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难哄》 第1章 老公,救我 盛夏。 酒店。 叶芙摘下了印著外卖平台logo的闷热头盔,露出了一张红彤彤的漂亮小脸,按响了2311的房间门铃。 房间的门开了。 “你好,你的外卖……傅大哥?”叶芙惊讶望著眼前的男人,是她刚醒来不久的植物人丈夫傅南岑。 走廊的光打在男人立体深邃的脸上,落下深深浅浅的光影,他带著诧异的黑眸打量面前满脸是汗的小姑娘,“叶芙,你什么时候兼职送外卖了?” “我帮莉莉送的,她人不舒服,你……” 叶芙刚想问他怎么在酒店,一个娇媚的声音出现在了两人的身后,“岑哥,是送外卖的吗?” 穿著浴袍的女人走到了傅南岑的身后,一双玉臂从后腰处將他抱住。 叶芙愣在了原地,握著外卖袋的手不由收紧。 傅南岑轻咳了一声,对身后的女人说道:“菲儿,这是叶芙。” 三年前,傅南岑出车祸成了植物人,傅爷爷做主,让叶芙嫁入了傅家,也帮她家度过了难关! 在她的悉心照顾下,三个月前,傅南岑醒了。 叶芙很开心,本以为会是个幸福的开始,哪想到傅南岑在出车祸前是有喜欢的人了。 那人就是唐菲。 几天前,傅南岑同她提了离婚,她即使很难过,但也同意了。 可纵使做了心理准备,猝不及防撞见这一幕,心口处传来的疼痛依旧让她无所適从。 “你的外卖到了。”叶芙收收心神,把手中的外卖袋子递给了对方。 唐菲伸手要去接,可叶芙鬆手时,对方却没接住。 外卖袋子掉地。 一盒保险套滚到了叶芙的脚边停了下来,包装盒上超薄、螺旋等字眼就像是在嘲笑叶芙的一番错付。 叶芙弯下腰去捡,手止不住的发颤。 “给我吧。”傅南岑轻咳了一声。 叶芙把外卖袋重新递给了他,转身就要离开,再待一秒都让她觉得窒息。 只是她突然想到了朱莉的交代。 拿出手机,对向外卖袋。 唐菲尖叫了一声,捂脸转身就扑进了傅南岑的怀里。 叶芙被对方这么大的反应弄愣了下。 “岑哥,明明我们才是一对,现在我却成了你们婚姻的第三者,你的傅夫人要拍照曝光我,想让我身败名裂,以后我还怎么见人!” “不是的,我拍照是要做……”叶芙想解释。 “叶芙,把相片刪了!”傅南岑皱眉要求。 “岑哥,我不活了,我以后没法见人了……”唐菲捂脸,跑进了房间里。 “我只是拍了验收凭证,没有拍你们。”叶芙把手机屏幕对向傅南岑,“工作需要,祝你们有个愉快的夜晚。” 傅南岑挑了下眉头,拿走了她的手机,看了下相片:“等等,我去和菲儿解释下。” 第2章 丈夫的白月光 叶芙站在门边,没进去。 “姨姨。”一个穿著粉色公主蓬蓬裙的两三岁大小女孩迈著小短腿朝著她走来。 这是唐菲的女儿? 傅南岑追了出来,抱起了小女孩。 “爸爸。”小女孩抱住傅南岑的脖子,蹭著脸亲昵喊爸爸。 小女孩长得很可爱,那小奶音萌化人,只是听她喊傅南岑爸爸,叶芙心口不由一阵发涩。 “叶芙,抱歉,刚才只是个误会。”傅南岑把手机还给了叶芙,“爷爷这几天一直念叨著你,你要是有时间就去老宅看看爷爷。” 叶芙接过手机,抬眼看向面前高大的男人,他五官轮廓深邃,下頜线清晰硬朗,宽肩窄腰,通身矜贵。 每一处都长在了她的审美上。 可惜,他不爱她。 “岑哥,我知道因为小可,你和你家人都看不起我……我也不想的……”唐菲崩溃的声音传来,哭著朝著阳台跑去。 “叶芙,麻烦你帮我照看下小可。”傅南岑把小女孩塞到了叶芙的怀里,深怕唐菲想不开,大长腿几步就追了过去。 阳台的门开开合合,没一会儿,阳台外两人映在玻璃上的身影渐渐重合…… 叶芙抱著小可,转过身,不去看阳台的方向。 她心口一抽一抽的痛,鼻子也泛酸了。 “姨姨,漂亮的姨姨。”怀里的小女孩睁著好奇的大眼睛望著叶芙,小手手还去摸叶芙的脸。 叶芙红著眼,对著小女孩笑。 她对傅南岑与唐菲之间的事情知道的不多,傅南岑出车祸那夜,唐菲好像发生了很不好的事情,生下了一名小女婴,但不是傅南岑的孩子,大概这也是她这些年一直没露面的缘故。 可傅南岑却丝毫不在意孩子的身份,他对唐菲的喜欢,让叶芙羡慕,並不是每个男人都能接受养別人的孩子。 而傅南岑做到了。 换作小可是傅南岑亲生的,更没她叶芙什么事了吧! 阳台外有哭声传来。 唐菲一哭,小可也不安了起来。 眼看孩子瘪著小嘴也要哭了,叶芙赶忙抱著她进了浴室。 关上浴室门,把阳台上的声音给隔绝了。 “小可,不哭,哭了就不可爱了。”叶芙安抚著。 小可还是嚶嚶嚶~哭了起来。 叶芙没照顾过这么小的孩子,有些无措,她看到了孩子公主裙一边有个小口袋,里头还装了几枚小生。 应该是小可喜欢吃的东西,所以才特地装在口袋里。 她掰开了生,怕生米会让孩子卡住,咬碎了生米,送到了小可的嘴边。 小可也是小吃货一枚,一看到有吃的,立马也不哭了,乖乖张开小嘴儿等著投餵。 叶芙见她喜欢吃,就多餵了几颗。 待小可情绪平缓,叶芙用冷水洗了把脸。 望著镜子里脸上还在滴水的自己,眼睛红彤彤的,叶芙努力扯起笑容,既然要分手,就体体面面的分手。 “嚶嚶嚶……” 边上的小可突然哭了。 叶芙回了神,转头看孩子,这一看把她嚇了一大跳,小可的脸上出现了大片红疹,此刻正用小手挠著,显然瘙痒难受。 她第一反应就是这孩子对生过敏! 可是既然生过敏,为什么会在孩子衣服口袋里放生呢? 如果是生过敏,这事可大可小,她赶忙抱起了小可衝出了浴室。 傅南岑和唐菲还在阳台。 叶芙用力推开了阳台门,惊动了阳台上抱在一起的男女。 第3章 你害我女儿 “怎么了?”傅南岑多少还是有些顾忌,他鬆开了抱著唐菲的手。 阳台光线昏暗,看得不真切。 只看到叶芙怀里像只小猫咪嚶嚶哭著的小可。 “唐小姐,小可是不是对生过敏?”叶芙著急问道,现在没空吃醋难受。 唐菲的情绪在傅南岑安抚下好了许多,酒气也散了一些。 “是啊,小可对生过敏。” “我刚才不小心餵了小可吃了生,我不是故意的……”叶芙快急哭了。 傅南岑快步走了过来,从她手里抱走了小可往屋內走,房间內的灯光照在小可起满红疹的脸上,他也是倒吸了口气。 “天呢,小可!”跟进来的唐菲嚇得尖叫出声,而后她愤怒地看向了手足无措的叶芙,“叶芙,我刚才就说了你几句,你心眼就这么小,报復一个两周岁的孩子。” “我没有,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生就在小可口袋……”叶芙想解释。 可不等她说完,唐菲扑过来就打叶芙。 叶芙一时躲闪不及,被唐菲抓了几把,脸上也被抓了一道,刺痛刺痛的。 “你看不惯我,你害我就好了,为什么要对一个小孩子下手,她才两周岁,她什么都不懂!” “菲儿,冷静,先去医院。”还是傅南岑反应迅速,挡在了叶芙面前,一手抱著小可,一手拉著唐菲就往房间门口走去。 叶芙急忙跟了上去。 “叶芙,你別去了。”傅南岑喊住了叶芙。 “傅大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看到小可口袋里有生……” “回去吧!”傅南岑没听她解释,快步抱著孩子走了。 叶芙站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们三人离开,就衝著那背影,像极了一家三口。 这一幕在叶芙心里留下了深深阴影,很多年,都无法忘怀。 * 过完这个暑假,叶芙就要步入大四了。 为了给家里减轻负担,她一直兼职做家教。 今日给学生辅导得太晚了,叶芙没回叶家,而是回了较近的安山別墅。 安山別墅是傅爷爷送给她和傅南岑的新婚別墅,她为了照顾妈妈,偶尔才会过来住下。 夜色下,別墅灯火通明。 她心里一喜,今晚傅南岑也住在这。 想著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了好多天了,她不由加快了脚步,她想他了! 只是刚到客厅门口,就听到里头传来了小孩子清脆的笑声。 叶芙的脚步顿住了,是小可! 那孩子怎么会在这里?这都已经晚上九点了。 她朝客厅里看了一眼,整个人都僵住了。 平日宽敞的大厅,堆满了孩子的玩具,独独一个滑滑梯就占了很大的空间。 小可举著手中的兔子玩偶在客厅里跑动。 傅南岑倚在吧檯边,轻晃著手中的酒杯,金色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流光。 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玩耍的小可,一扫平日在商场的严谨,多了几分居家的隨意慵懒。 这时,他的身后多了一抹靚影,穿著性感睡衣的唐菲从身后搂住了他的脖子。 傅南岑刚要回头,余光却扫到了客厅门口的身影,他微愣了下,放下了酒杯,轻拍了下唐菲的手,让她先鬆开。 唐菲循著他的视线望去,也看到了叶芙,眼神一冷,心里不爽,这来得可真不是时候。 叶芙知道她被发现了,现在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第4章 小三住进她的新婚別墅 “姨姨……”小可看到了叶芙,认出了她,迈著小短腿朝她跑来。 叶芙没动,好似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小可,別去!”唐菲先喊出了声,深怕女儿受到伤害一般。 小可很听妈妈的话,停下了脚步。 “小可,去妈妈那。”傅南岑走过来,摸摸小可的脑袋,说道。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门口的女孩身上,她的身影半隱在光暗之间,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多少有几分压抑。 “叶芙,你来了。” 叶芙紧紧咬著下唇,她不敢张口,她怕一出声就哽咽。 “本来打算明天去找你说这事,小可最近身体不太好,这栋別墅离儿童医院近,我让菲儿带孩子暂时先住进来。”傅南岑也意识到他的做法有些不妥,毕竟是爷爷送给他们的新婚別墅,他应该事先知会叶芙。 叶芙依旧站在那没动,她正在努力控制情绪,累了一天她就想来『爱巢』休息一晚,本以为傅南岑在家,她可以偷得半点与他相处时光,她以为她已经接受现实,可现在她好难过,甚至多了丝愤怒,这可是她的新婚別墅,而她的丈夫就这样带著別的女人堂而皇之住了进来! “叶芙,我已经重新给你和家人找了一处別墅,很適合你妈妈养病,你放心,绝对不会比安山別墅差,明天我就带你去看看。”傅南岑见她不出声,以为小姑娘不乐意。 叶芙的指甲狠狠扣著掌心,提醒自己她和傅南岑马上要离婚了,以后她也不可能会住在这栋新婚別墅里。 “傅大哥,这別墅本来就是傅家的房產,你想怎么处置都行,我,我就是过来拿点东西,马上就走……”她声音越来越小,有些说不下去了。 “行,那你去拿吧,你的东西我特意交代佣人,没动过。” “谢谢。”叶芙低著头,迈开脚步,朝客厅里小跑著进去。 眼前的视线有些模糊了,一不留意踩到了地上的玩具,发出了一声老大的声响。 “娃娃……”小可小奶音响起,心疼她的小玩具。 “对不起。”叶芙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跑到楼梯口的,反正狼狈死了。 傅南岑皱了下眉,也没闻到叶芙身上有酒气,这跌跌撞撞的是怎么了? 他略迟疑,跟了上去。 “爸爸,抱抱。”小可在唐菲的暗暗示意下,张手要抱抱。 “岑哥,你抱下小可,我去换身衣服。”唐菲把孩子塞给他,她只穿了清凉的睡衣,本想今晚拿下傅南岑的,她现在虽然和傅南岑重修於好,但傅南岑到现在还没碰过她,这让她心里有些没底。 “好,你顺便带个佣人过去看看叶芙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傅南岑抱了小可,想著叶芙可能要收拾她的衣物,他过去帮忙多少有些不方便。 “好的,岑哥。” “菲儿。”傅南岑突然又喊住了她。 “怎么了?” “小可过敏是意外,叶芙那晚也嚇坏了,你比她年长几岁,別和她计较了。” “知道了,岑哥,我也觉得那晚误会了叶小姐,还把她的脸抓伤了,我正打算去和她赔个不是呢!”唐菲善解人意道。 傅南岑嘴角微扬,时光变迁,唐菲依旧是他心目中温柔善良的女人。 叶芙回了主臥。 推开房门,她怔住了。 主臥里点著薰香蜡烛,大床上洒满了玫瑰瓣,床头柜上摆放著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 第5章 鳩占鹊巢 怎么看都是精心准备的浪漫之夜。 床头上方的喜字还未撕去,这个別墅已经换了女主人了。 她不敢多看,转身进了衣帽间,想把她放在別墅里的几件换洗衣服拿走。 可衣帽间里掛满了不属於她的衣服,就这些衣服风格,一看就是唐菲的。 而她的几件换洗衣服被隨意扔在了角落里。 她捡起了其中一件,眼圈都红了,这是她买过最贵的衣服,因为她担心会失了傅家的顏面,咬牙买了几件撑场面,现在它们却成了垃圾。 如同她对傅南岑那无法言说的爱意。 “这是你的?”唐菲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叶芙回头,美目泛红。 “哎呀,真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你不要的垃圾。”唐菲双手抱胸,高开v的睡衣领口,两颗饱满呼之欲出,“这里全是岑哥刚买给我的新衣服,你挑几件你喜欢的衣服,就当赔礼。” 叶芙嘴唇翕动,挤出了三个字:“不用了。” “那我双倍赔你钱吧。”唐菲嘴角勾勾,嘴上说著,眼里却满满挑衅。 叶芙站起身,快步朝著唐菲走去。 唐菲站在原地,微抬著下巴,气势凌人。 叶芙忍住了和她撕扯的衝动,与她擦肩而过,在这里再多停留一秒,她都觉得窒息。 她衝出了主臥,一路跑著下了楼梯。 楼梯口,傅南岑正抱著小可在那等著。 “你的东西呢?”傅南岑见叶芙两手空空,问道。 “我记错了,那些东西我之前已经带走了。”叶芙低著头,没去看他,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傅大哥,我走了。” “很晚了,我送你吧。” “不用了,傅大哥,我打车回去。” “这么晚了打车,不安全,你等我下。”傅南岑喊来了佣人,要把小可交给对方。 可小可却怎么也不肯放开他,一要把她放下就哭。 “傅大哥,现在打车很方便的,不打扰你们了。”傅南岑对小可越是疼爱有加,越是表现对唐菲的喜爱程度,越让叶芙难受。 傅南岑想喊她等等,她已经衝出了客厅。 这小丫头真是…… 叶芙刚出客厅,就被迎面开来的一辆黑车的车大灯晃了眼。 车子停下,一个身型修长的男人下了车。 月下,来人眉目舒朗,长相俊逸,气质温和。 “小芙。” “赵哥,你怎么来了?”叶芙看清了来人,是老宅管家赵叔的儿子赵瑾,和傅南岑年纪相仿,很受傅爷爷的器重,时常会来老宅帮忙,这两年得了他不少照顾。 “我来给你和阿岑送些海鲜过来,刚空运到,看別墅亮著灯就提早给你们送来了。”赵瑾说道。 “阿瑾。”傅南岑也寻声出来了。 小可依旧紧紧搂著他的脖子不肯放。 赵瑾看到了他怀里的孩子,神情一凝,再想到叶芙衝出客厅时的表情,他大概也猜到了。 “阿瑾,你来得正好,帮我把叶芙送回家吧,还有那些海鲜都送去叶家。”傅南岑说道。 叶芙不想要海鲜,这些空运过来的海鲜非常贵,她现在不想多拿傅家一分一毫。 “菲儿她海鲜过敏吃不了,你带回去给伯母尝尝鲜吧!” 叶芙抿唇,原来是唐菲海鲜过敏! “那成吧,小芙,上车,我送你回家。”赵瑾也没二话,直接走到车边,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 叶芙立即就上了车,没再去多看傅南岑一眼。 她想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踏入安山別墅半步了。 “路上小心。”傅南岑轻握住小可的手腕,“小可说拜拜。” 小可挥舞著小手和他们说拜拜。 赵瑾上了车,打转方向盘离开。 唐菲不知何时走到了傅南岑的身边,望著黑车离去的方向,像是不经意说道:“赵瑾对叶小姐真好。” 傅南岑眉头几不可见地一皱,不过很快就恢復了常色。 “我想起有点公事要处理,你先带小可去睡。” 唐菲抱过不情愿的小可,哄道:“爸爸要工作,咱们先去睡觉觉。” 黑车驶出了安山別墅。 副驾驶座传来压抑的哭声。 赵瑾抽出纸巾递给了叶芙:“哭吧,哭出来就舒服了。” 叶芙接过,捂著脸哭出了声。 赵瑾打开了车载音乐,让音乐声充斥车厢。 他也没急著把叶芙送回家,而是带著她去了江边转转…… 安山別墅的书房里,傅南岑从上锁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报告。 是一份叶芙的就医报告。 腹疼,流血,处女膜撕裂伤。 当时陪同叶芙就医的人正是赵瑾。 而那个时候,他还是昏迷状態。 得到这份报告时,他说不出是什么感想,他心里明白,只要把这份报导拿给爷爷看,这婚应该很顺利就能离成。 可是看到爷爷对叶芙的喜爱,他不太想爷爷伤心,也不想叶芙背上不好的名声。 所以他一直在等,他在等叶芙自个儿亲口去说,这样对大家都好。 半夜。 赵瑾的车子停在了一处老旧小区的楼下。 路灯坏了,时明时暗。 有个高高瘦瘦的人影打著手电筒跑来了。 是叶芙的弟弟叶澈,眉眼和叶芙有些像,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帅哥。 打了招呼,赵瑾开了后备箱,“小澈,拿得动吗?” 叶澈把手电筒塞到了姐姐的手里,別看少年人身形单薄,劲儿却极大,一下就把一大箱装满海鲜的泡沫盒抱了起来。 第6章 后遗症 “小澈,看著又长高了,力气真大,那我就不帮忙送上去了。”赵瑾道。 “赵哥,今天谢谢你,回去路上开车小心。”叶芙一张口,声音是哑的。 “不必客气,好好考虑我今晚的提议,晚安。” 叶芙点头,转身跟上了弟弟的脚步,楼道间有几层的声控灯坏了,她得帮忙给弟弟照明。 进楼道间时,她回头,赵瑾依旧站在原地,手里夹了根烟,见她看来,朝她挥了挥手,菸头的光亮在他指间忽明忽暗…… 刚爬到三楼,一户人家门开了。 “弟弟手里这一大箱是什么?是不是送给我的礼物?”朱莉逗著走来的弟弟。 叶澈没接话,目不斜视地从她面前走过,继续爬楼梯。 朱莉朝著弟弟的背影『尔康手』:“我的皮特弟弟,你不爱你的朱莉了吗?” “莉莉,醒醒吧,皮特都和朱莉离婚了。”叶芙接道。 “哟西,声音这么哑,干过『坏事』了?” “別瞎说,明天来我家吃饭。” “掐指一算,一定是赵瑾送你回来的吧。”朱莉嘖了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嫁的人是赵瑾呢!” “再开玩笑,明天就別来了。” “別,明天等著吃大餐!”朱莉朝她拋了媚眼,然后对著空气挥了两拳,对上叶芙不解的目光,她嘿嘿笑道:“睡前干下这万恶的世界!” 叶芙:…… 谢谢,有被笑到! “小美女,开心点嘍,多笑笑,么嘛,安拉!”朱莉这才趿拉著拖鞋,回屋了。 * 一大早,叶家的厨房就忙开了。 叶芙接到傅南岑的电话时,正在帮叶妈妈包饺子。 