉婴果数量本就不多,天赋超群之人大有人在。据说还有几位金丹道友爭抢时已然陨落。” “我等能参与此等盛事,已是不虚此行。” 姜长道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自己此刻还是那副彪形大汉的模样,旁人只当他没有夺取到玉婴果而惋惜。 他顺著聂龙腾的话,继续装著可惜的样子,摇了摇头。 “多谢聂道友。”他话锋一转,“对了,聂道友,我有一事请教。若是不便告知,可以不说。” 聂龙腾疑惑道:“道友说说看,聂某若是知道,定然不会藏私。” “天道晶石到底有何作用?”姜长道问,“我虽有些猜测,但还是想向道友这等化神势力的弟子確认一番。” 聂龙腾挑眉:“哦?道友猜测有何作用?” “我猜测此物应是两界交匯时產生的天道结晶,蕴含完整的天道之力。筑基修士结丹时融入丹胎,可使金丹拥有完整的天道,比没有融入的修士强上些许。” 聂龙腾大笑:“哈哈哈哈!道友所猜不错!天道晶石在结丹时融入一枚,金丹確实比没有融入完整天道之力的强上不少。但远不止如此!金丹、元婴、化神,都可以使用。” 姜长道颇为意外:“什么?结过丹的修士也能融入?元婴、化神也能?” “確实如此!”聂龙腾神色认真了几分,“远古时期两界分开,各自演化出不同的法则。两界金丹及以上的修士,全都没有融入完整的天道之力。我们的金丹,我们未来的道果,都是不全的。” 他顿了顿,“最適合融入的时期,就是筑基突破金丹时。像你我在南汀岛突破,自然不用担心。” “但两界有很多金丹、元婴修士並没有这份机缘,只能日后修炼时再感悟天道晶石中完整的天道之力。” “可终究错过了最好的融入时期,炼化天道晶石花费的时间和精力都非同小可。即便如此,大家依然趋之若鶩。” 姜长道听得入神。 “一般结丹修士需要炼化三枚,元婴修士需要十枚,化神修士就不得而知了,想必数量不少。” “而且后来炼化的还需要一些特殊灵物辅助,炼化时间动輒数十年。化神修士可能需要上百年才能炼化。” 姜长道恍然。 他手中现有七十四枚天道晶石,远超所需。 但聂龙腾的话让他想起一件事,自己突破炼骨境时,整个体魄都融入了天地之力;碎台归元时,那团气旋也融入不少的完整天道之力;就是神魂亦是如此。 他融入的天地之力,远比寻常修士多得多。 “聂道友。”他问,“突破时融入天地之力的多少,和以后的实力有关吗?” 聂龙腾沉吟片刻:“据说有关係,但没人证实过。但有一点可以確定,融入的天地之力越多,未来对道法的理解、对天地的感知都会增强。” “金丹修士的术法本就携带些许天地之力,融入越多,斗法时威力自然越惊人。” “原来如此。”姜长道拱手,“多谢聂道友不吝赐教。在下姓姜,来自尘海界东黎域,具体姓名和势力就容姜某不能告知了。还望聂道友、陆道友恕罪。” 聂龙腾豪爽大笑:“哈哈哈哈!原来兄弟姓姜!姜道友,不必介怀。你得罪的是一方化神势力,谨慎些是应该的。” “放心,儘管我与宗道友关係不错,但我二人今日与你所谈之事,绝不会传入第四人耳朵里。” 姜长道对聂龙腾这番態度颇为欣赏。此人粗中有细,豪爽磊落,倒是个值得结交的朋友。 “好!那就多谢聂道友。”他郑重道,“希望我们都能看到两界完全融合的那一天,到时再一较高下!” 聂龙腾笑容更深:“哈哈哈,姜兄弟,我们定然能看到!因为我家太上老祖说,两界完全融合,可要不了多久了。” 他颇为谨慎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据太上老祖说,很有可能不超过百年!姜兄弟你自己知道就行,可別说是我泄露出去的。” 姜长道大惊:“什么!?不超过百年!?” “你小点声!”聂龙腾瞪了他一眼,“生怕泄露不出去是吧?” 他声音更低了几分,“而且,南汀岛仅仅交匯十五年,便孕育出如此多的重宝。下一次可是真正的永久融合两界,若是能提前知晓在何处融合,可以想像那是何等的造化!而且那时候,可就没有了修为的限制!” 第0433章 天枢子玉符 ,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姜长道听聂龙腾这么一说,心潮澎湃。 是啊!若能提前知晓融合之地,提前做好准备,便能得到无数的天道馈赠! 天道交匯之力的考验?笑话,知道在何处融合,那都不是事儿! 两人又聊了一阵,聂龙腾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只是奇怪,如此天赋的体修之士,竟来自一个小势力?姜长道问的许多问题,大势力弟子都该知晓才对。 到达云汀城后,三人分开。 姜长道寻了一处无人巷道,变幻回方道渊的模样,向眾人聚集地走去。 刚进院子,姜玉皛第一个衝上来,围著姜长道转了一圈,见他完好无损,当即咧嘴大笑。 “哈哈哈哈哈!我就说老爷道法精湛,定然会安全回来的!” 姜长道笑著拍了拍他的头:“有劳大家担心了。” 姜世虎凑上前,压低声音问:“长道,拿到玉婴果了吗?” 眾人闻言,都期待地看著他。 姜长道遗憾地摇了摇头:“没有。里面禁制过於强大,我都没能靠近果树。那些金丹修士势力都不凡,可不是宫云秋之流。玉婴果树下,还陨落了数位金丹。” 殷南星点头:“確实,能够安全返回就好。这玉婴果不是我等能染指的,想必师尊和韩师叔能理解。” 眾人都点头。 姜长道又道:“我回来时听一位道友说,一个月后两界即將分开。那时很可能会出现两界交匯时的混乱天地之力,你们有准备防护吗?” 殷南星笑道:“你忘记师尊给的合气寻踪符了?那可不仅仅是寻找大家的,也会在两界分开混乱之际保护我等。” “师尊当时求了老祖很久,老祖才给炼製的。不过这灵符只能起到镇定周身天道之力的作用,可不能当符宝使用。” 姜长道恍然:“原来如此,那就好。” 接下来一个月,眾人无事,便在云汀城中摆摊,交换各自需要的灵物。 姜长道没有出门,主要是他暂时没有特別需要的灵物,倒是姜玉皛和姜玉玄天天拉著隱风出去摆摊、捡漏,希望能给姜长道换些三阶灵植的种子回来。 这两人知道隱风是姜长道的契约灵兽后,那叫一个自来熟。隱风也已知晓这二位,一个是白堊蛟龙,一个是玄溟蛟。 但从气势上说,还是隱风更足一些。 “你们连和老爷契约的机会都没有。”隱风慢悠悠道,“我可比你们亲近多了。” 二人听后颇为气愤,天天喊著让姜长道契约自己。姜长道被搞得无奈,別的灵兽都巴不得离开人类掌控,自己身边这几人倒好,都以有契约为荣了。 一个月时间,眾人修为各有精进。 姜世虎突破筑基五层,澹臺清月筑基六层。楚云舒伤势已好得差不多,裴元修、凌紫烟、隱风元气也已恢復。 这一日,整个云汀城开始微微震颤。 眾人第一时间走出洞府。殷南星面色一肃:“两界要分开了!大家准备好催动灵符!” 隱风、姜玉皛、姜玉玄第一时间向姜长道靠拢,他们没有合气寻踪符。 姜长道看向汪清音:“汪道友,这枚灵符给你,你们可以一起使用。” 他指的是隱风、姜玉皛、姜玉玄三人。合气寻踪符本就没有限制人数,只要站在一起就行。三人身形不大,挤一挤没问题。 汪清音接过,感激道:“多谢姜道友。” 下一刻,天空灵气骤然混乱! 一股极其强横的撕裂之力从四面八方袭来! 姜长道面色不变,任由那股力量撕扯身体。炼骨境的体魄在此刻显现出强悍之处,那些足以撕裂寻常修士的力量落在他身上,只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痕。 殷南星大喊:“大家催动灵符!” 一道道灵力罩浮现,將眾人护在其中。罩內平静如常,罩外混乱的天地之力与灵罩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眾人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姜长道。 他盘坐在地,不时吞下几滴灵液,周身衣袍被天道之力切割出一道道口子,却岿然不动。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心生敬佩。 炼骨境,哪是那么好突破的?还不是靠日復一日的苦修换来的。 澹臺清月看著那道身影,心中暗暗发誓:“姜道友天赋斐然,却又如此刻苦。我也要像他这般,爭取早日追上才行。” 殷南星亦在心中感慨:“这位姜师侄,虽认识不久,但这道心和毅力,真不是我等能比的。” 姜长道没有理会眾人的目光,不停地吞服灵液,熬炼体魄。不过半柱香,又有一块骨骼烙印上骨纹。 这等进度,让他沉浸其中。 隱风怔怔地看著姜长道。下一刻,他踏出了灵力罩的范围。 巨大的撕裂之力瞬间袭来!隱风闷哼一声,浑身毛髮倒竖,皮肤上渗出一层细密的血珠。 那股力量如同无数把小刀,在切割他的每一寸肌肤。他咬紧牙关,从怀中取出一株气血灵药吞下,又取出姜长道给的阳属性本源灵液服了几滴。 姜玉皛和姜玉玄对视一眼,也踏了出去。 姜玉皛周身隱隱浮现白色鳞甲虚影,那是白堊蛟龙血脉在自发护体。姜玉玄则浑身黑气翻涌,玄溟蛟的体魄同样强悍。 但天地之力的撕扯远非寻常可比,两人身上很快也渗出血跡。 三兽咬牙坚持,一边吞服灵药,一边催动气血之力对抗。几十息后,他们退回灵力罩,大口喘息。 待恢復一些,又踏出去。 这是机缘,这是熬炼体魄的大好机会!体魄强大一分,將来渡雷劫的希望就增大一分! 姜世虎和韩元錚也加入进来。 姜世虎修为较低,只能坚持几息便浑身渗血,退回调息后再吞服灵药出去。韩元錚体魄更强,坚持的时间也更长。 其他修士虽不是炼体修士,也纷纷加入熬炼。此刻体魄强大一分,对將来渡劫大有好处。 一日后,两界之力彻底消失。 云汀城的位置似乎偏移了不少,城中再无云渊界修士。在云渊界修士的视角里,此刻城中也再无尘海界修士。 灵力罩破碎,眾人大口喘息。 这一日熬炼,每个人的体魄都大有精进。 获益最大的莫过於姜长道,他全身骨骼恰好有一百块烙印上骨纹,实力比之前又增长不少。 他有信心,单凭体魄可与金丹二层一战不落下风,便是金丹三层也可全身而退。 隱风、姜玉皛、姜玉玄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衣服上满是血跡和破洞,却都发自內心地满足。 这一日的熬炼,顶得上十年苦修。中途姜长道还给了他们不少阳属性和木属性本源灵液,收穫巨大。 韩元錚体魄再进一步,已隱隱触摸到凝结血晶的感觉,欣喜不已。姜世虎刚突破筑基五层,一番熬炼下来,修为完全稳固,还略有精进。 姜长道看著眾人,笑道:“走吧,师祖和韩师兄在等我们。” 眾人登上法舟,向南汀岛外围驶去。合气寻踪符上,泰衡真人的位置清晰可见。 就在这时,姜长道忽然感觉储物袋中有异样。 他打开袋口,一枚玉符从中飞出,悬浮半空,灵光闪烁。 他伸手握住玉符,正面浮现四个字:沧流海域。 姜长道怔住。 这枚玉符,是当年离开混元道场时,混元子残魂交给他的。言及是天枢子留给后来者的礼物,了却因果。 他想起当日混元子残魂说的话。 “天枢子窥探天机,跨越漫长时光之河,隱约看到了后世承接此传承者的些许命运轨跡,自觉与此人结下了一丝因果。” “他为弥补这份因果,便留下了这枚玉符,言明此乃一桩赠予传承者的机缘。但此机缘,需在合適的时候才会显现其中秘密。” “给我的机缘?沧流海域?”他喃喃道,“听名字好像不在陆地?” 他仔细端详玉符,正面字跡清晰,背面也有字,却模糊不清,隱约能看出像是记录的某个时间。 姜长道眉头微皱:“时间?这是何意?难道像混元子前辈说的,显化时间的契机还没到?” 他反覆念叨:“时间……沧流海域……机缘……什么机缘还有时间限制?” 突然,他脑海中闪过聂龙腾的话“两界彻底融合的时间不足百年,若是能够提前知晓融合的位置,那可就是天大的机缘、造化啊!” 姜长道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沧流海域!” 他握紧玉符,心跳如擂鼓,“若真是如此的话,这对我或者整个姜家来说当真是一桩大造化啊!” 第0434章 筑基丹归属 东黎域,宋国,云霞郡,云湘山。 距离阴傀宗十名修士袭杀云湘山,已过去一些时日。 那场血战留下的痕跡已被清理乾净,倒塌的洞府重新修葺,破损的阵法也由姜长杰和姜太昭联手修復。 山间恢復了往日的寧静,但姜家上下的警惕却比从前更甚。 姜太明至今仍记得那日的情景。若非长道留下的后手,若非长青和太和恰好在那时突破,若非陈冀川从囚室中衝出……姜家恐怕早已覆灭。 可这些“若非”並不能让他心安。 他不知道萧文鸿有没有將消息传回阴傀宗,不知道那位萧老祖何时会找上门来。搜魂之术,姜家无人会使。 萧文鸿被废去修为囚禁在地牢中,却撬不开他的嘴。 安顿好家族后,姜太明第一时间赶往归云坊市,咬牙启用传送阵前往青莲仙宗。 传送阵的费用他一向不捨得出,此番却顾不得许多,必须抢在萧不群赶来之前,请到金丹修士坐镇云湘山。 他找到的是泰衡真人的大弟子,谢松龄。 谢松龄是最早拜入泰衡门下的弟子,如今已有金丹四层修为。论境界他不如萧不群,但若有三阶中品的五方镇魔灭灵阵相助,足可抗衡。 谢松龄得知姜家遭袭后没有犹豫,当即隨姜太明赶赴云湘山。泰衡真人临行前有过交代,姜家一旦有事,倾力相助。 有金丹修士坐镇,姜家上下总算稍安。但姜太明仍觉不够,开始暗中转移族人。 一批人被送往牛鼓山,协助姜太虚开採赤铜矿脉。 另一批人则由姜长青带著,前往南山坊市开闢新店铺。姜家斥巨资在那里买下一座阁楼,取名云湘阁,专门售卖族中產出的各类灵物。 姜长青目光长远,他想以南山坊市为据点,向云霞郡几大坊市逐步覆盖,最终在整个宋国九州建立起姜家的商贸网络。 这当然不是他一个人能做到的事,但他手里有这些年开採赤铜矿积攒的大量灵石,还有姜长道给的星月商盟的关係。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有了商盟暗中相助,加之他们对姜家的灵物来者不拒,姜家的收入暴增,开设店铺也顺畅许多。 手下办事的族人越来越多。姜太明便將歷练了数次的姜长方、姜长欢、姜长乐都派去姜长青手下做事,只把姜长君留在身边。 看那架势,分明是將姜长君当做下一代家主培养。 姜太明修为精进后,处理族务的时间越来越少。小辈们逐渐成长起来,也该放手了。 与此同时,闭关衝击筑基的五人也出了结果。 姜长青、姜太和、姜太清成功筑基。姜长雪和姜长婷底蕴差了些,没能成功。好在有护脉丹护持,休养数月后已无大碍。 这一日。 姜长君领著姜长乐,神色紧张地来到姜太明闭关的洞府前,发了一道传讯符。 半柱香后,姜太明走出洞府。 “长君,长乐,何事如此紧张?”他目光在二人脸上扫过,“莫非长青那边出了什么事?” 姜长乐连忙解释:“族长误会了!是大哥得到三枚筑基丹,派我送回族中。我这才第一时间来找族长处置。” “三枚!?”姜太明大喜,“那么多?长青是怎么得到的?” 如今云霞郡战事已歇,筑基丹颇为难寻。一下子弄到三枚,著实出乎他的意料。 姜长乐看了姜长君一眼,有些犹豫,姜太明会意:“无妨,长君可以知晓。” “大哥在南山坊市拍卖会上买了一枚。”姜长乐压低声音,“剩下两枚,是托星月商盟的高景明前辈买到的。” 姜太明点头:“好!此事长青办得不错!长乐也辛苦了,休整几日再回南山坊市。” “是。” “长君,去將长雪、长婷、云鹤、长杰、太昭、太渊六人唤来议事。”姜太明顿了顿,“让她们把手头的事放一放。” 姜长君应声而去,眼中闪过一丝羡慕。族长这是要安排筑基丹的归属了。 议事厅。 姜太明端坐主位,目光扫过在场几人。 “今日把你们喊来,是因为长青日前送来三枚筑基丹。关於这三枚的归属,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六人一听家族有了新的筑基丹,大多面露喜色。但很快又都看向旁人,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姜长雪在归云坊市歷练数十年,早已是姜家商贸掌柜第一人。 待人接物,族中年轻一辈无人能出其右。 若不是没突破筑基,姜太明早就把她派出去和姜长青一起负责商贸了。如今归云坊市的店铺,由姜长瑜接手。 她先开口:“我和长婷上次突破失败不久,伤势还没完全恢復。而且我们年纪不算大,还是优先给二哥和几位长辈吧。” 姜长婷气质出尘,说话也温温柔柔的:“是啊四叔,这次我和四姐就不参与了。” 姜太明心中瞭然,她们哪里是伤势未愈,分明是藉口,但他没有点破。 “那就剩下云鹤、长杰、太昭、太渊你们四人。” 他看向四人,“若论功劳,云鹤炼製的傀儡已成为姜家一大招牌,还教导了不少族人,实乃大功。长杰这些年闭关钻研阵法,已能布置二阶阵法,在店铺里也带来了不菲收入。” “太昭自从加入姜家,一直和长杰钻研阵法,撑起了阵法一道。太渊虽然没有这些功劳,但当年岩淼山一战,他为家族差点付出性命,家族自然也不会忘记。” 他顿了顿,“这倒有些难办了。” 姜太昭、姜长杰修炼资质普通,但道心不错,一直在灵眼之泉修炼,这才勉强修到炼气圆满。姜太渊当年重伤垂死,能恢復得这么快,也是灵眼之泉的功劳。 像姜太游和姜太玉,比姜太昭年纪还大,至今没能修到炼气圆满。八十多岁的人了,以后怕是无缘筑基。 正在姜太明为难时,姜长杰站了出来。 “四叔,我就往后排吧。”他声音不大,却很坚定,“如今我已能布置二阶阵法,倒也不急筑基。今年才五十六岁,寿元还充足。还是以各位长辈为先吧。” 姜太昭脸色微变:“长杰,我……” 她心知肚明,这几人中若论功劳,自己肯定排最后,姜长杰这是把自己的机会让给了她。 “太昭姑姑今年七十有二了。”姜长杰打断她,“若是再不筑基,以后希望更加渺茫。姑姑就不要推辞了。” 姜太明適时开口:“长杰说得有道理。既然如此,就是云鹤、太昭、太渊三人。你们之前应该都在著手服用气血灵药了,把手头任务安顿好,就闭关吧。” 他看向姜太昭,“太昭安心突破,长杰一番苦心,你也不要辜负。同族之间,相互帮助才是正理。” 姜太昭眼眶微红,重重点头:“是!太昭定然突破成功,不负族人眾望!” 姜太明又转向姜长杰:“长杰,正好这段时间无事。你如今也是有道侣的人了,赶紧多生子嗣。等突破筑基可就难了。” 姜长杰脸一红,低声道:“是。” 议事结束,眾人散去。 第0435章 地灵根姜青山 云霞郡的平静没有持续太久。 先是余家传来消息,余亦钧结丹了!体修结丹,在整个云霞郡引起轰动。 上一位结丹的修士还是落霞宗的王升,如今余家也成了金丹势力。姜家得知消息后都很高兴,两家有姻亲关係,关係一向不错。 但接下来几个月,云霞郡接连传出修士结丹的消息。 落霞宗又有两人结丹成功,一下有了三位金丹修士。 青泉山两位结丹成功,但有四位死於雷劫之下。 百锻门三位成功,五人失败,三人死於雷劫。 齐岳山两位成功,加上之前的柳擎和假丹的许瀚,也有了五位金丹战力。 还有三个势力各有一人结丹成功。 一时间,云霞郡实力大增。此事看似反常,却又在情理之中。 两宗大战虽然死伤无数,却也磨礪了修士的心性,让他们得了不少战利品和战功,换取了结丹灵物。 这才有这么多人敢衝击金丹。 有人欢喜有人忧,成功结丹的固然风光,失败的也不在少数。据说此次结丹,陨落在雷劫之下的筑基圆满修士超过二十位。 这个比例让人心惊,许多筑基圆满的修士开始理解当年齐岳山的许瀚为何走假丹之道了。 如此多金丹修士出现,意味著云霞郡將要迎来一段不太平的时期。原来的地盘划分已不合理,而地盘就那么多,多出这么多金丹势力,纷爭在所难免。 青莲仙宗此番却有意不插手,经过两宗大战,高层似乎看透了一件事:爭斗不全是坏事。 相互促进,优胜劣汰,不幸陨落只能怪自己道法不行,修仙界最不缺的就是修士。 姜太明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他当即告诫族人低调行事,切莫主动与其他势力衝突。 与此同时,他收到了余亦钧结丹大典的邀请。大典定在两年后,姜家作为姻亲,自然不能缺席。 水莲湖畔。 姜家修士正在餵养湖中灵兽,这里的水產妖兽种类繁多,为家族带来不菲的灵石收入。 湖畔有一家人颇为特殊。 在眾多修仙者中,这一家老小全是凡人,却正在指导修士如何餵养灵鱼。而那些修仙者对这一家人也颇为尊敬,没有半分轻视。 姜山,柳静,姜星。 姜山和柳静七十多岁了,头髮花白,腰背佝僂。姜星也四十出头,脸上有了岁月的痕跡。 姜星娶了李家之女后便搬回水莲湖,一边帮家里餵养灵鱼,一边生孩子。这是姜山一直以来的愿望,后代里能出一个修仙者。 这个愿望,已成了姜山的心病。 姜家高层其实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凡族人经常接触修仙者,確实容易滋生执念。 但早年姜家修士太少,不得已才徵召凡族帮忙。 如今修士多了,已很少再用凡人。只是姜山一家在水莲湖住了一辈子,与姜家修仙者打了大半辈子交道,贡献不小,总不能赶人走。 所以如今水莲湖也就剩他们一家了。 姜星为了完成父亲的愿望,加上姜家鼓励生育的政策,和妻子不停地生孩子。 前三个都没有灵根,第四个姜长道给了一枚胎灵果,还是没有。如今第五个孩子五岁了,又到了测灵根的年纪。 这一日,姜长君奉命巡视水莲湖產业,顺便看望姜山一家。 “长君仙师。”姜星迎上来,“我家老五五岁了,虽说大部分孩子都是六岁测灵根,但我听说有些四五岁就能测出来。仙师要不顺便给测测?” 姜长君笑道:“姜星,你这心情我能理解。但切记不可有执念,这种事强求不得。执念太深,对姜山可不好。” 姜星苦笑:“这不仅是家父的愿望,也是我的愿望。”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小时候看著长青大哥和长道大哥御剑飞行,別提多羡慕了。那时我就想著,有朝一日我也能飞起来就好了。后来生了老大,没灵根。” “我记得在归云坊市和一些仙人聊天,问他们:你们在天上飞的时候,地上的人看著像什么?” 姜长君没有说话,等著他继续。 “那个仙人想了想,说:像蚂蚁。” ,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姜星笑了笑,“我当时心里很不是滋味,但过了几天,又想通了。蚂蚁有什么不好?蚂蚁也能搬动比自己重几十倍的东西,也能挖出几丈深的地洞,也能养活一窝小蚂蚁。” 他挠挠头,“所以这是我的愿望吗?可能是吧,但更多的是不甘。” 姜长君怔住了,他没想到姜星会说出这番话。自己的道又是什么? 他没有继续想下去,指尖凝出一缕灵力,探入幼童体內。灵力在孩童全身游走一圈后,头顶冒出两道微弱亮光。 姜长君瞳孔骤缩,“这是……地……灵根!!??” 姜星愣住:“什么?你说什么?老五是地灵根!?” 姜长君心跳加速,强压激动:“大概率是,但也有小概率出错。你即刻带著此子隨我去云湘山,请族长用测灵石再测一次!” “好好好!” 姜星抱起孩子,踏上姜长君的飞舟。 云湘山距离水莲湖极近,不消片刻便到。姜太明已在山下等候,收到传讯时,他差点喊出声来。 “就是此子?”他目光落在幼童身上,手微微发抖。 姜星抱著孩子跪下:“见过族长。” 姜长君也行礼:“见过族长,就是此子。” 姜太明深吸一口气,將幼童的手按在测灵石上。 两道灵光,同时亮起! “哈哈哈哈!”姜太明大笑出声,笑声在山间迴荡,“火木双灵根!地灵根!哈哈哈哈!天佑姜家!我姜家也有地灵根修士了!哈哈哈哈!” 姜星激动得眼泪直流:“族长,真的是地灵根?” “千真万確!错不了!” 姜星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朝天空磕头:“老天爷,终是没有忘记我姜星!此番,我的愿望,家父的愿望,终於实现了!” 他哭得像个孩子。 姜太明看著幼童,问道:“此子可有名字?” 姜星抹了把眼泪:“还未取,一直喊老五,请族长赐名。” 姜太明沉吟片刻,姜山对后辈出修仙者的执念,他一直是知道的。 “此子青字辈,就叫姜青山吧。” 姜星喃喃重复:“姜青山……姜青山……族长这是希望此子带著家父的修仙之志吗?好!好!多谢族长!青山,快多谢族长赐名!” 幼童学著父亲跪下,奶声奶气道:“青山多谢族长!” 姜太明扶起二人:“从今日起,青山就跟在我身边修炼。” 他转向姜长君,“长君,此事万万不可泄露出去。”又看向姜星,“姜星,你回去告诉姜山,只说测出灵根即可,切莫说是地灵根,这是为了孩子安全著想。” “是!”两人齐声应道。 姜星犹豫片刻:“族长,我以后还能来看青山吗?” 姜太明沉默了一瞬,神色变得严肃。 “姜星,你这些年接触了不少修仙者,应该明白,你见他越多,与他只见的羈绊和因果就会越深,对他的影响越大。” “难道你想成为青山道途上的心魔吗?你若是想让他走得更远,就该儘量少看他。” 姜星哪能不知,可那是他的儿子。 “这样吧。”姜太明语气缓和了些,“现在还小,我准许你一年见一次。几年后,五年见一次。等青山成年,你们就搬回姜家镇吧。” 姜星一怔,他一辈子都住在水莲湖,族长这是要赶他回去? 但他隨即明白了,姜家镇有凡人村镇,凡族人大多住在那里。儿子是地灵根,未来不可限量。而他们一家搬回去,也算是有了依靠,三代衣食无忧。 “是。”他低下头,“多谢族长。” 姜长君將他送回水莲湖。 姜星把消息告诉姜山时,老人愣了很久,“老五……有灵根了?” “有灵根了,族长亲自测的,还赐了名,叫姜青山。” 姜山没有说话。他缓缓跪下来,朝著云湘山的方向磕头。 一下,两下,三下!“青山……青山……姜山多谢族长!” 老泪纵横。 《长道仙族》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第0436章 交易会 南海,南汀岛附近海域,法舟破浪而行,向南沙坊市方向驶去。 姜长道手中握著那枚特殊的合气寻踪符,比之前八人每人一枚的要大上数倍。 普通的子符根本无法感知太远的距离,而这枚由三枚子符组合而成的母符,感知范围大增,让他们能清晰锁定泰衡真人和韩与枫的位置。 一路上,南汀岛外围海域上隨处可见出岛的修士。 有的驾法舟,有的御法器,有的骑灵兽,三三两两,各奔东西。 此刻能活著出来的,哪个身上没带著几件重宝?眾人默契地保持著適当距离,谁也不愿在这个节骨眼上节外生枝。 法舟全速行驶两个多月后,终於在南汀岛外围海域遇上了正赶来接应的泰衡真人和韩与枫。 泰衡真人目光快速扫过眾人,见八人一个不少,顿时大喜:“哈哈哈!好好好!你们全部安全回来就好!这些日子我一直担心,若是真有人陨落,我对你们的家族长辈可都不好交代。” 殷南星率眾人拱手行礼:“见过师尊,见过韩师叔。” 她直起身,神色郑重:“有劳师尊掛念。我等决定前往南汀岛时,便已做好面对危险和陨落的准备。即便有人陨落,也怪不得师尊。” 韩与枫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笑道:“行了行了,都上船吧。半个月后白沙岛的南沙坊市有场离火岛主持的交易会,你们正好可以把手头用不上的东西换些结丹灵物。” 姜长道微微挑眉:“交易会?” 泰衡真人点头:“离火岛亲自主持,你们这些在南汀岛得了机缘的修士,手里好东西不少。离火岛便拿出许多结丹灵物来换取,各取所需。” 韩与枫补充道:“你们还是有必要参加一下的。青莲仙宗虽是元婴势力,但东黎域的资源远不如南海富庶。” “结丹灵物这东西,便是在宗门里也是僧多粥少。此次机会,不能错过。” 殷南星等人闻言,眼中都亮了起来。 他们冒险进入南汀岛,为的不就是结丹灵物么?虽然岛上直接寻到的结丹灵物不多,但各种稀奇古怪的灵药灵材可没少得。 用这些东西向离火岛换取结丹灵物,正合適。 眾人换乘韩与枫的法宝级飞舟,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韩与枫一上船就搂住姜长道的肩膀,勾肩搭背地走到船舷边,压低声音问:“我说姜师弟,你收的那俩是啥怪物啊?都是蛟龙?你看给我赤火蛟嚇得,缩那儿都不敢动了。” 他贼头贼脑地回头努了努嘴,瞥向飞舟前方蜷著身子打盹的赤火蛟。 姜长道苦笑:“韩师兄,你就別说笑了。他们俩只是筑基圆满,怎么可能让金丹后期的赤火蛟害怕?我看赤火蛟是睡得太熟了。” 他顿了顿,“不过,师兄怎么知道他们是妖兽?我可是让他们修炼了《万象归元藏真诀》收敛妖气和本体的。师兄莫非修炼了什么特殊瞳术?” 韩与枫嗐了一声:“什么瞳术!是赤火蛟告诉我的,同类之间的微弱感应罢了。只是它也不確定,所以我来诈你一诈。” “再说了,天下什么瞳术能看穿《万象归元藏真诀》这般奇术?” 姜长道恍然,原来连金丹期的同类也无法完全感知,那他就放心了。 “小白是白堊蛟,化形雷劫时九死一生,进化血脉成了白堊蛟龙。”他解释道,“小玄是服用了化形草,由蟒化蛟,是玄溟蛟。” 韩与枫竖起大拇指,嘖嘖称奇:“白堊蛟龙啊!这种血脉十分古老,要是突破金丹,实力非常强大,可以越阶而战。比我的赤火蛟强多了!” 蜷著身子打盹的赤火蛟微微抬头,鼻孔喷出一股热气,白了韩与枫一眼,又埋头睡去。 姜长道看得好笑,继续道:“也是巧合,小玄是我在云霞郡时的旧识,偷了小白看护的化形草。后来另一株化形草成熟,小白被围攻,才败在我门下。” 韩与枫拍了拍他的肩膀:“真是厉害!这二兽要是突破,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姜长道心里嘀咕:韩师兄要是知道隱风、小鱼、小金都已经筑基圆满,恐怕更要吃惊了。 隱风已被他收入玉蚌空间闭关去了,这几年的滋补和歷练,隱风已到了可以结丹的关口。 妖族结丹与修士不同,它们炼气期便有妖核,是全身妖力的核心。筑基圆满的妖兽只需不断壮大、纯化妖核,直到妖核异变凝结成丹胎,然后渡劫即可。 正想著,韩与枫搭在他肩上的手忽然一紧。 “我去!”韩与枫脸色一变,手上加了几分力气,“师弟!你突破炼骨境了!?” 这一声把船上打坐的眾人都嚇了一跳。一旁正和殷南星聊南汀岛经歷的泰衡真人快步走来,满脸惊讶:“你说什么?长道突破炼骨境了?” 韩与枫语气篤定:“不会错!我摸到师弟的骨骼,绝对是炼骨境!” 姜长道笑著点头:“確实在南汀岛有些机缘,得了一株七叶玄参,加上蛟血果,侥倖突破了炼骨境。” 泰衡真人和韩与枫怔在原地,对视一眼,同时大笑起来,连声道喜。 韩与枫搂著他肩膀直摇头:“师弟啊,你今年才多大就炼骨境了?要知道炼骨境比修士结丹可难多了!你还是我见过的第一位先凝结血晶、修为却还在筑基的修士,真是奇了!” 泰衡真人也感慨万分:“是啊!很多炼体修士都是先结丹,再用金丹之力推动血晶变化。像你这般先破炼骨境的,想必更加艰难。” 姜长道算了算日子:“长道今年五十有三了。” 说到年龄,他心中不免唏嘘。十七岁踏出云湘山去水莲湖,至今已三十六年。从炼气四层到半步金丹、炼骨境,这一路走来,快得连他自己都觉得不真实。 韩与枫见他一副感嘆时光流逝的模样,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真想给你小子一巴掌!你还感慨时光飞逝?你让泰衡师兄这种快三百岁的人怎么办?” 泰衡真人吹鬍子瞪眼:“你和长道说就说,扯我身上干什么?” 他转向姜长道,“对了长道,你突破炼骨境时,可有天劫?” 姜长道想起那日的情景,仍心有余悸:“说到天劫我现在还一身冷汗,实在太恐怖了。我之前不知突破炼骨境也有天劫,侥倖才渡过。” 泰衡真人点点头:“此事可以收录进宗门典籍,给后辈做个警示。对了,你的修为……” “我已完成了第二关纳灵归元,丹田中的灵液极度粘稠,距离第三关不远了。”姜长道没有隱瞒。 泰衡和韩与枫是他的良师益友,信得过。 二人听到“半步金丹”四字,心中又是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记得姜长道进入南汀岛前不过筑基七层巔峰,短短五年,不但突破炼骨境,还完成了纳灵归元。 这速度,已不是“快”能形容的了。 但他们面上强装镇定。之前突破炼骨境已大惊小怪了一番,自己好歹是元婴势力的金丹后期长老,得有点沉稳的样子。 沉默半晌,泰衡真人憋出一句:“长道,你可愿拜入青莲仙宗?有我和韩师弟在,做个长老不成问题。” 姜长道笑了笑:“还是算了,我有姜家牵掛,也习惯了自由。多谢师祖美意。” 韩与枫摇头:“姜师弟,这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你突破炼骨境我们可以暂时保密,不告知宗门。” “但你若是结丹,定然会被宗门徵召。最起码也要掛个记名客卿长老的閒职,这是青莲仙宗的规定,所有麾下势力的金丹都必须如此。” “那就到时候再说吧。”姜长道没有多纠结。 三人又聊起南汀岛的经歷。 泰衡和韩与枫很识趣地没有问玉婴果的事,他们本就没抱什么希望。当年韩与枫让姜长道来南海,不过是顺水推舟送个人情,自己也有藉口不在宗门待著罢了。 姜长道忽然想起一事:“师祖,南汀岛数十万修士,此刻都身怀重宝。为何没有金丹修士截杀这些出岛的人?” 泰衡真人解释:“截杀?他们没那个胆子。此刻南汀岛和白沙岛上有超过三位化神修士,神识不间断地探查。若有金丹敢以大欺小杀人夺宝,当场就会被击杀。” “原来如此。看来离火岛准备得挺充分。” 韩与枫插话道:“也就这段时间。等南沙坊市交易会一过,那才是混乱的开始。化神修士不可能一直保护这些人。交易会结束,他们就都走了。” 姜长道沉默片刻,心中盘算著交易会上要换些什么。 最终他决定,以筑基丹和结金丹为主,筑基丹是姜家目前最急需的。 此次交易会,离火岛应该供应充足。错过这个机会,等回到云霞郡,再想大批量搞到筑基丹就难了。 结金丹是炼丹师炼製的结丹灵物,与紫华灵芝这类天然灵物效果相当,可增加一成多结丹成功率。这將是交易会上最抢手的东西。 接下来几日,姜长道开始盘点自己此行收穫。 灵石已超过一百六十万。 天道晶石七十四枚,他不打算告诉別人自己有这东西。 两界融合时间未定,而他麾下的灵兽將陆续结丹,这些晶石正好用得上。倒是可以给泰衡和韩与枫每人三枚。 这二人是姜家的保障,关係越深越好。 功法方面,最让他欣喜的是宇文世方的《朱雀衔火经》,威力不亚於《玄水真经》。 还有秘术《戊土召將术》、云渊界的音修功法《六律玄音诀》和诅咒功法《九厄血咒经》。 云渊界这两部功法,等两界融合时,姜家修士便可第一时间修炼,抢占先机。 灵药山得到的十几部五行、剑修、刀修功法也都是顶级,直接补足了姜家的底蕴。他记得六叔姜太渊一直苦於没有合適的水属性功法,这次总算有著落了。 结丹灵物:紫华灵芝一株、胎元果五枚、凝元果一枚。 化灵草用了一株,还剩四株,聚元花幼苗一株。 妖元花五株,经灵液浇灌已全部成熟,还有二十余粒种子。 地脉元液二十五滴,兽元果果核一枚。 灵药种子更是收穫颇丰:七叶玄参种子十粒、合元果果核一枚、金髓青元芝种子十几粒、金筋续断草种子七八粒、千灵草种子一包。 果树类:胎元果树、延龄果树、清神果树都已移植成活。还有金刚藤、玉婴果树等。 已成熟的珍贵灵植:水灵果树、血牙米、兽灵果、五色灵穗、地髓根、地髓玄龟甲、月华凝露芝、紫玉根、紫纹玄灵桃等。 灵果灵药更是堆积如山。 石乳一瓶、紫玉根七株、金刚藤三株、火灵果三枚、二阶寿元果三枚。 三阶灵药超过四十株,从下品到上品都有。 小玄的龙血石、隱风的青罡风精,都是比结丹灵物还珍贵的东西。 各种灵药堆成小山,还有几瓶三阶丹药,多是疗伤类。灵符一大堆,多是二阶。 符宝还剩不少:金丹后期一张,金丹中期五张,金丹初期九张。都是从敌修储物袋里缴获、没来得及用的。 矿石类虽然不多,但架不住人多,也堆了一大堆。大多是二三阶的,低阶的根本没资格进这些修士的储物袋。 还有之前收穫的玉符晶。 法器剩得不多了,都被他拿去挡天劫了。 只剩十几件二阶极品法器,攻击类居多,防御类只有三件。 价值最高的,还是宇文世方的五方不动幢和火麟护心甲。 各种传承玉简一大堆,炼器、炼丹、阵法、灵符、傀儡,三阶以上的比比皆是,有些甚至到了四阶。 三阶以下的灵药已超过几千株,实在没空清点。 筑基丹九枚,天道灵露五瓶。 姜长道不禁感嘆:便是元婴修士,也未必有自己这般丰厚的身家吧? 他將击杀宇文世方的事告知泰衡和韩与枫。二人大喜,算是为宗门收回些利息。 这几年他们与齐岳真人一直在密谋跟踪宇文英、宇文雄,若有机会,不介意在南沙坊市交易会后做掉这兄弟俩。 第0437章 上古异种虫丹 几日后,飞舟抵达南沙坊市。 坊市比他们离开时热闹了数倍,修士摩肩接踵,金丹隨处可见,甚至能感受到几道元婴修士的强横气息。 一番打听后,眾人才知道离火岛的交易会將在十日后举行。 形式颇为特別,暗拍! 修士在想要交换的灵物前写下出价,若离火岛看中,便可成交;若看不上,便交易不成。 这方式让眾多修士嗤之以鼻。 离火岛格局太小了,修士根本不知道出多少才能拿下,为求稳妥只能儘量溢价。 而离火岛却能藉此摸清各人手中都有什么灵物。可以想见,此番交易会,离火岛定然赚得盆满钵满。 谁让人家是主场呢? 不过离火岛拿出的结金丹足有百枚,各种结丹灵物也是琳琅满目,著实让人大开眼界。 如此盛会,让南沙坊市比之前的云汀城还要热闹。这里不但匯集了从南汀岛出来的修士,还有大量没进去的修士也赶来凑热闹。 金丹修士云集,人山人海。 距交易会还有几日,姜长道閒来无事,又被姜玉玄和姜玉皛拉著去逛摆摊。自从小玄捡漏了龙血石,她就上了癮,总想再捞一笔。 姜长道拗不过,只能陪著这两人逛街问价。 一连三日,二人毫无疲惫之色,姜长道却收穫甚微,只换了几种常见的三阶灵药种子。 但想到他们化形不久,对人类世界充满好奇,他也就耐著性子陪著了。 “老爷老爷!”姜玉皛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我闻到一股妖气,十分强大。好像是螳螂类妖兽的妖丹!说不定適合小金结丹!” 姜长道顿时来了精神:“在哪儿?” 姜玉皛指了指前方十几丈处拐角的摊位。 姜长道神识一扫,摆摊的是位金丹修士,鬚髮花白,面容清瘦。他目光落在一块麻布上的玉盒,隨即带著二人走上前。 姜玉皛走时还挑衅地看了姜玉玄一眼,似乎在说:看,还是我厉害! 姜长道没有理会二人的小动作,也不压制气息,炼骨境的威压微微流转。对方是金丹修士,自己一个半步金丹上去谈判,人家未必把你放眼里。 “道友,这枚妖丹是何种妖兽內丹?” 老者抬头,见是个半步金丹喊自己“道友”,正要发作,忽然察觉到姜长道周身流转的气血之力,脸色一变。 “炼骨境!竟有修士先凝结血晶、修为却未突破?”他脸上立刻堆起笑容,“道友,这是金丹初期的金罡裂空螳金丹!老夫可是身受重伤才將其斩杀的,价可不低。” 姜长道心中一震。 金罡裂空螳!灵虫榜排名第六十三位的上古异种,以杀伐和裂空著称,擅长空间法术,极其强大且难以击杀。 此物属实罕见,要不是亲眼见到,他都以为早已绝跡了。 “金丹初期的金罡裂空螳?”他面色不变,“道友,恕我直言,以你金丹初期的修为,恐怕不是这等异种的对手吧?” “而且金罡裂空螳擅长空间法术,极难击杀。道友莫不是拿其他品种以次充好?” 老者也不生气,周身气势陡然攀升。 周围摊位的修士纷纷侧目,以为是发生了衝突呢。 姜长道微微挑眉:“哦?金丹中期!道友这敛息之术倒是了得。但即便是中期,金罡裂空螳可是灵虫榜前一百的上古异种,怕是也很难击杀吧?” 老者已有些不悦:“小子!不买就走远点!老夫没空和你打哈哈!” 他顿了顿,“老夫也直说,这金罡裂空螳本就受伤,我联合灵兽废了很大力气才將其斩杀。怎么样,满意了吗?好了,你可以走了,老夫不做你生意!” 姜长道脸上露出和顏悦色:“道友火气不要那么大嘛。我不过是担心这金罡裂空螳是假的,这南沙坊市鱼龙混杂,可不得留个心眼试探一番?” “道友难道对兽灵果也不感兴趣?要是无意,那我可就走了?” 他作势欲走。 “哎哎哎!”老者立刻换了笑脸,“別別別!你小子火气怎么也那么大!老夫还不能说你两句了?你真有兽灵果?” 姜长道取出一枚兽灵果,托在掌心。 “三阶上品兽灵果!妖兽服用后,即便不能口吐人言,也可大幅提高灵智。道友的灵兽还在金丹初期吧?” “若无外物,要到金丹后期才能化去喉骨。有了这枚兽灵果,它便有极大概率提前开口。即便不成,提高灵智也是肯定的,灵智高的灵兽,能让道友战力高上不止一筹。” 老者被他说得心动不已,却仍强装镇定:“一枚兽灵果可换不到老夫的金罡裂空螳金丹!这可是灵虫榜前一百的上古异种,老夫活了几百年也是头回见!要不是老夫见多识广,都认不出来!” 姜长道笑了笑:“道友,你我心知肚明。兽灵果的价值,与你这金罡裂空螳金丹相当。只是你觉得此物稀少,奇货可居,想多要一点是一点,我理解。” 他顿了顿,“不过,我愿意加价。但道友也要送我一瓶金罡裂空螳的精血如何?想必你手中应该有吧。” 老者一怔。 这小子说话怎么如此直白?交易不都是你来我往討价还价么?如此直来直去,倒不好加价了。但这兽灵果,他確实想要。 “道友不愧是体修,说话就是不绕弯子!老夫喜欢!”他捋著鬍子,“老夫直说,精血確实有,但要看道友拿出什么来。” “道友想要什么?” 老者沉吟片刻:“道友是体修,老夫也想服用些气血灵药增强体魄。道友可有合適的三阶气血灵药?” 他已到金丹中期,接下来便是金丹后期和结婴。结婴最大的难关便是雷劫,许多金丹修士都会有意增强体魄。 姜长道笑了笑:“道友倒是狮子大开口。三阶气血灵药本就珍贵,你想用一瓶金丹初期的精血来换?即便金罡裂空螳是上古异种,那也是金丹初期。” 老者也不恼:“先看看道友拿得出什么,要是合適,老夫再加便是。” 姜长道不动声色,取出一株地髓根。 “三阶下品炼体灵物,很適合道友这般初学炼体的金丹修士。如何?” 老者双眼放光:“地髓根!好!老夫同意了!” 姜长道却笑著摇头:“道友打的好算盘,一瓶可不够!” “两瓶!” “不够!” “还不够?”老者急了,“这可是金罡裂空螳!上古异种!灵虫榜六十三位!” 姜长道依旧摇头。 老者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见到地髓根那副神情,太刻意了。现在被这小子拿捏住了。他还以为这体修是心思坦诚之辈,原来在这等著呢!实在狡诈! 他装出一副硬气模样:“道友若如此说,老夫也没办法。老夫手中只有两瓶精血,其他的都卖了。老夫可以对天发誓!” 姜长道看也不看他,拉著姜玉皛和姜玉玄转头就走。 “哎哎哎!”老者腾地站起来,“这是干嘛!道友!道友!回来!” 他追了两步,“老夫没精血了,但没说没有別的东西啊!回来回来!年轻人,脾气就是大!” 姜长道转身,笑著问:“道友准备加点什么?” 老者递出一枚玉简,姜长道接过,神识探入,几息后神色不动。 “道友可真是不能吃亏的主!”他淡淡道,“这玉简可以复製无数次卖给別人,其中记载的方法更是难中之难。道友这是无本的买卖!” 老者被说得有些心虚,这玉简记载的方法確实如他所说,十分苛刻。 没等他开口,姜长道又道:“不过,看在道友诚心,我也不是不能吃亏的人。连带这玉简,再加上地上那小包聚元花种子给我吧,如何?” 老者闻言大喜,但下一刻就反应过来,这叫不能吃亏?聚元花种子虽不值什么钱,那也是结丹灵物的种子啊! 但转念一想,再拖下去,不知这小子又要顺走自己什么。他咬牙点头:“好!兽灵果加地髓根,换老夫一枚金罡裂空螳金丹、两瓶精血、一枚玉简、一包聚元花种子!” 姜长道笑道:“成交!” 二人交换灵物。 姜长道收起东西,叮嘱道:“道友初次炼体,我建议先服用些二阶气血灵药循序渐进。炼体是长时间的修行,欲速则不达,太快反而会反噬。” 老者一怔,拱手道:“多谢道友提醒。” “告辞。” 姜长道带著姜玉皛和姜玉玄转身离去。走出几步,他面上云淡风轻,心中却再也压不住那股狂喜。 姜玉皛好奇地问:“老爷,那玉简是什么?您这么高兴?” 姜长道诧异:“你怎么知道我是为玉简高兴?” 姜玉皛甩著宽大的袖子,摇头摆尾,颇为得意:“嗐!我跟著老爷也有段时间了,还能不知道老爷?” 姜长道哈哈大笑:“你跟著我也没几天吧?” 他压低声音,“这玉简记载的是迁移灵脉的方法《移山换脉法》!需要炼製一套《九转搬灵阵》辅助,再以空间法器承载灵脉。” 这方法最难之处便是空间法器承载灵脉,所以他才说此法相当苛刻。 但对他的玉蚌空间来说,这都不是事儿! 有了此法,便可去寻无主的灵脉,迁移到云湘山下! 姜长道怎能不兴奋? 独家!神奇的益达专访及《长道仙族》创作幕后,仅限。 第0438章 结金丹,截杀,流波岛 姜长道此行收穫颇丰,不但得了《移山换脉法》,还拿到了灵虫榜排名第六十三位的金罡裂空螳金丹和精血。 若小金能炼化此物,再辅以结丹灵物、本源灵液、天道灵露,结丹大有把握。只是要想蜕变成金罡裂空螳血脉,还得看天意。 这等机缘,强求不得。 玉蚌空间中,隱风、小鱼、小金都已进入闭关状態,拼命炼化本源灵液。 隱风拿到了风属性本源灵液,这是他期待已久的东西。之前服用过阳属性和木属性灵液时他就在猜测,老爷手里是不是也有风属性的? 此番终於证实了。 第一次服用风属性灵液,隱风只觉得整个身体都在欢呼。他对风属性的感悟在增长,每一寸皮毛、每一根骨骼都在发生著某种蜕变。 姜长道又给了他妖元花、凝元果、天道灵露,加上青罡风精,这套结丹配置堪称豪华。隱风看著面前这一堆灵物,怔了许久。 当年在洪宇真人手下,他也听过“为你准备结丹灵物”之类的话。听了数百年,什么也没等到。如今跟了姜长道不过数年,所有东西都摆在眼前了。 他低头,將那些灵物一一收好,闭了死关。 小金和小鱼虽修炼到筑基圆满不久,姜长道特意让它们出来见了姜玉皛和姜玄。 二兽感受到那两只化形蛟兽身上的气息,顿时压力倍增,变强的欲望极度膨胀,当即也闭关凝练妖核去了。 小鱼分到了妖元花、胎元果、天道灵露、蛟血果和火属性本源灵液。 小金分到了妖元花、胎元果、天道灵露、金罡裂空螳金丹和精血,以及金属性本源灵液。 为防万一,姜长道將地脉元液和紫华灵芝都交给了陈镜悬,若它们需要,隨时可取。 三兽本身血脉就有结丹潜力,再加上这等灵物配置,结丹本身不难。 真正要命的,是雷劫。 天道灵露的用法便极为讲究,若在渡劫时服用,可快速恢復伤势,多扛几道雷劫。 天道晶石也已备好,一併交给陈镜悬保管。 陈镜悬本人距离筑基圆满还差些许,能有这般精进速度,全靠当日天道灵露的造化。 ………… 外界。 姜长道看向姜玉皛和姜玉玄:“你们打算何时结丹?灵物我这边有妖元花、胎元果,加上灵液和天道灵露。小玄还有一枚龙血石,应当不是问题。” 姜玉玄低头想了想:“我是服了化形草才將修为推至筑基圆满的,总体还是快了些。体魄和妖核其实才开始凝练,还需要些时日才能闭关。” 姜玉皛却是一副傲娇模样:“老爷,我隨时可以闭关。我的修为早就是筑基圆满了,化形天劫时体魄得了淬炼,加上天道灵露和老爷的灵液,妖核已凝练到极致。” “只要再服一株妖元花就行,胎元果什么的都可以省了。我估摸著,几个月內就能凝结丹胎渡劫。至於雷劫?我这蛟龙本体,加上之前已渡过一次,倒也不怕。” 姜长道挑眉:“照你的意思,突破金丹是板上钉钉了?” 姜玉皛嘿嘿一笑:“大体上可以这么说。” 姜长道沉吟片刻:“那就再等等,在南海渡劫不方便,此地金丹、元婴云集,动静太大。回去再说。” 他看向姜玉玄,“小玄,你多抽时间服用气血灵药,凝练妖核。若是不努力,玉蚌空间里那三个可就要超过你了。当年你筑基的时候,小鱼还只是一条炼气期的火蟒呢。” 姜玉玄撇撇嘴,小声嘟囔:“知道了。” 姜长道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脑袋:“不用担心,蛟血果你还没服过。等你炼化一枚,就差不多了。走吧,去离火岛的店铺看看。” 蛟血果只剩最后两枚,都给了小鱼和姜玉玄。好在第二波果子已经掛果,相信不久就能成熟。 三人绕过几条街道,终於找到了南沙岛上最大的店铺,离火阁。 这楼有好几层,每层都有几十丈见方,各种灵物琳琅满目。姜长道没有收敛炼骨境的气息,在这种地方,低调只会被人轻视。 一名筑基女修迎上来,面带恭敬:“拜见前辈,见过两位道友!请问前辈需要点什么?若是三阶灵物,晚辈可带您上三楼。” 姜长道面色平淡:“方某只想买些筑基丹,不知离火阁现在什么价?” 女修微微一愣,此刻坊市中人人都在抢购结丹灵物,筑基丹反倒无人问津了。 不过转念一想,来南汀岛的修士早已筑基,即便得了灵物也是优先考虑自己结丹。 不过转念一想,来南汀岛的修士早已筑基,即便得了灵物也是优先考虑自己结丹。 她很快换上笑脸:“前辈要买筑基丹?现在只需四万五千灵石一枚,比平时还便宜些。” 姜长道有些意外:“市价五万灵石,我听过涨价的,没听过降价的。离火岛便是卖不出去,也不至於折价吧?” 女修解释道:“前辈有所不知,这筑基丹虽市价五万,但对离火岛的炼丹师来说,成本不值一提。” “而且筑基丹放久了药力会流失,加上此次南汀岛筑基修士眾多,行情不好,只能降价。不过四万五我们也还是赚的。” 姜长道轻笑:“你倒是坦诚。走吧,去三楼。” 三楼也有几位金丹修士在挑选灵物。其中一人剑眉星目,器宇轩昂,见姜长道上楼,轻咦一声。 “道友可是当日在云汀城大败劫厄宫宫云秋的那位体修?” 姜长道此时仍是方道渊的模样,微微惊讶,他认出了此人,离火岛二十四英第一的叶知秋。更没想到的是,对方竟能认出自己。 他拱手客气道:“原来是叶知秋道友,幸会。叶道友是如何认出在下的?” 叶知秋笑著回礼:“叶某只是感知到道友周身气血有些熟悉。当日大战宫云秋时,在下记住了那股气息。” 姜长道恍然,这等本事,不是人人都有的。 叶知秋转向那女修:“这位道友要买什么?” 女修恭敬道:“见过叶执事,这位前辈要买筑基丹。” 姜长道心中微动,金丹修士在离火岛也只是一位执事?不愧是化神势力。 叶知秋略一沉吟:“道友当日大败云渊界修士,扬我尘海界威风,叶某钦佩。今日交个朋友,筑基丹四万一枚。” “今日也算相识了,不知道友道號?”叶知秋话音一转。 姜长道犹豫了一瞬,对方態度友善,又是化神势力中筑基境的头把交椅,这般给面子,自己也不好不识抬举。 “姜某多谢叶道友,在下散修,尚无道號。” “原来是姜道友,失敬。”叶知秋拱了拱手,“姜道友,叶某还有要事,接下来这位师侄会替你办好。改日有空再敘。” “叶道友请便。” 叶知秋匆匆离去。 女修也没介意之前姜长道自称“方某”,这般金丹真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不是他们这等小执事可以执意的。 女修已取出十枚筑基丹,姜长道付了四十万灵石交割。女修大喜,这一笔她能分到不少提成。 “对了,有化灵草种子吗?” “有的。”女修取来一小包种子。 “多少灵石?” “两千灵石。”女修又补充道,“化灵草虽是结丹灵物,但较为普遍。叶执事交代过,给前辈最低价。” 姜长道点头,两千灵石確实不贵。他收起东西,带著姜玉皛和姜玉玄离开离火阁。 身后,女修怔怔看著三人远去的背影,能被叶执事如此看重的人,定然不是寻常之辈。今日结个善缘,混个脸熟也好。 回到聚集地后,又等了几日,交易会终於开始了。 这几日殷南星等人也没閒著,参加了好些修士自发组织的交易会,换了不少灵物。 姜世虎、澹臺清月、汪清音三人结伴,也换了些精进修为的东西。 这一日,泰衡真人和韩与枫领著眾人向南沙坊市最大的广场走去。 广场上摆满了木桌,每张桌上都放著一种灵物的样品:紫华灵芝、胎元果、结金丹、凝元果……光是结丹灵物就有十几种,还有大量精进金丹修为的丹药和灵物,吸引了许多金丹修士驻足。 正前方,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泰衡真人目光一凝:“瞬移!”元婴修士对空间的粗浅掌握,短距离瞬移是基本手段。 “老夫焚虚,此次交易会的主持。”那人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眾修齐齐行礼:“见过焚虚真君。” 焚虚抬手示意:“交易会很简单。每张桌上有一个木箱,诸位將出价写在纸上,投入箱中即可。稍后我离火岛修士会筛选被选中的纸张,每张纸上有各位入场时领到的號牌。” 他顿了顿,“本次交易全凭自愿,不强买强卖。但若有人胡乱填写被老夫抓到,莫怪老夫不客气。爭取一日之內公布结果,不耽搁诸位时间。好了,开始吧。” 姜长道的目標明確,结金丹。 此丹对人族修士的效果比紫华灵芝还好些。其他结丹灵物他並非不需要,只是不那么紧迫。出价太多容易暴露家底,还是小心为妙。 眾人也各自填好出价。泰衡真人和韩与枫也写了一张,能让金丹后期动心的灵物,自然不俗,能换到一份便算身家不菲了。 填好后各自散去。 一日后,眾人回到广场。 姜长道如愿拿到结金丹,殷南星得了一枚凝元果,其他人也各有收穫。大家准备充分,没有空手而归的。 泰衡和韩与枫也各得了一株三阶上品灵药和一枚丹药。 泰衡真人面色忽然凝重起来,將韩与枫和姜长道唤到一旁。 “齐岳师兄给我传讯了。宇文英和宇文雄已离开白沙岛。”他压低声音,“我们即刻出发,否则就追不上了。” 韩与枫眼中杀意一闪:“走!” 泰衡看向姜长道:“长道,你就別去了。那二人都是金丹五六层的高手,你去了也帮不上忙。留下来等我和韩师弟。若是我们出了意外,你带他们回宋国。” 姜长道眉头微皱:“师祖,要不我也跟著去吧,多个人多份力。” “不必。”泰衡摆手,“这些徒子徒孙的安危也很重要。我们若出事,他们一路上定然会被其他金丹截杀。再说,还有齐岳和柳擎在,无碍。” 姜长道只得应下。 两月后。 泰衡真人和韩与枫返回,面色都不太好看。 “让他们跑了。”泰衡沉声道,“二人各用本命灵兽自爆拖住我们,分散逃跑。虽都受了重伤,短时间没有战力,但终究没死。” 韩与枫恨恨道:“两个狗东西,身上竟有挪移符!否则此番必杀他们!” 泰衡嘆了口气:“时也命也。算了,算他们命不该绝。走吧,准备回宋国。” 姜长道想了想,开口:“师祖、师兄,我就不和你们一起回去了。我想去流波岛碰碰运气。来都来了,不去一趟心里不安。” 流波岛,正是当年泰衡真人寻到《水龙术》和《玄水化龙术》的地方。姜长道想顺著这条线索,看看能否找到癸水玄黑旗。 这等重宝,有一丝线索他都不会放过。 泰衡无奈地摇摇头:“那地方我们当年翻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剩下。既然你想去,就去看看吧。自己小心,南海现在修士眾多,鱼龙混杂。” “是,师祖。我会小心的。” 姜长道取出两个储物袋,递给二人,颇有深意地笑了笑:“师祖、师兄,等你们启程回去时再打开看。”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好奇,但还是忍住了。 一日后。 澹臺清月看著姜长道,眼中有些复杂:“姜道友,保重。我们在云湘山等你。”她顿了顿,“我会努力修炼,追上你的。” 姜世虎拍了拍他的肩膀:“长道,小心些,我们在云湘山等你回来。” 眾人一一告別。 姜长道笑著摆手:“说不定我比你们还先回到云湘山呢。告辞!” 他驾起法舟,姜玉皛和姜玉玄站在身后,渐渐远去。 泰衡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视野中,收回目光:“走吧。” 眾人登舟,向南沙坊市外驶去。 舟行数十里,泰衡和韩与枫终於忍不住打开储物袋。 袋中各有一个玉盒,和三枚五彩晶石。 韩与枫先打开玉盒,一股精纯到极致的灵气溢散而出,他只吸了一口,便觉丹田中那颗金丹微微震颤。 “这是……玉婴果!” 他声音都在发颤,猛地抬头看向泰衡。泰衡也愣住了,他手中的玉盒里,同样是一枚玉婴果。 两人又看向那三枚五彩晶石。 “天道晶石!”泰衡低声道,“他哪来的这些东西?” 韩与枫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管他哪来的,这小子,到底是我的好师弟啊,真没白疼!” 他小心將玉盒和晶石收好,望向姜长道消失的方向。 本章第0438章 结金丹,截杀,流波岛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第0439章 癸水溟龙府 与眾人分別后,姜长道没有耽搁,当即在南沙坊市另一侧找到了一座传送阵。 流波岛距白沙岛极远,地处南海深处,偏僻荒芜。 最近的传送阵在鯨骨岛,一座因形似鯨骨而得名的岛屿。从鯨骨岛到流波岛只能自行飞渡。 海上飞行极为凶险,不熟悉海域的人极易迷失方向,若遇上风暴海啸等天灾,更是凶多吉少。 姜长道对这片海域不熟,便在鯨骨岛雇了一位当地的路引。此人名叫易延,筑基初期,常年在海上討生活,对这一带颇为熟悉。 法舟破浪而行,已走了数日。 姜长道站在舟头,望著无边无际的海面,隨口问道:“易小友,对流波岛可还有什么別的了解?” 易延沉思片刻:“流波岛数百年前是有修士在上面的,听说还有三阶灵脉。后来岛上有金丹修士洞府出世,去了不少人寻宝,整个洞府都被搬空了,连灵脉都让人挖走了。” “像流波岛这种小地方,能有那般品阶的灵脉,那些大势力哪肯放过。” 他顿了顿,“灵脉被挖走后,岛上的修士便都散了。现在么,应该还剩几个炼气期的小家族在上面。” 姜长道有些意外:“还有人住?我以为早成荒岛了。” 易延笑道:“那倒不至於,三阶灵脉虽被迁走,地脉里还剩些残留,够炼气期修士用了。” “我们这种以岛为家的人,能在海上找个棲身之所不容易。所有岛屿都是有主之物,前辈若想寻一座岛做道场,要么向离火岛租借,要么往深处去自己开闢。” “但深处就靠近妖族地盘了,那边可不安全。万一遇上兽潮,妖族铺天盖地,我们人族可不是对手。” 姜长道微微点头,忽然想起一事:“你可听说过沧流海域?” 易延皱眉想了半天,摇头道:“我自小在鯨骨岛长大,南海的海域即便没去过,也大多听过名字。沧流海域……从未听说,许是其他大域的海域吧。” 姜长道没有再问。 法舟在海上走了三个多月,终於抵达流波岛。 岛不大,南北最长不过百里,东西更窄,只有五十里。 与白沙岛、南汀岛相比,实在不值一提。 易延落下法舟,拱手道:“前辈,此处便是流波岛了,此地虽属离火岛地盘,但离妖族势力也不远,前辈多加小心!晚辈就不打扰了!” 他常年做路引,心思玲瓏,知道这种金丹前辈突然跑到偏僻小岛来,定有不便外人知晓的事,自己不便掺和。 姜长道满意地点点头,丟了个储物袋过去。易延接过,驾起自己的法舟返航而去。 姜长道凌空而立,一百五十里神识全力铺开。岛上修士不多,他很快便捕捉到了二十余道气息,都聚在岛北背风处。 泰衡说的那处洞府,在岛中央。 三人直奔而去。 到了地方,姜长道微微皱眉。与其说是洞府,不如说是一片碎石广场。地面坑坑洼洼,到处是被法术轰击过的痕跡。 广场尽头有一条向下的通道,直通海面方向,整座洞府的主体,竟是建在海面之下的。 洞口杂草丛生,碎石凌乱。 “师祖说得没错,確实被翻了个底朝天。”姜长道摇摇头,当先走了进去。 通道越往下越潮湿,石壁上长满了青苔,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海腥味。 三人一间间石室搜过去,除了一地碎石,什么都没剩下。 有几间石室的墙壁都被人用法术轰塌了,显然是当年寻宝的修士不甘心,连墙皮都扒下来检查过。 “这些人也太狠了。”姜玉皛踢了脚地上的碎石,“连块完整的石头都没留下。” 姜玉玄趴在一面墙边,鼻子凑近石缝嗅了嗅,又摇了摇头。她是水属性蛟兽,对水行灵力极为敏感,若有暗室或隱匿的灵力波动,逃不过她的感知。 “什么都没有。”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姜长道站在大厅中央,环顾四周。 石壁上刻满了乱七八糟的痕跡,有法术留下的焦痕,有法器劈砍的刀痕,还有人在上面胡乱刻字。 其中一行歪歪扭扭地写著“某某到此一游”,旁边还画了个小人。 他收回目光,嘆了口气。 “走吧。”姜玉皛垂头丧气,“白来一趟,还浪费了几个月。” 姜玉玄也撇撇嘴,跟在后面。 姜长道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不对。 泰衡真人当年在这里寻到了《水龙术》和《玄水化龙术》,若说这洞府和癸水玄黑旗毫无关係,他是不信的。 一面是威力惊人的法术传承,一面是与功法配套的五行宝旗,二者怎会毫无关联? 他转过身,重新走回大厅中央。 姜玉皛和姜玉玄面面相覷,不知他要做什么。 姜长道闭上眼,体內灵力流转,双手掐诀。下一刻,一条长约五丈的水龙在他身前凝聚成形,正是《玄水化龙术》。 他没有让水龙去攻击什么,只是鬆开控制,任由它在洞府中游走。水龙无声无息地穿行,穿过大厅,游进通道,又折返回来。 它没有意识,却仿佛有自己的轨跡。 姜玉玄猛地抬头:“这道水龙在衍化什么!而且……洞府中的水行灵力在增强!” 话音未落,整座洞府开始剧烈震动! 石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地面裂开细密的纹路。一股股浓郁的水行灵力从墙壁缝隙、从地底深处涌出,越来越强! 三十息后,水龙消散,大厅中央,一个水蓝色的传送阵缓缓浮现。 “传送阵!”姜玉皛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眼中满是兴奋的光芒。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东海自由自在猎杀妖兽、寻找灵物的日子。 姜长道没有急著进去,他先以神识仔细探查了一番,姜玉玄也趴在地上嗅了半天。 確认没有危险后,他一手一个,拉著二人踏入传送阵。 灵光大盛,三人身影消失。 下一刻,一股窒息感猛然袭来! 姜长道只觉周身被冰冷的海水包裹,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他立刻催动混元护身障,在周身撑开一个不大的空间。 姜玉皛和姜玉玄倒是无碍,二人都是蛟兽,在海中如同回家一般自在。 姜长道稳住身形,神识铺开。周围一片漆黑,神识被压製得厉害,只能探出五十里。 三人站在海底河床上,脚下是鬆软的淤泥,稍一动作便激起浑浊的泥雾。 那水压之大,便是他炼骨境的体魄都感到吃力。姜玉皛和姜玉玄若不是蛟龙之身,仅凭筑基圆满的修为,根本撑不了多久。 他仔细探查四周,十里外,有一道巨大的裂缝。 三人对视一眼,向那裂缝游去。 到了近前,即便见多识广,三人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那裂缝宽达数十丈,向下延伸,深不见底,如同海底被生生劈开了一道口子。 “这么大的海底裂谷,想必是地动造成的。”姜长道沉吟道,“可为何要將我们传送到这里?” 姜玉皛嘆了口气:“看来这次失算了,我还以为又能捡漏呢!” 姜长道摇头:“哪有那么多漏给我们捡,方才传送的位置,我观察过,应当也有別的修士修炼过《玄水化龙术》,引动了传送阵。若有宝物,早被人取走了。” 姜玉玄问:“那现在怎么办?回去?可那传送阵是单向的,我们回不去了。” 姜玉皛翻了个白眼:“你笨啊,不会往上游!” 两人正要拌嘴,姜长道储物袋中忽然飞出一物。 一面黄色小旗,戊土杏黄旗! 它悬浮在姜长道身前,旗面无风自动,散发出淡淡的戊土灵力。 姜玉皛看见这面小旗,两眼放光:“老爷,这是重宝啊!我能感受到里面十分强大的土行灵力,绝对超过了法宝级別!” 姜长道没有理会,他闭上眼,將神识附在杏黄旗上,静静感应。 他与这面旗只是初步炼化,联繫並不深厚。但此刻,在这深海裂谷中,他隱约感知到不远处,有什么东西,在与杏黄旗遥相呼应。 那感应很微弱,若有若无,像是一根细线在黑暗中轻轻颤动,但確实存在。 姜长道睁开眼,手持杏黄旗,向那个方向缓缓游去。每前进一段,感应便强一分。 姜玉皛和姜玉玄小心地跟在后面,不敢出声。 方向越来越明確,裂谷下方! 姜长道面色微凝,在海底已是压力巨大,如今还要往裂谷深处去,压力可想而知。姜玉皛和姜玄也感觉到了吃力,额头上渗出细汗。 好在二人是水中生灵,尚能支撑。 三人一路下潜,姜长道的神识被压製得越来越厉害,从五十里缩到不足一里。 又潜了数百丈,姜玉玄忽然开口:“老爷,我感受到这裂谷下方有极其强大的水行灵力,好像是灵脉!绝对超过三阶!” 姜长道心中一震,加快了下潜的速度。 终於,在又下潜了五六百丈后,他的神识捕捉到了下方一道光幕。光幕中,隱约可见一座水府! 三人大喜,咬牙扛著巨大的水压,向光幕游去。 那是一座坐落在巨型灵脉上的水府。整座建筑微微倾斜,墙体上有几道裂纹,显然是被整体移动过的。 姜长道略一思索,便有了猜测:“这水府原先应当在我们传送过来的那个位置。后来海底发生地动,它滑落进了这道裂谷。” “而地动也让这条四阶灵脉重新暴露出来,水府需要灵力维持,便在此处安了家。” 姜玉玄眼睛亮晶晶的:“老爷运气真好!要不是地动,这水府还在原来的位置,早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姜玉皛哈哈大笑:“看来跟著老爷是跟对了!老爷气运滔天!” 三人踏入光幕,水府大门上方,刻著五个大字,癸水溟龙府。 门扉上,一条长约数丈的漆黑溟龙张牙舞爪,怒目圆睁,栩栩如生。 姜玉玄盯著那条龙,神情激动:“是溟龙!我若血脉再度进化,也只能进化为玄溟蛟龙。要想成为溟龙,太难了。” 蛇蟒蛟龙,是她们这一族的进化之路。 而玄溟蛟进化为溟蛟,是这一支脉中的顶级蜕变,溟蛟,是每一只玄溟蛟的梦想。 就像姜玉皛这一支,白堊蛟龙虽是古老而强大的血脉,但並非顶点。这一脉最强大的,是蟠蛟。白堊蛟龙与之相比,也弱了一筹。 第0440章 溟蛟龙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三人在深海底找到癸水溟龙府,心中虽有欢喜,更多的却是警惕。 姜长道没有急著进去,先將慑魂铃从识海中唤出。 此宝自他渡过体修雷劫、神识受天道淬炼后便被完全炼化,收在识海中温养。 炼化后他才知,这看似不起眼的铃鐺竟是中品法宝,价值不菲。他又催动不动根本印,金色佛印在识海中缓缓流转,散发稳固如山的守护之意。 姜玉皛和姜玉玄见他这般郑重,也收起嬉笑,凝神戒备。 “老爷,至於这么小心吗?”姜玉皛小声问。 姜长道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推开那扇刻著溟龙的大门。石门沉重,发出低沉的嗡鸣,一股浓郁到几乎凝成液滴的水行灵气扑面而来。 他不能不小心,这种遗留洞府,多半有残魂存在。而残魂,就意味著夺舍的风险。 三人鱼贯而入。 水府比想像中小得多,不过三十丈方圆。 对一个可以称为“水府”的洞府而言,这个规模实在算不上大。整座水府用某种高阶矿石打造,通体呈暗银色,散发著幽幽冷光。 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奇珍异宝,也没有高阶灵物,和料想中完全不同。 但此地的水行灵气浓郁得惊人,几乎要凝成液滴,飘浮在空中,触手生凉。 姜玉玄深吸一口,满脸陶醉:“若我在此闭关,定能节省不少时间就可破金丹!” 姜玉皛也眼睛发亮,他虽是土属性,但这高阶灵脉对他结丹的帮助,丝毫不亚於服用一株妖元花。 “我若在此闭关,三个月內必能迎来雷劫!” 姜长道却神色依旧严肃,目光扫过四周,低声道:“不可掉以轻心!我总觉得有什么生灵在窥视我们,小心些!” 他的神识已接近金丹中期,感知比二人强出不少。二人闻言,立刻收起情绪,小心地跟在他身后。 水府呈长条形,三人沿著通道缓缓前行。最深处是一个大厅,比入口处宽敞许多。大厅正中央,立著一面高大的石壁,上面雕刻著一条黑色蛟龙。 不是溟龙,是溟蛟! 那溟蛟雕刻得栩栩如生,龙首高昂,四爪如鉤,周身鳞片层层叠叠,每一片都清晰可辨。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头顶那枚拳头大小的珠子,通体漆黑如墨,在幽暗中泛著淡淡的光泽。整条蛟龙盘踞在石壁上,仿佛下一刻就要破壁而出。 姜玉玄仰头望著那雕刻,眼中满是敬畏与嚮往:“好强大的溟蛟龙血脉!不知道我这辈子还能不能进化出此等血脉……” 她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姜玉皛犹豫片刻,也拜了三拜,同属蛟龙一族,此等血脉强大的前辈,理应恭敬。 姜长道没有拜,他站在石壁前,將神识一寸一寸地探查过去。当神识触及溟蛟头顶那枚漆黑珠子时! 他脸色骤变,厉喝一声:“不好!小玄,小白,退!” 混元护身障瞬间撑开!炼骨境的气血之力瀰漫周身,將姜玉玄和姜玉皛护在身后!不动根本印自识海中浮出,金色佛光罩住三人!慑魂铃在识海中叮铃作响,铃声化作无形的屏障! 最后,他取出五方不动幢,灵力疯狂注入。 以半步金丹之力催动这件法宝颇为吃力,但他与这宝幢意外契合,发挥出的防御威力远超寻常。 几乎同一瞬间,溟蛟头顶那枚珠子中射出一道水波般的灵光。灵光在三人前方缓缓凝聚,化作一个人形灵体。 那是一名中年女子,身穿银白色华服,衣上绣著精致的龙纹,还有几道神秘贵气的黑色符文镶嵌其间。 她头生两只漆黑蛟角,面容威严,不怒自威,周身没有半点修为波动,却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姜长道感受不到她的修为,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她隨时可以击杀自己。 他面色肃然,拱手行礼:“见过前辈,前辈可是这癸水溟龙府的主人,溟蛟前辈?” 那灵体的目光一直落在姜玉玄身上,听到姜长道询问,才斜睨了他一眼。 “你这人族倒是好强的资质。”她声音淡漠,“五灵根,修成混元之力,半步金丹,体魄却已是炼骨境中段,神识接近金丹中期。防御法宝、神魂法宝品阶都不错。最关键的是,你寿元不过五十余岁。” 她顿了顿,“难道天地大变了?两界融合了?五灵根修炼的速度变快了?” 姜长道心中波涛汹涌,短短几句话,这溟蛟便將他的底细看得一清二楚。又是一个能认出混元之力的老怪物! 姜长道心中波涛汹涌,短短几句话,这溟蛟便將他的底细看得一清二楚。又是一个能认出混元之力的老怪物! 他面上不敢有异,恭敬答道:“前辈慧眼!晚辈只是有些机缘,刚从两界交匯之地歷练而出,在那里寻到不少灵物,这才突破得快了些。” “两界又交匯了?”溟蛟眼中闪过一丝波动,“这倒说得过去。否则我真以为你是哪个老怪物夺舍的。” “正是!两界交匯最后时刻,出现了一株玉婴果树,果树周围是混元之力形成的考验禁制。晚辈修炼的恰是混元之力,那禁制於我便是一场造化。这才在短时间內连破数境,有此番修为。” 姜长道说得诚恳,八分真两分假,“前辈可需要什么灵物?晚辈在交匯之地得了不少。” 面对这等老怪物,撒谎等於找死。表现得识相些、殷勤些,才有活下来的希望。近距离感应之下,他们三人根本不是对手。 溟蛟深深看了他两息,神色不变:“两界之力交匯產生的最高阶灵物不过是四阶,对我无用。收起你的小心思吧。放心,我不会杀你们。” 姜长道被看穿心思,也不尷尬,点头称谢。 “收起你的防御法术和法宝。”溟蛟淡淡道,“我若出手,这些东西虽不错,仍不是我一合之敌。我若真想夺舍她,你挡得住吗?” 姜玉玄往姜长道身后缩了缩,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摆。 姜长道没有收回防御,他面色严肃,一字一句道:“前辈出不出手是前辈的事。晚辈自知不是前辈对手,但会尽最大力量阻止前辈。就算同归於尽,也在所不惜。” “同归於尽?”溟蛟似笑非笑,“你做得到吗?” 她轻轻挥手。 一道魂力拂过,混元护身障、五方不动幢、不动根本印、慑魂铃……所有防御灵光同时涣散。不动根本印缩回识海,慑魂铃不再震颤,五方不动幢灵光尽失,跌落在地。 残余的力量压在姜长道身上,如同千钧大山。他弓著身体,嘴角溢出鲜血,动弹不得。 姜玉玄泪水涌出,一步踏出姜长道身后,挡在他面前。 姜玉皛也想化出本体,刚变出一半蛟龙之躯,便被溟蛟的力量压制了回去,缩小到一丈来长,被禁錮在原地,动弹不得。 溟蛟看著二兽这般拼命的模样,沉默片刻。 “我倒是好奇,这人族没有与你们签订妖兽契约,你们为何还要这般护著他?我记得这尘海界,人妖不是势不两立吗?” 姜玉皛收起往日的嬉皮笑脸,嘴角溢血,眼神却狠厉:“妖族?可笑!我只知道老爷救了我两次!我只知道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是老爷带给我希望!” “我只知道被妖族奴役几十年,没有任何一只妖兽救过我!我只知道,老爷是我的恩人!”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我虽化形不久,却也学到了人族说的『知恩图报』四个字!” 姜玉玄泪流满面,却张牙舞爪地挡在姜长道身前:“人族如何,妖族又如何?” “这尘海界妖族何其多,妖族如何修炼?不还是相互吞噬壮大自己!妖族也好,人族也罢,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和种族又有什么关係!” 她转头看向溟蛟,眼中满是决绝,“前辈,我愿意供你夺舍。但你要放过老爷和小白!否则我就算自爆,也不会让你得逞!” 姜长道被压得说不出话,只能死死咬牙,眼中满是悔恨。恨自己不够强大,保护不了他们。 溟蛟看著姜玉玄,又看看姜玉皛,忽然嘆了口气。 “人族?我曾经又何尝不是视人族为最亲密的伙伴、家人呢?可换来的是什么?是身死道消。若不是当年得到这枚养魂珠,我早已消散。” 她喃喃道,声音中满是苍凉。 姜玉玄哭著说:“我以前的主人教过我,这世间有好人有坏人,有坏的妖族,也有好的妖族。前辈的遭遇,不代表世间每一个人族都是坏人!” 溟蛟怔了怔,沉默良久。 她大手一挥,姜长道和姜玉皛身上的压制顿时解除。两人大口喘息,浑身已被汗水浸透。 姜长道心思电转,溟蛟解开禁制,说明有转圜的余地。 此时正面硬拼无异於以卵击石,只会激怒对方。他调息片刻,想到刚才溟蛟的自语,恭敬问道:“前辈当年是如何沦落至此的?” 溟蛟沉默许久,声音幽远:“沦落至此?你们想知道?” 姜长道心中一动,一道被困在水府不知多少年的魂体,此时需要的,正是一番倾诉。至於这故事有没有用,听就是了!能救命就行。 姜玉皛鬼精,立刻接话:“对啊前辈!我等对前辈的遭遇也十分同情!先不管那什么种族之別,我就想知道,是何人如此负了前辈!” 溟蛟望著远处,目光渐渐涣散,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既然你们想听,那就说与你们听听。” 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像是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第0441章 玄姬 很久以前,有一条溟蛇,它在这片海域中独自修炼,不知过了多少年,才勉强修到炼气期。 那一日,它被一头筑基妖兽追杀,重伤垂死,被一个年轻人族修士所救。那人族修士没有杀它,也没有奴役它,而是將它收为灵兽,取名玄姬。 一人一兽从此结伴,闯荡尘海界。 那修士名叫德润,资质不算顶尖,但胜在道心坚定,待人宽厚仁慈,在修士中颇有声望。 玄姬跟在他身边,从炼气到筑基,从筑基到金丹,从金丹到元婴,一路走来,不知经歷了多少生死。 她记得有一次,德润被仇家追杀,身负重伤,是她拼死將他背出千里之外,在荒岛上守了三个月,直到他伤愈。 也记得有一次,她渡金丹雷劫时险些扛不住,是德润不顾危险衝进雷区,用自己的法宝替她挡下最后一道天雷。 数千年风雨同舟,她从一条不起眼的溟蛇,一步步进化为溟蛇、溟蟒、溟蛟,最终成为溟蛟龙。德润也从一介散修,成长为名震尘海界的化神神君,以宽厚仁慈著称,被世人尊为德润神君。 他们都被困在了化神初期。 尘海界天道不全,化神修士极少能突破到中期。唯有融入完整的天道之力,才能跨过那道门槛,飞升灵界。 那时,两界再次交匯。 交匯之地歷来只允许筑基修士进入,但德润和玄姬已是化神,自忖便是闯入也不至於陨落。他们破开禁制,踏入那处天道交匯之所。 然而两界之力的压制远超想像,二人甫一进入,便被重创。 但他们也发现了一线生机,只要有一人全力抵御两界之力,为另一人撑出一片空间,那人便可在此炼化完整的天道之力,完成突破。 这需要两个人毫无保留地信任彼此。 玄姬毫不犹豫,拼尽全力撑开屏障,燃烧精血,以身为盾,为德润开闢出一方安寧之地。德润在她撑出的空间中潜心修炼,融合天道之力。 半年,整整半年! 玄姬燃烧了不知多少精血,承受著两界之力的日夜侵蚀,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有后退一步。 德润成功了。他融入了完整的天道之力,突破化神中期,飞升在即。 然而就在他突破的那一刻,两界之力感应到了挑衅。一道天威气息锁定了这片空间,比之前所有压制都要恐怖十倍百倍。 德润面色惨白。他刚突破中期,境界未稳,根本无力抵挡这道天威。 他对玄姬说:再撑几息,几息就好。 玄姬信了,她燃烧最后的精血,拼死维持那片空间。 德润破开禁制,逃了出去。那道天威失去目標,却依然轰下,重重砸在玄姬身上。 屏障碎成齏粉。两界之力如潮水般涌来,十几息后,她那修炼数千年的强横身躯,被撕成碎片。 也正因为如此之事,后来两界交匯之际,化神修士就算有人护持,也无法进入交匯之地了。 神魂即將消散之际,她想起了当年偶然得到的那枚养魂珠,一缕残魂躲入其中,苟延残喘。 她在养魂珠中温养了数百年,残魂才渐渐补全。可她已没有躯体,只能以魂体形式存在,而这尘海界的天道,不容魂体久留。 她拖著残魂,回到自己的水府,却发现所有灵物都被搬空,那座她亲手布置的洞府,空空如也。 德润已经飞升了,他走得乾乾净净,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唯有这水府,因需要妖族血脉催动、烙印著她的神魂印记,才没被一併带走。而那面癸水玄黑旗和《御水·溟龙滔天术》,是她藏在水府深处的,这才倖免於难。 玄姬说到这里,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在这水府中,不知渡过了多少年。”她望著远处,目光空洞,“养魂珠虽神异,却不能让魂体长生。我知道自己大限將至,便借著水府布置的传送阵,寻找可以夺舍的躯体。” 她尝试过一次,有修士误入水府,她拼著魂体受损夺舍,却失败了。养魂珠又温养了她数百年,她才重新恢復。 但她已失去了夺舍的资格。 绝了重生之念,她只想著有人能继承她的传承,並將德润的所作所为告知尘海界。 后来海底地动,水府位移,落在这条四阶灵脉上。位置太深,再无人能找到这里。 她本以为,要带著这桩恨意彻底消散了。 “没想到,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们来了。”玄姬目光落在姜玉玄身上,又看看姜玉皛,最后扫过姜长道,“三人中,还有一条玄溟蛟。若我还能夺舍,她便是最合適的选择。可我已失去资格,这大概就是天意。” 记住这个名字:。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悲喜,“也好,你们来了,我的传承便有了著落。虽不能亲手报仇,至少有人知道这世间曾发生过什么事。” 姜长道听完,心中大石落地,至始至终,溟蛟都没想过要杀他们。 他恭敬道:“原来前辈是想寻找传人。” 玄姬冷哼一声:“若不是本君无法夺舍,你们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本君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姜玉皛嘿嘿笑道:“神君说笑了!神君和人族相交多年,岂是无情无义之辈?那德润神君忘恩负义,自有天收。” “神君勿忧,他去了上界,说不定就飞升到妖族之地,落地就被哪位同族打断腿了呢?” 玄姬怔了怔,嘴角微微抽搐,竟被逗笑了。 她摇头失笑,招手让姜玉玄过来。 “你是玄溟蛟,根基尚可。有我的溟蛟本源,加上你身上的龙血石,突破金丹和血脉进化应当不难,但雷劫需你自己渡过。” 姜玉皛立刻凑上前,满脸堆笑:“前辈!晚辈也是蛟龙,也能承载您的溟蛟本源吧?您老修为通天,这小矮子不过筑基圆满,想来也用不完吶!您说是不是?” 玄姬失笑:“你这小蛟倒是心思玲瓏,在本君面前也敢討价还价。也罢,我这溟蛟本源她一人確实难以炼化,多你一个也不多。” “不过你无论是血脉、体魄还是妖核,都只差金丹一线了。我这本源对你却有两种效果,你选哪个?” 姜玉皛正色道:“前辈请说。” “第一种,炼化我之本源,不出十日便能修成丹胎,引来天劫,成为金丹。第二种,需至少两年时间,但可为你爭取进化出一丝蟠蛟血脉。你选哪种?” 姜玉皛狂喜:“蟠蛟!晚辈不傻,金丹对我毫无压力,早一些晚一些罢了。晚辈自然选第二种!” 玄姬点头:“好!那就……” “前辈!”姜长道忽然打断,陪笑道,“那个……晚辈麾下还有一条蛟兽……” 他手一挥,將正在闭关凝练妖核的小鱼唤了出来。 小鱼一脸茫然地四处张望,看到玄姬的瞬间,浑身鳞片炸起,本能地缩成一团。 玄姬瞥了它一眼,沉默片刻:“罢了,给一个是给,给两个也是给,给三个也是给。焚天蛟,血脉还算看得过去,过来吧。” 姜长道大喜,隨即又试探道:“那个……前辈……” 玄姬猛然转头,怒目而视:“闭嘴!你小子薅羊毛上癮了是吧?你麾下哪来那么多蛟兽?你小子难道是专门奴役我蛟龙一族不成!” 姜长道连忙摆手:“不敢不敢!前辈,晚辈还有两只灵兽,一只是隱风鼬,一只是金罡剑羽螳。前辈能不能也让他们也蹭蹭……” 他將隱风和小金也唤了出来,二兽看著满屋子的人和蛟,再看看玄姬,大气都不敢出。 玄姬神识扫过二兽,没好气道:“你当我是什么!还蹭蹭?他们不是蛟龙一族,炼化我之本源能留下百分之一就算不错了。” “就让他们在这四阶灵脉上闭关修炼吧,我若閒暇,可以指点他们一番。” 姜长道要的就是这句话,当即拱手:“多谢前辈!” 隱风和小金各自寻了一处角落,在四阶灵脉上闭了关。这等宝地,比玉蚌空间好出不知多少。 玄姬神识扫过它们面前的灵物,忽然多看了姜长道一眼。 隱风面前摆著青罡风精,小金面前是金罡裂空螳的內丹和精血,小鱼和小玄手中还有蛟血果。这些东西对这个境界的修士来说,每一件都珍贵异常。 他对这些妖族,倒没有半分苛待。 “金罡裂空螳?”她多看了小金一眼,“此等上古异种倒是罕见!罢了,炼化之时,助它一臂之力便是。” 她转向姜长道,依旧冷冰冰的:“小子,这个接受本源的过程至少要两年。你自己找个地方待著,不要来打扰。” “若你要闭关结丹,就去左边那间密室,那是我陨落前的闭关之所。” 姜长道也不介意她这態度,相处下来,他已摸到这溟蛟的几分性子,对人族有成见,却是刀子嘴豆腐心。 他笑著拱手:“多谢前辈!” 又取出天道晶石,每只妖兽给了三枚。 玄姬看著那些晶石,微微怔神,喃喃道:“当年我们若是有足够的天道晶石……德润,你还会那般对我吗?” 他推开石门,走了进去。 身后,玄姬的声音幽幽传来:“两年,你是五灵根,雷劫不可小覷,別死了!” 姜长道回头笑了笑:“晚辈省得!” 石门缓缓合上。 第0441章 化龙溯流术 溟蛟带著三蛟走向水府深处另一间密室。 这间比姜长道那间大出数倍,是当年德润的闭关之所。石室四壁光滑如镜,地面刻著繁复的聚灵阵纹,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三蛟跟在她身后,大气不敢出。 姜玉皛一改往日的跳脱,老老实实走在最后;小鱼缩著脑袋,东张西望;姜玉玄紧紧跟在溟蛟身后,不时偷偷抬头看她一眼。 溟蛟在石室中央站定,转身看向三蛟。 “你们三人的血脉和境界凝练各不相同,炼化我之本源的能力也不尽相同。” 她声音平静,“这本源是我当年在两界天道之力摧毁体魄时,以神魂强行收取的一部分,隨我入了养魂珠。” “本想夺舍重生,再靠这点本源修炼我溟蛟龙之体魄,却不料那修士踏入水府时便催动了攻击灵符攻击自己,还自爆识海和丹田。” “我之神魂第一时间进入其识海夺舍,却是无法阻止,最终功亏一簣。”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蛟,“幸而天道不弃,在我最后的日子里,等来了你们。而且,还是我蛟龙一族。” 她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丝自嘲,“我纵横尘海界数千年,在妖族中也算有些名头。可到头来,救我蛟龙一族血脉传承的,竟是一名人族。世事之奇,莫过於此。” 她沉默片刻,收敛情绪,正色道:“我的传承和本源虽好,但我只要求你们一件事,日后將德润背我之事传出去即可。你们可愿?” 三蛟齐齐点头。 姜玉皛率先开口:“前辈放心!我姜玉皛对天发誓,定將此事传遍尘海界,让那德润的偽善面目人人皆知!” 姜玉玄也郑重起誓,小鱼不会说话,却將头颅重重点了三下。 溟蛟微微頷首,神色缓和了些。 “你们境界血脉不同,此番炼化本源的目標也不同。” 她看向姜玉皛,“你是白堊蛟,突破金丹和进化血脉都相对容易。有我之本源加持,觉醒些许蟠蛟血脉应当不难。你的目標,便是诞生蟠蛟血脉,同时突破金丹。” 姜玉皛激动得拱手称谢,肩膀都在微微发抖。 蟠蛟!那可是他这一支脉的最强血脉! 溟蛟转向小鱼:“你的血脉只能算中等,法力也不够凝练。虽有可能突破金丹,但我建议先打磨一番。此番你只需將蛟龙血脉激发即可,若有余力,应可到半步金丹。” 小鱼垂下头,它知道自己的情况。这几年精进太快,结丹的底蕴终究差了些。但若能激发蛟龙血脉,结丹便是迟早的事。 它抬起头,眼中满是坚定。 溟蛟最后看向姜玉玄,目光柔和了许多。 连她自己都觉得命运弄人,已绝望到准备长埋千丈海底了却残生,却在这时来了一只玄溟蛟。 或许,这就是天意。 “你叫姜玉玄?” “是的,前辈。”姜玉玄小声答。 溟蛟点头:“三蛟之中,你最契合我之本源。我对你的要求也最高。你有蛟血果和龙血石,此番有极大可能蜕变成溟蛟龙,同时结丹。” 姜玉玄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张。 溟蛟龙!那是她们这一支脉的最强血脉,也是整个尘海界妖兽中的顶级霸主!她做梦都没想过自己能达到这一步。 “但这个过程极其痛苦,还有雷劫。”溟蛟语气严厉起来,“你必须做好心理准备。” 姜玉玄挺起胸膛,小手攥紧:“前辈,晚辈准备好了!晚辈要变强!” 溟蛟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扬。 “好!既然你们都准备好了,今日我便传你们一道秘术。” 她抬起手,三枚光点从指尖飞出,没入三蛟眉心。 “此术名为《化龙溯流术》。”溟蛟的声音在三蛟脑海中同时响起,“是我当年在古修士洞府中得到的一门残缺秘术。我用了上千年时间亲自修炼、修正,才將其补全。” “这是专门为蛇蟒蛟龙一脉所创的秘术,可大大增强血脉进化。你们若能修成,炼化本源的效果会大幅提升。” 三蛟沉浸在那浩瀚的秘术信息中,久久不能回神。 姜玉皛第一个回过神来,眼睛亮得惊人:“前辈,这秘术……也太厉害了!” 姜玉玄也睁开眼,小脸上满是震撼。 溟蛟等他们都消化了片刻,才道:“先熟悉一番,等我將本源分给你们,便以此术炼化。”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抬起。 一团漆黑的能量球从她胸口浮出,悬在半空。 那圆球约有人头大小,通体漆黑如墨,表面流转著幽冷的光泽。隱隱可见其中有蛟龙虚影盘旋,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是溟蛟一生的精华。血脉、法力、神魂、数千年的修炼积累,尽在其中。 三蛟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团黑色光球。 溟蛟注视著那团本源,眼中闪过一丝不舍,隨即被决然取代。她抬手虚引,本源光球缓缓飞到三蛟头顶。 “准备好了。” 三蛟盘膝坐定,运转《化龙溯流术》。 溟蛟手掌虚按,本源光球骤然分出三道黑色光柱,分別注入三蛟头顶! 姜玉玄浑身一震,只觉一股浩瀚到难以想像的力量灌入体內,险些將她衝垮。那力量带著溟蛟特有的气息,冰冷而霸道,在她经脉中横衝直撞。 她咬牙运转秘术,拼命引导那股力量。 溟蛟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你血脉最契合,分你三成,不要急,慢慢来!” 姜玉皛分到两成,小鱼也是两成。剩余三成本源悬在半空,缓缓旋转,散发著幽冷的光。 溟蛟收回手,身形比之前黯淡了几分。那三成本源,只够她再撑百年。 百年之后,本源耗尽,她便会彻底消散。 她看著三蛟,目光平静。 三蛟各自沉浸在炼化中。 姜玉玄承受的本源最多,也最为痛苦。 那股力量如同一条黑龙,在她体內横衝直撞,试图將她的血脉、筋骨、妖核全部改造成溟蛟的形態。 她的身体时而滚烫如熔岩,时而冰冷如寒潭,皮肤下隱隱有黑色纹路浮现,又很快消散。 姜玉皛比姜玉玄好一些。 他根基扎实,体魄强健,两成本源虽然霸道,却还在承受范围內。靠著那两成溟蛟龙的本源不断壮大自己的血脉,但自身血脉壮大了几点就会突破那一丝桎梏! 突破桎梏后就会蜕变为更强大的血脉!蟠蛟龙血脉! 小鱼承受得最为艰难。它的血脉在三蛟中最为普通,法力也不够凝练。两成本源对它而言已是不小的负担,只能拼命运转秘术,一丝一丝地炼化。 时间在痛苦与煎熬中流逝。 三个月后。 姜玉玄已完全沉浸在那股力量中。她的身形时而膨胀时而收缩,皮肤下的黑色纹路越来越密集,隱隱有龙鳞的轮廓。 蛟血果早已服下,那股精纯的气血之力在本源的催化下迅速融入四肢百骸,每一寸血肉都在被重塑。 溟蛟的声音適时响起:“龙血石,现在服下。” 姜玉玄没有犹豫,张口將那块温润的红色晶石吞入腹中。 