看到傅南岑的来电,她的心口颤了下,来不及擦手就接了电话。 “叶芙,我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你家楼下,你带上你妈妈和弟弟,我们一起去看下別墅。”傅南岑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昨晚不太愉快的经歷一下子冒上了叶芙的心头,她下意识就拒绝了。 “叶芙,你要是不答应,菲儿住在安山別墅也不会安心的。”傅南岑很轻的一声嘆息,若有似无,“我也会觉得很愧疚。” 叶芙抿唇,她明白,他不想欠她,是想把两人的关係划得一清二楚。 “傅大哥,上次害小可过敏一直让我心有不安,现在安山別墅能帮到小可,我心里也好受多了,所以请唐小姐安心住在安山別墅。还有,我和家人在这小区住习惯了,邻里关係非常融洽,暂时没有搬家的想法,你不必觉得亏欠,我已经很感恩了,爷爷那边我会帮你想办法的,儘快把婚离了。”叶芙一口气说完。 “叶芙……” “傅大哥,我还有事情要忙,再见。” 掛掉电话,她大口大口呼吸,像只离开水里的鱼,透不过气来。 叶妈妈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担忧地望著她,和她比著手语。 叶芙调整情绪,回道:“刚才傅大哥说要送我们新房子,我拒绝了。” 叶妈妈快速比著手语,赞同女儿的做法。 当年叶芙把结婚的事情告诉妈妈,妈妈在病床上一直掉眼泪,死活不肯同意,一直用手语和她说著对不起。 后来傅爷爷把叶芙支走,和叶妈妈在病房里聊了许久,才应下了这门婚事。 叶芙把傅南岑要离婚的事情也告诉妈妈了,妈妈也同意她离婚,希望她以后能找个爱她的丈夫,和和美美过完这一生。 叶芙提醒叶妈妈厨台上的鱼汤溢出来了,叶妈妈这才急忙回了厨房。 她继续包饺子,可心里那股烦闷却怎么也散不去。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安静。 叶芙起身去开门,以为是弟弟回来了。 门一开,一抹高大的黑影笼罩住了她。 傅南岑手撑在门框上,一张俊脸苍白如纸,冷汗直冒,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傅大哥,你……发病了?” 叶芙慌忙去扶他,麵粉在他的黑衬衫上留下了一串白色印子。 傅南岑身体一趔,朝她倒去。 这一下,差点把叶芙带倒。 还好叶妈妈闻声跑来帮忙,两人一起把他搀扶到了沙发上。 “傅大哥,你的药呢?”叶芙急声问道。 傅南岑昏迷了三年多,虽然是幸运醒来了,但那场车祸还是给他带来了后遗症。 无预兆的发病,剧烈的头疼让他苦不堪言。 上次见过他在老宅发过病,把眾人都嚇坏了。 “我现在去给赵叔打电话。” 打电话时,她的手都是抖的。 一接通,叶芙急忙把这边情况和赵叔说了。 看著傅南岑疼到整个人都在发颤,叶芙都要哭了。 电话那边传来了几声嘈杂,傅爷爷的声音传了过来:“小芙,別急,爷爷现在就让人送药过去,你先照顾好阿岑。” 掛了电话。 “老爷,我马上带陈医生过去把少爷接回来。”赵叔满脸著急,少爷可怜,从小父母就离世了,是他看著长大的,对他的关爱不亚於自家儿子赵瑾。 傅家老爷子两鬢髮白,眉宇之间掠过一丝威严,淡淡道:“不必,就让他待在叶家,让卫严把药送过去就好。” 赵叔愣了下,明白了老爷子的用意。 * 叶家的沙发老旧窄小,根本容不下傅南岑这样的大块头。 剧烈的头疼让他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大汗淋漓,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意识也有些不清醒了。 第7章 他对她有感觉 刚好,叶澈回来了。 在叶芙的提议下,三人费了老大的劲儿把傅南岑扶进了叶芙的房间。 “傅大哥,你忍忍,爷爷很快就让人给你送药来了。”叶芙拿了毛巾给他擦汗。 傅南岑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手劲很大,疼得她倒抽了一口气。 “你抓疼我姐了。”叶澈去掰傅南岑的手,可怎么都掰不开。 昨晚姐姐双眼红肿回来,他就猜到是这个便宜姐夫伤了姐姐的心,现在看到他如此痛苦的样子,他心里却是暗爽,活该。 “傅大哥,再忍忍……”叶芙反握住了他的手,那就陪著他一起痛吧,这样也比眼睁睁看著好。 “姐,你就是大傻子!”叶澈气呼呼出去了。 卫严来得很快,带著一阵风。 给傅南岑餵完药后,止痛和安眠成分双双起了作用,他很快就沉沉睡去了。 “夫人,下次傅总发病,您儘量別靠近他,免得伤了您自己。”卫严道。 叶芙把乌青的手腕背到了身后,望著安静的大门口:“陈医生怎么没来?现在把傅大哥送回老宅吗?” “吃了药睡一觉就好了,老爷说不必来回折腾了,夫人,就麻烦你照顾傅总了。” “哦,好吧。”见卫严说完就要离开,她喊住了他。 “夫人,我要回老宅復命。” “帮我捎点东西给爷爷。”叶芙跑到厨房,把包好的饺子装到了盒子里,又把叶妈妈做的老布鞋一同包好,递给了卫严。 卫严一走,叶家安静了下来。 叶芙让家人忙自己的事情,她去照顾傅南岑。 打了盆热水给傅南岑擦身,好让他能睡得安稳些。 对於照顾了傅南岑两年的叶芙来说,给他擦身已经驾轻就熟,刚开始她还怪害羞的,但说服自己两人是夫妻关係后,次数多了也就慢慢习惯了。 只是这一次又有些不一样了,因为他们马上要离婚了。 她深吸了口气,但至少目前他们还没离婚。 她调整好情绪,替他擦了脸,睡著的他眉宇间少了几分锋锐,狭长的双眸上睫毛又黑又密,皮肤好的更是连毛孔都看不到,高挺的鼻子下,削薄的唇紧抿著…… 这张睡顏她看过无数次,但每次都能让她发痴。 她收回心神,重新拧了把毛巾。 只是解了他几颗衬衫纽扣后,就没法继续了。 之前他昏迷,身体机能下降,很清瘦。 如今才过了三个多月,他胸膛上的肌肉鼓鼓的,线条流畅,和之前的手感完全不一样。 她红著脸,胡乱给他擦了几把,干不乾净隨缘。 就在她思考要不要喊弟弟来帮忙时,她拿毛巾的手突然被握住了。 “以前帮我擦身也是这么隨意的?”傅南岑黑眸半睁,嗓音哑得像磨砂,擦著人心尖发痒。 叶芙嚇得手中的毛巾都掉了。 “我自己来吧。”傅南岑探手拉过了薄被,盖在了有些尷尬的地方。 “傅大哥,我吵醒你了吗?”叶芙都不敢去看对方,以至於错过了他此刻面色古怪的样子。 “大概有点抗药性了。”傅南岑把薄被拉高了一些,他倒是睡意浓厚,只是身体起了奇怪的反应,不好让面前的小姑娘看到,“你不用管我,我再睡一会儿。” “那好吧,我不吵你了。”叶芙如蒙大赦,端起水盆就急匆匆出去了。 听到房门开合声,傅南岑也是鬆了口气。 从他醒来后,身体还是第一次有了反应,医生给他检查了,说那方面没问题,可能是心理上,让他再继续观察观察。 但他对唐菲完全起不了反应。 这事关一个男人的尊严。 可就在刚才被叶芙胡乱擦了几下身子,他身体竟然亢奋了起来,这也太奇怪了! 他確定自己对叶芙没那方面想法,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小妹妹看待,可现在却…… 他感觉头更疼了! 一定是刚才头疼后遗症导致。 * 等傅南岑再醒来的时候,外头天都已经黑了。 疼痛褪去,意识清醒。 身上沉甸甸的。 他垂眸,叶芙正趴在他的胸口睡得正熟,一只手臂还攀在他的右肩上。 嫣红小嘴微张,呼吸间,淡淡的酒气瀰漫。 夹杂著她身上甜腻的香气,非但不难闻,甚至还有些诱人。 他微微眯眼,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打量她,床头上柔和的小夜灯照在她的清丽小脸上,眉目如画,琼鼻小嘴,確实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瞥见她手腕上的乌青,隱隱约约想起是他发病时候握了她的手,没想到用了这么大的手劲,她该很疼吧! 这小丫头也不知道上点药! “叶芙,醒醒……” 傅南岑喊了几声也没把她喊醒,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见她还不醒,他手痒,捏了她还略带著婴儿肥的水嫩小脸,果然如他所料,手感极佳。 睡梦中的叶芙皱起了小脸,本能地驱赶挠她睡眠的东西。 “叶芙,我想上洗手间。”傅南岑无奈道。 叶芙醒了,眯著醉眼朦朧的双眸,懵懵望著他。 傅南岑重复刚才的话,不禁摇头,这大白天的,怎么还把她自个儿给喝醉了呢? 叶芙眨巴了下眼睛,眼前雾蒙蒙的,她听到了傅南岑的声音,可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脸。 她勉强撑起身,儘量朝他的脸贴近,想把他看清楚。 眼见叶芙的小脸越贴越近,两人之间的呼吸都快交融了,傅南岑眼一暗,及时伸手,抵住了她的下巴,却手滑掐在了她的双颊,她的小嘴不受控嘟了起来,还怪可爱的! “叶芙,我是傅南岑,你清醒清醒!” 叶芙的小手撑在了傅南岑的胸膛上保持平衡,可能是感受到他胸口的跳动,这小丫头竟然好奇的摸了好几下。 傅南岑苦笑,这妥妥是吃他豆腐。 “福呆个?”叶芙总算看清了,口齿不清喊道。 “是我,不要摸了,快起来,要不然我要收费了。”傅南岑按住了她还在上下摸索的小手,声音哑了不少,他是成年男人,这样的昏暗环境中,过於曖昧。 叶芙用力眨眼,是她心心念著的那张脸,近在咫尺。 第8章 第一个吻吗 这一定是在梦中,要不然她怎能离他这么近。 她好喜欢他,想偷偷亲他。 可她努力撅起小嘴,却怎么都亲不到! 傅南岑深吸了口气,抬手把她身子推向了一侧,他不能任由这小丫头继续发酒疯了。 但他忘记了,这是叶家,身下这张床的宽度只够容纳他一个人。 叶芙身体一空,失重感让她瞪圆了一双美目。 还好傅南岑反应神速,大手一捞,重新把她给拉了回来。 只是,用力过猛,很轻的低呼声中,柔软的唇就印在了傅南岑的唇畔—— 唇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让傅南岑怔住了,虽然小丫头吻偏了,但这严格意义上已经算是两人的第一个吻了。 淡淡的酒香在唇齿间瀰漫…… 不可以,不能这样! 傅南岑回了神,他用力撇开了脸。 叶芙的唇擦过他的脸颊,落在他的右侧脖颈上,那湿热连绵的触感如同电流般窜过了他的全身。 他呼吸一窒,微扬下巴,颈部大动脉剧烈搏动。 一股强烈的酥麻感朝著四肢百骸扩散,身体很诚实地起了反应。 白日擦身有了些许反应或许只是意外,但此刻因为她的一个小动作让他的身体毫无保留地表达了对这小姑娘的喜爱。 他低估一个小姑娘的杀伤力,她这是在玩火! 在理智脱韁前,他揽住了她盈盈一握的腰身,靠著强大的腰力撑起了身,带著她一同坐了起来。 叶芙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脖子,上身紧紧贴著,那不可思议的柔软让他身体越发紧绷,他的思绪一下子就飞到了那日在电梯边救下小姑娘时,他无意瞥见的深深沟壑…… “快鬆手!”他动作都急躁了几分,想把她圈住他脖子的手拉下来。 难以避免地碰到了叶芙乌青的手腕,疼痛让叶芙痛呼出声,也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 “叶芙,你喝多了,把最美好的留给你爱的人,而不是我。”这话不仅是对她说,也是对他自己说,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正在一点点瓦解…… 叶芙怔住了,酒也彻底醒了,她只记得午餐时间,傅南岑没醒来,妈妈做了一桌菜,便喊来朱莉一起用餐,朱莉带来了一瓶果酒,酸酸甜甜的跟果汁一样,她就喝了几口,然后进来查看傅大哥的情况,再然后就睡著了? “还不鬆手!”傅南岑拼命克制,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儘量拉开和她的距离。 叶芙也发现了此时尷尬的情况,她低呼一声,鬆开了手,没了支撑力,直接从床侧滑了下去,摔了个屁股咚! 此刻她变得无比清醒,小脸红得都要爆开了,她都做了什么? 她坐在地上是一动不敢动,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一辈子都不出来了。 傅南岑也微鬆了口气,他拿薄被遮住了尷尬的地方,这小丫头应该没发现他这不堪的一面吧,医生没说错,他身体確实没问题,只是反应在了错误的人身上! 房间安静了下来。 傅南岑沉重的呼吸让叶芙觉得有些不对劲,以为他是气坏了。 “傅大哥,你別生气,我……” “叶芙,以后除了你至亲之外,喝了酒就別和其他男人共处一室!”他靠著强大的自制力在努力平復身体,无法舒缓的紧绷让他语气都冷冽了几分。 “傅大哥,对,对不起……”叶芙羞愧难当。 “对不起的是你自己,以后不要再犯了!”傅南岑想到了那份就医报告,別说那时候两人已经是夫妻,就算不是,她也不该小小年纪就那么草率把最珍贵的给了別人。 叶芙点头,不会有下次了。 她不该在他生病的时候好奇喝了酒,现在还闹得没脸,她快要死了,活活地羞死了! “我想冲个澡,方便吗?”他急需冲个冷水澡。 “方……方便,我去给你拿换洗衣服。”刚才卫严把傅南岑一些私人用品都带来了。 叶芙几乎是连滚带爬逃离了房间,连看都不敢看傅南岑一眼…… * 叶芙去冲了把脸,越想越羞耻,她怎么会笨到以为是在做梦呢! 不过转念一想,又有些难过。 傅南岑那句『把最美好的留给爱的人』,可她爱的人就是他呀,而且在他昏迷的时候,她就已经给了他…… 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傅南岑的手机响了。 唐菲的来电就像是一盆冷水直接从她的头上浇下,瞬间脸上的热度就消退了下去。 叶芙看了下传来哗啦啦水声的浴室,想了想,没去接。 傅南岑的手机里有好多通其他人的来电,但只有唐菲的来电是有手机铃声的。 可见唐菲对他的重要性。 手机又响了。 依旧是唐菲打来的。 怕有急事,叶芙只好接了起来。 “岑哥,你快回来吧,小可她闹著找你呢,这孩子真被你宠坏了。”唐菲的声音夹杂著小可喊爸爸的声音传来。 叶芙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岑哥?叶芙吗?”叶芙这边的沉默,很快让唐菲反应了过来。 “唐小姐,傅大哥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你有急事的话我现在就去喊他。” “哦,没事,小可玩我手机,误按了號码,岑哥那么忙,不必和他提起了。”唐菲善解人意道。 手机掛断。 叶妈妈知道傅南岑醒了,赶忙著手晚餐,喊叶芙去打下手。 这是傅南岑第一次来叶家,全家人都想好好款待他。 等傅南岑洗完澡出来,客厅里饭菜香瀰漫。 “傅大哥,晚餐马上就好了。”叶芙从厨房里探出了脑袋,很尷尬,但又不想失了礼数,何况,“我妈妈可是了一下午的功夫,你一定要尝尝她的手艺。” 第9章 他想和叶芙撇清关係 傅南岑迟疑了下,选择了留下,毕竟第一次上门,本就没带礼物,还发急病惊扰了他们,怎么说也不能就这么走了,而且他早已飢肠轆轆,尤其闻到饭菜香后,更饿了。 小餐桌上,美食摆得满满的。 叶妈妈把燉好的山药枸杞猪脑汤端到了傅南岑的面前,对著他打著手语。 傅南岑虽然是第一次见岳母,但资料他看过,叶妈妈是哑巴,但听力是正常的。 叶爸爸几年前得病去世了,叶芙还有个马上要高考的弟弟。 叶家两姐弟长得很像叶妈妈,从叶妈妈的面容轮廓看得出来年轻时一定很漂亮。 “我妈妈专门给你燉的汤,熬了一下午了,能缓解你的头疼。”叶芙翻译道,她的视线一直落在妈妈身上,看都不敢看傅南岑一眼,还好他脖子上没留下牙印,要不然她真没脸见人了。 “叶阿姨,谢谢你。”傅南岑不好拂了叶妈妈的好心,端起那平常根本不敢入口的汤几口喝了下去,味道竟然还不错。 叶妈妈见他喝了汤,很高兴,一直用公筷给他夹菜,让他多吃点。 弟弟叶澈扳著一张帅脸,用朱莉的话说,这小子肯定偷偷模仿她的偶像流川枫。 叶妈妈对小儿子使了个眼色。 弟弟拿起一只蟹钳,咔嗒一声掰开了,露出了里头的蟹肉,他把蟹肉脚直接放到了傅南岑的碗里,少年嗓音低沉醇厚:“对我姐好点。” 傅南岑刚要接话,少年又补了一句:“赶紧离婚。” “小澈,好好吃你的饭。”叶芙也知道弟弟对自己好,可这话说出口多少有点奇怪,这场婚姻本就不对等,掌控权都在傅家手里,她叶芙能做的就是听话。 叶妈妈伸手就给儿子一个爆栗子,叶澈抱头低呼。 叶妈妈对著儿子就是一连串的手语。 叶芙没翻译,傅南岑也猜到是教训叶澈的话,薄唇勾了勾,蟹肉很鲜美。 叶妈妈又给傅南岑夹了一筷子,对著他打了手语。 她很心疼傅南岑这个从小没爸没妈的孩子,她一直记著当年傅家老爷子说到他孙子时掉泪的情景。 “妈妈让你多吃点,喜欢的话以后多来家里做客,妈妈很喜欢你,不过你海鲜还是少吃,会加重头疼。”她知道弟弟就是故意的。 傅南岑点头,他吃了不少,用行动认可叶妈妈的好手艺。 打小,他爷爷要撑起傅氏,很难抽出时间陪他吃饭。 长大了,爷爷老了,反而他又忙得没时间陪爷爷了,爷孙之间能好好吃上一顿饭的机会少之又少。 现在和叶家人吃饭,他竟感受到了久违的亲情,尤其是叶妈妈一脸温柔给他夹菜,给他添饭,他想到了他的妈妈,他心目中母亲形象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的吧。 吃完晚餐,傅南岑要去帮忙收拾,被叶澈狠狠鄙视了,直接把他挤走,深怕他祸害家里的碗。 “傅大哥,你还能开车吗?”叶芙盯著他的脚,问他。 傅南岑知道叶芙下逐客令了,有些晚了,他也不好继续再留下来了,不过还是少有被人撵著走的时候。 “我让小澈送你下楼。” “你送我吧,刚才只是意外,別多想,我还有些话想和你说。”他不想因为刚才的事情影响了两人的关係,他只把她当妹妹,他们马上要离婚了! “那……好吧。” 傅南岑去和叶妈妈告別,叶妈妈给了他一大盒煮好的饺子,让他当宵夜吃。 傅南岑道了谢,手里的水饺盒子传递来的温度,温暖了他的心。 叶芙拿著手电筒,领著他下楼。 楼道间堆满了杂物,要不是有手电照明,还真容易绊脚,他都想不起来之前发病怎么那么顺利找到叶家的,毕竟这也是他第一次来。 “哟西,大帅哥。”女人的惊喜声传来。 一头自然卷的朱莉趿拉著拖鞋,啪噠啪噠跑出来围观,她早想一睹傅总的风采了,中午在叶家没见到。 “莉莉,我妈喊你去吃饺子,刚煮好。”叶芙担心好友做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举措了,赶忙拿美食堵她嘴。 “我都闻到味了,饿死了,现在就去。”朱莉饱了眼福,记掛美食,咚咚咚跑上楼,几下就跑远了。 “怎么不把你的朋友介绍给我认识?”傅南岑出声道,这就是之前叶芙帮忙送外卖的朋友吧,性子看著很欢脱。 叶芙愣了下,她根本没这个意识,都要离婚了,没啥必要了吧,何况莉莉那嘴……还是不认识的好。 傅南岑也看出了叶芙的想法,这小丫头做事比他还乾净利落,这要是离婚后应该不会再有往来了吧。 小区里有不少人在乘凉。 都是熟人。 傅南岑是新面孔,长得又高又帅。 每个路过的人都要问一句,叶芙通通以远房表哥回应。 “昨晚就看到你老公送你回来,是你老公远房表哥吗,比你老公长得还帅哩,结婚了吗?” “结了结了。” …… 傅南岑在边上安静听著,昨晚是赵瑾送叶芙回来的,所有这些人都以为赵瑾才是叶芙的老公。 见叶芙也没辩解,也好,等他们离婚了,她和赵瑾在一起,也省得被人非议。 一直把傅南岑送到了车子边。 “傅大哥,刚才那些人的话你別放在心上,也別和赵哥提起。”叶芙一直低著头,傅大哥应该也不想別人知道他们的真实关係吧,所以刚才她没解释。 傅南岑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他打开了副驾驶座车门:“去车里坐下,我有话和你说。” 叶芙踌躇著。 “叶芙,你只是酒品不好,以后別再喝酒了,刚才的事情咱们都忘了吧!” 叶芙点头。 傅南岑嘆了口气,也幸好没让叶芙知道他那不堪的一面,要不然…… 他探身,从车里拿了几份房產资料。 “我朋友开发的新別墅区,有几套户型和位置都不错,你看看喜欢哪套。” 叶芙没动。 傅南岑把资料塞到了她的手里,“叶芙,听话!” 叶芙用力抿了下唇,手里的资料沉甸甸的,他就这么想和她撇清吗,那就如他愿吧! “决定了就给我打电话。” “好,路上小心。” 望著离去的豪车,叶芙的双肩都垂了下来,手中的资料好似有千斤重一般。 第10章 试婚纱 次日,叶芙接到了傅南岑的电话。 以为他是来问別墅的事情。 “叶芙,你现在有空来医院一趟吗?”傅南岑声音有些哑,甚至带了几丝疲惫。 叶芙心里一紧,“傅大哥,您生病了?” “不是,是小可住院了。”傅南岑声音沉了沉,带了几分质问口吻,“为什么昨天你接了菲儿的电话,却不告诉我小可发急症进医院了?” 叶芙怔住了,昨天接完唐菲的电话,她就如实告诉傅大哥了,可当时唐菲根本没说孩子生病了?! “小可生过敏后身体一直很不好,叶芙,就因为上次菲儿抓了下你的脸,你就这样报復她吗?生是你餵的,你本该就有责任的,菲儿是孩子的母亲,著急难免!”傅南岑语气重了不少,“我以为你是个善良的姑娘。” “傅大哥,唐小姐在电话中没说小可住院啊,我没有瞒著你……” “叶芙,我希望你来医院证明下你没有和我提过,菲儿现在因为这事闹著要从安山別墅搬走,甚至要和我分手,我不想因为这种事情影响了我和她之间的感情,我和她能走到今天这步是真的很不容易!”傅南岑很少能耐著性子和人说这么多,他不想叶芙因为感情迷失了本心。 “她真的没和我提起,我真的没骗你……”这还是傅南岑第一次用这么重的口吻和她说话,她委屈死了。 “叶芙,我相信你只是一时做错了决定,你来医院一趟!” “傅大哥,她在电话中真的没说,为什么你不相信我!而且她明知小可生过敏,还把生装在小可口袋里,你不觉得这很有问题吗?”叶芙哽咽了,她真是太没用了,受点委屈就控制不住泪腺。 傅南岑那边沉默了。 “傅大哥,我……” “叶芙,天下父母没有不爱孩子的,菲儿九死一生才生下小可,你这样说她,我听了都生气,叶阿姨那么疼你,难道你也觉得她会害你吗?” 叶芙眼睛一眨,眼泪掉了下来,她想辩解,可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她明白就算她再怎么解释,傅南岑都不会信她的! “你好好想想吧,想通了再给我打电话。”说完,傅南岑掛了电话。 听著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叶芙再也绷不住了,也顾不得路人的眼光,蹲下身,把头埋在双膝里哭出了声…… * 两日后。 叶芙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一家婚纱店打来的。 说她定製的婚纱到了。 可她根本就没定製过婚纱,她和傅南岑只领了证,其他什么都没办。 难道是爷爷想给她一个惊喜? 刚好她做家教的地方离婚纱店很近,辅导完功课后,她就打车来了婚纱店。 一进婚纱店,就有店员迎了上来。 “叶芙小姐吗?” 叶芙点头。 “您朋友正在里头试婚纱,我带您进去。”店员热情地带著她往里走。 叶芙都有些懵了,她没有朋友要结婚啊! “唐小姐试了好多款了,都拿不定主意,想让你过来帮忙参考参考。”店员解了她的疑惑。 唐小姐?唐菲? 试衣间的门开了,穿一身白色婚纱的唐菲款款走了出来。 她的款式选的是简约风,很显她的气质。 “叶芙,你来了。”唐菲朝她招手,白色头纱在店內冷气的吹拂下舞出了一个美好的弧度。 叶芙面色一怔,还真是唐菲。 看她的表情,不知情的还以为她们两人是闺蜜呢! 可就在几日前,她才刚污衊过她,她怎么可以做出这副没事人的样子,甚至还让她来帮忙选婚纱! 还真是够膈应人的。 “別生气了,我就是和岑哥开个玩笑,谁让他那天那么晚回家,男人偶尔也要给他一点小惩罚。”唐菲走了过来,笑盈盈道:“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叶芙气结,对方所谓的玩笑,却让傅大哥深深误会了她,这哪是玩笑,明明就是污衊! “我已经和岑哥说清楚了,上次误扔了你的衣服,我很抱歉,所以趁今天有空过来,给你买衣服赔罪!叶芙,我是真心想和你交朋友的。”唐菲笑得一脸真诚,“不过,你先帮我看看我身上这件和另外一件哪个好看点。” 她示意店员去取! “唐小姐,你到底想怎么样?”叶芙后退了几步,生气问道。 她这是换著法子羞辱她吗,她现在还和傅大哥是夫妻呢,让正主来帮忙挑婚纱,这事情也就她唐菲做得出来! “叶芙,之前都是误会,我和你赔罪,这些事情就让它翻篇吧,一会儿傅大哥就到了。”唐菲话中满满的诚意。 叶芙却心生戒备,她实在不觉得唐菲真会给她赔罪。 “岑哥刚接手傅氏,每天都很忙,我不想因为咱们的事情老让他费心,我等了岑哥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么会儿功夫,叶芙,我们和平相处,不好吗?”唐菲说到傅南岑,就露出了心疼的模样,“虽然岑哥是傅氏继承人,但毕竟昏迷了三年多,董事会那些老傢伙一直在找他麻烦,他真的每天很忙很累。” 叶芙依旧没接话,心疼归心疼,但唐菲明显目的不纯。 这时,店员把婚纱取了过来,白色镶钻的婚纱,即使还没展开,就已经够光彩夺目。 “唐女士,这件婚纱店里只有这一件,不过尺寸小了一码,您看能不能再等几日。”店员说道。 “可这件我很喜欢誒,就是不知道穿起来效果如何。”唐菲有些惋惜,她目光落在了叶芙身上,“要不你帮忙试下。” “唐小姐……” “一会儿岑哥来了,刚好可以让他看看效果,你穿婚纱的样子,岑哥还没见过吧。” 叶芙升起的怒火在听到唐菲这句话时熄了不少,她犹豫了。 她无数次想过和傅南岑拍婚纱照的样子,她穿著婚纱,挽著他的手,两人带著幸福的笑容,定格在画面上,一生珍藏。 可她知道没机会了,因为傅南岑要和她离婚了。 现在唐菲这句话,让她忍不住心头一动,她想让傅大哥看到她穿婚纱的样子。 “进去试试吧,岑哥马上就到了。”唐菲看出了她的动摇,伸手推了她一把。 第11章 他被惊艷到了 叶芙抿抿红唇,就让她最后一次顺著自己的心吧。 望著叶芙跟店员进试衣间的背影,唐菲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几分钟后,有顾客进门了。 赵瑾在店员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他穿著工整黑西装,显然是刚从集团过来。 “唐小姐,你找我有事吗?”赵瑾看到穿婚纱的唐菲,有些惊讶,不太明白她找他过来的目的。 他和唐菲也算旧识了,当年傅爷爷极力反对傅南岑和唐菲在一起,他也劝过几次,可傅南岑依旧是铁了心要和唐菲一起,可惜一场车祸让傅南岑成了植物人,唐菲也没再露面,这段感情也算不了了之了。 “有人想见你呢。”唐菲回道。 “谁想见阿瑾?”这时,又一脚步声传来,傅南岑走了进来。 “岑哥,你怎么来了?”唐菲怔了下,她可没喊傅南岑过来。 “刚好和阿瑾在路上碰到了,听说你在婚纱店就过来了。”傅南岑见到唐菲身穿婚纱的样子,有些惊讶,不过他也明白唐菲的心,他欠她一场婚礼,“这身婚纱还不错,挺適合你。” “哎呀,人家就让赵哥过来,你一来,那就没神秘感了,我都还没挑好满意的婚纱呢。”唐菲迅速收起了表情,轻轻跺脚,嗔怪道。 “来都来了,我帮你选。”傅南岑笑道。 前两日唐菲因为电话的事情和他闹了一番,还好哄好了,叶芙那边也没了音信,他也不想计较了,小姑娘年纪小,总有犯糊涂的时候,他已经教育过她了,她应该不会再犯了,他要宽容些。 “唐小姐,你这是想让我帮你选婚纱给阿岑惊喜呢!”赵瑾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顺著她的话说道。 “其实也不仅仅是这样,是小芙。”唐菲面上带著笑,心里却有些不爽。 不过也没关係,她的目的不仅仅如此。 这时,一间试衣间的门开了。 说话的眾人纷纷看了过去。 这一看,大家都愣住了。 璀璨的水晶吊灯下,叶芙缓缓从试衣间走了出来,她一头海藻般的长髮披洒在肩头,鬢角两侧用水晶发卡固定,几缕长捲髮丝慵懒垂落在她的脸侧,衬得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娇美无双,尤其是那一双朝露般的美目,几分娇怯几分灵动,泛著莹莹水光,顾盼神飞。 一袭由飘逸纱袖和精致蕾丝边的冠婚纱裙,她的小手挡在胸口,深深沟壑若隱若现,尽显傲人身姿,前短后长、装饰著精致立体缎的裙摆,露出两截细白的小腿,一双小足被水钻点缀的高跟鞋包裹著。 在她见到傅南岑那一刻,悄然红了面颊。 她终於在傅大哥面前穿上了婚纱,虽然只是试穿,但她已经很满足了。 傅南岑看到叶芙这幅模样,他眼里难掩惊艷,他知道她身材很好,但这袭婚纱更是把她的好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灯光下的她,好似在发光。 他能想像,有一天在草坪上,新郎牵著她的手走进礼堂,她的模样会惊艷到多少人…… 不过,这丫头还在读书呢,穿得太暴露了! 他鹰眼微眯,轻咳了一声:“叶芙,进去换掉吧。” “好看,想不到小芙穿婚纱这么美。”赵瑾丝毫不吝嗇讚美,他也被惊艷到了。 平常叶芙都是简简单单的装扮,这么稍作打扮,就美出了新高度,这要是再化个精致的妆容,那不就天仙下凡了! 叶芙听到赵大哥的夸奖,本紧张的心思缓了一些,刚才她在里头也照了下镜子,应该是好看的。 只是傅大哥见过很多美女,应该早就视觉疲劳了吧。 而且傅大哥也不是特別看重外表的人,拿唐菲来说,虽然长得不错,但离大美人还是有点距离的,他应该喜欢气质型的。 “真好看,赵哥都说好看呢。”唐菲压下了心头的酸意,她不得不承认叶芙有张好看的脸,连身材都那么好,可那又怎么样呢,如果光靠漂亮,这世间美女多的是,谁又能爭得过谁! “快进去换掉吧,不合適。”傅南岑皱皱眉,催促道。 叶芙对上傅南岑微沉的眉眼,刚被夸奖的好心情瞬间没了,看来傅大哥不喜欢。 她微垂脑袋,转身进了试衣间。 这一转身,不得了,那光洁白皙的美背就曝露在眾人的视线里,原来这袭婚纱还是个露背装。 傅南岑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小丫头还真会挑,挑了这么暴露的。 他余光扫了下身边的赵瑾,果然看到他的目光都黏在了叶芙身上。 “阿岑,好福气!”赵瑾转过脸来,笑眯眯对傅南岑说道。 傅南岑眉头一挑,薄唇微张,却什么也没说。 “都来了,一起吃个饭吧,岑哥,你们先去对面的餐厅订个位置。”唐菲提议道。 “也好。”傅南岑也正好想找叶芙谈谈。 赵瑾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露出了遗憾神色,对他们说道:“我去不了了,有点急事要处理。” “那你先忙,一会儿我会把叶芙送回去。”傅南岑说道。 “好,那我先走了。”赵瑾接起电话,快步朝外走去。 “菲儿,你今天怎么会和叶芙在一起?”傅南岑扫了眼叶芙所在的试衣间,问道。 “不想让你为难,只要我让一步,误会就早点化解了。”唐菲笑笑。 傅南岑伸出手摸摸唐菲的头髮:“难为你了,她还是小姑娘,好好引导就好了。” “不过你刚才可做了电灯泡哦,是叶芙约了赵哥过来看婚纱。” 傅南岑拧眉,也是,他只是路上凑巧遇到了,要不然今天也看不到叶芙穿婚纱的样子,他觉得有点可笑,他这名义上的丈夫却成了电灯泡。 “岑哥,你先去订位置吧,我去把婚纱换了。”唐菲说道。 “好。” 目送著傅南岑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唐菲咬了咬牙,今天白白让叶芙抢了风头,刚才傅南岑看叶芙的表情,呵!男人果然都是色胚! 不过想到她的目的,她嘴角勾了勾…… 试衣间里,叶芙拍了拍发烫的小脸,一个小心愿了了。 她换下了婚纱,穿回了自己的衣服,有些不舍地摸摸婚纱,好希望有一天能穿著婚纱和傅大哥一起走进礼堂,可还有这个机会嘛! 第12章 朱莉舌战唐菲 出了试衣间,一个瘦瘦的男人朝叶芙走了过来。 “小姑娘,我是摄影师陈刚,刚才无意间见到你穿婚纱的样子,太惊艷了,要不要考虑来我这当婚纱模特?” 叶芙拒绝了,她只想穿婚纱给喜欢的人看,对拍照当模特没什么想法。 “你条件这么好,一天我给你两千,你放心,我这是正经工作室。”陈刚递了名片给她。 叶芙礼貌接了名片,但还是拒绝了。 “你要是不想拍婚纱,还可以拍其他类型的写真,民国风、古风你肯定都能驾驭。” “那我考虑考虑吧。”叶芙一听不止婚纱,也有了点想法,她想多赚点钱。 “那行,等你消息。”陈刚笑笑,离开了。 “叶芙,你不去当明星可惜了。”唐菲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身边,说道。 “傅大哥呢?”叶芙没看到傅南岑的身影,有些失望。 “去对面餐厅订位置了,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唐菲邀请。 叶芙迟疑了,她心里是很想和傅南岑用餐的,但有唐菲在,她收穫的只有难堪,理智告诉她,別去! “叶子?”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叶芙回头一看,穿著外卖制服的朱莉正朝她走来。 “莉莉。”叶芙很惊喜。 朱莉几步走到了她们的身边,伸出手臂大剌剌地搂住了叶芙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叶子,这谁呢?” “我是小芙的朋友唐菲。”唐菲自我介绍道,笑容得体。 朱莉脸上的笑容收住了,她不客气地上下打量唐菲一番,嗤了一声:“哟,你可真是打破了我心中对三儿的认知。” 唐菲嘴角笑容凝固了。 “还以为三儿也要天仙似的,至少也要比我家叶子好看,你也不过如此嘛,我左看右看,你也只有比叶子多个长处。”朱莉嘴角一挑,“就是年纪比我家叶子大。” “论三儿,也是她叶芙,我和岑哥早在一起了。”唐菲不满道。 此刻她们就在婚纱店门口,商场人来人往的。 朱莉翻了个白眼,“拜託,这位唐阿姨,我家叶子和那傅南方领证了,法律上合法夫妻,你有吗?照著你这么说,我以前掉的人民幣也是我的,现在还能是我的吗?” “强词夺理!”唐菲见有不少人停下来看热闹,她多少还是爱惜面子的,不想同她一番见识。 “现在的三儿好猖狂,竟然找正主来婚纱店挑衅,真是世风日下呀!”朱莉声音又大了几分,巴不得更多人来围观,好让大家来看看三儿噁心的嘴脸。 叶芙轻轻扯了下朱莉的衣角,虽然知道朱莉是在为她出头,但要是让傅南岑知道了,指不定又要怪她了,到时候还连累了朱莉。 “对了,你可不止比叶子年纪大,你还和別的男人有个女儿呢!”朱莉却意犹未尽,见唐菲脸色变了,更加起劲了,“別人说一孕傻三年,你这一孕是把所有的道德廉耻都丟了吧!” “叶芙,你竟然让你朋友这样羞辱我,看来我今天的示好都是自作多情了!”唐菲见围观的人对她指指点点,她也待不下去了了,转身就走。 朱莉还想去追,被叶芙拉住了。 “走了,傅大哥还在附近呢!”叶芙捂著脸,被这么多人知道她的私事有些丟人,拉著朱莉往反方向走。 “怕什么,咱们有理,那傅南方还能把我们怎么著!”但还是由著叶芙拉著走。 叶芙拉著她走得飞快,“是南岑,不是南方。” “哦哦。” 两人一路跑到了安静楼道间,避开了那些围观的吃瓜群眾。 “叶子,刚才我发挥得怎么样?”朱莉早就想和这臭小三舌战三百回儿了。 叶芙给她竖了大拇指,唐菲是个爱面子的人,多少有些放不开,自然是要输给朱莉这样的选手,但要是暗著来,朱莉就未必是她的对手了。 “皮特的女人怎么能输!”朱莉撩了下她的一头自然卷,得意道,“对付这种小三,你千万得小心,最好能头顶摄像头,让她不敢使暗招。” 叶芙被她逗笑了,还真是,要是上次手机有个录音,她也不至於被她污衊,现在被对方一句开玩笑轻飘飘地揭过了,想想就呕! 现在好集美帮她出头了!开心。 “莉莉,马上要到用餐高峰期了,我帮你一起送吧。”叶芙想著一会儿也没事,想帮她。 “我刚才遇到了一点事情,可能要去警局一趟。”朱莉有些犹豫。 “出什么事了?” 朱莉迟疑了下,让叶芙把耳朵凑过来,耳语了一番…… * 傅南岑订好了位置。 女服务员送上菜单同时,也送来了一份礼品。 是一只很卡哇伊的可达鸭玩偶,丑萌丑萌的。 “周年庆礼品。”服务员解释道。 傅南岑想著小可肯定很喜欢,他脑海里浮过了叶芙小臥室床头上好像也摆放好几个类似的玩具,想来她应该也很喜欢。 “可以再送一份吗,钱购买也行。”傅南岑说道。 如此英俊的顾客要求,女服务员恨不得把手中所有的可达鸭送给对方,可惜她只是个打工的。 “先生,充值五千,可以再送一份。” 傅南岑眼睛都不眨一下,隨手就冲了五千,他想了下,把充值卡名字换成了叶芙,这小丫头应该捨不得钱,以后和她朋友出门,可以大大方方请她朋友吃饭。 看著手中呆萌呆萌的玩偶,傅南岑嘴角不由上扬,叶芙给他的感觉也是这样呆萌呆萌的,有时候还蛮可爱的,不过想到刚才她穿婚纱的样子,这小丫头小小年纪还挺魅惑人。 赵瑾说他有福气,多少有点嘲笑的味道。 便宜了那小子! 也没让他久等,唐菲来了。 “菲儿,叶芙呢?”傅南岑没看到叶芙的身影,再一看,唐菲的眼睛是红的。 “岑哥,小芙她和她朋友走了。”唐菲声音有些哽咽。 “这是怎么了?” 唐菲红著眼,把刚才的事情大概说了下。 傅南岑听完,脸色微变,唐菲口中有自然卷的女人是那个叫朱莉的女人吧。 “岑哥,我真的快坚持不下去了,你知道那些人看我的眼光,让我多难堪吗……”唐菲捂了脸,泪水从她指缝里溢了出来。 第13章 傅总要管叶芙 “菲儿,怪我,是我让你难堪了。”