龙血石入体的瞬间,她只觉一股比本源还要霸道的力量在体內炸开!那是蛟龙遗留的精元之力,歷经万载而不散,此刻在她体內甦醒,与溟蛟本源激烈碰撞! “啊啊啊啊!” 姜玉玄惨叫一声,浑身剧颤,七窍同时渗出鲜血。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膨胀,黑色鳞片从皮肤下刺出,又缩回去,再刺出。 那是这股蛟龙血脉与溟蛟血脉在爭夺主导权。 “稳住!”溟蛟厉喝,“运转《化龙溯流术》,让两种力量融合,不要对抗!” 姜玉玄咬紧牙关,拼命运转秘术。两种力量在她体內碰撞、交融、廝杀,每一次衝击都让她痛不欲生。但她没有放弃,也不敢放弃。 她知道,放弃就是死。 又过了三日。 姜玉玄体內的两种力量终於不再对抗,开始缓缓融合。她的气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妖核开始异变,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那是丹胎將成的徵兆。 溟蛟微微点头,目光转向小鱼。 “蛟血果,服下。” 小鱼张口吞下蛟血果,一股灼热的力量在体內炸开。 它的血脉开始沸腾,在本源的催化下向著焚天蛟龙的方向蜕变。它比姜玉玄顺利得多,焚天蛟龙虽也是蛟龙血脉,却远不及溟蛟龙霸道。 三个月后,小鱼的蛟龙血脉凝练了五成,身形比之前大了一圈,鳞片上隱隱有赤金色的纹路。 溟蛟对此並不意外。焚天蛟本就是中等血脉,更容易被本源改造进化。而姜玉皛和姜玉玄的血脉本就接近顶点,每前进一步都难如登天。 半年后。 姜玉皛率先炼化完毕,他睁开眼,长出一口气,周身气息比闭关前强了数倍。 丹田中,妖核已完全异变,丹胎將成。最让他激动的是血脉深处那一缕若有若无的蟠蛟气息,虽然稀薄,却实实在在地存在著。 他忍不住咧嘴大笑,又赶紧捂住嘴,生怕打扰到还在闭关的同伴。 九个月后。 小鱼也完成了蜕变。它成功激发蛟龙血脉,成为真正的焚天蛟龙。虽未结丹,却已是半步金丹之境。 它静静趴在那里,周身赤金色纹路流转,气息沉稳。 一年后。 姜玉玄猛地睁开眼,仰天长啸! 那啸声清越激昂,隱隱有龙吟之威!她的身形骤然膨胀,化作一条十余丈长的黑色蛟龙! 通体漆黑如墨,鳞片上流转著幽冷的光泽,腹下四爪锋利如鉤,头顶两个鼓包微微隆起,那是龙角將生的徵兆! 溟蛟龙! 虽只是初生,虽只有一丝溟蛟龙血脉,但那一丝,足以让她俯瞰同阶! 姜玉玄在空中盘旋一圈,化作人形落回地面。她小脸涨红,眼中满是泪花,扑通一声跪在溟蛟面前。 “前辈!我成功了!我真的成功了!” 溟蛟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扬。 “起来吧,你血脉初成,根基尚浅。日后勤修《化龙溯流术》,那一丝溟蛟龙血脉自会慢慢壮大。” 她顿了顿,“还有,你如今已可结丹。莫要耽搁,去吧。” 姜玉玄重重磕了三个头,起身取出妖元花和三枚天道晶石,闭目凝神,开始衝击金丹。 第0442章 三蛟齐渡雷劫 与此同时,水府另一处角落。 小金浑身浴血,趴在地上剧烈喘息。它面前那枚金罡裂空螳的金丹已缩小大半,精血也已耗尽。 它的身形比之前大了一圈,前足镰刃上隱隱有金色纹路流转,边缘处泛起淡淡的寒光。它颤抖著站起身,发出一声嘶鸣。 溟蛟站在不远处,微微点头。 “金罡裂空螳血脉,成了。”她看著小金,眼中闪过一丝讚赏,“虽只一丝,却也是上古异种。日后如何,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小金匍匐在地,以头触地。它不会说话,但这个动作已表达了一切。 溟蛟挥手让它去一旁闭关巩固,目光转向隱风。 隱风面前,那枚青罡风精已完全炼化。 它通体青灰色的皮毛上泛著淡淡的银光,身形比之前修长了许多,四肢纤细有力,一条蓬鬆的长尾拖在身后。 它睁开眼,那双淡青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风灵貂。”溟蛟道,“十成血脉,纯种。” 她看著隱风,难得露出一丝意外,“你倒是让我有些惊讶。三阶上品的青罡风精,加上那奇怪的灵液,还有你自己这份韧性,能有此成就,不枉我助你一臂之力。” 隱风匍匐在地,口吐人言:“多谢前辈成全。” 溟蛟这短时间不单单只是盯著三蛟,也在时不时通过传音以及祭出法力帮助小金和隱风炼化內丹和青罡风精。 若是没有溟蛟相助,可以肯定的是,小金不会诞生那一丝金罡裂空螳血脉,小金亦是心知肚明,所以对溟蛟感激不尽。 溟蛟摆摆手:“去吧,你血脉已成,根基也够,回去闭关突破便是。” 隱风又行了一礼,退到一旁,取出结丹灵物,闭目凝神。 溟蛟转身,看向那间紧闭的石室。 姜长道已闭关一年有余,里面毫无动静。她收回目光,在大厅中央盘膝坐下,闭目养神。 ……………… 一年半的时光,在水府中悄然流逝。 三株妖元花同时服下,三股精纯的药力在三蛟体內化开,如同三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妖元花对妖族而言,是最顶级的结丹灵物之一。那药力不似人族灵物那般刚猛,而是温和地渗入妖核,如同春雨润物,无声无息。 姜玉皛最先感受到变化。 他丹田中那枚妖核本就凝练到了极致,此刻在妖元花的催化下开始缓缓异变。 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却不是破碎,而是蜕变,如同蛇蜕皮、蝉脱壳,旧的躯壳裂开,新的丹胎从中诞生。 那丹胎通体呈玄黄之色,表面隱隱有蟠龙纹路流转,散发著厚重如山的气息。 这是白堊蛟龙血脉赋予他的底蕴,即便是初生的丹胎,也比寻常妖族强出不止一筹。 三枚天道晶石被他逐一炼化,融入丹胎之中。 五彩光华在丹胎表面流转,那是完整天道之力在与他共鸣。他感觉自己与这方天地的联繫从未如此紧密过,仿佛举手投足间都能引动天地之力。 姜玉玄的丹胎凝练得最为艰难。 溟蛟本源与她最为契合,却也最为霸道。妖元花入体的瞬间,那股温和的药力几乎被本源之力吞噬殆尽。 她咬紧牙关,拼命运转《化龙溯流诀》,將溟蛟本源中最后一丝杂质炼化,融入妖核。 丹胎成形的那一刻,她几乎喜极而泣。 那是一枚通体漆黑如墨的丹胎,表面有幽冷的龙纹流转,隱隱能听到龙吟之声。那是溟蛟龙血脉的印记,是无数玄溟蛟做梦都想得到的造化。 天道晶石融入时,她感受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清明。 那是完整天道之力对神魂的洗涤,让她对自己新生的血脉有了更深的理解。 溟蛟龙,不只是力量的象徵,更是对水行之道的极致掌控。 小鱼的丹胎凝练得最为艰难。 它的根基在三蛟中最弱,即便有溟蛟本源相助,也差点功亏一簣。妖元花的药力在本源的衝击下几乎溃散,它拼尽全力才稳住那最后一丝生机。 丹胎成形时,只有拳头大小,通体赤红,表面有淡淡的金色纹路。 那是焚天蛟龙血脉的標誌,虽远不及姜玉皛和姜玉玄那般霸道,却也是它拼尽全力的成果。 三枚天道晶石融入后,那赤红丹胎才真正稳定下来,表面金纹愈发清晰。 姜玉皛第一个完成了丹胎凝练。 他睁开眼的瞬间,头顶便传来沉闷的雷声。那雷声穿透千丈海水,直达水府。他面色微变,正要起身,溟蛟的声音已在耳边响起。 “出水府,到海面上渡劫。我可以短暂出养魂珠为你护法。若在水府渡劫,会毁了这里,灵脉也保不住。” 姜玉皛二话不说,化作一条二十余丈的白龙,向海面极速游去。他不久前刚渡过化形雷劫,心理上倒是颇为镇定,甚至还有几分激动。 溟蛟正要跟上,身后又是一阵灵力波动。姜玉玄睁开眼,头顶同样雷声滚滚。她化作一条黑色蛟龙,紧追姜玉皛而去。 “什么?你也引来雷劫了?” 溟蛟话音刚落,小鱼也睁开了眼。它化作赤红蛟龙,第三个衝出。 溟蛟无语地看著三条蛟龙爭先恐后地向海面衝去,摇了摇头,身形一闪,已出现在三蛟前方。她虽只剩魂体,但速度远非三蛟可比。 海面上空,乌云匯聚,雷声隆隆。 三条蛟龙衝出水面,在海面上空各据一方。溟蛟悬在它们上方,神识如潮水般铺开,扫视方圆数百里。 “分开!相距至少五十里!”她厉声道,“三只一起渡劫会加大雷劫力度,到时候一只都过不去!” 三蛟闻言,各自向不同方向飞去。姜玉皛往东,姜玉玄往西,小鱼往南。片刻间,三片雷云在海面上空成形,各自锁定了目標。 溟蛟悬在三片雷云中央,目光凝重。 第一道雷劫轰然落下。 姜玉皛仰头望向那道赤红色的雷电,不闪不避。雷劫劈在他身上,那层坚固的蛟龙鳞甲被炸开一个大口,血肉模糊。 他只是闷哼一声,身躯微晃,便稳住了。化形雷劫时他吃过亏,这次早有准备。精血运转间,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每一道都比前一道更强,每一道都在他身上留下新的伤痕。但他始终稳稳悬在空中,不曾退缩半步。一九雷劫过去,他浑身浴血,却战意更盛。 二九雷劫接踵而至。紫红色的雷电劈下时,他已不再硬抗,而是游走闪避,实在避不开的才以身躯硬接。 他的速度极快,在雷光中穿梭如同一道白色闪电。 二九雷劫第六道时,他被劈了个正著。 半边身子焦黑,从空中跌落数十丈。他怒吼一声,稳住身形,取出姜长道给的那瓶木属性本源灵液,仰头灌下。 温和的生机在体內化开,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他又取出天道灵露,服下几滴,灵力瞬间恢復大半。 第七道,第八道,第九道。他扛过去了。 三九雷劫落下时,姜玉皛反而笑了。他经歷过化形雷劫,知道这是最后一关。 就在三蛟渡劫正酣之际,此时站在周围为三蛟护法的溟蛟神识一扫,却发现百里百里之外的海面上,十几道庞大的身影悄然浮现。 那是一群被雷劫动静吸引而来的金丹妖兽。 为首是一条金丹后期的黑鳞蟒,通体漆黑如墨,身躯长达三十余丈,在海面上缓缓游动,冰冷的竖瞳死死盯著那三道正在雷火中挣扎的身影。 它身后跟著十余只气息各异的妖兽,有通体金黄的巨鰲,有背生双翼的飞鱼,有浑身电光繚绕的电鰻……最低也是金丹初期,个个目露贪婪。 “三条蛟龙同时渡劫,真是千年难遇。”黑鳞蟒嘶声道,蛇信吞吐,眼中满是垂涎,“渡劫之后最是虚弱,若能吞了它们的金丹和血脉……” 话音未落,一道冰冷到极致的威压骤然降临。 溟蛟的身影出现在百里之外的海面上,身形虚幻,却散发著令天地变色的恐怖气息。她没有说话,只是抬手一挥。 方圆百里的海面猛然炸开!百丈巨浪冲天而起,如同数十座大山同时砸落,狠狠轰向那群金丹妖兽! 那巨浪之中蕴含著化神级別的蛟龙之威,所过之处,海水倒卷,空间都在微微震颤。 “化神!是化神级別的蛟龙!”黑鳞蟒骇然失色,浑身鳞片倒竖,拼命向后逃窜。 溟蛟张口,一声龙吟响彻天地。 那声音穿云裂石,震得十几只金丹妖兽神魂俱颤,几只修为稍弱的直接口喷鲜血,从空中跌落。 “滚!”只有一个字,却如同天威。 黑鳞蟒率先伏在海面上,头颅低垂,瑟瑟发抖:“前辈饶命!晚辈不知前辈在此,多有冒犯,求前辈开恩!” 其余妖兽纷纷效仿,伏在海面上连连磕头。溟蛟没有再说话,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 黑鳞蟒会意,带著那群妖兽,灰溜溜地向远处逃去,转眼间便消失在百里之外,再不敢回头。 溟蛟收回目光,望向仍在渡劫的三蛟。 雷劫区域。 紫色的雷电劈在姜玉皛身上,直击神魂。 他识海中那枚刚成形的丹胎剧烈震颤,表面蟠龙纹路疯狂闪烁,却始终不曾碎裂。一道,两道,三道…… 他咬牙硬抗,神魂在雷火中反覆淬炼。那枚丹胎非但没有碎裂,反而愈发凝实,蟠龙纹路愈发清晰。 第九道雷劫消散时,他浑身焦黑地悬在空中,大口喘息。 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劫云散去,天道灵露如金色雨滴般洒落。姜玉皛立刻取出玉瓶,疯狂收集。 他伤势不重,又有灵露恢復,几乎是以全盛状態在收集。百息过后,他收起玉瓶,数了数,六瓶。 他咧嘴一笑,转身去看姜玉玄那边。 第0443章 结丹,混元丹胎 姜玉玄的雷劫要艰难得多。 她虽是蛟龙之躯,体魄却远不如姜玉皛凝练。 一九雷劫的第九道劈下时,她已浑身浴血,鳞片翻飞。她咬紧牙关,取出木属性本源灵液服下,伤势稍缓。 二九雷劫来得更快,第一道紫红色雷电便將她劈落数十丈。 她稳住身形,仰天长啸,不退反进,迎向第二道雷劫。她知道,退缩只会让雷劫更强。只有硬抗,才能淬炼体魄、淬炼丹胎。 第五道雷劫將她劈得皮开肉绽,露出森森白骨。 她痛得几乎晕厥,却死死咬著牙,將那瓶天道灵露灌入口中。 精纯的灵力在体內炸开,修復著被雷劫摧毁的一切。第七道、第八道、第九道!每一道都让她更接近崩溃的边缘。 三九雷劫降临时,她几乎以为自己撑不住了。 第一道紫色雷电劈入识海,她浑身剧颤,丹胎上出现细密的裂纹。第二道,裂纹加深。第三道,丹胎摇摇欲坠。 她拼命运转《化龙溯流诀》,將溟蛟本源中最后一丝力量激发出来。 丹胎稳住。 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 每一道都在她神魂上留下新的伤痕,每一道都让那枚黑色丹胎更加凝实。第八道雷劫劈下时,她喷出一口鲜血,却依旧悬在空中。 第九道。 紫色的雷电如同天罚,狠狠劈在她身上。她惨叫一声,从空中跌落,却在触海的前一刻稳住了身形。 她浑身浴血,鳞片几乎掉光,但她还活著。 天道灵露洒落时,她几乎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才取出玉瓶。 灵露落在她身上,伤口开始癒合,灵力开始恢復。百息过后,她勉强恢復了大半。收起玉瓶,四瓶天道灵露。她望著姜玉皛的方向,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小鱼那边,惨烈得多。 一九雷劫第三道便將它劈得血肉模糊。 它的体魄在三蛟中最弱,法力精进太快,根基不稳。 溟蛟的本源將它推到了结丹的边缘,却也让它失去了最后几年打磨体魄的时间。 它没有退缩,也不敢退缩。雷劫之下,退一步便是死。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第五道雷劫將它劈落海面,它挣扎著飞起。第七道,半边身子焦黑。第九道,它几乎是在用意志支撑。 二九雷劫来得更快。 第一道紫红色雷电將它劈入海中,它怒吼著衝出。第三道,鳞片炸裂,鲜血飞溅。第五道,骨骼断裂,身形摇晃。 它取出木属性本源灵液灌下,伤势稍缓,却远不足以弥补损耗。第七道雷劫劈下时,它已无力闪避,只能硬抗。 一声惨叫,它从空中跌落。 天道灵露灌入口中,它在半空中稳住身形,继续迎向第八道。 第九道雷劫劈下时,它几乎以为自己要死了。雷光將它吞没,它听见自己骨骼碎裂的声音,听见丹胎髮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它没有死。 三九雷劫降临时,它已油尽灯枯。 第一道紫色雷电劈入识海,它浑身剧颤,七窍流血。第二道,丹胎上出现裂纹。第三道,裂纹加深。第四道,它几乎要放弃了。 但它听见了姜玉玄的声音,听见了姜玉皛的声音,听见了溟蛟的声音。 它想起自己这些年一步步从一条普通的灵鱼进化,进化成焚天蛟!怎么能在此地倒下! 不能死! 第五道,第六道,第七道。它在雷火中挣扎,在崩溃的边缘徘徊。第八道雷劫劈下时,它已感觉不到疼痛。 第九道!雷光散去。 小鱼从空中跌落,如同一块烧焦的石头,直直坠向海面。它浑身没有一块完好的鳞片,白骨外露,气息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 天道灵露落下,落在那焦黑的身躯上,伤口开始缓慢癒合。灵露持续了百息,它才勉强恢復了一丝生机,却依旧虚弱得无法动弹。 溟蛟上前,將它托起。 她嘆了口气:“终究是底蕴差了些,有些著急了。若是再磨练几年,定然无碍。接下来你就安心恢復吧。也算不幸中的万幸,结丹成功了,便是喜事。” 姜玉皛和姜玉玄从远处赶来,各自掏出收集的天道灵露递到小鱼面前。 “给你给你,我多著呢。”姜玉皛把那几瓶灵露一股脑塞过去。 姜玉玄也默默递上自己那四瓶。 溟蛟看著这一幕,忽然问:“你们如今已经结丹,那个人族小子不过是半步金丹,你们之间也没有契约约束。还要继续跟著他?” 她目光扫过二蛟,“你们此刻联手,就算他炼骨境,你们可是两大蛟龙支脉的最强血脉,定能將其斩杀。” “怎么样?在妖族之地自由自在,不比跟著一个人族来得自在?” 姜玉玄脸色一沉,挡在小鱼面前,一副大有敌意的模样:“老爷在哪,我就去哪儿!” 姜玉皛站在原地想了想,挠挠头:“前辈,妖族之所以化形,我想並不是人类的相貌多么优秀,而是人族懂得何谓仁义礼智信。前辈,你说呢?” 溟蛟冷哼一声:“你小子不是化形没几天,只学过『知恩图报』四个字吗?你这学得有些多了!” 姜玉皛嘿嘿一笑:“前辈不必在意,不必在意。” 溟蛟摇头失笑:“好了,这灵露对焚天蛟有效,先让他炼化著吧。走吧,下去给你们的老爷报喜吧。他应该也到了关键阶段,要不然早就来看你们了。” 她托起小鱼,向海底游去。姜玉皛和姜玉玄紧隨其后。 海底水府中,姜长道闭关的石室依然寂静无声。 溟蛟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石门,將小鱼放在灵脉最浓郁的角落。 “炼化灵露,恢復伤势。等你好了,才算真正结丹成功。” 小鱼微弱地点头,闭上眼,沉入调息。 姜玉皛和姜玉玄各自寻了地方,巩固境界。 ……………… 水府之中,姜长道盘坐於密室,周身灵力流转不息。 儘管正处在凝练丹胎的关键阶段,他仍分出一道神识在外游走。溟蛟和三蛟结丹的结果,他不能不掛心。 那道神识如同无形的触鬚,无声无息地蔓延出水府,穿过千丈海水,浮上海面。 他看到姜玉皛在雷劫中穿梭,看到姜玉玄咬牙硬抗,看到小鱼在雷火中几近崩溃。每一道雷劫落下,他的心便揪紧一分。 当三蛟终於扛过最后一道天雷,看到天道灵露如金色雨滴般洒落,看到姜玉皛和姜玉玄安然无恙地收集灵露,看到小鱼虽重伤垂死却被溟蛟托起。 他悬著的心,终於放下。 重伤又如何?有天道灵露在,有溟蛟护法,小鱼只需要时间炼化恢復。 结丹成功了,便是喜事。 更何况,他收下如今有了三位金丹战力。 三位蛟龙金丹! 其中两条觉醒了蛟龙两大支脉的最强血脉。虽只一丝,但有本源灵液滋养,有溟蛟传授的《化龙溯流术》修炼,未来成为真正的最强蛟龙血脉,只是时间问题。 蛟龙可是能越阶战斗的,他一朝之间便得了三大助力。 姜长道收回神识时,嘴角还带著笑意。 他又扫了一眼小金和隱风。 二兽血脉都已进化,此刻正在凝练丹胎,却似乎有意克制、放缓进度。 溟蛟护法归来后便提醒过它们,多打磨体魄,雷劫之下便多一分生存希望。 隱风的打磨其实已到渡劫级別,但它性子保守稳健,既然要渡劫,便要万无一失,寧可多等些时日。 姜长道收回最后一道神识,闭目凝神。 该他了! 丹田中,那团粘稠如胶体的灵液占据了整个丹田空间。 一年半来,他未曾有一日懈怠,每日以《混元一气经》运转周天,以混元之力反覆冲刷、压缩、提纯。 那团灵液已从胶体变得更加浓稠,几乎要凝成固体。 但还不够! 他取出一枚胎元果,托在掌心。那果实呈暗金色,表面有细密的深色纹路,如同胎儿的血管脉络,清晰可见。 三阶上品的结丹灵物,一千五百年方可成熟,在修士將灵液压缩为丹胎的关键阶段,能提供一股温和而坚韧的凝合力,使灵液在压缩过程中更加稳定,不易溃散。 他將胎元果放入口中。 果肉化作一股温热的力量,顺著喉咙滑入丹田。 那股力量不似其他灵物那般霸道,反而温和绵长,如同一只无形的手,將那团粘稠的灵液轻轻托住,缓缓向內压缩。 灵液开始收缩,从丹田边缘向中心匯聚。 他又取出三枚天道晶石。 五彩晶石在掌心散发著柔和的光芒,那是完整天道之力凝结的精华。 他將晶石逐一吞服,一股清明的力量直衝识海。 他感觉自己与这方天地的联繫从未如此紧密过,天地法则的运转轨跡在他感知中渐渐清晰,五行生剋、阴阳消长……那些从前只能模糊感知的道韵,此刻如同画卷般在眼前展开。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混元一气经》。 丹田中,那团灵液在胎元果的凝合之力与混元之力的双重作用下,开始向中心压缩。灵液越缩越小,从占据整个丹田到只有拳头大小,再到鸽卵大小,最后! 一枚鸡蛋大小的丹胎,在丹田中央缓缓成形。 那丹胎通体玄黄,表面流转著五色光华,隱隱有混沌初开的韵味。 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在其中流转不息,相生相剋,浑然一体。 丹胎表面时而浮现古朴的纹路,那是天道晶石融入后留下的印记;时而又化作一片混沌,那是混元之力在孕育著什么。 姜长道內视丹田,忍不住喃喃出声:“这就是我的混元丹胎吗?” 第0444章 五色雷劫 姜长道感知著那枚丹胎中蕴含的力量。 那力量不是单一属性的霸道,而是五行流转、生生不息的浑厚。他心念微动,丹胎便微微震颤,一股远超筑基期的灵力涌出,在经脉中流转。 那灵力中带著混元之力的霸道,又带著天道之力的玄妙,仿佛举手投足间都能引动天地之力。 他正要细细感受,耳边忽然传来沉闷的雷声。 那雷声穿透千丈海水,直直灌入水府。姜长道抬头,面色凝重。头顶的岩石在微微震颤,海水在翻涌,整座水府都在雷声中颤抖。 雷劫来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炼骨境的体魄在此刻显露出它的价值,那些足以让寻常修士腿软的威压,落在他身上只是微微皱眉。 他深吸一口气,向密室外走去。 石门缓缓打开。 溟蛟悬在大厅中央,养魂珠在她头顶微微发光。姜玉皛和姜玉玄盘坐在一旁,见他出来,齐齐抬头。 “老爷!”姜玉玄跳起来,“你也要渡劫了?” 姜长道点点头,目光扫过三人。姜玉皛气息沉稳,一脸轻鬆;姜玉玄精神<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眼中带著期待;小鱼还在角落炼化灵露,气息虽弱,却已稳住。 “出去渡劫。”溟蛟开口,语气平淡,“別毁了水府。” 姜长道应了一声,向水府外走去。身后,姜玉皛和姜玉玄跟上,溟蛟也无声无息地飘了过来。 海面上,乌云已匯聚成厚厚的一层,压得极低。 雷声在云层中翻滚,紫色的电光时隱时现。 姜长道踏上海面,仰头望向那片劫云。 他深吸一口气,將所有的杂念排出脑海。 丹田中,那枚玄黄丹胎缓缓转动,五行之力在其中流转不息。 来吧! 海面上空,劫云仍在匯聚。姜长道仰头望向那片翻涌的乌云,面色凝重。 劫云的范围已超过五十里,还在不断扩大,乌黑的云层中隱隱有五彩光华流转,雷声沉闷如鼓,每一声都震得海水微微荡漾。 “之前凝结血晶时,可没有这般范围的劫云。”他喃喃道,“难道是因为渡过一次雷劫,使得结丹雷劫更强了?” 话虽如此,他心中並不慌乱。 炼骨境中段,一百块骨骼烙印了骨纹,相当於金丹二层的体魄,这便是他最大的倚仗。 即便雷劫凶猛,他还有木属性本源灵液和天道灵露可以快速恢復伤势。 更何况,他从未將雷劫仅仅视为劫数。这是淬炼体魄、打磨神魂、凝练金丹的绝佳机缘! “碎身雷炼体,炼魂雷锻魂,成丹雷凝丹!”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战意升腾,“来吧!让我看看这雷劫有何不同!” 劫云仍在扩大,七十里,八十里,九十里……最终,覆盖了整整百里海面。 乌黑的云层压得极低,五彩雷光在其中穿梭,將整片海域照得忽明忽暗。 远处,玄姬悬在半空,望著那片劫云,面色凝重了几分。她活了数千年,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五灵根修士渡劫。 “据说五灵根修士的雷劫与寻常金丹大不相同。”她喃喃道,“也不知这小子扛不扛得住。” 她忽然转头,目光如电,射向千里之外的海面。 那里,数十道气息正远远窥视。 为首的是一只化形妖皇,元婴初期,身后跟著数十只金丹妖兽,其中几条黑鳞蟒赫然在列,正是之前被她喝退的那群。 黑鳞蟒此刻战战兢兢,缩在妖皇身后,低声道:“妖皇,我们还是退吧,那位化神前辈在护法,若再被发觉,定然饶不了我等……” 妖皇脸色阴晴不定,他也害怕,但当著这么多手下的面,怎能露怯?即使有化神前辈在,千里之外,应该不会介意吧? 他正要开口,一道神识由远及近,瞬间笼罩了整片海域。那股气势磅礴如海,压得妖皇身形一沉,当场匍匐在虚空中。 玄姬的声音冷冷传来:“你们真的想找死吗!高能章节第0444章 五色雷劫更新!立即阅读:。?上次放过你们,竟还敢窥视!” 妖皇跪在虚空中连连磕头:“前辈误会!晚辈是在为渡劫之人护法!这一带海域都是晚辈的地盘,晚辈怕有不长眼的小辈衝撞了前辈,所以率眾在此护法!还望前辈明鑑!” 玄姬沉默片刻,她剩下的本源只有三成,每出手一次便要消耗一分,也便折损一分寿元。 “再退两百里!”她的声音冰冷如霜,“不准窥视!以后这片海域,不准有金丹以上的妖族踏入打扰我修行!” 妖皇连连叩首:“是是是!晚辈遵命!晚辈这就退!” 他带著眾妖,头也不回地向更远处逃去,转眼便消失在夜色中。 劫云之下,雷声愈发密集。 姜长道踏在海面上,仰头望著那片百里乌云。 第一道雷劫正在云层中酝酿,五彩雷光在乌云中穿梭,渐渐凝聚成一道粗壮的电弧。那道电弧的顏色与他体內的混元之力如出一辙。 玄黄为基,五色流转。 一九雷劫,碎身雷。第一道雷劫轰然落下! 那是五色雷劫,玄黄、赤红、青翠、幽蓝、炽白五色交织,如同一道从天而降的彩练,狠狠劈在姜长道身上! “啊啊啊啊!” 姜长道浑身剧震,一股难以形容的灼烧感和撕裂感瞬间蔓延全身。 那雷劫之力霸道无比,所过之处,皮肉焦黑,血液蒸发,骨骼都在咯吱作响。他咬牙硬扛,没有祭出任何法宝,没有施展任何防御法术,任由那股力量在体內横衝直撞。 雷劫之力渗入骨骼,在骨髓深处炸开。 剧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但他死死咬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株地髓根,囫圇吞下。 地髓根的药力在体內化开,化作一股温热的气血之力,涌向那些被雷劫淬炼过的骨骼。 骨骼表面开始浮现细密的纹路,那是骨纹在烙印!他又吞下几滴阳属性本源灵液,气血之力更盛。 第一道雷劫消散,第二道已经落下。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每一道都比前一道更强,每一道都在他身上留下新的伤痕。 他浑身浴血,衣衫破碎,却始终不曾退后一步。每扛过一道雷劫,他便吞服灵药灵液,借雷劫之力烙印骨纹。 第七道雷劫落下时,他已被劈得皮开肉绽,多处露出森森白骨。但他眼中的战意反而更盛。骨骼上的骨纹在雷火中愈发清晰,从最初的模糊痕跡变得深邃如刻,隱隱有五色雷弧在纹路中流转。 第八道,第九道。 一九雷劫本该结束,但劫云並未散去。云层中,一道比之前所有雷劫都要粗壮的五色雷柱正在凝聚,威势之强,远超前面九道。 玄姬目光微凝:“九为极致,十为圆满。五灵根的天劫,果然不同!” 第十道碎身雷轰然落下! 姜长道脸色大变,疯狂吞服木属性本源灵液和天道灵露。 灵液在体內炸开,化作温热的生机修復著残破的身躯,天道灵露则化作精纯的灵力补充著他近乎枯竭的力量。 他咬紧牙关,將所有力量集中在体魄上,硬接这道天雷! 轰!!! 五色雷光將他整个人吞没。狂暴的力量在他体內横衝直撞,皮肉炸裂,骨骼碎裂,鲜血飞溅。他被劈落海面,沉入水中数丈,海水被雷光蒸发,腾起大片水雾。 姜玉玄惊呼出声,姜玉皛攥紧了拳头,小鱼紧张得浑身绷紧,隱风和小金也死死盯著那片水雾。 几息后,一道身影从海水中衝出。 姜长道浑身浴血,多处露出白骨,却依旧悬在空中,脊背挺直。 他大口喘息著,咧嘴笑了。 他低估了五色雷劫的威力,但用碎身雷炼体的决定没有错。此刻他全身骨骼,整整一百八十块,都泛著温润的赤红光泽,隱隱有五色雷弧在表面跳动。 这十道碎身雷,让他新烙印了八十块骨纹。加上之前的一百块,已是一百八十块。 而且被五色雷劫重新淬炼过的骨纹,比之前更加浑然天成,骨骼也愈发坚韧强大。 《长道仙族》正在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 第0445章 金丹境,混元金丹 第二波雷劫接踵而至。二九雷劫,炼魂雷。 五色雷光劈入识海的瞬间,姜长道只觉整个神魂都在震颤。 那股力量无视肉身防御,直直轰入神魂深处,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 他闷哼一声,七窍渗出血丝,却死死咬牙,催动慑魂铃和不动根本印。 慑魂铃在识海中叮铃作响,铃声化作无形的屏障,將雷劫之力层层削弱。 不动根本印则如磐石般稳固在识海中央,金色佛光將那五色雷光死死抵住。 但炼魂雷的威力远超他预料,即便是慑魂铃和不动根本印合力,也只能抵消约莫五成。 剩余的五成雷劫之力,结结实实地轰在他神魂上。 那种痛楚,比碎身雷更甚百倍。不是肉身的疼痛,而是神魂被撕裂、被焚烧、被碾碎的感觉。 他几乎要惨叫出声,却死死咬住牙关,疯狂吞服阴属性本源灵液。精纯的阴属性之力涌入识海,化作最滋养的养分,修补著被雷劫撕裂的神魂。 一道,两道,三道…… 每一道炼魂雷都在他神魂上留下深深的伤痕,每一道又都被灵液和秘术修復。 在这反覆的摧毁与重建中,他的神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 那枚不动根本印也在雷火淬炼下愈发凝实,金色佛光比之前厚重了数倍。慑魂铃的铃声也愈发清越,防御之力大增。 十道炼魂雷,他扛过去了。 姜长道大口喘息,浑身已被汗水浸透。 神识扫过识海,他心中一惊,神识范围从一百五十里暴涨到两百里!十道炼魂雷,让他的神识整整增加了五十里! 他来不及欣喜,第三波雷劫已至。 三九雷劫,成丹雷。 这一次,雷劫没有直接轰击他的身躯。丹田中那枚鸡蛋大小的玄黄丹胎自行飞出,悬在他头顶三尺处,缓缓旋转,散发著温润的光芒。 丹胎表面五色光华流转,隱隱有混元之气的波动。 第一道成丹雷劈下,五色雷光直直轰在丹胎上。 丹胎剧烈震颤,表面浮现细密的裂纹。一股股灰黑色的烟气从裂纹中飘出,被雷火焚为虚无。 那是丹胎中的杂质!姜长道自碎台归元以来,每一步都以混元之气和本源灵液铸就,他本以为自己的根基已是极致纯粹,却没想到仍有如此多杂质潜藏其中。 他心中又惊又喜,惊的是结丹之难,远超想像;喜的是这些杂质在雷火中被一一炼化,他的金丹將更加纯粹。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每一道雷劫劈下,丹胎便缩小一分,也凝实一分。那些杂质在雷火中化为灰烬,而雷劫中蕴含的天地之力则丝丝缕缕地融入丹胎,成为它的一部分。 金丹在变小,也在变强。 第七道,第八道,第九道。 丹胎已从鸡蛋大小缩小至鸽卵,表面裂纹尽数癒合,取而代之的是细密的天成纹路。那纹路不是人工刻印,而是天地法则在丹胎上自然留下的印记。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第十道成丹雷轰然落下! 丹胎剧烈震颤,猛地向內坍缩。 雷光散去,一枚龙眼大小的金丹悬在空中,通体玄黄,表面有五色光华流转,隱隱有混元之气繚绕。周围的五行灵气被它吸引,自发地向它匯聚。 姜长道怔怔地望著那枚金丹,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成了?”他喃喃道,“这就是混元金丹?” 金丹轻轻一震,飞入他丹田之中。 剎那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丹田涌出,流遍四肢百骸。 那力量不是单一的霸道,也不是五行的流转,而是一种浑然一体、圆融无碍的力量。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这方天地的联繫从未如此紧密,举手投足间都能引动天地之力。 姜玉玄跳了起来,拍著小手:“老爷成功啦!老爷成了!” 姜玉皛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昂著头:“那是必然的,那可是我姜玉皛的老爷!” 小鱼拖著尚未痊癒的身躯上下翻腾,高兴得像个孩子。 隱风悬在半空,高能章节第0445章 金丹境,混元金丹更新!立即阅读:。望著那道身影,眼中满是感慨:“遥想当年,我还追著老爷到处逃呢。没想到老爷竟比我先结丹。要努力了,否则可要拖老爷的后腿了。” 小金高兴得原地打转,前足镰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金色的弧线。 姜长道闭上眼,感受著体內翻涌的力量。金丹在丹田中缓缓旋转,每转一圈,便有精纯的混元之力流出,滋养著他的经脉、骨骼、血肉。 他睁开眼,神识如潮水般铺开,两百四十里!足足增加了九十里。普通金丹初期的修士,神识不过百里。 而他的神识,已比金丹中期还要前! 就在他沉浸在这股力量中时,头顶的劫云並未完全散去。云层中,一朵几丈大小的五彩云朵悄然浮现,静静悬在他头顶。 姜长道抬头,有些疑惑:“这是什么?天道灵露的范围不会这么小……难道五灵根的天道奖励不同?” 当年筑基五层时,修炼出第一道混元之气时也是有著如奖励般的反哺。 下一刻,灵雨从云朵中洒落。 那灵雨无色无味,落在身上却瞬间渗入肌肤,化作一股精纯到极致的力量。那力量比天道灵露更加强大,更加纯粹,仿佛天地本源之力凝结而成。 远处,玄姬的声音传来:“这是五灵根渡过雷劫后特有的天道奖励。不要分心,时间不久,极速炼化这股力量,壮大你的精气神。” 姜长道闻言,立刻凝心静气,全力催动《混元一气经》。那股力量似乎根本不需要炼化,便自行涌入丹田、识海、精海。但在功法的加持下,吸收速度快了数倍不止。 他小心地將这股力量分成三股。 一成涌入识海,四成注入精海,五成沉入丹田。 神识已然强大,有阴属性本源灵液辅助,不急一时。 精海若能藉此將全身骨骼都烙印上骨纹,那才是最大的收穫。修为是他最薄弱的一环,自然要倾注最多力量。 天道奖励涌入丹田的瞬间,一股极致的疼痛骤然袭来!那疼痛几乎让他昏厥,却让他狂喜不已,这是丹田在扩张!丹田越大,能容纳的灵力越多,金丹的潜力也越大。 三息之间,他的丹田比筑基期整整扩大了十倍! 普通修士结丹,丹田能扩大五倍便算底蕴深厚了。能扩大多少,全看个人的修炼和积累。十倍,意味著他日后的根基,远超同阶。 百息之后,头顶的五彩云朵缓缓消散。 姜长道试图用玉瓶收集灵雨,却发现那灵雨根本无法收集,落入玉瓶便化作虚无,似乎只能被他本人吸收。 他本想留一些给小鱼疗伤,如今只能作罢。 他收起功法,感受著体內翻天覆地的变化。 神识,两百六十里。骨骼,两百块烙印了骨纹。修为金丹一层中段。 那五成天道奖励不仅让他稳固了金丹一层的境界,还让他有所精进。 金丹比刚成形时大了一圈,表面的天成纹路也深了几分。 虽还未到能烙印第二道天道道纹的地步,但这一层中段,足足节省了他十年苦修,还是有灵物辅助的情况下。 天道灵露终於落下,金色的雨滴洒满海面。 姜长道立刻取出玉瓶,疯狂收集。 他招呼三蛟和小金、隱风过来一起吸收。姜玉玄和姜玉皛懂事地坐在最外围,各自吸收少许,金丹又精进了一分。 姜长道则把小鱼拉到身边,让它坐在自己旁边吸收灵露疗伤。他自己经过天道奖励后,伤势已痊癒大半,不在乎这点灵露。小鱼伤得不轻,正需要这个。 隱风和小金一左一右,坐在姜长道身侧。二兽都即將结丹,正需要增加底蕴和体魄。以筑基之身吸收金丹级別的天道灵露,得到的好处极大。 姜玉皛一边吸收灵露,一边偷偷打量姜长道。他想起自己渡劫时的狼狈,再看看眼前这位从容收集灵露的老爷,心中暗暗佩服。 姜玉玄则闭著眼,小脸上满是满足。小鱼趴在姜长道身边,灵露落在它身上,那些被雷劫摧残的伤口正在缓慢癒合。 远处,玄姬看著这一幕,眼神柔和了几分。 “这小子对麾下妖族倒是不错。”她喃喃道,嘴角微微上扬,“希望你一直如此。” 她转身,消失在原地。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第0446章 通天灵宝,五行化龙御天旗 天道灵露的百息奖励终於结束。 海面上,金色的雨滴渐渐稀疏,最终消散。 姜长道收起最后一个玉瓶,长出一口气。 加上之前剩余和姜玉皛、姜玉玄渡劫收集的,共计十二瓶天道灵露整整齐齐码在储物袋中。 若是姜长道此番將这十二瓶天道灵露都炼化了,那短时间內即可突破金丹二层! 但是姜长道不会,这天道灵露作用极大,关键时刻可以救命。 小鱼趴在他身边,伤口已基本癒合,被雷劫摧残得焦黑的鳞片重新焕发出赤红色的光泽。 虽还有些虚弱,但已无大碍。它翻了个身,露出肚皮,心满意足地哼哼著。 隱风和小金退到一旁,二兽眼中满是兴奋。它们方才就坐在姜长道身侧,天道灵露最浓郁的区域。 那些灵露被它们尽数用来凝练体魄,此刻浑身气血充盈,骨骼坚韧,已是筑基圆满的极致。 接下来,只需寻个时机凝练丹胎便可。 稍远处的姜玉皛和姜玉玄收穫不多。二人已是金丹之躯,这点金丹级別的灵露作用有限,但聊胜於无,金丹也精进了一丝。 姜玉皛活动著筋骨,凑到姜长道身边:“老爷,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回水府。”姜长道將法舟收起,“刚渡劫,还需要在四阶灵脉之上稳固一番!” 眾人向海底潜去。 水府依旧静立在灵脉之上,幽冷的光泽在深海中若隱若现。 姜长道踏入大门,目光落在石壁上那幅溟蛟雕刻上。养魂珠嵌在蛟龙头顶,散发著柔和的光芒,玄姬已回到其中修养。 他整了整衣袍,郑重拱手,“多谢前辈护道之恩!此番我等能顺利突破,全赖前辈馈赠!请受晚辈一拜!” 身后眾兽齐齐拜下。 姜玉皛收起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姜玉玄亦是诚恳,小鱼將头深深低下,隱风和小金也匍匐在地。 姜长道此番倒不是逢场作戏,而是真心的感谢。玄姬儘管对姜长道一直颇有成见,但却是实实在在给了诸多机缘和帮助。 重要的不是对方说什么,而是看对方做了什么。 养魂珠中,玄姬的声音幽幽传出:“我帮你们,也是有自己的要求。只希望这尘海界能知晓德润此人的行径,还我一个公道。” “至於其他,是我自愿的。我也不希望我蛟龙一族的传承秘术断绝。” 话音刚落,石壁上的溟蛟雕刻微微震颤。 一面漆黑的小旗从龙首处浮现,缓缓旋转。那面小旗不大,通体漆黑如墨,表面隱隱有龙纹流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姜长道腰间储物袋中,戊土杏黄旗猛地一震,自行飞出! 两面小旗悬在半空,一黄一黑,交相辉映。 戊土杏黄旗厚重如山,癸水玄黑旗幽深似海。旗面无风自动,发出猎猎声响,仿佛久別重逢的老友在相互致意。 养魂珠中,玄姬轻咦一声:“难怪你能找到水府,原来你也有这样一面小旗,看来是天意!也罢,这癸水玄黑旗就交给你吧,我也用不上了。” 一道灵光从养魂珠中射出,没入癸水玄黑旗。旗帜轻轻一震,与玄姬的神魂联繫彻底断开。 姜长道没有急著上前,而是恭敬问道:“前辈,这五行化龙御天秘篆到底是何种宝物?” “晚辈之前得过戊土杏黄旗,在丹田中凝成了一枚神通种子,名为《御土·蟠龙坤元术》。” “如今突破金丹后,才真正感受到这小旗的强大。即使现在,晚辈也只能算初步掌握。这小旗到底是何种品阶的宝物?” 养魂珠中沉默片刻,颇为惊讶:“你在筑基期就能修成《御土·蟠龙坤元术》?还凝成了符篆?” 玄姬语气中带著几分意外,“倒是奇了,莫非这就是五灵根、混元之力的特殊之处?”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郑重。 “这五行化龙御天秘篆,可以说是宝物,也可以说是秘术,它其实是一门真正的神通。” “化神修士能操纵天地之力斗法,这种法术通常称为神通。神通在尘海界本就稀少,每一道都有惊天之威。” “一个化神修士能掌握一两道,便是非常强大的存在了。” “而这五行化龙御天秘篆,便是一门非常强大的神通。为了配合此神通的施展,后来修士便是炼製了这五面小旗。” “每一面都是一件灵宝,每一面又传承一种小神通。便是你修炼的《御土·蟠龙坤元术》,以及我修炼的《御水·溟龙滔天术》。” “小神通是元婴修士修炼的,但我凭藉《御水·溟龙滔天术》,即使面对同境界的普通化神修士,也有一二分压制优势。” “足见此术之强大!金丹修士可以初步掌控一些天地之力,也能修炼小神通的皮毛。” “即便只是皮毛,在斗法中也可算作底牌,不是普通金丹能抗衡的。你在筑基期就能修炼《御土·蟠龙坤元术》的皮毛,倒是让我颇为意外。” 姜长道心中剧震。 “前辈,这竟是灵宝!灵宝不是元婴修士斗法时使用的吗?而且据说在下界极其珍贵,並不是所有元婴修士都能拥有!” “確实如此。”玄姬道,“灵宝对元婴修士来说都十分珍贵。一般只有大势力的元婴后期修士才可能有一件,大多数元婴修士还是用法宝斗法。” “这主要是尘海界灵物匱乏,下界能诞生出四阶灵物已是不易,炼製灵宝就更为困难了。” “那若是五面小旗都集齐,又是什么级別的宝物?” 玄姬沉默片刻。 “若有一<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能集齐五面小旗,配合神通五行化龙御天秘篆,同境界中很难有修士能胜你。因为据说,五面小旗若集齐,便会成为通天灵宝:五行化龙御天旗。” 姜长道倒吸一口凉气:“嘶……通天灵宝!五行化龙御天旗!” “没错!通天灵宝,整个尘海界也没有几件。” 玄姬语气凝重,“所以日后你不要在人前显露这两面小旗。若被有心人认出,便是化神修士也会对你出手。” 姜长道神色肃然,郑重拱手:“多谢前辈提醒,晚辈省得。” “好了,你初步烙下印记吧。可能还会接受一番《御水·溟龙滔天术》的传承。我在外时间颇久,需要修养一番。你们也可藉助这里的四阶灵脉好好巩固修为。” “前辈请便。”姜长道吩咐眾兽各自闭关巩固修为,自己则带著癸水玄黑旗走进密室。 戊土杏黄旗已被他收入丹田,此刻正悬浮在混元金丹周围,接受金丹温养。 金丹旁还悬浮著宇文世方的五方不动幢,以及一枚土黄色的符篆,那是《御土·蟠龙坤元术》的神通种子,不,应该叫做小神通种子。 有过炼化戊土杏黄旗的经验,此番轻车熟路。 他將神识探入癸水玄黑旗,下一刻,神识被拉入一片虚无空间。 熟悉的玄奥文字如潮水般涌来,在虚空中铺展开来。那些文字散发著幽冷的光芒,每一个都蕴含著深不可测的道韵。姜长道沉浸其中,浑然忘却时间的流逝。 一个月后,密室中,姜长道缓缓睁开眼,长舒一口气。 神识从癸水玄黑旗中收回,那面漆黑小旗轻轻一震,自行飞入丹田,与戊土杏黄旗一左一右,环绕在混元金丹周围。 一枚黑色的符篆悄然成形,紧挨著那枚土黄色符篆。 《御水·溟龙滔天术》的神通种子,成了! 姜长道內视丹田,看著那两枚符篆,心中感慨。 他给隱风传音:“我闭关了多久?” “老爷,一月有余。”隱风的声音传来。 上次在戊土杏黄旗中感觉修炼了十余年,外界才过去一个月。此番又是如此,通天灵宝,当真是神异非凡! 姜长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算算时间,南汀岛关闭已有两年。“三叔公和澹臺道友应该早已回到云湘山。” 他走到密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面石壁,迈步走出。 眾兽都已结束闭关,在水府大厅中等著他。姜玉皛和姜玉玄在角落互相拌嘴,小鱼趴在一旁看热闹,隱风闭目调息,小金在灵脉最浓郁处吞吐灵气。 姜长道走到石壁前,恭敬拱手:“前辈,晚辈已初步烙印印记,也习得了《御水·溟龙滔天术》。此番,想向前辈辞行。” 养魂珠微微一亮,玄姬的身影从中浮现。 她比一个月前又虚弱了几分,身形虚幻,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面容却依旧冷峻,看不出丝毫波澜。 第0447章 雷凰卵 姜长道眉头微皱:“前辈,您没事吧?” “无妨。”玄姬淡淡道,“只是损耗了大半本源,本来也就没几年好活。” “以前一个人在此,人不人鬼不鬼的,觉得生命如此无聊,一心只想將传承传出去。如今心愿已了,百年便会消散,倒是让我有些唏嘘。” 她望向远处,目光幽远,“活著可真好吶……还真是有些捨不得……” 姜长道沉默片刻,问:“前辈修为通天,知识渊博,就没有什么秘法可以让前辈……” “夺舍失败,只能走化身一道。” 玄姬摇头,“可是尘海界炼製化身的材料极度难寻。何况我还是化神神魂,对化身的材料要求就更高了,最起码主材都要是四阶上品。若此刻有化神修士相助,倒是有希望收集。但是……” 她看了看姜长道,摇了摇头。 姜长道眼光一亮,玄姬对他不错。灵宝、秘术、本源,倾其所有,他自然愿意尝试一番。 “前辈,不如你將需要炼製化身的材料写下,晚辈也可尝试一番?若没收集成功,就当天意如此。” “若是收集成功,说明前辈命不该绝。那德润偽君子之名,前辈有朝一日可自行告知尘海界,岂不快哉?” 玄姬转过头,认真打量著姜长道。又扫了一眼水府中等待的眾妖,然后望向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她嘆了口气,“也罢,你愿意尝试,就试试。” 一枚玉简从养魂珠中飞出,落入姜长道手中。他神识探入,快速瀏览。主材一栏,赫然有一种灵物颇为熟悉。 东乙神木! 姜长道心中猛地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东乙神木,四阶上品灵物,尘海界已数万年没有出现过。 此物可炼灵宝、炼替劫宝物、炼渡劫宝物,如今竟还能炼製化身。怪不得如此稀少,这般强大的作用,谁见了不想据为己有? 玄姬见他沉默,以为他被这些灵物嚇住了,摇头道:“怎么,被嚇到了?现在知晓收集这些灵物有多困难了吧?便是化神修士,也不好收集。” 姜长道点头:“前辈,若是收集齐了,这具化身能到什么境界?” “我如今本源损耗,魂力也流逝颇多,最多也只能到金丹境界。” “金丹境界?”姜长道有些意外,“花费如此代价收集眾多四阶上品灵物,最终只能换来一个金丹修士?即使这些灵物易得,也很少有修士愿意寻来凝练吶。” “若不是这些灵物难寻,我早就將其作为条件要挟你们了。因为你办不到,索性也就不做那无用功了。”玄姬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她忽然想起什么,右臂一挥,水府深处一间密室的门轰然洞开。 一枚青白相间的卵从密室中飞出,缓缓落在姜长道面前。 那卵有二尺长,一尺高,通体青白,表面隱隱有细密的电弧跳跃。 姜长道神识探去,眉头微皱——卵中生机十分微弱,若有若无。若无高浓度灵脉滋养,恐怕活不了几年便会彻底消散。 “前辈,这是您的后代?”姜长道心直口快,“您不是水属性吗?怎么生出个雷卵?还有,蛟龙是生蛋的吗?” 说完,他才觉得不妥,一股杀意已然在他头顶凝聚。 玄姬满脸怒意:“小子,你这张嘴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我现在明白那姜玉皛为何口舌如此伶俐了,看来是你这老爷教得好啊!” 姜长道连忙拱手:“前辈勿怪,晚辈一时口无遮拦……” “哼!”玄姬冷哼一声,“你可知这是何物?” “请前辈赐教?” 玄姬沉默片刻,缓缓道:“数千年前,尘海界突然整个界面动盪。当时还以为是尘海界要崩塌了。” “后来有化神修士不惜强渡虚空探查,才知晓在尘海界界外虚空,有两只化神境之上的妖兽在廝杀。” “一只雷凰!一条苍龙!” “最终,雷凰大败!” 她声音低沉,“那时我还没有被德润背叛,也知晓此事。多年后,两界交匯,我被德润背叛拋弃神魂躲进养魂珠,在海底碰到了这枚雷卵。它生机凋零,我便將其捡了回来。” 姜长道大惊:“前辈的意思是,这是那只雷凰陨落之际生下的卵?那可是雷凰,堪比真龙!下界不是早已灭绝这等血脉的妖兽了吗?,读《长道仙族》,享受阅读时光。” “我也是猜测,但极有可能是那只雷凰的后代!” “当时我也听说,雷凰在陨落之际向著尘海界射出一道雷光,那道雷光最终射入海中。人族妖族的化神势力在海中寻了数百年都没有找到,却被我偶然碰上了。” “那时我虽只剩残魂,却也能感受到卵中孕育著一股极其强大的血脉,比我这溟蛟龙的血脉还要高上一筹!所以我断定,八成是那只雷凰的卵了。” 姜长道眼中光芒大盛:“若真是如此,那这雷卵定然是雷凰无疑了!这是大机缘!雷凰只要成年,便是元婴级別,突破化神都不难!” “你高兴得太早了。”玄姬冷冷道,“我当年捡到它时,生机便已微弱。如今过去了几千年,我想尽办法都没能孵化。” “当年我还想著將它孵化后夺舍,可惜一直没有成功。而且生机越来越弱。这些年若不是这四阶灵脉,恐怕连这一丝生机都保不住了。” 姜长道急了,这可是雷凰!说什么也不能让它死了!他当即取出一瓶天道灵露,就要往卵上倒。 “省省吧。”玄姬拦住他,“要是天道灵露管用,还用得著你?我当年甚至不惜损耗本源和魂力,击杀了一位渡劫后的化形妖族,收集了元婴级別的天道灵露,都是无用。” “更何况你这区区金丹境的天道灵露?倒上去不过杯水车薪罢了。” 姜长道收起玉瓶:“那前辈为何还要將它给我?” 玄姬沉默良久,认真打量著他。 “一来,我观你对麾下妖族不错。若你走运將其孵化,也算给它找了个好主人。二来……” 她顿了顿,“之前那风灵貂炼化的那种风属性灵液,以及你们渡劫时服用的那种灵液,我虽没有仔细探查,神识却能感知到一丝颇为精纯的灵力反馈。” “那是我活了数千年都没见过的东西,我可是化神妖族,这尘海界还有我没见过的东西?” 她嘴角微微上扬,“所以,我赌一把。也不想让这等血脉的妖族就此生机消散。若没成,也没关係。它本就生机微弱,那也是它的命。” 姜长道笑著道:“哪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是一些炼丹师调配的灵液罢了,入不了前辈的……” “行了!”玄姬打断他,“我没有兴趣听你撒谎,也不打算打探你的秘密和机缘。只求你尽力孵化就好。它也算和我有些渊源,这也是我目前能做的最大努力了。” 姜长道收起笑容,郑重道:“晚辈定然会尽全力尝试孵化。” “嗯,还算上道。”玄姬点头,“行了,把他们喊来,你们就离开吧。” 姜长道传音眾兽。片刻后,姜玉皛、姜玉玄、小鱼、隱风、小金齐聚过来。眾人虽有不舍,却也透著几分兴奋。 终於要回云湘山了! 玄姬的目光落在姜玉玄身上,“我可能还有百年才会消散。百年之后,你再来此处。到时候,这座癸水溟龙府便给你了。” 姜玉玄愣住了,隨即双眼泪水涌出,两条小短腿飞奔著想要抱住玄姬,却扑了个空。她站在虚空处,哭得撕心裂肺。 玄姬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姜长道上前,轻轻拍了拍姜玉玄的头:“小玄,我们还有希望。只要为前辈找到炼製化身的灵物,前辈就有可能活下来。到时候就不用担心前辈的寿元了。” 姜玉玄抬起头,泪眼模糊:“真的?” “真的。” 她抹了把眼泪,用力点头:“前辈,我一定会为你带来炼製化身的灵物的!” 玄姬看著姜玉玄,又看了看姜长道。她以为姜长道只是在安慰那丫头,却也没有拆穿,只是温和地回道:“好,我等著你。” 眾兽齐齐向玄姬行礼。姜玉玄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头。 水府大门缓缓打开,眾人依次走出。身后,玄姬的身影渐渐淡去,没入养魂珠中。 深海之中,眾人向海面游去。姜玉玄频频回头,直到水府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海面上,阳光正好。 姜长道祭出法舟,眾人登舟。他辨认方向,催动法舟向北驶去。 玄姬告诫过妖兽不要踏入这片海域,一路上颇为安全。 三个多月后,流波岛出现在视野中。姜玉皛站在舟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总算到了!接下来往哪走?” “鯨骨岛。”姜长道望著那座小岛,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回家。” 第0448章 驻守 法舟路过流波岛时没有停留,径直向鯨骨岛方向驶去。 姜长道將姜玉皛唤到身前,递过一个储物袋,里面装著灵石和接下来返回东黎域宋国的大致路线图。 “接下来返程交给你了。能坐传送阵优先坐传送阵,没有传送阵就去最近的坊市中转。” 姜玉皛接过储物袋,兴奋得两眼放光。这是他第一次踏入陆地人族修仙界,新鲜感让他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雀跃劲儿。 “老爷放心,有我在,没问题!” 姜长道点点头,將眾妖收入玉蚌空间。 姜玉皛將玉蚌揣进怀里,辨认了一下方向,向鯨骨岛飞去。 他修炼了《万象归元藏真诀》,周身妖气收敛得乾乾净净,加上金丹修为,这一路应当出不了什么岔子。 玉蚌空间里,眾妖各自寻了地方打坐。 姜玉玄儘管知道姜长道有一件空间法宝,但却是第一次进入其中,十分好奇地瞪大眼睛四处张望。 空间里灵植遍布,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雾气,呼吸间满是果香药香。她这儿摸摸那儿看看,像只撒欢的小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爷,你这地方也太好了!” 姜长道笑著摇摇头,没有接话。 这些年进入空间的妖兽越来越多,他早已做了准备,磨盘所在的地方用阵法遮掩,设为禁区。 倒不是不信任他们,只是知道的人越多,暴露的风险越大。 如今知道磨盘存在的,只有小金和小鱼。隱风跟了他这么久,也只知道这位老爷有这种神奇的灵液,却不知从何而来,当然它也问过。 小金和隱风熟门熟路地找了地方打坐,凝练丹胎。 小鱼趴在角落,继续炼化天道灵露修復金丹。天道灵露对金丹之下见效极快,但对金丹境效果大打折扣,却仍是小鱼恢復伤势最好的灵物之一。 另一种自然是本源灵液。 姜长道也寻了块空地坐下,內视丹田。金丹缓缓旋转,混元之力在经脉中流转,比筑基期时雄浑了不知多少倍。 他试著炼化了一滴本源灵液,灵液入体瞬间便被金丹吸收,速度快得惊人。 他心中一喜,隨即又发了愁,如今眾妖纷纷突破金丹,灵液虽还有不少,却架不住用量大。 “回去之后得收集一批废料了。” 正想著,姜玉玄抱著那枚雷凰卵凑了过来。卵比她半个身子还大,青白相间的表面时不时跳出一串电弧。 她伸手去摸,指尖刚触到卵壳便被电了一下,眉头顿时皱起来,小声道:“哼,小东西,脾气还不小。” 姜长道失笑,將雷凰卵接过来,取出一瓶木属性本源灵液,小心地滴在卵壳上。 灵液没入其中,化作一股精纯的生机融入。他神识探去,感知到那微弱生机確实增强了一丝,不过有些微弱,若不是他神识强大,根本察觉不到。 “果然有效。”姜长道大喜,“只要有效,就能把你孵化出来。到时候,就做我姜家的护族神兽!” 姜玉玄撇撇嘴,有些不服气地小声嘟囔:“哼,有朝一日,我也能化作真龙。” 姜长道將木属性和雷属性本源灵液各取了几瓶,交给姜玉玄。 “这雷卵就交给你照顾了。”本想让陈镜悬来,但那傢伙正闭关衝击筑基圆满。 姜玉玄閒不住,正好给她找点事做。 她接过灵液和雷卵,挺著肚子抱在怀里,那卵再大点都快有她高了,看著颇为吃力。 姜长道自己寻了一处僻静角落,盘膝坐下。 金丹已成,是时候修炼《混元一气经》的附带法术了。筑基期只是打基础,到了金丹期,这门功法才算真正入门。 另一边,归云坊市。 经过两年全力飞遁,泰衡真人和韩与枫的法舟终於抵达归云坊市。 去时花了三年,那时时间充裕,走走停停,权当游歷。这一来一回,十一年便过去了。 便是泰衡真人这般活了几百岁的金丹修士,也不禁感嘆时光飞逝,道途不易。 法舟在坊市外缓缓降落。 泰衡真人看向姜世虎:“我们是就此分开,还是我送你们回姜家?” 姜世虎拱手:“不敢劳烦前辈,云湘山距坊市极近,前辈许久未归宗门,就在此分別吧。” 泰衡点头:“也好,你们此番承了长道不少人情,日后若有余暇,可到姜家走走。” 殷南星等五人齐齐应是。此番南海之行收穫颇丰,不出意外,回去后便要闭关准备结丹。只是不知,最终能有几人成功。 泰衡正要招呼韩与枫,战功阁方向忽然走出一人。 高威真人面色严肃,步履匆匆。泰衡和韩与枫对视一眼,都觉出不妙。 “泰衡师兄,韩师弟。”高威真人走到近前,“你们回来了。” 韩与枫拱手:“见过高师兄。” 泰衡直接问:“高师弟,出什么事了?” 高威真人看了姜世虎一眼,欲言又止。姜世虎心中咯噔一下,不等他开口,抢先问道:“前辈,姜家出什么事了?,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高威真人沉默片刻。 “几年前,阴傀宗十名筑基修士袭杀了云湘山。” 他將当日之事简要说了一遍。阴傀宗来势汹汹,萧文鸿带队,为的是一个叫萧越的萧不群晚辈。 姜家猝不及防,却凭著隱藏的实力拼死反击,最终將那十人尽数斩杀。但姜家也付出了惨痛代价,姜太源夫妇、姜太灵,还有四十余位族人,尽数陨落。 姜世虎双目赤红,身形晃了晃,险些站不稳。 “太源……太灵……”他喃喃念著这两个名字,声音沙哑。 泰衡真人面色凝重。 萧越的事他是知道的,当年姜长道击杀萧越时,姜太明曾私下稟报过。他想不明白,此事只有姜长道、姜太明和他三人知晓,萧不群是如何找到姜家头上的? 他与韩与枫对视一眼,韩与枫微微点头。 “南星。”泰衡转向殷南星,“为师和你韩师叔要去姜家一趟。你带他们先回宗门。你们几个都到了闭关突破的关口,姜家就不必去了。回去后拿著我的令牌,去宗门寻几处闭关洞府。” 殷南星郑重道:“师尊放心,交给我了。” 泰衡又看向高威:“高师弟,你在坊市驻守不便离开,我和韩师弟去看看。” “有劳师兄师弟。”高威拱手。 姜世虎、澹臺清月、汪清音三人登上法舟。泰衡和韩与枫催动法舟,向云湘山方向飞去。 云湘山上,谢松龄正在洞府中打坐。 两道毫不掩饰的强大气息从百里外逼近,速度极快。他当即传讯姜太明,姜太明立刻通知姜家所有筑基修士。 一时间,整个云湘山戒备森严。 片刻后,那两道气息在护山大阵外停下。一道熟悉的声音传遍山间。 “太明勿忧,是我和韩师弟回来了。咦?松龄也在?” 谢松龄和姜太明同时鬆了口气,升空迎了出去。大阵外,泰衡真人和韩与枫负手而立,身后跟著姜世虎和澹臺清月。 “师尊!”谢松龄上前行礼。 “师尊!韩师叔!”姜太明也连忙见礼,目光落在姜世虎身上,“三叔,长道呢?莫非……” 姜世虎摇头:“长道想在南海游歷一番,晚些回来。不必担心,他如今体魄已突破炼骨境,不会有什么危险。” 厅內顿时安静下来。 姜家如今的筑基修士在场的有:姜世嫻、姜太芷、姜太清、姜太渊、柏云鹤、姜太昭、姜长婷。 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柏云鹤、姜太昭、姜太渊是上次服用筑基丹侥倖成功的。 姜太昭差点失败,凭著意志硬生生熬了过来,但却经脉受损,至今还在调养。 姜长婷第一次失败后,没再用筑基丹,自行闭关,竟一举成功。 陈冀川也在厅中,那次袭杀之后,姜太明不再限制他的自由。 他却难得地没有离开云湘山半步,每日只在密室中闭关,只有姜长瑶有事时才出来。姜太芷看在眼里,却始终没有原谅他。 两人形同陌路,连话都不说。 “长道的事,你们暂且不要声张,自家人知道便是。”泰衡真人环视眾人,面色凝重,“萧不群应该早就知晓此事,却一直没出手,不知是何缘故。” 韩与枫冷哼:“萧不群此人,心狠手辣,对自己族人都不放过。看来传言非虚,那萧越定是他的私生子了。” 泰衡沉吟:“萧不群修道比我晚些,如今怕是在金丹六层或七层。一位金丹后期在暗中盯著,著实寢食难安。” 韩与枫想了想,开口:“这样吧,师兄带谢师弟回宗门,我留在姜家修行。反正我如今卡在瓶颈,在哪儿都一样。再者,我对上萧不群还是有把握的。” 他顿了顿,笑道,“我如今已入天灵根的瓶颈期,倒不在乎什么灵脉不灵脉的。就在姜家闭关炼化那株灵药,有我在,定保姜家无虞。” 姜太明和姜世虎等人闻言,大为感动。这位可是青莲仙宗的天之骄子,元婴种子,竟愿意留在姜家这种只有二阶中品灵脉的地方。 “韩师叔……”姜太明声音有些发紧。 “韩师叔……”姜太明声音有些发紧。 韩与枫摆摆手:“不必多言,我和泰衡师兄在南海受了长道不少恩惠,於情於理,也该有所表示。” “我如今陷入瓶颈,在哪儿修炼都一样。况且在宗门我也不乐意待,认识的人又不多。”他说得轻描淡写,姜家眾人却听得感慨万千。 金丹后期只是失去了突飞猛进的优势,修炼速度和普通金丹一般无二。在这位赤蛟真人口中,竟成了“瓶颈”。 姜太明站起身,郑重拜下:“多谢韩师叔,多谢师尊!” 泰衡点头:“姜家有韩师弟在,我放心不少。加上这座五方镇魔灭灵阵,便是金丹圆满也能抵挡些时日。” 他转向韩与枫,“我先回宗门,你的事我会向掌门解释。” “有劳师兄。”韩与枫拱手。 泰衡真人带著谢松龄,化作两道流光,向北方飞去。 姜家眾人站在山门前,望著那两道渐远的身影。 第0449章 灵物,结丹大典 泰衡真人和谢松龄离开后,韩与枫也不多留,直接问姜太明要了一间洞府。 “姜师侄,给我一间洞府即可,平日有事我会给你传讯。” 姜太明连忙取出一枚玉简递上,里面標註了云湘山各处灵脉节点和已开闢的洞府位置。“多谢韩师叔。” 韩与枫摆摆手,接过玉简,寻了一处僻静洞府炼化灵药去了。 大厅中,姜家眾位筑基都在。 姜世虎看著在座的族人,一时间有些恍惚。这才多少年,姜家从一个散修家族发展到如今十余位筑基、一位炼骨境,快得连他这亲身经歷者都觉得不真实。 “太明。”他收回思绪,“这位是汪清音道友,在南海和我有过命的交情,和长道也是旧识。给她安排一间洞府,莫要怠慢。” 姜太明郑重起身:“原来是汪道友,久仰。当年我在战功阁还与道友有过一面之缘。”他转向姜太昭,“太昭,带汪道友安排一处洞府。” “是。”姜太昭应道。 澹臺清月也站起来:“我也一起吧,我对云湘山熟,隨汪姐姐一道。” 三人离去后,姜世虎嘆了口气,从怀中取出几枚灵果,放在桌上。那果子通体淡金,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寿元果和延龄果,是长道特意让我提前带回来给太源和太灵服用的。没想到……”他声音低沉,“天人永隔。” 他看向姜世嫻,“五妹,这两枚你服下,可增三十年寿元,以后还有衝击结丹的机会。” 姜世嫻眼眶微红,摇头道:“三哥,是我修为低下,没有保护好族人,世嫻有愧。” “不必如此。”姜世虎摆手,“人各有命。此番是我姜家认栽,以后我们再杀回来就是。就像当初斩杀陈家眾人一样。” “太源、太灵,杜晴,还有那四十余位族人,他们的仇,我们一定要报。” 姜世嫻重重地点了点头。 姜世虎又將一枚寿元果和几枚延龄果推到姜太明面前:“太明,派人送一枚寿元果和延龄果给太虚。” “太震寿元比太虚多些,也送去一枚延龄果。剩下的,族中若有需求,就去长平那里兑换。” 眾人称是。 姜长平如今掌管家族藏宝库,这些灵物都要经他的手入库造册。 姜世虎清了清嗓子,神色郑重起来。 “此番我带回来大量的灵药、功法、矿石,还有一些技艺传承。你们尽可修习,提高技艺。” “姜家不仅是长道的家族,也是我和太明的家族,更是大家的家族。接下来,你们要儘可能提升修为和技艺,振兴我姜家!” 他开始往外取东西。 一箱箱灵药灵果堆满了大厅,二阶一阶的数不胜数。 各种矿石、炼器传承、炼丹传承、灵符传承、傀儡术传承、阵法传承……有些灵物更是筑基修士可以即刻提升修为的珍品。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姜太明最先反应过来,当即安排:“我即刻传讯长平过来清点入库,让长文过来將功法收入藏经阁。” “五姑,炼器传承和矿石交给你清点。” “太芷、冀川,灵药和炼丹传承你们来清点。” “长寧,灵符和传承你负责。” “云鹤,傀儡材料你清点。” “长杰,阵法材料,阵法归你。” 姜长婷左看右看,忍不住问:“三叔公,怎么没有灵植?” 姜世虎笑道:“不著急。灵植都在长道那里,品阶极高,包你满意。长道还搞到上千株铁樺灵木,未来多年云鹤都不用为傀儡材料发愁了。” 他又看向姜太渊,“太渊,有一部水属性功法非常適合你转修。” 姜太渊一怔,隨即眼眶微热。 他修炼的水属性功法平平,一直苦於没有合適的功法改修。此事他只和姜太明提过一嘴,没想到长道记在了心里。 姜太明也忍不住问:“三叔,这些都是长道得来的?” 姜世虎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眾人再次陷入震惊,他们知道姜长道在南海得了大机缘,却没想到是这般惊天动地。 姜世虎又道:“太明,还有几件事要你去办。这五块三阶上品灵物,可以替换云湘山原有的阵基。” “这样一来,大阵就能升级到三阶极品!就算那萧不群亲自杀过来,我们也无惧!” 姜太明大喜:“好!我这就让人去归云坊市请宗门的三阶阵法师来!” “还有一事。”姜世虎压低声音,“长道得到一门迁移灵脉的秘法,名为《移山换脉法》。但要施展此法,需要炼製一套《九转搬灵阵》。” “你得亲自去一趟青莲仙宗,无论花费多大代价,都要將此阵炼製出来。” 姜太明再次惊喜:“有了此法此阵,我姜家就不用为灵脉发愁了!” 姜家如今有十余位筑基修士,上百位炼气族人,却只有一条二阶中品灵脉,早已捉襟见肘。若能迁移灵脉,当真是解了燃眉之急。 “三叔公,余家余亦钧前辈结丹成功,结丹大典在即。”姜太明想起一事,“不如我先带族人参加大典,再去青莲仙宗?” 姜世虎一怔:“余前辈结丹了?余家是我姜家姻亲,此番定要送上重礼才是。” 姜太明笑道:“若是之前,我还在为此事发愁。如今三叔带来这些灵物,却是有了底气。” “好,此事交给你了。”姜世虎起身,“我去接待汪道友。” 几日后,一艘法舟从云湘山升起,向南驶去。 舟上,姜太明负手而立,身后站著姜太清、姜太渊两位筑基,以及长长短短一排小辈。 长字辈有姜长君、姜长河、姜长军、姜长政、姜长妍。姜长君一直跟在姜太明身后,姜太明有意培养他。 青字辈有姜青云、姜青雨、姜青衣、姜青泽、姜青枫、姜青朝、姜青琳、姜青嵐。 三位筑基,十三位炼气,这阵容放在云霞郡任何一家势力面前,都足够亮眼。更何况这些长字辈和青字辈,都是姜家后辈中的佼佼者,个个资质不凡。 几年前那场袭杀让姜家损失了四十余位族人,但这些年附属家族不断有修士嫁入姜家,修仙者的数量很快便弥补上来。 甚至青字辈中已有人有了道侣生子。 姜家的辈分延续是“万世太长青,千代立光明”。长字辈老大是姜长青,青字辈老大是姜青云,千字辈老大已出世,取名姜千羽。 一日后,丹霞山遥遥在望。 山门处张灯结彩,灵雾繚绕,数百修士进进出出,热闹非凡。一名炼气圆满的中年男修早早在山门等候,见法舟落下,快步迎上前。 “晚辈余梦朝,见过三位姜前辈。家主早有吩咐,让我在此恭候。” 姜太明微微頷首:“带路吧。” 结丹大典已开始,丹霞山主峰上,数百修士齐聚,各据一方。 云霞郡有头有脸的势力几乎都到了。 余亦钧端坐主位,周身气息浑厚如山,赫然已是金丹一层。他身旁坐著余亦辉等几位余家筑基,个个面带喜色。 司仪高声唱名:“云湘山姜家族长姜太明,携姜太清、姜太渊,贺余前辈结丹大喜!送上戊罡土石十斤、三阶下品灵药葡元草一株!” 大厅骤然安静。下一刻,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 “姜家?就是余家的那个姻亲?” “戊罡土石十斤!这可是炼製法宝的三阶矿石!十斤吶,足可炼製一件法宝了!” “三阶下品灵药?葡元草是什么,我听都没听过。” “这你就不懂了。”有人压低声音解释,“葡元草是炼製培元丹的主材。培元丹能巩固金丹初期修士的境界,对刚结丹的修士来说,价值比寻常三阶灵药高出不知多少。” “十斤戊罡土石加一株葡元草……姜家这礼送得不轻啊。” “你忘了?姜家这几年可不止一个筑基了。前些年那场袭杀,姜家硬扛了阴傀宗十名筑基,还把人家全灭了。” “难怪,难怪。” 余亦钧坐在主座上,笑得合不拢嘴。 他起身拱手,声如洪钟:“姜家是我余家姻亲,一直以来都是相互扶持!姜家有心了!这份情,老夫承了!” 他看向余亦辉,“亦辉,好好招待姜家各位小辈。” 余亦辉笑著迎上来,將姜家眾人引到贵宾席。姜太明与他寒暄几句,目光扫过大厅。 落霞宗、青泉山、百锻门、齐岳山……云霞郡排得上號的势力几乎都到了,来贺的金丹修士都有四五位。 各家贺礼依次呈上。 落霞宗送的是三阶下品矿石,青泉山送的是二阶极品丹药,百锻门送的是二阶极品法器……都算珍贵,却无人能压过姜家那十斤戊罡土石的风头。 待到贺礼环节结束,余亦钧站起身,环视眾人。 “诸位远道而来,老夫不胜感激。今日是我余家大喜之日,也该让后辈们热闹热闹。” 他抬手示意,余亦辉端著一个托盘上前,盘中放著一枚筑基丹和两株灵药,“此为彩头,凡参加大典的炼气修士,皆可上台切磋。” “前三名者,以此相赠。” 大厅中顿时嗡鸣一片。 筑基丹! 那可是五万灵石都未必买得到的宝贝。那两株灵药虽不及筑基丹珍贵,却也是能助炼气修士突破一层修为的珍品。 姜长君眼中光芒一闪,低声问姜太明:“族长,我们……” 姜太明微微点头:“去吧,不必强求名次,尽力就好。但也要让云霞郡看看,我姜家后辈的成色。” 姜长君应了一声,招呼姜家小辈们聚到一处。 姜青云站在人群最前方,手按剑柄,目光扫过那些跃跃欲试的各家子弟,嘴角微微上扬。 身后,姜青雨、姜青衣、姜青泽等人也各自按住了法器。十三名姜家子弟,齐刷刷站成一排。 余亦钧看著这一幕,抚须而笑。 “好!那就开始吧。” 第0450章 展露 姜长君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姜青云和姜青雨身上,摇了摇头。 “我就不参加了,我志不在斗法,上去了也是丟人。” 姜青云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姜长君性子沉稳,更適合处理族务,这些年跟著姜太明歷练,已是下一任家主的不二人选。 姜青雨站在一旁,手按刀柄,眼中已燃起战意。 参加比试的炼气修士超过三百人。 云霞郡有头有脸的势力几乎都带了后辈来,余亦钧结丹是云霞郡的大喜事,各家的彩头也送得不轻,但这小辈比试才是真正的热闹。 规矩简单,不许出杀招,不许杀人,不许使用高於炼气期的力量,炼气圆满修士不得参赛,最高只能炼气十三层修士参加。 十个斗法台同时开战,单循环淘汰,输了就没有机会。 余亦辉站在主台前,宣布比试开始。 姜家十二人分散到各处斗法台。姜青云分在第三台,姜青雨在第七台,姜长河在第五台,姜长军在第九台。 其余八人修为多在炼气中期或者突破炼气后期没多久,首轮便淘汰了大半。 一轮,两轮,三轮。三百人变成一百五,一百五变成七十五,七十五变成六十四。 姜家有四人进入六十四强:姜青云、姜青雨、姜长河、姜长军。围观的人群中已有人开始议论。 “姜家今年势头不小啊,六十四强占了四个!要知道这里面可是有不少云霞郡有头有脸的老牌筑基势力!” “那三个炼气十一层的倒还好说,那个叫姜青云的可是炼气十二层,修炼的还是剑修。” “剑修?姜家还有剑修?” “你没看他那柄剑,品阶可不低。” 姜青云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落霞宗席位。那里坐著一个身材魁梧的体修,炼气十三层,正抱臂闭目,周身气血浑厚如山。 六十四进三十二,姜长河败了。 他的对手是墨符苑的一名炼气十二层修士,一手灵符使得出神入化。姜长河拼尽全力,仍以一招之差落败。 他下台时脸色平静,对姜青云道:“青云,靠你们了。” 姜青云:“放心吧,长河叔,有我在!”儘管姜青云年纪比姜长河年纪还要大,但是没办法,辈分低。 三十二进十六,姜青云、姜青雨、姜长军全数晋级。姜长军是惨胜,浑身浴血,一条手臂几乎抬不起来。 他是炼体修士,这一战几乎打空了气血。 围观的人群开始认真打量姜家这几个小辈。 “姜家这剑修和刀修,功法都不俗!而且这个姜长军还是炼体修士!斗法十分强悍!若不是功法一般,这姜长河早就解决了对方!” “那个女刀修,刀法凌厉,不像是闭门造车练出来的。” “不单单刀法凌厉,她所修的功法也绝非一般品阶,很明显有越阶而战的能力!” “这个姜青雨真不错!刀修本来就不多,而且还是一位女刀修?!” “你注意到了吗?他们的战斗意识都很强,明显是经歷过生死搏杀的。” 余亦辉坐在裁判席上,微微点头。姜家这几个小辈,斗法时进退有据,该攻时毫不迟疑,该守时滴水不漏。 这不是在演武场上能练出来的。 他身旁一名齐岳山的筑基修士低声说:“这批小辈,多半进过归云山脉。” 余亦辉没有接话,归云山脉的猎妖队,云霞郡各大家族都有,但能像姜家这样把后辈扔进去真刀真枪歷练的,不多。 十六进八,姜长军没有再战之力,第一轮便败下阵来。不禁让很多看好姜长军的修士为之惋惜,姜长军斗法凶悍,战斗意识上佳,唯一就是功法品阶拖了后腿。 他的对手是落霞宗的一名炼气十三层修士,只用了三招便將他击飞。姜长军落地时嘴角溢血,被姜青枫扶了下去,服下一枚疗伤丹药。 但姜青云和姜青雨双双晋级。 姜青云的对手是紫玉山庄的一名炼气十二层剑修。对方剑法绵密,守得滴水不漏,却被姜青云一剑破开防御,剑尖停在咽喉前三寸。 “承让。”姜青云收剑。 那剑修怔怔地看著他,半晌才拱手:“好剑法!” “这姜青云的功法品阶不低!” “是啊!对手比他高了一层,尽然只用了几个回合!” 姜青雨那边更乾脆,她的对手是碧波湖陈家的一名炼气十一层修士,只撑了五招便被一刀震飞法器。 陈家的席位上,陈家筑基修士陈镜语面色难看。陈镜语是陈家这几年新的筑基修士,如今的陈家则是有陈镜心和陈镜语两位筑基修士。 想当初陈家可是云霞郡势力中上等的势力,而且加之两宗大战,或许不少贡献点可以快速换取筑基丹, 增加家族底蕴,但没想到陈家数位筑基全部陨落,就连死在哪里,死在何人手上都没有一个確切的定论。 陈家高层只剩一位陈镜心,这番诡异的现状使得很多势力眾说纷紜,有的说是阴傀宗乾的,有的说是陈家自己得罪人了,別人暗地里报復。 陈家高层的尽数失踪陨落使得陈家在两宗大战中,收穫的贡献点少得可怜,眾多实力纷纷得到筑基丹,陈家也只够换取一枚,最终陈镜语筑基成功。 陈家现在连拿得出手的后辈都没有,为了保全自己,藉助前族长陈玄林和落霞宗的一些善缘,如今依附落霞宗苟延残喘。 八进四,抽籤结果出来。 姜青雨对落霞宗寇忠武。姜青云对百锻门易曼青。 寇忠武就是那个炼气十三层的体修。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朝姜青雨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掛著一丝冷笑。 姜青雨面无表情,手按刀柄走上台。 “开始。” 寇忠武没有废话,一步踏出,地面微微一震,整个人如同一头蛮牛般撞向姜青雨。他没有用任何法器,只凭肉身和气血之力。 体修的斗法向来如此,一拳一脚,皆是杀招。 姜青雨侧身闪避,长刀出鞘。刀光如匹练,直取寇忠武腰肋。寇忠武不闪不避,反手一拳砸在刀身上。 鐺! 姜青雨虎口发麻,长刀险些脱手。她借力后退,拉开距离。寇忠武的力量远在她之上,硬拼不是办法。 姜青雨毕竟只是炼气十一层而已,对方却是炼气十三层的体修! 寇忠武咧嘴一笑,再次扑上。双拳如雨点般落下,每一拳都带著破空之声。姜青雨左支右絀,只能以刀身格挡,连连后退。 台下,姜太明面色凝重,姜太清握紧了剑柄,姜太渊眉头紧锁。 寇忠武的修为本就高出姜青雨两层,又是体修,力量上的差距不是技巧能弥补的。 “认输吧。”寇忠武一边进攻一边说,“你不是我的对手。” 姜青雨咬牙不语,她不是不能认输,但不想。 姜家子弟在外,从不主动认输。 寇忠武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拳势陡然加重。一拳轰在刀身上,长刀几乎脱手。又一拳,姜青雨连退数步。第三拳,他不再攻击刀身,而是直取姜青雨胸口。 砰! 姜青雨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她身上的內甲亮起一道光幕,挡住了这一拳大部分力道,但余力仍震得她气血翻涌,嘴角溢血。 “妹妹!”姜青云猛地站起。 裁判余亦辉皱眉,正要开口,寇忠武已收回拳头,居高临下地看著姜青雨,淡淡轻蔑笑道:“承让。” 姜青雨撑著刀站起来,没有看他,一瘸一拐地走下台。 翟盛东坐在落霞宗席位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道:“斗法比试,本就无法自如控制力道。失手在所难免,姜家主不会介意吧?” 如今陈家已然归附落霞宗,比试中稍微教训一番姜家也算是顺手为之罢了。 姜太明面色铁青,没有说话。对方是金丹修士,他一个筑基能说什么?但他记住了这张脸,记住了这个声音。 余亦钧在主座上皱了皱眉,开口道:“翟道友,小辈切磋,点到为止,下手太重了。” 翟盛东放下茶杯,笑容不变:“余道友说的是,回去我自会教训他。” 语气敷衍,毫无诚意。 余亦钧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他虽是金丹体修,战力远在翟盛东之上,但落霞宗有三位金丹,余家得罪不起。 能说这一句,已是看在姻亲的份上。 姜青雨被姜青枫扶到台下,姜太清为她查看伤势。內甲挡了大半力道,骨头没断,但內腑震盪,需要调养。 “我没事,只是断了一根骨头,无碍。”姜青雨抹去嘴角的血,看向姜青云,“哥,帮我揍他。” 姜青云点头,转身上台。 他的对手是百锻门的易曼青,炼气十三层,修炼金属性功法,一手飞剑使得出神入化。但姜青云没有给她出手的机会。 金焰焚空剑出鞘的瞬间,一道金色的剑光撕裂空气,直取易曼青面门。易曼青大惊,飞剑仓促迎击,却被一剑震飞。 姜青云的第二剑已到身前,剑尖停在易曼青咽喉前三寸。 “承让。” 易曼青怔怔地看著他,半晌才回过神来,捡起飞剑,深深看了姜青云一眼:“好快的剑。” 台下鸦雀无声。片刻后,爆发出阵阵惊呼。 “一剑!只用了一剑!” “那是什么剑法?好霸道的剑气!” “姜家这个剑修,不简单。” 姜青云收剑下台,没有理会那些议论。他的目光落在远处落霞宗的席位上,落在寇忠武身上。 第0451章 暗流 四强出炉。 姜青云,姜家,剑修,炼气十二层。 寇忠武,落霞宗,体修,炼气十三层。 骆楚欣,齐岳山,剑修,炼气十三层。 余梦鐸,余家,刀修,炼气十三层。 半决赛,余梦鐸对骆楚欣,姜青云对寇忠武。 余梦鐸和骆楚欣先上。 两人都是炼气十三层,一个使刀,一个使剑。刀光剑影交错,斗了二十余回合,余梦鐸凭藉余家祖传的《烈火刀法》险胜一招,將骆楚欣的剑挑飞。 “余公子好刀法!” “不愧是余家子弟,这刀法已得真传。” “骆楚欣也不弱,齐岳山的剑修果然名不虚传。” 余亦钧在主座上微微点头,对这个侄孙的表现颇为满意。 接下来,姜青云对寇忠武。 姜青云走上台时,面无表情。寇忠武已在台上等他,双臂抱胸,居高临下。 “你就是姜家那个剑修?”寇忠武上下打量他,“炼气十二层,能走到这一步,不容易。但也只能走到这里了!你不是我的对手!” 姜青云没有回答。他拔剑,剑尖指向地面,没有急著出手。 “开始。” 寇忠武率先动了,他一步踏出,地面震颤,整个人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携著万钧之力撞向姜青云。 同样的招式,同样的蛮横,比对付姜青雨时更快、更猛。很明显寇忠武所修功法亦是不俗。 姜青云没有退。 金焰焚空剑出鞘,一道金色剑光如匹练般斩出。寇忠武不闪不避,一拳轰在剑光上。拳剑相交,金光炸裂,姜青云被震退三步,寇忠武的拳头上也多了一道血痕。 “好剑!”寇忠武看了一眼手上的伤口,眼中凶光更盛。 他再次扑上,双拳如暴雨般砸下。每一拳都裹挟著浑厚的气血之力,空气被打出爆鸣。姜青云以剑格挡,剑光在身前织成一张金色的网,將寇忠武的拳头一一接下。 台下,围观的人群屏住呼吸。 “姜青云的剑法好精妙。” “但寇忠武的修为高出一层,又是体修,持久战对姜青云不利。” “未必,你看他的剑光,每一剑都带著灼热的剑气,寇忠武的拳头已经被伤了好几次了。” 寇忠武也发现了这一点。他的拳头表面已布满细密的伤口,那是被金焰焚空剑的剑气灼烧所致。体修的肉身虽强,却也不是刀枪不入。 他收拳后退,拉开距离。 姜青云没有追击,剑尖仍指向地面,面无表情。 寇忠武盯著他,忽然笑了:“有意思,炼气十二层能把我逼到这一步,你是第一个。不过……” 他周身气血翻涌,双拳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芒,“这一招,你接不住。” 他一步踏出,地面龟裂,整个人如同一道金色闪电,直扑姜青云! 这一拳,他用上了全力。 姜青云动了。 金焰焚空剑在手中一转,剑身骤然亮起刺目的金光。那可不是普通的剑气,而是金焰焚空剑典中的杀招。 金焰焚空! 一剑斩出! 金色的剑光如同烈日坠地,裹挟著焚尽万物的炽热,迎向寇忠武的金色拳头。 轰! 剑光与拳头碰撞,炸开漫天金光。狂暴的衝击波向四周扩散,掀起的劲风將台下观战的修士吹得东倒西歪。 金光散去。 寇忠武跪在地上,右臂垂落,鲜血顺著手臂滴落。他的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皮肉翻卷,露出森森白骨。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姜青云。 “你……” 话没说完,一口鲜血喷出,向前栽倒。 姜青云收剑,剑尖指向地面,面无表情。 全场死寂。 片刻后,惊呼声如潮水般涌起。 “好强的一剑!又是只用了一剑!” “炼气十二层重伤炼气十三层体修!这是什么剑法!” “姜家这个剑修,日后必成大器!” “这是这姜青云出手是不是太重了些?那寇忠武明显伤了根基啊。” “这还不明显?刚才那寇忠武明显下了重手击伤姜青雨,姜青云只是礼尚往来罢了!” “胆子还真大!也是一个不能吃亏的主儿!落霞宗可是有翟前辈在此吶!” 翟盛东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 “竖子安敢如此!”他怒喝,“比试早有规定,不许下杀手!此道剑术明显已经超出了炼气修士所能承受的限度!你想杀了他吗!?” “翟前辈。”姜太明站起身,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斗法比试,本就无法自如控制力道。失手在所难免,前辈不会介意吧?” 翟盛东一窒,这话正是他方才说的,此刻被姜太明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小子!我给你脸了!?敢对金丹修士如此说话!难道就仗著泰衡真人是你的师尊就敢如此!?”他脸色涨红,金丹威压轰然爆发,向姜太明碾压而去。 姜太明面色不变,纹丝不动。最新剧情:,点击追更。 一道浑厚如山的气息从主座上涌来,將翟盛东的威压轻鬆化解。余亦钧站起身,面色严峻,周身气血翻涌,如同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翟道友!”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是我结丹大典,是我余家的大喜之日。” “你落霞宗屡次不守规矩,此刻还想当著老夫的面,对我余家的姻亲出手?” “之前寇忠武出手重伤姜青雨,我亦是给了道友面子没有什么,道友是想得寸进尺吗!?” 他顿了顿,“若是姜太明是金丹,老夫不说二话。” “但你一个金丹修士对筑基修士出手,不怕丟了落霞宗的脸面?还是说落霞宗如今有了三位金丹,已然不把我余家放在眼里了?” “就算你落霞宗不把我余家放在眼里,难道你也不把泰衡真人和赤蛟真人放在眼里吗?” 话音刚落,余亦钧周身气血之力猛然爆发,“今日我要没所表示,日后可不好在泰衡真人面前说话了!” 翟盛东猝不及防,被那股力量震退三步。 翟盛东大怒:“你!!” “翟道友。”青泉山的新晋金丹起身,笑著打圆场,“小辈切磋,难免失手。既然双方都有伤者,此事就此揭过吧。今日是余道友的大喜之日,莫要伤了和气。” 翟盛东脸色变幻,儘管这余亦钧反应有些过激了,但是刚才说的却是一点没错,姜家不过是小角色罢了,泰衡真人和赤蛟真人却不是落霞宗能够得罪起的。 最终冷哼一声,坐回席位。余亦钧也收敛气息,重新落座。 姜太明向余亦钧遥遥拱手。余亦钧微微点头。 决赛,姜青云对余梦鐸。 余梦鐸提刀上台,抱拳道:“姜兄,请。” 姜青云还礼:“请。” 余梦鐸率先出手,一刀劈下,刀光如烈火,气势汹汹。姜青云侧身避开,剑光轻点,挡开第二刀。两人你来我往,刀光剑影交错,斗了十余回合。 台下,余亦辉微微皱眉。姜青云的剑法他方才见过,不该只有这个水准。 余亦钧在主座上看著,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又斗了数回合,姜青云的剑势渐渐鬆懈,露出一个破绽。余梦鐸抓住机会,一刀劈下,姜青云“勉力”格挡,被震退数步,剑尖拄地,似乎已无力再战。 “我输了。”姜青云收剑,拱手。 余梦鐸一怔,隨即抱拳:“承让。” 台下议论纷纷。 “姜青云怎么输得这么快?他刚才对上寇忠武可不是这个水准。” “你傻啊?这是余家的主场,他贏了头名,那不是抢人家彩头?犯了忌讳。” “这姜青云倒是懂事,给足了余家面子。” 余亦钧抚须而笑,对姜青云的表现颇为满意。 彩头颁出,余梦鐸得筑基丹,姜青云得那株可助炼气修士突破一层修为的灵药。第三名寇忠武重伤,无法再战,骆楚欣递补,也得了些灵物。 大典进入最后一个环节。 余亦钧端坐主位,开始讲道。 “修道之路,贵在坚持。”他声音浑厚,传遍全场,“炼气也好,筑基也好,金丹也好,每一步都是对道心的磨礪。” “老夫能走到今日,靠的不是天赋,是一步一个脚印,从不懈怠。” 他讲灵力的运转,讲气血的凝练,讲金丹的凝成。台下的炼气、筑基修士听得入神,不时有人点头。 讲到结丹心得时,更是全场肃静,落针可闻。 “结丹之难,不在灵力,在心。”余亦钧目光扫过眾人,“心若不坚,灵力再雄厚也是枉然。心若坚定,便是资质平平,也有成丹之日。” 他讲了数个时辰,从午后讲到日落。余音落下时,全场起身,齐声致谢。 “多谢余前辈!” 大典至此结束。 姜太明带著姜家眾人去往后山,探望姜长樱。 姜长樱嫁入余家多年,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她见到姜太明,眼眶一红,差点落下泪来。 “四叔!”她声音有些哽咽。 姜太明拍了拍她的肩,没有多说,只道:“族中一切都好,长道他们去了南海,也快回来了。” 他將姜家的小辈一一介绍给她。姜青云、姜青雨、姜长河……一个个年轻的面孔,朝气蓬勃。 “青云,青雨,如今都成大人了!修为比我还要快呢……” 姜长樱看著他们,眼中满是欣慰,姜家后继有人。临別时,姜太明取出一个玉瓶和一株灵药,递给她。 “这是精进修为的丹药,这株灵药能助你突破炼气十二层,好好修炼,莫要懈怠。” 姜长樱接过,泪水终於落下。 姜太明点点头,带著眾人离去。 法舟升空,向云湘山方向飞去。 舟上,姜青云和姜青雨並肩而立。姜青雨只是断了骨头,对於修仙者来说花些时间即可恢復,此时行动倒是无碍。 法舟穿过云层,夕阳將天空染成金红色。 姜太明將姜家一眾小辈交给姜太清和姜太渊,自己则是向著归云坊市而去,他要前往青莲仙宗,请宗內长老炼製《九转搬灵阵》! 第0452章 云霞变天 云霞郡的天,变了。 短短数年,金丹修士如雨后春笋般冒出。 齐岳山、青泉山、百锻门、落霞宗四家老牌势力各有斩获,丹霞山余家、青石山孙家、墨符苑、枫叶林蒲家、黑泽堡王家也相继有人结丹成功。 一时间,云霞郡的金丹势力逼近十家,各自盘踞一方,暗流涌动。 更大的风暴来自青莲仙宗。 一道新政令从林泉郡传出,如巨石入水,激起千层浪。 “从即日起,青莲仙宗麾下所有金丹以下势力不再直接隶属宗门,只有金丹势力可直接归附。至於各郡地盘,各家金丹势力能者居之,不禁廝杀。” 消息传开,整个潁州沸腾了。 筑基势力惶恐不安,炼气势力更是战战兢兢。 青莲仙宗不禁廝杀,意味著潁州要乱了。宗门只管金丹势力,麾下的地盘没有平均分配,想要资源就去爭、去抢、去夺。 一时间,各郡的筑基势力纷纷寻找靠山,蜂拥归附金丹势力。 陈家,是第一个归附落霞宗的。 林泉郡,青莲仙宗。 卓不凡负手立於山巔,望著云海翻涌。 “潁州修士安逸太多年了。”他喃喃道,“没有青莲的压制,我倒要看看这潁州修仙界到底有多乱。” “只有乱中生存下来的势力,才有资格延续道途。” 与阴傀宗一战,青莲仙宗虽占上风,却是靠各方援助才撑下来的。若没有那些援手,败的便是他们。卓不凡深知,潁州需要歷练,需要血与火的磨礪。 还有一个原因,他没有说出口。 元婴修士间有传言两界完全融合已没有多少年。 若不提前做好准备,届时云渊界修士涌入,资源爭夺在所难免。与其到时被外敌宰割,不如先让潁州乱起来。 自己人爭,总比別人来抢要好。 落霞宗,山门巍峨,灵气氤氳。 