傅南岑心里也不好受,那个叫朱莉的女人说的话实在是太难听了。 可叶芙也不该纵容她朋友这样对菲儿,明明都不清楚事情经过,就这样乱批判人! 过分了! 他目光扫过一旁的可达鸭,这段婚姻的赶紧结束了! * 夜里。 傅南岑的车子停在了叶家楼下。 他给叶芙打了电话。 叶芙很快就接了电话,只是背景音很吵。 “傅大哥,我和莉莉在大排档这呢,要晚点才能回去。”叶芙有些担心傅南岑会因为下午的事情来找她说叨,急著想掛电话。 “把定位发给我,我去接你们。”傅南岑听到背景音里有男人劝酒的声音,他皱了眉头,就叶芙那点酒量,到时候喝醉了像上次一样……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正人君子的! “傅大哥,不用了,还要很久呢,有事下次说吧。”叶芙说完,就把手机掛了。 听著手机里的忙音,傅南岑嘴角下沉,掛得可真快。 不过她既然叫他一声傅大哥,他就不能坐视不管。 给卫严打了个电话,让他去查了下叶芙的行踪。 卫严一听是关於少夫人,分分钟就利用手头庞大的人脉资源,把叶芙的定位发过去了。 傅南岑看了下定位,不远,就在附近江边。 他开车寻了过去…… 此时,路边大排档里。 朱莉和认识的一帮送外卖的朋友聚餐,也把叶芙拉来了。 朱莉见叶芙接完电话就有些心神不寧的样子,凑到她身边:“怎么?那南方又说你了?” 叶芙摇头。 “莉莉,聊什么呢,叶子妹妹不喝酒,你可不能不喝。”一个小哥劝酒。 叶芙长得漂亮乖巧,还是个学生,朱莉又很维护她,大家也不敢多闹她。 “哥,有个渣男欺负我叶子妹妹,一会儿人要是来了,你们可得护著点。”朱莉端起酒杯,一口饮尽,豪迈道。 “连叶子妹妹都敢欺负,哥们给叶子妹妹撑腰!”几个小哥立马拍了胸脯。 “没有的事,莉莉喝多了。”叶芙汗顏,傅大哥身体还没彻底恢復呢,这帮外送小哥一个个身强体壮的,“来,我饮料敬你们,谢谢大家对我和莉莉的照顾。” 餐桌上气氛又热闹了起来。 没多久,一辆黑色豪车停在了大排档的对面。 车內的男人一眼就看到了排档內那一桌人,好多都穿著外卖的制服。 叶芙一个水灵丫头夹在中间很是显眼。 朱莉正在和人吹瓶,那气势,一看就是『女中豪杰』! 傅南岑却蹙了眉,这朱莉这样可会把叶芙给带坏了! 他拿了手机给叶芙打电话。 叶芙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竟然直接掛了他的电话。 “对不起,对方正忙,请稍后再拨……”手机里传来机械的女声。 傅南岑再拨,依旧被掛断了。 这小丫头,怕是要反了天了! “叶子妹妹,是那渣男在骚扰你吗?”一个小哥看到了叶芙的不对劲,关切问道。 “是我妈妈催我回家了。”叶芙撒了个善意的谎言,她转头看牛饮的朱莉,“莉莉,咱们该回去了。” “才十点,夜生活才刚开始呢。” “就是啊,莉莉一看都还没喝尽兴。”大伙儿劝道。 朱莉放下了手中的酒瓶,凑到叶芙耳边耳语了几句。 叶芙点头,她今晚和朱莉来,可是为了打听消息的。 见两人不再急著走,餐桌上的气氛继续活络了起来。 有个小哥大概喝多了,不死心拿了瓶酒给叶芙。 “叶子妹妹,小酌怡情,来。” 叶芙手里塞了酒杯,要不是之前喝醉在傅南岑闹了笑话,她倒是也想来几口,可现在可不敢了! “来,叶子妹妹,走一个……”其他小哥也加入游说的行列。 叶芙有些为难,就在她思考怎么矇混过关时,一只修长的大手突然从身后探了过来,拿走了她的酒杯。 突然出现的高大男人,让酒桌上的眾人皆是一愣。 叶芙回头,就对上了傅南岑深沉的视线,她心里一咯噔,傅大哥竟然追到这里来教训她了! 完了,完了! “哟,人来了!”朱莉一看到来人,拍案而起,“哥哥们,渣男来了。” “莉莉,別乱说。”叶芙赶忙起来,要捂朱莉的嘴。 傅南岑听到『渣男』两字,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深邃的视线扫过在场的眾人,嘴角浮起一抹不达眼底的笑容。 这些外卖小哥都是见多识广的群体,一看傅南岑的模样,就知道对方是不能惹的人物,还是大人物。 “各位,叶芙她不能喝酒。”傅南岑开口道。 多少还是给叶芙一些面子。 “你谁啊?渣男都这么囂张吗?”有个喝大的小哥酒劲上头,大声道。 “误会了,他是我傅大哥,不是什么渣男。”叶芙赶忙解释道。 傅南岑皱皱眉,救她的时候喊老公,现在就成傅大哥了? 不过他也没点破,反正要离婚了,不需要计较这些。 “原来是叶子妹妹的大哥,来来,一起喝酒,叶子妹妹对酒精不过敏,可以喝的。” “是啊,一起喝吧。” 眾人一看,立马打马虎道。 大人物,哪能得罪! 在这样路边大排档里,傅南岑的穿著与那通身气度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叶芙还在读书,不能喝酒!”傅南岑声音低沉了几分,他把酒杯一放,“抱歉,我还要开车送她们回家,就不喝了,这顿我请了。” 说著,他就把老板喊来了。 “再给他们上几个招牌菜和酒水,都算我的。”傅南岑刷完卡,和眾人说道,“大家喝得尽兴,很晚了,我先送她们回去了。” 其他人哪还敢多说什么,大人物都请客了,个个都笑著让他们慢走,路上小心。 朱莉还捨不得走,但被叶芙强制拉著走,拼命给她使眼色。 大概是傅南岑身上释放出来的冷气压让朱莉感到了压力,和眾人道完別,就跟著一起离开了。 傅南岑走在前头,背影看著很冷。 “叶子,渣南买单的样子真帅。”朱莉凑到叶芙耳边,压低声音说道,“渣南这词,適合他。” “你可別乱起外號,傅大哥都生气了。”刚才当面说他渣男,肯定生气了。 只是傅大哥这人还挺有气度的,並没有当场计较! 上了车。 朱莉一看是豪车,这里摸摸那里摸摸,感嘆不已。 叶芙怎么都拉不住她,太丟银了! 傅南岑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直接开车把她们送回了小区。 车子停下。 “叶芙,我有话想单独和你说,你先把她送回去,我在这等你。”傅南岑开了金口。 第14章 和爷爷说你爱上赵瑾了 他开了车窗通风,点了根烟,驱散车厢內的酒味,闭目养神。 “好的,傅大哥。”叶芙半拉半扶才把朱莉拉走了。 等叶芙磨磨蹭蹭回到车上,都过了半个多小时了。 做了一番心理建设的叶芙走至车边,拉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她转头一看,才发现傅南岑靠在椅背上睡著了。 路灯晕黄,他半边脸隱在黑暗中,侧顏轮廓深邃分明,薄薄的性感嘴唇微微抿著,一双黑沉的眸子早已经在睡梦中闭闔,遮去了往日的冷酷犀利。 叶芙目光下移,落在了他突出的喉结上,那日她还咬过…… 她赶忙收回了目光,控制了脱韁的思绪,傅大哥看起来好疲倦的样子,他又要照顾唐菲母女,又要忙碌集团的事情,一定很累吧。 她没吵醒他,就这么安静地陪著,这对於她来说,是难得时光…… 傅南岑做了一个梦。 夏风灌入,紫色小碎的窗帘隨风飘动,打旋。 小床晃动,发出一连串不堪负重的吱呀声。 枕头上,男人修长有力的大手扣住了女人纤细小手,十指相扣,极尽缠绵。 男人精赤的后背上有道道指甲抓过的红痕,皮肤上渗出了细密的汗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一个翻身,女人那张清丽还带著几许青涩的小脸显露了出来—— 傅南岑倒吸了口气,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傅大哥?” 耳边是叶芙的关切声。 傅南岑身体又是一僵。 “傅大哥,你做噩梦了吗?”叶芙凑过身,想看清楚傅南岑的情况。 傅南岑身子本能的往另外一侧躲避,他都快有些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了,这小姑娘带给他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上次做这种有顏色的梦还是他刚步入青春期的时候。 他的躲避,让叶芙怔了下,看来傅大哥很討厌她的亲近。 “我睡了多久?”傅南岑很快就平復了情绪,他揉了揉眉心,眉宇间难掩倦色。 “就一会儿。”叶芙小声回道,其实已经快两个小时了。 如果可以这样静静陪著一辈子,她就很知足了。 傅南岑拿出手机一看,发现手机里有唐菲的来电。 再一看时间,都过了这么久了。 “你该喊醒我的。”傅南岑皱眉道。 “对不起,我看你很累的样子……” 傅南岑转头,看向坐在边上的女孩,她垂著脑袋,看不出神色,他想到了刚才的梦境,真是魔怔了,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呢! 他真不能再多和这小姑娘相处了!从他的身体对她有反应那一刻,就该拉开距离的! “傅大哥?”叶芙有些受不了车厢里凝重的气氛,出声打破了沉默。 傅南岑知道不能再一拖再拖了,他斟酌了下,开口道:“叶芙,你有喜欢的人吗?” 叶芙心头颤了下,转头惊讶地望向对方。 这一次,两人四目相对。 对上傅南岑幽深视线,心虚的叶芙一下子败下了阵,移开了视线,难道傅大哥都发现了吗? 她的心虚,却让傅南岑误会了,更加確认了他的想法。 “叶芙,赵瑾人不错,是个值得託付终生的人。” “恩,赵大哥是好人。”叶芙顺著他的话说道,她心绪有些乱,根本没多加思考。 “如果对象是赵瑾,爷爷应该会同意的。”他已经说得足够明白了,希望这姑娘能明白他的意思。 “爷爷为什么会同意?”叶芙脑子依旧没有转过来。 “叶芙,赵家虽比不上傅家富贵,但只要傅家在,赵家只会越来越好,你明白吗?”他可以保证她一生富贵,何况他觉得赵瑾本身就足够有能力给她带去好日子。 “傅大哥,你在说什么?”叶芙终於意识到了话题的不对劲,为什么要突然和赵家扯上关係? 赵瑾之所以对她好,第一前提是因为她是傅家少夫人。 “叶芙,和爷爷说了吧,你喜欢的人是赵瑾。”傅南岑正色道,他可以不拿出那份医检报告,但这个头必须得叶芙开,只有这样爷爷才不会把矛头指向唐菲。 叶芙瞪圆了美目,原来傅南岑要她去骗爷爷,还要把赵瑾拉下水! 赵瑾是赵叔的儿子,她是傅家少夫人,要是让人知道他们两个有染,先不说她,赵瑾的名声不就毁了,他勾搭了主家的少夫人,这让赵家父子以后怎么自处? “叶芙,我们只是隱婚,知道的人很少,可能一开始会对你们的生活產生影响,但世人皆健忘,何况还有我在。”傅南岑自然也明白叶芙的顾忌,可早点挑明对大家都好。 “不行,我不能牵累赵大哥!”叶芙白了小脸,第一次坚决拒绝了傅南岑的提议。 她怎么样都可以,唯独不能连累到別人! 傅南岑沉了脸,叶芙对赵瑾的维护,让他產生了几丝怒意,他这个名义上的丈夫戴绿帽不计较了,他们倒好,既要名声,又要感情!世间哪有这等好事! “所以你从一开始根本就不想离婚,对吗?” “不是的……” “那就照著我说的办,只有这样,爷爷才会同意!” “不行,我做不到。”叶芙连连摇头,她可以委曲求全,但她绝不能连累赵大哥。 “这是唯一的办法,你说过要帮我的!”傅南岑按亮车门的灯,眼神冷冽看向满脸抗拒的女孩,他到底还是给她留了几分情面,没抖开就医报告,只是他不能再由著她了,必须逼她一把,“叶芙,看著我!” 被他一喝斥,叶芙身子一抖。 他目光深幽,隱隱有怒火在闪烁,带著强大的威压。 “叶芙!” “不,傅大哥,不要逼我!”叶芙眼圈红了,她绝不会答应的,“一定有其他的办法的。” 手机铃声適时响了,是唐菲的来电。 “傅大哥,我妈妈还在等我,我先回去了。”趁机叶芙打开了车门,几乎是落荒而逃,深怕傅南岑现在就要押著她去找傅爷爷。 “叶芙,等下!”傅南岑开了车门,追了出来。 “傅大哥,我真的做不到……”叶芙脚步僵住了,不敢回头。 “这个给你,你可以先找赵瑾商量下。”傅南岑深吸了口气,还是不能逼得太紧了,让他们去商量吧,他把礼袋和充值卡塞到了叶芙的手里,“刚才米家餐厅送的,充值卡是你的名字和手机號码,別捨不得钱。” 叶芙看著装了可达鸭的礼袋,是她喜欢的小玩偶,可是一想到刚才那些话,她明白,傅南岑对她好,不过是想让她去找傅爷爷说她喜欢上赵瑾了。 她第一次,这么討厌他送的礼物。 “好了,回去休息吧,晚安。”傅南岑看著矮了他小半个头的叶芙,忍住了揉揉她柔软头髮的衝动,转身往回走。 叶芙撒开腿朝小区里跑去,只想离傅南岑远远的…… 第15章 叶芙出事了 两日后,叶芙在约定的地方和陈刚见了面。 这两日陈刚一直在游说她,还许了她很高的日薪。 陈刚见她是一个人前来,嘴角的笑容更甚了。 “叶小姐,你这形象真的太適合当平面模特了,我陈刚今天就在这里撂个话,你要是在这行赚不到钱,我陈刚名字都倒著写。”陈刚带她上了车,前往他的工作室。 一路上,陈刚一直在夸讚叶芙,和她套近乎,名曰让她放鬆,减少一会儿拍摄带来的紧张。 车子七弯八拐,越开越偏僻。 “我的工作室虽然偏,但场地很大,你放心,我这是正规工作室。”大概是看出了叶芙的顾虑,陈刚安抚道。 终於车子停在了一处老旧工厂门口,门口上立了一个造星工厂的牌子。 “进去看看,你会爱上这份工作的。”陈刚极力游说。 叶芙站在生锈的大铁门前,心里微微有些不安。 她攥紧包包的带子,包包拉链上掛了一个可达鸭的玩偶,那是傅大哥前几天送给她的,她很喜欢。 大铁门吱呀一声开了。 叶芙提了口气,跟在陈刚身后走了进去。 刚进工厂没多久,在一个角落里突然跑出了一个人影,只是一眨眼功夫,人影就不见了。 叶芙想细看,陈刚挡在了她面前。 “走吧,化妆师都等著呢,布景都搞好了,就等你这个模特了。” 叶芙点头,收回了视线,跟著陈刚继续往里走…… 工厂內几乎是废弃的状態。 “就是为了追求原生態,这简直就是天赐的场所,一会儿就在这块空地拍,拍末日女战士。”陈刚夸夸其谈,他拍拍手,一个打扮前卫、打著鼻环的女人从角落里走了出来,“阿紫,带叶小姐去化妆。” 叶芙强压住了要逃跑的衝动,跟著叫阿紫的女人朝一处隔间走去。 隔间就是个化妆室,一股腐败又带著浓香的气味扑鼻而来。 “喝口水吧,我去拿服装。”阿紫递了一瓶水给她。 “谢谢,我自己带水了。”叶芙拿出了一个水瓶,喝了口水。 阿紫没说什么,自顾出去了。 隔间的门被带上。 叶芙拿出了包包里的手机,打开了联繫人,调出了傅南岑的手机號码。 想到那晚他说的那些话,她到现在都有些难受,她肯定不会去找赵瑾商量的,何必给赵大哥徒增烦恼呢。 这几日傅南岑没有联繫她,她也害怕他联繫她,她现在是能拖一天是一天。 房间里一股怪异的味道瀰漫,压过了之前的气味。 她抬头一看,天板一处洞口有白烟钻了进来。 她想到了什么,立马捂住了口鼻,按下了傅南岑的號码。 手机响了几声,叶芙眼前却是越来越模糊。 房门被推开了,陈刚和阿紫带著防毒面罩走了进来。 陈刚伸手从叶芙手里拿走了手机,按掉了通话。 叶芙想抓紧手机,可手上却失去了力气。 “现在的小姑娘可真好骗,今天这个货色不错,肯定能卖上好价钱……” 叶芙试图想求救,可对方的声音越来越遥远,她眼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 安山別墅里。 唐菲打开了表妹寄来的礼物,是几套极其性感的睡衣。 手机震动,是表妹发来的消息。 “表姐,迷死表姐夫,嘻嘻。” 唐菲回了消息,表达了感谢,还告诉她已经让表姐夫安排她进傅氏工作。 拿起一套睡衣端详,还真是性感的过分,表妹真会挑。 只是想到傅南岑,她神情变得有些凝重,昨晚她又尝试了,还是失败了,他到现在还没碰过她,虽然他说是车祸后遗症,但她还是心有不安。 她现在急需要个孩子,来巩固她在傅南岑心中的地位,可现在这个样子,她的计划只能一拖再拖了。 叶芙年轻漂亮,让她產生了不少危机感,不过傅南岑对她不行,同样也对叶芙不行,至少她不必担心叶芙会有孩子抢先霸占了傅南岑。 但叶芙毕竟深得傅老爷子喜欢,她必须把她除掉,希望那个人不会让她失望! 这想什么就来了什么,手机进了一张相片,是叶芙进工厂的相片。 成了! 唐菲大喜。 书房里。 傅南岑刚和心理医生通了电话,他的身体依旧不行,而且昨晚竟然又做了和叶芙有关的有色梦境,这就太诡异了。 他明明只把叶芙当妹妹看待,身体却对她一再起了歹念,连他自己都觉得不耻!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望著边上的手机,迟疑要不要给叶芙打个电话,他已经给了她两天时间去和赵瑾商量了,也不知道商量出什么结果来了! 出神间,手机突然响了,反倒把他嚇了一跳。 来电是叶芙的號码。 他快速拿过手机,却迟迟没按下通话键。 昨晚的梦境又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大概是那日穿婚纱的画面衝击了他,他梦到了和叶芙的新婚夜,两人在婚床上抵死缠绵…… 他手一紧,收住了脱韁的思绪,深吸了口气,接了电话。 只是电话刚接起来,都没来得及说话,对方竟然掛了。 难道是叶芙打错了? 他回拨了过去,对方竟然已经关机了? 这是什么情况? 手机没电了吗? 还是叶芙出事了? 他重新拨打电话,依旧是关机。 他略一迟疑,拿了车钥匙,打算去找叶芙。 只是,书房的门却被人先推开了。 唐菲满脸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看到傅南岑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带著哭腔:“岑哥,你快去看看,小可怎么都喊不醒……” “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看小可午睡得挺久了,想把她喊醒,可怎么喊都喊不醒,她会不会……” “先別急,我去看看。”傅南岑慌忙朝儿童房跑去。 唐菲跟在他身后,她的嘴角暗暗扬起了一抹笑容,叶芙想让傅南岑救她,想也別想! * 傅家老宅。 傅老爷子在和挚友顾老下棋。 傅老爷子翘起二郎腿,晃啊晃。 “行了,老傅,我看到了,这老布鞋你孙媳亲手做的吧。”顾老太了解这老小子了,明摆著在炫耀呢。 傅爷爷弹了弹老布鞋上不存在的灰尘,“那是,又合脚又舒適呢!有钱都买不到!” “你就炫吧!”顾老摇摇头,感慨道,“叶丫头是个好孩子,就是家世差了点。” “我傅家不需要什么锦上添。”傅爷爷嗤之以鼻,那些娇滴滴的小辈们哪个会亲手给他做鞋呢! “我哪是那个意思,我是担心叶丫头受委屈,你那孙子的事情都传开了。”顾老落子,话锋一转,得意笑了:“將你军,你输了,瞧瞧,这人有时候就是不能太嘚瑟!” 傅爷爷皱眉,“不对不对,我放错了地方,你刚才故意转移我注意力……” “落棋不悔,你这老小子棋品还是这么差!” 就在两老爭论时,赵叔慌张跑了过来。 “老爷,不好了,少夫人出事了!” 傅老爷子手一抖,棋子掉落,在棋盘上哐哐打转…… * 几辆低调的豪车驶进了市中心医院。 傅老爷子和赵叔几人匆匆去了住院部。 在一间病房前,几名警察正在交谈。 “警察同志,我是叶芙的爷爷,叶芙她怎么样了?”傅老爷子走得急,说话都在喘。 “老人家,您別担心,您孙女没事,只是吸入了迷烟,暂时还在昏迷中,她协助我们警方破获了一桩性质极其恶劣的卖淫大案和妇女拐卖案。”陈所长握著老爷子的手,满脸感激,“您孙女真是个胆大心细的好姑娘,您老养了个好孙女啊。” 傅老爷子微怔,转头看赵叔,赵叔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情。 確定了叶芙只是暂时昏迷,傅家老爷子鬆了口气。 “这是您孙女的手机,我们联繫不上您孙女的第一紧急联繫人,只能联繫了您老人家。”陈所长把手机给了老爷子,一番交谈后才离开了。 老爷子拿过手机一看,第一联繫人是他的孙子。 第16章 傅爷爷护短 这臭小子竟然不接叶丫头的电话,亏叶丫头把他放在那么重要的位置上。 “去把阿岑喊来。”老爷子吩咐道。 赵叔去了一旁打电话。 没一会儿就过来了,他神情有些不自然。 “老爷,少爷现在来不了。” “什么大事让他连自家媳妇出事都来不了?”傅老爷子神色沉了下来,总统都没他这孙儿忙碌。 “这……” “老赵,別吞吞吐吐的。” “是唐小姐的女儿生病了,现在正在医院接受治疗。”赵叔只好说道。 傅老爷子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家的叶丫头竟然比不上一个无关紧要的孩子! “老爷,这事还和少夫人有关。”赵叔有些迟疑,“说是因为少夫人之前导致唐小姐的女儿生过敏后,才导致那孩子的身体变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叔喊来了卫严。 卫严只好一五一十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混帐,我是这样教他做人的嘛!”傅老爷子大怒。 “老爷,消消气,少爷他一时糊涂,您可气坏了身体。”赵叔劝道。 “他那是一时糊涂吗,那是蠢!”老爷子气得胸口上下剧烈起伏,“还有你们,竟然伙同那个孽障一起瞒著我!我是老了,但还没从这个位置退下来呢!” 卫严低下头,不敢吭声。 傅老爷子想到孙子把那母女接回来,已经传得够沸沸扬扬了,现在倒好,把他送给小芙的新婚別墅都霸占了,现在小芙出事连面都不露下! 这是人干的事嘛! 这些事绝不能这么轻易翻过! 一抹锐利精光在老爷子的眼底乍现,他略沉吟,看向赵叔:“我记得上次有个动物流浪救助组织来拉过赞助吧?” “对,是有这么一回事。” “去通知他们负责人,我愿意赞助他们,还免费提供给他们场所,前提是他们在天黑前把流浪动物全送到安山別墅。” 赵叔愣了下,少爷这次是真把老爷子彻底惹火了,豪华別墅寧愿给猫狗住,也不愿给不相干的人住。 “老爷,那別墅里的物件……”新婚別墅可是老爷子让人精心布置过的,里头的每样物件都价值连城。 “我家叶丫头不用別人用过的脏玩意,全部捐给救助组织,权当给叶丫头积功德了。”傅老爷子厉声吩咐,“卫严,你现在就去办!” “是,老爷。”卫严快步走了。 “老赵,我还有事吩咐你去办。”傅老爷子让老赵把耳朵凑过来,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赵叔神情微变,但也不好说什么。 “这次不把事情办好,那你就提早退休吧!”傅老爷子声色俱厉道。 赵叔不敢再多说什么,这次老爷子是动真格了! * 病房里。 叶芙在一阵嘰嘰喳喳说话声中醒来了。 朱莉正在和几个外卖小哥聊天。 “大功臣醒了。”朱莉凑过来,对著叶芙就是一通亲。 叶芙还有些懵,她雾蒙蒙的视线转了一圈,没看到她想见到的人,她记得昏迷前给他打了电话的…… “叶子妹妹,派出所所长说过几天就给我们颁发见义勇为奖,还有奖金哩。”一个叫华仔的外卖小哥开心道,他也是那天晚上喝多了和傅南岑要槓上的小哥。 “真的吗?”叶芙也来了精神,她吸入迷药时候都嚇死了,还以为行动失败了。 “真的真的,把那些坏人都一网打尽了,还救了一个即將卖进大山的姑娘。”朱莉兴奋不已,恨不得当场能替叶芙去,可惜那陈刚看上的却是叶芙。 这事还得从那天试穿婚纱说起,朱莉送外卖时候抄小路经过废弃工厂周边,捡到了一张带血的求救钞票,当时她就知道事情不妙。 正巧遇到了从工厂附近开车出来的陈刚,朱莉之前是个报社员工,因为和报社社长之间有矛盾被辞退了,但她对这类事件很是敏感,觉得这辆车很有问题就跟了上去。 之后就目睹了陈刚邀请叶芙做模特的过程,只是因为要舌战唐菲,把陈刚跟丟了。 外卖群体是个很神奇的群体,用臥虎藏龙来形容不为过,外卖小哥们跑街窜巷,能第一时间掌握不少讯息。 朱莉报完警之后,就请跑废弃工厂那条线的外卖小哥们吃饭,就是想找到一些有用的讯息,配合警方破案。 警方接警之后,也很快开始了调查,但陈刚这伙人行踪不定,犯罪团伙人数不明。 確定陈刚的下一个目標是叶芙。 为了儘快解救出受害人,警方並让叶芙作为诱饵。 叶芙也很迟疑,但一想到那个扔钞票的受害人可能危在旦夕,在警方一再保证会保护她的安全下,她同意了。 然后就有了接下来的一幕。 这群人被当场抓了个现行,一审问下来,才知道这是一件特大案件,这伙作案团伙可不仅仅是欺骗年轻姑娘去拍照这么简单,他们会用不雅照威胁这些姑娘去卖淫,甚至长相欠佳或者不配合的会被卖进深山。 整个团伙已经形成了完善的犯罪体系,受害人数比想像中还庞大。 当时叶芙在废弃工厂看到的人影,就是那个扔血钞即將被卖进大山的姑娘。 “莉莉,你没告诉我妈妈吧?”叶芙问道。 “没有,不过傅家老爷子知道了,他刚离开呢,应该很快会再来。”朱莉说道。 “傅大哥他……” “別提那渣南了,人都没露面过,听说是三儿女儿又病了,他在那边照顾呢。”朱莉翻了个白眼,把傅南岑鄙视到底。 叶芙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有些难受,她到底还在期盼什么呢! “叶子,別想这些了,想想咱们的奖金有多少。”朱莉搓搓手指头,虽然见义勇为不是为了钱,但有奖金那自然是极好的。 “莉莉,你帮我去想问下警察叔叔,看陈刚和唐菲是不是认识的。”叶芙总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从生过敏开始,到陈刚邀请她做模特,都太凑巧了! “行,我去帮你问下,我觉得你还可以去找那赵瑾问问唐菲女儿的亲生父亲是谁,不能让三儿那么自在。”朱莉是说干就乾的人,她带著外卖小哥走了,让叶芙好好休息。 第17章 傅南岑吃瘪 天快擦黑之际,一辆豪车朝著安山別墅的方向驶去。 傅南岑接到了赵叔的来电,让他回老宅一趟。 幸好小可情况稳定了,他打算去换身衣服,再去老宅。 夜色下,別墅灯火通明,两扇铁大门敞开著,有车子陆陆续续地进出。 他这还没进別墅大门,就听到了里头传来阵阵狗吠声。 傅南岑皱眉,別墅內可没养过宠物! 他的车子驶进了別墅,就看到了不少人在搬动东西,进进出出。 他停好车子,一下车,就有几只狗朝他的方向跑了过来,狗吠声不断。 还好有人跑来喝住了撒欢似的狗子们。 狗子们很听话地停了下来,朝著傅南岑摇著尾巴。 傅南岑有些懵,確定了他没进错家门! “傅先生吗?”一个长相敦厚的大汉热情地跑了过来,他想握手,意识到手太脏了又只好收了回来,双手合掌,满脸感激:“傅先生,您好您好,我是流浪动物救助中心的陈枫,感谢您的无私奉献,我和救助中心所有工作人员对您献上十二分的感激。” 傅南岑:…… “少爷,老爷已经把安山別墅捐给流浪动物当收容所了。”卫严从黑暗里走了出来,解释道。 傅南岑神色一顿,爷爷竟然一声不吭就把安山別墅给捐出去了?还如此迅速! 一只黑不溜秋的小狗子利用毛色的优势,悄无声息跑到了傅南岑的脚边转悠了半圈,后腿一抬,直接一泡尿呲在了傅南岑的鞋子上。 傅南岑感觉到了袜下的热意,当即面色大变,要不是良好的素养,他当场就要开锅燉狗肉了。 “黑子,干啥子呢!去去去!”陈枫脸色比傅南岑还难看,这可是大金主,他慌忙驱赶狗子,连连赔罪,弯下腰就要给傅南岑擦鞋。 “不必了,我上去拿些重要物件就走。”傅南岑深吸了口气,恢復了常色,可隱隱鼓起的腮帮子,已是极度忍耐。 不再理会这些人,他提脚快步朝客厅走去,他现在立即,马上,必须换鞋子。 只是刚进客厅没多久,因为走得太快,一不留神就踩在了一坨狗屎上,俊脸上的表情可谓精彩得不行…… 他匆匆洗了个澡,回了书房拿了些重要文件,本想去给医院的唐菲母女拿点换洗衣服,进去一看,衣帽间被猫狗弄乱也就罢了,地上隨处可见的狗屎实在是让他下不了脚,他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叶芙当天就出院了。 被傅老爷子接回了老宅。 老爷子让人准备了丰盛的晚餐。 “下次不准再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和你妈妈交代!”傅爷爷是一阵后怕,接到警方电话时,他嚇得心臟都要停了。 他这白髮人送走了自家的儿子,孙子又成了植物人差点醒不来,这要是孙媳再出事,他是真的遭不住了。 “爷爷,有一大群人保护我呢,我都没觉得我做了什么,就把案子给破了。”叶芙到现在还有些懵,怎么就破了一个大案了呢! “你这是运气好,那些运气不好的都被卖到山里给人做媳妇,一辈子全毁了。不准再有下次了,爷爷心臟病都要发作了!” 叶芙连连点头,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上菜吧,不用等那混小子了!”傅爷爷示意佣人上菜。 “爷爷,再等等吧,傅大哥可能在回来的路上了。” “说到混小子我就来气,要是你真出意外了,等他来救你,黄菜都凉了。” “爷爷,傅大哥帮过我好多次了,但他那么忙,哪能每次都能照顾到。” “还在为他说话,他做的那些蠢事,哪样能拿得出手。”傅爷爷嘆了口气,心疼乖巧的孙媳,他现在也是明白了好友顾老的意思了,这丫头总觉得欠了傅家,所以从不敢表达她自己的想法,即使受了委屈也默默地承受著。 这次要不是出了这样的大事,那混小子还伙同那一堆佣人瞒著他呢,可能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孙媳受了这么多委屈。 “丫头啊,你什么都好,就是从来没把爷爷当成自家人。” “爷爷,你和我妈妈一样,都是我最亲的人。” 傅爷爷刚要接话,脚步声传来。 他口中的混小子傅南岑回来了。 “爷爷。”傅南岑神情有些复杂,他现在都觉得脚上有屎尿味,噁心得很。 爷爷不愧是他的爷爷,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傅大哥。”叶芙眼睛一亮。 明明每次傅大哥都让她很受伤,可每次看到他都很开心。 “叶芙,你现在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都去给警方当饵了。”来的路上他已经从赵叔口里知道了叶芙协助警方破案的事情了,幸好人没事,要不然他现在就要来跟爷爷谢罪了,毕竟叶芙遇到危险时,给他打过电话的,而他却因为小可的事情忽略了。 这事说来,他確实做得不好,但这么一大件事情她起码也该找他商量商量,也好让他有个准备。 万幸,结果是好的。 但安山別墅的事情,怕也少不了叶芙告状吧!其实当她不同意的话,完全可以提出来的,一栋別墅罢了。 “叶丫头这是做了天大的好事,总比有些人连家不回,在外头鬼混的强百倍。”傅爷爷冷声斥道。 “爷爷,我和叶芙之间……” “行了,先吃饭,一会儿再说,別把我家叶丫头饿坏了。”傅爷爷打断了他的话,示意佣人上菜。 三人围坐在餐桌边,餐桌大,三人之间的位置分得有些开。 叶芙猜到刚才傅大哥要开口说她和赵瑾的事情,她有些不知所措了,还好爷爷及时打住了,只是现在她心绪不寧,可口的饭菜到她嘴里都没尝出什么味道来。 傅南岑也是心里有事。 饭桌上气氛有些凝重。 “丫头,作为对你见义勇为的奖励,爷爷决定送你一套知意轩的房子,还要你给知意轩当代言人。”傅爷爷说了他的决定。 知意轩是傅氏集团旗下刚开发的一个高奢楼盘,地段极佳,七百坪的大平层公寓,自带大露台,泳池,都不需要宣传,已经被抢疯了,这妥妥就是身份的象徵。 第18章 爷爷出手了 “爷爷,傅大哥刚送了我一栋別墅,那么多房子我哪住得过来,而且我又不是什么明星,怎么能当代言人。”叶芙傻眼。 “他送的能有爷爷送得好,咱们不要他的,这是爷爷重新送你的婚房,就在你一人名下,肯定比安山別墅强。”傅爷爷没好气瞥了一眼孙子,继续道:“你这次见义勇为,一定会上报,以咱们叶丫头的形象,肯定成了那什么网……对,网红,再说了,当代言人不一定是什么明星,爷爷说你行你就行。” “爷爷,我……”叶芙听到婚房两字,心里咯噔了下,转头看向傅南岑求救,都说长者赐不可辞,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拒绝爷爷。 “爷爷,叶芙她还是个学生……” “让你开口了吗!”傅爷爷喝斥道。 傅南岑薄唇微抿,爷爷从小把他拉扯大,是他唯一的亲人,他尊敬他,一向也听他的话。 爷爷喜欢就好。 饭吃到中途,傅南岑的手机响了。 叶芙一听那手机铃声就知道是唐菲来电。 “不准接!”爷爷想来也是清楚的。 傅南岑拿手机的手一顿,在爷爷严厉的目光下,只好按掉了电话。 他已经让人去医院帮忙,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今晚都在老宅住下,除非天塌下来,要不然谁都不准离开老宅!”爷爷又道。 * 此时儿童医院,vip病房里。 唐菲在给小可餵吃的,只要细心人过来看下,就能发现她餵的那些东西根本不適合一个生病的孩子吃。 看著小可乖乖吃著,唐菲嘴角浮起一抹笑容。 她本以为这孩子会成为她的累赘,哪里想到竟然是她的助攻。 “小可,妈妈这是为你好,等抓牢了爸爸,以后咱们母女就可以尽情享受豪门生活了。”唐菲摸摸孩子的头说道,为了让傅南岑没法赶去救叶芙,她给自己女儿下了药,才让女儿一睡不醒。 从知道陈刚那伙人被抓了,再得知叶芙一点事情都没有,她那个气呀! 不过她和陈刚並没有接触过,也不担心会连累到她。 只是叶芙的运气也太好了,这样都能让她逃过一劫,还成了帮助警方的功臣。 想想就很呕。 病房外传来了脚步声。 唐菲回了神,拿走了小可手里的食物塞进嘴里吃掉,然后塞了颗葡萄给孩子:“一定是爸爸来了。” 病房门被推开了。 赵叔带著几个黑西装男人走了进来。 唐菲是认识赵叔的,赵叔就是傅家老爷子的代言人,傅老爷子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她,但架不住傅南岑对她的喜欢。 她心里虽然有些慌,但一想到傅南岑,她的心稳了些。 但还是站起了身,护在女儿面前,露出了急促不安的表情。 “唐小姐,你不必紧张,我们是过来帮忙的。”赵叔脸上带著笑,看著和蔼可亲,“老爷听说少夫人不小心让您女儿生过敏,导致身体出了问题,老爷子很关心这事,所以特地给小可小姐找了全球最顶尖的医院,最权威的儿童专家,直升机已在天台候著,现在就送您和您女儿出国医治。” 听到出国医治,唐菲的脸刷的一下子白了,这傅老爷子哪是送小可去治病,明摆著要把让她们消失在傅南岑的生活里。 “小可已经好多了,不必麻烦傅爷爷了……” “一点都不麻烦,一切都已准备就绪,请吧!”赵叔做了个请的手势。 唐菲看著那五六號西装男人,內心有些慌了,她好不容易又回到傅南岑的身边,富贵生活唾手可得,这个时候想她走,这不是要她的命! “谢过傅爷爷的好意,岑哥送我们母女进得医院,要是见不到我们一定会著急的,能否先让我和岑哥打声招呼。”唐菲强制让自己冷静,她这话就是想提醒赵叔这些人她们母女在傅南岑心中的位置,她得儘量拖延时间,说不准岑哥已经快回来了。 “唐小姐,这您不必担心,自会有人通知少爷的,小可小姐身体重要,多拖延一秒危险一秒!”赵叔笑容如常,但话里已然带上了警告,“请吧!” * 傅家老宅。 庭院深深,一派祥和。 傅爷爷给傅南岑和叶芙两口子准备的新房,门上还贴著艷丽的喜字。 红灯笼隨风摇曳。 叶芙坐在软椅上,偷偷打量正在打电话的傅南岑。 “叶芙,你手机有信號吗?”傅南岑问道。 叶芙摇头,从进了房间后,她的手机也一样没了信號。 “爷爷可真是……”傅南岑有些无奈,一定是爷爷让人弄了信號干扰器,手机都用不了了。 他走到门边,拉拉门把手,果然房门从外锁了。 为了能让他和叶芙独处,爷爷真是费尽心思了。 叶芙没料到爷爷会直接把门都锁了,不过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该担心的人是傅大哥吧! 这么一想,她稳下了心神,探手要去尝尝佣人刚送来的补汤。 “我劝你別碰!”傅南岑揉了揉眉心,出声提醒。 对上叶芙不解的小眼神,他继续道:“你就不怕爷爷在里头加料吗!” 叶芙手一顿,訕訕收了回来。 傅南岑知道今晚是离不开老宅了,还好他已经把唐菲母女安排好了。 走到了叶芙旁边的软椅,他坐了下来。 “叶芙,今天给警方做诱饵你就不怕吗?”望著女孩低垂的漂亮眉眼,这么娇娇弱弱的一个小丫头,竟敢有这般的勇气,只能说还涉世未深,不知人间险恶。 “怕。”叶芙小声囁嚅。 她想说他送的可达鸭给了她勇气,但想想还是咽了回去。 “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下,你不是一直把我当大哥嘛!” 叶芙红唇微动,她才没有把他当大哥,他是她老公,可她不敢说! “叶芙,今日没赶去救你,是我这个做大哥的不尽职,以后不会了!”他诚恳道歉。 “没关係,我应该提早和你商量的。”叶芙听著张口闭口说他是大哥,她心里闷闷的,他这是无时无刻提醒他们两人之间的真正关係,不让她越界! “阿瑾知道这事吗?”他再问,今日倒是有点奇怪,没见到赵瑾。 第19章 差一点 叶芙心里一咯噔,他又要提这事了! 她摇头,头低得更低了。 “你呀!真是胡来。”傅南岑想著她起码会和赵瑾商量的,哪知谁也没说,真是胆大。 “傅大哥,我想去洗个澡,身上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叶芙猛地站起身,她不想再听他之前提议的那些话了。 “行吧,你这一天也是惊险万分,早点洗漱休息,我睡沙发。”傅南岑本还有些话要说,不过小丫头已经朝著浴室衝去了,他只好作罢。 浴室门一关,里头就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那是叶芙以她的方式在抗拒! 傅南岑再次確定手机没信號后,起身去衣柜那找了一床薄被,和衣躺在了沙发上。 他人高马大,沙发对於他来说多少是有点拥挤的。 不过他是男人,总不好让叶芙睡沙发,他凑合一晚就好。 房间安静了下来,浴室里的水声就愈发清晰了。 他脑海里浮过了昨晚的梦境,余光扫过不远处红彤彤的婚床,那抵死缠绵的画面跃然脑海…… 他赶忙压下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他这思想越来越危险了…… 夜渐深。 