议事厅中,三位金丹齐聚。王升坐於主位,面色沉稳,气息比数年前浑厚了不少。南海归来后,他已稳固金丹二层修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翟盛东坐在左侧,面色阴沉,大典上被余家落面子的事他还记著。 右侧是鄺文君,落霞宗唯一的女金丹,面容清冷,闭目养神,对厅中诸事似乎漠不关心。 下首站著陈镜心。 陈家唯一倖存的筑基修士,筑基三层,面容憔悴,眼中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鷙。 “王前辈。”陈镜心拱手,“我陈家当初捨弃的產业已收回不少,但还有几处未能拿回,请前辈相助。” 王升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哦?剩下的產业在何处?” “两处在黄枫岭陆家手中,两处在云湘山姜家手中。” 陈镜心顿了顿,“尤其是姜家占据的那两处,每年產出不少灵石。若不是当年陈家没落,那两处產业又离碧波湖太远、鞭长莫及,我定然不会放弃。” 王升放下茶杯,没有立刻接话。 陆家不足为虑,筑基势力而已,但姜家……他沉吟片刻:“姜家如今有几位筑基?” 陈镜心心中一喜,面上却不露分毫:“回前辈,姜家明面上有姜太明、姜世虎、姜世嫻、姜太虚、姜太震、姜太芷……还有那个常年在外游歷的姜长道。” “算起来不下十位,不过都是筑基初期中期,不足为惧。” “十位筑基!”王升微微点头,“倒也勉强算得上筑基势力中的翘楚了。” 陈镜心察言观色,又道:“前辈,陈家当年遭逢大劫,族中筑基几乎尽数陨落。晚辈虽无確凿证据,却总觉得此事与姜家脱不了干係。” 王升抬眼看他:“哦?你认为是姜家所为?” “晚辈不敢断言。”陈镜心低下头,语气却带著几分刻意的不甘。 “只是当年陈家正值鼎盛,突然之间数位筑基失踪、数十位族人殞命。姜家恰在此时崛起,未免太过巧合。” 他没有把话说死,但那层意思已经递到了。王升若信,姜家便多了一层嫌疑;若不信,他也没有把柄落在对方手里。 厅中沉默片刻。 翟盛东忽然开口,语气不耐:“一个筑基家族,也值得王师兄费这许多口舌?让门下弟子去一趟便是,识相的交出来,不识相的……” 他冷笑一声,“正好拿他们开刀。” 鄺文君睁开眼,看了翟盛东一眼,没有出声,又闭上了。 王升抬手制止翟盛东,转向陈镜心:“你且回去,此事我自有计较。” 陈镜心应声退下,走出议事厅时,嘴角微微上扬。 他不在乎那两处產业,他在乎的是借刀杀人。 落霞宗议事厅中,王升沉吟良久,唤来一名筑基圆满弟子。 “师尊!翟师叔,鄺师叔!”来人拱手,身材魁梧,面容冷峻,名唤孟庆阳,是王升门下大弟子,筑基圆满多年,距离半步金丹只差临门一脚。 王升將陈镜心所求之事说了一遍,末了道:“你带陈镜心去姜家走一趟。若是识相,把產业交出来便罢。若是不识相……” 孟庆阳会意:“弟子明白。” 王升又叮嘱:“姜家与泰衡真人、韩与枫都有些渊源,喜欢仙侠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莫要闹得太过。產业要回来便是,不必节外生枝。” 孟庆阳点头,转身离去。 数日后,云湘山。 两道人影落在护山大阵外。陈镜心看著眼前这座灵光流转的大阵,心中五味杂陈。当年陈家也曾有此气象,如今却只能仰人鼻息。 孟庆阳没有急著进去,负手而立,神识扫过整座云湘山。 三阶阵法,筑基修士数位,灵田成片,灵兽成群。比起当年的碧波湖陈家,不遑多让,甚至犹有过之。 他收回神识,微微点头。 姜世虎从阵中走出,身后跟著姜太清、姜太渊。他打量了来人一眼,目光落在陈镜心身上,隨即移开,看向孟庆阳。 “二位来我姜家,有何贵干?” 孟庆阳拱手:“在下落霞宗孟庆阳,奉王升真人之命,陪同陈道友前来,商谈碧波湖陈家產业之事。” “產业?”姜世虎眉头一挑,“什么產业?” 陈镜心上前一步,勉强挤出笑容:“姜道友,当年陈家遭逢变故,有几处產业流落在外。其中两处恰好被贵家族占据。” “此番前来,是想请姜家行个方便,將產业归还。” “归还?”姜世虎笑了,“你陈家的產业,怎么跑到我姜家手里了?” “当年我姜家占据那两处產业的时候,可是没有任何势力出面阻止的,那就意味著那是无主之地。无主之地现如今被陈道友两嘴一张就说是你陈家的,是觉得我姜家好欺负?” 陈镜心笑容僵住:“姜道友言重了。当年陈家遭劫你也应当知晓,迫於无奈放弃產业,如今想收回,也是情有可原。” “姜道友何必说什么无主之地,到底是不是无主之地,你我心知肚明,若姜家愿意归还,陈家自有重谢。” “重谢?”姜世虎冷笑,“你拿什么谢?你们陈家如今还有拿得出手的东西吗?” 陈镜心脸色涨红,却不敢发作。 孟庆阳皱眉,开口道:“姜道友,落霞宗无意与姜家为难。只是陈家已归附我落霞宗,他们的產业,便是我落霞宗的產业。” “那两处地方,这些年也给姜家带来不少收入,如今也该还回来了,姜家占著不妥。你说呢?” 姜世虎看著他:“不妥?当年陈家放弃產业的时候,你们落霞宗怎么不说『不妥』?” “如今陈家归附了,你们就来替他们出头了?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孟庆阳面色微沉:“姜道友这是不肯了?” “不是不肯。”姜世虎语气平静,“是你们没资格来要,產业是当年陈家不要的,我姜家真刀真枪凭实力拿下的。” “你们想要回去,可以。拿灵物或者灵石来买,但是这价格可不便宜,我不认为陈家能拿得出来,所以就別在这废话。” 孟庆阳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姜道友快人快语,在下佩服。今日之事,我会如实稟告王真人。告辞。” 他转身便走,陈镜心连忙跟上,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云湘山,眼中闪过一抹阴狠。 法舟升空,向落霞宗方向飞去。 陈镜心坐在舟尾,面色阴沉。孟庆阳在舟头闭目调息,一言不发。 “孟道友!”陈镜心忽然开口,“姜家这般不给落霞宗面子,您就……” “你想说什么?”孟庆阳睁开眼,目光冷淡。 陈镜心低下头:“陈某只是觉得,姜家仗著有泰衡真人和韩与枫撑腰,连落霞宗都不放在眼里。” “今日是您去,他们尚且如此。若是换了旁人,只怕更不会给面子。” 孟庆阳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陈镜心继续说:“晚辈听说,姜家那个姜长道,与赤蛟真人称兄道弟。姜太明又是泰衡真人的记名弟子。” “他们仗著这层关係,在云霞郡横著走,谁也不放在眼里。之前余家结丹大典,姜太明更是丝毫不给翟前辈面子!如今更是不把整个落霞宗放在眼里,日后……” “够了!”孟庆阳打断他,“此事我自有分寸。你且回去,等真人定夺。” 陈镜心不再多说,心中却在冷笑。 姜家与落霞宗的梁子,今日算是结下了。 只要再加一把火,不怕落霞宗不动手。 只要再加一把火,不怕落霞宗不动手。 法舟穿过云层,落霞宗的山门在望。孟庆阳站在舟头,面色平静,心中却在盘算姜家那两处產业不算什么,但姜家的態度,却不能不报。 “师尊会如何决断,不是他能揣度的。他只需把所见所闻如实稟告便是。” “而且这陈镜心显然也存在著其他心思,想借我落霞宗的刀斩了姜家?” “哼!自作聪明!这个世界就是有太多自以为是的聪明人!若不是师尊对姜家也颇为不满,就凭这小子敢利用落霞宗之事儿就够死几回的了!” “话说,当年杜润师兄去陈家巡查追击贼子后失踪陨落,真的和姜家有关?哎,此事还是让师尊和师叔们去定夺吧……” 若是姜长道在此定然吃惊,当年击杀落霞宗的杜润可谓滴水不漏,而且只有他和隱风知晓,落霞宗是怎么怀疑姜家的呢? 法舟降落在落霞宗山门前。孟庆阳跳下法舟,大步向议事厅走去。 陈镜心跟在后面,嘴角微微上扬。 好戏,才刚开始。 第0453章 心有猛虎,耳听清音 王升端坐主位,听完孟庆阳和陈镜心的稟报,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 “镜心,你先回碧波湖吧。” 陈镜心垂首听命,心中却忐忑不安。 果然,王升话锋一转:“姜家背后有泰衡真人和赤蛟真人两座大山。我落霞宗只是新晋金丹势力,不可冒进。”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陈镜心身上,不轻不重地说,“你想重振陈家的雄心,我理解。有时候,为一己私慾施展手段、借刀杀人,我也理解。” “只是……”他顿了顿,语气淡了几分,“不可过度。你说呢?” 陈镜心面色骤变,扑通跪倒,额头触地。“真人,晚辈错了!”他声音发颤,不敢抬头。 王升这话等於明说,你那些小算盘,我全知道。此刻若再否认,便是愚蠢。 王升没有叫他起来,只是摆了摆手。“好了,你先回去吧。陈家毕竟是第一个归附我落霞宗的势力,此事我不会不管。但不能急,只能缓缓图之。” “是,是……”陈镜心磕了几个头,满头大汗地退出议事厅。 走出山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落霞宗的巍峨山影,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很快又敛去。能借的刀没有借成,反而被敲打了一番。 但这笔帐,他记下了。 厅中只剩下师徒二人。孟庆阳上前一步,低声道:“师尊,这小子心思太多。若是因此事使落霞宗与泰衡真人、赤蛟真人交恶……” 王升抬手打断他。 “无妨。青莲仙宗已下令,不再管麾下金丹势力的爭斗。泰衡和韩与枫不可能亲自下场。只要我们不过分,不杀人,他们就管不到。”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远处起伏的山峦,“接下来,你多跑几次姜家,施加压力。” 孟庆阳有些不解:“师尊,不过两处產业,值不了几个灵石,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王升转过身,目光深沉。 “姜家崛起得太快了,快得让人害怕!”他负手而立,“从势力范围上看,姜家若有金丹,將是我们落霞宗的第一个对手。” “而且……”他顿了顿,“我开始有些相信,杜润师弟的陨落与姜家有关了。” 孟庆阳神色一凛。杜润,当年陈家请来的落霞宗筑基圆满,一去不返。此事宗门查了许久,没有结果。 “所以不妨製造些摩擦,看看姜家如何应对。” 王升继续道,“若事態升级,便趁机削弱姜家。若我们不方便出手,就付出些代价让其他人出手。” 他目光微冷,“正好可以抓住几个姜家核心族人搜魂,看看他们到底有何秘密,能如此快速崛起。要说全靠泰衡和韩与枫?我是不信的。” 孟庆阳拱手:“是。” ………… 云湘山。 姜世虎从南海归来后,姜家藏宝库的兑换业务骤然火爆。 每日都有族人前来,用贡献点换取灵药、丹药、法器。尤其是那十九枚筑基丹,更是会让无数炼气圆满的族人眼热。 此事太过骇人,姜世虎只与姜太明、姜世嫻二人说了。 姜太明参加完余家结丹大典后,便转道青莲仙宗炼製阵法去了,族中事务暂由姜长君处理,大事则由姜世虎和姜世嫻决断。 新一轮闭关的名单很快敲定下来。 姜长雪,多年前服用过一枚筑基丹失败,却从未放弃。她经营归云坊市店铺多年,积累了大量贡献点,换第二枚筑基丹,无人有异议。 姜长杰,多年不出山门,终日钻研阵法,已是二阶阵法师。贡献点足够,无人不服。 姜长平,黑风山之战中虽不显眼,却也斩杀了不少阴傀宗炼气修士。战后被调回家族担任藏宝库负责人,其母姜太玉勤恳一生,积攒的贡献点全给了他。 姜长寿,在灵膳阁歷练后调回水莲湖,主持养殖產业多年,贡献点绰绰有余。 姜长文,接替姜太灵掌管凡族事务和藏经阁,兢兢业业,培养了不少后辈。 姜长安,早年被林运峰擒住差点抽乾精血,家族补偿他在灵眼之泉修炼多年,修为快速提升。 贡献点虽不够,姜世虎拍板给了一枚,言明日后补上,姜世嫻亦无异议。 陆雪霜,姜长青的道侣,姜青云、姜青雨的母亲。 她常年驻守小孤山灵石矿,还钻研地脉师传承,使姜家多了一位能探查地脉的人才。功劳极大,这枚筑基丹无人不服。 七枚筑基丹,一朝分尽。 拿到筑基丹的族人欣喜若狂,当即闭关。姜世嫻看著那些紧闭的洞府石门,轻嘆一声:“也不知此次能有几人成功。” 姜世虎倒是看得开:“五妹不必担心。即便失败,我们也承担得起。” 他顿了顿,问起姜太游和姜太槐的后人。 姜世嫻一一作答。 姜太游资质平平,八十有五仍未炼气圆满,筑基无望。好在他在姜家村的亲孙子姜青泽测出灵根,是青字辈中颇有潜力的族人之一。 姜太游如今將全部心血都花在这个孙子身上,积攒贡献点为他铺路。 姜太玉自从被调回云湘山后,便在族中教导后辈,日子也算安稳,早已绝了筑基的心思。 姜世虎又问起姜槐。 当年姜家村测灵根时,姜槐已八十五岁,便留在了村中。 两宗大战期间,他负责姜家村和姜家镇凡族人的安全,兴建房舍,劳苦功高。他的直系后辈虽无灵根,三弟的孙子姜青枫却有。 姜太明做主,將姜槐的贡献点转给姜青枫继承,日后姜槐直系后辈若有灵根者,再由姜青枫照拂。 姜青枫如今跟著姜太芷和陈冀川学习炼丹术,资质不错。 姜世虎点头,对姜太明的处置颇为满意。 姜太明其实不適合当家主,他更想专心修炼。可这些年,他一直是家族最高战力,只能顶上去。如今姜家发展迅速,他一心想培养姜长君接班,自己好早些退休安心修炼。 “带回来那些精进修为的丹药和灵药,送些给长峰吧。”姜世虎道,“贡献点从我这里扣。” 姜长峰是姜太源和杜晴的儿子。父母陨落后,他性情大变,坚韧了许多,不愿接受家族照顾,只想凭自己的修为將来为父母报仇。 “三哥不必操心。”姜世嫻摇头,“长峰性子要强,自从太源夫妇陨落,更是如此。家族有意培养他,调他去姜氏丹器阁做姜长瑜的副手,他自己也爭气。” “嗯,长峰是不错。”姜世虎又问,“太灵在凡族可有后辈有灵根?” “有的,是个女孩,叫姜青衣,家族重点培养。” 姜世虎一一问过,心中稍安。“如此,我也心安不少。接下来该筑基的,就是咱们的御兽双娇和长瑜他们了吧?” 姜世嫻笑道:“长静和长曦整日把贡献点都换成妖兽进阶的丹药灵物,修为还在炼气十一层,青雨都快追上她们了。” “好在才四十余岁,寿元充足。长瑜刚炼气十三层,长远和长寧炼气十二层,也快了。” “其他人不管。”姜世虎沉下脸,“让那两个丫头专心修炼。若再不听,等长道回来,让长道亲自管教!” “哎,这两个丫头,如今谁的话都不听,也就只有长道了。”姜世嫻摇头。 ………… 云湘山山间小桌旁,茶香裊裊。 汪清音放下茶杯,轻声道:“姜道友,我真的该走了。” 姜世虎一怔,挽留道:“汪道友,我姜家如今也是云霞郡一方豪强。等长道回来,我们就会对外宣布金丹势力,足可庇护你。” “不如就像澹臺道友那样,在姜家做个客卿长老?结丹灵物,我们也会尽力帮你寻找。” 汪清音脸色微红,心中感动,却还是摇了摇头。 “姜道友的好意,清音心领了。结丹非同小可,灵物更是珍贵。即便姜家愿意帮我,我也不敢厚顏收下。” 她顿了顿,“清音习惯了独自修行。在云湘山这些日子,虽享受了难得的静謐与安寧,但我辈修士,不进则退。道途无情,清音只能不停向前。” 姜世虎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汪清音看著这个糙汉子,嘴角微微上扬。姜世虎早年满脸白髯络腮鬍,隨著修为突破、气血增强,如今年轻了不少,白髯也已变黑,看起来不过五十来岁模样。 “我只是继续游歷,寻找结丹机缘。”汪清音声音柔和了几分,“留在姜家……我……没有结丹的希望……所以只能辜负姜道友的好意了……” 姜世虎沉默片刻,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不劝你了。但有一事,你得依我。” “何事?” “之前我们在南汀岛各得一株双生菇,汪道友应该已炼化了其中一枚菇盖。” 姜世虎认真道,“汪道友没有固定修炼之所,不好隱藏另一枚菇盖。我建议,將剩下的一半留在姜家,留在我的洞府。” 他顿了顿,“此事我可以发誓,绝不向任何人泄露,就是长道我也不会说。这样,汪道友若遇危险,替劫之后可在安全之地復活,保障安全。” 双生菇,替劫灵药。一株双生菇有两个菇盖,炼化一枚,另一枚种下。修士陨落后,便会在剩余菇盖种植之地重生。 汪清音怔住了,她没想到,这个粗獷的汉子竟为她考虑得如此周全。 “姜道友不必发什么道誓。”她站起身,郑重拱手,“此事对清音是好事。我对姜家、对姜道友、对长道道友都十分信任。清音多谢姜道友!” 姜世虎大喜:“这么说,汪道友答应了?好好好,走,现在就带你去看看我藏双生菇的地方。” 他將汪清音带到洞府深处,亲眼看著她將菇盖种下。又取出一枚远距离传讯符递给她。 “汪道友若遇危险,尽可传讯。姜某定当前来相助!” 汪清音接过传讯符,收入袖中。“多谢姜道友。清音感激不尽。告辞,后会有期。” 她御剑而起,向山外飞去。 姜世虎站在山巔,望著那道远去的身影,长舒一口气。飞出一里地,汪清音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温柔如水。 “姜道友,要努力修炼。希望下次相见,不要被我拉开差距呢。” 姜世虎心头一热,仰天大笑。 “一定!” ,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第0454章 炼製筑基丹 余家结丹大典三个月后,云湘山迎来了一位贵客。 姜世虎引著一位面容清瘦、不苟言笑的中年修士穿过护山大阵。 那人周身气息深沉,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噹噹,目光扫过山中建筑和灵田,微微頷首,却未发一言。 “晚辈姜世虎,见过喻真人。”姜世虎拱手,態度恭敬。 喻道锋,青莲仙宗驻守归云坊市的三位金丹之一,精通阵法之道,三阶中品阵法师。 另外两人是高威真人和吴道安。此人性格清冷,不喜应酬,但一手阵法造诣在整个云霞郡都排得上號。 “行了,赶紧打开阵法,换了阵基之后我还要返回坊市镇守。”喻道锋语气平淡,没有寒暄的意思。 姜世虎早已听说过这位真人的脾性,也不多话,引著他来到云湘山阵基所在。他取出一个储物袋递过去,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五枚矿石。 喻道锋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饶是他金丹中期的修为,也不禁微微一怔。 银罡玄铁,东乙灵木,冰鳞玄铁,赤炼火铜,戊罡土晶。 五枚三阶上品矿石,五行俱全。他在归云坊市镇守多年,见过的阵法不少,但能用上这等品阶阵基的,屈指可数。 “看来我还真是小看了姜家。”喻道锋收起储物袋,语气仍淡,眼中却闪过一丝意外,“短短十余年,就能凑齐五块三阶上品灵物做阵基,不容易。” 姜世虎苦笑:“前辈说笑了。为了这五块阵基,姜家花了极大代价,各处收集、兑换、购买,家底掏空了大半。如今小辈们的俸禄都快发不出了。” 喻道锋没有接话,他对姜家的家底不感兴趣。“准备好那株三阶下品灵药即可。” 姜世虎连忙道:“前辈儘管布阵,我这就去为前辈取来灵药。” 他顿了顿,“这位是家族小辈姜太昭,刚突破二阶阵法师不久,想跟著前辈学习一番,给前辈打打下手。前辈若方便,可否提点几句?” 喻道锋转头看向姜太昭。 中年妇人模样,修为筑基一层,气息沉稳,眼神清澈,不卑不亢地站在那里。 他打量片刻,点了点头。 “嗯,我会指点她一番。收了你们的东西,不办事也说不过去。” 姜太昭神色一喜,躬身行礼:“多谢前辈提点!” 姜世虎心中大定。 喻道锋虽性子冷,人情世故差些,但收了钱就办事,这种人往往有底线,做事也靠谱。 一株三阶下品灵药换一位三阶阵法师布阵和指点,值了。 他原本还想让姜长杰也来,可惜那孩子正在闭关筑基,倒是错过了机缘。三阶阵法师的提点,隨便几句就能让二阶阵法师茅塞顿开。 他告辞离去,去取灵药。 三个时辰后,喻道锋和姜太昭返回。 姜世虎迎上前,笑道:“前辈对阵法一道果然造诣深厚,短短几个时辰便布置成功。” 喻道锋摆手,语气依旧平淡:“不必恭维。此次只是替换原有阵基,不费什么功夫。若不是多和这小辈说了几句,一个时辰足矣。” 他看了姜太昭一眼,“这小辈在阵法一道上天资一般,但对阵法的兴趣倒是颇深,让老夫眼前一亮。” 姜太昭低头道:“晚辈资质平平,能筑基全靠家族倾力栽培。只想一心学好阵法,为家族做些贡献。前辈谬讚了。” 喻道锋微微点头:“不错。老夫就喜欢这种务实的性格。以后你在阵法一道上有何疑问,可到归云坊市寻我。我若閒暇,可以指点一番。” 姜太昭神色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真的吗?多谢真人!” 喻道锋取出一枚传讯灵符递给她,神色严肃起来:“这灵符只准你使用,若让我知道你將这灵符给了他人,那你我的缘分就尽了。” 姜太昭郑重接过:“晚辈谨记前辈之言!” 姜世虎適时递上准备好的灵药,喻道锋接过玉盒,神识微扫,神色稍霽。 “好!姜家不错。以后需要布置阵法,老夫可以给你们一个优惠。” 姜世虎大喜。此番不但將云湘山大阵升级为三阶极品,还让姜太昭贏得了喻道锋的好感。 最关键是姜家和喻道锋之间有了这份来往,日后维护得当,姜家的阵法一道定能再进一步。 喻道锋手臂一挥,身形已至阵外,向归云坊市方向飞去。 姜世虎和姜太昭站在山门前,拱手相送。 “恭送真人!” ………… 三个月后,姜太明从林泉郡青莲仙宗返回。 他风尘僕僕,面色疲惫,眼中却满是兴奋。一进议事厅,便迫不及待地取出一个储物袋和一个银白色的圆环,放在桌上。 “三叔,《九转搬灵阵》成了!” 姜世虎大喜,拿起储物袋神识探入,里面是各种阵盘阵旗,片刻后重重拍了下桌子:“哈哈哈哈,好好好!现在就差一个空间法器和无主之地的灵脉了,可这两件事都不太好解决啊。” 姜太明轻笑,指了指桌上那个银白色圆环。 “三叔,此次我不但带回了《九转搬灵阵》,还向宗门借了一件空间法宝,纳虚环!” 纳虚环,法宝级空间法器,外形如一只银白色手环,內里空间约两百丈方圆,可容纳活物。相当於一个特大號的储物袋,却比储物袋珍贵得多。 “纳虚环?免费读全本第0454章 炼製筑基丹,连结:。”姜世虎拿起圆环仔细端详,“宗门怎会放心借你如此重宝?” “《九转搬灵阵》是三阶上品阵法,是宗门元婴老祖亲手炼製的。” 姜太明解释道,“加上师尊担保,还有之前我姜家及时向宗门报信阴傀宗计划,以及两宗大战中的战功,宗门自然愿意借我使用。” “只是需要贡献点,如今还欠著宗门一些,不过不多。” 姜世虎点头,他之前还疑惑,为何不直接找喻道锋炼製。 喻道锋只是三阶中品阵法师,能布置三阶上品乃至极品的阵法,却炼製不出。 不过此番姜家为了炼製这阵法,也花了不小的代价:五十万灵石,加上百斤戊罡土石。 这些灵石几乎掏空了姜家大半积蓄。若不是牛鼓山的二阶矿脉稳定出產,姜家接下来恐怕真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接下来就是寻找高阶灵脉了。”姜世虎沉吟道,“我立刻传讯太虚和雪霜,让他们回来,探查一下周围有没有高阶无主的灵脉。” 姜太明摇头:“云霞郡早被各大势力翻了多少遍,有高阶灵脉还能轮得到我们?”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我知道一处地方有。” “哦?何处?” “之前青云在秦国坊市找到一处传承,得了《金焰焚空剑典》。据他所说,那洞府十分隱蔽,灵气极其浓郁,他短短几年连续突破,便是那洞府灵脉之功。” “他猜测,至少是三阶中品灵脉。” 姜世虎大惊:“三阶中品?好好好!那我即刻带青云前去!” “嗯,这是纳虚环的催动之法。”姜太明递过一枚玉简,“带上太清、太昭、太渊。太清太渊战力不弱,太昭通晓阵法,可以帮忙。” 姜世虎沉吟片刻:“好,我即刻去找青云他们。” “直接坐传送阵去。云湘山需要儘快升级灵脉,拖不得。” “好!” 姜世虎接过纳虚环和储物袋,大步离去。 ………… 姜家又恢復了短暂的平静,姜太明站在山巔,望著远处起伏的山峦。 族人们各司其职,藏宝库前排著长队,灵田里有人在忙碌,灵兽棚方向传来阵阵嘶鸣。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但他心中那根弦始终绷著。 落霞宗纠缠不断,萧不群还在暗处虎视眈眈。姜家需要实力,需要更多的筑基修士,需要金丹修士。 长道已经是了,但还不够。 这一日,云湘山迎来了一位熟人。 黄枫岭陆家族长,陆天洪。 如今的陆天洪已是筑基八层巔峰,距离筑基九层只差临门一脚。姜太明亲自迎出大阵,將人引入会客厅。 “陆道友,好久不见。”姜太明笑著沏茶,“今日怎么亲自来云湘山了?” 陆天洪端起茶杯,开玩笑道:“你我两家可是姻亲,我就不能来云湘山喝杯茶?难道姜家如今风头大盛,已然看不上我黄枫岭了?” 姜太明大笑:“陆道友说笑了,陆家永远是姜家最值得信赖的伙伴。” 陆天洪放下茶杯,神色认真了几分。 “姜道友,姜家这几年崛起得太快了。不知不觉,从只有一位筑基已然变成超过十位。这等速度,著实让人羡慕。” “陆道友何必恭维我。”姜太明摇头,“陆家这几年不也出了数位筑基,算下来差不多也有十位了吧?听说前阵子雪瑶也筑基成功了,恭喜恭喜。” 陆天洪哈哈一笑,隨即嘆了口气。 “你我两家这般关係,就不必恭维了。陆家这几年確实出了几位筑基,却也耗尽了数百年的积蓄。” “赶上了这番兑换筑基丹的机会,以后可就难了。” 姜太明也收起笑容,面露愁容:“是啊……我等筑基势力,最头疼的就是筑基丹。只能到处寻拍卖会、交易会,一枚就要五万灵石,著实负担不起。” 陆天洪眼中精光一闪,“姜道友,我有个法子可解筑基丹之难。” 陆天洪压低声音:“老夫前些年在坊市收集到了筑基丹的丹方,准备开炉炼製。不知姜家有没有兴趣?” 姜太明大惊:“陆道友已是三阶炼丹师了?” “前几年陆某就开始尝试炼製三阶丹药,受限於修为,屡次失败。近两年突破后,又开炉炼了几炉,果然成功了几次。” 姜太明站起身,郑重拱手:“恭喜陆道友突破三阶炼丹师!” 陆天洪摆手,神色却认真起来。 “不必客气,只是陆某炼製的都是一些普通的三阶丹药,筑基丹虽也是三阶下品,用药却珍贵至极。” “最主要的五行灵果更是难寻,坊市上一出现就被各大势力抢走。此番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想与姜家合作炼製筑基丹。姜道友意下如何?” 姜太明略作沉吟:“不知道陆道友怎么个合作法?” 陆天洪神色严肃了半分,“筑基丹材料难寻,你我两家合作搜寻,效率更高。合作方式自然是一起凑齐灵药,谁提供的灵药多,谁占的份额就多。” “但老夫是炼丹师,所以陆家优先占据两成。姜道友以为如何?” 姜太明陷入沉思。两成多吗?一点也不多。在外面提供材料,炼丹师最低都要三成,四成五成也是有的。 “陆道友以炼丹师身份只要两成?我想这中间应该还有些事儿没说清楚?” 立即阅读第0454章 炼製筑基丹:,开启今日精彩。 第0455章 金丹欺山 神奇的益达的铁粉们,《长道仙族》最新章节已发布! 陆天洪笑道:“哈哈哈,姜道友果然聪明。毕竟我没有炼製过筑基丹,若是失败了,损失自然共同承担。” 姜太明恍然:“原来如此!此事若成,陆道友占了更多好处;若失败,陆道友还是得到了炼製经验,姜家却什么都没了。” 陆天洪微微皱眉,以两家的关係,以及这些年陆家在小孤山给姜家的便利,姜太明不该说这种话才对。 “你我两家同气连枝,有话就直说吧,姜老弟。” 姜太明哈哈一笑,拍了拍陆天洪的肩膀。 “还是陆老哥懂我!老哥这番要求对姜家已算十分优渥,老弟岂能不知?只是老弟想让老哥多提点一番太芷。” “太芷如今已能炼製二阶中品丹药,老哥炼製筑基丹时,让她在您手下打打下手,学习学习,如何?” 陆天洪恍然,原来姜太明是想让他指点姜太芷,顺便白瞟筑基丹丹方和炼丹经验。 他倒不在意这些,换作別人他自然不愿意,姜家却可以接受。原因无他:保持和姜家的关係。 姜家背后还有泰衡真人这条线呢。 “我道何事呢。”陆天洪洒脱道,“此事我答应了。太芷道友隨时可以前去黄枫岭观摩我炼丹。” 姜太明大喜:“好!那此事就这么定了!” “好。”陆天洪端起茶杯,又放下,“不过我还有一事请教姜道友。” “哦?何事?” “如今云霞郡风云巨变,金丹势力频出,各个势力都在归附。你我两家一向同气连枝,姜道友可有什么打算?难道是要投靠余家?” 姜太明默默摇了摇头。 “余家只是姜家的姻亲,姜家不会投靠余家。” 陆天洪眉头微挑:“哦?姜家如今虽势力壮大,但还不是金丹势力的对手吧?我可听说落霞宗对姜家颇有微词,那位孟道友可是来了不知道多少趟了。” 姜太明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陆道友,你我两家关係最为密切,老弟可以给你透个底。” 陆天洪神色一正:“老弟请说。” “姜家不会投靠任何金丹势力!”姜太明一字一句道,“而且……姜家不惧落霞宗!至於其中关键,还不是时宜,就靠陆道友自己体会了……” 姜太明这番讳莫如深的话使得陆天洪疑惑不已,但姜家既然给了底,他也不著急了。 姜家不惧落霞宗,要么是有什么倚仗,要么是有什么底牌。不管是什么,都不是他能打探的。 “好,老哥明白了。”陆天洪站起身,“那老夫就回去准备,静候佳音。” “恭送陆老哥。” ………… 时光飞逝,转眼又是三个月。 姜家闭关衝击筑基的七人陆续有了结果。 姜长雪、姜长杰、姜长平、陆雪霜四人成功筑基。 姜长寿、姜长安、姜长文三人失败。好在姜家备了护脉丹,三人伤势不重,调养些时日便可恢復。 失败的三人都有些自责,尤其是姜长文,接替姜太灵掌管藏经阁和凡族事务多年,自觉辜负了家族期望。 姜太明一一安慰,说筑基本就不是易事,能保住没有重伤便是万幸,切莫因此误了道心。 其余小辈也纷纷开始改修功法。 这些都是姜长道从南海带回的战利品,品阶极高,放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姜青雨改修《春风化雨刀》,刀法绵柔中藏著杀机,与她的性子颇为契合。 姜长君改修《浩然正气经》,走的是儒修路子,正合他沉稳持重的性格。 在余家大典上表现亮眼的姜长军,则改修了一门强大的炼体功法。 姜长河改修《水德润身经》,与他温和內敛的性子倒也相得益彰。 ………… 这一日,云湘山一如往常,灵田里有人在忙碌,藏宝库前排著长队,灵兽棚方向传来阵阵嘶鸣。 忽然,一道远超筑基修士的气息极速逼近。 姜太明豁然起身,姜家数位筑基几乎同时升空,凝望远方。如今姜家的护山大阵已是三阶极品,可不是隨便哪位金丹就能攻破的。 姜世嫻第一时间赶往藏经阁,接手大阵控制权。她筑基不过十几二十年,如今已是筑基四层,速度极快。 这自然是姜家的特殊照顾,她和姜世虎筑基时年纪已大,若不儘快提升修为,恐怕没有足够的寿元衝击金丹。 何况姜世嫻是姜家明面上最强的炼器师,修为精进对她的炼器技艺也大有裨益。 两道身影落在护山大阵外,面色冷峻。 王升,孟庆阳。 姜太明率姜家数位筑基立於阵內,拱手道:“见过王前辈,孟道友。不知前辈亲自前来云湘山,所为何事?” 王升面色不悦,微微瞥了姜太明一眼:“怎么,这就是姜家的待客之道?一位金丹真人来访,就让我在山门外站著?” 姜太明不卑不亢:“前辈恕罪。云湘山此刻有族人闭关突破,已谢绝一切访客,並非针对前辈。前辈若有事,可以直说,晚辈定会全力配合。” 孟庆阳上前一步:“姜道友,所谓何事还用问我师尊?当然是討要陈家那两处產业。” 王升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云湘山,淡淡道:“哦?姜家又有修士闭关衝击筑基了?姜家还真是气运滔天,当真令人羡慕。” 姜太明没有接话,只是看著王升,缓缓开口:“前辈,孟道友,恕太明疑惑。那两处產业,姜家占据时都是无主之物,本就不该存在什么纠纷。” “即便真有纠纷,那两处產业又能值多少灵石,需要一位金丹真人亲自上门討要?”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前辈,你我都不是蠢笨之人,这其中想必还有不少隱情。是陈家挑唆?” “又或者是……前辈想借著陈家这个由头,一探姜家的虚实?” “想来我姜家近年发展迅速,前辈是觉得姜家有可能成为落霞宗的对手,这才借著这个由头升级事態,打压我姜家?晚辈说得可对?” 王升和孟庆阳俱是一怔,他们没想到,姜太明会把话挑得这么明。 这不是试探,不是迂迴,而是直截了当地把底牌掀开:我知道你们想干什么。 王升转过身,正眼看向姜太明。沉默片刻,他忽然笑了。 “姜家既然知道我落霞宗的意图,那姜家有何打算呢?”他负手而立,“不如这样,我王升亲自邀请姜家加入落霞宗麾下。姜家主以为如何?” 姜太明摇头:“前辈是来劝说姜家归顺的?那前辈可要失望了。姜家並不打算加入任何金丹势力。” 王升的笑容渐渐敛去,面色沉了下来。 “姜家就想靠著泰衡真人和赤蛟真人的些许渊源,在这动盪的云霞郡生存?” “先不说青莲仙宗已禁止宗內金丹参与麾下势力爭斗,即便那两位愿意出手,远水也解不了近渴。难道你指望那两位常年镇守姜家不成?” 姜太明面不改色,一道传音却在这时落入耳中,是姜长雪的声音:“四叔,韩前辈正在闭关炼化灵药,处於关键时刻,短时间內很难出关。若不是生死存亡之际,不得打扰。” 姜太明心中微沉,面上却不动声色。 “王前辈,晚辈可以再说一次。姜家不会归附任何金丹势力,也不会拿著师尊和韩师叔的名头行事。” 王升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哦?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今日可就要问问你了。你当年在与阴傀宗交战时,使用的镇岳灵光盾从何处得来?” “为何我落霞宗修士认出,你当日使用的镇岳灵光盾与我宗已陨落的杜润的镇岳灵光盾一般模样?你作何解释?” 姜太明一愣,镇岳灵光盾?他记得是长道给他的,当日已在黑风山与荆一忠的大战中毁去。 王升怎会突然提起这个? 他心念电转,沉声道:“镇岳灵光盾?此物是我击杀一位阴傀宗修士所得的战利品,早已毁於黑风山战场。” “不知这镇岳灵光盾怎么会和落霞宗的杜道友联繫上了?据我所知,杜道友可是成名已久的筑基圆满修士。” “前辈想要栽赃嫁祸,也该想些合理的理由。我姜家凭什么能击杀一位筑基圆满?” “前辈莫非是一计不成,再施一计?” 王升冷哼一声:“那镇岳灵光盾虽是一件较为普及的防御法器,上面却有我落霞宗的印记。” 姜太明反问:“不知是哪位道友看见姜某使用的镇岳灵光盾?他可曾感知到上面有印记?” 孟庆阳迟疑道:“是一位同门师弟匆匆看到,当时大战正酣,他也不確定……” “哦?原来是不確定?”姜太明冷笑,“凭一个不確定的感知,就想给我姜家栽赃?我又如何知道那位落霞宗道友是否撒谎?” “我又如何知晓这不是王前辈安排的另一个对姜家发难的藉口?” 王升面色彻底阴沉下来,周身气息开始攀升。 “哼,何必逞口舌之利!若要查明真相很简单,你出来,让我搜魂一探究竟即可。” 姜太明怒火中烧:“王前辈不要欺人太甚!无缘无故来到姜家,要搜魂一位家主!落霞宗是欺我姜家无人吗!” 王升不再掩饰,金丹气息轰然爆发!天空骤然阴沉,无形的威压如大山般笼罩云湘山。 “王某就是欺你姜家无人!”他一字一句,声如雷霆,“就是泰衡道友和赤蛟道友来了,也不会说些什么。” “王某只是想查明宗內弟子陨落的真相罢了。” “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若不出来让我搜魂,我就在此处守著!你一日不出,我就守上一日!我看你姜家这上百修士,就一辈子窝在山里!” 姜太明面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却死死咬牙没有后退半步。 “王升!你欺人太甚!你妄为金丹!我姜家也是与阴傀宗大战的功臣,此事过后,我定然前往青莲仙宗,上报师门,请求师尊为我做主!” 王升冷笑:“哼,青莲仙宗早有规定,不许宗內金丹参与各郡纷爭。” “本座就是欺你姜家!金丹之下皆螻蚁!螻蚁就该有被欺的觉悟!” 话音未落,云湘山另一个方向,三道气息骤然显现!一道声音远远传来,清朗却带著彻骨的寒意。 “好大的口气!王升,我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敢如此口出狂言!” “今日我就让你知道,你王升,也是螻蚁!” 作者“神奇的益达”推荐阅读《长道仙族》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第0456章 归来,本命法宝 王升脸色骤变,猛地转头望向远方。 三道人影由远及近,转瞬便至云湘山上空。 为首一人青衫磊落,胸前绣著一朵彩云,面容清俊,看起来不到三十岁。 左边是个约莫十岁的男童,穿著一袭宽大的白色衣袍,衣摆拖在地上,神情却极其囂张,下巴抬得老高,鼻孔朝天。 右边是个四五岁的女童,黑衣黑裙,扎著两个马尾辫,居高临下地望著王升和孟庆阳,那副小大人般的神情,配上她娇小的身形,显得既可爱又来者不善。 三人正是姜长道、姜玉皛、姜玉玄。 从南海归来,姜玉皛歷时九个月,辗转多次换乘传送阵,花了十几万灵石,才终於抵达归云坊市。 一路上倒也没出什么岔子,他修炼了《万象归元藏真诀》,妖气收敛得乾乾净净,金丹修为摆在那里,等閒之辈也不敢招惹。 到了归云坊市,姜玉皛第一时间传讯。 姜玉玄在玉蚌空间里憋了许久,吵著要出来,姜长道索性让她也跟在了身边。他没有与任何人打招呼,隱匿气息,直奔云湘山。 这一走,將近十二年。姜长道可是太想念云湘山,太想念族人了。 大阵內,姜太明身后站著澹臺清月、姜太芷、陈冀川、姜长婷、姜长雪、姜长杰等人。 下方还站著几十位姜家的青年才俊,清一色的长字辈和青字辈,修为大多到了炼气中期和后期。 姜太明神情激动,眼眶微红,声音都有些发颤:“长道!你回来了!哈哈哈,好好好!” 澹臺清月亦是欣喜,她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姜道友,你回来啦?想不到你只比我们晚了大半年时间。今日看这狂人如何囂张!” 姜长雪、姜长婷神色激动,这个从小带著她们一起玩耍的三哥,已经十几年未见了。两人几乎同时开口:“三哥!你回来啦?” 姜太芷清冷,不苟言笑的脸上,终是露出了一丝笑意。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陈冀川双目灼灼地看著姜长道,思绪却一瞬间回到了黑风山被其生擒的画面。 那年他被生擒囚禁在密室中,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没想到,姜家留了他一命,姜太芷也留了他一命。如今他已是筑基修士,站在姜家眾人之中。他看著姜长道,轻轻点了点头。 姜长杰身形清瘦,留著两撇八字小鬍子,显得像一个游方道士。他笑道:“老三,回来了。” 下方的眾位长字辈和青字辈小辈,其实很多人都没有见过姜长道。 他们只知道,姜家有一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三哥”或“三叔”,实力强大,道法高深。 姜家很多灵物產业,都是靠著他在背后一点一点积攒而来的。对於这位三哥、三叔,这些小辈都视其为姜家的擎天玉柱。 一群人神色激动,窃窃私语。 “这就是三哥?比画像上更加年轻啊!” “是啊是啊,三哥看起来比我们也大不了几岁!” “三叔,今天我倒是第一次见到三叔的真人吶!” “听说三叔当年在黑风山,以筑基之身硬撼金丹!” “何止!我还听说三叔在归云山脉独自潜入金丹妖王洞府,全身而退!” “三叔太厉害了!” 姜青雨是见过姜长道的,她上前一步,脆生生地喊道:“三叔回来了!” 姜长道神色由严肃变得柔和,转而露出笑意。他拱起双手,目光从眾人脸上一一扫过。 “四叔,七姑,长雪,长婷,二哥,青雨……” 他的目光落在陈冀川身上。见陈冀川已是筑基修为,与姜家眾人站在一起,又看了看姜太芷神色如常,心中大致猜到了什么。 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改口道:“七姑父。” 陈冀川被这声突如其来的“七姑父”搞得颇为尷尬。他略显慌张地看了姜太芷一眼,见姜太芷神色无常,心中却莫名涌起一丝欣喜。 他脸上掛著笑容,向著姜长道再度点头。 姜长道隨即看向下方的长字辈、青字辈。姜青衣、姜青枫、姜长君、姜长军、姜长河等人都在。他笑道:“各位弟弟妹妹,青字辈的,我是姜家长字辈,老三,姜长道!” 下方几十位长字辈、青字辈小辈齐声拱手,声浪如潮:“见过三哥!见过三叔!” 这算是作为兄长、作为长辈,第一次正式相见了。 正当此时,姜玉皛却是一步三甩地摇头晃脑,向下方寻找。他找了一圈,没看见姜世虎,疑惑道:“咦?我家虎哥怎么不在?” 姜太明听著这个白衣男童囂张地问话,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澹臺清月捂嘴笑道:“小白,姜世虎道友出山执行任务去了。” 姜玉皛刚想回一句“原来如此”,却被一旁的王升打断。 “行了!”王升冷声道,“这里不是你姜家的认亲现场!老夫可没兴趣看你姜家在此举行族会。” 他面相不过四十岁左右,却自称“老夫”,显然是刻意为之,想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態。他转头看向姜长道,目光玩味,带著几分审视。 “你就是姜长道?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追更!筑基圆满?”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看来此次南海之行,你得到的机缘不小啊。我记得你筑基似乎还没有二十年吧?二十年从炼气到筑基圆满,堪比天灵根之姿了。” “难道……姜家出了你这样一位天灵根,一直在暗中培养?” 孟庆阳站在王升身后,附和道:“嘶……此子据我们所知,一直比较低调。姜家对外的修士中,他似乎存在感一直不高,远不及姜太明、姜太虚等人。” “这突然就修炼到筑基圆满,著实让人吃惊吶!看来姜家定然有著不为人知的秘密啊……”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阴冷起来。 “不过,筑基圆满又如何?囂张也要有个底限。我师尊可是金丹二层的结丹真人,可不是你这种寻到些许机缘的螻蚁能比的!” “区区筑基圆……”话音未落。 姜长道周身的气息猛然暴涨!筑基圆满……半步金丹……金丹一层! 那气息如同山洪暴发,如同海啸滔天,带著碾压一切的霸道,向四面八方席捲! 孟庆阳大惊失色,双腿发软,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但那股气息已经锁定了他,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將他狠狠拍飞! “啊……!” 孟庆阳惨叫一声,被震退百丈之外,狠狠撞在一座山腰上。山石崩裂,烟尘瀰漫。他口吐鲜血,面色惨白,挣扎著从碎石中爬出。 不过是一些外伤罢了。 姜长道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淡淡道:“前辈说话,晚辈枉自插嘴,该罚。” 他转头看向王升,嘴角泛著笑意,“王升,你没有意见吧?” 王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死死盯著姜长道,感受著那股毫不掩饰的金丹气息,瞳孔剧烈收缩。 “你……你竟然结丹了!” 大阵內的姜家眾人此刻当然听到了王升的话,但全都呆在原地。一时间,整个云湘山落针可闻。 两息后……“长道结丹了!” 姜太明最先反应过来,声音都在发颤。他想起之前姜世虎说的话,满脸难以置信:“三叔之前不是说长道突破炼骨境吗?现在是结丹?!” 下一刻,他放声大笑,笑声在山间迴荡。 “哈哈哈哈!好好好!长道结丹了!姜家族人听著:长字辈,姜长道结丹了!我姜家有金丹修士了!哈哈哈!” 姜长雪、姜长婷等人先是一愣,隨即开心地欢呼起来。 下方的小辈们,刚才还沉浸在这位三哥、三叔的神秘当中,紧接著就得知这位三哥、三叔,竟然是一位金丹修士! 金丹修士! 那是一方势力的老祖级人物!可现在,此人却是和自己身体里流著相同血脉的同族! 一股极其强烈的自豪感,在每一个姜家族人心中升腾。姜长道此刻的形象,在他们眼中高大到了难以想像的地步。 澹臺清月先是呆在原地,隨即大喜,再之后,眼中却闪过一丝苦涩。 “哎……”她轻声呢喃,“我这般努力,还是看不到你的背影吗?” 姜太明距离澹臺清月极近,隱约听到了这番呢喃。他心中一动,一个念头悄然生出。 姜长道没有管姜家眾人的反应,他颇为玩味地看著王升,嘴角的笑意不减。 “怎么,许你落霞宗能出三位金丹修士,还不许我云湘山出一位吗?” 孟庆阳此时已经飞了回来,站在王升背后,微微低头,丝毫没有了刚才的目中无人。他面色苍白,嘴角还掛著血跡,不敢再看姜长道一眼。 姜长道瞥了他一眼。 “怎么,对一位金丹真人如此藐视,连一句道歉服软的话都没有?看来,是我刚才的惩戒轻了?” 王升一步上前,將孟庆阳护在身后。 “姜长道!你不要太囂张!”他面色铁青,“刚才姜太明对我出言不逊又怎么说?要说道歉,那就姜太明先向我道歉再说!” 姜长道的笑容收敛了,“我姜家无错。” 他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你王升仗著修为强行侮辱姜家,骂你两句都是轻的。像你这种狗东西,打死你都是活该。” 这段时间,姜太明一直在给他传音,告知事情来龙去脉。 这王升倒是个心思玲瓏之辈,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试探姜家,想知道姜家这么短时间內崛起的秘密。 试探,就是怀疑。 怀疑,就是隱患。 王升闻言,勃然大怒。 “姜长道!你敢辱骂老夫!”他面色涨红,青筋暴起,“你即使结丹,也不过金丹一层,老夫可是金丹二层!在金丹境,你想越阶胜我?做梦!” 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今日,老夫就来试试,你姜家的道法高,还是落霞宗的神通强!” 下一刻,王升的气息陡然暴涨! 一柄冒著火光的尺状法器从他丹田中飞出,悬在身前。 那尺子长约一尺二寸,通体赤红,表面有火焰纹路流转,散发著灼热的高温。周围的空气都因那高温而扭曲变形。 法宝,火云尺! 第0457章 五行破妄斩 强力推荐《长道仙族》!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孟庆阳脸色大变,转身就逃,远远避开战场。姜玉皛和姜玉玄对视一眼,也闪身进入了姜家大阵。 姜长道看著那柄火云尺,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哦?金丹二层就炼製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他语气中带著几分讥讽,“看来落霞宗的藏宝库,被你榨乾了不少吧?” 王升面色微动,略显尷尬,因为姜长道说的是事实。 “不过……”姜长道的声音陡然转冷,“今日,你仍然得死!” 他周身气息爆发! 一股黑色的潮汐领域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领域中重力异常,暗流汹涌,仿佛有无数无形的暗流在疯狂涌动! 冥海潮生咒! 以混元之力催动的冥海潮生咒! 王升脸色大变。 他只觉得身形一滯,灵力运转都迟滯了两成!那无形的压力如同一座大山压在肩上,让他每动一下都要耗费比平时更多的力气! “领域类法术!”他惊呼。 此类法术极为稀少,而且十分难缠。能掌握这种法术的修士,无一不是同阶中的佼佼者。 王升不敢怠慢,双手掐诀,火云尺骤然光芒大盛! 一道赤红色的火焰从尺中喷涌而出,化作一条丈许长的火蟒,向姜长道扑去! 《赤焰焚天诀》! 这是落霞宗镇宗功法之一,以火属性灵力为基础,修炼至大成可焚天煮海。此诀附带多种法术:赤焰火蟒、焚天火墙、烈焰风暴、火云护体等等。 姜长道不闪不避,他身前凝聚出一柄玄黄巨剑,一剑斩下! 混元剑! 那火蟒被一剑斩成两半,化作点点火星消散! 王升瞳孔微缩。 但不等他反应,姜长道已经欺身而上。九枚玄冰刺从不同方向激射而出,封死了王升所有退路! 玄冰刺漆黑如墨,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寂灭气息。 王升面色凝重,双手连连掐诀。 “火云护体!” 一道赤红色的光罩將他笼罩其中,光罩表面有火焰流转,温度极高。玄冰刺刺在上面,发出“嗤嗤”的声响,水火相剋,相互消融。 僵持片刻后,玄冰刺消散,火云护体也黯淡了几分。 王升面色难看。这小子,好强的法术! 他咬牙,催动火云尺,施展出《赤焰焚天诀》中的另一门法术。 “烈焰风暴术!” 火云尺猛然旋转,一道道火焰从尺中喷涌而出,化作一场席捲天地的火焰风暴!那风暴所过之处,空气都在燃烧,地面被烤得焦黑龟裂! 姜长道面色不变,身形一闪,玄影遁施展到极致。他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在火焰风暴中穿梭,避开一道道火焰衝击。 同时,他双手连连挥动,一道道水化身从身旁分出,向王升扑去! 那些水化身与本体一模一样,气息、灵力波动都毫无区別。它们从不同方向冲向王升,有的持剑,有的掐诀,有的直接挥拳! 王升一时间分不清真假,只能仓促应对。 他祭出火云尺,尺身化作一道赤红流光,在周身飞舞,將那些水化身一一击溃。但每击溃一个,就有一个新的补上,源源不绝。 “该死!”王升暗骂。 这小子灵力怎么如此浑厚!施展领域法术、分身之术,还有余力不断补充化身? 他哪里知道,姜长道丹田扩大了十倍!混元金丹无论是质还是量都是同阶修士的数倍。 就在王升被水化身缠住之际,姜长道本体悄然欺近。 他手中凝聚出一柄混元剑,一剑斩下! 王升大惊,火云尺急忙回防。尺身与混元剑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 王升被震退数步,虎口发麻。火云尺上的灵光都黯淡了几分。 而姜长道却纹丝不动。 他得势不饶人,又是一剑斩下!王升咬牙抵挡,两人在空中激战。 一招,十招,百招。 双方大战数百回合,从天上打到地上,从地上打到天上。法术碰撞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天,轰鸣声震耳欲聋。 王升越打越心惊。 他发现自己虽然修为高出姜长道一层,又有本命法宝在手,却始终无法占据上风。 姜长道那玄黄色的灵力诡异至极,每一次碰撞,都能穿透他的护体灵力,侵入他的经脉,让他不得不分出部分灵力去压制。 那股灵力,霸道、诡异、无孔不入。 “你这是什么功法!”王升厉声道。 姜长道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攻击。 王升咬牙,从怀中取出两张灵符。 一张三阶下品攻击灵符金焰破罡符!此符以金属性灵力催动,可化作一道金色火焰,专门破开各种防御护罩。 一张三阶下品防御灵符玄冰护体符!此符以水属性灵力催动,可化作一道冰蓝色光罩,防御力惊人。 王升先激发金焰破罡符,一道金色火焰激射而出,直取姜长道! 姜长道侧身避开,但那金色火焰如同有灵性一般,拐了个弯继续追来。 他眉头微皱,反手一记混元剑斩去。剑光与火焰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火焰被斩散,但混元剑也消散了。 紧接著,王升激发玄冰护体符。一道冰蓝色光罩將他笼罩其中,寒气四溢。 姜长道一记混元剑斩在那光罩上,光罩剧烈震颤,却没有破碎。 他眉头微皱,三阶灵符,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破的。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灵力涌动。 “果然不是《混元一气经》的法术,终究不能越阶重伤他吗?”他喃喃道,“看来,还是要使用正统的《混元一气经》的附带法术啊。” 毕竟姜长道修炼的不是《玄水真经》,只是以混元之力模仿催动罢了,这些法术源自《玄水真经》,自然不如修炼者使用起来那般霸道。 下一刻,姜长道双手掐诀,身前凝聚出一柄五色大剑! 那剑身五色灵力流转:金、青、黑、赤、黄,五行齐聚! 剑气並非五行轮转生克,而是以混元之气强行將五行之力“压缩叠加”,一击之下蕴含五重属性衝击。 金之锐、木之生发、水之侵蚀、火之爆裂、土之沉重。五力同出,相互激盪,形成远超单一属性的破坏力。 “五行破妄斩!” 姜长道一声低喝,五色大剑激射而出! 王升脸色大变。系统为您匹配了仙侠小说分类,点击p> 从姜长道开始凝结此术的那一刻,他就感受到了一股令他心悸的恐怖威压。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慄。 他知道,姜长道要拿出压箱底的底牌了。 “火云护体!” 王升疯狂催动灵力,將火云护体催动到极致。一道又一道赤红色光罩叠加在身前,层层叠叠,將他护在其中。 但他仍觉得不够,他又从怀中取出一张灵符,咬牙激发! 三阶中品防御灵符! 大地守护符! 此符以土属性灵力催动,可化作一道土黄色的光罩,防御力远超三阶下品灵符! 一层、两层、三层!三层护罩將他牢牢护住!下一刻,五行破妄斩狠狠斩在那些护罩上! 第一层,火云护体——如纸糊般破碎! 第二层,玄冰护体符形成的冰蓝色光罩,僵持了一息,破碎! 第三层,大地守护符形成的土黄色光罩,剧烈震颤,与五行破妄斩疯狂对抗! 五色剑光与土黄光罩相互撕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那剑光中蕴含的五种力量同时爆发,金之锐撕裂、木之生发渗透、水之侵蚀腐蚀、火之爆裂灼烧、土之沉重碾压! 僵持了数息,土黄光罩上出现一道道裂纹! 咔嚓……咔嚓……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终於! 轰!土黄光罩破碎!五行破妄斩余势未消,狠狠斩在王升身上! “噗……!” 王升大口喷血,整个人被轰飞出去!他在空中滑行了几百丈,才勉强稳住身形,面色惨白如纸,胸口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淋漓。 他低头看著那道伤口,眼中满是惊骇。 “三阶中品防御灵符……一张就要数万灵石……”他喃喃道,“竟然……竟然被破了!” 他抬头看向姜长道,声音都在发颤,“你到底修的是何种法术!” 姜长道没有理会他,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嗯,还不错。”他喃喃道,“看来可以与金丹中期修士较量一番。金丹五六层的应该不敌,但金丹四层应该不至於能击杀我,也能有来有回?” 他不太確定自己的实力到底在哪个层次。毕竟王升只是金丹二层,用的也只是灵符,和真正的金丹修士还是有区別的。 他抬头,看向口吐鲜血的王升,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既然试验了法力秘术,那也得试试体魄才行。” 下一刻,姜长道周身骨骼震颤! 全身二百零六块骨头,同时发出低沉的嗡鸣!精海中,那枚凝聚了他全部气血之力的血晶骤然亮起,一股磅礴的气血之力从中涌出,瀰漫全身! 炼骨境! 王升瞳孔骤然收缩! “什么!炼骨境!”他失声道,“你……你还是……体修!”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姜长道此刻散发出的气血之力,比他见过的任何筑基体修都要强大!那股力量如同沉睡的火山,一旦爆发,將毁天灭地! 他看著姜长道挥拳,看著姜长道施展遁术,看著姜长道瞬间出现在自己面前,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姜……姜道友!误……误会!” 他慌忙祭出火云尺,尺身化作一道赤红流光,试图抵挡姜长道这一拳!火光冲天,温度高得足以融化精铁! 但姜长道只是一拳! 他將全身骨骼震颤之力、精血之力、混元之力,尽数凝聚於拳头之上。那拳头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一拳轰出! 火云尺释放的火光,在拳锋面前如同纸糊,瞬间被震散! 王升惊骇欲绝,连忙將火云尺挡在身前! 轰!!!拳头砸在火云尺上! 火云尺剧烈震颤,尺身上的火焰纹路疯狂闪烁!一息,两息,三息…… 咔嚓! 火云尺,应声而碎! 碎片四散飞溅,每一片都带著灼热的火焰! 王升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那碎裂的尺身。这是他耗尽大半身家才炼成的本命法宝!是他在金丹境安身立命的根本! 就这么……碎了? 但来不及心疼,因为那一拳,已经落在了他的胸口! “噗……!” 王升的后背衣衫炸裂,一股恐怖的劲力贯穿他的身体,从后背透出!他感觉自己的心臟、五臟六腑、全身骨骼,都在这一刻被那股力量撕扯、碾压、搅碎!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口中涌出! 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从空中坠落,狠狠砸在地上! 轰……!地面被砸出一个几十丈深的大坑!碎石飞溅,烟尘漫天! 王升躺在坑底,浑身是血,连呼吸都有血液进入喉咙。 他感觉全身的经脉和五臟六腑都受到了重创,就连金丹之上,都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挣扎著想站起来,却发现四肢根本不听使唤,只能躺在那里,大口喘息,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 姜长道缓缓飞到大坑上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哦?”他语气中带著一丝意外,“身上还穿著防护內甲?看来也是法宝级別。” 摇了摇头,“落霞宗身家真是丰厚,金丹二层,竟然有一件本命法宝和一件法宝级的內甲。”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要不是这內甲和火云尺,此刻你已是一具尸体了!” 王升喘著粗气,还在吐血。 “姜……姜道友……”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你不能杀我!我们都是青莲仙宗的客卿长老!是……是自己人啊!青莲仙宗是不会允许你杀我的!” 姜长道笑了。 “哦?不是你说的,青莲仙宗不会管麾下势力的爭斗吗?”他淡淡道,“青莲仙宗的客卿长老?抱歉,我还不是!” 他的笑容收敛,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今日,你必死!” 他抬起手,拳头紧握。今日,他一定要击杀王升。即使事后青莲仙宗责怪,也要击杀。 此人心中已经埋下了对姜家怀疑的种子,已然亲自窥探姜家崛起之秘了。 此人,留不得! 王升看著那只拳头,眼中满是绝望。 “我命休矣!”他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下一刻,姜长道忽然转头。 “姜道友,手下留情!” 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第0458章 赔偿,搜魂,三喜 姜长道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收回了拳头。 不是不想杀王升,是杀不了了。 就在他挥拳的瞬间,一道熟悉的气息从远处急速接近,那气息沉稳厚重,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分明是金丹后期修士才能拥有的压迫感。 他若执意下杀手,即便能杀了王升,也会在高威面前落下口实,反而不好收场。 过了几息,高威真人的身影出现在战场上空。 他风尘僕僕,显然是从远处急速赶来。看到姜长道后,他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隨即拱手道:“恭喜姜道友结丹!我青莲仙宗又多一位客卿长老!” 姜长道愣了片刻,隨即笑著回礼:“多谢高真人,长道刚从南海归来,还没有时间上报宗门,还请高长老勿怪。” 这高威可是归云坊市的负责人,在整个云霞郡南部影响力极大,而且与姜长道也有数面之缘。 他处事一向公允,和泰衡真人、韩与枫关係也不错,姜长道自然会给几分面子。 高威笑著摆手:“无妨无妨,姜道友刚抵达云湘山,高某可以理解。只是这王升……姜道友可否看在高某的面子上饶他一命?” “毕竟他也算我青莲之人,一位金丹长老陨落,可非同小可。” 姜长道略微沉吟,问道:“高真人知晓发生了何事?知晓我为何要置王升於死地?” 高威嘆了口气:“我刚才在这一片日常巡逻,便是感觉到此处有金丹修士交战,於是便赶过来查看。” “至於落霞宗与姜家之事,这些时日以来,我也有所耳闻,大致也有所猜测。” “再加上我对王升还算颇为了解,知晓他的性格,定然是有些过分了,激怒了姜道友,所以姜道友才决心击杀於他。” 姜长道听了这番话,不禁感嘆真是人老成精。 高威一番话,既替王升认了错,又侧面说明自己並无徇私,说话滴水不漏。 他淡淡道:“王升堵在云湘山上,言称让我姜氏一人都出不得山门,出来一人就要搜魂一人,还要搜魂我姜家族长。” “高道友,请问换做是你,你能忍吗?” 高威听闻此言,脸上的笑意凝固了,变得难看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坑底、浑身浴血的王升,沉默片刻后道:“此事王道友的確过分,但是毕竟他是宗门客卿,还请姜道友放他一马。” 他的语气比之前低沉了几分,显然也意识到王升做得太过分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姜长道心中感嘆,一位即將金丹后期的修士如此低声下气做和事老,自己也没办法再发难了。但是此事定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开口道:“高道友的面子我定然会给……” 一旁瘫坐在地上的王升听完此言顿时大喜,悬著的心终於落了下来,今天这命算是保下了。他不禁向高威投去感激的目光。 姜长道话锋一转:“但是……我听说如今青莲仙宗不再插手麾下势力的爭斗,而且我姜家一向与落霞宗並无交集。” “王升就如此这般冠冕堂皇地託词欺压上门,我姜家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高威听姜长道这么说,心中倒是轻鬆了许多。 姜长道这么说明显就是要赔偿,这也就意味著此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他看向王升,语气严肃:“王道友的確有些以大欺小之嫌疑,此事责任全在落霞宗,王道友理应对此事负责,赔偿姜家损失才是。” “王道友,你说呢?” 一旁半躺著的王升此时也算止住了伤势,不再咳血,体內五臟六腑的疼痛也已缓解。 他挣扎著坐起身,声音沙哑:“確实如此!此事是王某有错在先,理当赔偿!不知姜道友想……” 姜长道略微沉吟:“我听说碧波湖陈家和紫玉山庄已然归附落霞宗,如今也算是落霞宗的一份子了。” “那就將碧波湖和那座紫玉矿脉交割到姜家吧。” 王升脸上怒气上涌,刚要说什么,姜长道冷漠地打断他:“我是通知你,不是和你商量!再加三枚筑基丹!” 王升一听,顿时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三枚筑基丹加上两处產业,这代价实在太大了。 高威及时传音给他:“王升!老夫此次已经如此偏颇於你,如此低三下四才保住你的命!” “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所行之事,就是姜道友击杀於你,宗门那边也说得过去!破財消灾!那点东西还比不上一位金丹修士的命吗?” 王升被这番话点醒,心中恍然。 是啊,命都没了,要那些產业有什么用?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拱手道:“多谢高道友,刚才是王某大败失了心智,王某认罚!” 他看向姜长道,语气中带著几分苦涩,“姜道友,此事我同意了。筑基丹等我回宗就派人送来,但是那碧波湖和紫玉矿脉毕竟是陈家和紫玉山庄赖以生存的產业,需要一些时间来运作。” “王某承诺,半年之內,定然会將两处產业移交姜家!” 姜长道冷哼一声:“你王升的话我可不信,我只认高道友。高道友做个见证,若是三个月那两处產业没有交割到姜家,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到时候,可就是我亲自前往落霞宗索要了。我也要学一学王道友,堵山门是个什么感觉。” 王升脸皮微抖,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任对方羞辱,咬牙道:“好!三月就三月!” 高威点头:“好,此事高某就做一个见证。三个月为期!” 王升拱手:“三月就三月!” 高威见事情已经谈妥,便道:“好,既然此事已然解决,那高某就护送王道友回宗疗伤。姜道友路途辛苦,也应当好好调息一番。” 姜长道见对方答应,隨即笑道:“好,恭送二位道友!”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说道,“对了高道友,韩师兄一直在姜家做客,高道友需要和韩师兄打个招呼吗?” 王升听到此言顿时腿软,心中大惊,冷汗直冒,韩与枫竟然一直在姜家!? 若是方才韩与枫出手,他恐怕连命都保不住。他不敢再想,低头跟著高威匆匆离去。 高威却神色如常:“无妨,我知晓韩师弟也在,前几月就见过,此时就不打扰他了。告辞。”二人带著孟庆阳转身离去,转眼消失在天际。 姜长道看著他们远去,作者神奇的益达亲推:希望您在享受《长道仙族》的故事。一个闪身便入了大阵之中。 他看著久违的长辈和族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不由得欣喜道:“这一去十二年之久,这些年多亏了四叔你们了!” 姜太明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在外可比我们危险多了!” 姜长道目光扫过眾人,忽然问道:“怎么,二叔三叔不在?是和三叔公一起去迁移灵脉了?难道二叔三叔也已筑基?那真是太好了!” 话音刚落,姜家眾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姜世嫻已是双眼朦朧,声音哽咽:“长道,太源、太灵……陨落了!” 姜长道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片刻后,他声音低沉地问:“什么?二叔三叔寿元还有些时间,怎么会陨落?这些年发生了何事?快快说来。” 姜太明嘆了口气:“此事不著急,我们下去再说。”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姜长君,“长君,带人將山门外战场清理一番。其他族人各自返回修炼。姜家虽然已是金丹势力,但仍需要你们的一份力量!” 下方眾人信心十足,齐声高呼:“是!族长!”声音在山间迴荡,气势如虹。 眾人来到会客大厅,姜太明將当日之事一一道来。阴傀宗的人袭击云湘山,路上击杀了姜太源夫妇。 姜太灵为了操控大阵御敌,耗尽气血神魂,最终衰败而死。 姜长道听完,沉默了很久,眼中满是自责:“居然是《玄水真经》引来的祸患吗?这萧不群定然是查到当日岭南小会萧越交换得到了《玄水真经》,然后从谁修炼了此功法入手查询。” “都陨落了那么久,竟然还不死心!萧不群!此仇不报,我姜长道誓不为人!四叔,那萧文鸿呢?让我来搜魂!” 姜太明示意姜长学將萧文鸿带来。 姜长道看著那个被押进来的中年男子,眼中寒光一闪,身形瞬间出现在他面前,五指张开,按在他头顶。搜魂! 几息后,姜长道缓缓收回手掌。 姜太明急切地问:“怎么样?” 姜长道面色阴沉:“果然是《玄水真经》。是四叔在爭夺结丹灵物时展露的实力颇为强大,这批人便调查了一番,隨即追查到了姜家。” “但是他们也不確定,此消息他已然传讯了萧不群。按理说,萧不群应该早已收到消息,却一直没有出手……” 姜太明皱眉道:“那萧不群心狠手辣,阴狠毒辣,名声在外,我也摸不透他的心思,属实有些难办。” 姜长道沉思片刻,缓缓道:“无妨。这云霞郡毕竟是青莲仙宗的地盘,他一个阴傀宗金丹,没有完全准备可不敢杀来,更何况是萧文鸿等人先打草惊蛇在前。” “如今云湘山大阵已然升级到三阶极品,倒也不惧他萧不群。” 姜太明点头:“话是这么说,但我姜家人在外行走,还是小心一些为宜。” 姜长道应道:“確是如此。”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一直安静站在角落的两个孩童身上,“对了,他们两个叫做姜玉皛和姜玉玄,是我南海之行收的道童,可以信任,以后也是我们姜家人了。” 姜太明等人都好奇地打量著这两个孩子。他们看起来不过十岁和四五岁,一个白衣囂张,一个黑衣可爱,但散发出的气息却无比强大。 筑基圆满! 眾人心中对姜长道更加佩服,自己突破金丹不说,还带回两个筑基圆满的强大战力。 姜长道隨即带著眾人来到钟灵谷,將之前在南海收穫的灵植一一取出,移植到灵田中。 姜长婷看著那一株株珍贵的灵植,顿时大喜,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火灵果树、水灵果树、紫纹玄灵桃果树……这些都是姜家灵植阁梦寐以求的宝物。 柏云鹤看到姜长道取出大量的铁樺灵木,一时间惊喜过望。 这些铁樺灵木质地坚硬如铁,是炼製傀儡的上佳材料,以后就再也不用为傀儡材料发愁了。他抚摸著那些灵木,眼中满是兴奋。 回到会客大厅后,姜长道又將数十枚紫纹玄灵桃和其他一些可以直接提升筑基修士修为的灵药交给姜太明。 姜太明儘管早有心理准备,但看著堆积如山的灵物,还是不由得大为惊嘆:“长道,这些灵物,我觉得不能每个筑基都均分。” “隨著家族筑基修士增多,筑基修士也应该有一些重点培养才是,让他们迅速將修为推上来,成为家族的中坚力量!” 姜长道点头:“四叔,你是族长,你做主就行。” 姜太明哼了一声:“你小子,这次你可逃不了了!你突破金丹,这个族长非你莫属!我就安心做个家主,管理家族即可。” 之前姜太明既是族长又是家主,没办法,他一直修为最高,是姜家的门面。 但这些俗事无形中也拖累了他的修炼。如今他已筑基六层,虽然速度也很快,但这中间可也是服用了大量姜长道带回来的灵物。 如今都快被后来才筑基的姜世虎赶上了,姜世嫻也是服用了大量灵药,进度颇快。 姜太明掰著手指算道:“此次大战,定然会在整个云霞郡引起轩然大波,你结丹之事定然会传遍云霞郡。” “所以接下来,结丹大典、族长大典、双修大典,都是要办的!” 姜长道一惊:“不是,四叔,你说的这个结丹大典、族长大典我都认了,你这个双修大典是什么意思?我又没有道侣。” 姜太明瞪了他一眼:“你小子自从十七岁修炼开窍了,但这感情之事,你倒是一点不通!” “人家澹臺道友可是地灵根之资,这些年一直在姜家担任客卿,这份资质就是去青莲仙宗,也会被当做金丹种子培养的!” “人家图什么?还不是你姜长道!我就不信你对人家没有一点儿想法?” 姜长道脸色一红,支支吾吾道:“四叔,我……” 姜太明打断他:“你什么你!此事就这么定了!回头咱们再商量一番何时举办结丹大典。” “但是澹臺道友那边,你要自己去说!可不要小女儿作態。如今你已是金丹,也有能力庇护人家了,你还要等到何时?” 姜长道沉默了许久,脑海中浮现出澹臺清月的模样。 从当年在云霞秘境相识,到后来她加入姜家,一路走来,不知不觉已经几十年了。 他长嘆了一口气,终於点头:“我知道了四叔,澹臺道友那里我去说。” 姜太明大喜:“好!那此事就这么定了!哈哈哈,那可是三喜临门咯!” 第0459章 长道真人,灵脉晋阶 云湘山前那一战的消息,如同颶风过境,席捲了整个云霞郡。 黄枫岭陆家,陆天洪坐在主位上,听著下方族人稟报,沉默了许久。 他想起当年在黑风山誓师大会上,那个站在姜太明身后的年轻人,那时候不过筑基初期,低调得几乎让人记不住。 如今不过二十余年,对方已是金丹真人,还差点將落霞宗宗主王升当场击杀。 他长嘆一声:“难怪姜太明说姜家不会投靠任何金丹势力,原来自己就是金丹势力,还投靠个屁啊!”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陆雪瑶,“雪瑶,过段时间,隨我一起去云湘山拜访一下长道真人。” 陆雪瑶如今比起当年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却仍然没有道侣。 她听到这个消息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个当年岭南小会一起参加交易会、修为相仿的青涩少年,如今已是高高在上的金丹真人,而她不过是刚筑基不久。 她不禁有些感嘆,这修仙一道,还真是……她摇了摇头,没有继续想下去,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丹霞山余家,余亦钧正在洞府中打坐,听到这个消息时猛地睁开眼:“什么?姜长道结丹了?还差点把王升给打死了?” 他脸上的震惊毫不掩饰,“这也太快了吧?我好像对此人不是太熟悉,当年黑风山之战的誓师大会,他也在?那时候什么修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余亦辉站在下方,心中亦是激盪了很久,才勉强接受这个事实。 他深吸一口气道:“大哥,当年长道真人也是在的,那时好像是在筑基初期。” 余亦钧沉默了。筑基初期到金丹,不过二十余年。 他喃喃道:“姜长道莫非是天灵根不成?” 他看向余亦辉,语气变得严肃,“幸亏当年你执意和姜家联姻,要不然我余家可就是错过了一个结交天才的机会啊。” “对了,长樱修为如何?若是修炼到炼气圆满,筑基丹优先给她,就说是我说的。若是没到圆满,就多倾斜一些资源给她。” 余亦辉点头:“是,大哥,之前我已经安排下去了。” 余亦钧隨即看了看旁边一脸面无表情的余梦清,嘆了一口气,没有说什么。 余梦清正是余亦辉的女儿,当年余亦辉想撮合姜长道和余梦清,余梦清却极力拒绝,话里话外看不上姜家、看不上姜长道。 如今她服用了第二枚筑基丹,终於筑基成功,可那个她曾经看不上的人,却已经结丹了。 余梦清双眼有些恍惚,看向余亦辉,声音很轻:“爹,当年我错了吗?” 余亦辉沉默片刻,缓缓道:“若是你当年喜欢他,因为姜家是小家族而拒绝他,那就是你错了。” “若是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喜欢过他,如今只是对方突破了,这只能证明你眼光不好,並不代表你错了。” 余梦清苦笑了一声:“喜欢?喜欢是什么感觉?我喜欢的,好像从来都不是某个人……” 碧波湖陈家,陈镜语匆匆走进议事厅,面色惨白:“族长,姜长道於云湘山前差点击杀王升真人。” “若不是高威真人及时赶到,此时王升真人已经死了!” 陈镜心脸色铁青,双手紧紧握著扶手,指节发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才几年,怎么就突破金丹了?怎么如此之快!” 她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恨意,“不对!他定然一直在隱藏修为!我陈家长辈筑基失踪陨落,定然是他所为!姜长道!你很好!” 陈镜语低著头,声音越来越小:“姜长道直接向落霞宗索要了碧波湖,落霞宗那边已经传信了,限我们三月之內搬离……” 她的声音颤抖起来,“我陈家在碧波湖安身立族几百年,如今终是在我们这代没落了吗……” 紫玉山庄,周平听完稟报,愣了很久:“你说谁?姜长道?他是谁?我怎么没听过姜家还有此人?他何时筑基的?” 他问了一连串的问题,却没有人能回答他。 齐岳山,齐岳真人负手而立,望著远处的山峦,缓缓道:“看来姜长道在南海收穫了不少机缘。没想到短短二十余年,一个炼气几层的小子,竟然突破金丹了。” 许瀚站在他身后,点头道:“是啊,此子当真恐怖。赵师弟、顏师弟亦是对这位长道真人倍加推崇。” “在南汀岛,若不是这位长道真人仗义相助,此时赵师弟、顏师弟早已陨落在那邪修手中。” 齐岳真人点了点头:“听说林慕和其也算有旧。若是姜家举办结丹大典,你带上高远和赵垣、顏希玠、林慕一起去参加。” “记得备上厚礼,他可是救了我齐岳山几人的性命。” 许瀚拱手道:“是,师尊!” 整个云霞郡的局势,隨著这场大战骤然改变。 云湘山姜家一跃成为云霞郡第四大金丹势力,前三自然是齐岳山、百锻门、青泉山,落霞宗则掉落至第五。 姜长道的名声在传播中被越吹越大,有人说他一剑劈开了云湘山,有人说他三招便打得王升跪地求饶,还有人说他是青莲仙宗秘密培养的天灵根天才。 一时间,“长道真人”之名响彻整个云霞郡,被无数散修和小家族修士推崇备至。 ………… 云湘山外,五道身影兴高采烈地落在大阵前。 姜世虎走在最前面,满脸红光,声音洪亮:“咦?长君?怎么今日是你在此值守?” 姜长君拱手行礼,笑道:“三叔公,太昭姑姑,太清姑姑,太渊叔,青云。” “这不是三哥结丹成为金丹修士了吗,最近上门拜访的修仙者势力络绎不绝。为了不怠慢对方,家主特意让我最近在此值守,方便迎接来访之客。” 姜世虎等人一路上早就听闻姜长道结丹之事,所以马不停蹄地赶回姜家。此刻听到姜长君亲口说出,更加欣喜,笑声在山门外迴荡。 姜长君脸色变得严肃半分:“三叔公,例行公事,你还是要出示一下令牌。” 姜世虎四人都没有在意,笑道:“无妨,理当如此!”隨即各自取出身份令牌,查验无误后,大阵打开一道缝隙,五人鱼贯而入。 几人向著会客大厅而去,正巧姜太明和姜长道都在。 姜世虎人未到,声音先到:“长道,长道!听说你结丹了!哈哈哈哈,好小子!法体双修!” 姜长道亦是满脸欣喜,起身相迎:“见过三叔公,太昭姑姑,太清姑姑,太渊叔,还有小青云,好久不见了。” 几人见到姜长道,都是面露喜色。 姜青云上前一步,恭敬行礼:“见过族长,见过三叔。恭喜三叔突破金丹!青云也会努力修炼,爭取赶上三叔!” 姜长道欣慰地看著这个当年在祠堂前亲手斩杀陈家修士的少年,如今已是炼气十二层,根基扎实,气质沉稳。 他点头道:“好!三叔等你!青云也快炼气圆满了吧?我带回来很多灵药,不妨加快一些速度。我观你根基扎实,功法品阶亦是不错,不必在炼气期蹉跎太久。” 姜青云眼中闪过坚定:“是!” 姜太明问道:“三叔,此次灵脉到手了?” 姜世虎咧嘴一笑:“到手了!还有意外之喜。本来以为只是一条三阶中品灵脉,没想到是一条三阶上品灵脉!而且长约七十里!” 姜太明大喜过望,猛地站起身:“好好好!七十里!我姜家此番终於不用为灵脉发愁了!” 他来回踱步,激动之情溢於言表。 姜长道也颇为惊喜。 三阶上品灵脉,七十里长,即便放在整个云霞郡,也是一笔巨大的財富。 他沉吟道:“这《移山换脉法》需要一名金丹、十名筑基联手施为。如今我姜家倒是可以施展。” 姜世虎点头:“確实如此!事不宜迟,这灵脉封存在《九转搬灵阵》中,如今阵法在这空间法宝纳虚环里,须得儘快迁移到云湘山中。” “时间越久,灵脉品阶可能会掉落。” 姜太明当即拍板:“好!我加上三叔、五姑、太芷、冀川、太清、太昭、太渊,再加上长杰、长雪,再加上长道,足够了!” 他数了数,正好十一人,一人金丹,十人筑基。 姜长道点头:“事不宜迟,立即將人喊来,融入云湘山灵脉!” 姜太明丟出几张传讯灵符,不到几十息,几人便悉数赶到。 姜太芷、陈冀川、姜太清、姜太昭、姜太渊、姜长杰、姜长雪依次走入大厅,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兴奋和期待。 姜太明环视眾人,沉声道:“云湘山灵脉起始位置在云湘山,尾部在水莲湖,整条灵脉品阶只有二阶中品,但却有百里之长。” “接下来,我们將这条七十里的三阶上品灵脉融入其中。” “你们每人执掌《九转搬灵阵》的一面阵旗,我执掌阵盘,长道负责控制灵脉的融入和方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姜太昭和姜长杰,“整个过程,以长道、太昭、长杰的號令行事!” 眾人齐声应道:“是!”声音整齐有力,在大厅中迴荡。 姜太明取出十二枚玉简,分给每人一枚:“上面记载的是《移山换脉法》,给你们一个时辰將其熟读。一个时辰后,我们即刻开始!” 一个时辰后,云湘山地下灵脉深处。 一个时辰后,云湘山地下灵脉深处。 这里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是姜家这些年一点点开凿出来的。灵脉的主脉从地下穿过,散发著温润的灵光。 空气中有薄薄的灵雾瀰漫,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浓郁的灵力涌入体內。 姜长道率先取出空间法宝纳虚环。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圆环,表面有细密的符文流转。他深吸一口气,催动灵力,纳虚环骤然亮起,一道光芒从环中射出,落在前方的空地上。 下一刻,一条缩小了百倍的灵脉出现在眾人眼前。 那灵脉如同一条蜿蜒的巨龙,通体散发著耀眼的灵光,被一层淡金色的阵法光罩牢牢封住。 透过光罩,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灵力,三阶上品! 姜长道忍不住讚嘆:“好精纯的灵力!” 姜太明环视眾人,沉声道:“各就各位!” 十名筑基修士迅速散开,按照玉简中记载的方位站定。 每人手中都持著一面阵旗,旗面在灵力的催动下猎猎作响。 姜太明站在中央,手持阵盘,神色凝重。姜长道则悬浮在那条缩小灵脉的正上方,双手掐诀,周身混元灵力涌动。 “起阵!”姜太明一声低喝。 十面阵旗同时亮起,灵力化作一道道光线,在眾人之间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灵网。那灵网缓缓落下,將那封著灵脉的《九转搬灵阵》笼罩其中。 “解封!”姜长道一声令下,双手虚按。 纳虚环中封印灵脉的阵法开始瓦解,一道道光幕层层破碎。那缩小了百倍的灵脉失去了束缚,开始剧烈震颤,仿佛一头甦醒的巨兽,想要挣脱一切束缚。 “稳住!”姜太明厉喝,全力催动阵盘。 十面阵旗光芒大盛,灵力光线组成的灵网骤然收紧,將那躁动的灵脉牢牢锁住。 姜长道趁机双手连连掐诀,混元灵力化作一道道玄黄色的丝线,缠绕在灵脉之上,牵引著它向云湘山原有的灵脉靠拢。 “太昭姑姑,报告方位!”姜长道喊道。 姜太昭是家族中除姜长杰外最精通阵法的修士,此刻她正闭目感知著两条灵脉的位置和走向。 几息后,她睁开眼,声音清脆:“偏东三丈,偏北两丈,向下五尺!” “调整!”姜长道下令。 眾人同时催动阵旗,那灵网缓缓移动,牵引著三阶上品灵脉向预定位置靠拢。姜太昭不断报出新的方位,眾人不断调整,一点点地將两条灵脉对接。 这个过程需要极其精细的操控,稍有偏差,便可能导致灵脉灵力外泄,甚至引发灵力风暴。 姜长道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的双手依旧稳定,混元灵力源源不断地输出,牵引著那条巨大的灵脉。 “到位!”姜太昭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激动。 “融!”姜长道一声暴喝。 他双手猛然下压,那条三阶上品灵脉如同一条温顺的巨龙,缓缓沉入云湘山原有的灵脉之中。 两股灵力开始交融,起初还有些排斥,但在混元灵力的调和下,渐渐融为一体。 一股磅礴的灵力从地下涌出,向四面八方扩散! 从云湘山到钟灵谷,再到水莲湖,整个姜家护山大阵笼罩的范围內,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极其强大的灵力充斥著每一寸空间。 那些正在修炼的族人纷纷睁开眼,脸上满是惊喜。 灵气浓度,至少提升了数倍! 地下空间內,姜长道收回双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闭目感受了一番灵脉的品阶,嘴角露出笑意:“三阶中品!太好了!” 第0460章 长道劝修 七十里三阶上品灵脉融入后,品阶掉落为百里的三阶中品,这完全是可以接受的。 灵脉融合必然会有损耗,能保住三阶中品,已经超出了预期。 姜太明也鬆了一口气,收起阵盘,笑道:“从今日起,我姜家的修炼环境,不输任何金丹势力了!” 姜世虎咧嘴大笑:“哈哈哈,好!以后修炼再也不用省著用了!” 有了这条三阶中品灵脉,姜家筑基修士的修炼速度至少能提升三成,炼气修士更是能提升五成以上。 更重要的是,灵脉品阶的提升,意味著家族可以承载更多高阶修士,未来即便再出几位金丹,也不会出现灵力不足的情况。 灵脉彻底融合后,姜家上下沉浸在一片喜悦之中。 儘管灵脉的走向是从云湘山至水莲湖,长约百里,但由於姜家大阵的笼罩范围是以钟灵谷为中心,南北延伸。 使得北方的火炼峰和南方的百兽崖灵气浓度都有不同程度的提升。 火炼峰本就是炼丹炼器之地,灵气提升后,炼丹成功率和法器品质都隨之上涨。 百兽崖那边,姜长静和姜长曦豢养的灵兽们也变得更加活跃,那些焚丘山鴞幼鸟的成长速度明显加快。 但最让姜长道惊喜的,是水莲湖那处灵眼之泉。 隨著整条灵脉品阶的晋升,灵眼之泉也连跨两个品阶,达到了二阶中品。这个消息传到姜太明耳中时,他正在大厅中处理族务,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什么?灵眼之泉晋升到了二阶中品?”姜太明眼睛瞪得溜圆,隨即放声大笑,“太好了!这样至少可以满足三个筑基修士在其中同时修炼了!” 灵眼之泉素以范围小、灵气精纯著称,非常適合作为闭关洞府突破境界。 当年还是一阶的时候,姜太芷、姜太清、姜太昭、姜太渊等人都是在其闭关修炼多年,这才弥补了早年耽搁的时间,在七十岁之前修到炼气圆满。 后来隨著姜家族人增多,灵眼之泉变成了一项福利,专门给那些修为进度慢的族人或者重点培养的种子使用,姜长寧、姜长安等都曾在其中闭关。 如今姜家灵脉虽然晋升到三阶中品,但在小范围內,灵眼之泉的闭关效果依然是最好的。 当然,云湘山上也会在灵脉源头用阵法加以改造,建造数十间灵气浓度达到三阶的洞府。但那种洞府和灵眼之泉相比,一个是量大管饱,一个是精纯凝练,各有千秋。 就这样,又是月余过去。 这一日,云湘山外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孟庆阳满脸难堪地站在大阵外,手中捧著一只储物袋和两枚玉简。 他的脸色比上次来时更加苍白,眼中满是不甘和屈辱,却又不得不来。姜长君查验过他的身份后,將其引入会客大厅。 姜太明坐在主位上,神色淡漠地看著他。 孟庆阳低著头,將储物袋和玉简双手奉上:“姜家主,这是三枚筑基丹,以及碧波湖、紫玉矿脉的產业交割確认玉简,请查验。” 姜太明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確认三枚筑基丹品相完好。 他又拿起两枚玉简,逐一查验上面的交割条款和落霞宗的金丹印信。確认无误后,他点了点头,淡淡道:“东西没问题。你可以走了。” 孟庆阳如蒙大赦,转身便走,一刻也不愿多留。 陈家在碧波湖传承了几百年,如今却被迫迁移。 陈镜心的那番算计,虽然让落霞宗和姜家交恶,却也让陈家丟了族地。 不知道他此刻心中是喜是悲,是赚是赔。 碧波湖下有一条二阶上品灵脉,陈家人虽然將地面上能搬走的东西都搬空了,但灵脉却是无法带走的。 紫玉山庄那边,周平得知消息后,气得差点吐血。 这些年隨著姜家不断有新的筑基修士出现,周平早已绝了对抗姜家的心思,一心只想发展自己的山庄。 谁知刚投靠落霞宗没多久,连最抢手的紫玉矿都没了。 紫玉矿產生的矿石颇为珍贵,主要用於炼器,是紫玉山庄的龙头產业。矿脉没了,紫玉山庄的根基也就断了。 周平怒火衝天,却又无可奈何。 灵脉彻底融合后,姜太明在云湘山上那座灵气最为浓郁的山峰中,给姜长道开闢了一座宽敞华丽的洞府。 此峰被命名为“道峰”,是独属於姜长道的山峰。 峰顶云雾繚绕,灵气如丝如缕,站在上面俯瞰整座云湘山,颇有几分仙家气象。 姜长道也没有拒绝,自己的名声已经传遍整个云霞郡,若是再和之前一样住在普通的洞府里,难免失了身份。 他欣然接受了这座新洞府,也算是正式以金丹真人的身份立足家族。 此时,姜长道坐在道峰洞府外的院中饮茶。 院中有一张石桌,四张石凳,桌上摆著一套青瓷茶具。茶汤碧绿,热气裊裊,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四周云蒸霞蔚,灵气流转,远处山峦起伏,尽收眼底。 姜玉皛和姜玉玄一人端著一杯茶,有模有样地喝著。 姜玉皛一身白衣,神情囂张,喝茶的姿態却颇为讲究,先闻后品,倒像个老茶客。 姜玉玄一身黑衣,扎著两个马尾,个子太小,坐在石凳上双脚都够不著地,只能端著茶杯小口小口地抿。 小鱼则是在姜长道洞府旁新开了一座独属於他的洞府,此刻正在洞府中闭关疗伤。 他在天劫之中受的伤没有那么快痊癒,回来后便一直闭关,至今未出。 姜玉皛和姜玉玄的洞府都在道峰上,位於姜长道洞府两侧。 小金、隱风、小青的洞府也都在周围,虽然道峰上开闢了数座洞府,但並没有太过影响灵气浓度。 毕竟是三阶中品灵脉,加上阵法改造和聚灵阵的加持,灵气依然充沛。 此刻,小金、隱风、小鱼都在各自洞府中疗伤闭关。唯独小青,低著头站在院中,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姜长道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小青身上。 他这一去十几年,小青竟然还没有將那金羽云翼鹏的尸体炼化完全,修为也还停滯在筑基后期。 他语气平静,却带著几分失望:“小青,我这一去十几年,你竟然还没有將那金羽云翼鹏的尸体炼化完全。” “修为也还停滯在筑基后期,我记得我给你的金属性灵液可是充足的。” 小青低著头,不敢正眼看姜长道。 它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在认错。 其实之前小青在岩淼山驻守的时候还是很努力的,每日不是炼化灵液就是炼化金羽云翼鹏的尸体精血。 但数年前,姜长道的神识之身將其调回云湘山突破后期之后,小青的性子就开始野了起来。 每日不是在百兽崖那边和姜长静、姜长曦玩耍,就是在云湘山这边带著姜家的小辈们遨游。 这几年下来,修为几乎没有寸进。而姜长道的神识之身一直在萧越那里一起炼器,无暇督促它。 小青又叫了几声,似乎在说知道自己错了。它的头越垂越低,几乎要贴到地面。 姜长道看著它那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幸而你的血脉凝练得还不错,如今已是纯种十成血脉的铁羽云啸鹏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但是小青,你感受一下他们两个的气息?” 他眼神示意了一下姜玉皛和姜玉玄。二人会意,身上的修为和气息不再压制。 一瞬间,小青只觉得身旁坐著的不再是两个孩子,而是两只远古巨凶! 那散发的气息与威压,让已是纯种铁羽云啸鹏的它都忍不住颤慄不已。那是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恐惧,仿佛遇到了天敌。 二人气息只是短暂地释放了一息,便再度收敛,气息回到筑基圆满,妖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姜长道看著小青,缓缓道:“他们二人都是金丹境的蛟龙,而且是蟠蛟龙和溟蛟龙。小鱼已经结丹,正在闭关疗伤。” “小金和隱风也已到了凝练灵胎的地步,不久便会突破金丹。”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放低了几分,“也就是说,你是我麾下境界最低的了。” 小青的身体微微颤抖,不知是恐惧还是羞愧。 姜长道继续说:“如今你是筑基后期也无妨,但那就意味著你將被我们逐步拋离。当然了,即使如此,我也不会赶你离开。” “你还可以成为姜家的护山灵兽。但那就意味著,你与我在修行路上会逐渐被边缘化。”他看著小青的眼睛,“我想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小青听到此言,心中大惊。 它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如今主人一说,它才明白为何南海之行,麾下几只妖兽都带著,唯独让自己留下来。 若是长此以往,自己定然会不受重用了。它的头低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土里。 片刻后,它双爪猛地一用力,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在道峰之上盘旋一周,发出一声尖锐的长鸣,然后径直飞进自己在道峰上的洞府中,修炼去了。 姜玉皛端著一杯茶,一口喝下,看著小青飞走的方向,慢悠悠地说:“老爷,我观此鹏年岁不大,按照妖兽寿元来看,顶多算个孩子。” “你如此刺激它,不怕它自暴自弃,以后就打算做一只护山灵兽?这铁羽云啸鹏的血脉还是不错的。” 姜长道嘆了口气:“哎,若是真如此,我也认了。留在云湘山当个护山灵兽吧。接下来看它自己了。” 第0461章 太明「相助」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姜长道转头看向一旁站著的三道人影。 陈镜悬、姜森、钟双,三人眼神空洞,面无表情,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们的修为都来到了筑基圆满,是铜甲尸的圆满之境,浑身若不是刻意收敛和压制,此刻都会散发著淡淡的铜辉。 “萧越倒是还差一丝即可突破筑基圆满。”姜长道自言自语道,“若不是炼器耽误了大量时间,想必也已筑基圆满了。” 萧越和姜长道的神识之身,这些年一直在火炼峰的炼器室內炼器,如今已经可以炼製出极品法器了。 姜世嫻一直跟在身后,一起学习交流,如今也能炼製二阶上品法器,只是成功率还比较低,需要大量练习。 至於宇文世方,他是金丹修士,將其炼製成傀儡的材料不是钟双他们可比的。 姜长道已经给姜太明传讯,號召家族的力量帮忙寻找。 姜长青、姜长瑜、姜长雪等人常年待在坊市中,都在收集这些灵物。这时候,家族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 姜长道也想起了玄姬给他的那枚炼製化身的玉简。 那枚玉简上记载了五种主材,分属五行。 如今他手中已经有了最为珍贵难寻的四阶上品东乙神木,其他四种材料最低都是四阶灵物,根本不是他现在能接触的。 所以他只能先將目標放在三阶或二阶灵物上,等交易回来后再用灵液培养至四阶。 但由於这几种灵物十分珍稀,即使三阶或二阶的,也毫无消息。不过姜长道也不著急,毕竟还有百年时间。 “小白,我让你和小玄在我姜家势力范围內找一处雷属性的地方,如何了?”姜长道问道。 姜玉皛放下茶杯,正色道:“老爷,幸不辱命。我们在百兽崖向南两百里处找到一处山谷,名为雷音谷。” “经过我向家主打探,雷音谷內有一条一阶上品的灵脉。由於谷內常年雷雨,不太適合修士修炼,比较偏僻,倒是符合老爷的要求。” 姜长道微微一怔:“雷音谷?竟然这么近?想不到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我这个云湘山修士当得还真不合格,如此距离我竟然不知。” 他闭上眼睛,神识如潮水般向南方蔓延而去。两百多里的距离,对於如今的他来说,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 十几息后,姜长道睁开眼,面露欣喜:“地方不错!倒是可以让四叔將雷音谷改造一番,以后就是姜家修士渡劫之地。若是雷凰孵化,也可以作为它的修行洞府。” 姜玉玄看著姜长道,惊讶道:“老爷,你现在神识有多远?” 姜长道轻笑一声:“三百里。” 姜玉玄惊讶地站在了板凳上,但也只能勉强露出上半身:“三百里?我吃了清神果,也才一百五十里!” 姜玉皛亦是感嘆:“我比她强点,也才一百六十里。” 姜玉玄白了他一眼:“哼!” 姜长道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细说。 他在回程的路上可没有一直修炼《混元一气经》的附带法术,而是將剩余的六块骨骼烙印上了骨纹,达到了炼骨境圆满。 神识也炼化了不少阴属性本源灵液,达到了三百里。三百里是什么概念?金丹后期的修士也才三百里。 接下来,他打算闭关,將修为突破至金丹二层。 姜长道手中现在可以迅速精进修为的灵药可不少,但他打算留著以后用。 那几种灵物效果都颇为强大,金丹期越到后面越慢,同一种灵物多次服用后难免有了抗性,所以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但这也不代表他手中没有適合突破的灵物,先不说地脉元液和本源灵液,就是水灵果和火灵果还是有不少的。 尤其是水灵果,在玉蚌空间中可谓是生长最久的灵植,姜长道都收穫了几茬了。 火灵树是之前得到的那枚火灵果种子生长而来的,也收穫了一茬。 如今他手中有四枚水灵果和三枚火灵果,剩下的多数都给了姜太芷去炼製筑基丹。 说起来炼製筑基丹,陆家也没想到姜家会如此快速地找到五行果。 五行果可是筑基丹的主药,由於姜家提供的灵药过於珍贵,姜家和陆家关於筑基丹的分成最终是五五分。 回来之后,姜长道便把清神果树、水灵果树、火灵果树、延龄果树、寿元果树、金刚藤等这些珍稀但自己用不上的灵植都交给姜长婷移植了。 由於这些果树都是三阶,成熟周期漫长, 姜长道细心地用本源灵液將它们都加速催生到了掛果阶段。 这样,这些果树差不多只需要数十年或百年左右即可成熟。 对於姜长婷这样的灵植夫来说,这些高阶灵植是巨大的惊喜。 她修炼的《乙木长青诀》与种植灵植息息相关,灵植的反哺让她的修为精进加快了不少。 这也是姜长婷之前修炼天赋不算绝佳,却可以很快修炼至炼气圆满的原因。 另一边,云湘山大厅內。 姜太明坐在主位上,翻看著手中的玉简。姜长君站在下方,恭敬地匯报著。 “家主,三哥特意交代的那些灵物的消息,我已经时刻关注著了。要是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您。要是紧急,我会直接做主將其拿下。” 姜太明点头:“嗯,此事你做的不错。我们麾下的附属势力都在打听这些灵物的消息。” “除了那几种我都没有听过的灵物外,那几种三阶炼製尸傀的材料,相信不久就能直接送过来。” 姜长君拱手,“有事我会及时传讯。” “嗯,你去忙吧。” “是,家主。”姜长君转身离去。 姜太明刚拿起茶杯,一道灵符从窗外飞入,落在他手中。他神识探入,看完內容后,眉头微微皱起。 他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又带著几分恼火。 “你这个臭小子!”他低声骂道,“要你去表明心意,你却是要闭关!修炼倒是有天赋,怎么遇到感情就开始逃避!哼,看四叔如何助你!” 姜太明又给姜长君传讯命其去將雷音谷改造一番。然后大步走出大厅,径直向澹臺清月的洞府飞去。 澹臺清月的洞府在云湘山东侧,依山而建,门前种著几株灵竹,环境清幽。 姜太明落在门前,取出一枚传讯符,注入灵力,符籙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洞府石门。 片刻后,石门打开,澹臺清月走了出来。她今日穿了一袭淡青色的道袍,髮髻隨意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看到姜太明,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姜道友,不知寻清月何事?如此著急。”她的声音清脆,带著几分疑惑。 姜太明脸上没有表情,甚至都没有坐下,就那么站在门前,直接问道:“澹臺道友,你喜欢长道吗?” 澹臺清月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直接搞懵了。 她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张,却说不出话来。片刻后,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脸颊红到耳根,又蔓延到脖颈。 “啊?姜……姜道友……你……说……什么?”她支支吾吾,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若是姜长道知道他这位四叔所谓的“相助”就是如此直白,定会无语至极。 这姜家的人,都是如此直接的男修吗? 姜太明看著她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心中有了数。 他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是这样的。我之前让长道来向你表明心意,与其结为道侣,长道也答应了。” “但是却一直不见他行动,我这心中著急啊,便来问问。” 澹臺清月听后,整个人都愣住了。她低著头,双手不自觉地绞著衣角,脸已经红透了。 心中的情绪翻涌,有惊喜,有羞涩,还有一丝不敢置信。 原来姜道友也喜欢我?她咬著嘴唇,没有说话。 姜太明见她沉默,故作懊恼道:“难道是我误会了?澹臺道友对长道无意?要是这样,岂不是我这个四叔做错了?坏了坏了……” 澹臺清月急了,连忙摆手:“啊?没……没有……误会……”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我只是……怕……配不上长道道友……” 姜太明一听,顿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无妨,无妨!是就好!”他笑得前仰后合,满脸都是计谋得逞的得意。 澹臺清月被他笑得更加不好意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姜太明收敛笑声,神神秘秘地环顾四周,然后凑近澹臺清月,压低声音道:“澹臺道友,接下来你配合我。你先这样……然后……再这样……我就不信长道还能不动!” 澹臺清月听完,脸更红了,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这样……这样会不会不好……” 姜太明大手一挥:“哈哈哈哈,无妨!就这么办了!接下来看你的了!” 说完,他转身便飞走了,留下澹臺清月一个人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天际。 第0462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 ,,畅读《长道仙族》等万千好书。 道峰之上,姜长道站在洞府门前,望著远处的云海,心中却有些烦躁。 闭关的事已经准备妥当。水灵果、火灵果、本源灵液、地脉元液,样样齐全。 他有信心在十年之內突破金丹二层。儘管他已经金丹一层中段,但金丹不比筑基,而且他还是五灵根,每一层的突破都需要漫长的时间积累。 十年,已经算是极快的速度了。 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心里少了点什么。 这日傍晚,一道遁光从云湘山方向飞来,落在道峰上。 澹臺清月从遁光中走出,一袭淡青色道袍,髮髻高挽,几缕碎发被山风吹起,在夕阳的映照下镀上了一层淡金色。 姜长道微微一怔,下意识地站起身来,“澹臺道友,你怎么来了?” 澹臺清月走到他面前,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垂下眼帘。她的神色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自然。 姜长道注意到,她的手微微攥著衣角,指节有些发白。 “姜道友。”她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我是来向你辞行的。” 姜长道愣住了,“辞行?你要去哪里?” 澹臺清月抬起头,目光看向远处的山峦,似乎在整理思绪。 片刻后,她缓缓道:“当年我加入姜家,是因为姜家筑基修士欠缺,两宗大战在即,分身乏术。我愿意报你的救命之恩,所以愿意驻守姜家,担任客卿。”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坚定了几分。 “但如今,你已经结丹,姜家筑基修士也超过了十位,云湘山固若金汤。我想……是时候离开姜家,多加歷练了。” 姜长道眉头微皱,没有说话。 澹臺清月继续说:“我在南汀岛收穫了不少灵物,又在南沙坊市的交易会上换到了一些精进修为的灵药。” “如今已是筑基六层,我想为未来衝击金丹做些准备。一直待在姜家,虽然安稳,但缺少磨礪。我想出去走走,见见世面。”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姜长道,“我已经向姜家主请辞了。他……同意了。” 姜长道心中一震。 四叔同意了?他竟然会同意澹臺清月离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他想起这些年,澹臺清月在姜家的点点滴滴。 想起她接过灵物时的笑容,想起她在南海临別时那句“我不想被你拋离太远”,想起她站在姜家眾人中,看著他时眼中那复杂的光芒。 他想起四叔说过的话:“人家澹臺道友可是地灵根之资,这些年一直在姜家担任客卿,这份资质就是去青莲仙宗,也会被当做金丹种子培养的!人家图什么?还不是你姜长道!” 他想起自己答应四叔去向澹臺清月表明心意,却一直没有行动。 不是不想,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修炼几十年,一路披荆斩棘,面对金丹修士都不曾退缩。可面对澹臺清月,他却总是笨拙得像个孩子。 姜长道沉默了很久。 澹臺清月站在他面前,也没有说话。山风吹过,吹动她的衣角,也吹动他的髮丝。两人就这样站著,谁也不先开口。 终於,姜长道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 “你……一定要走吗?” 澹臺清月低下头,看著自己的脚尖,轻轻“嗯”了一声。 姜长道的心往下沉了沉。 他张了张嘴,想说“那你保重”,想说“一路顺风”,想说那些客套的、得体的、不会让对方为难的话。 可是他说不出口。 他想起这些年,澹臺清月在姜家的每一天。想起她修炼时的专注,想起她斗法时的英姿,想起她偶尔露出的那抹笑意。 想起她每次接过灵物时那句“那就当俸禄”,想起她在南海被自己安排隱风保护时那欲言又止的神情。 他突然意识到,他不想让她走! 不是作为姜家的客卿,不是作为並肩作战的战友。而是作为……他姜长道的道侣。 “澹臺道友。”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不稳,“我……我有话想对你说。” 澹臺清月抬起头,看著他。 姜长道看著她的眼睛,那双眼中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丝极力掩饰的忐忑。他突然明白,她並不是真的想走。 她只是在等,等他说出那句话。 “我……”姜长道的声音有些乾涩,“我不太会说那些好听的话。修炼的事我懂,可是男女感情的事,我……”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 “澹臺道友,我想让你留下来。不是作为姜家的客卿,是作为我的道侣。” 澹臺清月的眼睛瞬间红了。 姜长道继续说:“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可能是青瘴沼泽,可能是你加入姜家的那一天,可能是你说『那就当俸禄』的时候。我只是……不想让你走。” 他走上前一步,站在澹臺清月面前。 “我结丹了,我有能力保护你了。你別走了,好吗?” 澹臺清月的眼泪终於落了下来。她咬著嘴唇,用力点了点头。 姜长道心中一松,只觉得压在心口的那块大石终於落了地。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书荒?来看看仙侠小说小说推荐吧! 澹臺清月的手很凉,指尖微微发颤。 “你……你什么时候……”她声音哽咽,却带著一丝笑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姜长道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真情……流露……” 澹臺清月破涕为笑,抽回手,擦了擦眼泪。她的脸很红,从脸颊红到耳根,像是晚霞落在了脸上。 “你……你不嫌弃我修为低?”她轻声问,“你是金丹,我只是筑基……” 姜长道摇头:“你可是地灵根,要说嫌弃,也该是你嫌弃我才对。” 澹臺清月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两人又沉默了片刻,空气中有一种说不清的甜蜜在流淌。 澹臺清月深吸一口气,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长道,我听家主说你要闭关了,是吗?” 姜长道点头:“我要突破金丹二层,萧不群一直是姜家的不安因素,我不能停下来……” 澹臺清月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说挽留的话,也没有说要去打扰他。她只是站在那里,目光温柔而坚定。 “那你去闭关吧。”她说,“我也要好好修炼,儘快赶上你!不然……我怎么能配得上一位金丹真人呢?” 她的语气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然。 “你……你的……意思是答应……做我的……道侣了吗!!??”姜长道看著她的眼睛。 “当然啦!之前家主来找我时我就……我就答应了……” “呃?四叔?四叔找过你?” “对啊,家族故意让我来和你辞行,然后……”隨后澹臺清月说了姜太明的计划,姜长道这才恍然大悟,“谁让你一直扭扭捏捏……” 姜长道带著些许的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那接下来你也要闭关?” 澹臺清月眼神坚定,“是,我不想被你拋离太远……”她是真的想要变强,想要站在他身边,而不是被他远远甩在身后。 “好!”他点了点头,没有勉强。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六枚紫纹玄灵桃,又取出一瓶东乙木髓,递到澹臺清月手中。 “这些给你。紫纹玄灵桃可以快速精进修为,东乙木髓可以直接突破一层修为。” “你虽然是地灵根,但到了筑基后期,修炼速度就会和普通修士一样了。有了这些,定然可以突破到筑基八层!” 澹臺清月看著手中那六枚紫纹玄灵桃和那瓶散发著浓郁生机的东乙木髓,眼眶又红了。 她咬了咬嘴唇,用力点了点头。 “若是有这些,筑基八层,不难。” 她没有拒绝。因为她知道,要想快速赶上姜长道,她需要这些灵物。她不想永远站在他身后,她想和他並肩而行。 姜长道看著她將那六枚灵桃和玉瓶小心收好,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清月。”他忽然开口。 澹臺清月抬起头,看著他。 夕阳的余暉洒在道峰上,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姜长道站在她面前,认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十年后,我出关。结丹大典,亦是我姜长道的双修大典!” 澹臺清月的芳心猛地一颤,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看著姜长道,看著他那双认真的眼睛,看著他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 泪水又一次涌了上来,她努力忍著,不让它们落下。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 “我等你出关!” 姜长道笑了,那是她见过的最温暖的笑容。 澹臺清月转身离开道峰,走出几步,又回过头来。她看著姜长道,看著那个站在夕阳下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定和满足。 她加快脚步,回到自己的洞府。石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她靠在门上,双手捂住脸,眼泪终於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不是伤心,是欢喜。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六枚紫纹玄灵桃,一枚一枚地摆在桌上,又取出那瓶东乙木髓,轻轻握在手中。 灵桃散发著淡淡的清香,东乙木髓的玉瓶温润如玉。 她深吸一口气,將灵物收好,盘膝坐下。 她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功法。洞府中,灵力缓缓流转,包裹著她的身体。 道峰之上,姜长道站在洞府门前,望著澹臺清月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山风吹过,带来远处灵植的清香。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入洞府。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將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洞府中,灵石堆成的聚灵阵已经布置妥当。水灵果和火灵果整齐地码在玉盒中,本源灵液和地脉元液也准备就绪。 他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十年后,他要突破到金丹二层! 十年后,在结丹大典上,他要向整个云霞郡宣告,澹臺清月是他姜长道的道侣!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混元金丹缓缓转动,玄黄色的灵力在经脉中流淌。 水灵果入腹,精纯的水行灵力在体內化开。混元金丹微微震颤,將那股水行灵力吞噬、转化、融合。金丹的表面,又凝实了一分…… 第0463章 姜家诸事 ()最新更新长道仙族 隨著姜长道闭关,道峰上的洞府石门紧闭,整座山峰都安静了下来。但云湘山的其他地方,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闹。 姜家正在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最先感受到这股变化的,是那些想要依附姜家的小势力。 姜长道在云湘山前击败落霞宗宗主王升的消息传开后,整个云霞郡南部都为之震动。 一个拥有金丹真人的家族,意味著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一时间,三十余家势力派人登门拜访,络绎不绝,姜太明忙得脚不沾地,连喝茶的时间都没有。 这些势力有的来自云霞郡南部的小型修仙家族,有的是散修结社,还有几个甚至拥有筑基修士坐镇。 他们带著礼单和诚意,希望能加入姜家,成为附属势力。 姜太明逐一接见,仔细考察,不敢有丝毫懈怠。经过长时间的沟通和商议,最终有近二十家势力成功宣誓加入姜家。 但姜太明心里清楚,姜家虽然出了金丹修士,底蕴却远远比不上落霞宗、青泉山这些老牌势力。 就说一个最核心的问题:筑基丹。 对於下属势力来说,筑基丹才是真正吸引他们的东西。 加入一个金丹势力,无非两大原因:一是寻求庇护,二是有一个获得筑基丹的稳定渠道。 这个困难,姜家暂时还无法突破。 好在姜家与陆家合作炼製筑基丹的事,终於有了结果。陆天洪在失败了两炉之后,第三炉终於成功,成丹五枚。 炼製三炉才成功一炉,姜家提供的五行果损耗不小。陆天洪心中过意不去,加上姜长道结丹的影响,炼出的五枚筑基丹,他给了姜家三枚。 姜太明接过那三枚筑基丹时,心中百感交集。 加上之前姜长道带回的、落霞宗赔偿的、以及家族库存的,姜家目前共有十八枚筑基丹。 这个数字听起来不少,但对於一个正在高速发展的金丹家族来说,每一枚都要用在刀刃上。 姜长道返回云湘山不久,陆天洪便带著陆雪瑶登门拜访。陆天洪的用意很明显:巩固两家关係,顺便亲眼看看这位新晋的金丹真人。 姜太明亲自迎到山门外,一路引著他们参观云湘山。 双方见面的过程十分和谐。姜太明没有提让陆家归附的事,陆天洪也没有提依靠的事。 两家依旧以姻亲、合作的关係维繫著。 姜太明心中清楚,陆天洪之所以避讳,是因为他也有结丹的心思。如今他已是筑基八层巔峰,不久便会突破筑基九层,要说没有结丹的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从姜家的角度来看,姜太明是希望看到陆天洪结丹的。两家合作多年,从未有过衝突,陆天洪若是结丹,对姜家只有好处。 陆雪瑶再见到姜长道时,整个人都变得拘谨起来。 当年在岭南小会,她还可以隨意地和他说话。如今对方已是金丹真人,高高在上,她说话时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分恭敬。 姜长道察觉到她的变化,心中有些失望。但他理解,身份变了,关係自然会变。 他以私人身份,送了她一件二阶中品法器和几瓶精进法力的丹药。陆雪瑶受宠若惊,连连道谢。 陆天洪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念想:若是能让陆雪瑶嫁给姜长道做道侣…… 但他很快便將这个念头压了下去。对方是金丹真人,如今再提这事,已经没那么容易了。 姜家的產业隨著势力的扩张,一下子扩大了数倍。 碧波湖、紫玉矿脉,还有那些附属势力带来的零散產业,都需要派人镇守。姜家高层几乎全部出动,分赴各处。 碧波湖是一处宝地,拥有二阶上品灵脉,整个湖泊比水莲湖大上数倍,非常適合养殖低阶水系灵兽和灵物。 若是经营得当,能为姜家带来不少收入。 姜太明將姜长杰和蔡永荷夫妇派往碧波湖驻守,又分了一眾姜家青年才俊和附属势力的修士过去。 碧波湖太大,需要的人手很多。 姜长杰其实不太適合经营,他常年沉浸在阵法之道中,对俗务不甚上心。 但他的妻子蔡永荷出身小家族蔡家,並逐渐展露出这方面的才能。 蔡永荷炼气九层,年纪比姜长杰小一些,结婚几年,为姜长杰诞下两子,两个儿子都有灵根,取名姜青武和姜青阳。 就是如此,姜太明仍旧催著姜长杰夫妇多生几个。 姜太明怕蔡永荷一人难以支撑,又將姜长政一同派去辅佐。 姜长政是姜家后辈中的青年才俊,小辈们私下传言,未来家主的人选就会在姜长政和姜长君两人中產生。 姜长道闭关之前,知晓了姜太明的这番安排。 他特意交代小鱼,暗中潜入碧波湖隱藏下来。 小鱼如今还在疗伤阶段,只需要炼化天道灵露、灵药和本源灵液即可,对灵脉要求不高,平时也不需要露面。精彩章节《第0463章 姜家诸事》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有它在碧波湖暗中镇守,算是有备无患。 此外,碧波湖还换上了姜长道从南海带回的战利品:一套二阶极品的护族阵法,防御力比之前强了数倍。 紫玉矿脉距离姜家比碧波湖稍近一些。 姜太明一番考虑后,將姜太震和姜太游调任过去。姜太震已是筑基三层,是姜家最强的刀修,战力惊人。 二人之前一直驻守岩淼山,岩淼山靠近紫玉矿脉,地形熟悉,调过去正好。 至於岩淼山中的水云石矿脉,价值终究不如紫玉矿脉,便由姜家小辈姜长军、姜长河负责驻守。 除了这些明面上的事务,姜长君还接到了姜长道闭关前特意交代的一件密事:收集矿渣、丹渣、废料。 姜家目前有多座矿脉:岩淼山的水云石矿、小孤山的灵石矿、紫玉矿脉、牛鼓山的赤铜矿脉,以及姜家附属势力的许多低阶矿脉。 姜长君亲自前往各个矿炉收集矿渣,又前往陆家等势力暗中收购丹渣,还秘密建立了几份合作协议。 这些势力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多想。 矿渣丹渣本就是废物,处理起来颇为繁琐,有人愿意收,免费送都乐意。更何况姜长君还愿意出灵石,他们自然求之不得。 姜长君还遵照姜长道的吩咐,前往归云坊市寻找贾羽一家。 贾羽夫妇已然年迈,修为仍未到炼气圆满,此生怕是无缘筑基了。 但贾羽没有气馁,而是一心將资源都给了女儿贾雨晴和女婿陈维。这些年,他又收集了大量矿渣废物,一直保存著,每日盼望著姜长道来寻他。 最近他听闻云湘山姜家的姜长道已然结丹,一时间目瞪口呆,心中既震惊又感慨。 但想到那些废渣矿渣或许还能让他和长道真人之间保留一份善缘,他便更加用心地保存著。 姜长君找到贾羽时,送上了一批灵药,又用五千灵石买下了他积攒的矿渣。 贾羽看著那五千灵石,连连摆手:“姜道友,这这这……远远超过了实际价值,老朽不敢收……这些给八百灵石即可。” 姜长君笑道:“贾道友,这是三哥特意交代的,我可不敢剋扣。三哥如今闭关修炼,特意交代我,若不是走不开,定然会亲自来看看贾道友这位老友。” 贾羽顿时双眼通红,声音都有些哽咽:“真人……真人还记得老朽?” 姜长君点头:“当然……要不然我也不能来寻你。三哥说了,多余的灵石和灵药就是他给你两位孙女的礼物。” 贾羽之女贾雨晴和女婿陈维剩下了两名女儿,而且都有灵根,如今都已超过十岁了。 “以后继续为三哥收集这些废渣,但老规矩,不可泄露。” 贾羽一听,连忙保证:“姜道友放心,老朽省得!那老朽就厚顏收下了!” 姜长君又道:“三哥还交代,贾道友一家若是有意,贾雨晴道友和陈维道友可以加入姜家,到姜氏丹器阁找姜长瑜族姐报到即可。三哥已经向长瑜族姐交代过了。” 贾羽的泪水终於落了下来。他数年前就想加入姜家,却怕这个要求会惹得姜长道厌恶,一直没好意思开口。 如今姜长道主动安排,这份情谊,让他一家如何不感动。他颤抖著声音道:“多谢长道真人!真人对老朽一家的照拂,老朽一家铭记於心!” 姜长君笑了笑:“那此事便定了。贾雨晴道友和陈维道友直接去姜氏丹器阁即可。” “贾道友夫妇若想去也可以,以你们在灵物知识方面的渊博,正是我姜家所欠缺的,长瑜族姐定然欢迎。” 贾羽不再扭捏,拱手道:“好!老朽恭敬不如从命!” 姜长君又道:“还有,贾道友收集废渣之事可以继续,之后私下找我结算即可。” 贾羽连连点头:“好!老朽记住了!” 姜家店铺的面积扩大了好几倍,姜氏丹器阁在归云坊市经营多年,口碑一直不错,近些年又出手了许多珍稀和高阶灵物,名声更是响亮。 姜长瑜这个大掌柜,如今需要更多人手。 姜长雪筑基之后並没有返回归云坊市,归云坊市如今生意稳中上升,有姜长瑜经营即可,姜长雪再去有些大材小用了。 所以姜太明立即便是將姜长雪派往南山坊市,南山坊市位於云霞郡中部,是整个云霞郡最大的几座坊市之一。 她的任务是和姜长青將姜家的贸易走出云霞郡,走出潁州,走出宋国。 贾雨晴和陈维常年在归云坊市摆摊,对灵物的认知十分不俗,正是姜长瑜需要的人才。 姜长君离开贾家后,站在归云坊市的街头,望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 数十年前,姜家还只是云霞郡南部一个不起眼的小家族。 如今,姜家已经有了金丹真人,有了三阶中品灵脉,有了近二十家附属势力,有了遍布云霞郡的產业。 而他,作为这一切的见证者和参与者,心中满是自豪。 第0464章 王升毒计,隱风结丹 落霞宗。 议事大厅內气氛凝重,翟盛东和鄺文君坐在左右下首,王升坐在主座之上,整个人气息萎靡,脸色煞白,与往日那个意气风发的金丹宗主判若两人。 云湘山外一战,他的全身经脉断了多处,骨骼也断了不少根,五臟六腑更是损伤严重。 更让他害怕的是丹田中的那颗金丹,灵光暗淡,表面甚至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缝。 金丹受损,比肉身受伤严重百倍,若不能及时修復,轻则修为停滯,重则境界跌落。 翟盛东看著王升那副模样,心中既愤怒又惊惧:“这姜长道怎么修炼得如此之快,而且战力还如此之强?” 鄺文君接过话头,语气沉重:“他不但结丹了,还是法体双修!” “炼骨境的体修本就比同境界的法修战力高出不少,更何况他是在两界交匯之地结丹的,融入的是完整天道之力,战力比普通金丹还要强上三分。” 翟盛东冷哼一声:“再强也只是一个人。若是我们三人一起出手,定能將其击杀!” 鄺文君摇了摇头:“炼骨境体修哪有那么好杀。而且据说姜家大阵是三阶极品大阵,就算是金丹后期修士来了,都不一定能攻进去。” 翟盛东被鄺文君这番话说得一时语塞,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王升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我服用了那枚三阶中品的疗伤丹药,勉强止住了伤势恶化的趋势。但若想痊癒,少说也要十几年的光景。” “十几年?”鄺文君眉头紧皱,“有三阶疗伤丹药辅助之下还需要十几年才能痊癒?” “幸亏王师兄结丹时年岁不大,若是伤势再严重些,恐怕未来会影响结婴。” 王升面色不变,淡淡道:“现在才金丹二层不久,说结婴还为时尚早。眼下还是將伤势养好为宜。” 鄺文君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听说青莲仙宗的灵宝昊天镜几年后会再次开启。不过这次不是辅助结丹,而是辅助结婴!” 王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哦?结婴?是谁?” “沉舟真人,陆沉舟。” 王升听到这个名字,倒也不惊讶:“是他的话,倒也不意外。沉舟真人也是天灵根,比赤蛟真人入门还要早上百年,如今倒也是时候衝击元婴了。” 翟盛东感慨道:“青莲仙宗这些年诸事颇顺,有大兴之兆啊。” 鄺文君摇头:“我们关心的不是青莲是否大兴。沉舟真人已然闭关有些年了,相信几年之后,灵宝昊天镜会再次开启助他一臂之力。” “到时候,我落霞宗可以有三个炼气圆满筑基的名额。” 翟盛东恍然:“原来如此,我倒是把此事忘记了。” 王升沉吟片刻,缓缓道:“那我们三人一人选择一人吧。但是每人需要二十万灵石,这几年我们三人结丹、炼製法宝,宗门宝库已经空虚。” “六十万灵石著实不是小数目,却只换来三名筑基,著实有些不值。” 鄺文君和翟盛东对视一眼,王升说的確实是事实。六十万灵石,放在平时足够培养出更多筑基修士了。 鄺文君想了想,提议道:“那这三人的耗费灵石都由筑基之人自己提供吧,宗门只给名额。” 翟盛东点头:“嗯,只能如此了。” 王升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眼睛:“接下来这些年我会闭关疗伤。宗门大小事务就由……” 他睁开眼,目光在鄺文君和翟盛东之间来回扫过,最终落在鄺文君身上,“鄺师妹处理吧。” “鄺师妹性子稳重些,未来十几年我落霞宗弟子都低调些,儘量避免和姜家衝突。” 鄺文君脸上闪过一丝喜色,翟盛东眉头微皱,但也没有多说什么,两人同时拱手道:“是!” 待二人走后,孟庆阳从侧门闪身进来,快步走到王升面前,恭敬道:“师尊。” 王升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丟到他手中,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將这枚玉简暗中送往冥州,阴傀宗,不群峰,萧不群手里。” “剩下的不要问,此事只有你我知晓,做得隱蔽些。” 孟庆阳接过玉简,大致猜到师尊想做什么,心中大骇,但还是硬著头皮道:“弟子知晓。” 隨即转身离去。 王升望著门外,满脸狠厉:“哼,姜家,姜长道!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猖狂到何时!相信那萧不群定然对我送的消息满意,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大厅中迴荡,阴冷而刺耳。 ………… 云湘山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闭关第一年,姜太明便將姜家所有重要事务安排妥当,开始让姜长君向云霞郡各大势力送上请帖。 十年后,姜家將同时举办结丹大典、双修大典和族长继任大典。 三喜临门,消息传出,整个云霞郡都为之震动。 闭关第二年,姜家小辈开始闭关筑基。 姜长寿、姜长安、姜长文这几位第一次筑基失败的族人,再次服下筑基丹。姜长瑜也修炼到了炼气圆满,同样开始闭关。 一时间,云湘山上多处洞府石门紧闭,灵气被疯狂抽吸。 闭关第三年,好消息接连传来。 服用筑基丹的四人竟然全部成功筑基,只是姜长安底蕴稍显不足,虽然筑基成功,却受了重伤,需要一些时间修养。 姜长文筑基后改修了儒修功法《浩然正气经》,姜长安改修了土属性的《大地胎息法》; 姜长寿改修了木属性的《青藤缚龙诀》,姜长瑜改修了金属性的《金台筑元法》。 像姜太渊这样一直苦於没有强大功法的族人,也分到了姜长道带回的水属性顶级功法《天一真水典》。 基本上,姜家筑基后的修士以及青年才俊全都改修了顶级功法,可以预见,些许年岁后,姜家修士的战力將大大增强。 闭关第四年,澹臺清月炼化了数枚紫纹玄灵桃,成功突破筑基七层。 到达筑基后期后,她明显感知到自己对灵气吸收的效率大大降低,变得和普通修士一般。 地灵根的优势,到筑基后期便戛然而止。但她没有气馁,取出一只玉瓶,瓶中装的是东乙木髓。 此物服下,可以短时间內突破到筑基七层圆满,再稳固些时日,便可衝击筑基八层。 姜世虎也收穫颇丰。他得到了不少气血灵药,所修的《不动明王经》更上一层楼,顺利突破筑基六层。 但他没有出关,这段时间姜家难得的和平,手中灵药充足,他完全有可能在结丹大典之前再进一步,突破筑基七层。 姜太明將诸事安排妥当后,也进入了闭关。 有了三阶中品灵脉的加持,加上姜长道带回的诸多灵药灵丹,他成功凝练了第七座筑基台雏形,踏入筑基后期。 他的修炼速度本可以更快,只是这些年被族长事务缠身,耽搁了不少。 姜太芷亦是姜家重点培养的族人。这几年,她既要炼丹,又要教导后辈,还要闭关修炼,可谓是姜家最忙的几人之一。 此时她已是筑基二层圆满,正在闭关突破筑基三层。 陈冀川因为一手炼丹术丝毫不亚於姜太芷,加上之前在南海一战中贏得了姜太明的信任,自己也绝了返回阴阳和合宗的心思,打算在姜家安顿下来。 这里有他的妻子和女儿。 他的资质本就不弱,是阴阳和合宗的核心弟子,当初被囚禁在密室中,没有筑基丹和高阶灵脉的辅助,依然靠著天赋和毅力筑基成功。 如今得到姜家灵物培养,修为已到筑基一层后段,正在闭关准备突破筑基二层。 姜世嫻比姜世虎还要忙碌,既要教导后辈,又要炼器,还要提炼矿脉。 如今她修为也到了筑基三层巔峰,是姜家重点支持的对象。一来年纪大,二来炼器师不可或缺。 她也闭关了,准备突破筑基四层,炼器的事暂时交给姜长远负责。 其他如姜太虚、姜太和、姜太震等人,都在紧锣密鼓地修炼。 姜家眾位高层似乎都在憋著一股气,都想在结丹大典之前让修为精进一步,扬姜家之威。 闭关第五年,一个重大的时刻来临了。 隱风终於凝结丹胎成功,引来雷劫。 道峰上空,乌云翻滚,雷声隱隱,一股恐怖的天威笼罩下来。 姜长道第一时间感知到,从闭关中惊醒,身形一闪便出现在隱风面前。 他没有丝毫犹豫,带著隱风便向雷音谷飞去。 临走前,他匆匆给姜长君留下一道口信:“长君,让长安、长寧、长静、长曦即刻前往雷音谷,不得有误!” 姜长君不知何事,但见姜长道神色著急严肃,不敢怠慢,立即向四人传讯。 四人收到消息时都是一脸茫然,尤其是姜长静和姜长曦,心中更是有些害怕。 这些年她们耽搁了修行,修为毫无寸进,还是炼气十一层,以为是三哥要处罚她们。 两人心中暗暗下决心,此次过了三哥这一关,一定要好好修行。 雷音谷上,隱风面色平静地悬浮在半空。 他已亲眼观看了数次金丹雷劫,对此颇为熟悉,而且他的体魄和丹胎都已凝练到了极致,可谓是姜长道麾下结丹最稳的灵兽。 雷劫一道接一道落下,轰鸣声震耳欲聋,响彻方圆百里。周围早已被姜长道封锁,尽最大可能掩盖异象。 出乎意料的是,隱风有惊无险地渡过了雷劫,而且还有意外之喜:他觉醒了新的血脉! 原本是风灵貂的血脉,如今在雷劫淬炼下,竟然觉醒了狴风兽的一丝血脉。 《长道仙族》: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第0465章 金丹二层,五行尸傀 神奇的益达的铁粉们,《长道仙族》最新章节已发布! 隱风大为惊喜,那可是狴风兽,传说狴风兽身体中有著一丝狴犴的血脉,有元婴之资! 他心中有些惊奇:为何跟著老爷的灵兽,每次渡劫后都有很大概率觉醒更高层次的血脉? 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源於那些本源灵液。 天道灵露降下,隱风端坐其中,一边疗伤,一边祭出玉瓶收集多余的天道灵露。 姜长安、姜长寧、姜长静、姜长曦四人终於赶到。他们速度慢些,路上还有姜长道远远辅助,这才及时到来。 四人看著那漫天的雷光和灵露,不知所措,不知道三哥这么著急让他们来所为何事。 “三哥!”四人齐声喊道。 姜长道看了他们一眼,语气急促:“不要问为什么,即刻前去隱风周围,吸收降落的灵露,用於疗伤或精进修为。速去!” 四人脸色一肃,齐声应是,隨即在隱风周围坐下,开始吸收那彩色灵露。 灵露入体,直接化作修为,都不用炼化! 姜长安之前筑基时受了不小的伤,甚至影响了根基,此刻灵露入体,伤势竟然以一个极其夸张的速度恢復著。 四人这才明白,这是三哥给他们的机缘。 百息之后,隱风收起面前的玉瓶,共计收集了六瓶。他的身形比之前大了许多,约有五尺高,比正常修士小上一圈,但周身散发著一股淡淡的威慑,十分强大。 姜长道惊喜道:“隱风,这是觉醒了新的血脉?” 隱风点头:“是的,老爷,我似乎觉醒了一丝狴风兽的血脉,但很微弱。” “狴风兽!”姜长道大笑,“好好好!恭喜你了,隱风。多年夙愿,终是成了!” 隱风看著姜长道不加掩饰的欣喜,心中感动不已。 他双腿跪地,激动道:“隱风多谢老爷大恩!千言万语,都不足以诉说老爷对隱风的恩情。我到今日才明白,当日老爷说的话。” 姜长道迅速拉起他,责怪道:“这是做什么?你都是金丹妖王了,以后不许再跪了。你知道的,我从来不需要这样的礼。” 姜长安四人来到姜长道面前,个个面色红润。姜长安的伤势尽数恢復,精气神好了数倍。 姜长寧从炼气十一层直接突破到炼气十二层巔峰,姜长静和姜长曦更是连破两层,从炼气十一层直接突破到炼气十三层。 这倒不奇怪,金丹修士的天道灵露给炼气修士吸收,若是別人知晓,不知多少人会骂姜长道暴殄天物。 四人拱手,欣喜道:“多谢三哥!” 姜长道点头:“今日之事,谁也不要透露出去。之后我也会让长君那边保守秘密。你们四人悄悄返回自己的洞府修炼,不可声张。” 四人点头称是,正要御剑返回云湘山。 飞出不远,姜长静和姜长曦耳边却传来姜长道严厉的声音:“我结丹大典之前,你们要是没有修炼到炼气圆满,就不要怪三哥……” 两人之前还在窃喜没有被训斥,此刻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对视一眼,苦著脸回道:“是,三哥,我们一定努力修炼。”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姜长安和姜长寧看到二人面色突变,又见她们嘴唇翕动,猜到是被训斥了,相视一笑。 隱风和姜长道站在雷音谷中,看著渡劫之地。 片刻后,一个两尺多高的青白色圆球一跳一跳地来到他们身边。 隱风神色如常,他之所以没有受很重的伤,不是因为躯体修炼得多么完美,而是因为有好几道雷劫都被这枚卵吸收了! 饶是如今他已金丹妖王,对此事仍震惊不已。 “老爷,”隱风看著那枚卵,“这雷凰竟然可以吸收雷劫,属实让属下吃惊。” 姜长道轻轻抚摸著散发著电弧的青白色卵,卵似乎很享受,还往他手上蹭了蹭。他笑道:“別说是你,就连我也是闻所未闻。” 时间回到隱风在道峰上引来雷劫的那一刻。 当时雷云密布,正在姜长道洞府中吸收灵脉之气和炼化本源灵液的雷凰卵,第一时间感知到半空中的雷属性灵力,竟不自觉地向著天空飞去。 姜长道这才知晓隱风要渡劫了,连忙带著隱风和雷凰卵赶到雷音谷。 隱风引来雷劫后,雷凰卵竟然直接飞向渡劫之处,姜长道大惊,想將它摄回时,它已经到了隱风身边。 生灵渡雷劫,不能有其他生灵闯入,否则雷劫威力翻倍,雷凰卵自己也会引来雷劫。 接下来的几道天劫,雷凰卵主动接下,將其炼化,融入卵中。 这一幕直接让渡劫中的隱风震惊得无以復加,姜长道也张大了嘴巴。 就这样,雷凰卵吸收了几道威力巨大的雷劫,隱风这才没有受到重伤。 否则,即使他准备充足,金丹雷劫的威力也不是闹著玩的。雷凰卵吸收雷劫后,整个卵身周围的电弧更加明显,散发的威能也更大了。姜长道能清楚地感受到其中生灵的强大。 这几年他一直让姜玉玄照顾这枚卵,吸收了不知多少木属性本源灵液,才將生机恢復,最近一年多又在吸收雷属性本源灵液。 今日又吸收了不少天劫雷霆之力,却仍然没有孵化的跡象。 “不知道你孵化出来之时,会有多强大。”姜长道喃喃道,隨即带著隱风和雷凰卵返回了云湘山道峰。 安顿好后,他再度闭关。 闭关第六年,韩与枫出关了。 他成功炼化了从南沙坊市交易会得到的那株灵药,修为突破到金丹八层。 本来即使炼化了那株灵药也很难突破,但中间姜家升级灵脉,他得到了一丝助力,勉强成功。 要知道,他在金丹七层已经停滯了二十余年。金丹境,二十余年突破,已然是快的了。 韩与枫一一查看了洞府门口的传讯玉简,得知姜长道结丹成功返回姜家、击败王升的消息后,大笑几声。 隨即他得知陆沉舟闭关突破元婴在即,青莲仙宗即將开启昊天镜,便找到出关不久的姜太明告辞,返回青莲仙宗。 离开之前,韩与枫和姜太明说起陆沉舟闭关、昊天镜开启之事,提到姜家也有一名炼气圆满的修士可以去青莲仙宗突破。 他把自己那个名额也送给了姜家,这样姜家就有两个名额,但四十万灵石要姜家自己付。 姜太明大喜,隨即將两个名额给了姜太游和姜太玉。 姜太游今年九十一岁,姜太玉八十八岁,两人都没有修炼到炼气圆满,只是炼气十三层中段。 他们早已绝了筑基的心思,安心赚取贡献点培养后辈。 如今得到这个消息,一时间感动极了。 能筑基,谁又愿意放弃?那可是多了一百二十年的寿元。 姜太游收到消息,立刻从紫玉矿脉返回。 姜太明给了两人一些可以直接提升修为的灵药,让他们短时间內將修为提到炼气圆满。 隨后,两人带著四十万灵石,隨韩与枫前往青莲仙宗。 四十万灵石,对姜家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好在几年发展迅速,收入增加不少,勉强支付得起。 这笔钱算作二人欠家族的,以后慢慢还。 闭关第七年,姜世虎修为来到筑基六层中段。但他突然收到一枚灵符传讯,简单和姜太明报备后,便匆匆离开了云湘山。 闭关第八年,姜长道顺利炼化了数枚水灵果和火灵果,修为成功突破到金丹二层,比预想的时间还要快上一些。 与此同时,姜长君將炼製金丹期炼尸银甲尸的材料收集完成,送到了道峰姜玉皛手里。姜玉皛转交给姜长道。 闭关第十年,距离姜家的结丹大典还有半年。 道峰之上,姜长道大喝一声:“凝!” 下一刻,宇文世方的尸体整个变得凝实,散发著淡淡的银色光辉。 银甲尸,成! 姜长道大喜:“哈哈哈哈,终於成了!银甲尸!以后你就叫做姜焱!” “是,主人。”姜焱木然应道。 姜长道又將陈镜悬改名姜鑫,萧越改名姜淼,钟双改名姜垚。 至此,姜鑫、姜森、姜淼、姜焱、姜垚,五行炼尸成。 其中姜焱金丹前期,银甲尸,其余四人都是筑基圆满,仍是铜甲尸。 姜长道站起身来,目光灼灼地望向远方。 十年闭关,收穫远超预期。他感受著体內浑厚的混元金丹,感受著周身流转的磅礴灵力,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 “距离大典还有半年,”他轻声道,“是时候出关了。” 第0466章 太昭奏五乐 姜长道一出关便是神识放开探查姜家概况。 神识如潮水般铺开,三百里的范围將整座云湘山连同周边区域尽收眼底。 最先被他捕捉到的,是小金的气息。这只金罡裂空螳仍在道峰洞府中闭关,周身灵力翻涌,隱隱有凝结丹胎的跡象。 姜长道微微点头,没有打扰。 小青的洞府也在道峰上,自从上次被斥责之后,它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一直闭关至今。 姜长道神识微探,发现小青的修为已经来到筑基圆满,而且还在继续壮大妖核,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心中满意,从玉蚌空间中取出一枚妖元花、一枚胎元果,又配了几样结丹所需的灵物,悄悄送入小青的洞府之中。 隱风结丹之后,在洞府中稳固了修为,姜长道便將他派往南山坊市,辅助姜长青去了。 南山坊市那边,姜长青只有筑基二层,姜长雪筑基也没有多久,有隱风这位金丹妖王坐镇,足以应对任何突<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况。 姜长道的神识继续扫视,很快发现了云湘山的变化。 整座山已经开始布置,到处张灯结彩,红绸飘舞。 一些低阶修士正在山道两侧悬掛灵灯,另一些则在搭建临时的亭台楼阁。 姜长道这才想起,半年后就是结丹大典,也是他的双修大典和族长继任大典。 三喜临门,姜家上下都在为此忙碌。 他的神识转向澹臺清月的洞府。 澹臺清月已经出关了,修为突破到了筑基八层中段,比预想的还要精进一些。 此刻她身穿一袭白纱衣裙,端坐在洞府外的凉亭中,双手抚琴。山风吹过,裙袂飘飘,髮丝轻扬,像极了传说中的仙子。 凉亭中还有一人,是姜太昭。 只见姜太昭时而怀抱琵琶弹奏,时而吹簫奏笛,时而轻抚古箏,不时的还教澹臺清月弹奏古琴。 她的手法嫻熟,切换自如,显然在这几样乐器上都下了不少功夫。 澹臺清月放下琴,有些沮丧地说:“太昭姐姐,你可真厉害,竟然会这么多乐器。我跟你学了几个月的古琴,这才入门,看来我在音律一道上著实没什么天赋。” 姜太昭气质成熟,面相约莫三十余岁。 转眼间,她来到云湘山已有四十余年,早已从当初那个自卑的“阿丑”阴影中走出,变成了如今成熟、大方、气质温柔的中年女修。 在云湘山的这些年,她鲜少下山,一直跟在姜长杰身后学习阵法,希望能有一技之长,为姜家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她轻笑一声,声音温柔:“你已经算很不错了,音律之道哪有什么天赋,练习得多了,自然就会了。” 这些年,姜太昭除了研习阵法和修炼,就是学习各种乐器。 她一个人的时候,总觉得这些乐器散发的声音能让自己放鬆、平静。久而久之,对音律之道愈发嫻熟和理解了。 姜长道一个闪身,落在凉亭之外。 二女见他出关,都是一喜。澹臺清月站起身,眼中满是笑意:“长道,你出关了?想必此番闭关收穫不错?” 姜太昭也起身,笑道:“长道出关了,要不我先迴避?” 姜长道脸上一红:“嗯,顺利突破金丹二层了。太昭姑姑,你就不要取笑我了。我倒是有些事想问问你。” 姜太昭闻言,问道:“何事?” 姜长道收敛笑意,正色道:“我观姑姑对古琴、古箏、笛、簫、琵琶这五种乐器都极为擅长,一个人竟然精通这么多乐器,看来在音律一道上天分不弱。姑姑可擅长鼓?” 姜太昭不知他为何问起这个,如实答道:“鼓一向是男修演奏比较多,我倒是没有钻研过。” 姜长道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她:“姑姑,你看看这个。” 姜太昭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片刻后脸色骤变,惊呼道:“这修仙界竟然还有音修功法?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姜长道將尘海界和云渊界两界分开、天道不同、音律之道无法在尘海界修习的缘由大致解释了一遍,又说了两界將在数十年后彻底融合,届时天道完整,便可修习此道。 “姑姑,你在修炼閒暇,不妨也钻研一下鼓之道。等两界融合,你就可以转修这部《六律玄音诀》。” “当初云渊界的修士是六人分修一乐,合击之术威力不凡。” “你在音律一道上天赋斐然,若是能同修六乐,到时候越阶而战都是小事,战力丝毫不会比那些化神势力的弟子差。” 姜太昭听完,心潮澎湃。她万万没想到,自己閒暇之时的爱好,竟然可以影响自己的道途。 她有些不敢置信,声音都有些发颤:“我……我可以吗?” 澹臺清月笑著拉住她的手:“当然了,太昭姐姐,你在音律一道上的天赋是我见过最厉害的。” 姜太昭看了看姜长道,又看了看澹臺清月,见两人眼中都是鼓励和肯定,心中的忐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坚定的信念。 她用力点了点头:“既然长道和清月都如此说了,那我定然全力以赴,爭取將来转修这《六律玄音诀》。” 姜长道大喜:“好!对了姑姑,你若是有閒暇,也可以看看族中小辈有没有对音律之道有天赋的,可以培养起来。” “到时候天道大变,小辈们也可以转修此法。就算不能修完整的《六律玄音诀》,六人分修、合击之术,也是极为强大的。” 姜太昭眼前一亮:“好!此事就交给我吧。” 三人又聊了一些家族日常,姜太昭藉口有事,起身告辞。 凉亭中只剩下姜长道和澹臺清月两人。 山风吹过,澹臺清月的髮丝轻轻飘起,几缕落在脸颊旁。她低头抚琴,琴声潺潺,如流水般温柔。 姜长道站在她身旁,静静地听著。 琴声渐渐低了下去,澹臺清月抬起头,两人目光相遇,谁都没有说话,却又仿佛说了很多。 姜长道从澹臺清月洞府离开后,继续在云湘山上空巡视。他收敛了气息,连身形都隱在云雾中,地面上的人看不到他,他却能將一切都看在眼里。 十年过去,姜家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今的姜家修士已然突破两百,不久即將突破三百。 这主要是因为姜家借著姜长道结丹之威,附属势力主动联姻,甚至不少姜家女修都没有外嫁,那些势力都將自家男修入赘姜家。 这样一来,姜家不但没有损失女修,还增加了新的修士,修仙者数量剧增。这几年,家族修士双修道侣急增,自然也诞下了不少子嗣。 隨著修士大量增多,姜太明担心鱼龙混杂,便对云湘山划了等级。 整座云湘山就那么大,灵脉洞府就那么多,不可能每位族人都在此拥有洞府。他命令姜长君在云湘山和百兽崖之间近百里的面积上大兴土木,建造房舍殿宇,布置聚灵阵。 大部分族人都被迁移到那里修炼,云湘山逐渐变成只有核心族人才能拥有洞府的地方。 姜长君后来又兴建了数千洞府和房舍,分布在整个姜家大阵的其他地方。 要知道姜家大阵方圆足有百里,虽然有云湘山、火炼峰、百兽崖、水莲湖四处核心,中间还有钟灵谷,但其中八成的土地都是荒废的。 之前姜长婷在这些荒地上种了不少低阶灵植,如今却有些浪费了。 姜长君便將剩余的荒地全部用来新建洞府,形成了以五处核心、其他洞府均匀分布的格局。 按照他的估计,这番改造之后,姜家至少能容纳三四千修士修炼。 值得一提的是,五处核心中,云湘山被视为祖地,而钟灵谷是严禁姜家修士隨意进入的。 要想进入钟灵谷,必须是灵植部的人,若不是,必须持有姜长婷的令牌方可进入。 姜长道在空中看著这一切,心中十分满意。 此刻的姜家,终於有了些许修仙大族的气象了。 就在他感嘆之际,神识忽然捕捉到一处山坳中传来爭吵声。 “青奇,你还是將去碧波湖养殖的任务交出来吧。大家都是同族,我不会为难你……” 姜长道眉头微皱,神识凝实了几分。 山坳中站著三个人。 一个是十五六岁的少年,炼气四层,面容青涩,此刻正满脸不忿地瞪著对面的一男一女。 少年名叫姜青奇,是姜家镇测出灵根的族人。四灵根资质,修炼十余年才炼气四层,在如今的姜家中可谓十分缓慢。 他对面的女子约莫三十余岁,炼气八层,神色倨傲。她身边站著一个中年男修,炼气六层,眼神轻蔑地看著姜青奇。 姜青奇咬牙道:“凭什么!这是我接到的任务,为什么要交给你!” 那女子冷哼一声:“青奇,还是把这个任务交出来吧,姑姑不想动手。” “你知道你我出生不同,我姜长兰虽然也是出自姜家镇,但我爷爷可是五叔公的远方表弟。” “儘管五叔公已然陨落,但我姜家族老一直对五叔公敬重有加。” “你修炼十余年,见过几次家主?就是长君大哥你恐怕都没见过吧?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第0467章 齷齪事 姜长兰口中的“五叔公”,便是已经陨落的姜世尘。 姜长道听到这里,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这个前往碧波湖养殖的任务,在姜家小辈中可是肥差。 那里供奉多,灵脉也是二阶上品,虽然姜家灵脉已是三阶中品,但云湘山人多,灵气分摊下来反而不如碧波湖充裕。 碧波湖养殖这些年,在蔡永荷和姜长政的经营下,为姜家带来了大量收入,一直缺人手。 由於俸禄优厚,这个任务一旦发布,就会引来家族修士的爭抢。 姜青奇守了家族任务碑十几天,才抢到这个任务,如今却要被同族姑姑以势压人抢走。 姜青奇脑中想著刚才姜长兰的威胁,他的確在族中没有依靠,在族中修炼十余年,只靠著微薄的供奉修炼。 加上自己的资质本就不好,任凭姜青奇如何努力,仍旧精进有限。 但姜青奇不愿放弃这个任务,咬牙道:“姑姑,我是不会给你的!我也要修炼,我的资质不行,若是没有这个任务,我此生將再无筑基的机会!” 姜长兰的道侣刘彦,是姜家附属势力刘家入赘的男修。他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嘲讽:“哈哈哈哈,就你?还筑基?你想笑死我吗?” 姜长兰见姜青奇不肯交,脸色沉了下来:“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彦哥,给他点教训,让他长长记性。” 刘彦抬手,一道灵光激射而出。 姜青奇仓促间祭出一件下品防御灵器抵挡,但那灵器在灵光面前如同纸糊,瞬间被击碎。 残余的灵光打在姜青奇腹部,他闷哼一声,疼得弯下了腰。 刘彦上前一步,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任务玉简,居高临下地轻蔑笑道:“真是贱骨头,非要挨一顿打才肯交出来!” 姜长兰也轻蔑地看了姜青奇一眼:“青奇,我警告你,今日之事你要是敢声张出去,以后在姜家没你好果子吃。” “再说了,就算你上报,我爷爷可是五叔公的亲戚,族老也不会处罚我的。你估计连长君大哥的面都见不到。” 她挽住刘彦的胳膊,笑道,“走吧,彦哥。” 两人扬长而去。 姜青奇趴在地上,泪水无声地流了下来。 他手臂撑著地面,另一只手按住腹部,勉强止住疼痛。他的脸上掛满了泪水和不甘,最后低著头,一步一步踉蹌地走回自己的洞府。 云层之上,姜长道面无表情,双眼看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此刻他已经动了真怒。 “姜长兰?”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语气平静得可怕,“好,好的很。” 他没有立刻出手,而是继续巡视。 云湘山外,一个老者带著一个年轻女修站在山门前,正对著守山的族人苦苦哀求。 “求求你们了,让我们进去见一见姜家家主,我们只是想討个公道……”老者的声音沙哑而疲惫,身上衣衫破旧,显然是长年奔波所致。 他身后的女修低著头,看不清面容,但肩膀在微微颤抖。 守山的族人是两个炼气后期的年轻修士,面容冷硬,语气生硬:“没有家族令牌,不得入內。这是规矩,请回吧。” 老者急了:“可是我们有冤情,有冤情啊!姜家修士姜长民欺男霸女,玷污了我的孙女……” “我说了,没有令牌不得入內。”守山族人的声音更冷了,“你再纠缠,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老者还想说什么,身后那个女修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道:“爷爷,算了吧,我们惹不起……” 姜长道在高空中將这一切尽收眼底,此刻他的怒气已经达到了顶峰。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我今日出关,一日之间便碰上这两件齷齪之事。”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短短十年,我姜家,已然不堪成这样了吗?” 他取出一枚传讯符,注入灵力,简短地说了一句:“长君,將云湘山外的爷孙俩接进来。” 传讯符化作一道流光,飞向姜长君的洞府。 姜长道站在云层中,俯瞰著脚下这片他为之奋斗了数十年的土地。 夕阳西下,余暉洒在云湘山上,將那些张灯结彩的布置染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再过半年,这里將举办他的结丹大典、双修大典和族长继任大典。 三喜临门,本该是姜家最荣耀的时刻。 可在这荣耀之下,却藏著这样的污垢。 他想起姜青奇那张满是泪水的脸,想起那对爷孙被驱赶时绝望的眼神。他想起自己当年在姜家镇测出灵根时的场景,想起自己十七岁才突破炼气中期…… 当初资质不行,姜长道也曾也是像姜青奇一样卑微、无助。 如果没有玉蚌空间和磨盘,他可能也会像姜青奇一样,仍旧在为几块灵石奔波,更別谈筑基结丹了。 “姜家,不该是这样的。”他喃喃道。 云层之下,姜长君接到传讯后已经匆匆赶往山门。 至於姜长兰和刘彦…… 姜长道转身,向道峰飞去。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復了平静,但那双眼睛深处,却藏著一团即將喷发的火焰。 ……… 姜长道悬浮於云湘山上空,衣袍无风自动,周身气息沉凝如渊。 他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但那股属於金丹真人的无形压迫感,却如同一座大山压在每一个人心头。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姜家大阵笼罩的每一寸土地。 “所有的姜家修士,立刻!马上到云湘山集合。除了此刻正在炼丹、炼器、闭关的族人,所有人在半个时辰內必须到达!” “半个时辰內不到的族人,便不再是姜家族人了!” 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山间迴荡,久久不散。 一时间,整个姜家都炸开了锅。 钟灵谷中,正在照料灵植的姜长婷放下手中的玉锄,匆匆向外走去。 火炼峰上,几个正在炼製法器的族人连忙熄火,收拾东西下山。 水莲湖畔,负责养殖的族人纷纷跃上湖岸,驾起遁光向云湘山飞去。 百兽崖中,姜长静和姜长曦正在餵养灵兽,听到姜长道的声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咦?我们都突破炼气圆满了,三哥不会还在生气吧?”姜长静小声嘀咕。 姜长曦摇了摇头:“不对,这些年从未见过三哥如此动怒,应该是有其他事。走!” 两人放下手中的灵兽饲料,匆匆向云湘山赶去。 澹臺清月和姜太昭刚从凉亭回到洞府,听到姜长道的声音,都是一愣。 澹臺清月眉头微蹙,低声道:“长道这是怎么了?听起来好像很生气?” 姜太昭摇了摇头,也是一脸茫然:“不清楚,他方才还好好的……走,去看看。” 两人驾起遁光,向云湘山广场飞去。 议事大厅中,姜太明正与姜太清、姜太渊等人商议大典流程,听到姜长道的声音,先是一喜:长道出关了。 但紧接著,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长道的语气不对,很不对。 “走。”他站起身,大步向外走去。 姜太清、姜太渊等人紧隨其后。 道峰之上,刚刚突破筑基三层的姜太芷从洞府中走出,陈冀川跟在她身后,也突破了筑基二层,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径直向山下飞去。 姜世嫻也从藏经阁中飞出,她已突破筑基四层,气息沉稳了许多,此刻脸上却带著几分凝重。 半个时辰后,云湘山广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近两百名修士齐聚於此,从炼气初期到筑基后期,从几岁的孩童到几十岁的修士,几乎囊括了姜家所有的力量。 广场前方,姜家一眾族老並肩而立,清一色的筑基修士,气势不凡。 姜世嫻、姜太明、姜太清、姜太渊、姜太芷、陈冀川、柏云鹤、姜长寿、姜长平、姜长文、姜长安、姜太昭、姜长婷、澹臺清月,还有姜青云,没错,姜青云也筑基了。 足足十五位筑基修士! 这还没有算上在紫玉矿脉驻守的姜太震、碧波湖的姜长杰、灵膳阁的姜太和、姜氏丹器阁的姜长瑜、南山坊市的姜长青和姜长雪、小孤山的陆雪霜。 若是再加上尚未返回家族的姜太游和姜太玉,姜家已然有了二十四位筑基修士。 后方的姜家族人个个神色各异,有疑惑的,有兴奋的,有忐忑的。他们中许多人从未见过姜家族老齐聚一堂,今日算是见到最全的一次了。 平时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没有资格进入云湘山的,除非你有重大要事,或是在族中担任要职,亦或者是资质斐然,技艺高超。 姜长道悬浮在半空,面色看不出悲喜。他的目光从下方眾人脸上一一扫过,沉凝如山。 “姜青奇可在?”他开口了。 人群中,一个瘦弱的少年身体一颤,犹豫了一下,缓缓走了出来。他走路有些踉蹌,一只手还捂著腹部,面色苍白,看起来有些拘束和害怕。 “见……见过族长,见过眾位族老。”他的声音很轻,带著几分颤抖。 姜长道没有理会他,继续喊道:“姜长兰、刘彦、姜长民可在?” 话音刚落,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 话音刚落,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 姜长兰和刘彦听到自己的名字,顿时脸色煞白,腿都软了。他们连滚带爬地从人群中出来,跪在广场上,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族……族长,族长,我错了,我错了!”姜长兰哭喊著,“求族长开恩,求族长看在五叔公的面子上开恩啊!” 第0468章 整顿姜家 刘彦也跪在一旁,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另一个方向,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也走了出来。他炼气八层,模样还算憨厚,此刻却满脸惶恐,跪在地上磕头。 “族长开恩!族长开恩!” 姜长道没有看他们,而是转头看向姜长君:“长君,將那对爷孙带出来。” 姜长君早已等候在一旁,闻言立刻转身,从广场外带进来一老一少。老者头髮花白,衣衫破旧,面容憔悴。 他身后的孙女低著头,看不清面容,但肩膀在微微颤抖,显然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姜长民看到那对爷孙,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知道,事情败露了。 “族长,族长!”他跪在地上,拼命磕头,“他们不过是散修贱种,我可是姜家族人啊!族长,您不能为了外人处罚自己人啊!” 广场上,眾人窃窃私语,交头接耳。 一些不知情的族人满脸疑惑,而那些知道內情的,则神色各异,有人愤怒,有人不屑,有人幸灾乐祸。 姜长道没有理会那些窃窃私语。 他的声音平静,却如同一柄利剑,刺入每一个人的心中。 “方才,我出关后巡视云湘山,看到了两件事。” 他的目光扫过眾人,“第一件,姜青奇在任务碑前守了十几天,抢到了一个去碧波湖养殖的任务。” “姜长兰和刘彦仗著自己是五叔公的亲戚,强抢任务,还將姜青奇打伤。”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第二件,姜长民在归云坊市看上了一名散修女子,尾隨其后,打伤她的爷爷,强行玷污了她。事后扔下几十块灵石,扬长而去。” 广场上,一片死寂。 姜长道的声音继续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眾人心上。 “我姜家立族数十余年,从姜家镇一个小小的凡族,发展到今日拥有金丹修士、二十余位筑基、两百余位炼气的修仙家族。” “这其中,有多少人在外拼命,有多少人在刀口上舔血,有多少人用命换来了今天的基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他的目光落在那对爷孙身上,又落在姜青奇身上,最后落在姜长兰、刘彦和姜长民身上。 “可是,有些人,仗著自己是姜家族人,仗著家族的势力,在外面欺男霸女,在族內以势压人。他们以为自己是谁?他们以为姜家是什么?” 他转向姜长兰,声音冷厉:“你说你爷爷是五叔公的远方表弟,让我看在五叔公的面子上饶了你?” “那我问你姜长兰,你配吗!?你为姜家做过什么贡献!?” “五叔公是五叔公,你是你!五叔公为了姜家,可以在这云湘山上自爆而亡。” “你为姜家做了什么?你不过是仗著他的名头,在族中作威作福罢了!” 姜长兰哭得更大声了,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姜长道转向姜长民:“你说那对爷孙是散修贱种,不值得为了他们处罚姜家族人。” “我倒要问你,你姜长民,几十年前,不也是姜家镇的一个凡族少年?你凭什么瞧不起散修?你凭什么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我今天还要告诉你!四叔姜太明,五姑奶姜世嫻,三叔公姜世虎!当年都是散修!难道他们也是你口中的散修贱种吗!?” “回答我!”姜长道这一声气势迸发,使得下方族人全都颤慄。 姜长民浑身发抖,嘴唇哆嗦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姜长道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了几分。 “这些年,姜家发展得太快了。快得有些人忘了本,快得有些人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快得有些人的心烂了。” 他的目光扫过广场上每一个族人。 “千里之堤,毁於蚁穴。今日若不对这些人加以惩戒,明日就会有更多的人效仿。到那时,姜家就不是修仙家族,而是一个藏污纳垢的匪窝。” 他转向姜太明,语气稍缓:“四叔,族规必须严格规范。今日之事,不能再有第二次。” 姜太明面色凝重,神色羞愧,“此事是我之疏忽,还请族长责罚!” 在场所有族人都对姜太明这一態度十分惊讶,要知道姜太明之前可是族长,家主,是姜长道的长辈,如今也要对姜长道如此恭敬了吗? 姜长道却是知晓,姜太明是在用自己给眾人立威! 姜长道:“四叔不必自责,姜家发展太快,此事也是我等始料未及的。” 姜长道再次看向广场上的眾人,声音恢復了平静。 “从今日起,姜家设立执法堂。执法堂独立於族长和家主之外,专门负责监督族中修士的行为,惩处违规之人。” “执法堂的堂主,不受任何人干涉,只对族规负责。” 他的目光落在人群中那个瘦弱的少年身上。 “姜青云!” 姜青云浑身一震,从人群中走出。他面色坚毅,眼中却带著一丝紧张。 “在!” 姜长道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我任命你为执法堂第一任堂主。我问你,你敢不敢得罪人?能不能刚正不阿地执法?” 姜青云抬起头,目光直视姜长道,声音坚定,“三叔,青云敢!执法堂,铁面无私,不徇私情!” 姜长道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他转向跪在地上的三人,声音冷了下来。 “姜长民,欺男霸女,败坏姜家名声,废去修为,剔除姜家族籍,永世不得踏入云湘山半步!” 姜长民瞪大了眼睛,想要说什么,却已经被两名族人拖了下去。片刻后,一声悽厉的惨叫从远处传来,广场上眾人无不色变。 “姜长兰,以势压人,抢夺同族任务,打伤同族,废去一层修为,罚俸禄十年。” 姜长兰<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刘彦,助紂为虐,打伤同族,废去一层修为。” 刘彦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一句话都不敢说。 姜长道转向那对爷孙,语气变得温和了许多。 “老人家,姜家出了败类,让你们受委屈了。姜家会对你们做出补偿。你们若愿意,以后可以在姜家的產业中工作,姜家会给你们提供庇护和修炼资源。” 老者老泪纵横,拉著孙女的手,跪在地上磕头:“多谢真人,多谢真人……” 姜长道伸手虚扶,一股柔和的灵力將二人托起,“不必谢我,这是姜家欠你们的!” 他再次看向广场上的眾人,声音沉凝。 “今日虽然处罚了姜长民,姜长兰,刘彦三人!但是,你们中难道每个人都很乾净!?” 姜长道话音一落,顿时下方族人原本还都在心中窃喜,都怀著一种落井下石心情看戏的族人此刻冷汗直冒:“族长……族长……这是要追责吗?” “执法堂主!” “在!” “今日起,族中任何没有职务的修士你都可以挑选进入执法堂!要求只有一个,执法堂必须铁面无私!” “被选中进入执法堂的族人,俸禄翻倍!贡献点翻倍!” “限你三日內將执法堂组建,一个月內將姜家所有族人时候违反族规查的水落石出!” “有罪重罚!” 此言一出,下方眾多族人此刻心中惧怕不已,脸色铁青。姜长道神识强大自然捕捉到这些细微之处,闭关这几年,姜家竟然沦落至此! “是!族长!族长,要是有族人主动承认错误,时候可以减轻处罚?”姜青云的话使得眾人都是紧张起来。 姜长道:“此事,由你决定。” 姜青云眼前一亮,族长这是考验自己呢,“是,族长!” 台下的一些族人中听到此言心中都是一动,大有跃跃欲试之感。 “青奇,此次你受了委屈,三叔对你也有几分愧疚,那就补偿你在灵眼之泉三年的修炼资格!” 姜青奇听后,泪水和笑容交织,那可是灵眼之泉!姜家最好的修行宝地! “多谢族长!青奇定然会努力修行,不负姜家!” 姜长道对这个姜青奇倒是多看了两眼,也许是他的资质境遇和当年的自己相似,也许是姜青奇这番对道途的执著。 姜长道心中自语:“算了,再看几年心性吧,若是不错,再重点培养一番吧。” 姜长道之所以对这个资质普通的族人重视,是因为他一直记得姜太明在他去水莲湖前说的话:“资质好,只是暂时走的快,道心坚韧,可以走的更远!”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我希望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记住,姜家,不是你们作威作福的地方。姜家的名號,是无数族人用命换来的,不是让你们拿去欺压弱小的。” 广场上,鸦雀无声。 姜长道转身,向道峰飞去。 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广场上,眾人渐渐散去。 姜青云站在原地,望著姜长道远去的背影,握紧了拳头。他的眼中,有敬畏,有感激,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执法堂,铁面无私,不徇私情。 他记住了。 姜太明站在广场边缘,看著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姜家发展得太快了,快得有些人忘了本。 长道今日这一手,杀鸡儆猴,立威立信,正好给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敲响了警钟。 他转身,向议事大厅走去。 族规,该重新修订了。 第0469章 大典 云湘山上的全族公开惩戒,如同一场暴雨,冲刷掉了姜家这些年快速膨胀中滋生的污垢。 消息传遍姜家各处產业乃至下属势力,一时间,整个姜家和下属势力几乎全都开始严格规范修士的言行。 那些平日里仗著身份作威作福的人,纷纷收敛了气焰;那些曾经受过委屈却不敢声张的人,终於看到了希望。 接下来的一个月,姜青云迅速组建了执法堂。 他从族中挑选了十几名刚正不阿、不畏权势的修士,日夜培训,制定了详细的执法条例。 很快,执法堂便开始处理各种违反族规的族人。一时间,族人风声鹤唳,但也有些聪明人嗅到了机会。 姜青云亮出“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口號,那些触犯族规的族人纷纷主动交代,爭取宽大处理。 短短一个月,执法堂便处理了数十起违规事件,姜家的风气为之一新。 之后的日子里,姜长道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 族长大典、结丹大典、双修大典的全部事宜,都交给了姜太明操持。 姜长道乐得清閒,长日待在道峰之上,和澹臺清月饮茶谈心。 姜玉皛和姜玉玄这对“金童玉女”也常在身边,一个白衣囂张,一个黑衣可爱,倒也热闹。 偶尔,澹臺清月会抚琴一曲,琴声悠扬,在山间迴荡。姜长道坐在一旁,闭目倾听,心中寧静如水。 五个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姜家的结丹大典,终於来了。 这一日,天还没亮,云湘山上便已灯火通明。数千盏灵灯悬掛在山道两侧,將整座山峰照得如同白昼。 红色的绸缎从山门一直铺到山顶,隨风飘舞,喜庆洋洋。 广场上搭起了一座高台,台上铺著红色的地毯,两侧摆放著数十把紫檀木椅,供贵宾就座。 高台后方,悬掛著一幅巨大的“姜”字旗幡,旗幡以金线绣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云蒸霞蔚,灵气流转,整个云湘山笼罩在一片祥瑞之中,仙家气象,蔚为壮观。 姜家在各个產业的族人,除了少数几人留下看管產业外,几乎全部返回云湘山,参与这次盛典。 从南山坊市赶回的姜长青和姜长雪,从归云坊市赶回的姜长瑜,从紫玉矿脉赶回的姜太震,从碧波湖赶回的姜长杰和蔡永荷……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匯聚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笑容。 为了以防有宵小趁机闹事,姜太虚、姜太震、姜青云三人带著一队修士,在云湘山外围百里不停地巡视。 他们三人都是姜家战力颇强的筑基修士,有他们在外围镇守,足以应对任何突<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况。 遇到前来参加大典的客人,他们便第一时间传讯族內,由姜家修士下山迎接,礼数十分周到。 此时,一位筑基初期的老者领著七八名青年才俊,驾著法舟不急不缓地向云湘山而来。 见到正在巡逻的姜太虚,那筑基修士立刻颇为客气地停下法舟,拱手道:“李家李中軼,见过太虚道友!” 姜太虚也是拱手,微笑著回应:“多年不见,早就听太明说李道友筑基成功,姜某恭喜了!” 当年两宗大战结束,李家、蔡家、王家是最早加入姜家的附属势力。 这三家由于归附最早,深得姜家信任。 这些年,姜家带著他们开矿、炼器、炼丹,三家发展迅速。 李中軼也顺利得到一枚筑基丹,突破筑基,对此李家对姜家更加死心塌地。 李中軼满脸感慨:“全赖姜家照拂,要不然老朽可能早已陨落。听说蔡家的蔡述明道友和王家的王学荆道友,不久前也筑基成功了。” “如今我们三家都出了筑基修士,姜家真乃我等气运之主啊!” 姜太虚笑著寒暄了几句,李中軼便带著家族修士向云湘山而去。 法舟走远后,李家后辈修士才敢出声:“族长,这位就是姜家的双剑之一,太虚剑?” 李中軼点头道:“確实是姜家双剑之一的太虚剑。听说姜家的另一剑青云剑也在附近巡视,只是没有碰到。日后你们多加修炼,想必也会见到的。” 其实,这几年隨著姜长道结丹,姜家的一些筑基修士也开始崭露头角,名声在外。 筑基修士中有了“双刀双剑”的美誉:双刀是破钧刀姜太震、化雨刀姜青雨,双剑是太虚剑姜太虚、青云剑姜青云。 四人都是筑基修士,姜青云和姜青雨虽然刚筑基不久,但由於炼气期时就已名声在外,筑基之后,外界迅速將他们与姜太虚、姜太震並列。 陆续有数十个势力相继出现在云湘山周围,一时间,云湘山外车水马龙,遁光交织,热闹非凡。 有驾著法舟的,有骑著灵兽的,有御剑飞行的,三五成群,络绎不绝。 姜家的迎宾修士忙得脚不沾地,却个个笑容满面,心中满是自豪。 此时,整个云湘山的广场上,早已坐满了修士。一眼望去,上千人都是少的。 大部分是炼气修士,但都有筑基修士带队。 各个势力攀谈热聊,气氛热烈。 姜家的筑基修士们不停地將各个势力的代表迎入席中入座,这自然惹得这些势力对姜家的筑基修士一番点评。 “誒?刚才那两位是长雪仙子和长瑜仙子吧?怪不得这几年在归云坊市很少见到两位掌柜,原来是闭关突破筑基了!” “嗐,你那是老黄历了!这二位突破筑基都有些年头了。” “如今的姜氏丹器阁全都交给长瑜仙子打理,她可是归云坊市的大掌柜中最有名气的几位之一!” “这我倒是有所耳闻。不过长雪仙子去了哪里?当年还是炼气期时,我还与长雪仙子有过数面之缘呢。” “据说有道友在南山坊市碰到过长雪仙子和姜长青。这两位当年可都是姜家店铺的中流砥柱,想必姜家是想把生意做到南山坊市去了。” 二人相视一眼,一副“你懂的”表情。 正说著,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强烈的骚动与喧闹。 “啊啊啊,我终於看到了!是长婷仙子!不愧是姜家最美女修!这气质,就是云霞郡最美也不为过啊!” “道友,我知道你很激动,我也知道长婷仙子很是美丽,但你要说云霞郡最美,是不是有些过了?” “蠢货!你这廝好生不懂欣赏!那你倒是说说,这云霞郡哪位女修可以与长婷仙子的美貌一较高下?” “这这这……这一时,我还真没有想到……” “哼,那不就结了!今日,我就为长婷仙子正名了!以后这云霞仙子之名,就是她的了!” 这名修士一声令下,顿时眾多修士高呼:“云霞仙子!云霞仙子!” 负责將其他修士引入席间的姜长婷却面无表情,像是听不到似的。 她本就討厌这样的场合,更不善於待人接物,只想在灵田中培养灵植,安安静静无人打扰。 此次大典若不是姜太明非要逼著她出来结交一番修士,顺便彰显姜家最美仙子之名,她是不会露面的。 紧接著,隨著姜太和、姜长文、姜长安、姜长寿等人的纷纷露面,参加典礼的修士不禁有些感慨,这长道真人结丹不过十余年,姜家竟然有了超过二十位筑基修士,可谓十分恐怖了。 就这样,隨著越来越多的修士抵达,迎宾环节也到了尾声。 “不应该啊,长道真人云湘山外一战震云霞,怎么会没有金丹修士前来参加大典?这也太没有排面了吧?” “哼,就算大败王真人,那也只是一对一。落霞宗可是有三名金丹呢,不是云湘山可比的。外界吹成云湘山姜家云霞郡排第四,言之过早了!” “就是!再怎么天才,如今不过刚结丹罢了。这云霞郡这些年已然有超过十位金丹了,哪个不是姜长……长道真人的前辈?” “姜家毕竟立族才不过几十年,根基和底蕴还浅,还需要努力啊!” 