外头的蝉鸣声也渐渐熄了。 叶芙磨蹭许久,浴室的门才开了。 繫紧浴袍的带子,她轻手轻脚走了出来。 沙发上,傅南岑一只手臂横在脸上,挡住了眼睛,露出形状优美的下顎,黑色衬衫连扣子都扣得严严实实的,薄被耷拉在他的身上,垂落在地毯上。 叶芙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睡著了,她想把床让给傅南岑的,但转念一想,还是別吵他了,一会儿又要聊赵瑾的事情了。 她躡手躡脚走到了大床边,红色被单鲜艷似火。 她有些口渴,恰好床头柜上有杯水,补汤没敢喝,水应该没问题的,她喝了小半杯。 把床头灯调暗,她静静躺到了床边,让长发散落在床侧,黑色的发,红色的床单,肌肤胜雪。 可很快她就觉得有些热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冷气坏了。 她翻了身,把裹得严实的浴袍领口微微鬆开了些。 可还是很热,她身上都冒汗了。 在她几次来回翻身后,沙发上的男人察觉到了异样,他根本就没睡,也睡不著。 他放下了挡住眼睛的手臂,转头看向了婚床的方向,叶芙已经坐起了身,背对著他,只看到她那一头泛著光泽的及腰长发。 “叶芙,你怎么了?” “傅大哥,热……好热……空调是不是坏了……” 听她喊热的同时,浴袍一侧滑了下来,露出了半边的香肩,在黑髮间,雪肤若隱若现。 傅南岑眉头一拧,冷气很足,她怎么会热呢? 他的深幽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的那杯水上。 水,只剩下半杯了。 一定是那水有问题。 爷爷既然要把他们两个关在房间里,肯定也做了其他的手段,果然,爷爷就是爷爷。 就是不知道叶芙是不知情,还是配合爷爷。 在这样的夜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实在容易擦枪走火。 “傅大哥……我……好难受……热……” 叶芙声音里都带了哭腔,真的好热,她好想把浴袍脱掉…… 傅南岑快速起了身,在叶芙失去理智前,拉过边上的薄被,紧紧把她给裹住了,把她抱起来,就朝浴室的方向走去。 叶芙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有些迷离的视线落在他刚毅的下巴处,她试图想做些什么,可整个人都被薄被裹住了,让她动弹不得! 进了浴室,傅南岑打开了淋浴头的冷水。 水声哗啦啦作响。 他低头一看,怀里的女人,面色酡红,媚眼如丝,呼吸带喘,勾人魂。 他快速收回目光,走到了淋浴头下,由著冷水浇在了两人的身上…… “好热……” 她不安扭动,冷水根本不足以浇灭热度。 被子沾了水,变得沉甸甸的,加上她一直在挣扎。 他只好把她放了下来,改成半搂半抱方式。 叶芙的手一解放,下意识就攀上了对方的脖子,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只有他能让她舒服…… 冷水浇得她睁不开眼,她胡乱地去吻他…… 傅南岑是成年男人,这样的氛围里,没有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明明昨晚在唐菲那,安静如鸡的身体,就这么亢奋了起来! 在叶芙的面前,他成了正常的男人,一个被迷了心神的男人…… 她胡乱无章吻到他的薄唇,毫无技巧的青涩,最致命。 他脑袋里一阵白光,理智脱韁,修长的大手用力捧住了她的小脸,吻了下去…… 水四溅,紧紧贴合…… …… 在最后的关头,傅南岑身子一僵,理智终於收回了一点。 他一个手刀劈在了她的后颈上。 叶芙身子一软,倒在了他的怀里。 “对不起……”傅南岑双目赤红,极力忍耐,手背上青筋暴起,捡起地上的浴袍重新把她裹好,抱著她快步出去了。 把她放到婚床上,他走到门边,用力砸门。 “爷爷,开门,救救叶芙,我……那方面不行,车祸后遗症!”傅南岑放在身侧的手攥紧,牙关紧咬,一向自傲的他说出这样的话,无疑是踩在他的男人自尊上。 没办法,只有这样才能让爷爷放弃那些不该有的举动。 这是他对叶芙最后的负责,他绝不能碰她! 要不然这段婚姻一定会无法收场! “爷爷……” 屋外传来一声长长的嘆息…… * 叶芙醒来时,依旧睡在大红的婚床上。 只是,脑袋疼得厉害,尤其是后颈,胀痛胀痛的。 昏迷前的记忆一点点復甦。 最终记忆停留在了和傅大哥拥吻的时刻。 她脸上一烫,坐起了身。 房间內空无一人。 她快速翻身下床,跑进了浴室。 镜子里,她穿著卡通图案的睡裙,面色泛著不自然的红晕,视线下移,领口处隱约有痕跡,她拉低领口一看,胸口处被种了好几处草莓。 是傅大哥留下的吗? 昨晚的他们是不是…… 不对,他们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她也不是不諳世事的少女了,知道行了那事后会是怎样境地。 昨晚都到了那一步了,傅南岑依旧没碰她! 她说不出心中的滋味,就算昨晚他真的碰了她,她也不会让他负责的,毕竟是她中了药,可傅大哥依旧不肯碰她。 是因为唐菲吧!他是个有责任心的人,不可能做出对不起唐菲的事情的。 一想到这里,她沮丧极了,这段婚姻是真的半点都没法挽回了! 第20章 妥协和迁怒 叶芙从婚房出来,內心忐忑不安,在老宅里瞎晃。 一抬眼,刚好看到了傅南岑从外头回来,他整个人看著很冷,走路很急。 叶芙想到了昨晚发生的一切,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小芙。”身后传来了温和的男声。 把叶芙嚇了一跳。 回头就对上赵瑾的笑脸。 “赵大哥。”叶芙打了招呼。 望著走来的傅南岑,她目光含怯,不敢看他。 “阿岑。”赵瑾喊道。 傅南岑只是用深邃目光扫过两人,也不曾在两人身上停留,而是加快了脚步,与他们擦肩而过。 叶芙到嘴边的『傅大哥』三字堵在了嘴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他离去的冷冽背影。 是因为昨晚她差点让他做了对不起唐菲的事情吗? “小芙,傅爷爷把唐菲母女送出国治疗了。”赵瑾看出了叶芙的失落,把他知道的情况同她说了。 叶芙怔住了,难以置信地看向赵瑾:“送出国了?” “给小可治病,只是暂时的。”赵瑾说道,傅老爷子是不同意傅南岑和唐菲在一起,但也不可能真做绝,毕竟是爷孙,真让唐菲母女有个好歹,傅家怕要被闹得天翻地覆。 傅老爷子这么做,一来是给叶芙出出气,二来是想让这对小夫妻多相处相处,或许能处出感情来。 叶芙抿抿唇,心情有些低落,丝毫没有因为唐菲母女被送出国也感到高兴。 昨晚到那般境地,傅南岑都不肯碰她,可见他有多爱唐菲! 现在唐菲被送出国,他该多难受呀!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阿岑会把这事迁怒到你身上。”赵瑾提醒道。 书房里。 爷孙俩都板著脸。 气氛压抑,剑拔弩张。 “爷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菲儿到底哪点比叶芙差,你明明知道小可那孩子的身世,为什么要把事情都怪在菲儿头上……” “混帐,怎么和我说话的!”傅老爷子厉声打断了他的话,他把茶杯重重放下,“是孩子的问题吗?即使没有孩子,她也不配进傅家门!” “那叶芙她就配了?”傅南岑冷笑,“她不过是想给她母亲治病……” “够了!”傅老爷子手起,直接把茶杯给扫下了茶几,“不配的人是你,当初叶妈妈寧愿放弃治疗也不肯把她嫁给你,是我腆著老脸去说媒,是我在人家病重妈妈面前发誓傅家会善待她女儿,这两年叶丫头是怎么照顾你的,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你倒好,醒来后还有脸提离婚!” 傅南岑看著脚边四溅的茶水,强压下怒火,“爷爷,你明知道我昏迷前就有喜欢的人了,还硬把叶芙强塞给我,你就没考虑过我的感受!” “你的喜欢就是一个笑话,但凡当年你出事后唐家那女的能出来露个面,我也会高看她几分!” “爷爷,明明是你拦著她,不让她进来见我!” “她就是这么和你说的?”傅老爷子哼笑了一声,他这个孙子什么都好,就是在感情方面一塌糊涂。 “爷爷,菲儿的为人我很清楚,到底怎么样你才肯放过她们母女?”傅南岑深吸了口气,爷爷对唐菲有偏见,在爭辩这些毫无意义。 “是我不肯放过她们吗,明明是她抓著你这糊涂鬼不肯放手!” 老爷子说得急了,捂嘴,一阵猛烈咳嗽。 傅南岑被这一连串的咳嗽声弄得心烦意乱,到底还是冷静了下来。 他深吸了口气,“爷爷,你真的为叶芙好,就应该同意离婚,我这样的情况,难道你要让她守一辈子活寡!” 昨晚他压下了最原始的衝动,放下了男人的自尊,就想让爷爷不要再干预他和叶芙之间的事情,他不想每次回家还要被爷爷这样算计! 傅老爷子顺顺气,正色道:“现在医疗这么发达,叶丫头肯定愿意陪著你好好治疗的。” “爷爷,你这是毁了叶芙,她年纪轻轻不该被绑在傅家!” “叶芙那么喜欢你,你怎么就那么糊涂呢!” “爷爷,这么多年我只是个植物人,她喜欢我什么?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是你看错了,我看她和赵瑾就挺合得来的……” “你这个混帐,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对婚姻不忠,你有没有良心,这样说叶丫头!阿瑾可是你兄弟。”傅老爷子气到破口大骂。 这次气得不轻,气都喘不上来了,嘴唇都发紫了,他伸手去拿一旁的药,手抖得厉害。 傅南岑赶忙去帮忙给他取药,给他餵水。 “爷爷,你別嚇我……”傅南岑神色大变,紧张的给爷爷顺背。 书房的门被人推开了。 叶芙红著眼跑了进来,刚才她在门外都听到了。 书房的门根本挡不住爷孙俩的爭吵声。 叶芙听到了傅南岑说她不配的时候,她心如死灰。 是啊,她不配,只是她不知不觉把自己的心给交出去了。 “爷爷……” “叶丫头,爷爷没事,別哭!”傅老爷子按著胸口,反倒安慰叶芙。 傅南岑被挤到边上,看著叶芙和爷爷之间真挚感情流露,他心头乱极了。 他何尝不想让爷爷开心呢,可是他也有自己的感情啊! 待老爷子平復了后。 “爷爷,说你的条件吧,只要你不伤害菲儿母女。”傅南岑哑声道,想到爷爷的情况,他还是妥协了。 “从今天起,你搬到知意轩和小芙同住,安安分分过完这个暑假。”傅老爷子说了他的要求,望著自己亲手养大的孙子,“要么你和小芙藉助医疗手段现在就给我生个重孙,以后我不会再过问你任何事情,我会把傅家所有家產都留给小芙生的孩子,其他人休想得到傅家家產分毫!” “好,我会搬进知意轩,但你绝不能伤害菲儿母女,暑假过完,就让她们安全回来。”傅南岑瞭然,爷爷这是不死心想让他和叶芙培养感情呢,可他和唐菲之间的感情哪是別人轻易能拆散的。 暑假也就一个来月,爷爷是太高估叶芙的魅力,还是太看轻他的自控力。 至於生孩子,他是完全不会考虑的。 * 傅南岑离开了书房。 叶芙也追了出来。 “傅大哥。”叶芙喊住了他。 “叶芙,满意了吗?”傅南岑停下脚步,连头都没回,“明天就让赵瑾帮你搬进知意轩吧!” “傅大哥,昨晚……” “昨晚吻了你,我很抱歉,以后不会了。”傅南岑打断了她的话,昨晚就差临门一脚了,他甚至有那么一刻想彻底占有了她! “傅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该道歉的人是我……” “都过去了,別再提了!”傅南岑眉宇间有暴风雨在酝酿著,“接下来的暑假,你安分点!”说完,他大步流星走了,很快就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叶芙鼻子发酸,赵瑾说得对,他把这些事都迁怒到了她的身上,可她…… 昨晚傅南岑竟是以自己不能人道为藉口让爷爷打开了房门,她都震惊了,她虽然中了药,但意识还在,明明傅大哥对她也有反应的,他明明正常的很,可他竟然可以为唐菲放弃这么多,这是有多爱啊! 她何必再自取其辱呢,別再去抱任何妄想! 第21章 搬进新婚房 初五,宜搬新居。 “哇塞!大豪宅……” “wow!还有大泳池和空中园呢!” “这是什么人间住宅呀!” 朱莉的惊呼声此起彼伏,在千万大豪宅里奔跑,兴奋得好似她自个儿搬进了大豪宅。 “莉莉总是这么有活力!”赵瑾帮忙把叶芙装满书本的行李箱推到客厅,感慨道。 叶芙给两人拿了冰汽水。 这么炎热的夏日,辛苦两人帮忙搬家了。 虽然她的物品不多,但书本却很有分量。 “叶子,我可以来你家住吗?住一晚我都死而无憾了。”朱莉跑完了大平层,蹦到了柔软的大沙发上,弹了好几下,呈大字躺著,这沙发尺寸都快赶上她家客厅大小了。 “行啊,今晚就住下吧。”叶芙说道,虽然爷爷说是给她和傅南岑的婚房,但现在闹成这样,怕是傅南岑应该不会过来多住。 门铃响了,赵瑾去开门。 是鲜店的员工送来好几箱鲜。 是赵瑾送叶芙的乔迁之礼。 “叶子,我没赵大哥浪漫有钱,但我也给你准备了乔迁礼物。”朱莉坏笑著把带来的一纸箱朝叶芙推了推,“你们猜猜看。” “不敢猜!”赵瑾笑道。 叶芙有不好的预感,在好友催促下,打开了纸箱。 一大箱的螺螄粉。 “虽臭但极其好吃。”朱莉拿起一包螺螄粉,“叶子,哪天渣南惹你了,你就煮一包!咱们打不过他,臭死他。” 叶芙:…… 这礼物就很朱莉! “我本来还想买榴槤的,不仅熏死他,还能砸死他,但那玩意太贵了。”朱莉拍拍扁成一张纸的钱包,这一箱螺螄粉是她的全部身家了,“等咱们见义勇为奖金髮了,我再给你买,最好以后你把渣南迷死,但凡他敢犯错就让他跪榴槤!” 叶芙嘴角抽抽,已经很有画面感了,应该没那么一天吧! 赵瑾拍手,哈哈笑出了声,他倒是很期待那天的到来,他到时候绝对第一个跑来围观! “叶子,我看好你,你们这对不会只是暑假档夫妻的!”朱莉对好友是蜜汁自信。 * 夜里,一场雷暴雨光临了龙市,电闪雷鸣,轰隆作响。 次臥里,叶芙放下了手里的书籍,望向窗外被雨幕笼罩的城市,又是一声巨大雷声,让人心慌慌。 搬进新婚房已有两日了,她还没见过傅南岑的身影。 她明白,傅南岑不会再像从前一般对她和顏悦色了。 他是连见都不想见到她吧。 这么大的雷雨夜,也不知道现在的他身在何处。 合上手中的书本,叶芙起身往外走,她饿了,想煮点夜宵吃。 想到了朱莉送的螺螄粉,夜宵就它了。 深夜,一辆黑车驶进了知意轩专属停车场。 刚进客厅的傅南岑就闻到了一股臭味,这是下水道炸了? 他脱了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单手解了衬衫领口最上端的纽扣,朝著厨房的方向走去。 隨著靠近,那股臭味愈发浓郁,令人作呕。 厨台前,一个穿著睡裙的女人正在边哼歌边扭动著身体,卡通睡裙隨著她的动作划过美好的流苏,姣好的身体曲线毕露,那吹弹可破的肌肤更是让人浮想翩翩。 可爱又带著点小性感。 只是这一幅旖旎画面,生生被臭味给破坏了。 “你在煮屎吗?” 叶芙跟著耳机里的音乐哼唱,小锅里在浓郁汤汁中翻滚的粉条,让她直流口水。 身后那道低沉性感嗓音传来,把她嚇得一哆嗦,差点把小锅给打翻了。 她回头,傅南岑正朝她走来。 他很高,压迫感十足。 厨房的灯光,在男人深邃立体的五官下打下深深浅浅的阴影,他平常打理一丝不苟的短髮在额角散落几缕,多了几许隨意慵懒,敞开的衬衫领口,结实的胸肌若隱若现,浑身上下散发著强烈的荷尔蒙气息。 “叶芙,你就是这么欢迎我回家的?”傅南岑被臭味熏得都快透不过气来了。 “傅大哥,这是螺螄粉,闻著臭但很好吃,你要不要试试?” 对上他明显嫌弃的目光,她有些惶惶然,又让傅大哥不开心了呢! 尷尬的气氛蔓延。 小锅的麵条在剧烈翻腾,如同叶芙此刻的心绪。 “傅大哥,我不知道你会回来,对不起……” “你不知道?叶芙,不要再装了!”傅南岑嗤笑了一声,他不过缓了两日没住进知意轩,爷爷就拿唐菲母女的安全来警告他了。 “傅大哥……” “叶芙,你就是故意的,你大可大大方方地说出你的不满,不要老做这些让我討厌的举动。”傅南岑没了往日的隨和,语带不满。 隨著他的接近,她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 “傅大哥,你……喝酒了?” “是啊,我喝了。”他嘴角的讥讽加深,“叶芙,我不是你,喝点酒就故意耍酒疯,对男人动手动脚。” 叶芙抬起小脸,嘴唇蠕动,试图想辩解几句,可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傅南岑微眯著星眸,望向她那张小脸,一双眼眸水波粼粼,像是无声诉说著什么。 他突然想到那夜在浴室里的缠绵,那双含情脉脉的水眸勾著他的心神,可她明明已经和赵瑾在一起了,又何必再来勾搭他! 少夫人头衔就那般重要吗?他明明可以给她一笔丰厚的离婚补偿,只要她亲口承认爱上了赵瑾。 就有那么难吗?! 想著这段日子他处处为她著想,处处维护她,可换来的又是什么?是他和爷爷的爭吵,是爷爷把菲儿母女从他身边送走! 他还是对叶芙太仁慈了。 他突然伸手,勾起了她小巧精致的下巴,他要好好看看这女人乖巧外表下藏著什么样的坏心思! 叶芙不敢动,虽不解他的举动,但也因为这个小动作,心口怦怦直跳,尤其是傅南岑的俊脸在眼前渐渐放大,縈绕在她鼻尖的酒气愈发浓烈了,夹杂著他略重滚烫的鼻息,她驀地紧闭上双眼,全身紧绷靠在厨台上。 那晚和他接吻的记忆浮现在脑海里,虽然那时候意识有些不清晰,但他的气息,他的霸道缠绵,让她无法忘怀。 第22章 以为我还会吻你吗 “以为我还会吻你?”就在他即將亲上她之际,俊脸一撇,薄唇擦著她的小脸而过,贴近她发红的耳边,轻嘲道:“叶芙,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可不是用身体,更不是那点上不了台面的小心机。” 他的声音很沉很哑,就像是一把钝刀狠狠刮擦过她柔软的心臟口,留下了道道血痕。 叶芙攥紧了衣角,难堪,又难过不已。 她只是想偷偷喜欢著他,可在他的眼里,都成了算计。 “乖乖配合我过完这个暑假,对大家都好。” 傅南岑鬆了手,转身就走。 衣角却被一只小手拽住了。 叶芙小声说道:“傅大哥,我重新给你做宵夜吧,医生说你不能喝酒……” “算了吧,我可消受不起加料的宵夜。”傅南岑挥开衣角的那只小手,“鬆手。” 叶芙慢慢鬆开了手,她又何必再自取其辱呢。 突然,闪电划过半边天,隨著一声巨响,公寓里的灯闪了闪就灭了。 叶芙尖叫一声,本能地抱住了傅南岑,寻找安全感。 傅南岑感觉到了突然撞进怀里的温软,鼻间螺螄粉的臭味逐渐被女人身上的馨香取代,甜腻腻的。 这个认知让他面色愈发阴沉,他刚才是白说了! 还想用身体来勾引他! 他已经用尽了耐心,不想让她越走越错,可为什么她就是不听话呢! 就非要走到最难堪的那步吗? 头顶上的灯闪了闪,又亮了。 