一时间,下方修士又是各种贬低和揶揄之声不绝於耳。那些话传入姜家族人耳中,有人愤怒,有人不屑,有人暗暗握紧了拳头。 就在此时,一声吟唱传遍整个大典之上。 “青莲仙宗长老,泰衡真人,到!泰衡真人送三阶中品通禁石一块!筑基丹五枚!” “青莲仙宗长老,赤蛟真人,到!赤蛟真人送三阶中品灵果紫云果一枚!金丹后期赤火蛟鳞片百枚!” “青莲仙宗长老,南星仙子,到!南星仙子送二阶极品法器霖波剑一柄!” “林泉郡楚家家主到!”“林泉郡凌家家主到!”“界苍郡韩家家主到!”“溪阳郡裴家家主到!” 一连串的唱名声,如同惊雷般在广场上炸响。 一时间,数千名修士全都站起来,恭敬行礼:“见过泰衡真人、赤蛟真人、南星仙子!” 姜太明快步迎上前,引著眾人道:“师尊,韩师叔,殷师姐,请上座!” 三人依次坐在了下首前三座。 泰衡真人摆了摆手,和蔼道:“小辈们隨意即可,你们聊你们的。今日,百无禁忌!” 听到泰衡真人如此一说,眾人都轻鬆了许多。 听到泰衡真人如此一说,眾人都轻鬆了许多。 “林泉郡楚家!那可是声名赫赫的家族势力!听说楚家以剑修出名,族中楚云舒听说已然闭关准备结丹了!” “林泉郡凌家!也是一方传承数百年的势力,家族天骄紫烟仙子听说南海归来,得到不少机缘,也准备结丹了!” 姜太明拱手道:“见过几位家主,几位家主远道而来,实乃姜家的荣幸,今日倒是要多喝上几杯!” 这几人可都是传承了数百年的势力,几位家主亲自到访,而且都是筑基圆满的修为,给足了姜家面子。 下方眾人不由得疑惑,这姜家怎么会和这些家族有关係?还都是家主亲自到访? 第0470章 踏龙而行,道侣 正当眾人议论纷纷之际,又有声音传到: “丹霞山余家,千钧真人,到!送二阶极品法器青虹剑一柄!” “青石山孙家,玉东真人,到!送二阶上品灵药玄冰草十株!” “墨符苑,符纤仙子,到!送二阶极品灵符金刚护体符三张!” “枫叶林蒲家,金宇真人,到!送中品灵石一百块!” “黑泽堡王家,法名真人,到!送二阶上品妖兽內丹一枚!” 一连五声,五名金丹修士!这五人刚好是云霞郡这些年新出的金丹势力。 姜长道声名赫赫,刚结丹就差点將王升击杀,怎能不引起各家势力的好奇?至於是敌是友,总要结交一番才知。 姜太明心中也是一惊,之前给这几家送请帖时,只以为对方会派一些筑基修士参加,没想到竟来了金丹真人。 他连忙带著姜长青等人上前行礼:“见过五位真人!五位真人来贺,云湘山蓬蓽生辉!” 眾人再次站起行礼:“见过五位真人。” 五人来到泰衡、韩与枫这边,恭敬地拱手打招呼,这两位可是青莲仙宗的老牌金丹,不是他们可比的。 “齐岳山,柳擎真人、许瀚真人,到!送二阶极品法器裂云刀一柄!” “青泉山,青泉真人,到!送二阶上品灵药玉髓芝三株!” “百锻门,百锻真人,到!送二阶极品防御灵甲一件!” 泰衡真人率先大笑:“哈哈哈哈,我没想到,今日会是你二人亲自到来,还真是稀奇吶!” 青泉真人一脸佯装生气道:“怎么,泰衡师兄能来,我就来不得?” 百锻真人也附和道:“就是就是,师兄啊,多年未见,你这徒孙都结丹了,我们作为云霞郡支柱,不得来给晚辈长长脸面?” 泰衡笑道:“哈哈哈哈,快坐快坐!柳擎和许瀚也来了?齐岳怎么没来?” 柳擎恭敬道:“见过泰衡前辈。师尊本是想来的,不过齐岳山需要有人镇守,加上师弟们和长道道友有旧,所以我也就来凑凑热闹,把师尊留下守山了。” 泰衡摆手道:“哈哈哈哈,你这傢伙就是实诚。你就编造一个齐岳有要事耽搁无法抽身就是了,那么诚实。外人当前,就喊道友,不要喊前辈。” 柳擎点头:“是!” 下方修士惊讶道:“还有结丹修士到?姜家这个排面可是大了去了!” “哦?刚才你不是说,姜家立族才数十年,还需要底蕴和努力吗?” “胡言乱语!我何时说过此等无知之言!我不记得了……” “青莲仙宗高威真人,到!送三阶下品灵符破阵符一张!” “青莲仙宗道锋真人,到!送二阶极品阵法一套!” “落霞宗盛东真人,到!送二阶上品灵药回元草十株!” “咦?落霞宗居然也派人来了?今日落霞宗脸上可不好看吶!”“也不知道今日有没有好戏!” 姜太明又將几位真人引入席间。 这一时间,来了十几位金丹,饶是姜太明都感觉有些压力。好在有泰衡真人在此,倒是镇得住场子。 “哈哈哈哈,今日姜家如此盛会,贫僧也来討一杯清茶喝喝。” 下一刻,“云水禪院,定禪大师,到!” 听到声音,泰衡也站了起来。一位身穿云水僧服的金丹后期和尚来到眾人面前。 泰衡真人脸上严肃了几分:“原来是定禪大师!黑风山一役后,亦是多年未见了!” 定禪大师笑道:“哈哈哈,泰衡道友,多年不见,风采依旧!诸位道友有礼!” 眾位金丹修士齐齐站起来拱手客气道:“见过定禪大师!” 姜太明却是惊讶道:“原来大师就是定禪大师!当日黑风山,多谢大师出手,才使我姜家眾人免於陨落!” “今日太明才知,原来大师是云水禪院的定禪大师!太明今日,叩谢大师当日救命之恩!” 说著,姜太明就要跪下去。 定禪大师立即將他拉起,笑道:“不必如此。当日我也是被那修炼金身诀的修士感动,隨手施为。今日老衲是来道贺的,可不是来携恩图报的!” 泰衡真人问道:“太明,姜家还和定禪大师有些渊源?” 姜太明大致讲述了当日黑风山之战,姜家眾人濒死,是定禪大师出手救了姜家眾人,还传授了姜世虎《不动明王经》。 眾人听后都是一阵感慨,姜家气运滔天,换成別人,早就陨落了。 定禪大师环顾四周:“那姜世虎呢?怎么没见?老衲今日一来是参加长道真人的大典,二来就是想看看那姜世虎的修炼。” 姜太明连忙道:“大师勿怪,三叔前些年出门在外游歷,一直未归。但三叔出门之际,已然筑基六层,修为没有落下!” 定禪大师听后颇为惊讶:“这才几年,就已经筑基六层?好好好!想必这姜世虎和此法真有渊源了!” 其实这些时日,姜太明心中颇为担心。 姜世虎当日突然匆匆出门,已然几年未有音讯。今日更是姜长道大喜之日,姜世虎定然不会错过的。 要是没有回来,想必是困在某地了。 隨著定禪大师的到来,整个大典气氛推向了高潮。 这是来自元婴势力的金丹修士,而且是全场修为最高的修士,金丹八层。 眾人又是一阵感慨,姜家机缘深厚,气运滔天,竟然和这等前辈有渊源。 就这样,一炷香后,姜太明一声高喝:“诸位肃静!吉时已到,有请长道真人!” 话音刚落,云湘山东方的天空忽然出现一片五彩云霞。 那云霞铺天盖地,缓缓向著会场瀰漫而来,所过之处,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灼热的气息。 顿时,在场数千人都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热浪,仿佛有一座火山在逼近。 紧接著,一条长约二十余丈的赤红色巨兽从东方云霞之中缓缓升起。 那巨兽通体覆盖著赤红鳞片,每一片都如同燃烧的火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它头角崢嶸,四爪如鉤,双目如同两团燃烧的烈焰,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它缓缓游动,周身火光流转,所过之处,云霞都被染成了赤金色。 下方修士惊呼:“是蛟兽!金丹期的蛟兽!” 又过了几息,那条二十余丈的巨兽仰天大吼一声,声震四野。顿时,会场上所有的修士都是心中一颤,就连金丹修士也微微震动。 柳擎面色严肃,沉声道:“不是蛟兽!是蛟龙!是金丹期的蛟龙!此兽觉醒了蛟龙血脉!” 余亦钧也瞪大了眼睛,失声道:“是焚天蛟龙!” 此时,那条赤色蛟龙缓缓向著会场游动,越来越近。有人高呼:“蛟龙头上有人!是长道真人!” 只见姜长道身穿一袭玄黄色长衫,胸口绣著云霞標誌,剑眉星目,面容英朗。 他负手而立,站在蛟龙头顶,衣袍隨风飘动,周身气息沉凝如渊。 阳光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辉。他的目光扫过全场,不怒自威,一股属於金丹真人的气度扑面而来。 身边站著一位身穿红色服饰、凤冠霞帔的女修,正是澹臺清月。 她头戴凤冠,冠上镶嵌著数十颗明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一袭大红嫁衣,裙摆拖曳在蛟龙背上,绣著金凤展翅的图案,栩栩如生。 她的脸上略施粉黛,眉目如画,气质清冷中带著几分娇艷,如同画中走出的仙子。 “姜家竟然有金丹期的蛟龙!还是焚天蛟龙!太可怕了!” “你之前不是说落霞宗有三位金丹修士吗?现在呢?” “我没说过!你可別造谣!” 眾位参加大典的金丹修士心中也是惊讶。 那可是蛟龙!就是青莲仙宗这样的元婴势力,宗门中也没有一条蛟龙,只有蛟兽而已。 整个宋国的修仙者势力中,也只有御兽灵宗有一条蛟龙。 蛟龙,那可是整个尘海界妖兽血脉的顶点,最顶尖的血脉之一,战力强大,越阶而战那是家常便饭。 下一刻,眾人齐声道:“恭迎长道真人!恭贺长道真人结丹!恭祝长道真人、清月仙子,道途永昌,仙福永享!” 声浪如潮,在山间迴荡。 姜长道从蛟龙头顶飘然落下,落在高台之上。 他双手抱拳,向全场拱手,朗声道:“姜长道,多谢诸位道友远道而来,参加今日大典。” “姜家立族不过数十年,能有今日,全赖诸位道友的支持和厚爱。今日,大家不醉不归!” 话音落下,全场欢呼。 姜太明走上高台,面向全场,高声道:“今日,除了结丹大典和双修大典,还有一件大事要宣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从今日起,姜长道正式继任云湘山姜家族长!姜家上下,皆听族长號令!” 姜长道接过姜太明递来的族长令牌,高高举起。 令牌在阳光下散发著温润的光芒,上面刻著一个古朴的“姜”字。 “姜家族人,拜见族长!”姜太明率先躬身。 “拜见族长!”姜家眾人齐齐躬身,声音整齐划一,气势如虹。 全场来宾纷纷鼓掌,道贺之声不绝於耳。 接下来便是正式的婚礼流程。 姜长道和澹臺清月並肩而立,面向姜家祠堂的方向。姜世嫻站在祠堂前,作为姜家辈分最高的在世长辈,主持婚礼。 “一拜天地!”姜世嫻高声道。 姜长道和澹臺清月转身,面向南方,深深一拜。 “二拜先祖!” 二人转身,面向姜家祠堂,深深一拜。 “夫妻对拜!” 二人相对而立,深深一拜。 抬起头时,四目相对。澹臺清月的眼中泛著泪光,嘴角却带著幸福的笑意。 姜长道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礼成!”姜世嫻的声音有些哽咽,眼中满是欣慰。 全场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姜长道牵著澹臺清月的手,转身面向全场。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孔:姜太明、姜世嫻、姜太虚、姜太震、姜长青、姜长雪、姜长婷……还有泰衡真人、韩与枫、定禪大师,还有那些远道而来的金丹真人们。 “今日,是我姜长道的大喜之日。”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也是我姜家的大喜之日。感谢诸位道友前来,见证这一刻。” “姜长道在此发誓,从今日起,必当竭尽全力,护佑姜家,护佑身边之人。不负先祖,不负族人,不负道侣。” 澹臺清月抬头看著他,眼中的泪光终於化作泪水,顺著脸颊滑落。她轻轻握紧了他的手,用力地点了点头。 全场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恭贺长道真人,三喜临门!恭贺姜家,道途永享,传承永驻!” 礼乐齐鸣,灵酒飘香,云湘山上,一片欢腾。 第0471章 筑基战的彩头 祭祖和婚礼仪式结束后,数千修士重新落座,杯盏交错间,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是眾人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到姜家的真正实力。 姜家族人超过三百,儘管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入赘姜家的修士,但这些人身入姜家,心自然也向著姜家,是实打实的姜家力量。 二十余位筑基修士分列席间,筑基七层的姜太明、筑基八层的澹臺清月,还有那些名声在外的双刀双剑,每一个名字都代表著不容小覷的战力。 在场的各方势力都在心中暗暗盘算,姜家的底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追赶云霞郡那些老牌势力。 台下人群中,有不少姜长道熟悉的面孔。 余家所在的席位上,余梦清坐在父亲余亦辉身旁,面色平静,看不出悲喜。 她时而低头饮酒,时而抬头望向高台上那对並肩而立的身影。 她的目光落在姜长道身上,停留片刻,又移开;落在澹臺清月身上,又移开。 如此反覆,不知心中在想什么。 余亦辉看在眼里,轻轻嘆了口气。 他端起酒杯,碰了碰女儿面前的杯子,低声道:“梦清啊,既然你从来就没有钟情於他,又何必有此遗憾?提升修为,才能贏得他人的尊重。” 余梦清嘴角勾起一丝苦笑,端起酒杯,与父亲轻轻一碰。 杯中的灵酒微微晃动,映出她模糊的面容。她仰头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带著微微的辛辣。 “遗憾吗?”她放下酒杯,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倒不至於。说的好像当年我答应父亲,別人就能看上我一般。您说对吗,父亲?” 余亦辉怔了怔。他看著女儿那张平静的脸,看著她眼中那抹淡淡的释然,忽然觉得,这个女儿长大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举起酒杯,又与女儿碰了一杯。 父女俩同时仰头,一饮而尽。 陆家所在的席位上,陆雪江和姜长芸夫妇並肩而坐,旁边是两位少女,模样与姜长芸有几分相似,显然是他们的女儿。 陆雪薇和陆雪瑶坐在一旁,低声交谈著什么。 姜长青和陆雪霜只是匆匆过来打了个招呼,便又回去忙碌了,今日姜家实在太忙,他们作为家族的重要成员,根本脱不开身。 陆雪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摇头感嘆道:“雪瑶姐,我是万万没想到。当年我们三个还和金丹修士一起游歷坊市、参加交易会,现在想想,可真是让人惊讶。” 陆雪瑶微微一笑,目光投向高台上那道玄黄色的身影,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是啊,姜道……前辈低调內敛,说不定那时候就已经隱藏了修为,不与我们这些小辈一般见识呢。” 陆雪江听到这里,忍不住插话:“雪瑶姐,这你可就错了。”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妻子姜长芸,笑道,“长芸可是说了,长道族兄那时候可没有隱藏修为,就是炼气中期。我当年还一度以为,雪瑶姐和长道族兄能有一番姻缘呢……” “胡说!”陆雪瑶脸上一红,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连忙四下张望,压低声音道,“这里这么多修士,小心被別人听见,败坏了姜前辈的名声!” 陆雪江嘿嘿一笑,不再多说。陆雪瑶收回目光,再次望向高台上那对璧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典礼的正式环节结束后,酒过三巡,气氛正酣。 下方一名筑基修士站起身,拱手道:“真人,今日姜家三喜临门,难道没有举办小辈们的比试环节吗?” 此言一出,顿时引来一片附和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类比试环节,早已成为各大势力金丹典礼的必备项目,既能助兴,又能展示家族后辈的实力,一举两得。 姜长道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双手虚按,示意眾人安静。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当然。小辈们的比试,儼然已成为金丹典礼的必备环节,姜家自然不会落下。” “只是,今日参加姜家大典的修士实在太多,所以这规则,只能改上一改了。” 下方一名修士立刻问道:“敢问真人,怎么个改法?” 姜长道负手而立,语气隨意:“今日比试,只限於姜家的附属势力和姜家的姻亲参加。至於其他势力和姜家的小辈,就都不参加了。” 他顿了顿,伸出三根手指,“前三名,各得一枚筑基丹。”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上千修士中,大部分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遗憾之色。他们不是姜家的附属势力,也不是姜家的姻亲,根本没有资格参加这场比试。 上千修士中,大部分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遗憾之色。他们不是姜家的附属势力,也不是姜家的姻亲,根本没有资格参加这场比试。 但与此同时,也有一部分修士大声欢呼起来,那些欢呼的人,正是姜家的附属势力和姻亲。 三枚筑基丹,这个彩头不可谓不丰厚。 在场的筑基修士们眼睛都红了,那可是筑基丹,一枚就价值五万灵石,而且有价无市。 姜长道此举,明面上是比试,实际上是在向所有人传递一个信號。 加入姜家,不会吃亏。 姜太明適时站起身,高声宣布比试规则:“此次斗法,炼气圆满修士不得参加,不准使用二阶及以上的灵物。只能使用法术和一阶灵器比试。点到为止,不可伤人性命。” 规则宣布完毕,比试正式开始。 报名者眾多,足有数十人。姜太明让人在广场中央搭起一座临时擂台,又请了几位筑基修士担任裁判。 比试一场接一场地进行,台下欢呼声、喝彩声此起彼伏。 有的比试精彩激烈,双方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有的则一边倒,强者三招两式便將对手击败。 姜家的附属势力中,王家、蔡家、李家都有不俗表现,几名炼气后期的修士展现出了扎实的根基和嫻熟的斗法技巧。 经过数轮激烈角逐,最终,王家的一名炼气十三层修士夺得第一名,刘家的一名炼气十二层修士获得第二名,黄枫岭陆家的一名炼气十三层修士获得第三名。 三人站在台上,恭敬地向姜长道和眾位金丹真人行礼致谢。姜长道亲手將三枚筑基丹交到他们手中,三人激动得双手都在颤抖。 台下掌声雷动,欢呼声不断。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比试就此结束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忽然响起。 “长道真人,这小辈比试好生无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眾人循声望去,只见落霞宗的翟盛东坐在席间,手中把玩著一只酒杯,脸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数千修士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翟盛东。空气仿佛凝固了。 翟盛东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整了整衣袍,继续说道:“不如让筑基修士也上去比试一番?” “我听说,云湘山姜家不但长道真人战力卓绝,姜家的筑基修士亦是可越阶而战,更有什么双刀双剑的美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姜家眾人,嘴角微微上扬,“不知是真是假?今日姜家大喜,何不让姜家筑基修士和眾位小友比试一番,也好让大家开开眼界?” 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明白,落霞宗和云湘山之间已经结下了梁子。 王升被姜长道打得重伤,至今还在闭关疗伤。而翟盛东,作为落霞宗的金丹长老,竟然敢在姜长道的大典上主动挑事。 有人暗暗摇头,觉得翟盛东不知死活;有人则面露兴奋,等著看好戏。 实际上,落霞宗本来只打算派一名筑基修士来参加大典。 是高威真人有意缓和这两大势力之间的嫌隙,才强烈要求翟盛东或鄺文君亲自来一趟。 没想到,翟盛东不但没有缓和关係的意思,反而在眾目睽睽之下挑起事端。 高威真人脸上笑意渐失,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转头看了翟盛东一眼,目光中带著几分警告:今日姜家大喜,我是带你来缓和关係的,你可不要搞事。 翟盛东却目不斜视,脸上依旧掛著和煦的笑意,仿佛根本没看到高威真人的眼神。 他心中自有盘算:这场筑基修士的比试,若是姜家胜了,那是理所应当;若是败了,那姜家筑基修士的名声就毁了。 无论如何,他都不亏。 姜长道看著翟盛东,嘴角微微勾起。 他没有动怒,甚至没有露出任何不悦的表情,只是轻笑一声,语气轻鬆:“哦?翟道友这个提议倒是不错。既然如此,那就比试一番吧。”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全场。 “只是这筑基修士太多了,不能像炼气修士那样每个人都参与,否则大典不知要举行到何年何月。” 他竖起三根手指,“三场为限。在场的任何筑基修士都可以参加挑战,姜家所有筑基修士中,隨机挑选三人。” “挑战者可以亲自选定对手,规则和刚才差不多:不准使用超过筑基期的力量,只允许使用法术和法器比试。” “这也太自信了吧?万一输了怎么办?” “你忘了?长道真人刚结丹就差点把王升打死,他敢这么说,肯定是有底气的!”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摇头,有人冷笑,有人兴奋,有人期待。 姜长道抬手,示意眾人安静。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好了,不知有哪些小友参加比试?挑战者的修为,要与我姜家修士相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对了,挑战者若是胜了,本座就奖励……化灵草一株。” 全场瞬间死寂,然后,是更大的喧譁! “什么!化灵草!结丹灵物!长道真人疯了!” “是啊!那可是化灵草!三阶灵草!多少人求之不得!” “儘管化灵草是最常见的结丹灵物,但也没有那么烂大街吧!即使在南山坊市,那也是几十年才举办一次的超大型拍卖会上才有的啊!” “这就是姜家的底蕴吗?刚才说姜家底蕴不行的,是谁?站出来!” “长道真人威武!” 台下的筑基修士们个个眼睛发红,跃跃欲试。 就连姜家的姻亲陆天洪都忍不住动了心思,他是筑基九层,而姜家修为最高的姜太明不过筑基七层,若是对上,他胜算不小。 但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是来贺喜的,不是来砸场子的,而且姜家筑基修士最高修为也就是澹臺清月的筑基八层。 双修大典与新娘斗法?就是百年脑痴呆也干不出这事! 第0472章 姜家筑基扬威,拳震眾金丹 报名者眾多,足有数十人。 姜太明与几位金丹真人商议后,最终选出了三位挑战者。 第一位,落霞宗筑基七层修士,赵腾。此人身材魁梧,面容冷峻,周身气息沉稳,一看就是久经战阵的老牌筑基修士。 第二位,黑泽堡王家修士,王雨薇,筑基六层。她面容清秀,气质温婉,但眼神中却透著一股锐利,显然不是易於之辈。 第三位,来自某个小势力的筑基三层修士,柯志金。此人面容普通,气质平平,在三人中最不起眼。 三位挑战者,分別挑战姜家的姜太明、姜太虚和姜太清。 姜太明,筑基七层,修炼《玄水真经》,是姜家明面上的第一筑基修士。 姜太虚,筑基四层,原本修炼《裂地剑诀》,几年前姜长道闭关时,他改修了姜长道带回的《太虚无形剑典》。 此功法来自中州化神势力核心弟子柳云亭,品阶极高,与姜太虚的剑道天赋极为契合。 姜太清,筑基三层,修炼《青元破灵诀》,此功法来自当年的青漪居士,素以斗法著称的木属性功法。 她几年前刚突破筑基三层,之后一直在炼化姜长道给的那株金筋续断草。 金筋续断草是三阶中品灵药,可以修復金丹境以下的断肢。 姜长道在南海交易得到了种子,在玉蚌空间中催生培育,成熟后便採摘给了姜太清。 姜太清收到金筋续断草时,喜极而泣。 这些年,她的断臂一直用傀儡臂替代,虽然与真实手臂没有区別,但躯体残缺终究是残缺。如今,她的手臂终於復原,战力更上一层楼。 三场比试,即將开始。 第一场,姜太清对阵柯志金。 两人走上擂台,相对而立。柯志金面色凝重,双手紧握一柄青色长剑,剑身上有淡淡的灵光流转。姜太清则负手而立,神色平静,甚至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开始!”裁判一声令下。 柯志金率先出手。 他身形一闪,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口中低喝:“金锋剑气!” 三道金色剑气从他剑尖激射而出,呈品字形直取姜太清面门。 剑气破空,发出尖锐的啸声。 姜太清不慌不忙,抬手一指,一道青色灵光从指尖射出:“青元壁障!” 一面青色的光盾瞬间在她身前凝聚成形,將三道金色剑气尽数挡下。 剑气撞在光盾上,爆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却无法穿透分毫。 柯志金面色一凝,再次催动灵力:“金剑破空!” 他手中长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从侧面绕过光盾,直刺姜太清后心。 这一剑又快又狠,角度刁钻。 姜太清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出:“青元掌!” 一道青色掌印从她掌心飞出,精准地拍在那柄飞剑上。飞剑被一掌拍飞,在空中翻转了几圈,插落在擂台边缘。 柯志金脸色大变,连忙掐诀召回飞剑。 但姜太清已经不给他机会了。 她双手连挥,一道道青色灵光从她指尖射出:“青元束缚!”数道青色的灵光绳索从四面八方飞向柯志金,將他的双手、双脚和腰身牢牢缠住。 柯志金拼命挣扎,却发现这些绳索越收越紧,体內的灵力运转也变得迟滯起来。 他面色惨白,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承让。”姜太清收回法术,青色绳索消散在空气中。 柯志金站稳身形,拱手道:“多谢太清仙子手下留情。”他胸口微微起伏,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那是刚才被青元掌震伤的內腑。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太清仙子太强了!” “三招!只用了三招!” “听说太清仙子以前断了一臂,现在手臂復原了,战力更强了!” “这青元破灵诀,名不虚传!” 几名金丹真人也在低声议论。 泰衡真人微微点头,赞道:“这孩子的功法不俗,出手果断,没有半点拖泥带水。青元破灵诀以束缚和破防见长,她用得恰到好处。” 第二场,姜太虚对阵王雨薇。 姜太虚走上擂台时,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他身穿一袭青色长袍,腰间悬著一柄长剑,面容清俊,气质出尘。 突破筑基后,他年轻了许多,看起来不过四十余岁,但整个人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吸引力,仿佛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剑,锋芒內敛,却又让人不敢直视。 台下许多女修看得芳心大乱,窃窃私语。 王雨薇也走上擂台,手持一柄蓝色长剑,剑身上有水波流转,显然是一柄水属性的法器。她向姜太虚拱手道:“太虚道友,请指教。” “开始!” 王雨薇率先出手。 她双手掐诀,蓝色长剑悬浮在身前,口中轻喝:“水龙吟!” 一条由水流凝聚而成的小型水龙从剑身上腾空而起,张牙舞爪地向姜太虚扑去。水龙所过之处,空气中都带著<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水汽。 姜太虚面色不变,抬手一挥:“太虚剑意·无形!” 一道无形的剑气从他指尖射出,没有光芒,没有声音,只有一股凌厉到极致的锋锐之意。 那剑气无声无息地穿过水龙,水龙在半空中猛然溃散,化作漫天水雾。 王雨薇瞳孔微缩,但她没有慌乱,继续催动法术:“千重浪!” 她双手连连挥动,一道道水波从她掌心涌出,层层叠叠,如同海浪般向姜太虚席捲而去。 每一道水波都蕴含著沉重的压力,若是被击中,不死也要重伤。 姜太虚依旧不慌不忙,他右手按在腰间剑柄上,缓缓拔出长剑。 剑身出鞘的瞬间,一道凌厉的剑气冲天而起:“太虚剑意·斩空!” 一道肉眼可见的半月形剑气从他剑尖激射而出,斩向那层层叠叠的水波。 剑气所过之处,水波被一分为二,向两侧溃散。 王雨薇面色一变,连忙变招:“玄冰护体!” 她周身水汽凝结,化作一层冰蓝色的光罩,將她牢牢护在其中。这层冰罩以水行灵力凝结而成,防御力极强。 姜太虚的剑气斩在冰罩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冰罩剧烈震颤,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但最终还是没有破碎。 王雨薇鬆了一口气,正要反击,却听到姜太虚口中轻轻吐出四个字:“太虚剑意·破法。” 一道更加凌厉的剑气从他剑尖射出,这一次,剑气不再是半月形,而是一道纤细如髮的白色光线。 那光线无声无息地射在冰罩上,冰罩如同被利刃切割的豆腐,瞬间被洞穿。 王雨薇大惊失色,连忙闪避。 但那道剑气只是擦著她的肩膀飞过,並没有伤到她。 “承让。”姜太虚收剑入鞘,微微拱手。 王雨薇回过神来,面色微红,拱手道:“太虚剑名不虚传,王雨薇心服口服。敢问道友,方才那道剑气……可是剑意?” 姜太虚微微点头,没有多言,转身走下擂台。 台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声。 “太虚剑!太虚剑!”数千修士齐声高呼,声浪震天。 “姜家双刀双剑,果然名不虚传!” “剑意!那可是金丹剑修才能领悟的剑意!太虚剑才筑基四层,竟然就悟出了剑意!” 坐在上首的几名金丹真人也纷纷露出惊讶之色。 柳擎低声对许瀚说:“这位姜太虚,確实悟出了剑意的雏形。虽然还很不成熟,但以筑基修为做到这一步,实属罕见。” 许瀚点头:“看来姜家的人才,不止长道真人一个。” 第三场,姜太明对阵赵腾。 这是三场比试中最受关注的一场。 赵腾是落霞宗的老牌筑基修士,筑基七层多年,经验丰富,功法深厚。 姜太明虽然也是筑基七层,但他改修《玄水真经》也没有多久,底蕴上可能不如赵腾。 两人走上擂台,相对而立。 赵腾身材魁梧,面容冷峻,周身气息沉稳如山,隱隱有火光在他身周流转。 他双手掐诀,一柄赤红色长刀悬浮在身前,刀身上有火焰符文闪烁,散发著灼热的高温。 姜太明则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周身水汽氤氳,一枚蓝色玉佩悬掛在腰间,泛著淡淡的光芒。 “开始!” 赵腾率先出手。他双手掐诀,赤红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口中低喝:“烈焰斩!” 一道赤红色的刀光从刀身上激射而出,化作一道丈许长的火焰刀气,直劈姜太明。 刀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姜太明不慌不忙,抬手一指:“玄水护身障!” 一道黑色的水幕在他身前凝聚成形,水幕表面有玄奥的符文流转,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烈焰斩劈在水幕上,爆发出嗤嗤的声响,水火相剋,蒸汽瀰漫。 刀气被水幕挡下,消散在空气中。 赵腾面色一凝,再次催动灵力:“炎龙破!” 赤红长刀猛然一震,一条由火焰凝聚而成的小型火龙从刀身上腾空而起,咆哮著向姜太明扑去。火龙张牙舞爪,口中喷吐著灼热的火焰,威势惊人。 姜太明双手掐诀,周身水汽翻涌:“玄元重水剑!” 一柄由玄水凝聚而成的长剑在他身前成形。 那剑身並非冰晶,而是由浩瀚灵力极致压缩而成,看似流动,实则重若万钧。 玄元重水剑激射而出,与火龙狠狠撞在一起。 轰!巨响震天,水火相撞,爆发出漫天的水雾和蒸汽。 火龙被玄元重水剑一剑斩碎,化作点点火星消散。 赵腾被震退数步,面色微白。 姜太明却纹丝不动,负手而立。 “该我了。”姜太明淡淡道。 他双手掐诀,周身水汽骤然扩散,化作一片黑色的潮汐领域,將整个擂台都笼罩其中。 “冥海潮生咒!” 领域中,重力异常,暗流汹涌,赵腾只觉身形一滯,灵力运转也慢了几分。 他面色大变,连忙催动灵力抵抗这股压制之力。 姜太明双手连挥:“九幽玄冰刺!” 九枚漆黑如墨的玄冰刺在他身侧凝聚成形,从不同方向射向赵腾。每一枚玄冰刺都蕴含著寂灭与侵蚀之力,能无视大部分防御。 赵腾咬牙,双手掐诀:“烈焰护体!” 一道赤红色的火焰光罩將他笼罩其中,光罩表面有火焰符文流转,散发著灼热的高温。 同时,他又祭出一面赤红色的盾牌,挡在身前:“赤焰盾!”盾牌上火焰翻涌,与火焰光罩形成了双重防御。 玄冰刺撞在赤焰盾上,嗤嗤作响。 第一枚被挡下,第二枚被挡下,第三枚、第四枚、第五枚……但到了第六枚,赤焰盾上的火焰开始黯淡。 第七枚,赤焰盾表面出现了裂纹。 第八枚,赤焰盾轰然碎裂! 第九枚玄冰刺穿过碎裂的盾牌,又撞在烈焰护体上。 烈焰护体剧烈震颤,坚持了一息后,也轰然破碎。 赵腾大惊失色,连忙侧身闪避。玄冰刺擦著他的肩膀飞过,带起一蓬血雨。 他闷哼一声,连退数步,面色惨白。 “我认输。”他收起长刀,声音沙哑。 姜太明也收回领域,拱手道:“承让。” 赵腾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下擂台。他的肩膀还在流血,但他的脸上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平静的认输。 台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 “三战全胜!” “姜家筑基修士,果然名不虚传!” “太明族长!太虚剑!太清仙子!太强了!” 欢呼声此起彼伏,经久不息。 翟盛东坐在席间,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他的脸色很难看,铁青一片。 他本想著,姜长道战力强大,但姜家的筑基修士应该不行。他想让姜家在大典上出丑,没想到,反而让姜家更加长了威势。 三场比试,三场全胜。 姜家的筑基修士,展现出了远超同阶的实力。 翟盛东心中不甘,脑中电转,忽然开口:“太明小友果然强大。之前传言太明小友在清溪涧一手水属性功法越阶而战不落下风,莫非太明小友修炼的真是那传言中的《玄水真经》?”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看来,那阴傀宗的萧不群后辈陨落,果然是太明小友所为啊。” 说完,他一脸得意地靠在椅背上,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哼,今日有如此多的金丹修士在场,还有高威真人,我就不信你敢隨意出手?今日,这个哑巴亏你姜长道吃定了。” 翟盛东一番话说完,坐在下方的十余位金丹都是为之一惊,纷纷转头看向翟盛东,再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姜长道。 一时间,气氛有些尷尬和紧张。 前些年,云湘山姜家被阴傀宗十名筑基修士袭杀,原因就是那帮人认为是姜家有人修炼了《玄水真经》。 而当年萧不群的后人在岭南小会上交易得到了《玄水真经》,这也就意味著,姜家很有可能是击杀萧不群后人的凶手。 这才遭到阴傀宗修士报復。 在这个场合,你翟盛东竟然在明面上提及此事,而且下方还有上千修士看著。 许瀚心中暗骂:“真不知道这翟盛东是脑子缺根弦,还是真的无所畏惧。” 此事所有人都是看向了姜长道。 姜长道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他抬头看向翟盛东,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笑意。 “翟道友有所不知,据我所知,萧不群后人在岭南小会交易的《玄水真经》只能修到金丹境界。” “而我姜家得到的《玄水真经》,却是可以修炼到元婴境界。”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翟盛东,“从这里可以看出,此事与我姜家无关。”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声音陡然转冷。 “不过,我倒是想此事与我姜家有关。身为青莲仙宗麾下,击杀阴傀宗修士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怎么从翟道友话里话外,感觉好像膝盖有些软了呢?” 他的目光如刀,直刺翟盛东,“莫不是怕了那萧不群?莫非两宗大战上,落霞宗面对阴傀宗修士也是如你一般的態度?” “你落霞宗能出现三位结丹,这结丹灵物可都是从战功阁换取的。你这齣工不出力,却是得了好处,倒是真让人羡慕呢。” 翟盛东听到姜长道这番脏水泼下,顿时站了起来,面色铁青:“姜长道!休得胡言!我落霞宗哪次大战不是全力以赴!我落霞宗又何惧那萧不群!” 姜长道笑了,“哦?原来如此,落霞宗连金丹七层的萧不群都不怕,想必战力强大咯?” 他走出座位,缓缓向翟盛东走去,“今日炼气小辈比试了,筑基修士也对战了,没有结丹修士过过招,岂不是让诸位不能尽兴?” 他停下脚步,看著翟盛东,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翟道友,还请指教姜某一番?”话音未落,姜长道身形骤然暴起,一拳向翟盛东轰去! 他出手太快了,快得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坐在翟盛东周围的金丹修士,瞬间全部散开,生怕被殃及池鱼。 翟盛东大惊失色,慌忙从怀中取出一面三阶下品的防御灵符,疯狂注入灵力。灵符化作一道金色光罩,將他笼罩其中。 不到一息,姜长道已经出现在翟盛东面前。 他一拳轰在那金色光罩上。 咔嚓……光罩碎裂!拳势不减,继续轰向翟盛东匆忙祭出的数道防御法术。 那些法术如同纸糊,在姜长道的拳头面前不堪一击。 翟盛东一边疯狂催动灵力,一边大喊:“姜长道!你竟然如此无理!今日多名道友在此,你是想主动挑起和落霞宗的爭端吗!” “高道友和泰衡道友都在场呢,你难道不把青莲仙宗放在眼里吗!”他的声音中,已经带著明显的颤抖。 他害怕了! 他没想到,姜长道竟然真的敢当著高威真人的面出手,而且是没有徵兆的直接出手! 姜长道的拳头停在了翟盛东胸前,却只是停了不到一息。 “哼,翟道友何出此言?”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今日我只是为参加大典的道友助助兴,何来挑起爭端?” “你看高道友不是正在品茶吗?周围道友不都是正在欣赏你我之间的切磋吗?” 翟盛东神识扫了一眼眾位在场金丹,一时间有些无语。这些人全都是一副看戏的表情,就连高威真人也是如此。 “高道友……”翟盛东看向高威,眼中满是求助。 高威真人抿了一口茶,淡淡道:“你自找的……我是真后悔带你来,落霞宗怎么会出了你这种蠢货!” 下一刻,姜长道的气血之力骤然爆发! 他一拳轰在翟盛东的胸口。这一拳的力道,和当初击败王升的那一拳,无论是力道还是位置,都如出一辙。 坐在一旁老僧入定的定禪大师,双眼骤然睁开,眼中精光闪烁:“好强的一拳!炼骨境圆满!这体魄,修炼得真不错!” 翟盛东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倒飞出去。 他感觉自己的全身经脉、五臟六腑、丹田,甚至金丹,都在这一拳下受损! 他的身体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足足滑出数里之远,最后撞在一座山上,將山壁撞出一个大坑。 烟尘漫天,碎石飞溅。 几息后,烟尘散去。 全场数千修士,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鸦雀无声。 翟盛东瘫在碎石中,浑身是血,一动不动,已经晕死过去。 姜长道收回拳头,掸了掸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意犹未尽地摇了摇头。 “我以为落霞宗修士很强呢,原来比那王升还要差上不少。”他嘆了口气,“哎,还想多战几个回合,让各位道友鑑赏一番呢。” 几名落霞宗的修士脸色煞白,飞一般地冲向翟盛东坠落的地方,给他服下疗伤丹药。然后,他们扶起昏迷的翟盛东,匆匆离开云湘山,一刻也不敢多留。 高威真人站起身,望著落霞宗眾人远去的背影,嘆了口气。 他转头看向姜长道,问道:“长道,你不会把他打死了吧?” 姜长道笑了笑,摆手道:“不至於,我可留了不少余力。” 下一刻,他周身气息大盛,金丹二层的气息毫无保留地散发出来,笼罩全场。 顿时,各大金丹纷纷露出惊讶之色。 “金丹二层!他才结丹多久,这就金丹二层了!” “这……这是何等的速度!就是天灵根,也不过如此啊!” “姜长道此人,当真恐怖!” “难怪他敢如此行事,原来是有底气。” “看来,云霞郡的天,要变了。” 高威真人看著姜长道,沉默片刻,又是一声嘆息。 “哎,这样的蠢货,希望他能长个记性吧。”他摇头道,“我本来是想带他来缓和一番你们两家的嫌隙,没想到却……” 他拱手道,“长道,此事是老夫对不住了。” 姜长道连忙回礼,笑道:“高道友不必如此。你之用意,我又岂能不知?此事与你无关,权当是那蠢货不通晓人事罢了。” 他转身,面向全场数千修士,朗声道:“各位道友还请入座,刚才打扰了各位雅兴。我们继续饮酒论道!” 话音刚落,下方数千修士齐声高呼:“长道真人!长道真人!……” 声浪如潮,在山间迴荡,经久不息。 之前云湘山外击败落霞宗王升,若是传言。那么今日,这一幕再次重演,而且比传言中更加恐怖。 这长道真人,强大如斯。 许多修士望著高台上那道玄黄色的身影,心中只剩下敬畏。 正在阅读:第0472章 姜家筑基扬威,拳震眾金丹,最新章节尽在。 第0473章 族会 姜长道一拳將翟盛东击晕过去,这一幕落在数千修士眼中,彻底坐实了这位长道真人並非徒有虚名。 其实此次来参加姜家大典的修士中,有相当一部分人就是抱著验证的心態来的。 他们想看看,这个最近在云霞郡声名鹊起的姜长道,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被人吹出来的。 如今亲眼所见,那些怀疑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更让在场眾人震惊的是,姜家竟然还有一只金丹境的焚天蛟龙妖王。 那条二十余丈的赤色蛟龙,头角崢嶸,四爪如鉤,周身的火焰鳞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儘管它刚结丹不久,但在金丹初期这个境界,云霞郡基本上没有人是它的对手。 这意味著,姜家拥有两大金丹战力:长道真人和焚天蛟龙。 一个刚结丹十余年的家族,竟然有两尊金丹坐镇,这在云霞郡的歷史上还是头一遭。 而姜长道本人,结丹不过十余年,已经突破到了金丹二层。 这个修炼速度,就是在天灵根中也算快的。许多金丹修士望著高台上那道玄黄色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当年从金丹一层到金丹二层,少则二三十年,多则四五十年,而姜长道只用了不到十年。 但这还不是全部。 姜家筑基修士展现出的强大战力,同样让人记忆犹新。 太清仙子三招击败对手,太虚剑一剑破万法,太明族长以水克火、以柔克刚。 很明显,姜家修士修炼的功法都不是凡品,那些法术的名字:青元破灵诀、太虚无形剑典、玄水真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每一个都散发著顶级功法的气息,一些有心之人开始暗自琢磨,姜家是不是得到了什么重大机缘,才能在这么短时间內崛起。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这些猜测逐渐淡化。 泰衡真人、韩与枫与姜长道閒聊时,特意將姜家这些年的变化归功於二人的帮助。 两人欣然接受,没有反驳。 泰衡真人拍著姜长道的肩膀,笑道:“我这徒孙,当年在齐岳山当云霞卫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他有潜力。” “这些年我给了他不少指点,又帮他弄到了昊天镜的筑基名额,他能有今日,我这个做师祖的也算没白操心。” 韩与枫也笑著附和:“师兄,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我给长道师弟的灵物可不比你少!” 这番话落在有心人耳中,便有了另一层解读。 原来姜长道的崛起,背后有青莲仙宗两位金丹长老的支持。那些关於姜家得到“重大机缘”的猜测,自然也就站不住脚了。 接下来便是姜长道的讲道环节。 毫无疑问,任何一位结丹修士的结丹大典上,最让人期待的莫过於金丹真人分享结丹心得。 台下数千修士翘首以盼,就连那些金丹真人也正襟危坐,想听听这位年轻的金丹有什么独到见解。 姜长道站在高台上,看著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心中却有些发虚。 说实话,他结丹没有什么心得可言。 在南汀岛上,他吸收了混元之气,结丹过程颇为顺利,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波折。但这种话他不能直说,否则就显得太没水平了。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结丹之道,重在积累。筑基九台,缺一不可;灵力,须得平衡。” “当年我在筑基圆满时,曾花了三年时间打磨根基,直到感觉每一座筑基台都圆融无瑕,才开始尝试碎台归元。” 他將泰衡真人和韩与枫传授给他的心得稍加改动,娓娓道来。 虽然有所改动,但大差不差,不至於让听眾误入歧途。毕竟人族修士结丹的过程大同小异,这些经验之谈还是很有参考价值的。 台下的筑基修士们听得如痴如醉,不时有人点头沉思,有人在玉简上飞快记录。 就连那些金丹真人也听得津津有味,姜长道讲的虽然不是什么高深秘法,但胜在通俗易懂,对筑基修士来说非常实用。 讲道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结束后,台下掌声雷动。 就这样,姜家的结丹大典在三日后圆满结束。接下来姜家修士又是一番送客,眾多金丹修士陆续准备离开。 其实在这些金丹修士准备离开之前,有人提议说,如此多的金丹修士聚集不易,不如大家互通有无,举办一个小型交易会。 这个提议一度引起了不少人的兴趣,毕竟金丹修士手中的灵物,平时可不容易见到。 但最终交易会没有办成。 原因很简单,在场的修为最高的定禪大师、泰衡、韩与枫、高威,都对那些刚结丹不久的修士手中的灵物毫无兴趣。 笑话,你们这群刚结丹几年的金丹一层修士手里能有什么好东西? 定禪大师是金丹八层巔峰,泰衡是金丹后期,韩与枫也是金丹八层,高威更是老牌金丹,他们手中的灵物品阶,岂是这些新晋金丹能比的? 所以最终大家兴致都不高,各自散去。 送客时,姜长道亲自將定禪大师送到云湘山外。 他双手合十,郑重道:“定禪大师,此次您能亲自到来,长道感激不尽。大师对姜家的恩情,长道铭记於心。以后大师若有差遣,长道定然不会推脱。” 定禪大师双手合十,脸上掛著温暖和煦的笑容。 他穿著一袭云水僧服,长眉垂颊,面容慈和,整个人散发著一股寧静祥和的气息。 “阿弥陀佛……长道小友资质斐然,如此年纪便已修炼至炼骨境圆满、金丹二层,老僧颇为惭愧。” 他顿了顿,语气真诚,“既然小友如此说了,日后老僧若需帮助,定然不会吝嗇小友这番善意。”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传讯灵符,递给姜长道:“这是老僧的传讯灵符。日后若是世虎小友返回,閒暇之时,可以一起来我禪院坐坐。” “老僧寿元不多了,能在圆寂之前结识两位小友这般天才,亦是喜事。”说到“寿元不多”时,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落寞,眼神也有些暗淡。 姜长道接过灵符,也递上了自己的一枚。 他看著定禪大师那落寞的神情,心中有些不忍,却不知该如何宽慰。 一个修士,明知自己寿元將尽、结婴无望,还能保持这般平和的心境,已经十分难得了。 泰衡真人適时开口,打破了这略显沉重的气氛:“定禪道友想必距离金丹九层不远了吧?剩余寿元应该可以衝击一次元婴之境?” 定禪大师微微点头:“此番若不是在外游歷路过云霞郡,听到长道小友的传言,此时应该已然回到禪院闭关突破金丹九层了。” 他嘆了口气,“虽然剩余寿元足够衝刺一番元婴,但我之气血衰败,寿元无多,结婴的机率不足一成。” “此生,怕是很难结婴了。” 韩与枫上前一步,语气洒脱:“大师不必悲观……我辈修士,本就是逆水行舟,逆天而行。” “成功与否,只要我们尽人事,剩下的就看天命了,何故过分忧愁?” 他目光如炬,直视定禪大师,“大师可要重塑道心,这心魔关才好过吶。” 定禪大师浑身一震,双目湛湛生光,脸上的忧愁之色尽退。 他双手合十,深深一礼:“多谢赤蛟道友点化。老僧自詡活了数百年,却一直困在这番忧愁之中,今日才知不过是庸人自扰。结婴这一关,老僧说不得也要试上一试!” 泰衡真人哈哈大笑:“这就对了!预祝大师早日登临元婴大道!” 身后的眾人齐声附和:“预祝大师早日登临元婴大道!” 定禪大师双手合十,朝著眾人一一行礼:“多谢诸位道友,老僧去也。”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定禪大师走后,云霞郡的几位金丹也相继告辞。 丹霞山余家的千钧真人、青石山孙家的玉东真人、墨符苑的符纤仙子、枫叶林蒲家的金宇真人、黑泽堡王家的法名真人,一一上前与姜长道寒暄几句,便各自离去。 余家修士则交给了姜太明和姜长平去招待,毕竟两家是姻亲,关係更近一些。 齐岳山的几位修士:柳擎、许瀚、赵垣、顏希玠、林慕等人却是留到了最后。 他们都是姜长道的熟人,姜长道私下又接待了一番。 泰衡真人叮嘱道:“长道,我送的那块通禁石可是宝贝。我记得你有一件二阶极品的破禁法器,有了这块通禁石,你可以去归云坊市找吴道安师弟帮你炼製一番。” “相信以吴师弟的炼器之术,定然能够將其晋阶为法宝。” 姜长道心中感动。 他知道通禁石这样的灵物十分珍贵,虽然是三阶中品,但却有价无市,比一般的三阶上品灵物还要难得。 他拱手道:“多谢师祖,没想到师祖竟然还记得此事,长道感激不尽。” 韩与枫笑嘻嘻地凑过来:“本来这通禁石我想兑换下来当礼物送给师弟的,但是师兄抢在我前头给兑换了,属实不讲武德。” “最后我只能退而求其次,兑换了一枚紫云果。”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紫色灵果,递给姜长道,“这紫云果和筑基期服用的紫纹玄灵桃差不多,对於金丹前期修士精进修为十分有效。” 可乐小说,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而且炼化之时,还有加快炼化其他灵物之效。你要是配合一些精纯的灵物,说不得能够让你短时间內修炼到金丹二层的巔峰。” 姜长道接过紫云果,眼睛都亮了。 这紫云果他是知道的,可谓是金丹初期修士最为適合的灵物,价值比通禁石丝毫不低,反而还有所超出。 毕竟通禁石只是器物,而紫云果若是使用恰当,可以短时间內精进修为,节省至少二十年苦修。 泰衡真人在一旁吹鬍子瞪眼:“就你小子会挑拨!那紫云果本来我想换的,却是被他捷足先登,所以我才换了通禁石!” 他瞪著韩与枫,“而且我们不是商量好了,一人送一物的吗?你小子怎么又加了百枚赤火蛟蜕去的鳞片?” “幸亏我对你小子了解颇深,早早备上了五枚筑基丹!要不然,今日我这师祖的脸往哪儿搁?” 韩与枫也不服气:“师兄这可就是信口雌黄了!是师弟我料到你会偷偷加注,这才临时从赤火身上拔下来的鳞片!要不然,今日师弟的脸可就掛不住了!” 身后的殷南星以及其他几家家主,以及姜长道眾人都是哈哈一笑。 谁也没有去深究谁是谁非,能够摆在檯面上的,都不叫事儿。 笑过之后,泰衡真人正色道:“对了,之前高威师弟给了你我们宗门的委任令牌了吧?如今你也是青莲仙宗的客卿长老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金色请帖,递给姜长道,“十年后,沉舟师叔结婴大典,你需要来参加。这是请帖。” 姜长道接过请帖,心中一震:“什么?沉舟真人结婴成功了?” 韩与枫点头:“是的!这也是我之前执意要回宗的原因,想去见识一番元婴渡劫,为以后积攒一些经验。” 姜长道郑重道:“好!师祖,师兄,十年后,我定会准时到场!” 眾人寒暄一番后,都准备离去。 泰衡真人和韩与枫身份不一般,確实不能多留,要返回宗门。 不过眾人是偷偷离开姜家的,只有寥寥几人知晓。这也是想营造一种眾人还在姜家的假象,让暗中的萧不群摸不准几人的行踪,这样也让他多一份顾虑。 送走泰衡真人等人后,姜长道又与齐岳山的眾位故人一番畅聊。 其实之前林慕等人是不知当日在南汀岛救他们的方道渊就是姜长道。 还是回程之时与齐岳真人说起此事,齐岳才將方道渊就是姜长道的事告知了眾人。齐岳当然是在泰衡和韩与枫联手截杀宇文兄弟时,从二人口中得知的。 所以几人见到姜长道时,都是唏嘘不已。 尤其是高远和许瀚,当年在齐岳山还对姜长道一番软威慑、歉意连连,此刻更是觉得不好意思。 既然说开了,姜长道便將当日青河原之事和盘托出:他和陈镜清、蒲篱付出了很大代价击杀了林运鸿,以及事后二人联手再度偷袭袭杀自己、最终被自己反杀之事。 眾人听后又是一阵惊讶,但没有人对此事的真偽表示怀疑。 首先,一位金丹真人没有必要撒谎;其次,一位金丹真人如此主动坦诚此事,定然也没有欺骗的必要。 姜长道又解释了一番陈镜清和蒲篱的动机,以及自己当时的確是炼气期、不是筑基期隱藏修为不出手。 他怕林慕误会自己隱藏实力,导致了孙铸的陨落。林慕也不是愚蠢之辈,金丹修士亲自跟你解释,已是天大的面子了。 最后,姜长道托齐岳山转告青河原林家的林启正:前些年已经击杀了林运峰和阴奼女,所以也算是直言当年得到了林家的一些传承。 若是林启正有所不平,姜家会对林家这些传承付出一些灵石补偿。 齐岳山眾人皆知,姜长道这番情真意切的坦白十分真诚,绝非做做样子。 因为即使姜长道不说,也没有人会知道。 眾人相谈甚欢,姜长道解决了此事后,也不知是那所谓的“因果”还是所谓的“心魔”,只是觉得心中的羈绊和冥冥之中的些许束缚散开了一些,倒是让他颇为欣喜。 隨著参加大典的修士全部离去,姜家修士迅速整理云湘山的布置,拆除了那些临时搭建的亭台楼阁,收起了红绸灵灯。 云湘山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静,但每一个姜家族人的心中,都多了一份自豪和归属感。 ………… 云湘山上的会客厅中,姜长道端坐主座,下首坐著姜太明、姜世嫻等一眾族老。 这是姜家第一次如此多的核心族人齐聚一堂,也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族会。 姜长道看著下方的眾人,各个神采奕奕。 他注意到,筑基修士中多了几个新的面孔:姜太游、姜太玉、姜长远、姜长寧。 姜太游和姜太玉几年前跟著韩与枫去了青莲仙宗,利用昊阳之气筑基成功。 筑基成功后,二人没有第一时间返回姜家,主要是因为当时青莲仙宗封闭了全宗,只许进不许出。 所以二人只能等到今日,隨著韩与枫等人返回姜家。 姜长远之前一直在归云坊市,是姜家炼器技艺上的二號人物,修炼十分刻苦,对待技艺十分认真,姜世嫻十分欣赏这位后辈,也在不久前筑基成功。 姜长寧则是姜家灵符一道的二號人物,是姜家男修士中最为俊秀的,深得族內和附属势力的女修倾慕。 他和姜长静从小就跟在姜长道身后学习,励志做一个追上三哥的灵符师,如今也筑基成功。 姜长远和姜长寧能够一次便筑基成功,全赖灵眼之泉。 灵眼之泉晋升二阶中品后,儼然成为姜家闭关、修炼、突破的第一圣地。 经过一番试验,灵眼之泉確定可以增加筑基成功率三成左右,加上一枚筑基丹增加四成概率,那么姜家修士只要有筑基丹,就有七成的筑基概率。 这是何等恐怖的加持!当然,这也是对七十岁之前的修士而言。 像灵眼之泉这样的宝地,全都是自然地势的衍化形成,后天无法人为布置,所以即使是青莲仙宗,也没有灵眼之泉。 姜长道看著姜太游和姜太玉,笑道:“太游族叔,太玉族姑,你们二人筑基成功,让我大为欣喜。” “之前心中一直担心你们二人的寿元,如今看来,我心中的一番大石也算是落了下去。” 姜太游筑基成功后,年轻了不少,脸上也有了光泽。 他笑道:“多谢族长掛念!加入姜家多年,一直修炼资质平平,早就绝了那筑基心思,一心想著如何让青泽筑基。” “没想到家族一直记得太游,太游感激不尽。以后太游定会努力修炼,报答家族!” 姜太玉也感激道:“是啊,太游族兄说得对。” “我姜太玉前几十年都是以凡人之心行走世间,后几十年儘管有家族的护持,但资质平平,早就將心思放在了长平身上。” “如今长平也已筑基,就將心思放在了下一辈身上。如今筑基,就像做梦一般。將来太玉定会好好在族中教导后辈,报答家族。” 一旁的姜青泽和姜长平听到两位长辈之言,也是感动不已。 姜长道点头:“族叔和姑姑言重了。这些年你们在族中的贡献有目共睹,从无怨言。姜家能有今日,也是有你们一份功劳的。” 他看向姜青泽和姜长平,“青泽和长平,你们可要努力修炼,不要辜负族叔和姑姑的用心。” 姜青泽和姜长平齐声应是。 姜长道目光扫到了站在姜太芷身后的三人:姜长瑶、姜长静、姜长曦。 他的脸色微微一沉,语气也严厉了几分:“两位百兽崖的堂主,准备何时筑基?这结丹大典,姜家各个堂口的负责人都已筑基,显露人前。” “你们二位可是姜家唯二的炼气期堂主了。一个金丹势力的堂主还是炼气期,你们让我这脸往哪儿搁?” 姜长静和姜长曦虽然是姜家御兽堂的堂主,理当有两个座位,但姜长道却是有意让她们站著。 这二人在族中一向谁的话都不听,就是姜太明和姜世嫻都没有办法。 姜长曦脖子一缩,將姜长静往前一推。二人面相都已是三十多岁,但性格仍旧有些孩子气。 姜长静从小和姜长寧受到姜长道照顾颇多,所以这个三哥的话还是听的。 她嬉皮笑脸道:“三哥你別生气,我和长曦等你大典之后就闭关。本来是打算闭关的,这不让你大典给耽误了嘛。” 姜长道没好气道:“哟?这还是我三哥的不是了?” 姜长静连忙摆手:“哪敢吶……三哥金丹大成,我和长曦高兴得三天三夜没睡著呢!” 姜长道瞪了她一眼:“行了,別贫了。你看看你和长曦,若是在凡俗,估计都有孙子辈了!” “你们就没有照过镜子吗?再不筑基,你们的容貌就会衰老了!儘管筑基可以看起来年轻一些,但这也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 “你看看青雨,看看长婷,看看长雪,看起来可都是小姑娘般水灵。你们二人再不筑基,以后你们看起来都要比四叔还要老了!” 姜长道一番话,严厉中带著调侃,惹得眾族人哈哈大笑。被点到名字的姜长婷捂嘴轻笑,姜青雨嘿嘿一笑,有些傲娇。 姜长曦偷偷往前站了出来,颇为脸红害羞道:“三哥,我们错了。我不想变老,族会结束,我立刻就去水莲湖灵泉闭关!” 姜长静也连忙道:“对,立刻闭关!” 第0474章 定禪 姜长道脸色稍缓:“嗯……不过这些年,你们二人儘管修为没有跟上,但你们御兽堂却是立下不少大功。” “那些焚丘山鴞卵尽数孵化不说,还繁衍了不少,如今族中不少修士都契约了焚丘山鴞。” “而且姜家店铺卖出去的焚丘山鴞也带回不菲的收入。” “还有那玄鳞掘山甲的培育和繁衍都十分不错,太震族叔和大伯都多次提及,你们豢养的玄鳞掘山甲对开採矿脉有极大的作用,效率极高。” “这都是功劳,我是看得到的。” 姜家这些年,也会对外出售一些灵兽,尤其是玄鳞掘山甲和焚丘山鴞。 这两种可都是有金丹潜力的妖兽,而且玄鳞掘山甲全身是宝,开採矿脉更是一把好手。 当然,贩卖的都是阉割过的,姜家当然不会砸了自己的生意。 姜长道道:“若是你们筑基成功,我就送你们一人一只血脉强大、潜力强大的灵兽如何?” “我知道你们现在都已经契约了一只地肺毒火蝎,儘管地肺毒火蝎也是灵虫榜上的灵虫,但排名和潜力终究是低了。” 这毒火蝎,姜家有四人契约:姜太明、姜长青、姜长静和姜长曦。 都是当年姜太明获得地煞之气时击杀毒火蝎得到的虫卵孵化而来。 如今姜太明的地肺毒火蝎已然筑基成功,其他三人的却都还是炼气期。 值得一提的是,姜太明豢养了多年的灵狐,吞噬了姜长道带回的那具筑基期玄瞳惑心狐的完整尸体和灵液,已然成功变异成灵瞳幻梦狐,也已筑基。 姜长静小嘴一撅,不服气道:“三哥,你也太不关心我们了。我和长曦的地肺毒火蝎早已变异成为幽冥毒火蝎了!” “幽冥毒火蝎可是灵虫榜前五百名的,战力一点儿不弱!” 她顿了顿,眼中闪著狡黠的光,“不过,三哥要是再给我和长曦一人一只强大的灵兽,我们还是很喜欢的。想必以三哥的本事,不是蛟龙也是赤鸞一个级別的吧?” 姜长道白了她一眼:“你想得美!蛟龙赤鸞?你怎么不要真龙火凤?实话告诉你,我还不知道是什么呢。” “只能下次外出的时候,若是有合適的帮你们物色一番。” 不过姜长道心中还是颇为惊讶的。 要知道这地肺毒火蝎全程他没有过问,也没有给过灵液,竟然被这两个小妮子培育出变异种了。 看来这二人在御兽一道上果然有些天赋。 其实姜长道不知道的是,姜长静二人可是翻了无数传承、无数古籍,经过无数次试验折腾,才把地肺毒火蝎给培育出了变异种。 这让地肺毒火蝎苦不堪言,別人家的灵兽都是斗法,自己这两个主人整日拿自己做实验,比生死斗法可要危险多了。 处理好姜长静二人的事后,姜长道又对几位青年才俊一番勉励。 最后,他神色一肃,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我知道,隨著姜家族人增多,人心不可能都是齐的。会有各种不公,各种私心。” “但是,只要被我发现,我不管你是何人的后辈,之前立下何种功勋。” “姜家,功过不相抵!”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在座的各位都是各个產业的支柱,都是所谓的核心族人,又或者说关係户。今日在场的,肯定有相当一部分是因为你的长辈在此,才有机会参与此次族会的吧?” 此言一出,下方很多年轻族人都是默默移开目光,低下了头。 此次族会当然不是所有的族人一起参加,参加的都是各个產业堂口的负责人、族老,或者青年才俊。 姜长道继续说道:“在场的各位,都是得到培养的,得到家族资源倾斜的,或者得到你的长辈扶持的。” “但是我想问,那些没有得到培养扶持,却依然努力修炼、依然为家族默默贡献的族人,又当如何呢?姜家又有多少个姜青奇?又有多少个姜长兰?”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深沉。 “今日,我和你们交个底!既然你们进入了这个族会,那么你们就有责任去管姜家的不平事、齷齪事!” “这族中朗朗清气,不能靠青云一人,也不能只靠执法堂!要靠你们在场的每一个所谓的核心族人、族老!” “要是你们都不帮那些族人,还有谁能帮?若是你们都烂了,那么姜家也就烂了!”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 “今日在场的所有人,也包括我!第一要务是管住自己,其次是管住自己的后辈,再然后是姜家不平事要第一时间为其伸冤。” “而且,若是所谓的核心族人、族老借著身份违反族规,那就罪加一等,从重处罚!”他看向姜青云,“青云,你记下了吗?” 姜青云上前一步,肃然道:“是,族长,青云记下了!” 姜长道点头:“好!我相信你可以做到,姜家是大家所有人的姜家。” “长君,以后多关注那些资质低下、却依然道心坚韧的族人,可以多给他们安排一些族务获取贡献点。” 姜长君应道:“是,族长!” 姜长道继续道:“有过就罚,有功也要赏。太游族叔和太玉姑姑筑基,不是靠他们的资歷,而是他们几十年如一日的任劳任怨,为姜家镇守產业。” “所以,家族会免除他们二人筑基所耗费灵石的五成,而且奖励一人一枚延龄果。” 姜太游和姜太玉听到“延龄果”三个字,都是浑身一震。 延龄果,筑基修士服用一枚,可增寿二十年。 二十年寿元,对他们这样的年迈筑基来说,意味著多出二十年的修炼时间,意味著衝击更高境界的希望。 “大哥姜长青和大嫂陆雪霜,这些年为了家族,常年分居异地,二人从未有过怨言。其子女青云、青雨都成为族中才俊。” 姜长道看向姜长青和陆雪霜,“所以各自奖励一瓶东乙木髓。这是我私人的奖励。” “东乙木髓”四个字一出,在场修士都为之一震。那可是可以直接让筑基修士突破一层修为的灵物! 姜长道又挨个奖励了不少族人,最后宣布了一项调动:姜长安调往小孤山灵石矿脉驻守,陆雪霜调往南山坊市辅佐姜长青。 姜长安改修功法后实力不俗,您喜欢的仙侠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p> 至於调任陆雪霜,在场族人都表示理解。 “最后,”姜长道提高声音,“姜家要发展,我们的灵物必然要卖出去。所以商贸是姜家未来数十年最为重要的部分。” “接下来全家族都要配合姜长青、姜长雪,要灵石给灵石,要修士给修士!全力助他们將姜家產业走出云霞郡,走出宋国!” 眾人齐声应道:“是!” 族会结束后,眾人陆续返回。 最后只留下姜太明和姜长婷,姜长道有些疑惑:“咦?长婷,你是有什么事儿吗?” 姜长婷轻笑一声,那笑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姜长婷故作生气,这种模样要是被外人看到定会惊讶,很少有人看到姜长婷笑,更別提这样的神態了。 她平时不苟言笑,此刻却露出几分小女儿的姿態:“三哥,有些厚此薄彼了哈……都是小时候跟著三哥混的,我怎么就没有三哥送的灵兽?” 姜长道恍然,拍著胸脯道:“哦哦哦,原来是这样。放心吧,我下次出门,定然给你寻一只合適的灵兽。此事包在三哥身上!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 姜长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好,那就说定了,三哥可要记得哦。”说完,她转身离去,向钟灵谷飞去。 会客厅中只剩下姜长道和姜太明两人。姜太明脸色凝重起来:“长道,三叔出去几年了,还没有返回……很有可能出事了。” 姜长道眉头微皱。 其实他心中也颇不寧静,姜世虎离开得太久了,而且没有任何消息传回。他问道:“三叔魂灯可有异样?” 姜太明摇头:“暂时没有,可能只是被困在某地了。” 姜长道沉吟片刻:“三叔定然是接到汪道友的请求才出门的。再等等吧,若是再无消息,我便前去寻找一番。” 姜太明嘆了口气:“只能如此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对了,青山的事,你有何想法?如今知晓青山是地灵根的,家族中也只有我们几人而已。” 一名身穿青袍、面相木訥的少年从大厅后方走了出来。他约莫十八岁,身形瘦削,面容清秀,但眼神中带著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见过族长,见过家主!” 姜青山,十八岁,炼气十二层。修道十三年,几乎是一年突破一层。 这个速度可谓十分恐怖了,要知道姜长道十七岁时才炼气四层。 姜长道摆摆手:“没外人在,就喊三叔就行。”他看著姜青山,目光温和,“青山,你有什么想法吗?” 姜青山怔了怔。 这个族长他见过几次,但每次都是匆匆一面。姜太明不让他到处乱跑,基本上就是在他洞府附近活动。 后来道峰建立,姜太明允许他去道峰上转转。姜长道闭关期间,出来过几次,见过他几次,也指导了一番修炼。 后来道峰建立,姜太明允许他去道峰上转转。姜长道闭关期间,出来过几次,见过他几次,也指导了一番修炼。 不过姜青山对姜长道仍然有些不熟悉,或者说亲近不起来。 他常年被禁足在山上,与人沟通较少,倒是这几年常常去道峰,和姜玉皛颇为熟悉,聊得来。 一到道峰,他就喊著“白大爷”一起喝酒聊天打屁。儘管姜青山不爱说话,但听著姜玉皛侃大山滔滔不绝,也是颇为有趣。 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想出去走走……” 姜太明眉头一皱,正要说话,姜长道却抢先道:“好,我答应了!” 姜太明惊讶地看了姜长道一眼,但终究没有说什么。 姜青山也颇为惊讶,他只是隨口一提,根本没抱什么希望,没想到族长竟然答应了。 姜长道话锋一转:“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姜青山激动道:“族……三叔请说!” 姜长道竖起一根手指:“你明年就能修炼到炼气圆满。之后,我让你十年內不准突破筑基。” “我要你在炼气圆满待上十年!这十年,前五年你去归云坊市,跟著你长瑜姑姑歷练,学习待人接物。” “后五年,我会將你交给你长青大伯,去南山坊市跟著他歷练。你可愿意?” 姜青山愣住了,他不明白,三叔为何要他在炼气圆满停滯十年。 修士不都是越早突破越好吗?但他没有多问。 他只知道,有十年的时间可以出去走走,可以离开这座困了他十几年的山。他隨时都可以突破筑基,早一点晚一点没什么区別,寿元充足得很。 他用力点头:“三叔,我愿意!” 姜长道笑了:“好!那你去收拾收拾,就去找你长瑜姑姑吧。她估计就要返回归云坊市了。” 他顿了顿,“对了,你可以让她带你去一趟姜家镇,去看一下你的父亲和爷爷。帮我问声好,我和你爷爷父亲亦是旧识。” 姜青山听到可以回家探视,不由得双眼涌出泪水。他颤声道:“三叔……三叔认识我父亲和爷爷?” 姜长道笑了笑:“具体的,你见到你父亲和爷爷自会知晓,去吧。” 姜青山抹了一把眼泪,连连道谢,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姜太明看著他的背影,担忧道:“长道,这真的好吗?” 姜长道笑了笑:“四叔,你是想要一个地灵根族人,还是想要一个地灵根修士?” 姜太明怔了怔,隨即明白了姜长道的意思。他嘆了口气:“可是若是暴露,会很危险。” 姜长道摇头:“哪里不危险?陈镜悬被保护得那么好,不也陨落了?” “我们想要的是一个不將自己视为天才的天才,就像韩师兄一样。青山在筑基后期定会泯然眾人,照此下去,他的道心绝对过不了金丹那一关。” 姜太明沉默片刻,终於点了点头:“哎,行吧……谁让你是族长呢,听你的。” 姜长道哈哈一笑。 就在姜家一派祥和之际,一艘飞往云水禪院的法舟在高空中疾驰。 法舟上,一位老僧盘膝而坐,长眉垂颊,面容慈和。他闭著眼睛,口中喃喃自语,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散了。 “姜长道,姜世虎……想不到当日一番隨意施为,却带给我如此惊喜……”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真是让老衲难以抉择吶……” 法舟继续向南飞去,渐渐消失在云层中。 第0475章 朱家,灵空石,萧不群 大典和族会结束后,姜家眾位核心族人都开始返回各自驻守的產业,族人们按部就班地忙碌起来。 云湘山上恢復了往日的寧静,只有山风偶尔吹过,带来远处灵田中灵植的清香。 唯独姜长道显得有些空閒,他这位新晋族长,暂时还没有太多具体事务需要处理,每日除了修炼,便是在道峰上与澹臺清月饮茶谈心。 这一日,姜太明在会客厅中接待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他的手中拿著一块灰褐色的矿石,翻来覆去地端详,神色中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欣喜。 矿石约拳头大小,表面粗糙,灰褐色的外壳上隱约可见细密的纹路,在灵光的照耀下泛著淡淡的萤光。 “太昭,你看看此物是不是那灵空石?”姜太明將矿石递给身旁的姜太昭。 姜太昭接过矿石,仔细端详了片刻。 她先是观察矿石表面的纹路,又用灵力探入其中感知,片刻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家主,此物的確是二阶上品的矿石,灵空石!” 姜太明大喜,拍案道:“好!好好!长君,去將朱道友请进来吧。” 姜长君应声而去。片刻后,他带著一名面相中年、气质沉稳的修士走进会客厅。那修士身穿青色长袍,修为筑基初期,步履稳健,神態中带著几分诚恳。 “家主,朱前辈到了。”姜长君侧身让开。 那修士上前一步,拱手行礼,態度诚恳:“在下朱宇鸿,见过姜家主,见过太昭道友。” 姜太明和姜太昭也起身拱手还礼,三人分宾主落座。 姜太明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道:“朱道友,你確定是要加入我姜家?要知道之前你们朱家可是和落霞宗关係匪浅吶。” “儘管青莲仙宗新政发出后,你朱家还没有加入任何势力,但事实上你们和已然加入落霞宗麾下没有区別了。这倒是让我有些难办。” 朱家在云霞郡算是一个不错的筑基势力,族中有三位筑基,都是这几年筑基成功的,族人近百。 朱宇鸿颇有远见,见家族蒸蒸日上,便一直没有加入任何一方金丹势力,想保持一定的独立性。 但前段时间,朱家修士在一座无主地盘上发现了一座矿脉,本来这是好事,朱宇鸿准备偷偷开採,没成想还是走漏了风声。 落霞宗知晓此事后勃然大怒,这朱家可是落霞宗一手扶持起来的势力,如今发现矿脉不上报,还偷偷开採,这是大不敬。 落霞宗强行夺取矿脉,还击杀了朱家开矿的修士十几人。 朱宇鸿悲痛之余,心中也涌起了深深的寒意。 这些年来,朱家一直为落霞宗上供,背地里干了不少上不了台面的事。 如今落霞宗竟然如此过激,直接击杀朱家十几人,这让他彻底看清了落霞宗的真面目。 他下定决心,要脱离落霞宗的掌控。 那座矿脉,即使自己得不到,落霞宗也休想得到。 借著此次姜家结丹大典,朱宇鸿带著贺礼来到云湘山祝贺,私下通过姜长君传音给姜太明,表达了归附之意。 他也是有备而来,直接带著那座矿脉的原產矿石,灵空石,作为敲门砖。 他带来的这枚灵空石原矿,是二阶上品,价值极高。 其实不管何种矿石,只要是二阶上品,就有巨大的价值了,何况这还是灵空石。 灵空石是炼製传送阵最核心的材料,价值极其珍贵、稀少。 別看这只是二阶上品矿石,市场价却远远超过了二阶灵物的范畴,直逼三阶灵物。 若是有三阶的灵空石,那就更加昂贵了,因为三阶灵空石是可以炼製远距离传送阵的。 朱宇鸿看著姜太明,诚恳道:“姜家主,我可以对著天道立誓,朱家加入姜家没有任何齷齪心思。朱家只想自保,不至於沦为落霞宗的傀儡。” “姜家主,我也实话实说,因为这灵空石矿脉之事,朱家和落霞宗之间已经產生了深深的不信任。” “若是朱家还在落霞宗麾下,未来只会被落霞宗逐渐蚕食,逐渐消亡。” “只要姜家愿意接纳朱家,这灵空石矿脉我朱家一块不取,全部由姜家开採!” 姜太明神色不变,淡淡道:“哦?傀儡?朱道友不怕朱家沦为姜家的傀儡?不怕朱家被姜家蚕食消亡?” 朱宇鸿坦然道:“怕,当然怕……但我朱宇鸿眼睛是明亮的。” “姜家这些年对麾下的势力,能帮多少帮多少,姜家麾下的势力没有一家衰落的。就冲这点,我朱宇鸿愿意赌一把。” “姜家这些年对麾下的势力,能帮多少帮多少,姜家麾下的势力没有一家衰落的。就冲这点,我朱宇鸿愿意赌一把。” 姜太明沉吟片刻,道:“此事非同小可。接纳朱家,就直接让姜家和落霞宗的对立关係白热化了……” 他话未说完,朱宇鸿便接道:“实不相瞒,姜道友,若是大典之上长道真人没有击败翟盛东,我朱家还要犹豫一番。” “但大典上长道真人打伤翟真人之事,无异於当著整个云霞郡所有修士的面又打了落霞宗一巴掌。” “朱某以为,姜家和落霞宗已然对立,不可调和。所以姜道友倒不用介意朱家这把小火吧?” 姜太明嘴角微微勾起:“哦?朱道友倒是真诚。” 朱宇鸿坦然道:“我朱宇鸿也正是因为此事才下定决心归附姜家。” 姜太明点头:“此事,我需要和族长商议一番。朱道友稍后?” 朱宇鸿拱手道:“姜道友,请便。” 姜太明正要传讯姜长道,耳边却响起了姜长道的声音:“四叔,灵空石对姜家十分重要,必须拿下。姜家需要一个出手的藉口,朱家就是这个藉口。” “朱宇鸿说得没错,我们与落霞宗已然撕破脸了,不在乎这把火上再浇点油了。只是让朱家核心族人必须立下道誓,不可背叛出卖姜家,这是底线。” 姜太明微微点头,看向朱宇鸿:“朱道友,我姜家愿意接纳朱家。但是姜家除了你以外的核心族人必须立下道誓,你以为如何?” 朱宇鸿眉头微皱:“我一人立誓不行吗?” 姜太明微微摇了摇头。 朱宇鸿沉默片刻,隨即下定决心:“好!此事我同意了!” 姜太明站起身,拱手道:“好!那姜某就恭喜朱道友加入我姜家麾下了!” 朱宇鸿连忙站起来拱手称谢:“多谢姜家主!”他顿了顿,问道,“家主,不知何时可以夺回矿脉?” 姜太明反问:“朱家主以为何时合適?” 朱宇鸿道:“矿脉在落霞宗手中一天就少一分,越快越好!” 姜太明果断道:“好!那就现在!” 他当即取出传讯灵符,给姜太虚、姜太震、姜太清、姜太渊、姜青云、陈冀川等人发去传讯。 这些人都正准备返回各自驻守之地,此时正好可以参加这一战。姜太明迅速排兵布阵,十位筑基,三十位炼气后期修士,即刻出发。 ……………… 道峰之上,却是另一番光景。 姜长道和澹臺清月並肩坐在洞府外的石亭中,山风吹过,带来阵阵灵茶的清香。 澹臺清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看著姜长道,认真道:“夫君,如今我已筑基八层中段,但却还无法为你分忧。” “所以接下来我要继续闭关,至少也要修炼到筑基圆满才行。” 姜长道摆手道:“清月,何必如此著急?有夫君顶著,你在云湘山替为夫镇守即可,没必要如此刻苦。” 澹臺清月却是故作生气,眉头微蹙:“夫君这是何意?我可不想被你拋离太远!万一以后我无法跟上你的修为,寿元耗尽坐化,你再找一个道侣,岂不是让你称心如意?” 姜长道连忙道:“清月,我可从来没有这般想过。” 他顿了顿,脑子飞快转动,终於找到了一个应对之策,“嗯,你说的对,是要加紧修炼。” “清月,为夫给你准备一个宝物,定然可以让你短时间內修炼到半步金丹都不是问题。” 他最不擅长的就是和女修相处,更是怕了女修们这种奇异的脑迴路。与其纠结,不如让她赶紧闭关修炼去。 他伸手,掌心浮现出一枚黑色的琉璃珠。 珠身光滑如镜,內部有三道血红色的纹路缓缓流转,如同三条沉睡的血龙,散发著淡淡的光芒。 正是当初在南汀岛大战亓血和念蚩后,姜长道从赤潮宫三名筑基圆满天才的精气神中凝练出的血魂珠。 此珠是三道血魂追命印和不动根本印融合形成的,包含了三名筑基圆满修士的全部精气神。 澹臺清月即使炼化过程中会有些许损耗,修炼到结丹第二关、达到半步金丹,也並非难事。 澹臺清月接过珠子,神识探入其中,立刻感受到了那股浓郁的精气神之力。她惊讶道:“这是……” 姜长道解释道:“这是血魂珠……”他將血魂珠的来歷大致说了一遍。澹臺清月听后大为吃惊:“修仙界竟然还有此等灵物?” 姜长道笑道:“这也是巧合,当时我也是尝试一番。之前还想著留著自己提升修为的,但我结丹后,这血魂珠对我收效甚微,所以倒是適合你。” 他估计,自己若是炼化,最多也只能让修为达到金丹二层的初阶巔峰,虽然可以节省七八年的修炼时间,但相对於这点精进,给澹臺清月的收益却大得多。 澹臺清月听后没有客气,將血魂珠收下。 如今姜长道已是她的夫君,倒也不用再客气了。她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自己最大的任务就是刻苦修炼,追上夫君,成为他的助力。 二人正说著,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天空中落下,正是姜玉玄。 她怀里抱著一个巨大的青白色卵,卵身足有两尺多高,上面还闪烁著淡淡的电弧。姜玉玄个子本就不高,抱著这枚卵显得颇为吃力。 “哎哟,这小东西真是越来越沉了!”姜玉玄將卵放在地上,揉了揉发酸的手臂,“要不是我修为突破,我都抱不动它了!” 姜长道笑道:“玉玄,你难道不知道,它可以自己飞吗?” 姜玉玄一听,顿时炸了毛,指著那枚卵就训斥起来:“你个小东西,故意坑我是吧?姐姐我对你那么好,你就这样对我的?” “下次这云湘山再下雨,你就让大白虫带你去雷音谷吸收雷霆吧,我可不去了!” 那雷凰卵听了,立刻歪著卵身,撒娇般地蹭了蹭姜玉玄,似乎在道歉。卵身上的电弧也隨之闪烁,像是在討好。 姜长道笑著解围:“这也不怪它……它每次吸收完雷霆都需要消化一些时间,估计也没有太多余力。所以你抱著它回来,倒也没问题。” 雷凰卵听到姜长道给它解释,激动地上下跳动,似乎在说“就是就是”。 自从上一次隱风渡劫之后,每当下雨天,雷凰卵就会被姜玉玄或者姜玉皛带去雷音谷吸收雷霆。 寻常雷霆自然不如渡劫雷霆那般威力巨大,但对雷凰卵来说也是不错的食物。 之前都是姜玉皛带著它去的,只是姜玉皛这几年在云湘山中可谓呼风唤雨。 整天不知出现在哪个小辈洞府前,和小辈们称兄道弟,喝酒吹牛,好不快活。 上到姜太明,下到最普通的姜家修士,没有人不认识这位“白大爷”的。 大家都知道这白大爷是姜家金丹姜长道的道童,而且从没有一人怠慢这位整天甩著两个大袖子、裤脚拖地的道童,那可是实打实的筑基圆满修为。 而且这般前辈和眾人喝起酒来,从没有前辈的架子,偶尔还会指点小辈几句。 所以这白大爷在云湘山上的人缘是顶个的好,修士们都很喜欢他。 姜长道对此没有干涉过。 姜玉皛早年是妖兽,一个人独来独往,化形之后对人族的各种事物都充满好奇,姜长道觉得这或许也是他修行的一种方式。 如今澹臺清月已经搬到道峰居住,她的灵兽,那只姜长道送的焚丘山鴞,也已经筑基。 不过只是筑基初期,模样也著实不太好看。 隨著澹臺清月即將闭关,姜长道便將焚丘山鴞和雷凰卵都交给了姜玉玄管教。 还告诉姜玉玄,私下里可以多餵食一些火属性灵液给焚丘山鴞,看能否促使其变异。 之前姜长君带回的大量矿渣废物,让姜长道的本源灵液补充了上来,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倒是不用为本源灵液发愁。 只是阴阳属性的灵液產出依然不多,也只够姜长道一人使用罢了。 对姜玉玄来说,可就“惨”了。 当初在玉蚌空间中,姜长道交给自己照顾雷凰卵,她本来只是想著打发时间。 来到姜家之后,姜玉玄也有事没事就往钟灵谷和百兽崖跑,和姜长婷、姜长静、姜长曦儼然成了三人的跟屁虫。 无他,因为三女的洞府中总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好吃小食,姜玉玄自然可以蹭上不少。 这一来二去,倒是和三女成了好朋友。 如今又多了这个大傻鸟,属实让姜玉玄有苦难言。 这焚丘山鴞虽然是灵禽,长得却跟鸵鸟似的,飞行能力很差,身上毛还这儿禿一块那儿少一块的,头顶上还谢顶,看起来又丑又傻,说是傻鸟都抬举它了。 姜玉玄嫌弃地瞥了一眼那只缩在角落里的焚丘山鴞,撇嘴道:“就这傻鸟,还有金丹之资?嘖嘖嘖,也是奇了。” “老爷,你也是实诚人,竟然送给夫人这么丑的灵兽。要我是妇人,我早就把这傻鸟给燉了!” 一旁的焚丘山鴞听到姜玉玄的话,不由得脖子一缩,缩进两个零星几根羽毛的肉翅当中,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既视感。 一旁的焚丘山鴞听到姜玉玄的话,不由得脖子一缩,缩进两个零星几根羽毛的肉翅当中,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既视感。 反正我是夫人的灵兽,你又不敢动我。 姜长道一听姜玉玄这话,脸上颇为难堪。因为姜玉玄说得没错,这焚丘山鴞长得著实丑。 但当年自己只想著这焚丘山鴞神通不弱,又是火属性,还有一丝火鸞血脉,又有金丹之资,完美契合火属性修士,根本就没想过这一茬! 姜长道心中暗暗腹誹:这未来化形,不会化形成一个七八岁就禿顶齙牙的孩子吧…… “嘶……这可苦了大哥和五姑奶了……”姜长青和姜世嫻豢养的也是姜长道给的焚丘山鴞。 一想到这里,姜长道就浑身难受。 他正色道:“玉玄,给我可劲儿地餵它火属性本源灵液。要是能给它变异一番,记你一大功!” ……………… 视角拉回两年前。 冥州,阴傀宗,不群峰。 一座洞府中,一位看起来颇为阴鷙的五十岁修士盘膝而坐,周身气息翻涌,灵力如同潮水般在他体內流转。 他双手掐诀,一道道灵光从掌心射出,没入丹田。 “破!” 他一声低喝,洞府內所有的灵气全都涌向他的丹田,形成一个巨大的灵力漩涡。 灵气疯狂涌入,被丹田中的金丹吞噬、转化、凝练。就这样持续了整整三日,那修士才缓缓收功,睁开眼睛。 他的脸上露出狂喜之色,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闭关了十几年,终於突破金丹后期了!” 此人正是萧不群。 他站起身,走出洞府。洞府前的隔绝阵法上,飘著几十枚传讯玉简,都是这些年积攒下来的。 萧不群一一查看,脸上的表情隨著內容不断变化。 “好!好!文鸿干得好!云湘山姜家?我倒是没听说过……” 他继续看下一枚,脸色骤然阴沉:“什么?萧文鸿这个蠢货!直接杀进姜家不是打草惊蛇吗!!??蠢货!!!” 再下一枚:“什么!?十位筑基全都死了!?” 萧不群面色铁青,继续往下看。 “泰衡那个老东西?还有韩与枫?青莲的那个天灵根?这倒不好办了……”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姜长道?此人是谁?这就结丹了?我为何从未听说过此人?” 他看完最后一枚玉简,沉默良久,眼中闪过阴冷的光芒。 “好好好,好你个王升,想借刀杀人?又或者是青莲仙宗让你王升来钓老夫?” 他收起玉简,负手而立,望向远方。 “哼,既然有了线索,这姜家还是要去上一去的。姜长道……哼,若真是姜家,我定然让你姜家灭族!” 三个月前,归云坊市。 姜长民被废除修为后,流落到归云坊市。 好在姜家族人废他修为时没有暴力摧毁他的经脉,毕竟同族一场。他靠著自己攒下的身家买了不少丹药,如今已经恢復到炼气一层。 他佝僂著身子,走在坊市的街道上,面色苍白,眼中满是怨毒。 “哼!姜家!废我修为!为了一个不相干的散修贱种,废自己族人修为!” 他咬牙切齿,声音沙哑,“姜长道!姜家!既然你足够狠心,那我姜长民此生就再也不是姜家人了!” “从此以后我叫姜民!他日待我修为超过你,我也要废你修为!我也要你仰人鼻息!” 他捂著胸口,虚弱地靠在墙角,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 就在这时,一位四五十岁的修士拦在了他的身前。那人面容冷峻,面无表情,周身气息深沉,看不出喜怒。 “你就是姜长民?”他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第0476章 金丹三层 精彩不容错过:第0476章 金丹三层全本放送,点击。 姜家十余位筑基修士前往灵空石矿脉一战,结果大大出乎姜太明的预料。 他原本以为,出动十位筑基,即便不能轻易拿下矿脉,至少也能与落霞宗镇守的修士打个旗鼓相当。 但现实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落霞宗那边,镇守矿脉的是鄺文君亲自安排的人手:五位筑基圆满,五位筑基后期,五位筑基中期,整整十五位筑基修士,而且个个修为高深、装备精良。 