叶芙意识到她抱了傅南岑,仿若烫到手一般,慌张鬆开了手,往后退去。 她怯怯抬头,对上了他满含讥誚的目光。 “叶芙,你要真那么饥渴难耐,那就把赵瑾喊过来吧,你们大可像以前一样,把我当个死人!” 叶芙小脸一阵红一阵白,万万没想到一向风度翩翩的傅大哥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怎么迁怒她都行,可他怎么可以把她和赵瑾说得这般齷齪! “傅大哥,拜託你可以不要提赵大哥吗?” 那日,傅家爷孙在书房內的爭吵,不仅是她听到了,赵瑾也是听到了。 虽然赵瑾什么也没说,但她总觉得很尷尬,很愧对他。 “叶芙,你真不是一个合格的演员!”傅南岑哼笑了一声,一向温顺的叶芙还是第一次对他这般大声说话,而这只是为了维护赵瑾。 “傅大哥,我会配合你过完这个暑假,但请你不要再把赵大哥拉下水了,就当我求你了!” 傅南岑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线,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就出了厨房,留给她一个冷冽的背影。 叶芙无力垂下了脑袋,刚才的那点飢饿早已跑光了。 明明是盛夏之夜,可她觉得那么的冷! 回了书房。 傅南岑拉开抽屉翻找那份医检报告,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这不是安山別墅,而是知意轩。 叶芙那份医检报告还在他车上,当时拿回老宅就应该把这份报告拿出来,当面和爷爷说清楚。他说不来是心软了,还是忘记了,反正现在是错过了时机了。 他扒拉了下短髮,疲倦地靠在皮椅上,转头看向外头雨幕中的万家灯火,独独没有一盏是为他点亮的! 孤寂,落寞,笼罩著书房。 好像在昏迷前后,他一直过的就是这样的人生。 也不知道在书房坐了多久,就在他快睡著之际,书房的门传来了敲门声。 “傅大哥,我给你煮了面,你吃一点吧。”叶芙的声音传了进来。 傅南岑皱皱眉,没回应。 过了稍许。 “傅大哥,药我给你放在主臥床头柜上了,你要是头疼就吃两颗,晚安。”叶芙再次说道。 陈医生一直交代了傅南岑不能喝酒的,可他今晚还是喝了,他一定是因为唐菲的事情心烦,即使对她说了一些不好的话语,她也不计较了! 傅南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依旧没回应,但小丫头的声音倒是把满室清冷给驱散了不少,就这小丫头事多! 夜渐深,除了雨声,再没了其他的声响…… * 叶芙从小品学兼优,奖状拿到手软。 但她是第一次拿到见义勇为奖。 还是傅爷爷和市领导给她颁发的证书和奖金。 傅爷爷以爱心企业家的身份向见义勇为基金会捐赠了一大笔善款。 朱莉和三名外卖小哥一同被授予了这个奖,每人都得了十万奖金。 “茄子!” 大家对著镜头照相。 傅爷爷站在叶芙旁边,笑得合不拢嘴,此刻的他就是一名和蔼的老人。 朱莉都笑出了猪叫声,大伙儿被她逗笑,留下了一张张欢乐的合照。 这次颁奖活动,还上了电视和各大报纸。 就如傅爷爷说的,叶芙良好的形象引来了不小的热度,市宣布部门添了把火,为了弘扬正气,还专门找了叶芙单独拍了几张相片,刊登到了当月公益杂誌、海报上。 不仅如此,叶芙和傅爷爷合照还登上了傅氏官方网站,放在了首页最显眼的位置。 虽然只是公益活动性质,但傅老董事长笑得这么开心非常少见,用其他人来说就像是自家长辈知道晚辈有出息了,一副与有荣焉的自豪。 这些人可能万万没想到,他们的猜测竟然是对的。 傅南岑看到官网这张相片时,心情有些复杂。 他记得小时候他读书得了奖,爷爷也是笑得这般开怀,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爷爷这么开心了。 虽然他最近和叶芙之间关係不佳,但相片中的叶芙確实有让人喜欢的本钱,长得好看,还一副乖巧的模样,最容易討长辈喜欢。 就是不知道这小丫头这副样子能装到几时! 內线响了。 傅南岑收回了思绪,关掉了集团官方网站。 “傅总,一个小时后的会议,董事长要亲自来主持。”特助宋桥说道。 傅南岑皱皱眉,心里已经明白了爷爷的目的,他有些头疼,爷爷太宠叶芙了。 此时,叶芙和傅爷爷一起去了傅氏集团。 这还是叶芙第一次来傅氏集团,壮观气派的百层大厦在商业中心拔地而起,大厦墙面上四个金色大字『傅氏集团』在阳光下闪耀著绚丽的光芒。 第23章 叶芙被泼了咖啡 当看到董事长旁边站著一个漂亮少女时,前来迎接的下属们都露出疑惑之色。 有人很快就认出了叶芙的身份,就是官网上那个见义勇为的姑娘。 大家纷纷猜测老爷子带她过来的目的。 叶芙还是小姑娘,没见过这番大场面,但爷爷就在身边,她也没那么紧张了。 今日的会议对於旗下的知意轩来说很重要,因为今日即將確定代言人的身份。 自从地產同行竞爭者纷纷请代言人后,傅氏作为龙头企业自然也不甘落后。 在集团放出消息后,各大顶流明星们是爭破了脑袋想爭取这个代言人。 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一行人进了董事长办公室。 傅爷爷还要和高管们商量些事情,怕叶芙闷著,就让一名女秘书陪同她去四周转转。 叶芙从没见过傅南岑在公司办公的样子,心里很想去看看。 “秘书姐姐,你能带我去总裁办公室看看吗?” 对上叶芙清澈目光,梁秘书有些遗憾道:“没有预约,傅总办公室可进不去,不过一会儿你要是去参加会议,就能见到傅总了。” 梁秘书虽然猜不出叶芙的身份,但董事长这么照顾她,也明白叶芙可能来头不小,万万不能得罪了。 万一傅老爷子把这姑娘钦定成傅总太太呢,虽然可能性不是很大,但万一呢! 叶芙也不难为对方,跟著她四周转转。 梁秘书把她带去了茶水间。 傅氏的茶水间可是一大亮点,美食琳琅满目。 “苏苓心正在旁边贵宾休息室里,一会儿你可能见到真人哦。”梁秘书压低声音对她道。 “是那个大明星苏苓心吗?”叶芙心头一喜,最近她妈妈正在追她的剧,很喜欢她呢,要是能拿到签名,妈妈肯定很开心。 梁秘书点头。 叶芙也不去四处转了,她就守在茶水间,正好她也饿了。 “我去帮你问问,看能不能让你进去单独和她见个面。”梁秘书说道。 “秘书姐姐,太谢谢你了,拜託一定要让我和苏姐姐见一面,我和家人超喜欢她。”叶芙化身追星族。 “好,那你先吃点东西。”梁秘书转身出去了。 叶芙拿了一次性盘子,去取了几样喜欢的美食,刚吃了几口,有人拍了她的肩膀。 “你是新来的?”是个有点胖的女人,她问道。 叶芙想了想,还是点了下头。 “有那么难回答吗,新来的都反应这么迟钝的吗?”那胖女人不满道,“去泡杯咖啡送到贵宾休息室,什么都不加,快点!” “旁边的贵宾室吗?”叶芙眼睛一亮。 “对,快去,別让人等急了!”胖女人说完就趾高气扬走了。 叶芙虽然不太喜欢对方颐指气使的样子,但可以见明星,她也不计较这些,跑去一旁的自助咖啡机前,泡了一杯黑咖啡,她知道这黑咖啡可以消水肿、减肥,是女星们的最爱。 抱著雀跃的心情,她小心翼翼地端著咖啡朝贵宾休息室走去。 敲响了贵宾休息室的门,听到里头有人应了门,她才推开了门进去。 因为激动,小心臟扑通直跳,第一次见大明星。 沙发上,苏苓心正在补妆,她一头黑长直,穿著一袭显身材的红裙,五官精致,比电视上看著还好看。 “苏姐姐,你的咖啡!”对方比她年长,叶芙礼貌喊道。 正在补妆的女人,眉头微挑,抬起化著小烟燻的美目,扫过面前的女孩。 她接起了咖啡,放到嘴边轻抿了一口,当即就把咖啡朝叶芙方向砸去:“这么烫,想烫死我啊!” 还好叶芙及时避开了,但身上的白色裙子还是沾到了咖啡的污渍。 “蠢货,重新去给我泡一杯!” “你怎么能这样?”叶芙傻眼了,明明在公眾面前苏苓心是个走亲民路线的大明星! “还傻站著干嘛,丽姐,这就是你新招来的助理,笨得要死。”苏苓心翻了个白眼,那一排长密睫毛都要飞起来了。 “心,这是傅氏的小员工。”那胖女人说道,不满地朝叶芙挥手,让她滚出去重新泡一杯。 叶芙抿抿红唇,转身出去了。 “心,在人家集团內,收点脾气。”丽姐劝道。 “你怕什么,这次知意轩的代言人肯定是我的。”苏苓心自信道,她可是陪了公关部汪副总监好几次,对方也是满口应下了。 这不,今天宣布代言人,她就来了。 “傅氏这次洽谈了好几个呢……” “丽姐,別说那些晦气话,板上钉钉的事情,你可以放出风声了,炒波热度。”苏苓心今天会出现,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见见傅氏总裁傅南岑,他从植物人状態醒来,重新掌控傅氏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这要是能搭上傅南岑,她的事业还不是一飞冲天! “行,听你的。” 这边叶芙走出了贵宾休息室,丝毫没有刚才见大明星的雀跃,签名没要到,还差点被人泼了咖啡,她白色裙子上的咖啡污渍虽然只有几滴,但还是挺明显的。 “叶小姐,你见到大明星了?”梁秘书刚去接了个电话,正想过来问问。 叶芙点头。 “要到签名了吗?怎么裙子脏了?” 叶芙摇摇头,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下。 “什么人嘛,这些大明星现在都是立人设,私下也不咋的。”梁秘书听了也是忿忿不平,这可是董事长亲自带来的人! “秘书姐姐,我们回去吧。”叶芙好心情都被破坏了。 刚走出去茶水间,就看到迎面走来的熟悉身影。 是傅南岑。 他穿著手工高定的深色西装,头髮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深目高鼻,周身气场冷峻。 他也看到了叶芙,如同看陌生人一样扫了她一眼,与她擦肩而过。 “叶小姐,那就是我们傅氏的总裁,应该没人比我们傅总帅了。”梁秘书介绍道。 她虽然已为人母,但每次看到帅气的傅总都是眼前一亮,这三年多傅总昏迷,也让集团女同胞们哀嚎一片,虽然得不到傅总的青睞,但能看他一眼,也是极好的! 叶芙点点头,在她心里,没人比得过傅大哥。 只是刚才傅大哥那冷漠的眼神,还是让她心头刺了下。 第24章 爷孙双双撑腰 他虽然每日都回知意轩,但回来的都很晚,早出晚归,几乎没有碰面机会,即使见到面,也不会和她说话,几乎把她当成了陌生人。 她有想过缓和两人的关係,但一对上他那冷漠的神情,她就打了退堂鼓。 原来傅大哥的好,只给了唐菲。 这边,傅南岑朝著会议室走去。 “傅总,苏苓心说想见您。”公关部陈经理跑了过来,副总监交代过,要给苏小姐方便,刚才苏小姐的经纪人来说了。 “谁?”傅南岑皱眉。 “就是这次的代言人。”陈经理回道。 傅南岑似乎想到了什么。 陈经理被傅总看得心里发毛,不知说错了什么! “代言人已经確定了,不是她!” “傅总,汪副总监说这次代言人是苏小姐……” “要不我这个位置也给你们汪副总监坐!” 陈经理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走前,让她把贵宾室地毯上的咖啡清洗乾净,恢復到原本的模样!以后没有邀请,不准她再跨入公司一步!”显然叶芙刚才同梁秘书的对话被他听见了。 下次看她还敢不敢追星了!小小年纪不好好读书,还追星! 会议前五分钟。 傅老爷子带著叶芙前往会议室。 经过贵宾室时,听到了里头女人的骂声。 “心,消消气。”胖女人在安抚著她。 这一出贵宾室,就遇见了叶芙等人。 本一脸怒容的苏苓心在看到为首的老者时,立马就收起了表情,即使她不清楚对方身份,也能从那不怒自威的气场看出是大人物。 只是她的目光落在老者旁边的女孩时,她皱了眉。 “刚才咖啡是她洒的,让她去清理。”苏苓心对追出来的陈经理几人说道。 “对,就是她,太没素质了,私闯贵宾室,还拿咖啡泼人,现在的小姑娘为了追星可真不理智。”丽姐立马顺著说道。 陈经理一看到老者,惊出了一身汗,立马毕恭毕敬地喊董事长。 “苏小姐,明明是你泼了叶小姐咖啡。”梁秘书立马站出来反驳道。 刚才叶芙没在董事长面前提这事,她鬆了口气,深怕董事长怪罪,现在倒好对方还倒打一耙,把事抖出来了。 “你別乱说,你哪只眼睛看到了,刚才就我们三人在,我可是清清楚楚看到的。”丽姐立马说道,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但陈经理几人不仅说她与代言人无缘,走前还非要他们当场把地毯清洗乾净,简直气死个人! “苏小姐,你別污衊我,我身上还有你泼的咖啡污渍呢。”叶芙也不惧,让眾人看了下她白色裙子,再让大家看苏苓心的裙子,“苏小姐从一开始就是穿的这条裙子吧,公司的监控有录像,要是我泼你,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呢!” 明眼人一看就看得出来。 “那是我躲开了,你自己溅到你自己了。”苏苓心没想到对方硬刚。 “去倒杯咖啡过来,和刚才这位小姐要求的一样。”傅爷爷吩咐道。 梁秘书很快就端来了一杯咖啡。 “叶丫头,人家怎么对你的,就怎么还回去!”傅爷爷道。 梁秘书把咖啡递给叶芙。 苏苓心一听急了,立马要躲到丽姐身后。 都不用老爷子吩咐,卫严和另外一名手下,上前就把苏苓心拎了出来。 “我是大明星,你们怎么敢,我一定要告你们!”苏苓心大声喊道,哪还有刚才的囂张样。 叶芙接过咖啡,走上前,朝著苏苓心脚下泼了过去,她不想弄脏了卫严等人的衣服。 苏苓心刚要大叫,直接被卫严捂了嘴。 “叶丫头心太软了。”傅老爷子摇摇头,挥手示意了下。 卫严和几名手下直接把苏苓心和嚇懵的胖女人拉走了。 旁边看完全过程的几名高管们都露出惊愕的表情,傅老爷子这是护犊子心切,不得了!这小姑娘到底是什么身份! “走吧,今天可是好日子,不要让无关紧要的人影响了心情。”傅老爷子拍拍叶芙的肩,恢復了刚才的和蔼可亲。 有了这么一出,当傅老爷子在会议室当面宣布叶芙是知意轩的代言人时,刚才那些高管也没觉得那么惊讶了,只是让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姑娘当代言人,还是让其他人大跌眼镜。 同行可都是当红明星代言,傅氏集团又不差这个钱,就该请顶流来助阵。 也有人当场提出了质疑。 ”知意轩本身就是一个亮眼的名片,它不需要什么锦上添,让叶小姐来,权当支持下公益事业!”傅南岑发了话。 他说这话时,俊脸上没多少表情,语气也是不急不缓,带著一股让人不容反驳的架势! 傅老爷子满意頷首,又宣布道:“小芙也將担任傅氏圆梦基金会的爱心大使,为慈善事业添砖加瓦。” 傅南岑嘴角几不可见的一抽,爷爷可真是为叶芙煞费苦心,正式把叶芙当成傅氏少夫人培养了。 梁秘书心口一跳,难不成她猜对了,这小姑娘还真有可能是未来少夫人,谁不知道能打理家族基金会多是夫人身份。 会议室里其他人都在偷偷留意傅总和叶芙两人之间的交流,他们想法和梁秘书不谋而合。 只是一看,傅总全程没看叶芙一眼。 真是让人猜不透。 但刚才的质疑声都消失了。 一直保持得体笑容的叶芙腮帮子都笑酸了,她忍住不去看傅大哥,怕被人猜出他们两人的关係,又要被傅大哥误会。 参加会议室的高层们个个都在头脑风暴中,唯有她一心以为是在做慈善,献一份力,完全不清楚这代表了什么! * 晚间。 傅南岑开车回了知意轩。 在要进入小区大门时,傅南岑在门卫亭边上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人影。 对方正在双手比划著名什么。 是叶芙的妈妈。 他赶忙把车子停了下来。 “叶阿姨。”他喊了一声。 叶妈妈听到了声音,回过头,当看到是女婿,她面上一喜,大步朝车子跑了过来。 傅南岑下了车。 叶妈妈比划著名手语,他只能连蒙带猜,应该是来见叶芙的。 只是叶芙的电话没打通。 叶妈妈说到女儿时,显得很生气,挥舞著手中捆成一团的细竹枝,那架势显然是来教育女儿的。 叶芙见义勇为的事情上了电视,叶妈妈才知晓这事,没有半丝喜悦,唯有后怕。 女儿不敢接电话,她索性就亲自上门教育了。 傅南岑安慰了几句,带著叶妈妈回了家。 此时的叶芙刚洗完澡,手机在充电,一看手机都是妈妈的来电,她心虚得厉害。 刚想回电话,公寓大门传来了开门声。 是傅大哥回来了?今日回家有些早呢,她赶忙低头察看了下睡裙,深怕有不得体的地方又让傅大哥误会了。 只是—— “妈?”叶芙在看到挥著竹条子气冲冲跑来的妈妈,嚇得愣在了当场。 第25章 好好教育叶芙 竹条抽到身上的疼痛让她回了神,她慌忙躲避。 这竹条子可是妈妈以前教训不听话的弟弟的,自从家里出事后,弟弟变得听话沉默了,这竹条子也用不上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用到她身上了。 抽在身上是真的好疼。 叶妈妈不能说话,气得眼圈都红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两母子在客厅里你追我赶。 傅南岑靠在吧檯边,隨手开了瓶冰爽汽水,边喝边看热闹,看到叶芙那可怜兮兮的样子,他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 叶阿姨可真不把他当外人,当面教训他的『小妻子』。 竹条子几次抽到叶芙的身上,留下几道红痕,他心头积攒的鬱气莫名消了不少。 这小丫头確实要好好教育下! 叶芙是避无可避,好疼。 余光扫到傅大哥在边上看热闹,她索性跑到了他的身后,拉著他的西装下摆,把他当掩体:“妈妈,別打了,我错了!” 傅南岑没料到这小丫头也把他拉入了战场,叶妈妈几次挥来的竹条子打在他身上,还真怪疼的。 “妈妈,下次我再也不敢了,我保证!”叶芙躲避间,和傅南岑有身体接触。 明知她是无心的,但她身上传来的沐浴清香还是给他带来几分异样感觉。 身后的柔软再一次袭来时,他手一颤,汽水撒了不少出来。 这该死的女人,故意的吧! 不过他清咳了下,总算开了金口:“叶阿姨,叶芙她知错了,下次她再敢不和家人商量去见义勇为,我第一个说她!” 叶妈妈把竹条子往地上一扔,喘著气,自顾走到了沙发边坐下,拿后背对著这对小夫妻,显然还是气得厉害。 “看你把你妈气的!”傅南岑转头看了下满头是汗的小姑娘,裸露著的手臂上有数道抽痕,都红肿了,叶妈妈还真的是没手下留情。 叶芙朝傅南岑投去了求救的目光,轻轻晃了晃他的衣摆,现在能帮忙让妈妈消气的就是傅南岑这个『外人』了。 “我看不懂手语!爱莫能助。”她这番撒娇的小模样,让傅南岑微微挑眉,他可不吃这套! 叶芙噘噘嘴,傅大哥明显是不想帮忙,也罢,就让她去承受母上大人的怒火吧! * 傅南岑洗完澡出来,就闻到了食物的香味。 他也有些饿了。 开放式的厨房,一目了然。 叶妈妈正在下厨,叶芙在边上打下手。 此番情景,一下子回到了前段时间在叶家的温馨画面。 叶芙这是把她妈妈哄好了。 此刻正在开心地和叶妈妈说著话。 “妈妈,有了这笔奖金就可以去京市的大医院了,就是那个温行教授的號好难掛到,都排到下个月了。”叶芙有些泄气道。 