鄺文君可不是翟盛东之流,此人行事縝密,心思深沉,既然认定了灵空石矿脉的价值,就不可能只派几个普通修士来镇守。 二阶上品的灵空石,比灵石矿还要珍贵,落霞宗又怎么会没有准备? 姜家派去的筑基修士中,一位筑基后期都没有。 修为最高的是姜太虚,筑基五层,其他人大多是筑基四层、三层。 儘管姜家修士修炼的功法都是顶级功法,战力远超同阶,但面对修为高出自己两三个小境界的对手,而且人数还占劣势,这一战姜家吃了大亏。 几位筑基修士受了伤,好在姜家在法器方面准备充足,每人携带的防御法器都不少,挡住了不少伤害,才没有造成筑基修士陨落。 炼气修士那边,姜家战力占了上风,但终究不是决定胜负手的关键。 姜太明收到战报时,面色铁青。 他当即决定,亲自带队出战。澹臺清月得知消息后,主动请缨一同前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姜玉皛和姜玉玄也跟了上去,姜长道闭关前交代过,这二人虽然是金丹妖兽,但在与落霞宗的正面衝突中,只能使用筑基圆满的修为。 第二次出战,局势彻底扭转。 姜玉皛和姜玉玄虽然只用了筑基圆满的修为,但他们的战斗经验和法术运用,远非落霞宗那些筑基修士可比。 两人如同两把尖刀,直接插入落霞宗修士的阵型中,搅得他们阵脚大乱。 姜太明和澹臺清月趁机率眾掩杀,落霞宗的防线很快就崩溃了。 这一战,双方其实都有所克制。毕竟还没有发展到不死不休的局面,姜玉皛和姜玉玄只是將对手击败,没有击杀。 落霞宗的修士见势不妙,纷纷撤退,留下了整座矿脉。 夺取矿脉之后,姜长杰和姜太昭迅速在灵空石矿脉处建立短距离传送阵,传送阵的另一头自然是姜家的云湘山。 其实传送阵法姜长杰和姜太昭都还没有能力独立炼製出来,但这几年,姜太昭在姜太明的授意下,隔三差五就往归云坊市跑。 有时候是去看望喻道锋联络感情,有时候是去请教阵法问题。 儘管喻道锋性情古怪,对任何事都比较冷淡,但这一来二去,姜太昭和其关係变得却是紧密起来。 喻道锋最终也同意了姜太昭以“老师”称呼他。 这也是姜长道结丹大典上,喻道锋主动参加的原因。按照他以往的脾性,一个小小的家族势力结丹,与他何干? 在喻道锋的指导下,姜太昭和姜长杰迅速布置出了短距离传送阵。 以往从姜家到灵空石矿脉,法器飞行至少需要十天左右的时间,有了传送阵,几十息即可到达。 有了这次成功的经验,姜太明趁热打铁,让姜长杰和姜太昭在紫玉矿、小孤山、岩淼山、碧波湖、牛鼓山,以及姜家重点培养的几个附属家族势力处都建立了传送阵。 这使得姜家对这些主要產业的控制更加安全,一旦某处受到攻击,支援力量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內赶到。 牛鼓山的赤铜矿脉一向是姜家贡献灵石最多的產业。 姜太明曾犹豫过,要不要將牛鼓山的地盘公开占领下来。 毕竟牛鼓山一带面积巨大,也是无主之地,以姜家如今金丹势力的身份,占领下来也没有什么问题。 但最终,他还是决定將牛鼓山隱藏在暗处,作为姜家的后手。 姜家如今风头正盛,自然会得罪不少势力。 明面上有落霞宗,暗地里有萧不群,隨时都有灭族之危。 所以牛鼓山被定为家族的第二据点。 姜太明暗地里在牛鼓山深处建造房舍,还迁移了两条二阶灵脉,三阶灵脉不好寻找,但二阶的无主灵脉还是颇为好找的。 姜家眾人偷偷进入归云山脉边缘,连夜挖走矿脉,种在了牛鼓山中。 姜太明也有意无意地將一些族人迁移到牛鼓山修炼。这批族人的神魂中都被设下了禁制,若是有人泄露此等密事,神识就会爆开。 值得一提的是,姜家所有的筑基修士都服用了一枚清神果,神识都增加了不少。 但《万象归元藏真诀》却不敢放开,仍然只有一小部分修士可以修习。 这些修士的身份中也必须设下禁制,一旦被高阶修士搜魂到此內容,识海就会爆开。 其他筑基修士只能修习《龟息藏灵术》,效果虽然差一些,但也足以应对大多数情况。 朱家和灵空石矿脉的事落下帷幕后,姜太明决定將姜太震派往灵空石矿脉驻守。 姜太游则一人接手紫玉矿脉的驻守任务。 当然,背地里姜玉皛身上带了一枚示警灵符,一旦灵空石矿脉有变,他会第一时间传送过去支援。 小鱼在金丹大典上出尽了风头,大典后又暗中返回了碧波湖驻守。 一来碧波湖比较大,適合小鱼居住;二来碧波湖的產业已经连续多年增长,带给姜家的灵石收益正在赶超牛鼓山,所以还是需要结丹战力兜底的。 这几年小鱼不但完全恢復了伤势,还炼化了一枚兽灵果,如今已经可以口吐人言了。 隱风突破金丹后,姜长道给了他一个巨大的任务:打探消息,培养姜家修士。 姜长道直接在姜家成立了一个专门暗中打探各方消息的堂口,隱风是堂主。 隱风可以从姜家小辈中选择適合干这一行的修士,这些修士一旦被隱风选中,就会得到重点培养。 ………… 接下来这段时间,姜长道准备炼化紫云果。 紫云果和当年炼气期服用的朱果相似。 其实大部分可以快速精进修为的灵果灵药,都有辅助炼化的效果,否则仅凭一枚小小的果子,哪能蕴含那么多灵力? 姜长道之前也犹豫过,是炼化紫云果精进修为,还是服用气血灵物將炼体修为突破到炼髓境? 最后他还是决定服下紫云果。 法力境界和体魄境界相差太大的话,修炼起来事倍功半。 如今姜长道神识已达三百里,相当於金丹后期,炼体是炼骨境圆满,法力才金丹二层,还是补齐法力短板更为紧迫。 他最终决定闭关炼化紫云果。 其实玉蚌空间中也有不少能快速精进修为的灵药,例如三阶上品的五色灵穗、三阶下品的金髓青元芝,以及一些地脉元液等。 但姜长道担心服用多了,到了金丹中后期这些灵物的效果会衰减,所以还是想留到中后期突破时再用。 值得一提的是,当年在云霞秘境中得到的炼灵草还剩一株,他一直没捨得用。 说起云霞秘境,当年姜长道二十三岁时秘境开启,如今他已经六十七岁了,还有六七年秘境会再度开启。 这次姜家的炼气修士自然不会错过。 姜长道取出紫云果和五行的本源灵液。 紫云果散发著精纯的灵力,让他不由得惊嘆:“此果不愧是三阶上品!” 他几口將紫云果啃了个乾净,果中留下三粒紫色种子。他將种子收好,腹中顿时传来一股极其精纯的灵力,涌向丹田。 他慌忙运转《混元一气经》,洞府中的灵气如潮涌般钻进他的身体。 顿时感觉神清气爽,精纯灵气正以一个可怕的速度被紫云果催化、炼化,变成自己的修为。 姜长道大喜道:“不愧是阵法加持过的三阶中品灵脉!不愧是三阶上品的紫云果!” 他没有满足於此,而是將大量的本源灵液服下,五行属性各有一些。 灵液入腹后,在《混元一气经》的加持下,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化成他的修为。 金丹期炼化本源灵液的速度本就比筑基期快了不少,如今有了紫云果的加持,速度更加快了。 就这样,姜长道的修为正以一个惊人的速度向金丹三层迈进。 ………… 道峰的另一间闭关洞府中,小金的洞府里灵气大盛,灵气也正以一个夸张的速度被它炼化。 此刻的小金已经在进行凝练丹胎了。它毫不犹豫地吞下一株妖元花,又捏碎了三枚天道晶石,面前摆放的本源灵液和天道灵露也融入它的妖核之中。 有了妖元花的加持,它的速度更快了。 道峰的另一边,澹臺清月双手浮于丹田处,双手之间,血魂珠释放出三种力量,让她不由得全身抖动起来。 这种感觉是她从未有过的:三种力量流入身体,她只是稍微运转了一番《赤鸞涅槃经》,就將它们炼化了。 她的体魄、神魂和筑基台,都在以一个极度夸张的速度增强。 儘管她不是体修,但这种温和的气血之力吸收起来没有丝毫阻塞之感,也在缓慢地淬炼她的体魄。 道峰的最后一处洞府,是小青的闭关洞府。 自从被姜长道一番劝诫后,它已经十余年没有出关了。看著面前摆放的灵物,小青下定决心,自己也要朝著凝练丹胎的目標努力了。 道峰的小院之外,姜玉玄双手掐腰,双眉紧皱。 “大傻鸟!我让你炼化这灵液,你还不乐意了!你可知道这灵液別人求都求不来!” 大傻鸟自从突破筑基后,就一直摆烂了。 加上它本就有金丹之资,对於修炼,那是能偷懒就绝不修炼的架势。 它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伸长光禿禿的脖子,禿头白眼了一下姜玉玄,隨即头一转,往地上一窝,竟然装作听不到,一副要睡觉的模样。 这幅態度让姜玉玄怒火中烧。 和姜玉玄站在一起的雷凰卵也一跳一跳的,似乎也在跟著姜玉玄帮腔骂大傻鸟。 “好哇,我修道百余年,从来没见过如此惫懒的妖兽,你还是头一份!”姜玉玄怒道。 下一刻,她手中灵符一捏,整个道峰出现了大量的迷雾,遮掩了道峰上的气息。 原本四五岁的黑衣小姑娘突然变得狰狞起来,然后撑破自己的衣服,变成一条二十余丈的黑色蛟龙! 黑色蛟龙朝著大傻鸟猛然张口一吼,大傻鸟直接被吼得全身都是口水,身上本就不多的几根毛都被这一吼吼得全都脱落了。 大傻鸟惊讶地看著这二十几丈的蛟龙,那种威压直接让它想要匍匐在地。 “傻鸟!给我吞了这灵液!”黑色蛟龙口吐人言。 下一刻,傻鸟迅速配合地將灵液吞了,然后装模作样地立刻坐在原地炼化,一边炼化还一边睁一只眼偷瞄旁边的黑龙还有没有在关注自己。 下一刻,姜玉玄又缓缓缩小身形,从储物戒中飞出一件黑色小衣服套在身上。 隨即把姜长道平时躺著的那张躺椅拉了过来,就放在傻鸟旁边看著,然后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 口中还颇为不舍地说道:“哼,傻鸟,浪费了本小姐一件心爱的衣服。” ………… 三年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这一日,姜长道的洞府中,他眉头紧皱。腹中的紫云果在炼化了三年之后,终於全部炼化完了。 他消耗了大量的本源灵液,修为终於来到了金丹二层的巔峰,就差一丝就可以突破金丹三层了。但就在此时,紫云果的药力没了。 他不忍错过这次契机,隨即取出一株不过一尺高、几片叶子、整个灵药散发著金色光辉的灵药:三阶下品灵药,金髓青元芝。 这正是当初在南汀岛交易得来的十几粒种子培育催化的成果。 下一刻,他將整株金髓青元芝全都吞了下去。 那株金髓青元芝在《混元一气经》的炼化下,直接化作最精纯的灵气涌向丹田,融入他的混元金丹。 一股温热而磅礴的力量在体內炸开,如同决堤的洪水,又如同喷发的火山。 那灵力不像紫云果那般温和绵长,而是带著一股锐利的金行之气,疯狂地衝击著金丹二层的壁垒。 姜长道咬牙坚持,运转功法將这股力量引导向丹田。 灵脉的灵气、金髓青元芝的灵力,加上本源灵液的灵气,三者匯聚成一股洪流,一同涌入混元金丹。 “给我破!” 他一声低吼,混元金丹灵光大盛,金丹表面缓缓浮现出第三道道纹。 金丹三层,成! 他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三年!三年就突破了一层修为!不愧是紫云果,金髓青元芝!” 他顿了顿,又有些遗憾,“可惜这紫云果一个修士只能服用一枚,下一枚就没作用了。我要是有两枚紫云果一起服用,那效果会不会更好呢?” 没有纠结这个问题,毕竟他也没有两枚紫云果。隨即他开始继续运转《混元一气经》稳固修为。 第0477章 小金结丹,姜青凰 又过了半年。 道峰之上,突然乌云密布,雷声隱隱。雷凰卵欢呼雀跃地跳了起来。 一旁躺著晒太阳的姜玉玄眼神凝重起来:“那只螳螂要结丹了!” 傻鸟听到动静,也收起功法站了起来,昂著自己的禿头,严肃地盯著雷云。 这三年,在姜玉玄的监督下,它也没有懈怠,当然也尝到了本源灵液的甜头,已经修炼到了筑基初期巔峰,不久即可突破筑基中期。 下一刻,姜长道出现在姜玉玄身旁,直接进入小金的闭关洞府,带著小金和雷凰卵前往雷音谷。 “玉玄,去將四叔、五姑奶带到雷音谷。控制一下速度,等小金渡过劫再带过来。”姜长道吩咐道。 姜玉玄点头,正要出山,耳边又响起姜长道的声音:“將青奇也带来吧。” 姜玉玄愣了一下:青奇是谁? 隨即才想起来,是四年前那个被欺负的小子? 姜长道只花了很短的时间就將小金带到了雷音谷。天空中的雷劫一直紧紧锁定著小金。 他將一虫一卵带到后,立即后撤五十里,生怕加重雷劫。 下一刻,雷劫直接劈下,小金整个身躯都差点没站住。 它大吼一声,一道又一道的雷劫接连劈下。雷凰卵早就口水直流了,但姜长道告诫它,最后是在小金撑不住的时候,或者每轮雷劫的第六道之后才去吸收。 雷劫不仅摧毁渡劫之人,也是淬炼金丹、淬炼体魄的过程。如果雷劫都被別人吸收了,显然对渡劫之人的未来道途不利。 第七道雷劫时,小金整个身躯已经出现了破败的跡象。 它开始不停地吞服天道灵露和本源灵液恢復伤势。 雷凰卵此时大喜,终於轮到自己了! 它直接跳起来,替小金挡住第七道雷劫,只让大约三成的力量流过自己,剩余七成直接被它吸收炼化。 青白二色的雷凰卵吸收了这道雷劫后大为兴奋,表面的雷弧更加耀眼。 儘管小金將自己的体魄打磨到了极致,但虫兽本就体魄不强,灵智不高,所以高阶的虫兽相对於其他妖兽还是比较少见的。 仅剩的三成雷劫之威虽然已经伤不到小金了,但还是让它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一九,二九,三九…… 小金终於渡过了雷劫,整个身体已经残破到了极致,此时若有一股风吹过来,直接就能將它吹倒。 它全身渗血,后背的羽翅都被雷劫劈成了碎片。 姜长道面色严肃:“有了雷凰卵吸收不少雷劫伤害,加上天道灵露和本源灵液恢復,还是如此悽惨吗?这金丹雷劫还真是不小覷。” 可以肯定的是,此次若是没有雷凰卵和天道灵露、本源灵液的恢復,小金绝对支撑不到现在,早已结丹失败,死在雷劫之下。 要知道小金可是有著一丝金罡裂空螳血脉的金罡剑羽螳,灵虫榜第二百四十四位,而金罡裂空螳更是灵虫榜第六十三位。 血脉如此强大,结丹都差点没有成功!可见结丹是多么不易。 其实几年前隱风结丹,若不是有雷凰卵吸收雷劫,也有可能陨落在雷劫之下。 姜长道沉吟道:“终究还是有些虚浮,根基差了一些。以后还是应该稳扎稳打地修炼才是。” 小金和小鱼渡劫如此不顺,与姜玉玄、姜玉皛差上许多。 一来二人血脉强大不少,加上又是蛟龙,体魄强大,而且二人都修炼了至少百余年,姜玉皛更是数百年的积累。 而小鱼和小金满打满算也就五六十年而已,五六十年就结丹的妖兽,说出去都恐怖,这还没说二兽血脉接连进化了数次。 此时,站在原地微微颤动的小金身体中,突然產生一股极度强大的力量。 这股力量源自血脉,源自之前诞生的那一丝金罡裂空螳血脉。 它逐渐增强,蔓延全身,给小金带来了不少生机。 姜长道大喜:“哈哈哈,好!看来是金罡裂空螳血脉增强了!希望可以多增加几成血脉!” 此时,姜玉玄带著三人来到雷音谷。姜太明看著颤颤巍巍的小金,又感受著周围躁动的灵气,隨即大喜:“安全渡过了?” 姜长道点头:“是的,不过小金此次也是九死一生,十分凶险。后面的事再说吧。四叔,五姑奶,青奇,快去小金周围吸收天道灵露炼化。” 话音刚落,天道灵露降下,大量的灵露落在小金身上,它的伤势正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恢復著。 小金也从储物袋中掏出几个玉瓶收集灵露。 姜太明三人及时上前打坐,但与小金保持了好远的距离。小金示意没关係,可以距离近一些,於是三人又靠近了许多。 姜长道传音道:“四叔,五姑奶,可以將你们的灵兽也释放出来,能精进一分是一分。青奇,这是你的机缘,不要多想,儘可能吸收炼化,精进修为即可。” 姜青奇在灵眼之泉获得了三年的修炼时间,如今修为已经到了炼气六层巔峰。 四年前,他不过炼气四层,三年精进了两层修为,对於他这样资质的修士来说,是做梦都想不到的。 下一刻,姜太明身边出现了两只缩小身形的灵虫和灵兽:灵瞳幻梦狐和地肺毒火蝎。 二兽都是筑基初期,但灵瞳幻梦狐修为更高一些,即將突破筑基中期。 姜太明的修为此刻已是筑基七层中段,几年前突破后,他一直没停下修炼。 姜世嫻的修为是筑基四层巔峰,速度不可谓不快。 她身旁也出现了一只焚丘山鴞,炼气圆满的修为。 姜长道现在一看到焚丘山鴞就不由得神情难看,被姜玉玄那么一说,他是怎么看这傻鸟怎么丑。 但这只炼气圆满的焚丘山鴞明显不似道峰上那一只,这只看起来颇为精神,头上的毛也多一些,让姜长道心里好过了一些。 大约六十息后,小金身上的伤势全部恢復,身上金罡裂空螳的血脉此刻也已固定。 它感受了一番,金罡裂空螳的血脉已经达到了七成,不可谓不惊喜。 小金的外貌似乎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原本的羽翅变得更加锋利透明,背上仿佛有几柄透明的刀剑一般。 双镰也由之前的金黄锐利变成了透明之色,但整体顏色还是以锐金之色和透明之色交织。 下一刻,小金看了一眼周围的几人几兽,施展一个小法术,直接將姜世嫻、那只炼气圆满的焚丘山鴞、姜青奇,以及灵瞳幻梦狐移到了自己的位置。 几人几兽都是大惊,但小金用镰刀示意无碍,抓紧修炼。 小金觉得剩下的时间虽然也能精进些许修为,但相对於整个金丹境界来说聊胜於无。 而这几人都是处於突破的边缘,接下来很有可能使其突破更加顺利,尤其是那只焚丘山鴞,它刚才已经感知到它在筑基了。 一旁的姜长道看在眼里,默默点了点头。几人只是耽搁了一息,就再次专心炼化了。 百息之后,天道灵露结束。 小金率先向姜长道跳来,开心地蹦蹦跳跳,发出一些嘶鸣,像极了吃到糖果的孩子。姜长道也开心地摸著小金金黄的脑袋,眼中满是骄傲。 下一刻,修炼的几人来到姜长道身旁,几人几兽都对著小金拱手一礼。 小金被这举动搞得不知所措。 姜太明的修为直接来到了筑基七层后段,想来再闭关一段时间,突破筑基八层不是问题。 地肺毒火蝎有些精进,但距离筑基中期还有些距离;灵瞳幻梦狐顺利突破到了筑基中期。 姜世嫻突破到了筑基五层,还略有精进;焚丘山鴞也筑基成功,期间姜世嫻还给了它几株有助於突破筑基的灵药,这才一举突破。 姜青奇更是突破到了炼气七层,正式踏入炼气后期,而且还在炼气七层中段,收穫满满。 正当姜长道想说点什么时,天空中再次乌云密布,隱隱有雷声传来。 姜太明皱眉:“怎么还有雷劫?” 姜长道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惊讶和难以置信。 他立即严肃道:“玉玄,立即带著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云湘山。” “四叔,返回云湘山后,所有炼气以上的修士立即出山,在云湘山周围两百里范围內巡视,不允许任何姜家修士以外的修士闯入云湘山两百里以內。” “若有修士窥探和闯入,直接留下!就是姜家眾位族人也禁止探查雷音谷方向。” “玉玄,小金,你们也去。玉玄封锁云湘山到雷音谷方向,小金帮助四叔巡视!” 眾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著姜长道如此严肃的表情,立即起身飞去。 下一刻,天空之上的雷劫应声劈下,直接劈在了那枚青白二色的雷凰卵上。这雷劫的强度丝毫不比刚才小金渡劫的威力小,反而隱隱有所超出。 姜长道神识蔓延,看到雷凰卵表面裂纹越来越多,而且正以一个极度恐怖的速度蔓延全卵。他大喜:“这是孵化了!” 雷凰卵这几年吸收了大量的雷属性和木属性本源灵液,又天天下雨时去吸收雷霆,今日小金渡劫之雷也炼化了不少。 想不到今日孵化,可孵化为什么会有雷劫? 一道又一道的雷劫劈在雷凰卵上。姜长道无可奈何,心中由刚才的大喜变为担忧。 第十三道雷劫之后,漂浮在空中的雷凰卵的卵壳爆飞,一只身长三尺的灵兽扇著两个肉翅,似乎正在享受雷劫之力的洗礼。 它不但没有被雷劫击伤,反而高唳一声,迎著雷劫向上飞去。 姜长道看到此景,心中倒是放下心来。之前还担心刚孵化就渡劫,没想到这雷劫又是一顿资粮。 只是……他苦笑:“怎么又是一只禿毛鸟?哎,这不是纯种的雷凰吗?怎么也禿毛?哎,算了算了,即使你禿,我也养你。” 只见这雷凰浑身上下没有几根毛,最显眼的是尾部有两根黄色和红色的长羽摇曳。 渡劫中的雷凰似乎听到了姜长道的抱怨,姜长道耳边传来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比姜玉玄的声音还要稚嫩。 “爹爹!我可不是那大傻鸟!我是不会禿头的!爹爹你看好吧!” 雷凰吸收的雷电之力开始在体內运转,整个身体开始以一个极快的速度长出羽毛。 那羽毛的顏色主要以金红两色交织,每一根都泛著金属般的光泽,层层叠叠,华丽无比。 整个给人的感觉就是高贵,无与伦比的高贵! 姜长道却是大为震惊:“什么?刚孵化就可以口吐人言?这就是堪比真龙血脉的高阶灵兽吗?” 他顿了顿,又想到另一个问题,“只是,她刚才叫我什么?爹爹?我直接成为神兽的爹了?” “刚办完双修大典,就给我带来一个女儿吗?哈哈哈哈……” 儘管嘴上疑惑、难以置信,但他的心情却很老实地开怀大笑。 十八道雷劫之后,天空乌云散去,但没有天道灵露降下。 不过也没关係,因为雷凰根本没有受伤。 下一刻,雷凰看向姜长道,奶声奶气、甜甜地喊了一声“爹爹”,隨即在原地消失! 姜长道还没反应过来,小雷凰却突兀地出现在他面前,整个过程连一息都没有。 姜长道大惊:“这是瞬移?这里距离渡劫位置可是五十里啊!这就是神兽吗!” 体长三尺有余的小雷凰直接扑在姜长道怀里,凰首不停地蹭著他。 姜长道开心地抱住它,抚摸著,感知了一下它的气息,这小雷凰的修为竟然是筑基后期。 “你刚出生就筑基后期?如此强大!”姜长道惊嘆。 小雷凰傲娇地说:“要不是之前生机受损,我出生就是金丹之境呢!这还没达到预期呢!” 姜长道恍然,这就是神兽吗?刚出生就是金丹境。 他又问:“你跟谁学的,怎么出生就叫我爹爹啊?” 小雷凰看著姜长道疑惑的神情,顿时有些疑惑,以为自己喊错了:“啊?难道我喊错了吗?可是小白哥哥之前一直和我说,你是我爹爹啊。” “他还说是爹爹救了我……儘管我一直在卵中,但有些事我也是知道的啊,是爹爹给我那些灵液救的我,还有小玄姐姐和小白哥哥一直带我吸收雷霆啊。” 姜长道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原来又是我们的白大爷。 他笑道:“哈哈哈哈,没有喊错,爹爹很高兴有你这么个女儿!” 小雷凰看姜长道开心,也笑了起来:“真的吗?我还以为喊错了呢。哈哈哈哈,爹爹,爹爹,爹爹……” 姜长道抚摸著它的头:“好了,既然你喊我爹爹,总得给你起个名字。按照姜家的辈分,你就是青字辈,以后你就叫姜青凰!” 小雷凰欢呼雀跃:“好耶,姜青凰!姜青凰!” 第0478章 天道气运祥瑞 姜青凰出世之后,姜长道立即给姜太明等人发了一道传讯灵符,言及姜家的戒备可以解除了。 他之所以如此谨慎,只是因为姜青凰乃是神兽之资,出世便遭遇雷劫,属实闻所未闻。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何种异象,生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好在最后只是正常的雷劫罢了,並没有出现什么惊天动地的异象。 饶是如此,当姜青凰扑在姜长道怀中时,姜长道亦能感受到一股源自心底的压力和威慑。 那种感觉不是来自修为的压制,而是来自血脉深处、灵魂本源的一种本能反应,仿佛怀中的不是一只刚出生的幼兽,而是一头远古的洪荒巨兽。 他心中暗暗思忖:“若是如此的话,倒是有些麻烦。要是暴露出去,整个尘海界的大能修士都要动心了。” 一个刚出生就能让他这个金丹真人感到压力的神兽幼崽,其价值不言而喻。 姜长道脑中飞速思考,突然灵机一动。 他取出一枚玉简交给姜青凰,试探著问道:“青凰,你可以修炼这个功法吗?”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中颇为紧张。 若是姜青凰不能修炼《万象归元藏真诀》,那就只能將其养在玉蚌空间中了,等到元婴境界化形后才能在外行走。 那样的话,这只神兽就等於被囚禁了起来,实在可惜。 尘海界的规矩是,没有化形的妖兽是不能修习一些人族秘术的,毕竟躯体构造不同。 一般来说,妖兽没有特殊机缘灵物的话,要到金丹后期才能口吐人言,突破元婴时才能化形。 化形之后的妖族有多种选择,可以继续修炼血脉中的传承天赋,不需要功法也可继续突破下去,也可以寻找人族功法修炼,这样会的法术会多一些,但付出的时间和灵物成本也更多。 但姜青凰毕竟是神兽之资,出生即为筑基后期,可以口吐人言,所以姜长道也想尝试一番,看它能否修炼《万象归元藏真诀》来隱匿身上的妖气和威势。 姜青凰接过玉简,置於额前探查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用那奶声奶气的声音说道:“爹爹,这个方法倒是不难学呀。” “我花些时间是可以学会的,只不过,青凰需要一个爹爹这样身体的內部构造图,这样才可以理解这个方法的运转,然后改成適合我这个身体的。” 她的语气轻鬆,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很简单的事。 姜长道听后却是震惊了。 这,这就是神兽吗?一个刚出生的幼兽,竟然能够理解功法的运转原理,还能举一反三地想要將其改编成適合自己的版本? 这种悟性,简直匪夷所思。 他隨即大喜道:“好,这个简单,稍后就给青凰找来。接下来,你就学习这个秘术,直到学习成功了父亲才能允许你出去玩。” 姜青凰听到这个要求,那双灵动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那……好吧。” 声音中带著几分不情愿,却也没有撒娇耍赖。 隨即姜长道便带著姜青凰一路返回云湘山。 在这对父女离开之后,整个雷音谷却发生了一种极快的变化。 谷中的草木正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暴涨,不管是凡俗草木还是低阶灵草,都在发生著一种蜕变。 那些原本枯黄的野草变得翠绿欲滴,那些低矮的灌木疯长成参天大树,整个山谷在短短几十息內就变了一副模样。 尤其是在那一片经歷了数次雷劫的地方,更是有一株灵物在极速生长。 那灵物起初只是一株不起眼的幼苗,但很快便涨到了几丈大小,枝干粗壮,叶片宽大,通体泛著青白色的光芒。 隨即,这株不知名的灵树上开始结出许多果子,那果子周围隱隱有雷弧泛起,噼啪作响。 最终,这个变化持续了百息,雷音谷的躁动才渐渐平息。 那棵不知名果树上的果实长到了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內部仿佛有雷电在流动,但距离成熟还有一些距离。 此时的姜长道並不知道,父女二人错过了一段天大的机缘。 若是刚才他们留在雷音谷,姜青凰至少可以突破金丹,姜长道至少能精进一层修为。 此乃尘海界天道祥瑞,是为尘海界诞生神兽而贺。 天道有感,降下福泽,但凡在神兽诞生之地附近者,皆可受益。 天道有感,降下福泽,但凡在神兽诞生之地附近者,皆可受益。 隨即,雷音谷的上方出现了一层类似五彩之色的气运祥云,但这祥云却无法被任何修士看见,仿佛存在於另一个维度。 气运祥云在原地盘旋了片刻,似乎在寻找什么,一时间没有了目標。 下一刻,祥云感知到了目標的移动方向,隨即向著云湘山、向著道峰飘然而去。 回到云湘山后,小金、姜玉玄、姜玉皛和傻鸟都在等待姜长道和姜青凰。 几兽早就感知到了雷音谷方向的异动,心中好奇得紧,都想知道那枚雷凰卵到底孵出了个什么东西。 还没等姜长道开口介绍,姜青凰便是一瞬间扑了出去,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小白哥哥!玉玄姐姐!小金哥哥……” 她的声音欢快,充满了见到熟人的喜悦。 隨著姜青凰的扑来,几兽却同时感到一股来自血脉的威压和来自灵魂的恐惧。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天敌盯上了一般,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小金等三兽的血脉在尘海界那也是一等一的,但此刻仍旧无法摆脱这种本能的恐惧。 小金的双镰微微颤抖,姜玉皛那永远嬉皮笑脸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姜玉玄更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大傻鸟更惨,它直接被这股气息威压震得瘫在一旁无法动弹,下一刻就感觉自己的禿头快要压进身体里了,整个身体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姜长道见状苦笑:“青凰,收敛一下气息。要不然,几位哥哥姐姐都很难受,你看大傻鸟马上都快死了。” 他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 隨即,姜青凰那双机灵的眼睛转了转,似乎在理解“收敛气息”应该怎么做。 片刻后,这小机灵鬼跳了下来,两个翅膀掐著腰,颇有姜玉玄那几分姿势,奶声奶气地哼了一声:“哼,大傻鸟!以后要是再不好好修炼,我就天天看著你!玉玄姐姐,以后我来帮你看这只禿毛鸟!” 眾人听后都是相视一眼,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大傻鸟听到这句话,立即端坐,装模作样地把几滴灵液吞入腹中炼化,然后又是一只眼睛悄悄睁开,偷看了一眼姜青凰。 那副既害怕又想偷懒的模样,让眾人又是一顿哈哈大笑。 只是眾人欢喜之间,那片气运祥云却已然落在了道峰之上。 姜长道此时突然抬头望向天空,但天空之中却是什么也没有。 然而冥冥之中,他却是感觉到一种极为舒適的感觉,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在滋养著他的身体和神魂。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却实实在在。 下一刻,装模作样的大傻鸟气息陡然一变,直接跨入了筑基中期。 它愣愣地感受著体內的变化,那双充满著智慧的大眼睛中满是难以置信。 另一边洞府中的澹臺清月还在专心炼化血魂珠,下一瞬,她感觉自己体內的灵力猛地一涌,筑基台的凝实程度又上了一个台阶! 筑基九层! 就这么突破了!她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惊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另一边闭关的小青本来距离凝聚妖胎还有些距离,但在这股力量的加持之下,小青洞府內灵气大盛。 小青亦是惊讶,但隨即一喜,毫不犹豫地將面前的胎元果、妖元花等灵物吞入腹中,开始全力衝击结丹第三关。 凝练妖胎! 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无疑是为它添了一把旺火。 这种突破之感逐渐蔓延整个云湘山。 火炼峰上,正在炼丹的姜太芷感觉自己的灵力运转突然顺畅了许多,修为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百兽崖中,那些困在瓶颈多年的灵兽纷纷突破,一时间兽吼声此起彼伏; 钟灵谷里,姜长婷正在照料的灵植们仿佛也受到了某种恩泽,长势喜人; 水莲湖中,湖底的灵脉似乎在微微颤动,灵气浓度又有提升。 一时间,整个姜家范围內,正在闭关的族人都有或多或少的精进,养殖的灵兽困在瓶颈的亦是一举突破。 就是在密室中炼丹、炼器、制符的姜家眾人,也感觉整个识海中有一股清凉之意袭来,一种福临心至之感油然而生,许多平日里想不通的问题突然就想通了。 就是远在姜家各个產业驻守的族人,也或多或少地感觉到了那种冥冥之中的提升。 有人正在与人斗法,突然感觉灵力充沛了几分;有人正在炼製法器,突然感觉手法更加嫻熟了;有人正在打坐修炼,突然感觉瓶颈鬆动了。 这种变化虽然不大,却真实存在。 就这样持续了几十息,那种奇妙的感觉渐渐散去。 但姜家的所有修士都变得有所不同,有的突破了瓶颈,有的精进了修为,有的领悟了新的法术,有的心境得到了提升。 整个姜家,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洗礼了一遍。 姜长道亦是察觉到了这般变化,隨即將目光放在了姜青凰身上,心中却是震惊得无以復加。 他暗自思忖:“真是太强大了,这一定是青凰带来的!” “看来是要把青凰保护好了,要不然,姜家祥瑞之后必有大祸!” 一个能为整个家族带来福泽的神兽,其价值无可估量,但同时也意味著,一旦暴露,將会引来无数覬覦者。 就这样,道峰之上再次恢復了欢声笑语。 ………… 如此这般,过了几月。 这一日,姜长道正在道峰上与姜青凰玩耍,忽然收到姜长君的传讯。 他取出传讯灵符,神识探入其中,读完后不由得眉头一皱。下一刻,他的身影直接在原地消失,出现在了姜长君身旁。 姜长道脸色难看,神色中带著几分紧张:“长文,事情如何?”他口中的“长文”是姜长文,目前在族中主管凡间俗务以及藏经阁。 姜长君亦是神色恭敬,但面色难看:“三哥,姜家镇传来消息,您大哥……此刻已然处在弥留之际了,想见您一面。” 姜长文口中的大哥,並非姜长青,而是姜长道的凡间兄弟,姜达。 姜长道出自姜家镇,父母兄弟三人。 但在姜长道测出灵根后的第三年,也就是姜长道九岁那年,他的父母和二哥姜斌进山採药,遇到了妖兽,被妖兽所吞。 所以姜长道在凡间只剩下一位大哥姜达了。 姜达比姜长道大了七岁,如今已有七十六岁。这些年姜长道也是暗中派姜家修士送去过一些延年益寿的灵药,否则姜达也很难活到七十六岁。 姜长道这些年几乎没有回过姜家镇看望姜达。 原因无他,他和大哥姜达的感情只是一般。 他早已习惯了修士的生活,和凡间的亲人很难亲近起来。 还有一个更深层的原因,姜长道自小便不得父母的重视,父母还將其视为不祥,因为姜长道在七月十五鬼节出生,所以父母一直觉得他是个灾星。 因此,姜长道自小无论是吃穿,还是父母关心,都远不及大哥和二哥。 这也造成了姜长道和凡族家人感情淡漠。 再加上父母被妖兽所吞后,他更是没有回去的理由。 但念在毕竟兄弟一场,他这些年也托人带过去一些灵药和凡间金银,所以大哥姜达在姜家镇虽不说是一方財主,那也是有宅有院的大户人家。 姜长道嘆了一口气:“走吧,去看看吧。”他的声音中带著几分疲惫。 隨即二人便是向著姜家镇飞去。姜长道毕竟是金丹修士,只用了数个时辰便赶到了。 二人甫一落在姜达的院中,便惊动了姜宅的眾人。 顿时,所有人都是跪下叩头:“见过仙人!”那些凡人对修士的敬畏,刻在骨子里。 下一刻,姜长道只是袖子一挥,眾人便被一股柔和的灵力托起。 姜长道面色冷漠,淡淡道:“大哥在哪?带路。” 一旁一个三十岁模样、身材有些肥胖的中年人眼睛转了几下,隨即想到什么,上前激动喊道:“凡侄见过三叔。父亲在里面,三叔请隨我来。” 此人正是姜达的儿子,姜长道的侄子。 姜长道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跟著此人进入內宅。绕过几处走廊,终是来到了一间房门外。房门没有关,里面传来眾多啜泣之声。 “父亲,父亲,三叔来了,三叔来了!”姜凡先进去通报。 下一刻,姜长道直接出现在床边,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他缓缓坐在床边,拉起姜达的手,声音低沉:“大哥,我来了……” 第0479章 我见青山多嫵媚,小青失败 姜长道的突然出现,让房內眾多哭喊伤心的男女顿时止住了声音,谁也不敢出声,只是偷偷地看著这位传说中的三老爷。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只存在於传说中的仙人。 床上的老人显得富態,显然这些年生活过得不错,但此刻的確已经到了油尽灯枯之境。 他的白髮丛生,面色蜡黄,呼吸微弱。 看到姜长道后,他的双眼显然比之前明亮了许多,也不知从哪儿来的一股力量,撑著手臂想要躺坐起来。 姜长道手指一挥,姜达便被一股柔和的灵力轻轻托起,靠坐在了床头。 姜达伸出手,握住姜长道伸出的那只手。 他脸上虽然掛著笑容,但双眼却是泪流不止:“小……小刀,是我……们一家……对不起你……”他的声音沙哑,带著几分颤抖。 听到“小刀”这个称呼,姜长道不禁有些恍惚,思绪一下子就拉回了六七十年前。 不过记忆中经常喊自己小刀的並非这个大哥姜达,而是姜长青和姜长杰。 那时候姜长道刚测出灵根不久,姜世虎便因为这一年是姜家在云湘山立族之年,加上“小刀”这个谐音,就给姜长道取了道名姜长道。 姜长道的原名,其实是姜小刀。 姜长道苦笑:“小刀……真是好些年没有人这般喊过我了。兄弟三人,大哥你叫姜达,二哥叫姜斌,到我这,就是如此隨意的变成了姜小刀了吗?” 他的语气中带著几分自嘲。 姜达听到这话,亦是明白其中意思。 他只是另一只手缓缓拍了拍姜长道的手背,声音虚弱却诚恳:“老三……是我们……对不起你……如今我也……即將去了,这个世界上……我们一家只有……你一人了……” “人死如……灯灭,你能……原谅我们吗?” 姜长道摇了摇头:“原谅?我又何曾怨过你们?只是……年少离开家人,有了记事后,却是发现和大哥亲近不起来了……” “我若是对你有怨,你还有这番家业吗?”他说的也是实话。 以他金丹真人的身份,若真的心存怨恨,又岂会让大哥在凡间过得如此滋润? 姜达听到此言,泪水更多,只是一味地点著头,拍著姜长道的手背,嘴唇颤抖著,却说不出话来。 姜长道看著大哥那副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大哥,可有什么心愿?” 姜达听到这话,眼神缓缓转向房中跪著的妇孺,隨即怔了怔,摇了摇头:“如今子女……也都有了子女,我这一脉在……姜家镇亦算富足,没有什么心愿了……” 他的目光在那些熟悉的面孔上一一扫过,眼中满是不舍。 隨即,他像想起了什么,又说道,“只是……只是得……你之威名,云湘山那边……倒是送了不少仙果、胎灵果给……小辈们服用。” “要是方便……你就给那群小娃娃……们测测,若是有了仙缘,以后这个世界上,也算有一个……和你……和你……血脉相近的人陪你,不至於让你……一个人……孤单……” 姜长道听到此言,亦是满心震颤,两滴泪水不自觉地从左眼滑落。 “孤单吗……大哥,父母和二哥走后的那段日子,想必你也很孤单吧?那段日子可不好过……” 那些年,姜长道修炼也是平平,更没有什么能力接济姜达。 姜达其实年纪也不大,只能一个人为了活下来而努力。 姜达的生活真正好起来,那也是三十岁以后的事了。想到这里,姜长道才知道大哥也很孤单。 他声音有些哽咽,“大哥……是小刀……错了!” 姜长道嘴上说著没有怨恨,可是没有怨恨为何极少回来看望? 那不是心中有怨气? 可是平心而论,姜长道小时候的遭遇与姜达没有关係,那是父母的偏见罢了。 可是父母离去后,姜长道只能將这份怨气撒在了姜达身上。而姜达亦是知晓姜长道之经歷,这才对这个三弟异常理解,从未有过怨言。 姜达听到姜长道这话,却是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欣慰:“哈哈哈哈,好好好!小刀!大哥开心,大哥开……” 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姜达放在姜长道手背上的手却是悄然滑落。 姜达闭上了双眼,没有了气息,只是脸上却掛著笑容,安详而满足。 顿时,房中各种哭喊声此起彼伏:“老爷!父亲!爷爷!姥爷……” 那些跪著的妇孺们放声大哭,有的扑到床边,有的瘫坐在地,场面一片混乱。 姜长道亦是伸出另一只手,握住姜达那只已经失去温度的手,隨即亦是颇为悲伤地闭上双眼,双眼泪水止不住地流下。 三息后,姜长道拭去泪水,恢復了那份冷淡之色。 他站起身,声音沉稳而威严:“大哥风光大葬!后续若是有人因为家產爭夺而行不义之事,我定不轻饶!”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震颤心灵。 房中几个有心思之人,都是眼神流转,隨即低下头喊道:“是!” 姜长道继续道:“將所有十岁以下的孩子召集到院中,我来查看一番是否有灵根。这是大哥的心愿!” 这是姜达临终前唯一的嘱託,他无论如何也要完成。 眾人一听,却都是一喜,立即跑出房门去唤自己的孩子,似乎已然忘记了刚才一家之主的逝去。 顿时,房中的人少了大半,院中传来吵闹之声。 剩下的,只有三位六七十岁的老嫗,显然是姜达的三位夫人。 姜长道袖子一挥,三枚丹药各自落入三位老妇手中:“三位大嫂,这丹药虽然不能延年益寿,但却可保三位嫂嫂十余年无病无痛。这是三弟最后能做的了。” 三位妇人亦是大惊,隨即称谢,捧著丹药的手都在颤抖。 此时,姜长道走出房门。 院中已然站满了孩童,从三岁到十岁,下至还在襁褓中的婴儿,上至已经懂事的少年,密密麻麻站了一院子。 姜长道袖子一挥,各有一道灵光飞入眾多孩童脑中。下一刻,却是有两人脑上灵光亮起,顿时那两位孩子的父母爆发出狂喜的惊呼。 姜长道亦是稍稍惊讶:“竟然有两人!这胎灵果还真是不错。”他看向那两个孩子, “你们二人过来,各自叫什么名字?” 一个七岁的男童颇为害怕地走上前,但还是记得刚才父母的叮嘱,规规矩矩地行礼:“见过三爷爷,孙儿名叫姜旭。” 另一边,一个四岁的女童也有样学样,似乎说话都不太利索:“三姥爷,我叫灵儿。” 很显然,男童是姜达儿子所生,女童是姜达女儿所生。 姜长道脸上露出些许笑意:“那以后,你便叫姜千旭,你便叫姜千灵吧。” 按照云湘山的辈分,其实应该叫姜青旭、姜青灵,因为姜家五十年一辈的规矩,青字辈的年限还没有到。 但因为这二人的確是姜长道的孙子辈,所以只能给二人“千”字辈了。 二人的父母此时激动得热泪盈眶:“多谢,三叔!” 姜长道淡淡道:“给你们两家半个时辰的时间告別,我便带走了。未来可能会很少见到二人了。” 话音刚落,他便飞身而起,消失在院子上空。 这半个时辰閒来无事,他正好去巡视一番姜家镇凡族,看是否有云湘山那番齷齪事,也算是族长的例行检查了。 姜长道消失之后,院中便传来各种不舍的哭声…… ………… 另一边,归云坊市。 姜青山在姜氏丹器阁已经干了三年的大堂小廝了。 谁能想到,堂堂金丹势力的地灵根天之骄子,竟然在店铺里当一名小廝? 他每日迎来送往,端茶倒水,记帐盘点,做著最普通的活计。 但这三年,姜青山和三年前相比简直换了一个人。他整个人健谈了很多,笑容也多了很多,不再是那个木訥寡言的少年。 他的修为已然炼气圆满,但姜长道让他修炼《万象归元藏真诀》將修为压制在炼气中期,只有姜长瑜知道他的真实修为。 但姜长瑜却是不知他是地灵根,只知道是姜长道亲自传讯她,让其好好歷练一番姜青山。 姜长瑜在坊市中摸爬滚打几十年,心思玲瓏,虽然不知道具体详情,但能让那个金丹三哥亲自传讯的,定然是有存心照拂之意。 所以姜长瑜亦是亲自教导,並且给了姜青山很多机会去歷练。 对此,姜青山亦是对姜长瑜十分感激和敬重。 姜青山突破炼气圆满后,就再也没有修炼过,似乎已经忘记了修炼之事。 每日就是背诵姜长瑜给的玉简,以及想著怎么接待来店铺的客人。 对此,姜青山也是十分享受。他觉得这样的日子,比在云湘山上被关在洞府里修炼有趣多了。 “长峰执事,姐姐,青山又把我刚才的客人给抢走了,气死我了,哼!”一名二十余岁的年轻女修,容顏俏丽,修为已然炼气七层,正双手叉腰,气鼓鼓地抱怨著。 另一名和刚才此女无论是长相、声音还是修为都一模一样的女修捂嘴笑道:“媚儿,青山只是想多锻炼一番自己,你何必和他计较?” “你看青山那副认真的样子,难道不可爱嘛?”她的语气中带著几分宠溺。 一旁的姜长峰站在那里,颇为和气地笑了笑,没有去管这小姑娘的抱怨。 他早已习惯了这两位小姑娘和姜青山的打闹。 姜长峰自从父母姜太源和杜晴被阴傀宗萧文鸿击杀后,拒绝了家族的特殊照顾,毅然决定在坊市歷练。 如今他在姜氏丹器阁任执事,修为炼气十层,做事沉稳,深得姜长瑜信任。 而那两女,便是姜长道的好友贾羽的两个孙女、贾雨晴和陈维的双胞胎女儿,贾嫵、贾媚。 数年前,姜长君將贾羽一家带到姜家,如今一家六口都成了姜氏丹器阁不可或缺的人。 执事贾羽夫妻寿元无多,可能数年后即將陨落,但他们看著儿孙们在姜家过得好,心中也满足了。 贾雨晴即將年满七十,却也是修炼到了炼气圆满,如今在姜家兑换了一枚筑基丹,前往灵眼之泉闭关突破去了。 贾家一家六口这些年勤勤恳恳,一心为姜家,姜长瑜亦是看在眼里,所以这份功劳兑换一枚筑基丹亦是绰绰有余。 姜家现如今也迎来了一个空档期,隨著姜长静和姜长曦的突破筑基,姜家后面却是没有修士修炼到炼气圆满。 这也是使得筑基丹颇为富余了一些,所以姜太明就做主让对家族忠心耿耿的附属势力和修士兑换一些。 贾雨晴能力不俗,姜家也是有意培养。 ………… 就这样,又是过了两年。 距离下一次的云霞秘境开启,只有两年时间了。 姜青山依依不捨地被调离坊市,去了南山坊市,跟著姜长青学习。 临走前,姜青山还把贾家两女带去了南山坊市,言及是南山坊市那边家族发展迅速,需要二人的帮助。 姜长瑜哪能不知道姜青山的心思,倒也没有戳破。 贾雨晴和陈维夫妇亦已突破筑基,对此亦是开心。两女若是和姜青山有一段姻缘,自是再好不过。 ………… 另一边,云湘山道峰。 姜长道此时亦是无事,正在院中品茶,看著姜青凰和傻鸟打闹。 忽然,小青闭关的洞府传来一阵灵气躁动,紧接著是一声悽惨的悲鸣。 那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绝望,听得姜长道心头一紧。他立即放下茶杯,身形一闪,进入了小青的闭关洞府。 洞府中,一片狼藉。 小青此刻正倒在地,口吐鲜血,整个身躯极致虚弱,气息和生机正在极速衰减。它的身体在微微抽搐,原本明亮的眼睛此刻变得黯淡无光。 小青凝结妖丹胎失败了! 对於人族和妖族来说,结丹的第三关“凝丹成胎”,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 只能成功,失败就等於陨落! 这是最凶险的一关,无数筑基修士都是卡在这一关,最终身死道消。 小青此时全身的生机正在凋零,全身经脉尽断,妖核正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粉碎。 它感觉自己的力量在一点一点地流失,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身体里被抽走。 小青倒在地上,看著姜长道,双眼流下泪水。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眼睛,缓缓闭上…… 第0480章 青凰献血,紫霄雷音果 道峰之上,小青洞府中的灵力波动剧烈而紊乱,如同一场无声的风暴在狭小的空间內肆虐。 姜长道盘膝坐在小青身旁,一只手按在它的背上,浑厚的混元灵力正源源不断地渡入小青体內。 此刻他已將自己的灵力化作精纯的金属性灵力,小心翼翼地引导著那股力量融入小青正在涣散、凋零的妖核之中。 然而,融入的速度却远远跟不上妖核溃散的速度。 姜长道的心越来越沉,额头的汗水顺著脸颊滑落,滴在洞府的石板上。 平心而论,小青自云霞秘境中跟隨他以来,虽然一直是孩子心性,贪玩好动。但对於姜长道和姜家来说,它早已不是一只普通的灵兽,而是亲密的家人伙伴。 小青亦是將姜家人当成了自己的家人。 若非如此,小青也不会整日喜欢带著姜家小辈们在云湘山上空飞翔,那些孩子的笑声和它欢快的鸣叫声,曾是多少姜家族人心中温暖的记忆。 像小时候的姜青云、姜青雨、姜长君等人,都是小青带著玩耍的。 儘管后来大家都已成为姜家的肱骨之臣,但每次见到小青,依然会亲切地摸摸它的头,喊一声“小青姐姐”。 在萧文鸿袭杀云湘山的那一战中,小青更是立下了首功,挡住了对方战力最强的萧文鸿,为姜家爭取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若不是小青拼死抵挡,那一战的结果恐怕要改写。 其实姜长道也心知肚明,小青满打满算修炼不过几十年而已。 几十年便修炼到筑基圆满,在妖兽中,小青也只相当於人类的十五六岁罢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承受了那么多,已经做得够好了。 姜长道神色慌张,声音中带著几分颤抖:“小青,撑住!尽力吸收我渡过的灵力!” 他的另一只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木属性本源灵液,扒开瓶塞,不停地向小青口中滴入。 木属性灵力进入小青腹中后,却无法被炼化,小青此刻早已意识涣散,生机凋零,连最基本的灵力运转都做不到。 那些灵液只是停留在它的腹中,如同一潭死水。 姜长道一咬牙,分出一部分灵力和心神,强行帮助小青炼化那些木属性本源灵液。 被炼化的本源灵液化作精纯的生机,缓缓融入小青的躯体和丹田,如同一股暖流在冰冷的河床中流淌。 这股生机注入后,小青生机和灵力的流逝速度终於减缓了一些。 但姜长道的心依然悬著……这个速度,还是赶不上逝去的速度。 无奈之下,他继续加大灵力输出和炼化速度,將自己的力量催动到了极限。 此刻的他,已是金丹三层,浑身灵力浑厚如渊,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感觉力不从心。 灵力的输出如同大坝开闸,而小青体內的溃散却如同决堤的洪水,他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减缓,却无法逆转。 其实姜长道这种做法,在一些大的修仙势力中並非没有先例。 甚至有元婴修士和化神修士亲自出手,为凝结丹胎失败的后辈渡入灵力续命,但都没有成功的案例。 他们或许可以减缓一时的溃散速度,但那只是杯水车薪罢了。凝结丹胎失败,是天道规则的体现,不是靠人力可以逆转的。 姜长道没有放弃。他又从储物袋中取出大量的天道灵露,不停地灌入小青的嘴中。 经过多次收集,如今他手中的天道灵露已经积累了二十瓶,此刻他毫不吝惜地一瓶接一瓶地灌入小青腹中。 天道灵露本身蕴含磅礴生机,加上它有辅助炼化的效果,此刻小青的身体和丹田直接涌入了大量的生机和灵力。 一时间,小青正在缓缓闭上的眼睛,竟然慢慢止住了闭合的趋势,眼皮微微颤动著,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光亮。 姜长道大喜,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有用!小青!坚持住!不要放弃,全力吸收灵力!” 小青的生机虽然止住了涣散之势,却没有恢復。 此刻达到的只是一个微妙的平衡,姜长道渡入的灵力、本源灵液、天道灵露,三者的力量恰好弥补了小青生机凋零和灵力涣散的速度。 不增不减,只能续命,不能恢復。 就像一个人在悬崖边被拉住了手,虽然不再下坠,却也上不去。 若是被外面大势力的修士知道这一幕,定然会惊讶万分。因为这种生机的弥补,就是连化神修士也做不到。 那些大势力宗门又何尝没有用过天道灵露?只是远不及姜长道手中那些用本源灵液催生、饱含五行生机的天道灵露品质之高。 姜长道心中明白,此刻能达到这种平衡,木属性灵力提供的生机才是最关键的,而本源灵液和天道灵露只是辅助。 只是,此刻姜长道已经尽了最大力量,才勉强为小青续命,达到平衡。 他的额头青筋暴起,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整个人像是在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焦急万分,脑海中飞速转动著各种念头:“必须找到恢復之法,要不然我总有一天会灵力耗尽……” 儘管这么想,但他一时间也没有好的解决办法,只能就这样耗著,能撑一刻是一刻。 就这样,姜长道坐在小青洞府中为小青输入灵力,整整三天,从不间断。 饶是他灵力雄浑,此刻亦是满头大汗,面色略显虚浮。 他连自己吞服灵液恢復都做不到,因为一旦自己恢復炼化,就会分出一部分力量,分出力量就会打破小青体內那脆弱的平衡。 他只能硬撑著,用自己的灵力维持著小青那微弱的生机。 终於,他传音给了姜玉皛和姜玉玄,將事情大致讲述了一遍。 此刻的姜玉皛正待在火炼峰上,和两位十几岁的姜家族人聊天打屁。 他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翘著二郎腿,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正云里雾里地吹嘘著自己当年的“丰功伟绩”,把那两个小辈听得一愣一愣的。 接到姜长道的传讯后,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下一瞬直接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两个族人面面相覷,一脸茫然。 另一边,姜玉玄正在钟灵谷中,和姜长婷坐在一起吃著甜点。 她手里捧著一块桂花糕,吃得满嘴碎屑,正和姜长婷有说有笑。 接到消息后,她亦是第一时间放下手中的甜食,甚至嘴巴都没来得及擦,就消失不见了。 上一刻还和她谈笑风生的姜长婷愣了愣,看著眼前空空的座位,心中隱隱感到不安。 二人回到道峰后,都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脸色难看。 他们走进小青的洞府,看到姜长道那副疲惫的模样,又看到小青躺在地上、气息奄奄的样子,心中都是一沉。 儘管姜长道此刻勉强维持了微妙的平衡,但他们心中都明白,这只是权宜之计罢了。 修仙界自古以来,从来没有人凝结丹胎失败后还能存活下来。 姜长道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声音沙哑:“我还能坚持一天……一天后,小白你来接替我,再之后,小玄替换。” 二人相视一眼,眼神中满是坚定和严肃,齐声道:“好!” 就这样,道峰之上,三人开始了接力为小青续命。 姜玉皛和姜玉玄轮流接替姜长道的位置,將自己的灵力渡入小青体內,维持著那脆弱的平衡。姜长道则抓紧时间吞服灵液恢復,为下一轮接力做准备。 如今的小青已经勉强可以睁开眼,它看到姜长道此刻满头大汗、灵力虚浮的模样,眼中流下了泪水。 它轻轻地摇著头,似乎在说:算了吧,我活不了了…… 它的眼神中满是绝望和疲惫,仿佛已经放弃了挣扎。 姜长道却是厉声道:“不要放弃!你若是此时放弃,对得起我这几日的护持吗!” “我还要等你化为金翅大鹏的那一天!带著姜家小辈,驰骋仙界!遨游虚空!坚持住,小青!” 金翅大鹏,那可是堪比真龙的妖族最顶级血脉。姜长道知道这个目標太遥远,但他需要给小青一个希望,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这几日,姜长道已经耗费了八瓶天道灵露,储物袋中只剩下十二瓶了。 他心中涌起一股危机感,若是天道灵露耗尽,本源灵液的炼化效果定然大减,到那时,小青的生机平衡恐怕再也维持不住了。 就在此时,道峰之下传来一阵欢快的脚步声和笑声。 姜青凰一只翅膀拉著一个孩子,两个小人儿蹦蹦跳跳地走著,好不快乐。 旁边还跟著一个二十多岁面容的青年。 两个孩子自然是两年前姜长道从自己大哥那里带回来的孙子和外孙女:姜千旭和姜千灵。 自从十几年前云湘山上姜长道当著所有族人的面惩戒了姜长兰和姜长民后,姜家不仅建立了执法堂,还让姜太玉建立了族学。 族学规定,每一个未满十四岁的姜家小辈,无论是谁,都必须在族学中学习。 学习有三:修仙界基础知识、仁义礼智信、姜家先辈事跡。 主要目的是从小培养族人的观念、信念和认知。 就是当初的姜青山也是要上的,只是他上族学也很少与人交流,放学就会被姜长君带回姜太明的洞府。 “青奇哥哥,你快点啊!”姜青凰的声音奶声奶气,带著几分催促,“我给爹爹带的糕点都快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姜青奇笑了笑,加快脚步:“好,那我加快速度。” 自从姜青凰出世,欢迎来到可乐小说,海量小说等您探索!姜长道就私下给族中发布了一个任务,言及这个任务只给姜青奇。 內容就是陪著姜青凰玩耍、上学,教导一些人族的知识。 等到姜千旭和姜千灵到来后,这个任务加量了,由带一只鸟变成了带两个孩子和一只鸟。 儘管姜青奇也疑惑族长为何把一只灵兽在家族中排了辈分,但心中也没有多想,一心做好自己的事即可。 姜青奇修炼天赋平平,可以说很差,这几年全靠族长的特殊照顾,要不然自己在姜家可能还是一个小透明。 他珍惜这个机缘,感激族长的照拂,都记在心中。 而且,儘管姜青奇只是炼气后期,但他实实在在感知到姜青凰是筑基期,而且还是一个口吐人言的筑基期。 所以他也慢慢改变心態,將姜青凰视为族妹,真正的姜家小辈,族长的女儿。 要知道,在姜家排了辈分,名字都是要进族谱、进祠堂的,像姜玉皛这样的只能在族谱中写在备註里,可入不了正页。 三人一鸟终於抵达道峰之上。 大傻鸟第一时间焦急地迎了过来,两只几根毛的肉翅不停地比划,显得很是焦急。 姜青凰还是第一次见大傻鸟这样。 姜青奇亦是疑惑,听不懂它在说什么,但姜青凰却听懂了。下一刻,她的神色严肃了几分,径直走进了小青的闭关洞府。 洞府內,姜长道正盘膝而坐,浑身湿透,灵力虚浮,面色苍白。姜青凰看到这一幕,紧张地问道:“爹爹,小青姐姐如何了?” 姜长道没有回答,仍在全力渡入灵力。 一旁的姜玉皛將此刻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姜青凰怔怔地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小青,那双灵动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犹豫。 她咬著嘴唇,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片刻后,她的眼神变得坚定。 下一刻,姜青凰周身灵力大盛,雷弧縈绕,嗞嗞作响。 她大喝了一声,隨即从口中吐出一滴液体。 那液体上有青白二色流转,也有雷弧縈绕,在其中却蕴含著一种极强的生机之力。 雷电代表著毁灭,也代表著生机。 这一滴精血,凝聚了她本命的力量。 姜青凰这个举动让姜长道等人大惊,姜长道连忙问道:“青凰,你这是做什么?” 只见姜青凰的修为直接从筑基圆满掉落到了筑基中期! 要知道,这短短两年时间,姜青凰吞服了大量雷属性本源灵液,直接就到了筑基圆满境界。 用姜青凰的话说,这不叫修炼,这叫恢復,因为她本应该是金丹境界的。 此刻修为跌落,她整个周身的气息低了一大截,身体也显得有几分虚弱。 姜青凰说道:“爹爹,这是青凰的本命精血,具有壮大生机之效。你只需將这精血融入小青姐姐的妖核中,然后再渡过大量的灵力,定然可以救回小青姐姐!” 姜长道看著姜青凰那郑重严肃的模样,又想到这个女儿可是神兽之资,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他沉声道:“小白,小玄!待会一起渡过灵力护法!” 二人齐声应道:“好!” 姜长道摄过姜青凰的那一滴本命精血,小心翼翼地打入小青的口中,然后引导著这滴精血向小青的妖核融入。 那精血如同一条游鱼,在小青的经脉中穿行,最终没入那颗正在溃散的妖核之中。 “小白,小玄,就是现在!”姜长道大喝一声。 姜玉皛和姜玉玄亦是端坐在小青周身,最大限度地渡过灵力。一时间,小青丹田中涌现出几股精纯的灵力,如同几条河流匯入乾涸的湖泊。 而姜青凰的精血融入小青的妖核后,奇蹟发生了。 只见妖核的溃散之势顿时大减,那本来缓慢凋零的妖核竟然止住了溃散,而且正在慢慢恢復! 只见妖核的溃散之势顿时大减,那本来缓慢凋零的妖核竟然止住了溃散,而且正在慢慢恢復! 小青的整个躯体也感受到一股极强的生机之力充盈全身,如果说木属性本源灵液的生机是基础,那么姜青凰的本源精血就是最强大的补品。 下一刻,溃散的妖核不但恢復了,而且正在变得越来越大!吸收天道灵露和木属性本源灵液的速度也在成倍增强! 小青此刻已经可以发出声音了。 它虚弱地叫了几声,那意思是让姜长道三人可以停手了,自己已经渡过了最危险的时刻,可以自行恢復了。 它的声音虽然微弱,却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姜长道三人相视一眼,点了点头,一起收回法力。 小青的气息正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恢復著。不过十几息,它已经可以站起来了。 整个洞府內的灵气正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向它涌来,如同百川归海。 丹田中的妖核在一个十分惊人的速度增大,已然有了几分丹胎之势! 姜玉皛大呼道:“小青在凝结丹胎!” 话音刚落,小青的丹田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颗已经壮大的妖核猛地一缩,隨即膨胀,再缩,再膨胀。 如此反覆数次后,妖核的外壳碎裂,露出里面一枚圆润光滑、散发著金色光芒的丹胎。 小青停止了吸收灵气。 此刻,它整个丹田中的妖核已然蜕变成了丹胎,而且比正常凝结的丹胎更加强大和圆润! 姜长道此时大喜:“成功了!小青!”他猛地站起身,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但隨即他又想到了什么,立即说道:“小白,带著小青去雷音谷!” 姜玉皛二话不说,直接带著小青向雷音谷飞去。 “小玄,你带著青凰赶去!”姜长道又吩咐道。 儘管小青活了下来,並且凝结了丹胎,但接下来的雷劫可不好过。 姜青凰必须去。 有了姜青凰的帮助,应该可以渡过雷劫。 但姜长道又想到一个问题,之前姜青凰还是卵的时候,天道没有將其视为生灵,此时姜青凰已经出世,若是帮助小青渡劫,会不会加重雷劫? 他不知道,心中越想越是忐忑。 他服用了一些五行灵液恢復灵力,带上姜青奇和大傻鸟飞往雷音谷。 飞出一段距离后,他又想起什么,给不远处的百兽崖发了一道传讯。 “长静长曦,立即前往雷音谷!” 姜长静和姜长曦此刻正在餵养灵兽,记录变化。 这几只灵兽已经吃了好几年的千灵草,千灵草虽然品阶不高,只有二阶灵草,生长周期也不长,但效果却堪称逆天。 很多大的修仙势力都严格控制其种子的流出,因为此物长时间食用可以增加灵兽变异的概率。 这些种子正是姜长道从南海带回来的。 二人突兀听到姜长道的传音,相视一眼,没有犹豫,直接祭出法舟,以最快速度向雷音谷而去。 姜长道比平常速度慢了几息到达。 此时,小青头顶已然出现雷霆,第一道雷劫正在凝聚。但姜长道没有立刻靠近,而是先站在姜玉皛和姜玉玄的身边,看著雷音谷的变化。 他愣住了。 “这雷音谷怎么变成这般模样?那株果树……是,紫霄雷音果!竟然是紫霄雷音果!”他的声音中满是震惊。 姜玉玄看见姜长道那么激动,也跟著兴奋起来,连忙问道:“紫霄雷音果是什么?有什么作用?” 姜长道还没来得及回答,姜玉皛已经开口了。 他的语气中带著几分嘲讽:“平时让你多看典籍玉简,你却只知道吃甜点。” “紫霄雷音果,四阶中品!无论是精进修为还是炼体,无论是对妖兽还是对人族修士,都是十分强大的珍稀宝物!” “而且对於服用的生灵没有属性要求!对於一些处在瓶颈的妖兽和修士来说,更是至宝!要是被元婴修士知晓,就是拼了命也要抢夺!” 姜玉皛一直对人族世界颇为感兴趣,或者说,他十分喜欢做一个人。 所以整天除了喜欢和人族打交道相处,也喜欢看典籍。 如今的他,凭藉金丹修士的强大神识,算得上博览群书,颇为渊博。 换个角度来说,要是肚里没货,也不好在姜家小辈中天天吹牛不是? 姜长道亦是补充道:“传闻这紫霄雷音果在尘海界已经绝跡。” “只诞生在洞天福地、灵力浓郁的高阶灵脉、雷属性富集之地,而且即使满足这些环境要求,也需要一些气运才能够诞生。” 姜玉玄眼睛亮晶晶的:“哇!那我们要是服用岂不是修为大增?” 姜长道点了点头:“確实是。但是……怎么会在雷音谷出现?难道是……青凰?”他的目光转向了距离小青更近的姜青凰。 此刻雷劫已然是第三道了,但对於小青来说,已经很吃力了。 眾人看到这里,心中都担忧起来。才第三道就这么吃力,后面的怎么办? 就这样,直到一九雷劫的第五道雷劫,小青此刻已然被雷劫劈得体无完肤,整个身体的羽毛都烧焦了,浑身是血。 它开始吞服天道灵露和木属性本源灵液,极速恢復著。 就在此时,姜青凰飞了过去,直接挡住了第六道雷劫。 然而,天道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小青头顶的劫云顿时扩大了一倍,雷劫也更多了。 一时间,天空中同时降下了两道雷劫! 姜长道大惊:“不好!雷劫威力翻倍了!” 第0481章 金羽斩天鹏,姜家五灵根 下一刻,姜青凰尖唳一声,张开双翅。一时间,她的身体周围显示出一直巨大的雷凰虚影,將降下的两道雷霆尽数挡住! 同时,两道雷霆没入姜青凰身体,化作最狂暴和精纯的雷属性灵力。 一时间,连她都难以招架,身体剧烈颤抖。 但她只是適应了片刻,便开始兴奋地吸收起来。 姜长道看到这里,终於放下心来:“挡住了!挡住了两倍的天劫!” 但他隨即又想到什么,传音道,“青凰,每道雷霆还是要放出一部分淬炼小青的。至於放过多少,你自己评估,只要达到小青此时所能承受的最大限度,不陨落即可。” 他不知道金丹渡劫要是没有受到后续雷劫的淬炼,是否对以后的道途有影响,或者说小青这种“作弊”式的结丹算不算真正结丹。 所以还是尽最大可能淬炼一番才好,只要小青没有被雷劫劈死,它手中的本源灵液和天道灵露就能帮它恢復一些。 姜青凰听到这话后,看了一眼小青的状况,隨即便放过了大约三成的雷霆,劈在了小青身上。三成,因为是双倍雷劫,相当於之前的六成。 小青被这三成雷霆劈在身上,发出高亢的唳鸣,似乎正在承受著雷劫的破坏和洗礼。它的身体在颤抖,但它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就这样,接下来的每一道雷劫,姜青凰都或多或少的放过一些,用来淬炼小青。 姜长道看著这一幕,心中感嘆:这简直在作弊! 有了青凰,以后族人结丹不但不用怕死在凝结丹胎这一关,就是雷劫这一关,青凰也可以自由控制雷劫的强度! 实在逆天! 只是,青凰凝聚这滴本命精血对她影响有多大,他还不得而知。 过了一段时间,雷劫终於散去。 地面上被炸出一个大坑,坑底躺著奄奄一息的小青。 它连翅膀也抬不动了,浑身焦黑,气息微弱。 但姜长道注意到,小青的身体正在发生一种奇异的变化,它的血脉之中正在诞生一股新的力量,给予它强大的生机。 不需要天道灵露的奖励,小青也在恢復生机,而且它的外形亦在缓慢变化。 正在观看的眾人亦是大喜,姜长道对此再熟悉不过了。 血脉进化! 小青本来是青翎鹏,在炼化了金丹期的金羽云翼鹏血肉之后,青翎鹏进化成了纯血的铁羽云啸鹏。 如今,它又变异出了新的血脉!姜长道大喜,心中猜测著:“就是不知会是什么血脉!” 此时,天道灵露降下,灵露如同甘霖般洒落。 姜青凰亦在不远处找了一处地方,正在炼化刚才吸收的雷霆。此次吸收的雷霆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多。 而一旁的姜青奇之前也吸收过一次天道灵露,由於来得比较迟,並不知道这天道灵露是怎么產生的。 如今这次他从头看到尾,此刻早已震惊得无以復加。 最让他震惊的是姜青凰,那个天天奶声奶气叫著自己“青奇哥哥”的灵兽妹妹,竟然这般强大! 她竟然可以抵挡结丹雷劫,以雷霆为食! 这是何等的震撼!就是整个尘海界也从未有过记载! 此刻,姜长静和姜长曦紧赶慢赶地到了。 姜长道吩咐道:“青奇,傻鸟,长静,长曦,你们去吸收天道灵露吧。” “这次倒是可以坐得近一些,毕竟小青诞生了新的血脉,生机已经恢復了不少。” 隨即,三人一兽快速来到小青身边,大约只距离一丈多远。 这个距离,他们吸收的灵露和小青吸收的量几乎没有区別了,只是小青毕竟是金丹期,吸收速度自然比他们快上很多。 姜长静和姜长曦刚筑基不久,如今还都是筑基一层中段。 这还是两人怕姜长道说她们,这几年猛服了许多灵果和灵丹的效果。 之前二人可没有吸收过这好东西,这灵露甫一入腹,不需要炼化,就可化作修为,这让二人大喜。 隨即二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將自己的灵兽唤了出来,两只幽冥毒火蝎,都是炼气圆满的修为。 在二人的叮嘱下,两只毒火蝎立刻开始吸收炼化。 姜长道苦笑:“哎,这两人什么时候都能想著自己的灵兽!” 姜玉皛和姜玉玄跟著笑了笑,眼神中满是认可。 姜玉玄之所以一直和姜长婷、姜长静、姜长曦关係极为密切,一来这几人和姜长道关係好,二来是这几人对於妖兽的感情更深。 就这样,百息之后,几人缓缓收功。 小青第一时间飞到姜长道身前,一下扑在了姜长道怀里,嘴中一直发出特殊的叫声,两眼早已泪流满面。 它的整个身躯发生了变化,羽毛变成了金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姜玉皛在旁边震惊道:“金羽斩天鹏!七成血脉!” 金羽斩天鹏,这种血脉在尘海界来说,只比姜玉皛二人的蟠蛟龙和溟蛟龙血脉低一个档次罢了。 但就整个尘海界而言,这血脉也是处於第一梯队的! 姜长道安抚著小青,轻轻拍著它的背:“好啦,小青,一切都过去了。如今你也是金丹妖王了呢,哪有金丹妖王会哭的?” 他不说还好,说了后,小青哭得更加大声了,而且哭得极为委屈。 姜长道明白小青的不易,这几日,它经歷了几次生死,凝结妖丹胎失败,即使后来恢復,渡劫也是必死的。 但这一切都被姜青凰化解了。 如此短时间內经歷生死,换成谁也是难以平復。 一旁的姜玉皛亦是感同身受,因为他之前也经歷过类似的劫难。 姜长道只是轻轻拍著小青,《长道仙族》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像极了一个老父亲在安慰受了委屈和危险的女儿。 此时,吸收天道灵露的眾人也回来了。 姜长曦和姜长静顺利突破筑基二层,两只幽冥毒火蝎亦筑基成功,修为也稳固住了。 傻鸟的修为在筑基中期的基础上往前迈了一步,节省了不少修炼时间。 而且傻鸟这些年炼化了不少本源灵液,整个躯体似乎也发生了些许变化,很明显是血脉进化了! 姜长道看著亦是大喜:终於不是一副傻鸟模样了,就是不知会变异成什么,要是直接进化成赤鸞就好了。 姜青奇顺利突破炼气八层,而且由於此次位置极为靠中心,此时修为已然炼气八层的后段,不久后即可突破炼气九层。 姜长道看著姜青奇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但心中却感嘆:“青奇的天赋比之我当年还要差上许多。” “三年的灵眼之泉,两次天道灵露,这才炼气八层……真是奇怪,就是五灵根,也不过如此……” 姜家的灵眼之泉已经被姜太明严格管制起来。 因为灵眼之泉对於炼气修士来说修炼极快,所以很多家族修士拼命做任务兑换使用修炼。 但姜太明怕姜家修士急功近利,忽略了打磨法力,所以灵眼之泉的兑换只对那些修为进展缓慢或者处於瓶颈的家族修士开放,其他修士都不允许兑换。 因为以姜家如今的族人来说,大多数修士都可以在七十岁之前修炼至炼气圆满,大部分在五十岁左右就能炼气圆满,比之当年可谓进步太大了。 所以,除了有人衝击筑基,其他人只有资质差或者遇到瓶颈的才可以兑换。 姜长道想到这里,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五灵根?” 隨即,他渡过一道灵力进入姜青奇的身体,灵力走了一圈后,他喃喃道:“四灵根,不是五灵根……但是四灵根,这个速度也是很慢啊,实在奇怪。” 他不死心,更加细致地探查了起来。 最终,在查看了四五次之后,他终於在姜青奇的本源之处找到了原因。 只见其本源处有四道亮光分散,但在四道亮光所在的一角,却有一道极其微弱、处在似有似无状態的亮光,正以一个缓慢的频率闪烁。 本就似有似无,再加上一段时间出现、一段时间消失,若不是姜长道如此近距离探查多次,实在难以发现。 姜长道心中大惊:这是五灵根!只是这第五灵根还没有形成,连半个都算不成! 他忍不住喃喃道:“真是奇了,修仙界竟然有这种奇异之事!” 若是其他修士遇到这种灵根状態,大多会被当做四灵根对待。 而且这第五灵根似有似无,修仙界也没有记载有什么可以壮大灵根的方法。 所以若是没有姜长道,姜青奇一辈子都只能是四灵根。 但偏偏姜长道就是四灵根催生出来的五灵根修士! 而且姜青奇的这种状態,比之当年他催生的第五灵根的本源还要弱小。 但再弱小,那也是有,只要有,就不是无根之萍!姜长道就能用本源灵液將其壮大,最终成为五灵根。 姜长道极力掩饰了自己的喜悦。 此时姜青奇递过几个玉瓶,是刚才收集的天道灵露。 姜长道不动声色地收了玉瓶,然后说道:“青奇,你要努力修炼。若是你能筑基,三叔会送你一桩天大机缘!” “但是接下来直到你修炼到筑基,我都不会给你任何灵物帮助,全靠你自己积攒贡献、修炼。你能做到吗?” 姜青奇大惊,隨即挺直了腰板,声音坚定:“族……三叔,青奇定能做到!” 姜长道此番就是为了锻炼姜青奇的道心,一如之前的姜青山一般。 他点了点头:“好!今日之事,还需要保密。要是透露出去,姜家灭族不远矣!” 隨即,姜长道在姜青奇、姜长静、姜长曦三人识海中打下了神魂禁制,只要有人搜魂,识海就会立即爆开。 这也是无奈之举,但三人对此却没有意见,事关整个姜家安危,大意不得。 此时,姜青凰已经返回。 人未到,声音先到:“爹爹,爹爹!我又恢復筑基圆满啦!” 下一刻,姜青凰飞到近前,本想扑在姜长道身上,但看到那么多人都在,便想起了族学中的教导。 於是她一本正经、奶声奶气地站好,两个翅膀往中间一伸,像模像样地行礼:“见过长静姑姑,见过长曦姑姑,青奇哥哥,恭喜小青姐姐结丹!” 姜长道看著姜青凰,心中满是欣慰。 一旁的姜长静和姜长曦早已一人抱一边,將姜青凰抱在怀里。 眾人顿时一阵哈哈大笑。 笑过之后,姜长道的目光转向了那株紫霄雷音果树。 “紫霄雷音果,四阶中品,四千年才可成熟。” 他喃喃道,“如今已然掛果九枚,看这年份,差不多还有四五百年即可成熟。” 对於有本源灵液来说,这却不是难事。 但他比较纠结要不要將其移植到玉蚌空间中。 移栽进去可以避免暴露,但也有一个顾虑:紫霄雷音果大都生长在气运之地,要是移栽进去,会不会有问题? 最后,姜长道决定还是將其留在雷音谷。 他隨即传讯给姜长杰和姜太昭,让他们將姜家的护山大阵往外迁移百里,將雷音谷也笼罩在內。 姜家大阵之前喻道锋替换灵物阵基时,姜太昭就请教过以后移动和迁移的方法,如今姜长杰和姜太昭倒也可以胜任。 然后再將雷音谷列为禁地,以后就让姜青凰住在此处了。 有了决定后,他便將此事传讯给了姜太明、姜太昭等人。 此事不宜过多族人知晓,只能暗中进行。 第0482章 唐国,紫阳真人洞府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眾人返回道峰之后,小青和姜青凰第一时间各自回到自己的洞府稳固境界。 小青刚刚经歷生死大劫,又进化了血脉,体內力量翻涌不休,急需静心炼化。 姜青凰则是消耗了一滴本命精血,修为从筑基圆满跌落,虽然在天劫中又吸收了大量雷霆之力补了回来,但根基终究有些虚浮,也需要时间沉淀。 姜长道终於往那张躺椅上一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几日的提心弔胆,终於在小青九死一生般的结丹后落下了帷幕。 他闭著眼睛,感受著道峰上微风吹过脸颊的清凉,心中涌起一股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院中,姜玉皛和姜玉玄坐在石桌两侧,也是放鬆了不少。 姜玉玄捧著一把瓜子,嗑得不亦乐乎。 姜玉皛则翘著二郎腿,手里拿著一本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典籍,有一搭没一搭地看著。 院中另一边的石桌旁,姜青奇正襟危坐,手里拿著一枚玉简,正在给两个小傢伙讲解修仙界的基础知识。 姜千旭和姜千灵听得认真,偶尔举手问几个天真的问题,姜青奇便耐心地一一解答。 “千灵,你方才说的不对,灵石分为下品、中品、上品和极品,每一品之间是一百的兑换比例。” “但实际兑换中,很少有人会用上品灵石去换下品灵石,因为上品灵石里的灵力更加精纯,对修炼更有益处。”姜青奇的声音温和而沉稳,颇有些小先生的模样。 姜千灵歪著脑袋,似乎在消化这个知识,然后问道:“青奇哥哥,那极品灵石呢?你见过吗?” 姜青奇摇了摇头,笑道:“別说极品灵石了,上品灵石我都是没有见过。” 这时,小金从自己的洞府中走了出来。 这段时间它一边巩固境界,一边炼化兽灵果,终於可以口吐人言了。 “老爷,发生什么事了?”小金开口,声音听起来像是一位十七八岁的青年,略显拘束和冷淡。 这嗓音倒是和当年的姜长寧有些相似,姜长寧被誉为姜家男修第一俊朗,却是少言寡语,颇为高冷。 如今的小金,倒也给人这种感觉。 姜长道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惊了一息,他还没有习惯小金能说话这件事。 隨即他便露出一副意料之內的表情,然后大致给小金说了一下小青这几日的经歷。 小金听完,大惊失色,后背上那对透明的刀翼都不自觉地微微张开,显然是为小青感到后怕。 又过了几息,道峰之上又落下了一道兽影。 全身赤红流转,周身散发著灼热的气息,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点燃了一般。 “老爷,小青如何了?”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带著几分急切。 来者正是缩小身形、从碧波湖传送而来的小鱼。 姜长道当时不但给姜玉皛和姜玉玄发了传讯,也给远在碧波湖的小鱼传了灵符。 毕竟是小青生死攸关的大事,姜长道不能有任何掉以轻心。 姜长道又简单地说了一遍小青的情况。小鱼开始时还紧张得尾巴都绷直了,听到小青平安渡劫、还进化了血脉后,才渐渐放鬆下来。 看得出来,它还是很担心小青的。 姜长道看了看缩小身形的两兽,忽然笑道:“你们俩多年来暗中较劲,如今都可以口吐人言了,却和我想像的不一样啊。” 他原以为小金会是类似於姜玉皛那样的性格,一脸囂张嘚瑟,不拘小节。 没想到却是一位沉默寡言的“冷麵少年”。 小鱼呢,想像中应该是一个性格火爆、一言不合就喷火的主,可听声音却是憨厚异常,像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 二兽听著,相互看了一眼对方,隨即都会心地笑了笑。 这些年的暗中较劲,此刻反倒成了一种默契。 姜长道敛起笑容,正色道:“如今,你们都已结丹,都已成为我不可或缺的助力了,实在令人开心。” “接下来仍旧不要懈怠,努力修行。这不仅仅是为我,也是为了你们以后的道途。” 连带著姜玉皛和姜玉玄,三兽都是点头称是。 姜玉玄手里的瓜子都放下了,难得露出认真的表情。 隨即,姜长道取出九枚灵果。 那灵果通体赤红,散发著精纯的灵力,以及对蟒蛇类妖兽有种致命的吸引力,蛟血果。 蛟血果一出现,姜玉皛和姜玉玄的眼睛都亮了,姜玉皛更是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小鱼倒是显得镇定一些,毕竟它在筑基期时已经服用过数枚,能这般快速精进到金丹初期巔峰,蛟血果功不可没。 姜长道说道:“蛟血果又成熟了两茬,结了十八枚。你们三兽一人三枚,估计炼化之后,你们距离金丹中期应该就不远了。” “剩下的九枚我先留著,未来看能不能和其他修士交易换点好东西。” 三兽接过蛟血果,又是一阵开心兴奋。 姜玉皛捧著果子,闻了又闻,就差伸舌头舔上一口了,嘴里还念念有词:“要是龙血果就更好了,那我们仨估计就能快速將血脉修炼至纯种血脉了。” 姜长道苦笑:“你倒是想得美,龙血果可是四阶灵果,可不是那么好找的。” 他顿了顿,想起另一件事,“对了,小白,你抽空去一趟归云坊市,去找一下吴道安吴真人。” “我的破禁刃和通禁石送过去也有两年了,估计应该升阶成功了,你带上报酬將其取回。” 姜玉皛美滋滋地把蛟血果收好,拍了拍胸脯:“放心吧,老爷,都是小事。” 姜长道又看向小金,语气温和了几分:“蛟血果对你效果不大,未来我若是能寻到一些庚金罡煞,想必对你有很大作用。” “这十株地髓根你收下炼化,相信对你的体魄和修为都是有好处的。” 地髓根是三阶下品的炼体灵物,比较適合人族修士炼体,但他也不知道对虫类妖兽效果如何,只能让小金试试看。 小金接过地髓根,微微頷首,没有多言。 但姜长道注意到,它的双镰微微颤抖,那是激动的表现。 姜长道又想起一件事,便说道:“既然小金和小鱼都可以口吐人言了,要是再没个道號,的確不太合適了。” 想想也是,一个堂堂金丹妖王,別人问你道號,你说叫小金、小鱼,的確不太合適。 他沉吟片刻,“小金小鱼的名字我多年前就已经想好了,只待今日。小金就叫做姜玉郎,小鱼就叫做姜玉龙。” 小金小鱼听后,都是美滋滋的。今日,它们总算有了真正的名字了。 “姜玉郎,姜玉龙,多谢老爷!” 姜长道听著这个“老爷”的称呼一阵恍惚,都是这位白大爷开的头。 这“老爷老爷”地叫,感觉自己像是一位凡间的地主老財一般。 姜玉皛却是一脸不满地嚷嚷起来:“我说,当初老爷怎么不是將我的名字唤作玉龙呢?原来这名字早就被你小子给占了啊!” 一旁的姜玉玄嘴里磕著瓜子,一口吐在姜玉皛脸上。 姜玉皛一个闪身躲避,嘴里还喊著:“哎嘿,吐不著!” 姜玉玄白了他一眼,哼道:“就你这不靠谱的大白虫,也配唤作龙?” 姜玉皛也不恼,嘿嘿一笑,继续摆弄他的蛟血果。 姜长道又交代道:“接下来,小鱼可以在道峰上暂留一阵子,然后再返回碧波湖。小金之后就去牛鼓山那边隱藏起来修炼。” “那边是我姜家的退路,如今这些年正在大兴土木,若是暴露了,有人打矿脉的主意,小金你也可以第一时间支援。” 他又顿了顿,似乎是自言自语:“接下来,我会闭关一段时间,尝试服用一些地髓根,看能否將炼体修为突破至炼髓境。” 金丹期的体修有三个境界:炼骨境、炼髓境、炼皮境。 传闻炼皮境可以身躯硬接法宝,但那太过遥远。 姜长道倒也没想那么多,如今还是先突破炼髓境为先。 炼髓境和炼骨境有些相似,只不过是进一步淬炼体魄。 修士通过增强体魄的气血之力,使精海中的血晶壮大,释放气血之力瀰漫温养全身骨骼,烙印骨纹。 当全身骨骼全部烙印下骨纹、淬炼完成后,骨纹会吸收来自血晶散发的气血之力,淬炼骨骼中的骨髓,將骨髓中的废物排出,达到淬炼体魄的目的。 只不过,现如今姜长道手中只有三阶下品的地髓根,用来衝击炼髓境,自然显得有些乏力。 他嘆了口气,不再多想,闭目养神。 ………… 与此同时,远在唐国的一处山脉深处。 昏暗的洞府中,空气潮湿而沉闷,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姜世虎和汪清音此刻全身灵力虚浮,面色苍白,眼中满是疲態。 他们被困在这个洞府中已然数年了。这些年里,他们身上的灵物全部耗尽,如今正是到了山穷水尽之境。 姜长道所在的宋国属於东黎域。 东黎域相对於尘海界其他大域,修仙资源匱乏,整体实力不如其他几个大域。 但东黎域中也有三大强国:秦国、唐国、明国。 之所以说是强国,是因为这三个国家都有化神修士坐镇。三大化神势力横亘东黎域版图,每一国都幅员辽阔,灵脉纵横,修士云集。 当年汪清音自云湘山和姜世虎辞行后,便一路游歷至唐国。 在唐国的坊市中,她和人组队进入山脉猎杀妖兽。 虽然凶险,但收穫不菲,让她在短时间內积累了不少妖兽材料,换了不少灵石,也让她看到了购买结丹灵物的希望。 她手中现在只有一株化灵草、一株聚元花,还有一枚凝元果,但这远远不够。 这三种结丹灵物都是她当年在南汀岛上所获,或是在南沙坊市耗费了大量灵石兑换而来的。 在唐国的这段时间,收穫让汪清音看到了希望,只要再这样猎杀个十几年,她就可以购买另外两种结丹灵物了,到那时就可以闭关衝击金丹了。 就在汪清音猎杀妖兽之际,她所在的猎妖小队中,她与另一名队员宫细珍合力斩杀了一只筑基后期的妖兽,在妖兽腹中得到了一张玉简。 经过两人合力破解,终於確定那是一位金丹修士的遗留洞府。 而且,这个洞府的主人在唐国还有些名气,正是唐国金丹散修,紫阳真人。 最让二人惊讶的是,紫阳真人不过金丹中期,还是一名法体双修的散修,多年前还在唐国的散修界出没过,失踪也就是这十余年的事,没想到却已经陨落了,而且还留下了遗留洞府! 紫阳真人毕竟才失踪十余年,如今却得到了其遗留洞府的地图,二人第一时间便起了疑心。 会不会有人借著紫阳真人的名头,故意布置洞府行那杀人夺宝之事? 又或者,这个洞府本就是紫阳真人自己布置,用来坑杀其他修士的? 汪清音和宫细珍私下里结伴,多次前往山脉中的遗留洞府探查试探,终於確定这座洞府的確是一座无人洞府,而且极有可能真是紫阳真人的洞府。 隨即,二人准备亲自进入洞府探宝。 这可是一位金丹中期的真人遗留,定然价值不菲。若是能得到,少说可以换一两种结丹灵物。 汪清音和宫细珍兴致高涨地探查之后,却发现洞府深处是有禁制的,而且是体修禁制,需要体修用气血之力才能破除。 而且这阵法的品阶达到了三阶下品。 这一发现不但没有让二人失望,反而更加兴奋和惊喜,紫阳真人本就是一位体修,这三阶下品体修阵法的出现,正好验证了这座洞府的真实性。 但二人又都不是体修,又不敢找金丹修士合作。笑话,找金丹修士合作,还有他们的份? 於是汪清音和宫细珍约定各自寻找一名体修好友前来破阵。 汪清音自然就想到了姜世虎,隨即给他传了讯。 姜世虎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和姜太明大致说了事情,便匆匆赶往唐国与汪清音匯合。 宫细珍找的是一位筑基七层的体修,名叫燕希平。 姜世虎修为不过是筑基六层中段。 四人到达洞府后,便开启了长时间的暴力破阵。 姜世虎和燕希平用气血之力轰击了整整三个月,加上汪清音和宫细珍在一旁辅助攻击,终於將这座三阶下品的气血阵法攻破。 然而,攻破阵法之后,迎来的不是洞府內的宝物,而是一道极其快速的血道法术轰击。 走在前方的宫细珍和燕希平被第一时间击中。 儘管二人反应极快,第一时间用二阶极品法器抵挡,但仍被这道血道法术击成重伤,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姜世虎和汪清音第一时间戒备起来。但被攻击至今,他们还是没有发现暗中祭出法术的敌人。 但看对方刚才那一道血道法术的威力,二人心中大致都有了判断,金丹境的邪修! 第0483章 自爆,德清,水德溟宫 喜欢仙侠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 但二人也疑惑,既然是金丹期的邪修,为何还要这般费事隱藏在暗处攻击几位筑基修士? 直接出手打杀了便是。 二人相视一眼,心中有了猜测:这金丹境的邪修定然是重伤在身。设下这个洞府,定然是为了吸引修士前来,吸收气血,恢復伤势。 有了大致猜测后,二人便有了计较。此刻走定然是走不掉的,只能做过一场。 姜世虎低声道:“汪道友,再拖下去,这邪修定会越来越强大。此刻我们只能主动出击,趁著对方没有恢復之际,抢先击杀对方!”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注意到前方躺在地上的燕希平和宫细珍身上的气血正在流逝。 那些气血之力正在向洞府深处匯集,很明显正在被一个修士吸收。 而且此刻宫细珍和燕希平还没有陨落! 汪清音如今已是筑基圆满的修为,当散修百余年,心智和战力自然不俗。她此刻也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好,姜道友,我们一起上!”汪清音咬牙道。 隨即,二人朝著气血流逝的方向直接祭出法器,轰击而去。 大战就此爆发。 姜世虎修炼的是《不动明王经》,这门功法以防御和气血见长,战力极为强大。儘管他只有筑基六层中段的修为,但战力堪比筑基八层。 汪清音修炼的水属性功法也不弱,加上筑基圆满的修为,战力同样不俗。 两人一左一右,同时出手,法术和法器交织成一片光芒,朝著黑暗中轰去。 “轰……!” 法术炸开,黑暗中传来一声闷哼,一个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 那是一名男修,面容却极度腐烂,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血肉和白森森的骨骼。 他的衣袍破烂不堪,上面沾满了乾涸的血跡。他行动时,隱约可以看到有鲜血从破败的衣袍下滴落。 露在外的皮肤上,有些地方甚至可以看到白骨和鲜血交织,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一时间分不清是他自身的还是刚才吸收的燕希平二人的气血。 “小辈,尔敢!真是不知死活!”那邪修的声音沙哑而阴冷,如同从九幽之下传来。 他猛地抬手,一道血光从他的掌心射出,直取二人。那血光的速度快得惊人,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 姜世虎和汪清音同时祭出二阶极品的防御法器抵挡。 “咔嚓……”一声脆响,两件防御法器应声碎裂,碎片四散飞溅。 二人被这一击震得连退数步,口角渗出血跡。邪修得势不饶人,紧接著又是一连串的血色法术轰击而来,如同狂风暴雨般密集。 姜世虎咬牙,从储物袋中接连祭出五张二阶极品防御灵符。 灵符化作五层光罩,將他们二人笼罩其中。 血色法术轰在光罩上,一层层破碎,但最终,第五层光罩挡住了所有的攻击。 邪修见状,怒不可遏。他没想到,这个小辈身家倒是不菲,有极品防御法器不说,还有如此多的极品防御灵符! 他的攻势更加猛烈,每一击都带著毁灭性的力量。 但姜世虎和汪清音的防御灵符和法器终究有限。 一顿狂轰滥炸之后,二人的防御手段全部消耗殆尽。一道血光突破最后的防线,狠狠击在二人身上。 “噗……”二人同时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邪修大喜,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血跡,阴森笑道:“两个小辈,倒是有几分本事。不过,到此为止了。” 他缓步向前,准备將二人生擒。 就在他大意靠近的瞬间,姜世虎猛地从怀中祭出一道符宝。 那符宝散发著恐怖的威压,如同一轮金色的太阳在洞府中升起,金丹后期符宝! 邪修大骇,瞳孔骤然收缩,“什么!!金丹后期的符宝!!!”他没有想到,这两个筑基小辈竟然还有金丹后期的符宝! 姜世虎在离开云湘山之前,姜太明还给了他两张符宝,一张金丹后期的,一张金丹中期的。 这两张符宝是之前姜长道在南汀岛的所获,统一交给了姜太明分配。 姜太明收起来后,规定以后家族有修士执行危险任务时,可以酌情给出几张防身。 符宝金光锁定了他,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激射而来。 邪修只来得及取出一面灵盾挡在身前,那灵盾通体漆黑,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流转,是一件接近三阶中品的防御法宝。 金光撞在灵盾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洞府都在剧烈颤抖。狂暴的灵力衝击波向四周扩散,將洞府內的碎石和尘埃尽数掀起。 灵盾上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如同蛛网般密密麻麻。 邪修被这股力量震得倒退数丈,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他身上的旧伤被震裂,鲜血流淌得更快了。 “该死的螻蚁!”邪修怒吼,声音中满是愤怒和心痛。 他低头看著手中那面布满裂纹的灵盾,眼中满是心疼。 这可是他费尽千辛万苦才得到的防御法宝,如今竟被一个筑基小辈的符宝毁成了这般模样。 答案本就珍贵,防御法宝更是珍贵异常。 他咬牙切齿,“老夫定要將你抽魂炼魄,以解心头之恨!” 话音未落,又是一道光芒从姜世虎手中射出。姜世虎竟然又祭出了一道符宝! 邪修脸色大变,心中恐惧到了极点,此人竟然还有符宝! 他的身家怎会如此雄厚! 但他感受到那道符宝的威压,发现只是金丹中期的,心中这才稍定,恐惧之意也少了几分。 他心疼地看了一眼手中已经满是裂纹的灵盾,索性不再怜惜,將其祭出抵挡。 “轰……!”又一声巨响。 金丹中期的符宝轰在已经破损的灵盾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灵盾再也承受不住,轰然碎裂,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符宝的余威穿过碎裂的灵盾,约有三分之一的力量落在了邪修身上。 邪修闷哼一声,再次被震退数步,口中鲜血狂涌。 他的伤上加伤,身上那些早已破烂的衣袍被震得粉碎,露出下面腐烂的皮肤和嶙峋的白骨。他摇摇晃晃地站定,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没想到……没想到老夫在此设伏,竟然引来了你这等修士!”邪修的声音中带著几分懊悔。 他本就重伤在身,这十几年的疗伤才稍有起色,如今接连遭到两张威力巨大的符宝轰击,让之前十几年的疗伤成果毁於一旦。 而且还损失了一件三阶中品的防御法宝! 这中品防御法宝儘管之前也有些许裂纹,但若是自己恢復伤势后出现找人修復一番定然可以復原,如今却是在这里被一位筑基小辈给毁了! 他的伤势比之前更重了,身上的鲜血流得更快了。 但当他看到姜世虎那强盛的体魄时,眼中又闪过一丝贪婪和欣慰。 这修士虽然只有筑基六层,但体魄之强盛,气血之磅礴,比刚才那个筑基七层的体修还要强大得多。 若是將其擒住,当做自己稳定的气血来源,定然对伤势大有裨益。有了这两个筑基期的体修,再加上紫阳真人,再给他一些时间,他定然可以恢復! 想到这里,邪修的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容,他下意识地向洞府深处看了一眼。 姜世虎和汪清音注意到了他的眼神。 汪清音心思转动,结合之前邪修一直没有击杀燕希平和宫细珍的行为,一个念头浮上心头:“姜道友,此人不是想杀我们。” “他是想將我们生擒豢养,慢慢抽取我们的气血恢復伤势。” 她顿了顿,目光看向洞府深处,“估计紫阳真人就被其擒住囚禁在洞府內,当做他恢復的资粮!” 邪修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上下打量了汪清音一番,阴森笑道:“哦?你这小辈倒是有几分玲瓏心思。” 正当邪修准备出手生擒二人之时,汪清音猛地从怀中祭出一个阵盘。 那阵盘通体青色,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瞬间在姜世虎和汪清音周身两丈处形成了一个淡青色的光罩,三阶中品的防御阵法! 邪修大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没有想到,这个小辈竟然还有三阶中品的防御阵法! 他的脸色阴沉下来,冷哼道:“哼,就算如此,此阵法是无根之萍,没有足够的灵气支持,我看你们能支撑到几时!” 说罢,他走到洞府门口,將那扇已经破碎的气血禁制重新升起,堵住了二人的去路。 然后,他將倒在地上的宫细珍和燕希平封住经脉和丹田,绑在了洞府中的两根石柱上。做完这些,他又转向洞府深处,带回了一个奄奄一息的修士。 那修士气血虚浮,披头散髮,看不清面容,但周身散发的气息赫然是金丹修士。 汪清音仔细辨认,隱约认出了对方,紫阳真人! 她曾在唐国的坊市中打听过紫阳真人的生平,自然见过紫阳真人的画像,虽然此刻那人形容枯槁,但那轮廓依稀可辨。 “真的是紫阳真人!没想到你真的將其囚禁了!”汪清音的声音中带著几分惊骇。 邪修也不理会,直接將紫阳真人绑在了另一根石柱上。 然后,他分別给石柱上的三人餵了一些恢復疗伤的灵药,不是他有善心,而是他需要他们的气血保持“新鲜”。 做完这些,他割开三人的手臂,开始吸取他们的气血恢復。 鲜血从三人的手臂上流出,化作三道血线,没入邪修的口中。 邪修一边贪婪地吸收著,一边看著阵法內的姜世虎二人,冷笑道:“老夫就在此恢復,看著你们。” “看你们能支撑多久!待老夫恢復,或者你们灵力耗尽之时,就是你们的死期!” 就这样,接下来的数年里,双方一直对峙著。 阵法內没有灵气,二人只能靠储物袋中的灵药恢復。 这一恢復,却让邪修都震惊了,这二人手中的恢復灵药可不少!没有几年是耗不尽的。 但邪修也不急,时间越长,他恢復得就越强,到时候再宰杀二人以解心头之恨。 姜世虎和汪清音毕竟从南海返回没有几年,储物袋中的灵药储备確实不少。 但如此耗下去,对二人终究不利。 姜世虎坐在地上,背靠著阵法光罩,低声喃喃道:“哎,此番大意了……早知道应该先和长道沟通一番的……” 他抬起头,望著洞府顶端那昏暗的岩石,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长道,希望你能儘快赶来吧……” 就这样,对峙持续了数年。 二人储物袋中的灵物即將耗光,而对方邪修的伤势却恢復了不少。 绑在石柱上的三人早已奄奄一息,但就是死不掉,每当他们快要陨落时,邪修就会给他们餵恢復滋养的丹药。 活生生地將三人当做恢復的新鲜资粮。 终於,在某一天,姜世虎和汪清音储物袋中的灵物彻底耗尽了。 他们没有等来任何救援,二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决绝。 “姜道友,对不住了……是我连累了你……”汪清音的声音沙哑而自责。 姜世虎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说什么连累不连累……当初在南汀岛上,你我可是也经歷过生死的!” 二人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们同时运转体內的灵力。 “轰……!”两声巨响几乎同时响起。 阵法內,二人化作漫天血雾,消散在洞府之中。那血雾瀰漫开来,充满了整个阵法。失去了修士主持的阵法光罩剧烈闪烁了几下,便悄然散去。 邪修站在洞府中,看著那满地的血雾和碎肉,愣了一瞬。他没有想到,这二人竟然如此刚烈,竟然选择了自爆。 他冷哼一声,甩了甩袖子:“哼,倒是便宜你们了!”隨即看著快速消散的血雾德清的嘴角显露一抹微笑。 “哼,就是不知可以钓来什么修为的大鱼……”瀰漫在洞府內的血腥味渐渐散去,几息后,洞府內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石柱上,三个奄奄一息的人被绑在那里,双眼紧闭,不知是死是活。隨即一阵吸力传来,三人本就身形枯槁的身体,顿时气血再度极具下降。 “嘿嘿……再有个十余年,我这伤势就可以完全恢復了!到时候,老夫定然要去和你做过一场,血煌!你可要等著我!” “哼,若是不放走那个体修,我定然可以提前几年恢復!真是可惜……不过若是能钓来大鱼,我定然可以短时间內恢復!” “小辈,你们可不要让我失望吶……” “紫阳,不要怪老夫!毕竟好友一场,接下来我就送你上路,让你少受些苦楚……” 被绑在石柱上的紫阳真人却是断断续续说道:“德清……你可是水德溟宫……的修士……竟然修炼血道……邪修功法……枉我紫阳与你……相交数百年,瞎了狗眼……竟然没能识破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 德清:“哼,水德溟宫?你以为水德溟宫就是正道吗?德润祖师虽然美名传唱尘海界数千年,別人不知,我却知晓,不过也是一道貌岸然之辈罢了!” “我德清此番作为,这叫传承!哼,我困在瓶颈几十年,再不突破,此生都无结婴希望,只能怪你撞上了,正好我重伤,正好你是体修……” “不杀你,我就得死!” “紫阳,你我毕竟好友数百年,你死后,我会儘量给你找个传人的,放心去吧!” 隨即一股极其强大的法力传来,紫阳真人的身体以一个极其快的速度乾瘪,直至没了气息。 德清:“哼,要不是已经被我吸的没办法恢復了,还真捨不得杀你……” 第0484章 炼髓境,姜玉翎 云湘山,道峰之上,姜长道的闭关洞府中传出“破!”的一声大喝。 隨即,姜长道只觉得精海中的血晶快速產生精血,进而瀰漫渗透骨骼,气血之力通过骨纹进入骨髓之中,使得那根骨骼透露出些许金色和红色交织的灵光。 然后,他腹中炼化的十余株地髓根厚积薄发,加上阳属性本源灵液,使得第一根骨骼內的骨髓淬炼成功! 炼髓境,突破! 继而,腹中地髓根和本源灵液的效力还有大部分残留,继续淬炼著更多的骨髓。 就这样,一年后,姜长道猛然睁开眼睛,周身气血之力缓缓收回体內。 此次闭关共计耗时两年,第一年主要是在炼化大量的地髓根和本源灵液,共计消耗了二十几株地髓根和上千滴阳属性本源灵液,终於一举突破炼髓境。 如今,他已经淬炼了七根骨髓。 两年时间,突破炼髓境,还淬炼了七根骨髓,这个进度不可谓不快。 当然了,这其中也离不开大量地髓根和本源灵液的帮助。 地髓根虽然是三阶下品炼体灵药,但一下拿出数十株修炼,就是一些元婴级势力的真传弟子也做不到。 姜长道此刻满意地点了点头,感受著自己体魄的变化,喃喃自语:“力气至少比炼骨境时增长了五成有余。接下来继续淬炼剩余的骨髓,应该还能增长不少。” 他顿了顿,眉头微皱,“只是……这地髓根效果对我已然很小了,阳属性本源灵液也不多了……” 隨即,他一个闪身便出了关。 道峰小院之中,澹臺清月、傻鸟、小青各自在忙著。 小青负责监督傻鸟炼化灵液,澹臺清月则端坐弹著古箏。琴声潺潺,如山间清泉,流淌在道峰的每一个角落。 姜长道看著那幅画面,心中涌起一股暖意:“清月,小青,你们出关了?” 澹臺清月见姜长道出关,大喜,放下古箏站起身迎上前:“是啊夫君,此番闭关可有收穫?” 一道犹如百灵鸟一般的声音传来:“老爷,你出关啦!”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活泼伶俐。 声音的来源正是炼化了兽灵果的小青。它蹲坐在石凳上,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姜长道,满是欣喜。 姜长道亦是欣喜,伸手摸了摸小青的头:“嗯,成功突破炼髓境了,而且修为也有所精进,只不过不多。” 他看向澹臺清月,眼中闪过几分满意,“你也成功修炼到筑基圆满了?好好好!” 不过隨即他想到什么,眉头微皱,“不过那血魂珠应该不仅仅只是让你突破到筑基圆满吧?按照我的估计,至少修炼到结丹第二关,血魂珠中的灵气应该还会有不少剩余才是?” 澹臺清月轻笑一声,重新坐下,双手轻轻抚过琴弦:“夫君说得对。” “如今那血魂珠中的灵气我只不过炼化了三成而已,还有大半没有炼化。只是闭关时间有些久了,这一闭关就是七年,所以想出来透透气。” 姜长道恍然:“原来如此。” 澹臺清月便和他聊起了这几年发生的事。 她说到姜青凰时,满脸都是开心和欣喜。她一出自关,姜青凰就一声接一声地“娘亲、娘亲”叫著,直接让她不知所措。 后来还是姜玉玄一番解释,她才知道了来龙去脉。 自己竟然被一只神兽认作娘亲,那可真是天大的福气呢。 这些日子以来,她和姜青凰相处得难得的欢喜,更是扫去了这闭关七年的乏味。但之后知道小青的遭遇,亦是后怕不已。 澹臺清月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对了,夫君,小青如今也可以口吐人言了。小金小鱼都有了道號,这小青的道號想必你也早就想好了吧?” 一遍缩小身形蹲坐在姜长道旁边的石凳之上的小青,亦是目光灼灼,十分期待地看著姜长道。 姜长道轻笑,伸手抚摸著小青头顶的羽毛,那羽毛光滑柔顺,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泽。 “夫人说得不错,小青和隱风的道號我早已想好,就等著小青可以口吐人言之时。” 他看著小青,眼中满是温和,“小青以后道號就唤作姜玉翎。『翎』字有优雅与飘逸之意,寓意小青未来化形既有修士的英气,又不失女性的柔美。” 一旁的小青大喜,喃喃自语:“姜玉翎,姜玉翎……多谢老爷,多谢老爷。” 隨即一飞冲天,在道峰之上开心地盘旋几圈后,方才落了下来,落在姜长道身边蹭了蹭他的胳膊。 隨即一飞冲天,在道峰之上开心地盘旋几圈后,方才落了下来,落在姜长道身边蹭了蹭他的胳膊。 姜长道继续道:“小青,既然如今你已稳固修为,过段时间,你就去灵空石矿脉那里暗中驻守修炼。” “若是落霞宗有金丹修士偷袭,你可出手抵挡。凭藉你金羽斩天鹏的血脉,落霞宗三人中的任何一人应该都不是你的对手。” “若是有其他紧急情况,你可及时传讯家族。” 小青听后,神色严肃地回道:“是,老爷!”不过心里还是很开心的,自己又可以为家族做事了,这种被重视、被重用的感觉好极了。 隨即,几人又在小院之中谈天说地。 只有大傻鸟此刻心不在焉地炼化本源灵液,心中很是不平。 它偷偷睁开眼睛,瞄了一眼正在说话的几人,又赶紧闭上,继续装模作样地炼化。 ………… 这一日,姜长道例行在云湘山上空巡查。 自从十几年前出现姜青奇之事后,他只要有时间就会在云湘山上巡视。 如今家族很少会出现当年那种事了,族人数量亦突破了四百余人,可谓发展迅速。 他来到水莲湖前,看到一位女修正在採摘水莲湖中的莲子。 隨著水莲湖的扩大,当年的那种一阶水莲早就不在种植,如今种植的都是二阶灵物了。 只是別的地方都是几人合力,而这个女修却是一个人,显得有些落寞和格格不入。 姜长道自然认识这位女修,正是当年和爷爷一起在云湘山外状告姜长民的那位女修,名叫杨玉欣。 他落了下去,落在杨玉欣身后,开口问道:“玉欣,你爷爷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此?” 杨玉欣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一跳,慌忙转身,却看到那个陌生又熟悉的面容。 隨即她欣喜之中带著些许恐慌,立刻跪下磕头:“杨玉欣见过族长!玉欣刚才一心在採摘莲子,没有看到族长到来,还请族长勿怪……”她还想要继续说下去,但一股力量將她托举站了起来。 姜长道脸上有些无奈道:“以后见了我,不要行这般大礼。我比你也大不多多少岁,跪的都折寿了。” 他这番故作责怪的语气让杨玉欣也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种紧张感顿时消散了不少。 隨即杨玉欣想到姜长道刚才的问题,神情变得悲伤起来:“族长,爷爷几年前便已经坐化了。” 姜长道微微皱眉:“炼气修士有一百二十岁的寿元,你爷爷满打满算也不过九十岁吧?为何会坐化?” 杨玉欣低下头,声音越来越轻:“爷爷多年前为了给我挣取灵石,在归云山脉中猎杀妖兽,受过几次重伤,一直没有办法治癒,这才……” 姜长道嘆了口气:“原来如此。” 他顿了顿,目光在杨玉欣身上扫过,“我观你在这水莲湖中忙碌,却是不与他人一起,其中可是有什么缘由?要是有人欺负你,我可以为你做主。” 其实这十几年来,杨玉欣和爷爷加入姜家后,日子还是不错的。 他们终於不用过那种到处奔波的日子了,而且还有稳定的灵石俸禄。 儘管俸禄不算多,但足够杨玉欣修炼所用。姜家其他族人也没有欺负过这爷孙二人。 只是,因为杨玉欣当年被姜长民玷污,总归落得个不好的名声。 姜家其他族人儘管当面和其正常相处,但那种眼神却让杨玉欣感觉不適,像是刀子一样扎在心上。 杨玉欣被这番询问,沉默著咬著嘴唇片刻,隨即鼓足勇气道:“族长,可否將玉欣调离一个没有其他修士的地方驻守?玉欣……玉欣还是喜欢一个人独处……” 她知道自己这个要求很过分。 族长当年为了自己,將自己族人废除修为、逐出姜家,还收下爷孙俩,可谓是天大的恩情了。 如今自己再这般得寸进尺,自己亦觉得有些过分。但她不得不这样,她实在是受够了那种眼神,那些偽善。 姜长道听后皱了皱眉头,看著低著头、咬著嘴唇、双手拧著衣衫的小姑娘,隨即想到了什么,恍然。 他沉吟片刻,道:“玉欣,不必紧张,我没有怪你。你这个请求我答应了。” “我將你送去钟灵谷,你在长婷手下学习照顾灵植如何?长婷也是一个喜静的性子,终日在钟灵谷甚少出门。” “你也是修炼木属性功法,在她那里应该挺合適。你意下如何?” 杨玉欣听后大为激动。姜长婷,在姜家谁人不知? 那可是姜家灵植堂的堂主,而且还被誉为云霞郡第一仙子。那“云霞仙子”之名自姜长道结丹大典后,早已名传云霞郡。 这些年来,多家修仙者势力上门欲和姜家联姻,点名姜长婷,都被拒绝了。 而且那钟灵谷守卫阵法甚是严格,就是姜家族人也得得到云霞仙子的许可才可进入。 杨玉欣激动的双眼通红,也许这只是族长的隨手施为,但却足以影响她杨玉欣一生的道途。 此刻她心中只有对这位看起来年纪不大的族长的敬重与感恩。 隨即她又跪下,连连磕头:“多谢族长,多谢族长!玉欣愿意,玉欣一万个愿意!” 姜长道无奈地摇头,刚说过不要跪,这丫头又跪下了。 他伸手虚扶,一股灵力將杨玉欣托起:“上来吧,我顺便送你去钟灵谷,这边的族务我会给长君说一声的。” 隨即,二人向著钟灵谷飞去。 姜长道將杨玉欣送到钟灵谷,此时姜长婷正端著一盘糕点,姜玉玄站在桌子的石凳上,搓著双手,两眼放光。 姜长道大致说了事情的经过,姜长婷自然是知道这个杨玉欣的,既然姜长道亲自送来,自然是没有拒绝的道理。 隨即又给姜长君发了一道传讯灵符后便返回道峰。 第0485章 不欢而散,替劫復生 归云坊市,一间酒楼之中。 姜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脸上带著几分醉意:“长友,你我兄弟多年不见,今日可要不醉不归啊!来来来,多喝几杯!” 对面的姜长友早已脸色通红,说话都有些大舌头了:“长民哥,你可真让弟弟惊讶!” “十七年前,你被族长废去修为,如今你不当恢復了修为,而且修为比我还高,已经炼气十一层了!这距离筑基都不远了吶!” 姜民亦是略显落寞,眼神中闪过一丝仇怨:“嗐,我早已不是姜家人,如今我叫姜民了,这姜长民之名就算了吧。” “我这也是有一些机缘,这些年在归云山脉中过著刀口舔血的日子,得到了一些机缘,这才修炼得快些。” 他顿了顿,看似隨意地问道,“对了,长友,云湘山如今如何了?儘管我已不是姜家人,但还是有些想念的。” “我当年就很敬仰赤蛟真人之名,那可是天灵根吶,青莲仙宗的元婴种子!如今赤蛟真人还在云湘山吗?” 姜长友长长地打了一个酒嗝:“长民哥对族长还有些怨气?嗐,都过去了。” “平心而论,咱们有这番地位和修为,全赖族长之威。要不然以我们的资质,哪能如此安稳地修炼,哪能有如此境界。” 他晃了晃脑袋,“不过你说的赤蛟真人,当年大典时,我也只是远远见过一面。” “之前一直传言赤蛟真人在族长的道峰之上修炼,防止那阴傀宗萧老魔偷袭,但是具体在不在,可不是我能知晓的……” 姜民听后,眼睛转了转,隨即不停地给姜长友倒酒,然后旁敲侧击地打听姜家高层修士的修为等情况。 待得二人酒足饭饱之后,他们各自分开。 姜民走到旁边的一间雅间之中,態度恭敬地跪下:“姜民见过前辈!刚才晚辈的谈话,前辈应该知晓。但晚辈却也不知这其中真假……” 雅间中,一位神情阴鷙的老者端坐在桌前,正是萧不群。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嗯,做的不错,看来老夫这些年没有白培养你。至於这真偽嘛,老夫自有办法探查!” 姜民一听,眉头微皱,紧张了些许。 姜长友毕竟是他的髮小,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修炼,二人都出自姜家镇。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前辈可是要搜魂?恕晚辈直言,姜家修士神识之中都有神魂禁制!” “若是搜魂定然会爆开,这样很有可能拿不到確切消息,还有可能打草惊蛇,还请前辈三思。” 萧不群眼神微冷,隨即姜民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翻在地,撞在雅间的墙壁上,口吐鲜血。 “哼,老夫做事不需要你置喙!”萧不群的声音阴冷如冰,“你心中的那些小心思,以后给我少一些!” “別忘了,是谁助力你恢復修为,是谁给你灵物修炼换来的如此修为!老夫要的是一条狗,不是会说话的人!” “再有下次,老夫不介意奖励你抽魂炼魄!” 姜民听后,顿时惊惧万分,连滚带爬地跪下磕头:“晚辈不敢了!晚辈不敢了!绝对没有下次!” 萧不群冷哼一声,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不过,你说的也有些道理。” “这姜长友,就让他多活一些时日吧!到时候老夫杀上云湘山,统统都得死!” 隨即,他怀中飞出一枚玉简,落在姜民面前,“你去一趟落霞宗,將这枚玉简交给王升!” 姜民连忙接住玉简:“是!” 落霞宗。 姜民带著一个斗笠,有些拘谨地站在落霞宗的大厅之中。 大厅之上坐著两人,一人是孟庆阳,一人正是王升。 此时的王升已经伤势尽復,脸上带著几分金丹真人的威严,修为还是金丹二层。他闭关疗伤了近二十年,终於完全恢復,没有留下暗疾。 王升神识扫过这个戴著斗笠的青年,轻笑一声:“小辈,你这个斗笠可阻止不了金丹修士的探查,何必多此一举?” 姜民心中一惊。 他害怕有人知道自己和阴傀宗有关係,所以特意寻了一个一阶上品的灵器遮掩面容,但对於金丹修士来说,这和没戴没有区別。 他低著头,不知该如何回答。 王升也不为难他,摆了摆手:“算了,庆阳,好好招待这位小友。” 待得孟庆阳和姜民走后,王升这才催动那枚玉简。 玉简上的符文亮起,一道沙哑的声音从中传出:“王道友,幸会!老夫可是对王道友神交已久啊,如今终於算是见上一面了。” 王升心思电转,这个法器显然有著距离限制,也就是说,这萧不群应该距离落霞宗不远。 他心中暗骂:“哼,这老狐狸,还真是谨慎!” 隨即他脸上堆起笑容,朗声道,“哈哈哈,萧道友幸会!王某亦是对萧道友推崇备至,要不是这两宗关係,王某还真打算和萧道友痛饮几杯!” 萧不群这次却似乎没有耐心閒聊,语气严肃了几分:“好了,王升,客套话说完了,说正经事吧!” 王升訕訕地笑了笑:“三年后,青莲仙宗沉舟真人元婴大典。我们可在元婴大典之后,姜长道返回姜家的路上伏击姜长道!若是……” 他还没有说完,萧不群便不客气地打断了他,显得对这条信息和提议兴致缺缺:“王升,你当年送的那枚玉简老夫收到了。” “老夫对你和姜长道的嫌隙也有所耳闻,大家都是聪明人,老夫自然是知道你想借刀杀人。” “老夫儘管想杀那姜长道,但也不是愚蠢之辈。要是云湘山还藏著韩与枫呢?要是你王升是青莲仙宗设计来坑害老夫的呢?” 王升被这老鬼说得一愣。 都说这老鬼喜怒无常、阴狠毒辣,今日还真是见识到了。 他耐著性子解释道:“萧道友,说实话,这韩与枫的行踪我没办法確认。” “但王某倒是可以发誓,王某並不是要坑害萧道友,亦不是青莲仙宗来钓鱼擒杀萧道友的!就如萧道友所说,王某是借刀……” 话未说完,萧不群再次打断:“好,那你发个道誓吧。老夫確认你没有欺骗老夫!” 王升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直接打断说话,而且对方显得颇为无礼,使得他心中涌起一股怒火:“这老东西属实无理!” 而且这发誓也只是嘴上说说,他没想到这老东西真让他发誓。 而他的沉默,也让另一边的萧不群继续嘲讽起来:“哼,王升,老夫是给你脸了?老夫一个金丹后期,需要和你一个金丹二层客气?” “你想利用老夫借刀杀人,是你求老夫!老夫没你王升,一样可以屠了云湘山姜家!”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被萧不群这般羞辱,王升亦是严厉起来:“萧不群!大家都是同一个敌人罢了,何谈什么借刀杀人!” “想让王某发下道誓?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你我都深知,接下来结婴有心魔关,道誓可是有影……” 这一次他依然没有说完,萧不群再度打断:“那你说个屁!空口白牙,就让老夫去送死吗?” “不能证明你王升是否和青莲仙宗勾结设计老夫,老夫对你是一点兴趣没有!有没有你王升,丝毫不影响老夫的计划!告辞!” 隨著玉简上的灵光消散,王升手中的玉简逐渐粉碎,化作粉末。 王升一拳砸在自己的椅子上,气愤道:“老东西!如此无理!哼,阴狠有余,胆量不足!如此谨小慎微,怎能成事?老鬼不足与谋!” 连续被对方打断几次,加上那种上位者姿態俯视他,让王升这位多年处於上位者的宗主颇为难受气愤。 “哼!老东西!那大家就各玩各的!没有你,我一样可以宰了姜长道!” 隨即王升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令牌,那令牌通体乌黑,两面各刻著一个字。 他催动令牌,將姜长道的修为境界、法术神通等信息写了上去,然后这些信息化作一道灵光冲入令牌之中,消失不见。 ………… 云湘山上空,这一日,天外飞来两道血光。 那两道血光快得惊人,瞬间穿过姜家大阵,直接没入姜世虎的洞府之中。 这一异象自然瞒不过姜长道。下一刻,他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姜世虎的洞府之前。 洞府中,两株双生菇吸收了那两道血光之后,迅速枯萎。 然后,两道气息十分虚弱的修士出现在姜世虎洞府中,正是不久前自爆的姜世虎和汪清音。二人气息微弱,灵力空虚,若是再不补充灵力,很有可能掉落境界。 姜世虎和汪清音相视一眼,正要取出洞府上的传讯灵符时,姜长道已经走了进来。 他看到二人如此虚弱地出现在洞府中,没有多问,隨即取出一些恢復灵力的丹药和灵物递给二人。 二人立即运转功法炼化。 姜长道又传讯给了姜太明。不久后,姜太明赶到,看到洞府中的一幕,儘管惊奇,但也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守在洞府外,不让任何人打扰。 几个时辰后,二人终於恢復了一些,面色不再那么苍白,气息也稳定了许多。 姜世虎这才向姜长道和姜太明说起了他们在南汀岛得到替劫灵物双生菇的事。 姜长道恍然:“原来是替劫灵物!双生菇!还真是难得!” 隨即,姜世虎又將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说了一遍。 从汪清音得到紫阳真人洞府地图,到他们聚集破阵,再到遭遇邪修、被困数年、最终自爆脱身,一一道来。 汪清音亦是歉意连连,低著头,声音中满是自责:“姜前辈,此次是我连累了世虎道友。是汪某大意了,以后我会努力赚取灵石补偿世虎道友!” 姜世虎在旁边却是一脸不悦,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汪道友说的是哪里话!此事是我自愿的,怨不得其他人!况且你我相交已久,说这些岂不是生分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决,“而且你寻到机缘,亦是想著姜某,姜某感激还来不及呢!这什么补偿,休要再说!” 姜长道和姜太明被姜世虎这一番说辞说的都是相互看了一眼:这三叔公有情况啊!难道自己要多一个三叔婆了? 二人相视一笑,笑容中满是意味。这让一旁的汪清音有些羞涩,脸都红了。 姜长道笑著开口:“汪道友,你我是旧相识,私下里还是称呼我长道即可,都是一家人嘛。” 他这么说,更是让汪清音不好意思了,“一家人”这三个字,说得也太直白了。她低著头,不知该如何接话。 姜长道继续说:“按你们所说,此邪修修为差不多在金丹中期,而且还没有恢復,囚禁了那紫阳真人,吸血恢復。” “你们自爆替劫,难道此人没有发现?” 汪清音整理了一下情绪,抬起头道:“这双生菇替劫时极为隱秘。但我们二人自爆时较为突然,想必那老魔也没注意。” 她看著姜长道,“长道,你可是担心那老魔知晓我二人是替劫,然后早已转移他处?” 姜长道点了点头:“不过无妨,我青莲仙宗本就是除魔卫道,遇到邪修,我定然要会上一会的!” 他看向姜世虎,“此事汪道友和三叔公你们在云湘山好生恢復,把具体的位置玉简给我即可。” 姜世虎愣住了,隨即皱眉道:“长道,你的意思是……你要亲自再去一趟?如今我二人都逃回来了,没有必要再犯险了吧?” 姜长道兴致勃勃地站起身,负手而立,眼中闪过一丝战意:“我突破不久,倒是想磨炼一番道法,此人正是合適!” 他顿了顿,语气轻鬆却又带著几分自信,“放心吧,三叔公,我自有分寸。要是自知不敌,安全逃走我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他看向汪清音,“况且,汪道友的储物袋中可是有三种结丹灵物呢,自然要將其拿回来才是!” 姜世虎和汪清音相视一眼,都露出沉吟之色。 二人心中既担心姜长道的安危,又知道以他的性格,决定了的事很难改变。沉默片刻后,姜世虎嘆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交给了姜长道。 “长道,那老魔非等閒之辈,你千万小心。”姜世虎的声音中满是关切。 姜长道接过玉简,郑重地点了点头:“三叔公放心,我省得。” 姜世虎和汪清音虽然回来了,但那邪修还在唐国兴风作浪,囚禁著紫阳真人和另外两名修士。 既然知道了,他不能坐视不管。 而且他也隱约感觉此事透露著些许怪异,一个金丹中期的血道修士,如何会发现不了两位筑基修士自爆后的替劫? 或许此人一直在等的就是他?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可乐小说! 第0486章 秘境再开,诡异追杀 姜长道安排好云湘山的驻守,便准备带著姜玉皛一起前往唐国。 考虑到暗中萧不群的威胁,他悄悄將隱风、小鱼、小金、小青全部暂时调回云湘山,加上姜玉玄,云湘山就有了五位金丹战力。 再凭藉三阶极品的护山大阵,就是萧不群亲自来袭,也有一战之力。 这等族中高阶战力的调度自然不宜公开,整个姜家也就姜太明和澹臺清月知晓。 之所以此次唐国之行带上姜玉皛,既是有备无患,也是为了稳妥起见。 姜长道虽然对与邪修一战有信心,但多一个帮手总是好的。然而,就在二人即將出发之际,却被姜太明拦住了。 “云霞秘境要开了。”姜太明说道。 姜长道闻言愣了愣:“什么?云霞秘境又到了开启的时候?” “真是时光荏苒,都五十年了!记得当年我是二十三岁进入秘境,如今都已七十三岁了。” 姜太明笑骂道:“老夫都一百多岁了,还轮得到你小子感嘆时间?” 姜长道笑了笑,收敛起思绪:“四叔,我此番出行不宜声张,恐怕不能同去南山坊市了。” 姜太明摆摆手:“此事我当然知晓,我都安排好了。你和玉皛就易容隱匿於小辈中,一起护送一番吧。” “毕竟此次前去南山坊市颇远,路上恐有波折,有你二人护送,我也安心。” 被姜太明这么一说,姜长道略微沉吟,便答应了。 毕竟此次进入云霞秘境的都是姜家这一代的青年才俊,不容有失。他问道:“那此次谁领队?” 姜太明道:“本来我是打算让玉皛领队的。玉皛和小辈们关係不错,又喜欢游歷,也有筑基圆满的修为,是此次最合適的领队人选。” “不过你要带玉皛去唐国,那就只能让玉玄领队了。玉玄虽然身形矮小,但筑基圆满的修为,战力不俗,也可胜任。” 姜长道一直没有告诉任何人姜玉皛和姜玉玄是金丹期的蛟龙,说出去太过於骇人听闻,所以姜太明还以为二人是姜长道的道童,都是人族。 起初二人刚被姜长道带回来的时候,姜太明对他们也有些不信任和顾虑,但隨著这些年二人比姜家族人还像姜家人,他早就把他们当做姜家最信任的那一拨人了。 姜长道听到此次领队是姜玉玄,怔了怔,隨即勉强接受了姜太明的安排,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当做此次云霞秘境之行姜家的排面,確实有些反差了哈。 姜玉玄得到这个消息后,兴奋得一宿没睡著,连瓜子都不嗑了,说要好好打扮一番,让姜长婷给好好捯飭一下。 毕竟此次云霞郡大量修仙者势力云集,可不能丟了姜家的脸面。 此事既定,三日后,姜家小辈中的修士集结完成。 此次参与云霞秘境的姜家修士共有二十余人,加上南山坊市的几人,共计三十人。 像在碧波湖经营表现不错的姜长政,在岩淼山驻守、之前在余家结丹大典表现不俗的姜长军和姜长河都会参加。 姜长政这些年的管理能力在碧波湖得到了充分的施展,整个碧波湖在姜家手里不过十几年,他和姜长杰的妻子蔡永荷一人管理、一人主持事务。 使得碧波湖每年的收入都逐年增加,这倒让一向闭关钻研的姜长杰轻鬆了不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其实姜长政当年也是姜家眾多族人中的一个小透明,只因他是已故姜家世字辈老二姜世林在凡间的孙子辈后人,这才得到了姜家的重视和歷练机会。 若得到歷练机会后自己没能力,虽然以后修炼不缺灵石,但很难进入姜家核心管理层。 姜长政得到歷练机会后,充分发挥了自己的才能。 如今,姜家小辈中传言了几十年的下一任家主之爭,多半就是姜长政和姜长君之间的胜出者。 姜长军是体修,在余家结丹大典后亦改修了品阶更高的功法,姜长河亦改修了《水德润身经》。 余下的族人也都是之前参加过余家结丹大典歷练的族人,例如姜长妍、姜青衣、姜青泽、姜青枫、姜青朝、姜青琳、姜青嵐等人。 这一批人,是姜家新一代中最有希望的一批。 姜长道和姜玉皛稍微改变了一番面容,混入眾多小辈中。 姜家这些小辈疑惑不已:这二人自己从未在姜家见过,怎么能参加此次秘境之行? 不过领队的姜玉玄亦没有多做解释,一副威风凛凛的模样。 之前的两个马尾小辫已经被她在强烈要求下让姜长婷梳成了一个单条冲天辫,显得霸气十足。 姜家小辈们脸上都颇有憋笑之色,但好在都忍住了。这位可不好惹,她可不像白大爷那般好脾气。 姜玉玄在姜家小辈中虽然也是熟人,却是一副“严师出高徒”的作风,加上姜长道號召每个姜家人都要监督族规风纪,姜玉玄可算是拿到了“尚方宝剑”。 她整日除了去姜长婷、姜长静那边蹭糕点,就是督查姜家小辈,哪个小辈做错事,她就会突然从背后出现,照著屁股就是一脚。 姜家眾多小辈都被她飞踹过,所以他们对这位族长亲自任免的“巡山使”还是颇为惧怕的。 就这样,姜玉玄操控著法舟,极速飞向南山坊市。 当年姜长道从家族抵达南山坊市飞行了一个多月才到,姜玉玄祭出的可是二阶极品的法舟,加上金丹修为的催动,不过几日便抵达了。 这几日虽然很短,但对姜家小辈来说却有了大发现:法舟上那位面容陌生的年轻修士不停地与“巡山使”斗嘴,而且那副和姜家小辈攀谈的模样,和白大爷如出一辙。 至此,眾人总算知晓,原来白大爷一同前来了。 那白大爷旁边那位略显沉默的修士,自然不言而喻了,定是族长无疑。 眾人知晓后也都没有点破,心照不宣:族长隱匿容貌自有其考量。 抵达南山坊市后,姜长道等人休息了一日。 这一日,姜长道见了姜长青、姜长雪以及陆雪霜。 姜家在南山坊市这些年的投入极大,收效也颇为丰厚,姜家店铺在南山坊市中也有一座几层高的阁楼了。 在南山坊市这种大型坊市中,姜家的名声逐渐打开,已然处於中等规模那一拨了。 第二日,姜玉玄接上姜青山、姜长乐、姜长方、姜长欢等人。 这几人都是被家族重点培养歷练的后辈,未来都是要担当大任的青年才俊。 姜长道並没有跟隨前去云霞秘境入口处,入口处自有青莲仙宗安排的金丹修士开启阵法。 姜长道交代了小辈们一些注意事项,又给其中战力强大的小辈每人五滴木属性本源灵液,告知他们若是在秘境中重伤或移植较为珍贵的灵植都可以使用。 云霞秘境传承上万年,里面定然有不少珍贵的灵植,姜长道当年遇到的水灵果树就是例子。 姜长道和姜玉皛则乘坐传送阵,先传送到唐国的都城,再转传送阵前往汪清音等人曾经活动的玄观坊市。 二人走出传送室,走在坊市之中,饶是见过很多次大型坊市的姜长道,亦惊嘆连连:“不愧是化神势力麾下的坊市,如此繁荣,比之云霞郡最为繁荣的南山坊市丝毫不差!” 玄观坊市中修士极多,炼气期遍地都是,筑基期隨处可见,短短半个时辰,姜长道就感知到了至少五位金丹修士的气息。 一旁的姜玉皛则对出现的新玩意好奇不已,一时间又买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和大量记载奇闻异事的玉简。 正当二人信步行走时,迎面快速走来十余个修士。 其中四人是筑基期,其余为炼气期,穿著服饰明显不是东黎域的。 姜长道眉头微皱,认出了他们的来歷:“炎鳞殿……太虚剑宫……他们怎么会在此处?” 炎鳞殿是南海四大化神势力之一,姜长道在南汀岛可没少碰见;太虚剑宫则是中州的化神势力,当年在南汀岛上遇到的柳云亭就是其核心弟子。 “他们如今只恢復到炼气修为。据刚才那人所说,三日前还在这玄观坊市见过二人,一定没跑远!”一位身穿太虚剑宫服饰的筑基男修说道。 “应该已经出了坊市!他们知道坊市人多容易暴露,不过却逃不过我的手段!” 一位炎鳞殿筑基女修漠然道,“我有一追踪秘法,之前得到过二人的血液,一定范围內就会有感应。” “嘿嘿,道友,那可是你们炎鳞殿的天才,如今却被你们赶尽杀绝,何至於此吶?”这名太虚剑宫的筑基修士语气中带著几分揶揄。 “哼,道友不也是对你那太虚剑宫的剑道天才穷追不捨吗?如今我们是在合作追杀妖人,不是我炎鳞殿的师兄!” 那女修冷声道,“道友要是不想合作,可以自行离去,我不拦著!还有,少给我阴阳怪气,儘管你太虚剑宫剑修强大,但我炎鳞殿修士也不是吃素的!” 太虚剑宫的另一位筑基修士连忙打圆场:“道友莫要生气,我这师弟嘴笨,不会说话。如今我们还是要追踪到那两个妖人为先。” “他们二人资质可不弱,若是被其逃了,未来修炼归来復仇,你我这些对他们下杀手的派系可不好过,平白为自己留下隱患不是?” 炎鳞殿女修沉吟片刻:“道友说得对……不过道友措辞却有待商榷,我们是奉命追杀两个妖人,和我们所在的派系可无关,你说呢,道友?” “哈哈哈哈,確是如此,確是如此……道友说得对!追杀妖人,斩草除根!” “斩草除根?那倒是便宜了两个妖人!我倒认为,將其丹田再击碎一次,全身经脉再打断一次,四肢也砍掉些许,然后再放走他们,岂不是更有一番成就感?” “哈哈哈哈,道友好想法!只要能找到这二人,就照道友说的来!” 隨即,眾人从姜长道身边快速走过,向著坊市外走去,杀意凛然。 姜长道沉吟:“妖人?炎鳞殿和太虚剑宫哪来的妖人?真是奇怪……” 正当他沉吟时,姜玉皛凑了过来:“老爷,怎么了?有什么变故?” 姜长道被这么一打断,也不再去想,笑道:“你买完了?不知道的以为我们是来坊市游歷的呢。再晚点,那邪修可就要跑了!” 姜玉皛却不在意地笑道:“嗐,老爷不是早就看出了那邪修的意图吗?” “哦?那你倒是说说,那邪修是何意图?” 姜玉皛正色道:“金丹中期的血道修士,怎么可能看不出虎哥的替劫之物?我猜测,那邪修定然有破除虎哥他们阵法的能力,却一直没有破去,为何?” “还不是想等看是否有修士前来营救,打算用虎哥二人钓鱼,钓来金丹修士好快速恢復实力。” “而且他有如此自信可以抵御来救援的修士,定然是有底牌和藏拙,这也是老爷带上我的原因,可对?” 姜长道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小子这些年书没白看,我的確有此猜测。走吧,就让我看看这老魔有何手段。” “到时候还要仰仗白大爷展示那蛟龙之威,让那老魔也尝尝『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的滋味?” 姜玉皛一听,立刻顺杆往上爬:“嘿嘿,好说好说,且看我姜玉皛如何除魔卫道!” “哈哈哈哈,走!”姜长道大笑一声,二人身形一闪,消失在坊市的街道尽头。 第0487章 银甲尸 晨雾如纱,缠绕在唐国边陲的崇山峻岭之间。 姜长道与姜玉皛按照姜世虎给出的玉简地图,经过两日的低空飞遁,终於在一处极为偏僻的山谷中找到了那座洞府。 山谷四面环山,入口处被浓密的藤蔓和怪石遮掩,若非地图指引,便是从上方飞过也难以察觉。 姜长道在十里外便停下身形,落在一处山脊的巨石之后,三百里神识如同无形的触鬚,悄然向洞府方向蔓延而去。 神识穿过层层岩壁,甫一进入洞府內部,一股浓烈的血腥与阴鷙气息便扑面而来,仿佛有无数冤魂在黑暗中低声呜咽。 姜长道眉头微皱,神识继续向內延伸,却在某处被一道暗红色的光幕挡住了去路。 那是一道三阶下品的血道阵法,光幕上符文流转,隱隱有血光浮动,阻隔了一切探查。 姜长道收回神识,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这就是三叔公说的那道三阶下品的阵法?看来这老魔还没有走。”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姜玉皛,语气中带著几分轻鬆,“真是信心十足,就让我看看你有何本事吧。走,小白!” 言罢,二人也不再隱匿气息,身形如电,直向洞府遁去。 洞府深处,昏暗的血光映照著四根粗糙的石柱。 德清盘坐在血池边缘,双手凌空虚握,两道暗红色的血线从他掌心延伸而出,连接著绑在石柱上的宫细珍和燕希平。 二人的面色惨白如纸,皮肤乾枯,形销骨立,浑身上下只剩一口气吊著,意识早已模糊。 德清闭目汲取,神情饜足,忽然,他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眸中闪过一丝猩红的光芒。 “咦?来得还挺快……”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笑容中满是贪婪。 “金丹初期?还有一个筑基圆满?可惜……那两个有替劫灵物的筑基修士没来。要是那四人都来了,我有把握三年內就可完全恢復!” 他转头看了一眼绑在石柱上的宫细珍和燕希平,此刻二人已浑浑噩噩,虚浮到了极点。 若是德清再给他们一些恢復的丹药和灵物,二人应该还能撑个十几年。 但德清显然不打算再留著他们了,他已经等到了更大的鱼,这两条小鱼自然失去了价值。 “费了老夫十几年功夫,也该回报一二了。”德清冷笑一声,双手猛然一握,汲取的速度瞬间暴增数倍。 “呃……!”宫细珍和燕希平同时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身体剧烈抽搐。 他们体內的气血如同决堤的洪水,顺著血线疯狂涌向德清。 仅仅几息之间,二人的身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皮肤紧贴骨骼,形如枯木,最终彻底失去了气息。 德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整个人精神焕发,仿佛年轻了十岁。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五指握拳,感受著体內翻涌的力量,隨即又不屑地瞥了一眼石柱上两具乾尸,淡淡道:“要怪,就只能怪你们失去了价值。” “若是那二人没来,或许我还会养著你们多活十几年。” 他的目光穿过洞府,投向阵法之外,仿佛能透过层层岩壁看到正在靠近的二人。 他的嘴角上扬,眼底满是贪婪与期待:“金丹初期,法体双修,气血如渊……待我擒住这二人,足够我完全恢復了!” 洞府之外,姜长道和姜玉皛已落在洞府门前。 那道暗红色的血道阵法如同一面巨大的血幕,將洞口封得严严实实。 光幕上符文流转,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隱约可见其中有血色的游丝在缓缓蠕动。 姜长道站定身形,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座阵法,淡淡道:“小白,你来还是我来?” 姜玉皛后退一步,双手插在宽大的白衫袖中,笑嘻嘻道:“老爷,你这突破炼髓境还没出过手,如此机会,我哪敢抢了您的风头。” 他一边说,一边摇头晃脑,宽大的袖袍隨风飘摆,活像一个凡间茶馆里的说书先生。 姜长道笑著摇了摇头,也不再多言。他深吸一口气,后退半步,左脚猛踏地面,整个人的气息陡然一变。 精海中那枚凝聚了他全部气血精华的血晶剧烈震颤,释放出磅礴的气血之力,如同火山喷发般涌向全身。 全身二百零六块骨骼齐齐嗡鸣,骨纹亮起金色的光芒,將那气血之力吞噬、转化、增幅,继而沿著骨纹渗入骨髓。 七块已经淬炼完成的骨髓如同七个熔炉,將这股力量再度提纯、压缩,最终尽数匯聚於他蓄势的右拳之上。 弓步,蓄力,挥拳。 动作乾净利落,没有半分花哨,却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拳头尚未触及阵法,空气中便已爆发出低沉的音爆,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山岳正在向前碾压。 “轰……!”一拳轰在阵法光幕之上。 一声沉闷的巨响,整座洞府都在剧烈摇晃,两侧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那血色的阵法光幕剧烈震颤,表面的血色符文疯狂闪烁,光幕的顏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淡薄了几分。 更令人心悸的是,光幕上传来了细微的、如同琉璃碎裂般的“咔嚓”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崩裂。 阵法的另一侧,德清正负手而立,隔著光幕注视著洞外的二人。 他的瞳术虽然粗浅,但看清二人的修为却绰绰有余。 当姜长道那一拳轰在阵法上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非但没有惊惧,反倒露出了更加兴奋的神色。 “哈哈哈哈!”德清大笑出声,笑声在洞府中迴荡,带著毫不掩饰的狂喜,“好好好!居然是法体双修!” “金丹初期的修为,炼体至少也是炼骨境圆满!甚至更高!待我擒住这小子,不出两年,我定然可以恢復如初!”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死死盯著姜长道,像是在打量一盘美味的佳肴。 姜长道虽然看不到阵內的情形,但他修炼《万象归元藏真诀》多年,对气息的感知极为敏锐。 他隱约感觉到,阵法的另一侧,正有一道阴冷的目光注视著自己,而且距离极近,仿佛就站在光幕的另一面。 他嘴角微微上扬,又是一拳轰出。 “轰……!”这一拳比方才更加猛烈。 阵法的光幕上,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外蔓延,速度极快,短短一息之间便布满了整个光幕。 姜长道收回贴在光幕上的右拳,后退半步。 下一刻,整座阵法光幕轰然崩碎,化作无数暗红色的碎片,如同碎裂的琉璃雨般洒落。 就在碎片纷飞的瞬间,两道极快的血箭从幽暗的洞府深处激射而出! 那血箭通体暗红,箭身上有诡异的人脸虚影扭曲挣扎,发出无声的尖啸,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光幕碎裂的同时便已射到二人身前。 “小白,小心!”姜长道大喝一声。 他右拳未收,顺势一拳轰出,拳锋正正砸在第一道血箭的箭尖上。 拳罡与血箭碰撞的瞬间,一股腥臭的气血之力四散崩飞,血箭寸寸碎裂,化作漫天血雾消散。 另一道血箭则直奔姜玉皛胸口而去,速度快得肉眼难以捕捉。 姜玉皛却不见丝毫慌乱,他嘴角依旧掛著那標誌性的玩世不恭的笑容,甚至还有閒暇整了整衣衫。 直到血箭距离他胸前不足三尺时,一道柔和的白光才从他体內亮起,在他身前形成一面光洁如镜的光盾。 “鐺……!”血箭撞在光盾之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血箭与光盾僵持了一息,箭身上的人脸虚影疯狂挣扎,试图突破那层白光,却不得寸进。 姜玉皛身体微微后仰,被这股衝击力推得后退了半步,隨即他弓步前踏,胸膛猛然发力,一股磅礴的气血之力从体內涌出,顺著光盾反震回去。 “碎!” 光盾光芒大盛,血箭应声碎裂,化作血雾消散。 姜玉皛收回光盾,白衫上乾乾净净,连一丝灰尘都没沾上,毫髮无损。 姜长道右臂衣袖一挥,一股劲风扫过,驱散了瀰漫在空气中的腥臭血雾,视野重新变得清明。 他看著洞府深处缓缓走出的身影,气定神閒,淡淡道:“道友就没有点新意?上次攻击我三叔公等人时,也是阵法一破便趁机偷袭。” “如此手段,还真是符合姜某人对邪修的刻板印象了!” 洞府深处,一道身影缓缓走出,那是一名看起来五十余岁、身材微胖的男修。 他穿著一身华贵的暗红道袍,袍面上绣著诡异的人脸花纹,隨著他的步伐,那些花纹仿佛在无声地扭曲蠕动。 他的面色红润,气定神閒,步伐从容,与之前姜世虎描述的那副落魄狼狈的模样判若两人。 姜长道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淡淡道:“咦?看来道友恢復得不错。但应该还没有完全恢復吧?金丹五层,这就是你的后手?” 姜长道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淡淡道:“咦?看来道友恢復得不错。但应该还没有完全恢復吧?金丹五层,这就是你的后手?” 金丹五层,在他眼中,似乎只是一个数字。 德清没有理会姜长道,他的目光越过姜长道,落在姜玉皛身上,眼中满是惊讶之色。 他盯著姜玉皛看了好几息,忍不住开口道:“你这小辈修炼的是何种功法?筑基圆满的修为,竟然硬接我的血箭,毫髮无损!真是奇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难道你隱藏了修为?不对啊,老夫也是修行过一些粗浅瞳术的,你的修为的確是筑基圆满吶,真是奇怪!” 姜玉皛依旧笑嘻嘻的,宽大的白衫袖袍一挥,双手抱在胸前,头一歪,囂张道:“老魔,不是我奇怪,是你的血箭太弱了。” 德清脸色一沉,眼中杀意涌动:“哼,小辈休要猖狂!筑基圆满竟然敢对金丹中期修士口出狂言,待会儿將你全身气血吸乾的时候,看你还嘴不嘴硬!” 姜长道负手而立,淡淡道:“老魔,该亮出你的后手了吧?你不是一直在等姜某吗?相信你的后手肯定不仅仅只是金丹五层。” “若仅仅只是如此的话,著实让姜某失望了。” 德清此刻心中已生出一丝怒火,这两个小子,一个比一个囂张,金丹初期竟敢对金丹五层如此揶揄,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要知道,金丹境每一层之间的差距都犹如鸿沟,越阶斗法极为困难,更別说越几个小阶了。 但转念一想,一个念头突然从他脑海中闪过:“这小子竟然知道我在等他?” 德清压下怒火,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向姜长道:“哦?你是如何知晓我在等你的?” 姜长道嘴角微扬,负手而立,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哼,明明有击杀我三叔公的手段,却一直不曾出手。” “想必你定是看到他出手不凡,身价不菲,认定后边定会有金丹修士来援,到时候你就可以將来援的金丹斩杀,当做你恢復修为的气血资粮。” 他顿了顿,目光直刺德清,“只是你没有料到我三叔公二人有替劫灵物逃脱了。但此刻你明知二人已然逃脱,有了暴露的风险,竟然还没有离开,想来,不就是在等我们?” 他向前迈出一步,气势陡然升腾:“我不得不佩服你这老魔,胆大得很,就不怕来援的是金丹后期?又或者说,你的后手可以对付金丹后期的修士?” 德清的脸色隨著姜长道的分析越来越凝重。 他盯著姜长道,心中惊疑不定,此人心智的確不俗! 竟將自己的心思猜得八九不离十!可越是如此,他越发疑惑。既然这小辈明知自己在钓鱼,为何还要羊入虎口? 除非……他有十足的信心,能胜过老夫! 德清后退了几步,脸上的从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双手缓缓抬起,指尖暗红色的灵力如蛇般缠绕:“小辈,我不管你有何手段,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任何心思都是徒劳!” “既然你想看老夫的后手,老夫就让你一观!”他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从他身后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那是一名中年男修,面容僵硬,面无表情,双眼空洞如深渊。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银灰色,在洞府昏暗的血光中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一股极其浓烈的尸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瀰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金丹中期的银甲尸! 第0488章 九玄渊水诀,混元无极壁 姜玉皛歪著头看了看那具银甲尸,依旧是一副大大咧咧、玩世不恭的模样。 他假装受惊,夸张地捂住了嘴,尖声尖气道:“呀!原来是一具金丹中期的银甲尸!真是强大的底牌呢!” 他的语气中没有半分恐惧,反倒充满了调侃的意味。 德清原本以为,自己的这具金丹中期的炼尸足以让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嚇破胆。 他若是巔峰时期,凭藉这具银甲尸,足以和金丹后期的修士过上几招。 可如今,这两个小子非但不怕,还要一番嘲讽,仿佛从头到尾,掌控局面的都是他们二人! 德清怒火中烧,厉声道:“哼,小子!我倒要看看你有何手段感如此大言不惭……” 他的话戛然而止,姜玉皛的气息变了。 瞬息之间,他周身的气息从筑基圆满骤然攀升,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可阻挡。 筑基圆满……金丹一层……金丹二层……金丹二层巔峰! 儘管妖兽没有確切的小境界,但是此刻姜玉皛给德清的感觉就是在金丹二层的巔峰修为! 一股属於金丹期修士的恐怖威压从他身上轰然爆发,宽大的白衫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德清瞳孔猛然收缩,脸上的惊骇之色再也藏不住了。 “金丹境!好高明的隱匿之术!”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声音中却已带上了几分扭曲的兴奋,“倒是有几分真本事!” “哼,待老夫击杀你们二人,此术就是我的!” 德清一声令下,银甲尸猛然踏前一步,地面龟裂,整个人化作一道银灰色的残影,直扑姜玉皛!尸气瀰漫,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气息,令人窒息。 另一侧,德清抬起了右手。 他的中指上戴著一枚古朴的戒指,戒指上镶嵌著一枚半透明的晶石,晶石內部仿佛有无数纤细的丝线在流动。 他指尖灵力催动,晶石猛然亮起,数道极其纤细、近乎透明的丝线从晶石中激射而出,无声无息,如同蜘蛛吐丝,直取姜长道! “发晶缠丝!” 三阶下品法宝,发晶缠丝! 丝线以地底万丈深处的晶髓灵丝炼製而成,细如蛛丝,柔韧无比,锋锐可断金石。 更可怕的是,它在空中几乎是完全透明的,神识若不刻意探查,极难察觉。攻击时无声无息,防不胜防。 当日德清偷袭宫细珍和燕希平的那道血道法术,便是藉助发晶缠丝在暗中辅助,才一击得手生擒。 但姜长道的神识已达金丹后期,这些髮丝还未来到身前便已被他清晰感知。 只见他右手虚空一握,玄黄色的混元灵力在掌心匯聚,瞬间凝成一柄五色流转的玄黄长剑。 “混元剑!” “斩!” 混元剑划破长空,剑光过处,五色流转,激盪起层层剑气涟漪。 透明髮丝与混元剑碰撞的瞬间,竟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火星四溅! 发晶缠丝虽然柔韧,但在混元剑那融合了五行属性的霸道剑气面前,不过僵持了一息便被斩得节节后退,丝线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德清心头一震,急忙收回发晶缠丝,暗骂一声:“好霸道的法术!法术凝聚的器物怎会如此强大!” 他看著戒指上那几根已经受损的髮丝,心疼得直抽气。 这发晶缠丝可是他当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手的三阶下品法宝,今日竟被一个金丹初期的小辈一剑斩出了损伤! 姜长道一剑逼退发晶缠丝,气势正盛,手中混元剑剑芒吞吐,五色光华流转,脚下步伐不缓,直逼德清。 德清眼神一厉,双手掐诀,周身暗蓝色的水行灵力急速翻涌,洞府內的空气都变得潮湿沉重起来。 “玄渊化龙诀·溟鱷噬!” 德清低喝一声,周身水行灵力疯狂凝聚,化作一头通体暗蓝、身长数丈的狰狞溟鱷,张开巨口,獠牙如剑,带著一股吞噬一切的凶暴气息,向姜长道猛扑而来。 这是《九玄渊水诀》中的攻击法术,將水行灵力高度压缩,化为凶兽形態,兼具压迫与撕咬之力。 姜长道不退反进,手中混元剑剑势一变,一剑斩出,剑光如匹练,迎向那头溟鱷。 五色剑光与水行凶兽碰撞,爆发出沉闷的巨响,气浪四溢。溟鱷的獠牙咬住混元剑剑身,水行之力与五行之力互相侵蚀,发出嗤嗤的声响。 “不过如此……”姜长道轻轻吐气,体內混元灵力猛然催动,混元剑剑身上五色光芒骤然大盛,剑锋一拧,一剑將溟鱷的头颅斩成两半。 溟鱷发出一声悽厉的哀鸣,庞大的身躯溃散成漫天水雾。 姜长道虽然击溃了对方的这道法术,不过眼神中亦是严肃了几分,“这老魔不愧是金丹五层,即使只能发挥七成战力,那也是金丹五层!” 双方的这一道法术互换,实际上都在试探,使得二人都不由得凝重起来。德清脸色微沉,但並未慌乱。 他之前通过血箭和发晶缠丝的试探,已经知道这小子战力非比寻常,溟鱷被破也在意料之中。 他双手印诀再变,周身水行灵力的运转方式陡然一变,由暴烈转为绵密。 “玄渊化龙诀·寒渊凝骨!”德清低吟一声,水行灵力在他身前急速凝聚,化作无数根细如牛毛、通体幽蓝的冰针。 这些冰针並非寻常冰刃,而是以玄水之力凝聚,每一根都蕴含著极致的阴寒与侵蚀之力,专门破人护体灵光。 “去!看你如何破我此法!”德清袖袍一挥,数以千计的幽蓝冰针如同暴雨般向姜长道笼罩而去,封锁了上下左右所有闪避空间。 冰针细小密集,飞行时无声无息,却带著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冷意。 姜长道眼神一凝,这倒是个麻烦的法术。 他没有选择硬接,而是单手在身前一划,混元护身障瞬间在周身形成一层厚实的玄黄色光幕。 冰针扎在光幕上,如同雨打芭蕉,发出密集的“噗噗”声。每一根冰针命中,都会在光幕上留下一个细小的暗斑,侵蚀著护身障的灵力。 “叮……”姜长道腰间的五方不动幢猛地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一圈五色光幕瞬间浮现扩散开来,將那些围绕在护身障外试图渗透的残余冰针尽数震碎。 德清见状,眼角微抽,“法宝!这五方小幢竟也是法宝,而且品阶不俗!能被动护主!” 热门分类仙侠小说榜单一周更新,点击查看排名变化。 他心中对姜长道的忌惮又深了一层。 “此人不但法力浑厚、剑法凌厉,居然还身怀品阶不俗的法宝,光是显露出来的就有那柄古怪的灵力剑、那层玄黄护罩和这五方小幢。”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寻常金丹势力倾尽全力也不一定能凑出这等秘术和法宝!” 但德清毕竟老辣,心思一转,已有了计较。 他看出姜长道的混元护身障和五方小幢虽然防御惊人,但似乎需要持续消耗灵力维持。 “既然一击不成,那便用连绵不断的攻势消耗他!看他的灵力能撑多久!” “玄渊化龙诀·千重涡旋!”德清厉喝一声,双手如抱球状,在身前缓缓转动。 水行灵力隨著他的动作凝成一个个拳头大小的暗蓝色涡旋,足有数十个,每一个涡旋都在急速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声,仿佛深处藏著一座小型深渊。 这些涡旋不似溟鱷那般正面强攻,而是从四面八方飞旋著向姜长道飘来,如同水中的暗流,看似缓慢,实则暗藏杀机。 姜长道一剑斩向最近的一个涡旋,剑光没入其中,那涡旋剧烈震颤了几下,竟然没有被斩散,反而將混元剑的剑气吞噬了一部分,自身又膨胀了一圈。 涡旋传来的吸扯力让姜长道的剑势都为之一滯。 姜长道眉头微挑,“这法术倒是有些门道,居然能吞噬灵力为己所用,而且这涡旋威力极大配合对方金丹五层的灵力一时间让混元剑处於下风!” 他不再以混元剑硬攻,而是单手一推,九枚漆黑如墨、边缘却隱有玄黄光芒流转的混元玄冰刺无声浮现。 “去!”九枚玄冰刺以九个不同的刁钻角度射向那九个涡旋。 刺入涡旋核心的瞬间,玄冰刺中蕴含的混元之力猛然爆发,五行之力相互激盪,由內而外地撕裂了涡旋的结构。 九声闷响后,九朵暗蓝色的光花在空中绽放,涡旋应声溃散。 德清眼角抽搐得更厉害了,“这小子,每一道攻击中都蕴含著那古怪的灵力,寻常水行法术在他面前如同纸糊。” 但他毕竟还有后手,此刻秘术尽出,不过是在试探这小子的极限在哪里。 “毕竟我是金丹五层,拼灵力我还怕他不成!”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掐诀,左手按在胸口,猩红的血光从他掌心渗出,与他周身的暗蓝色水行灵力交织在一起,融成一种诡异的紫黑色。 “噬血培元术·血潮崩天!”德清大喝一声,双手猛然推出。 血色潮汐带著一股毁灭一切的气势,向姜长道席捲而去,所过之处,空气都染上了腥臭的血色。 正是他辅修的血道功法秘术:噬血培元术! 与此同时,德清的另一只手暗中祭出一张三阶下品攻击灵符。 “玄冰爆裂符!” 灵符化作三道尺许长的冰蓝色利刃,紧跟在血色潮汐之后,伺机而动。 这些冰刃以寒冰精华凝练,锋锐无匹,且击中目標后会爆裂,释放出极寒之气,冻封对手的灵力运转。 血潮扑面而来,腥风刺鼻。 姜长道面色不变,“哼,总算动真格了!”体內混元灵力疯狂涌动,双手在身前急速结印。 “混元无极壁!” 话音刚落,一道五色流转的球形屏障在他周身瞬间成型。 屏障並不厚重,反而薄如蝉翼,但表面五行光华流转不息,形成了一个精妙的循环。 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生生不息。 这与之前单纯依靠硬抗的混元护身障截然不同,而是基於五行相生的防御理念。 此术正是《混元一气经》中继五行破妄斩后,第二道法术。 防御法术:混元无极壁! 血色潮汐狠狠撞在五色屏障之上,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血潮没有轰然炸开,而是如同撞上了一面无限柔韧的墙壁,那股毁天灭地的衝击力被屏障表面的五行循环迅速分解、转化。 土行吸收了衝击的力道,化为金行的锋锐;金行又將这股锋锐传递给了水行的柔韧;水行將其转化为滋养木行的生机;木行再將其作为燃料,点燃了火行的爆裂! 最后,火行將这股力量回馈给土行,完成了整个循环。 一圈血潮的衝击,竟被五行循环悄然化解,消弭於无形。 德清瞪大了眼睛,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防御法术。 不是硬挡,不是卸力,而是“消化”!仿佛攻击命中的不是一个护罩,而是一个活著的、拥有自我循环能力的防御法术! “这……这是何种道法!?”他失声道,他从没见过这种防御法术,不但本身可以抵御对方法术,还能吸收对方的灵力为己用! 但德清没有时间惊讶,因为紧隨血潮之后的玄冰冰刃已经斩到。冰刃锋利,攻击集中,不同於血潮的分散衝击,而是一点突破。 冰刃,品阶三阶下品,狠狠刺在混元无极壁上,卡在屏障的五行循环中试图搅乱灵力运转。 冰刃自带的冰寒之力冻结了屏障上一小片区域的灵力循环,让五行流转出现了片刻的迟滯。 但屏障只是微微一颤,冰刃还没来得及引爆,就被后续涌来的混元灵力强行压制。 五色光华再转,那片被冻结的区域迅速恢復,冰刃被弹开,飞向远处,撞在洞府岩壁上,爆裂开来,將一大片岩壁冻成了冰蓝色,隨即崩塌。 姜长道神色如常,他感受到体內灵力在混元无极壁维持下的消耗速度,和单独撑开混元护身障的消耗差不多。 这门防御法术的效率,远超他的预期。 德清眼中闪过一丝焦躁,“这小子简直像块铁板,水泼不进!” 他咬牙,再次祭出一张灵符,三阶中品攻击灵符。 “幽元血罡斩!” 这是一道他珍藏多年的保命底牌,灵符以精血餵养多年,威力远超寻常三阶下品灵符。 灵符化作一道半透明却散发著浓烈血腥味的血色巨刃,巨刃上缠绕著无数细小的血丝,嗡嗡震颤,发出一声声尖锐的悲鸣。 “小子,这一招看你如何接下!”血色巨刃携带著开山裂石之势,凌空劈下。 第0489章 鬼面蛛,姜焱,戊土力士 这一击的威力,堪比金丹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姜长道眼神微凛,亦是不打算藏拙,此次唐国之行,要的就是倾力一战,试试自己的道行。 他丹田中,那颗混元金丹骤然亮起,磅礴的混元灵力奔涌而出,匯聚於双手之间。 “五行破妄斩!” 姜长道一声低喝,双手向前一推。 一道五色流转的混元剑气从他掌心激射而出,剑气並非五行轮转生克,而是以混元之气强行將五行之力“压缩叠加”,一击之下蕴含五重属性衝击。 五力同出,相互激盪,形成远超单一属性的破坏力。 血色巨刃与五色剑气在空中轰然相撞!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洞府都在剧烈颤抖,碎石如雨般从洞顶坠落。 血色与五色光芒疯狂纠缠、撕扯、湮灭。 血色巨刃中蕴含的冤魂气息被五行之力中的火行灼烧得滋滋作响,发出悽厉的惨叫。 僵持了三息之后,血色巨刃再也承受不住五种力量的同步撕扯,轰然碎裂,化作漫天的血色光雨消散。 而五行破妄斩的余威不减,直奔德清而去! 德清脸色大变,急忙催动他的护身法宝:三阶下品的玄武玄水盾。 一面由深蓝色水行灵力凝聚而成的龟甲状盾牌瞬间出现在他身前,盾牌表面水波流转,隱约有龟蛇缠绕的虚影。 五行破妄斩的余威轰在玄武玄水盾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盾牌剧烈震颤,水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蒸发,盾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咔嚓……”盾牌没碎,但也只剩下薄薄的一层。 德清被这股衝击力震得连退数步,喉头一甜,呕出一口鲜血。 他低头看著自己那面陪伴他多年的玄武玄水盾,盾面上裂纹密布,灵光黯淡,心疼得几乎要滴血。 之前那件中品防御法宝已碎,如今唯一的防御法宝也受损严重! 而更让他心惊的,是姜长道那道剑气的恐怖威力,这还是“余威”! 德清心中翻涌起惊涛骇浪,“这是什么法术!难道是五行之力?此人是五灵根修士不成?可就算是五行灵力也没有如此威势啊!此人的秘术绝不是普通金丹修士能掌握的!” 数招之间,德清连出三道攻击法术、三张灵符、两件法宝,却尽数被姜长道化解,甚至反击。 姜长道从始至终,大多数时间只是在用混元之力催动的一些法术应对,唯一让他动用《混元一气经》核心法术的,只有那一道五行破妄斩和混元无极壁。 德清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越打越心惊,“此人战力远超其境界!” 就在此时,一声极其尖锐的嘶鸣从洞府深处骤然响起! 那声音如同一根烧红的钢针,直刺入在场所有人的识海!它无视了姜长道的混元无极壁,无视了德清的法术,甚至无视了距离和物质,直接作用於神魂! 姜玉皛闷哼一声,身形猛地一僵,他正面对的那具银甲尸趁机一爪拍来,饶是他反应及时,也被震得后退数步,胸口白衫被抓出五道裂口。 银甲尸的尸毒尸气顺著裂口侵入,姜玉皛脸色一白,口中溢出一口鲜血。 德清嘴角上扬,眼中的慌乱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得逞的狠厉。 终於,他的真正的后手,终於出手了! 在他身侧的阴影中,一只体型巨大的蜘蛛缓缓爬出。 那蜘蛛通体漆黑如墨,背甲上却生著一副诡异的银白色纹路,如同是一张扭曲的人脸,眼窝深陷,嘴角上扬,仿佛在无声地嘲笑。 它八条长腿粗壮如铁,关节处生著倒刺,每一次落地都发出沉闷的声响。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的头部,八只猩红的复眼滴溜溜地转动,散发著令人神魂战慄的光芒。 金丹中期的妖兽! 灵虫榜第二百三十二位,摄魂鬼面蛛! 德清哈哈大笑,笑声中儘是得意与疯狂:“小子,老夫真正的后手,你以为只是一具炼尸吗?” “哈哈哈哈哈!神魂攻击的滋味如何?摄魂鬼面蛛,神魂攻击无孔不入,防不胜防!我看你如何应付!” “老夫等的就是此事!任你灵力雄浑又如何!任你秘术强大又如何!” 隨即又看向吐血,气息虚弱的姜玉皛:“小子!你的那股囂张劲儿呢?哈哈哈……” 儘管姜玉皛亦是服用过清神果,也修习过姜长道传授的《不动根本印》,但是对方毕竟是金丹中期妖兽,而且还是以神魂攻击为长的摄魂鬼面蛛! 而且姜玉皛的《不动根本印》修炼得也不如姜长道。 猝不及防下,姜玉皛亦是著了对方的道! 摄魂鬼面蛛的八只复眼齐齐转向姜长道,那尖锐的神魂嘶鸣再度响起,化作一道无形的神魂衝击波,直奔姜长道识海! 姜长道身形微微一震,“这老魔功法不俗,更是辅修了血道秘术,儘管我此战施展了不少的《混元一气经》的法术,但如今也只是稍占上风!金丹五层,果然不可小覷!” “没想到这老魔还藏著一只金丹中期的摄魂鬼面蛛!”那神魂攻击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疯狂衝击著他的神魂壁垒。 即便姜长道早有防备,这猝不及防的衝击也让他的神魂猛烈震盪,意识也是出现了不到一息的空白。 但……也就不到一息。 待摄魂鬼面蛛还想发动第二次神魂攻击时,姜长道已然恢復清明。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老魔,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后手吗?灵虫榜第二百三十二位,金丹中期的摄魂鬼面蛛,確是强大。” 姜长道抬头,直视德清,语气平静得如同在评价今日的天气,“呵呵,一具金丹中期的银甲尸,一只灵虫榜靠前的金丹中期摄魂鬼面蛛。” “老魔,你確是有做钓鱼翁的资本。” 他向前迈出一步,气势陡然升腾。 “若是对上其他人,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可就胜了。但是……”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遇到了我!” 话音刚落,一枚古朴的青铜小铃鐺从姜长道识海中飞出,悬浮在他头顶,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 “叮铃……” 铃音扩散,一圈肉眼可见的青色音波向四周盪开。那音波所过之处,空气中残留的神魂之力被一扫而空。 一旁因神魂攻击而短暂失神、被银甲尸压制的姜玉皛,在铃音响起的瞬间恢復了清明,双眼重新变得锐利。 德清的瞳孔猛然收缩,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神魂法宝!”他失声道。 法宝中,防御法宝本就比攻击法宝珍贵,而神魂法宝更是珍稀中的珍稀! 一百件法宝中,也不见得有一件是神魂属性的! 要知道神魂法宝的炼製不但需要特殊的灵材,还需要炼器师对神魂之力有极深的造诣,甚至在炼製过程中还要融入一缕自己的神识印记,这其中的难度和风险,远超普通法宝! “这小子竟然有如此重宝!” 然而,德清並不知道,即便没有慑魂铃,摄魂鬼面蛛的神魂攻击也奈何不了姜长道。 他的神识本就达金丹后期,远超金丹中期的摄魂鬼面蛛,识海中还有《不动根本印》坐镇,神魂固若金汤。 摄魂鬼面蛛的攻击对他来说,不过是挠痒痒罢了。 但德清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姜长道有神魂法宝,他的神魂攻击优势已经荡然无存。 不过,他还有两大金丹中期的战力!用摄魂鬼面蛛的肉身去战斗,它同样是强大的妖兽! “哼!就算你有神魂法宝又如何!” 德清厉声道,“老夫可是两大金丹中期的战力,你们只有两人,一金丹三层,一金丹二层!看你能撑到几时!” 话音未落,摄魂鬼面蛛八条长腿齐动,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向姜长道扑去!它的口器张开,露出两排锯齿般的獠牙,分泌著腥臭的毒液。 姜长道依旧站在原地,纹丝未动,他的身体中,一道银灰色的身影激射而出。 “姜焱……”姜长道淡淡开口。 银甲尸姜焱稳稳落在姜长道身前,浑身银辉流转,散发著浓郁的尸气。 正是宇文世方的尸体炼製的尸傀姜焱! 金丹初期,银甲尸! 德清先是一愣,隨即嗤笑:“哼,不过是一具金丹初期的炼尸罢了,也配与我摄魂鬼面蛛相提並论?” “哦,是吗?” 姜长道嘴角上扬,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土行归元,山川借力,黄巾力士,听吾敕令!” “戊土力士,现!”洞府內的土行灵力骤然暴动! 大地深处的戊土玄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抽取,如同地龙翻身,整个洞府再次剧烈摇晃。三道土黄色的灵光从地面涌出,在空中交织缠绕,急速膨胀。 仅仅三息,一具身高三丈、浑身由戊土玄气凝结而成的雄伟力士便出现在洞府之中! 它通体土黄,肌肉如岩石般稜角分明,面庞方正,双眼闪烁著沉稳的金光,周身散发著厚重的土行灵力波动。 金丹初期的战力! 德清的脸色终於彻底变了,“戊土……力士!你竟然还会此等秘术!” 他的声音变得尖锐,带著几分难以置信,“你到底是何方修士?普通修仙势力,绝不会有此等传承!” 姜长道没有回答,他手中印诀一指摄魂鬼面蛛,淡淡道:“去……” 戊土力士双拳一握,大地震颤,迈开沉重的步伐,轰然向摄魂鬼面蛛扑去!与此同时,姜焱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银灰色的残影,从另一侧包抄。 摄魂鬼面蛛八只复眼闪过凶光,张开獠牙,迎向戊土力士。 它口中喷出一张巨大的银色蛛网,蛛网散发著诡异的银光,粘稠无比,能將修士的灵力和体力一併吸食。 戊土力士一拳轰出,拳风所过,空气爆鸣。 蛛网被拳风轰出一个大洞,但並未碎裂,反而顺著戊土力士的手臂缠了上去。 力士的手臂上土黄光芒闪烁,戊土之力涌动,將蛛网的侵蚀之力牢牢隔绝在外,用力一扯,蛛网应声断裂。 姜焱趁机从侧翼切入,一爪抓在摄魂鬼面蛛的背甲上,溅起一溜火星。摄魂鬼面蛛吃痛,八条长腿疯狂挥舞,逼退姜焱,转而对上戊土力士。 一时间,二者与摄魂鬼面蛛战作一团。 摄魂鬼面蛛虽然力大无穷,蛛网缠人,但在戊土力士那如同山岳般的巨力和姜焱那诡异刁钻的攻击下,完全被压制,左支右絀,只能勉力支撑,却无法脱身。 德清看著这一幕,脸上的从容彻底消失了。 他这才发现,从头到尾,他都在被这个年轻修士算计。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对方是猎物;他以为自己的后手足够多,足以碾压任何来援的金丹修士。就是金丹后期修士,他也有信心將其斩杀! 这也是他敢於冒险的原因,冒著已经暴露的风险等待来援的修士。 可对方的后手,比他还多,还狠! “此人法力雄厚,有炼尸,有戊土力士,还有那层出不穷的精妙法术、秘术和法宝!” 但他不甘心!他修炼数百年,从一介散修加入水德溟宫,然后暗中四大邪宗之一的血神教!(四大邪宗:血炼宗、赤煞门、血神教、血煞殿。血阵为血炼宗) 千辛万苦修炼到了金丹中期,歷经无数生死,怎能败在一个刚结丹的小辈手中! “老夫跟你拼了!”德清双眼猩红,再度催动《九玄渊水诀》的最后一道法术! “玄渊化龙诀·九渊归灭!” 他周身水行灵力疯狂燃烧,化作一道漆黑的漩涡,漩涡中传出令人心悸的吞噬之力,仿佛要將一切化为虚无。 姜长道眼神一凝,双手印诀再变。 “万化归湮!” 混元金丹疯狂运转,磅礴的混元灵力在他双手间凝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圆球。圆球看似平静,表面却以极高的频率震颤,周围的光线都为之扭曲。 《混元一气经》的第三道法术:万化归湮! 德清祭出的漆黑漩涡撞上了姜长道的黑色圆球。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无声的湮灭。 那漆黑的漩涡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旋转的速度越来越慢,其力量被圆球表面的高频震颤一点点瓦解,吞噬。 而姜长道的黑色圆球非但没有变小,反而在吸收了漩涡的力量后,缓缓膨胀了一圈。 德清看著那道正在扩大的黑色圆球,眼中满是惊骇。 这是他最后的手段,是他压箱底的攻击法术,竟然……被对方的一道小小的圆球给“吃”了?! “这……这不可能!”他失声叫道。 然而,他的崩溃还未结束。 姜长道单手一招,漆黑圆球消散。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混元金丹再度疯狂运转,沟通丹田中悬浮在混元金丹旁的一道符篆。 “御水·溟龙滔天术!” 一道黑色的符篆从他丹田中飞出,迎风便涨,化作一条十余丈长的漆黑溟龙! 溟龙通体漆黑如墨,龙鳞上隱现有幽暗的水纹流转,龙睛深邃如渊,周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至阴至柔之力。 它没有发出咆哮,只是静静地悬浮在空中,却让人感受到一股吞噬一切的恐怖气息。 德清望著那条溟龙,心神俱震。 “这不是法术,这是……秘术!化形秘术!不,这不是化形秘术,这是……这是小神通!比法术更高一个层次的战斗手段!” “怎么……怎么可能!你一个金丹三层如何修得小神通!不……绝对不可能!你,你到底是谁!?是哪位老前辈夺舍重生!?” 溟龙张开巨口,一团漆黑的水团在它口中凝聚,猛然喷出。那水团无声无息,速度却快得惊人,直奔德清而去。 德清拼尽最后一丝灵力,撑起玄武玄水盾残存的灵力屏障挡在身前。 那漆黑水龙撞在屏障上,没有爆炸,而是缓缓渗透、侵蚀,如同墨水渗入宣纸。屏障上的水行灵力被溟龙之力同化、吞噬,根本无法抵抗。 “不……”屏障碎裂! 漆黑水龙余势不减,击在德清身上! “噗……”德清鲜血狂喷,整个人被轰飞出去,狠狠撞在洞府深处的石壁上,撞出一个大坑。 他的胸口,衣衫尽碎,露出里面一件贴身的暗红色內甲。 那是一件下品防御法宝,血蚕软甲,此刻软甲上布满了裂纹,灵光全失。 姜长道:“老魔!你的法宝可真够多的!身价如此丰厚!” 寻常金丹有个一件法宝已是不易,像王升这样的金丹,炼製一个本命法宝都榨乾了落霞宗多年积累,这老魔法宝,灵符一件一件的祭出,属实惊人! 姜长道沉吟:“这老魔怎么没祭出本命法宝?难道在之前的大战中损毁了?” 儘管怎么思考著,姜长道心中依旧提防著这老魔,刚才那摄魂鬼面蛛的偷袭仍然歷歷在目! 德清低头看著自己胸口那个狰狞的伤口,软甲已被击穿,胸膛凹陷,心臟被那股至柔至阴的侵蚀之力绞碎了大半,鲜血从破碎的胸腔中涌出,染红了身下的岩石。 他躺在碎石中,大口大口地吐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不甘。 “我……老夫……修行接近四百年……”他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弱,“竟然……死在一个……金丹初期的小辈……手中……” 姜长道走到他身前,俯视著这个已经奄奄一息的邪修,淡淡道:“不是死在金丹初期手中,是死在你自己手中。” “修仙界,从来都是实力说话,你想用三叔公钓鱼,就该想到,鱼也可能拖你下水。” 德清嘴唇翕动,还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了一口血沫。 他的瞳孔缓缓扩散,溟龙之力已然入侵他的五臟六腑,此时已然弥留之际。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战斗也已接近尾声。 姜玉皛与银甲尸的对战,一开始他还以人形与之周旋,但银甲尸毕竟是金丹中期,尸气凶悍,铜皮铁骨,姜玉皛虽能抵挡,却也不轻鬆。 待摄魂鬼面蛛出现发动神魂攻击,姜玉皛猝不及防,被银甲尸一爪拍在胸口,白衫抓裂,胸口留下五道血痕,尸气侵入,令他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呸,好你个银疙瘩!”姜玉皛抹去嘴角的血跡,那双平日玩世不恭的眼睛陡然变得凌厉,“给脸不要脸,真当老子怕你不成!” 下一刻,他周身气势猛然爆发,身形急速膨胀,白衫被撑裂,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舞。 一条二十余丈长、通体雪白的蛟龙出现在洞府之中! 白堊蛟龙! 姜玉皛显出真身,气势暴涨。 他虽然是金丹初期的修为,但蛟龙之躯远比人类修士强大,血肉之躯便是最强的法宝。银甲尸虽然是金丹中期,但终究是死物,没有灵智,只能凭藉本能战斗。 白蛟一爪拍下,五道锋利的龙爪带著呼啸的劲风,狠狠抓在银甲尸的胸膛上。 银甲尸被拍得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但它的银灰色甲冑只是留下了五道浅浅的白痕,很快便自行修復。 “果然是个硬疙瘩。”白蛟口吐人言,声音浑厚,“但老子就不信打不烂你!” 白蛟张口一吐,一道白色的龙息如同匹练般喷出,龙息中蕴含著极寒之力,所过之处空气都凝结出冰晶。 银甲尸闪避不及,被龙息喷个正著,银灰色的甲冑上瞬间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霜,行动变得迟滯。 白蛟趁势扑上,双爪齐出,一爪抓住银甲尸的右臂,一爪抓住它的头颅,用力一扯! “咔嚓!”银甲尸的右臂应声断裂! 银甲尸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左手一拳轰在白蛟的胸口。白蛟闷哼一声,却死死不放,龙尾一卷,將银甲尸的腰身缠住,用力绞杀。 “碎!”白蛟一声大喝,全身力量爆发。 银甲尸的银灰色甲冑上裂纹如蛛网般蔓延,最终轰然碎裂,整个上半身被白蛟绞得粉碎!银甲尸的下半身无力地跌落在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白蛟化为人形,落回地面。 他浑身白衫尽碎,赤裸著上身,胸口五道血痕还在渗血,脸色也有些苍白。但他嘴角依然掛著一丝笑意,显然这一战打得还算过癮。 另一侧,戊土力士和姜焱的联手压制之下,摄魂鬼面蛛已是强弩之末。 它的八条长腿被戊土力士折断了三条,背甲上布满了姜焱留下的爪痕,口中不断发出悽厉的嘶鸣。 它数次想要挣脱逃走,但戊土力士那如山岳般的拳法总能將它逼回,姜焱则如同一道银灰色的幽灵,在它周围游走,不断在它身上留下新的伤口。 摄魂鬼面蛛死死盯著姜焱和戊土力士,八只复眼中满是凶光和不甘。 它想用神魂攻击,但慑魂铃散发的清音始终笼罩著战场,叮叮噹噹的铃音不绝於耳,让它的神魂攻击根本无法奏效。 待姜长道和姜玉皛腾出手来,摄魂鬼面蛛的命运已然註定。 德清躺在碎石中,胸口的大洞触目惊心,鲜血已快流尽。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著洞府內的一切,看著远处那条二十余丈长的白色蛟龙正在缓缓缩小身形,看著戊土力士,看著那金丹初期的银甲尸。 他嘴唇翕动,喃喃道:“那是……那是白堊蛟龙吗?” 姜长道走到他身前,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嗯,如今它也已觉醒了些许蟠蛟龙的血脉。” 德清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 他的一生,从一介散修,到水德溟宫,再到坠入邪道,杀人无数。 他以为自己足够狠,足够狡猾,底牌足够多。 今日他才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后手。 他终是彻彻底底地服了。 若是换作其他任何一个金丹金丹初期,甚至金丹中期的修士来,他都有一战之力,甚至可能取胜。 可偏偏来的是眼前这个年轻修士,战力卓绝,秘术层出不穷,还有蛟龙、炼尸、戊土力士为辅,后手一个接一个。 他喃喃道:“老夫……认栽了……” 姜长道面无表情,上前一步,五指张开,將手掌按在德清的头顶,德清此时双眼微凝,哪能不知道这小子准备做什么。 搜魂! 可是这小子不过是金丹三层,搜魂一个金丹五层的修士,不是找死吗? 但是下一刻,德清就感受到识海之中涌入一道强大的神魂之力,那道力量像是在翻书一般在翻阅自己过去几百年的记忆。 德清控制不住的喊道:“不要……不要……” 但是姜长道仍旧面无表情,金丹中期修士数百年的记忆,的確不是那么容易消化的。 但就在姜长道搜魂了几十余息后,姜长道感受到德清识海中猛然出现一道血色禁制,那禁制已然被姜长道刚才神识侵入而触动。 “不好!” 姜长道迅速將自己的神识收回,下一刻,德清的整个脑袋都是爆开!一具无头尸体挣扎了片刻,便是摔倒在地。 姜长道心有余悸,“当年搜魂血阵吃了亏,今日倒是让自己逃过一劫……” 隨著德清的陨落,一旁与戊土力士和姜焱大战的摄魂鬼面蛛亦是发出一道极其刺耳的嘶鸣,隨即大量黑色的血液从摄魂鬼面蛛的最终喷出。 很明显是妖兽契约,主人陨落后的反噬。 此刻的摄魂鬼面蛛已然奄奄一息,姜长道看了看失去战力的摄魂鬼面蛛,沉吟片刻,轻嘆一声,一掌將失去战力的摄魂鬼面蛛拍死。 姜长道当然想收服这只摄魂鬼面蛛,毕竟此兽在灵虫榜上排名靠前,战力强大,戊土力士和姜焱联手都无法將其斩杀! 而且还是有神魂攻击这样的神通,收服回去给澹臺清月或者其他姜家修士亦是一大助力! 但是此兽在之前的斗法之中已然受伤,断了几只蛛足,又是金丹境,灵智不俗,和那德清关係十分密切,不是那么容易收服的。 最终还是將其击杀! 姜长道迅速將摄魂鬼面蛛的兽魂收集起来,一道金丹中期的妖兽魂魄,可是价值不菲! 將姜焱收回玉蚌空间,戊土力士散去,取出几只玉瓶收集了这摄魂鬼面蛛的精血,以及金丹,最后將尸体亦是收起。 仅仅是这只摄魂鬼面蛛的尸体,精血,金丹,兽魂的收穫,姜长道就不虚此行了! 一直金丹期的妖兽浑身都是宝! 姜长道將德清身上的储物袋,以及德清,宫细珍,燕希平,紫阳真人的尸体全都收起。 当然还有那具被姜玉皛轰得只有下半身的金丹中期银甲尸。 將银甲尸的尸丹挖出,小心封存,再將整个洞府內散落的破碎法宝碎片一併收起,抹除斗法各人的气息,便是和姜玉皛飞遁而走。 第0490章 火阳灵液,怒血碎星拳 姜长道和姜玉皛隱匿气息,驾驶著法舟低空向著玄观坊市前行。 法舟贴著树梢飞行,速度不快,却胜在隱蔽。 舟身笼罩在一层淡青色的光晕中,隔绝了气息的外泄,若非刻意探查,很难发现有一艘法舟正在山林间穿行。 姜长道斜靠在舟尾,看著前方控制法舟的姜玉皛,隨口问道:“小白,你的伤势如何?” 姜玉皛此刻已经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两只宽大的白衫袖口隨风飘摆,一双手却稳稳地操控著法舟。 他头也不回地答道:“无妨老爷,当时只是些许內伤,服用些疗伤丹药后已是无碍。”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感嘆,“不过细想起来,这老棒子还真是阴险,居然还藏了一只金丹中期的摄魂鬼面蛛!” “那东西的神魂攻击,猝不及防之下连我都著了道。要不是老爷有那枚铃鐺,这一战还真不好说。” 姜长道点了点头,心中也有些后怕。 此行若不是带上了姜玉皛,他虽然也有取胜的信心,但肯定不会那么轻鬆,重伤恐怕是难以避免的代价。 他沉吟片刻,道:“这德清不愧是化神势力出身,在血神教和水德溟宫两个势力之间摸爬滚打,这份心智的確不俗。” “以他的后手,金丹中期的银甲尸,加上金丹中期的摄魂鬼面蛛,就是普通的金丹后期来了,一个不小心也会陨落。” 此战虽然德清后手频出,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依旧没有翻盘的机会。 姜长道也算是藉此检验了这十几年的修行成果。 他在法力上应该与德清巔峰时期的法力相当,甚至可能略胜一筹,毕竟他那混元金丹的品质,远非普通金丹可比。 而在法术的威力上,他更是碾压之势。 这也让姜长道对自己的实力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 “只要是金丹后期以下,应该我都无惧。就是金丹后期,也能周旋一番,逃脱。”他喃喃道,语气中带著几分自信。 这番评估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还有体魄之力没有使出,那炼髓境的肉身,一拳之威连三阶下品阵法都能轰碎。 还有几道威力不俗的法术没有祭出,比如那“万化归湮”和“溟龙滔天术”,用了之后德清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更何况,他还有强大的神魂法术,惊神刺一出,猝不及防之下连金丹后期都可能吃大亏。 此战姜长道消耗不小,主要来源是那戊土力士。 戊土力士虽然召唤后实力强大,可以达到金丹初期,但戊土力士毕竟不是无根之萍,消耗了姜长道一部分灵力。 不过这东西用起来的確方便,很容易形成以多打少的局面。 一具炼尸,一尊戊土力士,再加上姜玉皛,三人联手,德清那点后手根本不够看。 姜长道对此次战斗做了简单復盘之后,便將几人的尸体、破碎的法宝碎片等一併让姜焱投入了磨盘之中。 剩下的就是好几个储物袋了。 他將姜世虎和汪清音的储物袋挑了出来,准备带回去还给二人,然后便开始清点其余的战利品。 首先是灵石。 几个人的灵石加起来倒是不少,合计超过了三十万灵石。但三十万灵石多吗?一点都不多。 这中间可是有德清和紫阳真人两位金丹中期修士的身家,而且这些灵石中大多还不是来自两位金丹,大部分来自那个宫细珍。 姜长道摇了摇头,心中暗道:“这宫细珍这些年怕是在玄观坊市猎杀妖兽,倒是攒了不少灵石。” 將灵石全部收好后,姜长道又取出一大堆瓶瓶罐罐。 大多数都是一些疗伤的丹药,很多都是二阶的,想必是宫细珍和燕希平的。 德清的疗伤丹药这些年估计也消耗得差不多了,没剩下几瓶。 姜长道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气:“哎,这些回去一併交给长瑜清点吧,有用的就在店铺中直接卖了换些灵石,没用的就处理掉。” 正当他对这些瓶瓶罐罐感到失望时,目光突然落在两个葫芦上。 那葫芦通体暗红,表面隱隱有火焰纹路流转,散发著淡淡的热力,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姜长道顿时来了兴趣,將两个葫芦摄在手中。 葫芦倒是寻常,只是普通的二阶容器类法器罢了,但能被他从一堆杂物中注意到,定然有不寻常之处。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葫芦塞,一股极其精纯的灼热气息扑面而来,如同打开了地底深处的热泉,整个法舟的温度都隨之升高了几分。 姜长道先是一愣,隨即大喜过望,几乎忍不住要放声大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当这德清只是金丹五层,却有一具金丹中期的银甲尸!” “原来是有如此重宝!火阳灵液!三阶的火阳灵液!”他握著葫芦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兴奋之情溢於言表。 一般修士培养炼尸,炼尸的修为都会低於自己一个境界,原因很简单,炼尸突破较为缓慢,修士手中有资源,肯定是优先供给自己修炼。 但德清炼尸的境界丝毫不亚於德清,姜长道之前还在奇怪,德清究竟在炼尸上投入了何种灵物,使得炼尸境界修炼得如此迅速,原来火阳灵液! 而这种名为火阳灵液的灵物,是培养炼尸的至宝。 姜长道当年击杀阴傀宗修士郑简时,在郑简的隨身之物中看过相关记载:炼气期的阴傀想要突破筑基期,也就是炼成铜甲尸,就需要一种火阳灵液的灵物辅助。 火阳灵液是所有铜甲尸之后最適合培养炼尸进阶的灵物,有二阶、三阶、四阶之分。 当初姜长道让混元子残魂查询古籍,当时说的那种灵液叫做“回阳灵液”,他当时便猜测,可能就是和火阳灵液是同一种灵物。 “有了这两葫芦火阳灵液,几具炼尸突破银甲尸有望!哈哈哈哈!”姜长道大笑,笑声中满是畅快。 別小看了这两葫芦的量。 这两个葫芦可都是空间容器类法器,里面装的火阳灵液非常之多。 按照姜长道的估计,这些火阳灵液足够让德清的那具炼尸修炼到银甲尸圆满。 他略微沉吟了一下,心中仍有一个疑问:“就是不知道这德清从哪儿搞来这么多的火阳灵液?” 这些火阳灵液虽然多,可姜长道麾下有五具炼尸,著实不嫌多。 只是他搜魂德清时,还没有探查到这段记忆,德清的识海就炸开了。 金丹后期设下的神魂禁制,一旦触发就会摧毁所有核心记忆,他也无可奈何。 饶是如此,搜魂德清还是让他有了不少收穫。 首先,这德清来自东海的化神势力,水德溟宫。 而巧合的是,水德溟宫的祖师正是德润神君。那个在两界交匯之地,放弃玄姬的德润神君,就是这水德溟宫的开山祖师。 水德溟宫经过数千年的发展和传承,如今在整个尘海界亦是一方巨擘。 说来也是有意思,水德溟宫的修士只要到了金丹境,道號都是以“水”、“德”、“溟”三个字为始。 德清的道號中的“德”字,便是来自德润神君。 “这水字指水属性传承,德字来自德润神君,那溟字……难道是来自玄姬?”姜长道喃喃自语,心中有些感慨。 当年德润神君为了飞升灵界放弃了玄姬,如今这水德溟宫却以“溟”为號,也不知是纪念,还是愧疚。 德清在金丹三层突破到金丹中期时遇到了瓶颈,蹉跎多年都无法突破。 最终在机缘巧合之下,他加入了血神教,习得了血道秘术“噬血培元术”。 靠著这门邪术,他强行突破瓶颈,踏入了金丹中期。此后,他便在水德溟宫和血神教之间周旋,两头吃好处,活得倒也滋润。 就在数年之前,德清和血神教一位名叫血煌的金丹修士一起执行任务。 二人此行之中,意外得到了一枚三阶上品的紫髓菩提果。 此果极为珍贵,服用可以直接提升金丹中期修士的一层境界,这是足以让任何金丹中期修士疯狂的东西! 血煌还没等德清反应过来,便率先出手偷袭,想將其击杀將紫髓菩提果据为己有。 那一击直接让德清大半条命都没了,危机之时,他祭出了一张三阶上品的挪移符,这才成功逃脱。 逃脱后的德清生命垂危,只能一边逃一边击杀低阶修士汲取气血恢復。 他一路逃到了唐国,然后传讯给自己数百年的散修好友紫阳真人,以敘旧为名將其约出,趁其不备將紫阳真人生擒,沦为恢復伤势的养料。 但紫阳真人一人的气血终究不够德清恢復,所以他便精心设计,营造出“陨落金丹修士洞府”的假象,诱骗寻宝修士上鉤。 恰好,在德清散落唐国的多枚洞府玉简中,有一枚被妖兽所吞。 宫细珍和汪清音击杀妖兽后寻到玉简,就这样一步步踏入了德清布下的陷阱。 “这德清还真是……哎,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姜长道摇了摇头,没有再多想。 他继续清点剩下的一些玉简,大致看了一遍后,收穫也不小。 首先便是德清的主修功法《九玄渊水诀》。 此功法也算顶级功法,威力不俗,可以修炼到元婴境。 但这是水德溟宫的秘传功法,若是姜家人修行,一旦暴露,很可能会牵扯出水德溟宫追杀德清一事,进而暴露姜长道击杀德清的消息。 水德溟宫可是化神势力,若是惹上这等庞然大物,姜家连抵抗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此事,姜长道还需慎重考虑。 另一枚玉简则是火属性功法,来自紫阳真人,名为《紫阳炼日诀》。 这是紫阳真人当年从一个大型拍卖会上花了大价钱拍来的,亦属於顶级功法。 但和之前姜长道击杀宇文世方得到的《朱雀衔火经》相比要差上一筹,和澹臺清月等人修行的《赤鸞涅槃经》品阶差不多。 姜长道嘴角上扬:“好!姜家又多一部顶级的火属性功法!” 他顿了顿,眉头又皱了起来:“真是奇怪……按照德清记忆所指,紫阳真人不是法体双修吗?可是此功法並非体修功法啊。难道……” 他想到什么,又在那堆玉简中翻找起来,最终找到了一门体修秘术。 《怒血碎星拳》! 將体內海量精血之力瞬间压缩、爆发,形成远超常態的破坏力。 拳劲如火山喷发,一拳轰出,可碎星辰,故名“碎星”。 可至少增幅一倍的力量,具体增幅多少,要看修士的炼体进度和强度而定。 “怒”,非愤怒之怒,而是气血沸腾如怒涛之势;“血”,精血为本;“碎”,极致破坏;“星”,拳之所向,无物不破。 当然,碎裂星辰是夸张的说法,但从侧面可以想见此术威力之强! 姜长道大喜过望,激动得差一点从法舟上站起来。 他修炼体魄至今,这是遇到的第一个可以修炼的体修秘术,没有配套功法限制的体修秘术! 尘海界的体修大都是以功法为纲领修炼,他们斗法使用的体修秘术都是所修功法中附带的,具有唯一性。 也就是说,你想学习和催动某种体修法术,就必须修炼对应的功法。 但姜长道至今都没有修炼过任何体修功法,只是按照最基础的体修修炼进度来淬炼体魄。 这种修炼方式的好处在於不受功法限制,也不被特定功法要求的修炼灵物限制,但缺点在於没有配套的体修秘术。 这也是为什么,他数次用体魄斗法,都只是简单地用拳头。 如今,他终於得到了一部没有功法限制的体修秘术! 探索仙侠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 第0491章 天才陷落,龙游浅水 “想必这紫阳真人走的也是和我一样的路子,也没有修炼体修功法,只靠最基础的体修进程来淬炼体魄!”姜长道心中暗道。 “此行当真是收穫不凡!不枉此行,不枉此行啊!” 有了这些东西,其余的战利品也就再也没办法吸引姜长道的兴趣了。 剩下的都是比较常见的东西,比如宫细珍和燕希平的修炼功法,姜长道根本看不上眼。 他索性將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全部投入磨盘之中,只留下一些关於尘海界奇闻异事的玉简,以及德清的那枚戒指法宝。 三阶下品法宝,发晶缠丝! “此宝虽然品阶不高,但这困敌之效和出其不意的特性,用在斗法中可能会產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姜长道端详著手中的戒指,戒指上镶嵌的晶石中,那些纤细的丝线已经有了几根断裂,灵光也暗淡了不少。 “只是有几根缠丝损坏了,想来重新修葺一番即可。” 如今姜长道的神识之身控制著姜淼,也就是萧越,已经可以炼製出下品法宝了。 虽然还无法炼製中品法宝,但修復一件破损的下品法宝,绰绰有余。 至於姜长道的本命法宝,五行轮转镇天印的炼製?那还远得很。 五行轮转镇天印是五件法宝的组合,每一件都是极品法宝。 这是什么概念?本命法宝炼製出来就是极品法宝,再进一步就是灵宝了。 而且这五行轮转镇天印炼製成功后,修士只需温养即可完成升阶,是五件可成长的极品法宝。这要是泄露出去,元婴修士都要打破头爭抢。 但炼製这五件极品法宝的主材也都是尘海界中的珍品,每一件都是四阶上品! 当年混元子威名赫赫,也仅仅是炼製出了两三件,都没能凑齐这五行轮转镇天印。 原因无他,倒不是这几件主材凭藉多高,而是这五种主材有些已经数万年不曾出现了。 不过,这对於姜长道来说却不是难事。 他早就在为这件重宝做准备。 既然尘海界没有这些灵物,那就由低阶的灵物滴入本源灵液,成长、温养!如今,五件极品法宝的五件主材,他已经温养成功了三件,剩下的两件还没有达到品阶。 不过姜长道也不著急,毕竟他暂时还没有办法炼製这五行轮转镇天印。 姜长道將储物袋中一些关於奇闻异事的玉简拋给了姜玉皛,又將那些火阳灵液、功法玉简、怒血碎星拳的秘术玉简小心收好。 二人便低调地向著玄观坊市潜行而去。 就这样过了一天多的时间,由於二人潜行,速度不快,只走了一半的路程。 忽然,姜长道的神识捕捉到前方五十里处的一处山谷中有修士的叫喊之声。 他眉头微蹙,心中有些疑惑:“这荒山野岭之中,怎么会有修士呢?难道是猎杀妖兽的唐国散修?” 他示意姜玉皛减速,二人施展《万象归元藏真诀》隱匿气息,减缓速度,向声音传来的山谷前去。 法舟无声无息地在林间穿行,如同一条游鱼在水中潜行。 姜长道提前放开神识,小心翼翼地向前探查。 若是人族修士被妖兽围攻,说不得也要出手一番,结个善缘。他的神识如水银泻地般蔓延开去,片刻后,山谷中的情形便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中。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咦?是坊市中遇到的那一拨筑基修士。” 山谷中,十名修士正围著两个人。那十人修为都在筑基期,服饰分为两派,一派身著赤红色长袍,胸口绣著火焰纹路,是炎鳞殿的修士。 另一派身著月白色剑袍,腰间悬著长剑,是太虚剑宫的弟子。 而被他们围在中间的两个修士,此刻正躺在地上,披头散髮,脸上血肉模糊,已无法辨认容貌。但从那破烂的衣衫和身形来看,二人曾经至少都是筑基修士。 一名身材魁梧的修士被人按在地上,浑身浴血,气息微弱。 他挣扎著抬起头,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道:“林疏影!你这个臭<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老子当年在炎鳞殿的时候,你这种货色老子看都不会看一眼!如今你小人得志,落在你手里!” 他的声音沙哑而怨毒,“记住了,你今日最好杀了老子!要不然老子终有一日会將炎鳞殿的林家之人全部斩杀殆尽!” 那个被称作林疏影的女修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嘴角掛著讥讽的笑意。 她的容貌算不得出眾,但一双眼睛却格外锐利,如同鹰隼。 她轻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得意:“呵呵,我的好师兄,像你这样的天才,怎么会注意我这样的普通人呢?可现在呢?不还是落在了我的手里?” 她蹲下身,用手中的剑拍了拍那人的脸,“你还想报仇?哈哈哈哈……天大的笑话……” “如今你的丹田已是第二次碎裂,这一次可没有你们赫连家的人给你送修復丹田的灵物了。我废了你的丹田,打断了你的全身经脉,你拿什么復仇?” 赫连…… 姜长道心头一震,赫连这个姓氏,在炎鳞殿中,自己认识的人中最出名的就是赫连烈。 当年在南汀岛,赫连烈作为炎鳞殿的筑基翘楚,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后来在金光阁中,赫连烈被念蚩种下子蛊。 当初玉婴果树出世的时候,姜长道在云汀湖外围远远看到过赫连烈。 难道……躺在地上的这人就是赫连烈? 姜长道加快神识探查,但那人脸上血肉模糊,根本看不清面容。 旁边另一位穿著炎鳞殿服饰的筑基男修说道:“林师姐,既然赫连师兄落到这步田地还对我林家心怀恶意,我觉得还是让他废得更彻底的好!” 林疏影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著他:“哦?林师弟,且看你如何施为?” 那名林师弟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意,祭出一柄飞剑,剑光一闪,直接斩掉了躺在地上那人左臂和右腿。 鲜血喷涌而出,那人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林师弟却不就此罢手,手中法术再射向被斩掉的那一臂一腿,两道火光击在断肢上,血肉瞬间化为血雾,飘散在空中。 然后,又是两道法术飞出,击在仅剩下的右臂和左腿上,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人惨叫声震天,在地上翻滚:“啊啊啊啊啊……你这个狗东西……杀了我!杀了我!狗东西!我诅咒你林家之人全部不得好死……” 林疏影眉头微皱,似乎被这惨叫声吵得有些心烦。 她冷哼一声:“哼,吵死了!”隨即一道剑光飞出,那人的舌头应声被割掉。 顿时,那人口中大量的血液喷涌而出,惨叫声变成了含混的呜咽,鲜血呛在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林疏影看著那副惨状,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她点了点头,语气轻描淡写:“嗯,不错。这样,安静多了。” 另一边,太虚剑宫的陈怀瑾看著林疏影二人的做法,脸上没有一丝怜悯,反而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他转头看向躺在地上的另一个修士,笑著开口道:“柳师兄,既然与你同行之人已然这幅模样,你与他同行,要是你四肢还健全,岂不是让別人觉得我们有些厚此薄彼了?” 话音刚落,数道剑光飞出,同样斩掉了那个身形消瘦一些修士的一臂一腿,再粉碎仅剩下的一臂一腿,割去舌头。 那人连惨叫都发不出,只能在地上痛苦地抽搐。 陈怀瑾笑著拱手道:“还是这位林道友手段了得。这两位炎鳞殿和太虚剑宫的妖人如今也算是得到惩戒了。” “接下来我们当如何?林仙子可有主意?” 林疏影负手而立,看著地上两个已不<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的修士,淡淡道:“如今二人丹田、经脉、四肢、舌头尽废。但身体里残存的一些灵力一时半刻也死不了。” “如此这般,要生不能生,要死不甘心的状態,十分不错……” 她顿了顿,“让他们活下来,才知道什么是绝望!绝望才是折磨对手的最好方式,你说呢,陈道友?” 陈怀瑾连连点头,脸上满是赞同之色:“林仙子见解独到!陈某亦是所见略同。那就將二人留在此地吧,希望他们能活下来,那样才更有意思。” 正当他还要再说些什么时,他和林疏影各自腰间的令牌同时亮了起来。 林疏影低头看了一眼,道:“陈道友,殿中长辈在催我等了,我们前去復命吧。让金丹师叔久等可不是好事。” 陈怀瑾点头:“確是如此,我太虚剑宫的金丹长老亦在不远处催促。走吧,林仙子。” 十人齐齐祭出飞剑,准备向玄观坊市方向飞去。 林疏影站在空中,最后看了一眼山谷中躺著的两个残破不堪的人,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赫连烈,柳云亭,你们应该谢我刚才没有挖去你们双眼。” “这样,你们日后生活还方便些了呢……哈哈哈哈。”她的笑声在山谷中迴荡,带著毫不掩饰的快意。 “这样,你们日后生活还方便些了呢……哈哈哈哈。”她的笑声在山谷中迴荡,带著毫不掩饰的快意。 隨即,十人化作十道遁光,极速飞遁而去,转瞬间消失在天际。 山谷中,只剩下两个不<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的残躯,躺在血泊中,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十几里外,隱匿在树梢间的姜长道和姜玉皛,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姜长道听到“柳云亭”三个字时,瞳孔猛然收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柳云亭,中州太虚剑宫的核心弟子,当年在南汀岛上,他亲眼见过此人,资质出眾,战力不俗。 而赫连烈,炎鳞殿的筑基翘楚,当年也是同辈中的佼佼者。 如今,这两个人竟然落到了这般田地? “什么?竟然是柳云亭和赫连烈!”姜长道低声惊呼,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 姜玉皛也收起了平日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眉头紧锁,低声道:“老爷,这林疏影和那些人……是炎鳞殿和太虚剑宫的修士?他们为什么要对自己宗门的人下如此毒手?” 姜长道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那两个躺在血泊中的残破身影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当年在南汀岛,他与柳云亭、赫连烈虽无交情,但也算是点头之交。如今看到二人落到这般田地,心中不免有些唏嘘。 但他没有立刻现身,而是等那十人的遁光彻底消失在天际,又用神识反覆探查了方圆百里,確认没有其他后手埋伏,这才从隱匿处飞了出来。 他落在两个残破身影身旁,蹲下身,仔细查看。 赫连烈已经昏死过去,气息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他的四肢残缺,断口处血肉模糊,身上的骨骼几乎全部碎裂,丹田早已破碎,经脉寸寸断裂。 柳云亭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同样是缺臂断腿,丹田碎裂,浑身骨骼尽断。 二人身上的伤口已经开始发黑,那是尸毒侵蚀的跡象,那些人的飞剑上都淬了毒,专门用来折磨人的。 若是放任不管,二人到不至於死去,毕竟是修士,身体中还有灵力支撑,但往后就会在极度的痛苦中渡过。 姜长道看著这两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年轻修士,如今却落得这般悽惨的下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几人当真是狠毒!” 姜长道略一犹豫,救还是不救!救,可能会招惹炎鳞殿和太虚剑宫,不救,自己良心上过不去。 而且当年在金光阁前,这赫连烈和柳云亭也算作一起並肩作战的道友了,毕竟击杀念蚩和亓血亦有二人之功。 他嘆了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枚疗伤丹药,捏碎成粉末,小心翼翼地撒在二人的伤口上。又取出几滴稀释的木属性本源灵液,滴入二人口中。 本源灵液入腹,二人的生机缓缓恢復了一丝,但距离甦醒还差得远。他们的伤势太重,不是几枚丹药和几滴灵液就能救回来的。 “老爷,你要救他们?”姜玉皛落在姜长道身边,看著那两个残破不堪的身影,脸上难得露出几分不忍的神色。 姜长道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救,能救多少救多少。” 他站起身,目光望向远处玄观坊市的方向,“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再想办法疗伤,玄观坊市暂时去不得了,去找距离此地最近的另一座坊市,坐传送阵返回云湘山。” “至於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姜玉皛没有多问,蹲下身將二人小心翼翼抬上法舟。姜长道催动法舟,转向另一个坊市的方向,加速飞去。 第0492章 玉玄示威,清音心动 姜长道和姜玉皛並没有在南山坊市久留。 二人商议之后,决定寻找另一座传送阵返回归云坊市,唐国与宋国之间的传送阵不止一座,换个路线虽然绕了些远,却能最大程度避免暴露行踪。 对方可是两大化神势力,而且听那林疏影所言,附近还有两宗的金丹修士,姜长道儘管想营救二人,但却也不想惹祸上身。 传送之前,姜长道將柳云亭和赫连烈暂时收入了玉蚌空间,交由姜焱看护。 那二人的伤势太重,一路顛簸恐怕会雪上加霜,放在玉蚌空间中反而安稳。 而且也避免有心之人的探查,毕竟二人颇为悽惨,有些明显,万一以后有两大势力追查下来,波及姜家,那可就真的招了祸事了。 传送阵的白光散去,二人已站在南山坊市的传送大殿中。 殿內人来人往,各色修士行色匆匆,倒是没人注意到这两个低调出行的修士。姜长道没有急著返回云湘山,而是先去了姜家在南山坊市的阁楼店铺。 姜长青和姜长雪正在店铺中忙碌,见到姜长道到来,连忙迎了上去。 姜长青如今已是筑基中期,常年驻守南山坊市,身上多了几分商贾的精明干练。 姜长雪更是筑基二层,气质沉稳,举手投足间已有一店之主的威严。 姜长道与二人寒暄了几句,又將此次唐国之行收穫的一些低阶灵药、法器等战利品交给了姜长青,交代他清点鑑別后,能卖的就卖,能换灵石的就换灵石。 姜长青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扫了一眼,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老三,你这是去唐国抄了哪个势力的宝库?这么多东西!” 姜长道摆了摆手,没有多解释,只道是斩杀了一个邪修的缴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姜长青知趣地没有多问,姜家的规矩他懂,不该问的,不问。 一番打听得知,云霞秘境还没有结束,姜家的小辈们才刚进去没多久。 毕竟姜长道二人此次唐国之行,一来一回也就几日功夫,秘境第一轮筛选都还没结束。姜长青又说起秘境开启当日的事,脸上带著几分哭笑不得的表情。 “老三,你是不知道,玉玄那丫头在秘境开启之前,可是大出了风头。”姜长青压低声音,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姜长道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原来,云霞秘境开启当日,各方势力齐聚南山坊市外的集合点。 姜玉玄带著姜家二十余名小辈,站在人群中,很是扎眼。 一个四五岁的女童,梳著冲天辫,嘴里还叼著一根糖葫芦,站在一群年轻人前面当领队,这场面怎么看怎么滑稽。 一个筑基势力的家主大概是嘴欠,看著姜玉玄那副模样,忍不住摇头笑道:“堂堂金丹势力的姜家,怎么派来了一个还在吃糖的孩童?这不是纯纯丟云湘山姜家的脸面嘛……” 这话说得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个势力的人听见。 有人附和著笑,有人摇头不语,也有人面露同情,姜家近几年崛起太快,根基不稳的质疑声一直没断过。 姜玉玄不笑了。 她把手里的糖葫芦交给旁边的姜长政,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手帕,仔仔细细地擦了擦嘴。 动作慢条斯理,优雅至极。 眾人还没反应过来,姜玉玄已经出手了。 只见她小手一扬,一道青色的灵力如同匹练般横扫而出,速度快得惊人,直奔那个说话的筑基家主而去。 那家主猝不及防,仓促间祭出一面盾牌抵挡,却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盾牌应声碎裂,整个人被轰得倒飞出去百丈之远,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全场鸦雀无声。 “一个还在吃糖的孩童?” 姜玉玄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声音稚嫩,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你活了上百年,才筑基四层,有什么资格评价我?” 此言一出,眾人的脸色都变得古怪起来。 姜玉玄虽然看起来只有四五岁,可她周身散发的气息,分明是,筑基圆满! 一时间,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在场也有数位金丹修士,他们自然不会以为这个女童真的只有四五岁,只当此人有什么怪癖,修炼了移筋换骨之类的邪术,將自己偽装成女童模样。 但无论如何,一个筑基圆满的修士,在任何势力中都是不容小覷的存在。 但无论如何,一个筑基圆满的修士,在任何势力中都是不容小覷的存在。 “姜家……这是从哪找来这么一个怪胎?” “筑基圆满!这女娃娃……不对,这位前辈,怕是隱藏了真实年龄。” “难怪姜家放心让她领队,这份实力,在筑基修士中已是顶尖。” 议论声四起,看向姜家眾人的目光也变了。 要知道,几年前姜家筑基修士和落霞宗筑基修士的大战中,姜家可是吃了不小的亏,那场战斗让外界普遍认为姜家缺乏筑基后期战力,只靠姜长道一人撑著门面。 如今姜玉玄这一出手,硬生生把姜家在筑基层面的底气打了出来。 为了防止事態扩大,青莲仙宗的金丹长老周清玄亲自出面,一番安抚之后,事情才平息下来。 那被打伤的筑基家主自认倒霉,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是他嘴欠在先,对方又是筑基圆满,他就是闹到青莲仙宗去,也討不到什么便宜。 姜长道听完,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这就是姜玉玄,该出手时就出手,从来不含糊。 他交代姜长青,等秘境结束,让姜玉玄带著小辈们直接返回云湘山,姜玉皛则留在南山坊市,暂时不要回来。 “如今是特殊时期,不得不小心谨慎一些。”姜长道语气平淡,姜长青却听出了其中的分量,郑重地点了点头。 姜玉皛留在南山坊市,一来可以暗中照应姜家店铺,二来万一秘境那边出了什么变故,也能及时支援,三来做为后手保护一番姜家返回的小辈。 交代完毕,姜长道便乘坐传送阵,独自返回了归云坊市,又马不停蹄地赶回云湘山。 一回到云湘山,姜长道便给姜太明、姜世虎、汪清音等人传了讯。 几人收到消息都颇为惊讶:“这才去了几日,就回来了?” 姜长道如今返回,意味著唐国那个邪修老魔已经被解决了。 山中石桌,几人围坐在一起。姜太明打量著姜长道,见他面色如常,气息沉稳,心中大定。 汪清音坐在一旁,神色有些拘谨,但更多的是震惊。 她清楚地知道,那洞府中的老魔是金丹中期,虽然还在恢復阶段,但那也是金丹中期啊。 而且姜长道在去之前还透露过,那老魔另有算计,后手不止表面那么简单,实力远超她和姜世虎当时看到的那样。 “姜前……长道,那老魔解决了?”汪清音忍不住问道,声音中带著几分小心翼翼。 她本想喊“姜前辈”,但想起姜长道之前说过的话,又硬生生改了口。 姜长道点了点头,轻描淡写道:“解决了,那老魔还有一具金丹中期的银甲尸,一只金丹中期的摄魂鬼面蛛,不过最终有惊无险。” 汪清音倒吸一口凉气。 金丹中期的银甲尸,金丹中期的摄魂鬼面蛛,这两个任何一个拿出来,都足以碾压她和姜世虎。 而姜长道竟然一个人扛下了所有,还贏了。 她对这位年轻金丹的战力,又有了新的认知。 “只是搜魂得知,这老魔是东海化神势力水德溟宫的修士,暗中还加入了血神教。” 姜长道神色一肃,“所以此事不能泄露,否则会给姜家招祸。汪道友,那洞府之事,除了宫细珍和燕希平,可还有其他修士知晓?” 汪清音一听这老魔竟然来自化神势力,顿时神色一凛,连忙道:“当初我和宫道友得到那枚玉简,藏都来不及,哪肯告知他人。” “为了怕对方泄露,我们还各自发下了道誓。所以此事,只有我和姜世虎道友等四人知晓。” 姜长道听后点了点头:“那便没问题,此事我也做得乾净,查不到我我们姜家头上。” 汪清音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低声道:“长道,要不然……我也发个道誓吧?” 姜长道轻笑一声,摆了摆手:“这倒不必了,以汪道友和我三叔公的关係,我们都信得过。你说呢,四叔?” 姜太明在一旁打哈哈,嘴角带著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是啊是啊,汪道友,我们都信得过,信得过……” 汪清音被这叔侄二人说得面色潮红,满脸羞涩,低著头不敢看人。她虽然年纪不小了,但在这种事情上,脸皮还是薄得很。 姜长道见状也不再调侃,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递了过去:“对了,汪道友,这是你的储物袋,快收起来吧。三叔公的储物袋,回头我给他送去。” 他顿了顿,又隨口问了一句,“对了,三叔公今日怎么没来?” 汪清音接过储物袋,心情大喜,这储物袋中可是装著她数十万灵石,还有三种结丹灵物,这是她衝击金丹的希望啊。 她的手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將储物袋收好。 姜太明在一旁解释道:“三叔自爆替劫之后,非但境界没有跌落,还大有感悟。” “这可能是与他修行的《不动明王经》有关,此法重在磨炼,虽是佛法,但也有不破不立的立意。” “此番经歷生死,倒是让他有了一番新的感悟,估计不久就能突破筑基后期了。” 姜长道听闻大喜:“原来如此!看来此番唐国之行,三叔公也不是没有收穫。” 他说著,还有意无意地看了汪清音一眼,那目光中带著几分促狭。 汪清音的耳朵根都红了。 姜长道收回目光,正色道:“我手中还有一些金刚藤和地髓玄龟甲,相信三叔公突破筑基后期不难。等突破筑基后期,再让他尝试炼化一些地髓根,应该可以修为大进。” 金刚藤之前姜世虎在南汀岛炼化过一株,十分契合他的功法。 在地髓根之下还有地髓玄龟甲,是一种二阶中品灵物,生於地底灵脉上的菌类,菌盖形似龟甲,背面生细密白色菌丝。 体修服用后可极大增强肉身防御力,使皮肤坚韧如甲,对姜世虎的《不动明王经》正是绝佳的辅助灵物。 姜世虎得到的金刚藤根后来被姜长道催生后移植到了钟灵谷姜长婷那里,如今已经催熟了不少。 地髓玄龟甲则是姜长道在南汀岛所获,之前给过姜世虎一些,他自己也服用过一些。 剩余的,他都交给了姜长静和姜长曦,用於餵养玄鳞掘山甲。 这种妖兽浑身是宝,极適合开採矿脉,服用地髓玄龟甲后修为精进十分迅速,如今已成为姜家矿脉中不可或缺的主力。 焚丘山鴞和玄鳞掘山甲,已成为姜家灵兽堂的招牌。 三人一番閒聊之后便各自散去。 汪清音毕竟替劫復生不久,还没有完全恢復,拿到储物袋后便回到洞府闭关修炼去了。 她如今已是筑基圆满,下一步,就是结丹了。 姜长道將金刚藤、地髓玄龟甲等灵物连同储物袋一起放进姜世虎的洞府,留下了一道传音,便返回了道峰。 道峰之上,姜长道甫一落地,一只灵禽便扑到了他怀中。 姜青凰的小脑袋使劲蹭著他的胸口,奶声奶气地撒娇:“爹爹,这几<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去了哪里呀?我怎么都找不到你了?” “娘亲又闭关去了,青奇哥哥也修炼去了,道峰上只有千旭和千灵,还有那只傻鸟,属实有些无聊……” 姜长道轻笑,伸手抚著她头顶的绒羽:“你要是无聊,可以去你长婷姑姑那里多走走,或者去你长静姑姑那里帮忙管理管理灵兽。” 姜青凰的双眼骤然亮了起来,像是两颗小星星在闪烁:“真的吗?我可以去长婷姑姑那里?我也可以去长静姑姑那里?” 她顿了顿,声音小了几分,“爹爹之前不是告诫青凰儘量少在族人面前露面吗?” 姜长道为了保护姜青凰,也怕她的身份泄露出去,一只筑基期的灵兽,还可以口吐人言,这已经有些反常了。 所以他对姜青凰的管理一向严格,出行必须有姜青奇陪著,上族学也是在另一间静室独自学习,从不让她与外人接触。 “是真的,以后你都可以去。”姜长道点了点头,正色道,“不过也要有些分寸,少接触其他族人。” “等你修炼到元婴化形后,你就可以隨意去玩了,只是现在还不行。” 姜青凰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虽轻,姜长道却听得清清楚楚:“元婴……化形……好像……也不难嘛……” 第0493章 任务,坤元石,化身六宝 姜青凰又抬起头,眨巴著眼睛,小心翼翼地问,“那我现在可以去长婷姑姑那里吃糕点吗?” 姜长道脸色严肃了些:“当然可以,不过,我有个任务交给你们,就看你们能不能完成了。” 他说的“你们”,自然还包括旁边正在读书的姜千旭和姜千灵。 二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放下手中的书卷,脆生生地问:“三爷爷,是什么任务?” 姜长道领著三人,来到了一个空閒的洞府之中。 这洞府是他在道峰上特意开闢出来的,原本空置,此刻却正好派上用场。 他从储物袋中变出两个木床,然后將柳云亭和赫连烈从玉蚌空间中移了出来,轻轻放在了床上。 三人一看,顿时嚇得躲在了姜长道身后。 那两个躺在床上的人,哪里还有人的样子?浑身浴血,肢体残缺,有的地方甚至露出森森白骨。空气中也瀰漫著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腐烂的气息。 只有姜青凰稍微好些,但看得出来她也有些害怕。 她极力在两个小辈面前维持著长辈的威严,毕竟按辈分,姜千旭和姜千灵是要喊她“姑姑”的。她努力挺直了身子,不让自己往后退。 “爹爹,他们怎么伤得这么严重?” 姜青凰小脸绷得紧紧的,声音却有些发颤,“我能看到他们身体的情况,十分不好。丹田都没了,经脉也断了,舌头都只剩下了一半……” “要不是身体里还有些灵力的残留,估计早就陨落了。” 她顿了顿,皱著小眉头,“可是这些灵力似乎都成了他们身体里滯留毒素的养料……是谁这般狠毒,將他们变成这样的?他们是爹爹的朋友吗?” 姜长道略微沉吟,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朋友? 他与柳云亭、赫连烈,不过是在南汀岛上有过几面之缘,连话都没说过几句,称不上朋友。 可看著二人落难,他又做不到袖手旁观。 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算是爹爹的朋友吧。”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青凰还记得你当年服用的那些灵液吗?” 姜青凰眼睛一亮:“当然记得!” 姜长道取出几瓶稀释过的木属性本源灵液,交到姜青凰手中:“我给你一些,接下来的日子,他们二人需要每日服用这些灵液,將伤势稳住。这灵液的效果你应该知道的。” 毕竟二人现在没有了修为,稀释的灵液更加容易吸收炼化。 他又指著姜千旭和姜千灵,“你们需要每日给他们清理身体、换洗衣物、更换纱布。你们能做到吗?” 三人都有些害怕,但听到这是姜长道交给他们的任务,而且这两人还是姜长道的“朋友”,他们略微犹豫后,便眼神坚定地点头答应了。 姜千灵小拳头握得紧紧的,虽然脸色还是发白,但嘴上却说:“三爷爷放心,千灵不怕!千灵可以照顾他们!”姜千旭也跟著附和。 姜长道看著三人,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平心而论,三人的心智都只是几岁的孩童罢了,能接下此事,已经非常不错了。 而姜长道之所以如此安排,主要是想培养他们一些能力,责任心、爱心、以及面对困难时的勇气。 隨即,姜长道便给三人演示了一遍,如何更换纱布,如何止血,如何输入些许灵力辅助炼化本源灵液。 当然,辅助炼化的事主要还是靠姜青凰,她是神兽之躯,灵力精纯,对灵液的分寸把握也最准確。 “记住,每天一次,不能间断。”姜长道最后叮嘱道,“他们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三个小傢伙齐齐挺起胸膛,一副“交给我们吧”的模样。 一个月后。 一艘法舟缓缓降落在云湘山上,姜家进入云霞秘境的小辈们回来了。 姜青山等人还是留在了南山坊市继续歷练,此次返回的,是参加秘境试炼的那二十余名修士。 此次云霞秘境之行,姜家二十位族人参加,无一人陨落,只有几人重伤。 这对於陨落率极高的云霞秘境来说,已经是姜家最好的收穫了。 要知道,往年其他势力进入秘境,陨落三五成都是常有的事。 姜家能有这样的成绩,一方面是因为姜家小辈们的实力確实不俗,另一方面也离不开进入秘境之前姜长道给出的一些地图。 这些地图自然是姜长道当年在陈镜清和蒲篱等人身上所获的战利品。 姜长道得到消息后,立即从道峰上赶了过来。 眾人见到姜长道,纷纷低头作揖行礼:“见过族长!” 姜长道摆了摆手,目光扫过眾人,看到几个小辈身上都带著伤,还有些人內伤颇为严重。 他眉头微皱,袖子一挥,那几位重伤的族人面前各自出现了一个玉瓶,瓶中装的是上品的疗伤丹药。 剩余的其他人,每人也都分到了一瓶精进修为的丹药。 这些丹药都是姜长道储物袋中的存余,平常用来送给族中小辈的。 堂堂金丹境遇到晚辈,难免要给点见面礼,要是两手空空岂不尷尬?所以姜长道手中常年备著不少丹药。 眾人齐呼:“多谢族长!” 此行其实他们都有任务贡献点,姜太明也给了奖励,但族长亲自给的丹药,意义又不一样了。 姜玉玄从人群中走出,双手捧著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递到姜长道面前。 石头的表面有深褐色的纹理,蜿蜒曲折,犹如山川脉络,握在手中,沉稳厚重,隱约有土行灵力从中溢出。 “老爷,这就是坤元石。”姜玉玄道。 姜长道接过坤元石,仔细端详了片刻,激动得双手都有些发颤。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点头道:“没错,的確是坤元石!哈哈哈……终於是找到一块了!” 他翻来覆去地看著这块石头,“这块大小,足可以分成两份了!” 他看向姜玉玄,问道:“玉玄,此物是谁找到的?” 姜玉玄道:“是长军找到的。” 人群中,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青年走了出来。 他正是姜长军,姜家小辈中的佼佼者,也是一名体修,在炼体一道上颇有天赋。当日余家结丹大典上,他也曾一战成名。 “见过族长。”姜长军躬身行礼,声音沉稳,不卑不亢。 他是一个颇为沉默寡言的人,平日里话不多,但做事却极为踏实。 姜长道点了点头,讚许道:“嗯,不错,据记载,坤元石的確是诞生於地脉交匯之处。长军,你是在哪里找到的?” 姜长军答道:“是在一处山谷之中,那处地方似乎经歷过地动,灵气紊乱,地貌破碎,像是几处地脉的交匯之地,我也是在偶然间发现的。” 姜长道点了点头,道:“此事你做的不错,如今你也已经是炼气十三层了,不久就要筑基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筑基丹,连同几株血精铁骨参和地黄精,一併递了过去,“我做主,赏赐你一枚筑基丹。你闭关突破时,灵眼之泉隨你使用,不用花费贡献点。” “这几株血精铁骨参和地黄精也给你,对你凝练体魄有所助益。另外,等你筑基成功,可以再来找我,到时还有几株炼体灵物给你。” 姜长军大喜过望,连忙接过灵物:“多谢族长,多谢族长!”他的声音中带著几分激动。 他是炼体修士,太知道姜长道给的这些东西对他有多大的用处了。 血精铁骨参和地黄精都是精进气血的灵物,对体修来说价值不菲,需要耗费大量的贡献点才能兑换。 这还是在姜家,要是在外面,需要花费更多的灵石才能买到。 而姜长道直接免去了他的贡献点,还让他免费使用灵眼之泉,这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下面的眾位修士,个个眼冒金光,羡慕不已。 他们早就知道任务堂中,姜长道一直在收集这些灵物,但却不知这个二阶的灵物对姜长道这般重要,竟然给了如此丰厚的赏赐。 一时间,眾人心中都暗自盘算著,以后也要多留意这方面的消息。 这些年,姜家小辈们花尽心思和人脉去打听姜长道所收集的那些灵物,却从未有过消息。 这枚坤元石,是第一次有姜家修士得到的。 姜长道对著下面的小辈们又是一番勉励,许下重赏:只要有人找到那些灵物,奖励隨便挑。 “都记好了,我要的不是寻常的灵物,而是这些玉简上记载的。”姜长道取出几枚玉简,交给姜玉玄,让她分发给眾人,“有线索也行,找到实物更好,只要是符合要求的,奖励都不会少。” 眾人齐声称是,將那几枚玉简传阅了一遍,牢牢记在心中。 隨即,姜长道带著姜玉玄返回了道峰。 一路上,姜玉玄蹦蹦跳跳,兴奋得不行。 她一边走一边问:“老爷,这坤元石真能变成那地母玄黄石?” 姜长道笑道:“当然!只要不停地用土属性本源灵液浇灌温养,坤元石就会先蜕变为三阶灵物地元玄晶,然后再蜕变,最后才会成为地母玄黄石。” 姜玉玄大喜,跳著拍手,丝毫没有了之前在姜家小辈面前那副大姐大的盛气凌人。 她兴奋得小脸通红:“地母玄黄石!那岂不是说,我们现在已经集齐了玄姬前辈炼製化身的六种灵物之二?” 姜长道摇了摇头,笑道:“不是六种之二,是六种之三!那魂晶我早就有了,就在姜淼身上。” 姜玉玄瞪大了眼睛,隨即更加兴奋了:“哇!那岂不是说,我们再找到三种,就可以去南海找玄姬前辈炼製化身了?这样玄姬前辈就不用陨落了?” 姜玉玄其实打心眼里对玄姬感恩。 不但玄姬將自己的本源给了她,还传授了她《化龙溯流术》,而且陨落后还要將水府一併留给她。 她一直將此事记在心中,所以看到姜长军找到坤元石后,她也非常开心。 玄姬给出的六种灵物分別是:东乙神木、炎阳火玉、地母玄黄石、庚金玉髓、天河星砂,以及魂晶。 前五种分属五行的四阶灵物,魂晶则是承载化身的神魂。 姜长道当年从萧越的储物袋中得到的那枚魂石,多年来温养著他的神识之身,滴入了不知多少阴属性本源灵液,如今早已蜕变成了魂晶,而且品质极高。 姜长道亦是知晓,收集齐这些四阶灵物几乎不可能。就是卖了姜家,也不见得能够买得起一块;就算买得起,也保不住。 那可是四阶灵物,被元婴修士知道了,明面上不方便,暗地里也会对你这个小小的金丹家族出手,隨手一击便可收穫一件四阶灵物,何乐而不为? 所以姜长道只能走第二条路:去寻找这几种灵物的下阶形態,也就是它们是由何种三阶或者二阶灵物蜕变而来。 只要找到二阶或者三阶的灵物,他就可以通过本源灵液將其一步步蜕变成四阶。 但这些灵物本就珍稀,毕竟是可以承载化神修士神魂和躯体的材料,岂是那么好寻的? 虽然炼製化身的灵物珍稀,但炼製出的化身自然却也是极品,上限极高。 姜家找了十几年,愣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即使远在南山坊市的姜长青和姜长雪也在暗中打听,亦是毫无音讯。 直到此次姜长军在云霞秘境中找到了这枚坤元石。 姜长道点头道:“確实如此,如今六物已得其三,很有希望!” 姜玉玄握紧小拳头,双眼放光:“好!那我这就去任务堂,再加一些奖励。这样那些小辈们打听起来也有干劲些!” 说完,她就一溜烟地飞遁而去,向著任务堂方向疾驰,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第0494章 暗堂,请君入瓮 修炼不知岁月,转眼间一年多的时间过去了。 这一年间,姜家的小辈们迎头赶上,筑基修士的数量如雨后春笋般增加。 姜长君、姜长政、姜长杰的妻子蔡永荷、姜长平的妻子余梦芝、姜长寿的妻子黄嬋等人先后筑基成功。 一枚筑基丹加上灵眼之泉的辅助,筑基成功率高达七成以上,这在云霞郡的修仙家族中已是极为恐怖的数字。 姜家的底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夯实。 归云坊市,一间不起眼的酒楼中。 二楼靠窗的雅间里,姜民和姜长友相对而坐,桌上摆著几碟小菜,两壶灵酒已空了大半。 姜长友面色酡红,眼神迷离,已是七八分醉意。姜民却面色如常,一边劝酒一边不著痕跡地打探著什么。 “来来来,长友,喝酒。” 姜民举起酒杯,一脸热络,“最近这些时日换了不少灵物吧?看你修为这么短时间內突破了两层,照你这个进度,未来筑基有望啊。” 姜长友打了一个酒嗝,嘿嘿笑道:“最近些时日拼命做任务,这才在家族中兑换了一株月华凝露芝,侥倖突破。” “比不得长民哥,你这修为增长速度,我是拍马不及。” 姜民一脸羡慕地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落寞:“哎,流落在外,终究是比不上家族的照拂啊,想起当年之事,真是悔不当初。” “要是有家族的支援,说不定我也已经筑基了呢。”他说这话时,眼神却偷偷瞥了一眼姜长友,观察著他的反应。 姜长友不知是醉了还是没注意,只顾著摇头晃脑:“嗐,长民哥不必介怀,你这修为还不够快啊?” “不过有句话长民哥说得对,有家族的照拂,的確比散修要好上许多,安全许多。” “谁说不是呢……”姜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抹了抹嘴,“现在赚取灵石很是困难,每一块灵石都得刀口舔血。” 他放下酒杯,话锋一转,“对了,长友,我有个路子,你可要帮帮哥哥……” 姜长友醉眼朦朧地看了他一眼,含糊道:“呃?长民哥,你有什么路子?只要对家族没有危害,我肯定全力帮长民哥。” 姜民压低声音,探过身子:“之前我还在姜家时,族长不是发布了那几个任务吗?最近我听说长军大哥在云霞秘境中找到一物,正是族长所需。” “据说族长可是给了长军大哥大量的灵物奖励,甚至还有一枚筑基丹!” 姜长友似乎在努力回忆,片刻后点了点头:“这事长民哥你也知道吶?確有此事。” “那件事过后,几乎所有的姜家修士都在各方打听族长所需的那几件灵物。后来巡山使还加了不少灵物奖励呢。” 姜民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声音愈发低沉:“果真如此?那可真是天助我们兄弟啊!” “长民哥,何出此言?” “我打听到一个消息,说松石真人手中有几枚赤阳玉!” 姜长友闻言,脸上的醉意似乎消退了几分,放下酒杯,面色严肃起来:“赤阳玉?此事你有几成把握?” 姜民连忙道:“此事要说把握,那谁说得准?但確实是我花费不少代价打听而来的!” “这松石真人是何方修士?如何联繫?”姜长友追问道。 姜民却摇了摇头,嘆了口气:“此人是冥州金丹散修,当年被招揽在阴傀宗麾下,任职一处二阶火属性矿脉,在其中得了三阶的赤阳玉。” “因为私藏被阴傀宗发现,隨即被赶了出去。不过这都是上百年前的事了,如今按照寿元来看,这松石真人估计已经陨落了。” 姜长友听后大为失望,靠在椅背上,摇头道:“若是这松石真人还活著,知道行踪,说不定当真是你我的机缘吶。可惜……” 姜民却神秘一笑,压低声音道:“那倒也不尽然,自从打听到松石真人手中有几块赤阳玉后,我就一直在收集各种消息。” “功夫不负有心人,最终还真让我找到了松石真人的洞府!” 姜长友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溜圆:“什么!松石真人洞府!那可是金丹真人的洞府!你……” 他隨即又想到什么,摇了摇头,脸上的兴奋消退了几分:“要真被你找到,还能交出来给家族?那可是金丹遗留,怎么可能会交给家族。” 姜民连忙摆手,解释道:“长友,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那可是金丹洞府,而且有三阶阵法,阵法內还不知道有何种陷阱呢。” “是我一个小小的炼气修士可以进得去的?我又不认识什么金丹老祖。我虽然被族长逐出姜家,但毕竟我还姓姜不是?所以肥水不流外人田。” 他顿了顿,“而且这松石真人的洞府在冥州边缘地带,也就是冥州和归云山脉交接的地方,已经有些深入归云山脉了。” 姜长友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闪烁,似乎在思考姜长民说的话。 这么一听,確实合情合理。 姜长民想得到灵物,只能去打听这几件灵物的消息,打听到松石真人,隨即经过长时间的追查,找到疑似松石真人的洞府。 但是金丹洞府凶险万分,又处在归云山脉靠近冥州的一侧,更不是一个炼气修士可以覬覦的。 他放下酒杯,目光直视姜长民,声音中带著几分审视:“长民哥,你和我说实话。” “世界上可没有那么巧的事儿,你想打听灵物下落,就找到松石真人,然后又碰巧找到了其陨落洞府?这也太巧合了吧!” 姜民神色不变,依旧掛著那副憨厚的笑容:“还是瞒不过老弟!其实是我先得到了这松石真人的洞府地图,然后打算自己將这洞府內的遗留全部收为己有。” “但是在后来收集消息时,才知道当年这松石真人在阴傀宗有这么一段故事,进而才知晓他手中有几块赤阳玉。”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我和你说实话,其实我已经悄悄去过冥州,到过那处洞府了。只是……禁制强大,进不去。” “所以这才……这才想到家族,想卖个好价钱。” 姜长友听了这解释,脸色才缓和下来,露出一副“这样才合理”的表情。 他沉吟片刻,点头道:“要是如此的话,我可以帮你。但是这好处要五五分!毕竟你已经不是姜家修士了。” 他顿了顿,“对了,长民哥,你想要什么?” 姜民神色严肃了几分,一字一句道:“筑基丹!我只想要一枚筑基丹!当然了,事后若是允许我在灵眼之泉筑基,那就更好了。” 姜长友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点了点头:“要真是松石真人洞府,即使没有赤阳玉,换取一枚筑基丹倒也不亏。” “好,此事我帮了!顺带我也能沾点好处!” 姜民听后大喜过望,连忙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双手递了过去:“这是地图玉简,长友你收好。” 二人又是一番推杯换盏,大笑连连之下结束了这场小聚。 姜民一如既往地走进了旁边的包间。 包间內,萧不群正端坐主位,手中把玩著一枚玉质令牌,神情阴鷙。 “此事办得不错。”萧不群放下令牌,淡淡道,“事后我若是击杀了姜长道,筑基丹少不了你的。” 姜民连忙跪地,额头触地,声音中满是感激:“多谢真人!多谢真人!” 另一边,姜长友回到了姜氏丹器阁。 他在一楼大厅隨意看了看,几位姜家修士看到是他,便没有上前招呼,只是点头笑了笑。 姜长友也不在意,逕自缓慢地走上阁楼,最终在三楼的一处静室前停下。 “咚,咚咚,咚咚咚!”三声有节奏的敲门声后,静室的门无声无息地开了。 姜长友四顾看了一眼,闪身溜了进去。 静室不大,大约可以容纳十几人。布置极为简洁,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上掛著一幅云湘山的全景图。 姜长友早已不是刚才那副浑浑噩噩的模样,眼中满是清明。 他进门后,隨即恭敬地作揖低头:“属下姜长友,见过堂主!” 一道青灰色的人影从窗边缓缓转过身来。那人穿著一身暗青色的长袍,面容清瘦,双目有神,周身气息沉稳內敛。 正是隱风。 姜长道的契约灵兽,姜家名讳姜玉风。 “不必多礼。”隱风的声音低沉而平稳,“长友,见过姜长民了?” 姜长友抬起头,目光中带著几分兴奋:“刚见过,此次姜长民主要……” 隨即將那赤阳玉、松石真人以及洞府之事详细告知。 原来,姜长友早已不是姜长民印象中那个看起来憨厚老实的髮小。他早在数年前就加入了姜家暗堂,成为隱风麾下的一名暗探。 而数年前,隱风就已经在姜长民身上留了心眼,一个被废去修为的修士,短短数年便修炼到如此境界,实在不由得人不生疑。 这才有了后续姜长友的接触。 这一接触不要紧,姜长民果然有问题。结合种种信息,隱风隱约察觉到,姜长民极有可能和萧不群扯上了关係。 隱风接过姜长友递来的玉简,神识探入其中扫了一眼,沉吟片刻后道:“此事你做的不错。你的令牌给我,先奖励你三千贡献点。” “此事以后若是有进展,还会给你后续奖励,但需要我与族长沟通之后才能决定。” 姜长友大喜过望,三千贡献点,要是按灵石折价,可是要值六千灵石!“多谢堂主,多谢堂主!” 隱风给姜长友的身份令牌划了三千贡献点后,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灵果,递了过去:“这枚元霞化灵杏是我私人给你的。” “以后好好办事,虽说我们是在暗堂,但我们本质上还是姜家人。平时有些爭端不可避免,但是若是遇到敌人,还是要坚定初心,一致对外。你说呢,长友?” 姜长友面色一肃,知道这是堂主在敲打自己。 他正色道:“堂主放心!我是姜家人,此生绝不做背叛姜家之事!” 隱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嗯,收下吧,去忙吧。” 姜长友接过灵果,再次道谢,转身出了静室。 隱风在静室中来回踱了几步,隨即披上一个黑色斗篷,戴上斗笠,悄无声息地出了姜氏丹器阁,向著云湘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道峰之上,姜长道正盘坐在院中的石桌前,手中把玩著一粒血红色的灵物。 说是“一粒”,但实际上却比凡间的红薯还要大上不少,正是血牙米! 这一年多的时间,他尝试服用了几株地髓根,但收效甚微,只淬炼了一块多的骨髓,便不再服用了。 地髓根作为三阶下品炼体灵物,对炼骨境效果显著,但对炼髓境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於是,他將目光转向了血牙米。 血牙米,三阶中品炼体灵物,当年他衝击凝结血晶差点失败,急中生智服用了一些血牙米,才一举凝结血晶成功。 这一年多的时间,他炼化了一粒血牙米,成功淬炼了六块多的骨髓。 加上之前淬炼的,共计十五块骨骼的骨髓已经淬炼完成,效果斐然。 正当他打算继续服用炼化时,一道灵符从山外飞来,落在他的掌心。是隱风的传讯,看灵符的灵力波动,还是颇为著急的。 姜长道收起血牙米,起身向山下迎去。 片刻后,隱风的身影出现在道峰的小院中。 三人在院中落座,姜青凰乖巧地端上茶水,然后退到一旁,却不急著离开,一双灵动的眼睛骨碌碌地转著,显然是想听大人们在说什么。 姜长道也不避她,开口笑道:“玉风,何事如此著急?你可是一向以稳重闻名,竟然让你如此急切,我倒是好奇了。” 隱风听到姜长道称呼自己为“玉风”,心中顿时满是欢喜。 姜玉风这个名字,代表的是认可,这个名字是可以入姜家族谱的备註页的。 只是听惯了“隱风”,一时间还是对这个新名字有些生疏。 姜长道曾告诉他,取这个名字,是希望他未来化形后玉树临风,说完这话时,连姜长道自己都笑了。 隱风定了定神,將姜长友和姜长民、以及赤阳玉、松石真人等事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姜长道。 姜长道听完,手指轻轻敲击著石桌,眉头微挑:“赤阳玉?蜕变之后就是炎阳火玉。” 他冷笑一声,“看来此事已经让萧不群注意到了,想用这个来引我出山吶。” 隱风面色凝重,点头道:“老爷,我也是这么想的,那萧不群阴险狡诈,若是贸然前去,恐怕正入其圈套。” 姜长道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山峦。 山风吹过,衣袂飘飘。 他沉吟片刻,嘴角渐渐勾起一丝笑意:“哼,既然如此,那姜某便来个將计就计。” 隱风一怔:“將计就计?” 姜长道转过身,目光沉稳:“隱风,你让五姑和六叔带著长友,以及姜长民一起去趟冥州,去那洞府查看一番,然后就返回即可。” “不过不要立即去,耽搁个一年两年的都没有问题。” 隱风闻言,眉头却皱得更紧了:“老爷,让他们二人前去怕是有些危险了,他们不过筑基中期,要是那萧不群埋伏,岂不是有去无回?” 姜长道摇了摇头,笑道:“放心吧,不会有危险。萧不群想要的是我,要是击杀了五姑和六叔,还怎么將我钓去?” “我让五姑六叔先去探查,也是先麻痹那老魔一番。既然要上当,自然要演得真实可信一些。” 他顿了顿,“不过以防万一,让五姑和六叔各自带上三张符宝吧。” 隱风沉吟片刻,隨即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瞭然的神色:“原来如此,老爷是想让那萧不群以为,姜家已经上鉤了,正在逐步探查洞府。” 隱风沉吟片刻,隨即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瞭然的神色:“原来如此,老爷是想让那萧不群以为,姜家已经上鉤了,正在逐步探查洞府。” “等他放鬆警惕,以为老爷会亲自前去时,我们再……”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精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姜长道点头:“正是,萧不群想钓鱼,那就让他钓。只是最后上鉤的是谁,可就说不准了。” 隱风拱手道:“我这就去办。”他转身欲走,又想起什么,回头道,“老爷,那姜长民……要不要处理掉?” 姜长道摆了摆手:“先留著吧,他不过是萧不群的一颗棋子,杀了也无济於事。让他继续传递消息,我们反而能藉此了解萧不群的动向。” 第0495章 希望与不解 隱风点头,身形一闪,消失在道峰上。 姜青凰端著一盘糕点走过来,眨巴著眼睛问:“爹爹,又要打架了吗?” 姜长道接过糕点,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还早著呢,不急。” 他咬了一口糕点,是桂花味的,甜而不腻,是姜长婷的手艺。“你长婷姑姑做的?” 姜青凰得意地点头:“长婷姑姑教我的!爹爹,好吃吗?” “好吃!”姜长道笑著又咬了一口。 自从有了照料柳云亭和赫连烈这个任务后,姜青凰、姜千灵、姜千旭三人可是上心了。 这三个小傢伙平日里虽玩心重,但做起事来却丝毫不含糊。 每日里,三人还专门排了班,轮流守在那洞府之中,確保每时每刻至少有一人在两位伤者身边照料。 姜青凰负责催动灵力辅助炼化灵液,姜千旭和姜千灵则负责更换纱布、擦拭身体、餵食丹药。 三人分工明確,配合默契,倒是把这件事做得有模有样。 在三人的悉心照料下,赫连烈和柳云亭在半个月后便甦醒了。 然而,清醒对於他们而言,未必是幸事。 二人本就是修仙者,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再清楚不过:丹田碎裂,经脉尽断,四肢残缺,舌根半损。 这样的伤势,在修仙界几乎等同於被判了死刑。 以他们如今的状况,已经没有了重修的可能,未来下半生只能如此这般在床上苟延残喘,连凡人的正常生活都无法维持。 赫连烈躺在木床上,望著洞府顶部的岩壁,双眼空洞无神。 他想起了昔日在炎鳞殿的日子,那时他是天之骄子,筑基翘楚,同辈中人人仰望的存在。 如今,他连翻身都需要一个小女孩帮忙。那种从云端跌落深渊的巨大落差,如同一把钝刀,日日夜夜割著他的心。 柳云亭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是太虚剑宫的核心弟子,剑道天才,曾经一剑光寒十九洲,何等的意气风发。 而今,他连握剑的手都没有了。 他甚至不敢闭上眼睛,只要一闭眼,就会想起那日山谷中的场景,想起林疏影那得意洋洋的笑容,想起陈怀瑾那轻描淡写挥出剑光的模样。 二人心灰意冷,意志消沉,对生与死都已毫不在意。 每日里,他们只是机械地张嘴,吞咽姜千旭或姜千灵餵到嘴边的灵液,除此之外便是一言不发。 好几次,赫连烈盯著洞府顶部凸出的石笋,想著若是將那石笋撞断,尖刺落下,或许就能结束这一切。 柳云亭也曾想过咬舌自尽,但舌头只剩半截,连自尽的力气都没有了。 若不是每日都有两个孩子和一只会说话的灵禽在悉心照顾,二人早已自陨了。 孩子们天真无邪的笑声、姜青凰奶声奶气的安慰,像是一束微弱的光,照进了他们灰暗的心底。 赫连烈有一次实在忍不住,用沙哑的声音问姜千灵:“你们……为什么要照顾我们?我们和你们非亲非故。” 姜千灵歪著脑袋想了想,认认真真地回答道:“因为三爷爷说你们是他的朋友呀。朋友有难,当然要帮忙啦。” 朋友。 这个词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在赫连烈心中激起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他和柳云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他们不认识什么“三爷爷”,更不记得在唐国有这样一位金丹修士的朋友。 日子一天天过去。 在姜青凰每日用灵力辅助炼化木属性本源灵液的修復下,二人竟然感觉到了自己全身尽断的经脉在缓缓恢復。 那种感觉极其微弱,像是乾涸的河床中渗出了第一缕水丝,若有若无,却真实存在。 赫连烈第一次感知到这股微弱的气血流动时,身体猛地一颤,差点从床上弹起来,儘管他根本弹不起来。 柳云亭则是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颤抖,不知是在感受那股久违的气血之力,还是在掩饰眼中的情绪。 这般变化,使得二人的信念恢復了少许,但仍旧悲观。 经脉修復又怎样?他们的丹田已经碎裂,四肢残缺,就算经脉接上了,也不过是让身体恢復些许知觉罢了。 没有丹田,就无法凝聚灵力;没有四肢,就连下床行走都做不到。这样的活著,和死了有什么区別? 但在接下来的一年多时间里,变化持续发生。 二人的体內,那些尽断的经脉竟然一条接一条地被连接上了。 起初是主干经脉,然后是分支,再然后是那些细如髮丝的末梢。 每一次连接,都伴隨著剧烈的疼痛,如同有人在体內点燃了一把火,灼烧著每一寸断裂的经脉。但二人都是经歷过生死的人,这点痛,咬咬牙就忍了。 隨著经脉的逐步恢復, 二人的身体一些部位开始可以运行气血,感知到触感了。 赫连烈第一次感知到自己的断臂处有了微弱的温度变化时,整个人愣了很久。 柳云亭则发现自己的左腿断口处,竟然能感觉到姜千旭换纱布时的触感,虽然那感觉像是隔著一层厚厚的棉布,模糊不清,但確確实实存在。 但这疼痛,始终如影隨形。 经脉虽然连接上了,却远未恢復,每一次气血运行都如同在破损的管道中强行挤压液体,疼得人冷汗直流。 姜青凰见状,飞到二人身边,用小翅膀轻轻拍了拍他们的额头,奶声奶气却格外认真地说道:“这只是初步连接上了断了的经脉,经脉並没有完全恢復,还需要一些时日继续炼化灵液修復的。” “再忍忍就好了,到时候爹爹再给你们一些灵药,就可以断肢重生,修復丹田啦!” 断肢重生?修復丹田? 这两个词如同惊雷般劈入二人的脑海。 赫连烈猛地睁大了眼睛,死死盯著眼前那只只有三尺来长、羽毛金红交织的小灵禽。柳云亭也艰难地转过头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那只小灵禽说自己叫姜青凰。 她的一番话让二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断肢重生需要至少三阶灵药,修復丹田更是需要珍稀的灵物,这些东西隨便拿出来一样,都是以百万灵石计算的。 他们与这位“爹爹”素不相识,对方凭什么花费如此大的代价救两个废人? 但儘管这话听起来十分荒谬,他们却又不得不信,因为经脉真的在一天天好转! 从一开始的毫无知觉,到如今能够感知到微弱的气血流动,这种变化是实实在在的,做不得假。 细想之下,又觉得匪夷所思。 断肢重生、修復丹田,这要是在炎鳞殿和太虚剑宫,也许能够做到,但亦是要花费巨大的代价,灵石都是以数百万计! 修復他们伤势的灵物,最低都是三阶!而且即便是炎鳞殿和太虚剑宫的元婴老祖,也未必会捨得在他们身上花费如此巨大的资源。 那么,姜青凰口中的那位“爹爹”,到底图什么呢? “难道就是心善?路见不平?”赫连烈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说完这话,自己都觉得荒谬。 修仙界弱肉强食,杀人夺宝者比比皆是,何时见过心善到花费数百万灵石救治陌生人的修士? 柳云亭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盯著洞府的顶部,眼中却渐渐有了一丝不一样的光芒。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姜青凰口中的那位“爹爹”来看过他们三次。 每一次都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停留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那是一位极为年轻的修士,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当然,修士的容貌不能代表真实年龄,但周身散发的气息,赫然是金丹修为! 赫连烈和柳云亭可以肯定,他们不认识这位姜青凰的爹爹。 他们的记忆中,从未与这样一位年轻的金丹修士有过交集。 但是,在见识到对方是金丹修士后,二人开始对之前姜青凰说的“断肢重生、修復丹田”有些相信了。 能修炼到金丹境界的修士,没有一个是傻子。 对方既然愿意花费这么大的代价救治他们,就一定有他的考量。 虽然他们暂时想不出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对方图谋的东西,但至少,对方不是隨手救下他们就扔在一边不管的那种人。 赫连烈的精神状態和意志,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不再盯著洞顶的石笋发呆,而是开始主动感知体內经脉的恢復情况,甚至在心中默默计算著,按照现在的恢復速度,大概还需要多久才能达到服用灵药进行断肢重生的条件。 柳云亭的变化更加明显。他开始和姜青凰说话了。 虽然只是简单的“嗯”、“好”、“知道了”,但比起之前几个月的一言不发,已经是天壤之別。 他的眼神也不再空洞,而是有了一丝……期待。 笑话,能活著谁想死?能报仇,为何不努力一把? 笑话,能活著谁想死?能报仇,为何不努力一把? 如果说之前他们活著只是因为不想辜负那两个孩子和那只小灵禽的悉心照料,那么现在,他们活著,是有了新的念想。 断肢重生,修復丹田,恢復修为,然后,找到林疏影,找到陈怀瑾,找到那些將他们踩在脚下的人。 赫连烈的眼中,燃起了一团火。 柳云亭的手指微微蜷缩,仿佛在握一柄不存在於手中的剑。 就这样,二人开始积极地配合三人恢復炼化。 姜长道每次来,都会在洞府中待上一炷香的功夫,查看二人的伤势恢復情况,给姜青凰补充一些本源灵液,然后便匆匆离去。 他不多话,也不解释什么,只是每次离开前,都会对二人说一句:“好好养伤。” 第0496章 出关,姜军师,姜淼结尸丹 转眼间又是接近两年的时间过去。 道峰之上,姜长道的闭关洞府石门紧闭,洞府內灵气氤氳。 姜长道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周身气血如潮水般涌动,一呼一吸之间,胸口起伏如海潮涨落。 他缓缓停止运转功法,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那浊气凝而不散,在空中飘荡片刻,竟化作一缕淡黑色的菸丝,缓缓消散。 他睁开眼,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上半身<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皮肤表面瀰漫著一层薄薄的暗红色油状物质,散发著淡淡的腥臭之味。 那是骨髓深处排出的废物,是淬炼过程中被气血之力逼出的杂质。 “想不到这血牙米对於淬炼骨髓效果如此之好!”姜长道嘴角上扬,眼中满是欣喜之色。 两年的时间,他炼化了整整两粒血牙米,淬炼了二十块骨骼內的骨髓。 加上之前淬炼的十五块,如今他整整有三十五块骨骼中的骨髓已然淬炼完成。 整个人体共有二百零六块骨骼,虽然三十五块只占不到两成,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整个身体的气血之力提成了一成多。 炼体修士具体能提升多少气血之力,完全是看修士用何种方法、何种灵物淬炼体魄。 显然,他在这个阶段使用血牙米修炼体魄,是十分顶级的炼体灵物,提升效果极为明显。 那些使用普通灵物淬炼的炼体修士,怕是连他一半的效果都达不到。 他对这种淬炼意犹未尽,心中涌起一股继续下去的衝动,按照这个速度,若是再给他五年时间,再炼化几粒血牙米,他有把握將淬炼进度推到百块以上。 但他不得不停止,因为十年的时间已到,还有不到四个月,青莲仙宗的沉舟真君元婴大典即將召开。 “可惜了……”姜长道摇了摇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骨骼噼里啪啦一阵脆响,那是气血充盈到极致的表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给自己身体施展了一道清洁法术,一道淡青色的灵光从掌心涌出,將他全身笼罩其中。 灵光所过之处,皮肤表面那些暗红色的油状废物纷纷脱落,化作细小的尘埃飘散。 几息之后,灵光散去,姜长道的身体犹如凝脂般光洁,还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他换上一身乾净的衣袍,推开洞府石门,大步走出。 说起沉舟真人的元婴大典,姜长道还是颇为期待的。 儘管他之前在黑风山参战时,也曾经远距离观看过几位元婴修士斗法,但那些都是匆匆一瞥,连对方的容貌都没看清,更谈不上接触。 元婴境,那是金丹修士穷尽一生都可能无法企及的高度,是整个宋国修仙界的巔峰战力。 青莲仙宗的陆沉舟,天灵根之资,修道不过两百余年便从金丹后期突破元婴,这是何等的天资纵横? 而且此次是上宗亲自送来请帖,他作为姜家族长,是必须要参加的。 这不仅是一种荣耀,更是一种认可,青莲仙宗认可姜家已经具备了在云霞郡立足的资格,认可他有资格与其他金丹修士同席而坐。 “此次元婴大典,毫无疑问会是整个潁州的盛世。” 姜长道负手而立,目光望向远处的山峦,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甚至宋国其他州的元婴级修仙势力都会参加。到时候群贤毕至,少说也有数十位金丹匯聚一堂。” “说不定,可以寻到化身灵物的线索也未可知。” 如此盛世,定然也会是灵物交易的盛会。那些金丹修士手中的好东西,平时可都是藏著掖著的,也只有在这种场合才会拿出来互通有无。 他对自己的身家还是颇有信心的,这些年积攒下来的灵石、灵物、法宝,隨便拿出几样,应该都能在交易会上换到不错的东西。 姜长道深吸一口气,正准备释放神识查看其他人的状態,忽然,道峰之上乌云匯集,隱约有雷声从云层中传来。 那雷声沉闷而压抑,却又不同於寻常雷雨的轰鸣。姜长道眉头一挑,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一道青白色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身旁。 姜青凰一个瞬移,直接出现在姜长道身侧,小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她如今已有三尺多长,羽毛金红交织,华丽非凡,一双灵动的眼睛滴溜溜地转著,透著一股机灵劲儿。 她用小翅膀指著一处洞府的方向,奶声奶气道:“爹爹,好像是你的那具木头人要突破啦!我感觉到雷劫的气息,是衝著姜淼去的!” 被姜青凰这么一说,姜长道的神识之中立刻涌来一段记忆。那是来自於姜淼身上的神识之身同步过来的信息。 姜淼,也就是萧越,此刻正端坐在道峰的洞府之中,周身尸气翻涌,丹田中一颗灰白色的尸丹已经凝聚成形,正在引动天地雷劫。 姜长道大喜过望:“好!终於要突破成为银甲尸了!” 炼尸从铜甲尸突破到银甲尸,需要凝结尸丹,这是炼尸修炼道路上最关键的一步。 凝结尸丹成功,炼尸的体魄、速度、力量都会有一个质的飞跃,周身甲冑也会从铜色蜕变为银色,防御力大增。 他麾下几具炼尸中,姜森、姜鑫、姜垚都还是铜甲尸,姜淼是第一个突破银甲尸的,姜焱本就是金丹修士炼製而成。 下一刻,姜淼从洞府之中走出。 他的身形比几年前更加凝实,周身散发著浓郁的尸气,但那双空洞的眼睛中却隱隱有了一丝灵动的光芒。 他的手中托著一枚黝黑的魂晶,那是姜长道神识之身的居所,也是控制姜淼的核心。 姜淼走到姜青凰面前,將魂晶拋了过去。姜青凰伸出小翅膀稳稳接住,抱在怀中,那魂晶散发著温润的光芒,与她身上的雷弧交相辉映。 姜长道道:“青凰,你带姜淼去雷音谷渡劫吧,我就不去了。” 姜青凰乖巧地点了点头,抱著魂晶飞到半空。“此次爹爹不亲自去,说明是有把握!” 姜长道笑著摆了摆手:“去吧,速去速回。” 姜青凰翅膀一振,带著姜淼向雷音谷方向飞去,速度快得惊人,转眼间便消失在云层之中。 姜长道不去,自然有他的道理。魂晶中有他的神识之身,所以本体去不去都一样。 炼尸突破银甲尸,凝结尸丹,雷劫也比不上正常修士的金丹雷劫,只有九道雷劫而已。 毕竟炼尸不是生灵,是被其他神识控制的死物,天道对它们的压制也远不如对生灵那般严苛。 而且炼尸本就是以炼体为主,体魄强横,要不然也不会有“银甲尸”之称。 所以姜淼成功渡过雷劫的概率极大,再加上姜青凰跟著去了,那就更加万无一失了。 而姜淼之所以短短三年的时间便能突破银甲尸,主要还是德清的那一具金丹中期炼尸的尸丹。 当日姜玉皛將那具炼尸轰得只剩下半截身子时,姜长道便收走了其尸体,从残躯中挖出了一枚灰白色的尸丹,约婴儿拳头大小,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流转,散发著浓郁的尸气和阴寒之力。 炼尸的尸丹,在修仙界中可是一种十分抢手的宝物。 银甲尸的尸丹对於人族炼体修士来说可谓至宝。只需要將尸丹中的尸气去除,炼体修士就可以炼化尸丹,极大地壮大体魄。 同时,尸丹也可以不去除尸气,直接给炼尸炼化,这样可以极大地加快炼尸的修炼进度,其效果堪比金丹修士服用结丹灵物衝击金丹。 这三年来,姜淼一直在闭关炼化那枚金丹中期的尸丹。 有了这等至宝相助,姜淼的修炼进度一日千里,短短三年便从筑基圆满突破到了凝结尸丹的门槛,速度之快,连姜长道都感到意外。 姜青凰带著姜淼和魂晶前往雷音谷,速度极快。 这不是完整的天道雷劫,自然没有天道灵露降下,所以姜长道便也没有去通知族中其他修士前去吸收灵露。 少了一次让族中小辈白捡便宜的机会,但也没办法,天道灵露本就是极为罕见的东西,可遇不可求。 姜长道收回目光,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开,开始查看柳云亭和赫连烈的状態。 相比於两年前,二人的经脉如今几乎已经痊癒,恢復速度之快,连姜长道都感到惊讶。 仔细想想,也不奇怪,当初他给姜太清等人的灵液都是稀释过的,用量也少,而且只能靠当年只有炼气修为的姜太清自己炼化,效率自然比不上姜青凰亲自辅助炼化。 神兽之躯,对灵液的分寸把握最为精准,炼化效率远超寻常修士。 二人现在的精神状態和意志力,都空前高涨,对未来充满信心。 他们相信那位金丹前辈会帮助他们断肢重生、修復丹田。 虽然他们至今仍不知道这位“金丹前辈”姓甚名谁,也不知道他为何要出手相救,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他们相信那位金丹前辈会帮助他们断肢重生、修復丹田。 虽然他们至今仍不知道这位“金丹前辈”姓甚名谁,也不知道他为何要出手相救,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们有了一线生机。 只是二人现在没有了舌头,无法说话。虽然体魄中还有些灵力残留,却没有修为去驱动,更谈不上使用传音之术。 二人当年在南汀岛时,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面容,如今却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衰老。 赫连烈的鬢角已生白髮,眼角皱纹横生;柳云亭的脸颊凹陷,皮肤鬆弛,双目浑浊,看起来都成了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模样。 毕竟二人虽然是两大化神势力的天才,之前都是筑基圆满的修为,但筑基修士只有二百四十年的寿元。 他们被困在洞府中数年,又遭此大难,如今耽搁了这么久,寿元恐怕已经不太够了。二人现在最起码也是百岁有余。 “看来接下来是时候给二人服用金髓青元芝了。”姜长道喃喃道,“希望二人將来能成为姜家的助力……” 当初他在南汀岛交易到金髓青元芝的种子,在玉蚌空间中催生了不少,主要目的是为了姜太清当年在岩淼山斩掉的断臂恢復。 没想到如今却在二人身上有了大用。 金髓青元芝是三阶下品灵药,具有修復断肢、重塑经脉的奇效,对二人目前的状况来说,正是对症下药。 他没有去见二人,只是用神识扫了一眼,確认他们状况稳定,便收回了感知。现在还不是见面的时候,等他们恢復得差不多了,再谈不迟。 姜长道又查看了一下澹臺清月的闭关洞府。洞府石门紧闭,阵法运转正常,灵光流转不息。 他感知到澹臺清月的气息平稳而深沉,周身灵力如潮汐般起伏,一呼一吸之间与整座道峰的灵脉共鸣。 她正在闭关炼化血魂珠剩余的力量,进展顺利,没有异常。 隨后,他的神识转向另一边,那里有一枚巨大的卵茧,静静地躺在一间灵气浓郁的洞府之中。 这枚卵茧不是他人,正是没日没夜炼化了本源灵液九年的大傻鸟。 一年前,大傻鸟修为没变,还是筑基中期,却感知到自己血脉中有一股沉睡的力量正在甦醒。 隨即,它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体表分泌出一层厚厚的丝状物质,將自己层层包裹,在原地化作了一枚数尺高的卵茧。 姜青凰发现后,便是將其搬进了一件灵气浓郁的洞府之中,让它安心闭关蜕变。 姜长道怔怔地看著那枚卵茧,苦笑著摇了摇头:“哎,不求你进化出多么逆天的血脉,多长几根羽毛不过分吧……” 正当他还想继续查看云湘山整个族人的概况时,道峰山道上飞来一道身影。 那人速度极快,落点精准,直接朝著小院飞来,丝毫没有犹豫。姜长道一眼便认出了来人,正是闭关三年完成突破的姜世虎。 姜长道隨即笑著迎上前去:“咦,三叔公,你怎么知道我刚出关的?我还想去找你呢。” 姜世虎大步流星地走进小院,哈哈大笑,那笑声中气十足,在山间迴荡。 他也没有拘束,一屁股就坐在石凳上,给自己倒了一碗茶,咕咚咕咚喝了个乾净,抹了抹嘴道:“我哪能知道你什么时候出关?这都是第二次来了。” 他放下茶碗,上下打量著姜长道,“估摸著青莲元婴大典將近,你也要出关了,索性今日碰到了,正好。” 姜长道点头,目光落在姜世虎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原来如此……恭喜三叔公突破筑基后期!咦……” 他仔细感知了一下,笑容更盛,“还不止,筑基七层巔峰!看来三叔公此次闭关收穫颇多!都赶上四叔了!” 姜世虎此刻意气风发,整个人容光焕发。 他的头髮乌黑浓密,往日的双鬢白髯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稜角分明、英气逼人的面孔。 他的举手投足之间,那股属於高阶修士的气质油然而生,沉稳中带著凌厉,淡然中透著自信。 姜长道看著姜世虎的变化,心中暗暗讚嘆:“这便是《不动明王经》带来的蜕变吗?这门功法不但修炼体魄,更重修心,破而后立,向死而生。” 姜世虎经歷了自爆替劫,確实有了“不破不立”的感悟,整个人从內到外都发生了质的飞跃。 “地髓根是精进体魄的灵物,金刚藤和地髓玄龟甲对你的《不动明王经》大有裨益。等炼化了这些,应该能再进一步。” 姜世虎也不客气,隨手收下了。他和姜长道之间,从来不需要客套。 姜长道收起笑容,意味深长地看著姜世虎,压低声音道:“三叔公,这三叔婆的事还不抓紧,可就要错过机会了!” 姜世虎愣了一下,隨即脸上浮起一抹少见的羞涩。 一个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的壮汉,此刻竟然像个小媳妇一样红了脸,那画面著实有些违和。 他瞪了姜长道一眼:“三叔婆?哪来的三叔婆?你小子现在胆子大了,敢取笑我了!” 姜长道却笑得更加放肆。 说来也奇怪,姜长道自己对於感情之事颇为木訥,当年和澹臺清月的那层窗户纸,还是姜太明和澹臺清月联手设局才捅破的。 但当他做“军师”、撮合別人的时候,那可就头头是道了,全然没有半分木訥的样子。 姜长道故意嘆了口气,摇头道:“哦?原来三叔公对汪道友没有爱慕之心?看来是孙儿多此一举了。” “孙儿之前还想著这个天赐良机,帮助三叔公一举拿下汪道友呢,可惜……可惜啊!” 他一边说著,一边作势要將手中的灵物收回去。 姜世虎一听,顿时急了。 他猛地起身,差点把石桌都掀翻了,快步走到姜长道身边,压低声音道:“你小子少给老子废话!快说快说!何来的天赐良机!” 锁定神奇的益达,锁定可乐小说,锁定《长道仙族》的每次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