她妈妈的情况有些特殊,无论是听力,还是声带都是完好的,可就是没法开口说话,之前看过不少医生都建议叶妈妈去看看心理医生。 叶芙查过不少资料,京市的温行教授擅长这些疑难杂症,她想带妈妈去看看,可是专家號太难约了。 叶妈妈听完后,用手语告诉她別这个钱了,把钱存著。 “这可是爸爸的遗愿,我一定会帮爸爸实现的。”她爸爸之前不放心他们姐弟,更放不下妻子。 叶妈妈擦了擦手,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很是欣慰。 傅南岑在边上默默听著,叶芙提到的温行教授他也认识,正是他现在的心理医生。 “傅大哥,夜宵马上做好了,我妈妈做的,你一定喜欢。”叶芙抬眼,刚好看到了傅南岑,赶忙说道。 傅南岑装成刚来的样子。 对上叶妈妈关切的目光,他没拒绝,谅叶芙也不敢在他妈妈面前给他『加料』。 叶芙在叶妈妈的示意下,跑到了边上拿了个袋子朝傅南岑跑去。 “这是妈妈给你做的睡衣,叶澈一套,你一套,你试试!”叶芙抖开了湛蓝色的睡衣,织锦缎面料,类似唐装的款式。 傅南岑知道叶妈妈以前开过裁缝店,手工很厉害,爷爷这段时间穿的老布鞋都是出自叶妈妈之手。 “谢谢叶阿姨。”傅南岑收下了,叶妈妈对他的好,他记在心里。 叶妈妈比著手语。 “妈妈说你喜欢就好,麵条煮好了,我去给你端!” 在叶妈妈面前,傅南岑哪会把自己当少爷,把睡衣收好,去厨房帮忙。 三人围在餐桌边吃宵夜。 这还是傅南岑住进知意轩后的第一餐。 叶妈妈知道他喜欢吃海鲜,他面碗里堆著满满的大虾海贝,因为唐菲海鲜过敏,这几个月他也很少碰。 吃到喜欢的食物,心情都跟著愉悦了。 对叶芙的那些不满,莫名也消散了不少。 叶妈妈对著傅南岑一番手语,但叶芙却只翻译了几句。 他明显觉得叶芙在偷工减料。 看来他也得好好学学手语了。 “刚刚正好听到你提到温行教授,他是我的心理医生,三天后他会来云市复诊,你带你妈妈过来吧。”大概是他心情好了,也可能是吃了叶妈妈的宵夜嘴软了。 “真的吗?太好了!”叶芙惊喜万分,只是她转念一想,傅大哥为什么要看心理医生? “就是压力有些大,让温教授给我疏导疏导。”傅南岑看出了她的疑惑,隨便找了个藉口搪塞道,他怎么可能会告诉她,他是因为那方面不行在接受心理辅导。 医生会保护病人隱私,他不担心温教授会把他的病情抖开。 “傅大哥,谢谢你,我妈妈要是能说话了,你就是我们家的恩人。”叶芙很开心。 “我又不是医生,也就是顺便的事情。”傅南岑看向叶妈妈,“阿姨,今晚你就住在这吧,明天我还想吃你做的饭菜。” 本想拒绝的叶妈妈一听,点头了。 女婿认可她的厨艺,她很高兴。 “妈妈,今晚我要和你一起睡。”叶芙挽住了妈妈的手臂,还好她和傅南岑的情况妈妈都知情了,她不需要演戏。 叶妈妈点点叶芙的鼻子,一脸的无奈和宠爱。 吃完宵夜,傅南岑回房前,迟疑了下,还是把叶芙叫到了边上。 “给你。”他把一盒药膏给了叶芙,看著她那手臂上的抽痕,实在有些碍眼,“省得爷爷以为是我对你家暴了。” 叶芙愣了下,而后把药膏紧紧握在手里,美目一弯,声音甜甜:“傅大哥,谢谢你!” 傅南岑没接话,转身回房了。 叶芙目送他进了主臥,傅大哥的气好像消了不少呢! 不过她提醒自己,別再痴心妄想,傅大哥的这些举动可无关情爱! 第26章 固执的傅总 傅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傅总,下午三点您和温教授有约。”宋特助匯报行程。 傅南岑想到了什么,抬起腕錶一看,已经下午两点一刻了。 三日时间不过是眨眼间,他答应了叶家母女,安排叶妈妈和温教授面诊。 “知意轩的gg已经投入拍摄了吗?”傅南岑问道。 “是的,今早开拍了,场地就在知意轩。”宋桥是集团里少数知道叶芙身份的人,自然很关注少夫人动向。 “那先回知意轩,把叶芙接来,再去接叶妈妈。”傅南岑吩咐。 “好的,我现在就去。” “一起去吧。”傅南岑站起了身,他是傅氏总裁,去看看知意轩gg拍摄进程也是应该的。 * 知意轩一处拍摄场地里。 这次拍摄gg的是一个知名团队,谢平导演在gg这行很有名气。 因为事先被上层交代过,谢平对待叶芙这个新人还是很有耐心的。 无论是布景,还是造型,都是了功夫,单单是叶芙的造型,就开会討论了好几次。 这次知意轩的打造,不仅仅是豪宅这个亮点,还加入了极多的人工智慧元素。 所以这次gg主题是人工智慧和豪宅的结合。 叶芙以ai女友造型拍摄。 gg內容体现了小孩、青年、老年三代人和人工智慧互动。 傅南岑出现在拍摄场地时,谢导演正在和叶芙沟通。 叶芙一头白色齐耳短髮,妆容精致,侧顏绝美,一袭透视黑裙,肌肤胜雪,未来科技感十足。 无论怎么看,都符合ai形象。 只是傅南岑却看得皱了眉。 他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ai的造型都喜欢这种白髮造型,但非得配上透视装吗? 只是拍个gg,需要拿这种性感来做噱头? 別人他不管,但叶芙只是个还在读书的小姑娘,他不能坐视不管。 傅南岑的出现,都不需要他出声,就已经有人去通知谢导演了。 谢平一看总裁大人亲自过来,第一时间过来接待。 叶芙也看到了傅大哥,她有些羞怯,这是她第一次拍gg,没有任何经验,这才刚开始拍,就连连ng,她又在傅大哥面前丟人了! “她的服化重新做,gg以后会在各大电视台播出,不需要用擦边来博眼球!”傅南岑沉声道。 谢导演愣了下,在他的眼里,叶芙新造型棒极了,这小姑娘非常有可塑性,她这ai女友形象一经推出,绝对深受广大宅男喜爱,gg成不成功先不提,这小姑娘肯定要小火一把。 “你们团队先好好討论討论吧。”傅南岑说完,看向叶芙,“你去卸妆,温教授已经到云市了。” 叶芙一听,赶忙应了一声,快步朝化妆间跑去,她一整天都在惦记这事,眼看都下午了,她还以为傅大哥忘记了。 “傅总,我们团队会重新再给叶小姐做造型,到时候您再帮忙参考参考。”谢平看出来了,这傅总和叶芙关係匪浅,难怪上头一直交代要好好照顾叶芙。 “今天辛苦大家了,先收工吧。”说完,傅南岑就转身离开了。 女孩子卸妆再化个妆应该要不少时间,他准备去停车场等。 只是在停车场没等多久,叶芙就匆匆跑来了。 她怕傅大哥等急了,卸完妆,换了自己的衣服,纯素顏就跑来了。 上了车,因为跑得急,喘得厉害。 “去接你妈妈。”傅南岑扫了叶芙一眼,没了精致妆容的她,清水芙蓉,皮肤白腻,眼神纯净,嫩得都能掐出水来。 他收回了目光,没再多说什么,示意司机开车。 * 叶芙见到温行教授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中年大叔魅力非凡,即使是头髮半白,但那身上的儒雅气质和成熟魅力,极其吸引人。 温教授给人的感觉就是专业,靠谱,亲切。 让叶芙意外的是,温教授还会手语,和叶妈妈可以零障碍交流。 期间,温教授单独和叶妈妈交流,让叶芙和傅南岑出去等待。 “看到温教授是不是有追星的感觉?” 叶芙一直紧张妈妈的病情,傅南岑突然这么冷不丁来了一句,她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刚才你那拔丝目光都快把温教授看害羞了。”傅南岑难得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虽然知道温教授极其有魅力,但小妻子当著他的面这般入迷看別的男人,奇奇怪怪的。 “温教授和我爸爸很像哦,气质比我爸爸好,但我爸爸比他帅。”叶芙正色道,她想爸爸了。 傅南岑:…… 他这有种一拳打在团上的感觉。 “傅大哥,我妈妈做拔丝地瓜,拔丝香蕉很好吃,一会儿你回家吃饭吧。”叶芙又道。 傅南岑:…… 她是故意的吧!还学会打趣他了。 “不了,一会儿我还要复诊,你和叶阿姨先回去。” “我等你啊。” “不必,我今晚还有饭局。”他可不希望叶芙一会儿扒在门边偷听,要是让她知道他对她身体有齷齪想法,他一世英名没了不说,指不定还会被她趁机利用。 “哦,那好吧。”叶芙悻悻然。 她有些討厌这样的自己,但凡傅大哥对她一点点好,她就想再爭取爭取,总是不肯死心。 等了半个多小时,诊室门开了。 叶妈妈带著笑容出来,和温教授打著手语说谢谢。 確定了叶妈妈是心理方面的问题,接下来就是要接受一段时间的心理治疗。 一番沟通后。 “会诊时间让我助手和你们沟通。”温教授示意叶家母女去和助手交接,让傅南岑进诊室。 “去吧,费用毋须担心。”傅南岑招来了宋特助,让他全程跟进。 看著叶芙得知妈妈有望再度开口,她笑容比骄阳还灿烂,开心地挽著妈妈的手去找助手了。 “她就是你的妻子?”温教授开口说道。 傅南岑转头对上温教授若有所思的视线,他纠正道:“很快就不是了。” “我似乎找到了新的方向。”温教授却笑著道,“我想和你即將离婚的妻子谈谈。” “不行。”傅南岑当即拒绝了。 “打开你病情的突破口就在那小姑娘身上,你確定不试试?” “温教授,我相信你的能力,但不涉及她!” 温教授没再说什么,他尊重病人的决定,只是他这个病人有点固执啊! 第27章 傅总流鼻血了 傅氏集团。 “傅大哥,好看吗?” 叶芙穿著一件男士衬衫,衬衫衣摆堪堪遮住她大腿根部,两截细白的大长腿赤果果地暴露在视线里。 她微踮著脚,一步步朝傅南岑走去,嘴角带著惑人的媚笑。 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抚摸上他的胸膛…… 宋桥著急地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傅总。” 他这一声,直接把傅南岑给惊得一激灵,醒了过来。 “傅总,您刚才睡著了?”宋特助好奇。 傅南岑揉了揉发紧的眉心,他就小憩了下,怎么还做梦了呢?又做这种稀奇古怪的梦! “傅总?您……流鼻血了。” 傅南岑也感觉到了鼻间有热流流下,伸手摸了一手红,还真流鼻血了。 宋特助慌忙拿纸巾给他。 一番处理后。 “傅总,要不要把陈医生喊来?”宋特助提议道。 傅总这几天看来就是很上火的面相,肯定是没休息好,火气太大,怎么看都像是……欲求不满! 可他哪敢说,还不被傅总削死! “不用了,最近睡眠不好。”傅南岑把沾了血的纸巾扔到了垃圾桶里,“有什么事吗?” “桐城集团的季总这次过来,还带了他的夫人。”宋特助把最新得到的消息匯报导。 这次和桐城集团的合作,对於三年没露面的傅南岑来说,非常重要,他需要一个亮眼成绩获得董事会那些董事们的支持。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季总的夫人童女士是个聋哑人,季总这次不仅是谈生活,更是带夫人出来散心。”宋特助又道。 傅南岑拧眉,他倒是没关注这些,听闻季淮是个出名的宠妻狂魔。 “傅总,还有一个小时不到,他们就要到了。” “去找个会手语的员工。”傅南岑吩咐道,除了傅氏集团外,还有几个大公司也在爭取和桐城集团的合作,季淮这次虽然接受了他的邀请,但没有百分之百確定要和他正式合作,还是有不少不確定因素。 既然对方带夫人来散心,傅氏自然会招待好。 “傅总,临时找会手语的员工不难,但毕竟对方是总裁夫人,最好身份是和对方差不多的,其实有个特別好的人选。” 傅南岑不由多看了宋特助一眼,宋特助一脸赔笑。 “宋桥,你要清楚谁是你的上司!”傅南岑警告道。 “傅总,少……叶小姐平易近人,还会手语,又是本地人,可以带童女士四处逛逛,两人要是成为好朋友,这对於傅氏和季总来说都是好事啊!” 傅南岑略一沉吟,显然宋特助这个建议他是採纳了。 在公司利益前,他自然是公私分明。 “叶芙那边的gg拍好了吗?”前天看到叶芙红著眼睛回来,好似不巧地还遇到了爷爷来知意轩突查,爷爷以为他欺负了叶芙,都不听他解释,当著下属的面,把他骂得狗血淋头,还差点拿手杖打了他,把他给气的呀! 虽然叶芙后来解释了是因为第一次拍gg没经验,老ng,觉得拖累了其他人,很愧疚。 可那也无济於事了,他算是被爷爷白骂了,当晚她送了夜宵过来,他选择了视而不见。 这两天,她回了叶家住,总算让他清静了两日。 “已经拍完了,我现在就去接叶小姐。” “你倒是积极,董事长许了你什么?”傅南岑轻哼了声。 “没有没有,傅总,我这是为傅氏考虑呢,我现在就去,一定在季总夫妇来集团前把叶小姐送到。” 傅南岑挥挥手,示意他赶紧滚蛋。 宋桥一走,傅南岑起身,朝著洗手间走去。 洗了把脸,望著镜子中的人,他拧眉,他身体绝对出问题了,这三年昏迷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 宋桥第一时间接到了叶芙。 车上,宋桥大致和叶芙说了季家夫妇的情况。 童桐是独生女,先天性聋哑,是桐城集团唯一继承人。 季淮曾是童桐的保鏢,后来两人相爱,做了上门女婿。 一开始所有人都觉得季淮是为了名利才娶了童桐,等童老董事长撒手人寰,就会暴露本性。 可老董事长去世了好些年了,季淮对童桐的爱始终如一,用行动打脸了那些人的言论。 “季夫人前段时间流產了,心情很差,所以季总这次带她出来散心。” 叶芙听完后,一来很羡慕童桐有这样的爱情,二来替她难过,结婚三四年了,好不容易才怀孕了,却流產了,这打击一定很大。 “少夫人,和桐城集团这次的合作对傅总来说很重要,您一定要帮帮傅总。”宋桥说道。 车子停在了傅氏集团的门口。 宋桥带著叶芙从特殊通道到达了总裁办公室。 这还是叶芙第一次来总裁办公室。 对著门口就是一张偌大的黑色办公桌,身后是一大片的落地窗,薄光斜入。 傅南岑西装革履,单手插兜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挺拔,万里晴空是他的背景。 “傅总,叶小姐来了。”宋桥出声道。 傅南岑回头,看到了跟著宋桥走进来的女孩。 今天的叶芙挽了个苞头,眉眼精致,穿了一袭杏色碎改良式旗袍,少女感十足的泡泡袖,搭配传统盘扣与水滴领,下摆珍珠镶边,精致又可爱。 “傅大哥,我这么穿可以吗?”叶芙知道他在打量她,有些害羞和紧张,这袭旗袍是妈妈刚给她做的,她之前买的那几套很贵的衣服都被唐菲糟蹋了,她一时去买衣服也来不及了。 傅南岑呼吸微窒,他想到了他刚才的梦境,叶芙不也是问了他类似的问题。 只是梦境中的她性感惑人,此时的她娇俏可爱。截然不同的两种气质,都很有味道。 “傅大哥?” 傅南岑回神,轻咳了一声,移开了视线:“就这样吧,一会儿你以我乾妹妹的身份接待季夫人。” 叶芙虽然有心理准备,但从他口里讲出来,还是有点伤人! “好,好吧。”她垂下眉眼,只要能帮到他就好。 时间差不多了,傅南岑带著叶芙和几个高管去集团门口迎接贵宾。 这刚出了总裁专门电梯,就有一个穿著艷丽裙子的女人冲了过来。 宋桥和一名保全立马拦住了对方。 “表姐夫,是我啊,我是小琴。”那女人喊得挺大声。 眾人都看向那个被拦住的女人,不明白她口中的表姐夫是谁。 “表姐夫,我是唐菲的表妹罗小琴。”那女人又喊道。 第28章 他是我表姐夫 叶芙听到唐菲两字,心里一咯噔,下意识看向边上的傅南岑。 傅南岑也是眉头一紧,他记得唐菲之前是有让他安排什么表妹进公司,不过要的职位也只是销售部一个小员工,他也就同意了。 “表姐夫,我都来云市好几天了,怎么都联繫不上表姐,她出什么事了吗?”罗小琴问道。 都不需要傅总发话,宋桥压低声音说道:“罗小姐,你表姐带小可出国治疗了,傅总现在有事忙,一会儿再说。” “一定要联繫我,我就在销售二部。”罗小琴见在场有这么多高管,她其实也有些紧张的,可她进傅氏好几日了,根本就见不到表姐夫,听到同部门说表姐夫一会儿要在集团门口接待贵宾,她才匆匆跑来,总算让她见到了! 保全推搡著她去了边上。 傅南岑一眾人这才从电梯里走了出来,除了傅南岑之外,高管们的表情都带著探究地看向了罗小琴。 傅总都没结婚呢,怎么有人喊他表姐夫,看那人又不认识叶小姐的样子,这到底怎么回事? 叶芙心情有些低落,刚才傅大哥竟然默认了表姐夫的称呼。 幸好大家不知道她和傅大哥的关係,要不然她这脸往哪里摆! 傅南岑一行人一走,罗小琴的目光落在了表姐夫旁边的漂亮女孩身上,看著不像秘书啊,这女的是谁啊! “那女的谁啊?”罗小琴问跟她来的同事。 “小琴,傅总真是你表姐夫。”同事都傻眼了,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她在吹嘘呢,可刚才傅总的表现好像是默认了。 “那是,骗你干啥,我表姐可是傅总的初恋,他醒来后第一时间就把我表姐找回去了。” “既然傅总是你表姐夫,怎么让你做个小员工?太不给你表姐面子了。” “走走过场唄,我这不是没有工作经验嘛,等过段时间我就会被提拔了。”罗小琴得意道,只是,“你还没说那女的是谁呢?” “一个见义勇为的姑娘,叫叶芙,也不知道怎么就飞上枝头成了知意轩的代言人了。”同事虽然还有些不信,但已经带上了諂笑,“小琴,咱们是好朋友,你可別忘了我。” “必须的。”罗小琴接了一句,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才认识两三天,谁跟你是好朋友啊! 不过罗小琴却把叶芙记在了心里,之前表姐有提起过,说有个女的在勾搭著表姐夫,八成就是她了。 表姐可是她的靠山!表姐好,她才能好。 集团大门口。 一辆劳斯莱斯房车打头阵的车队驶入了大门口。 叶芙默默站在傅南岑身边,她偷偷瞅了他一眼,傅大哥对唐菲可真好,不仅对小可好,连她的亲戚他都帮忙安排了,这就是爱屋及乌嘛! “別紧张,季夫人是个很贤惠的女人,她不会为难你的。”傅南岑好似察觉到了她的打量,以为是她紧张求助,他沉声安慰了一句。 叶芙轻轻应了一声,她还以为傅大哥会说下刚才的事情呢,可一想,在他心里,他从没把她当妻子对待,对她又有什么好交代的呢! 司机下车,打开了房车的后座。 一个穿著西装的英俊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他弯下腰,朝车內伸手。 一只小手放到了他的大手上,他握住。 穿著白色小香风裙子的女人缓缓下了车,她礼帽白纱半遮面,和牵著她的男人对视一笑,两人之间的爱意尽显。 妥妥餵了在场的人一波狗粮。 傅南岑走了过去,叶芙也跟了上去。 “季总,季夫人,欢迎你们的到来。” 两人握手,季淮的目光落在了叶芙身上。 “季总,您好,我是叶芙,傅总的妹妹。”叶芙也赶忙打了个招呼,她看向季夫人,用手语问候。 季夫人回以微笑,回了手语。 “傅总,您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如似玉的妹妹?”季淮似在打趣,突然压低了声音,“傅老爷子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哦。” 傅南岑眉头微皱,爷爷又自作主张了。 “外头天热,进去再说。” 傅南岑带著季氏夫妇在一眾人的簇拥下往集团內部走。 叶芙走在季夫人的身边,两人全程一直在手语交流。 季夫人对叶芙身上的旗袍很感兴趣,女人一聊到服饰就有了共同话题。 没一会儿,叶芙紧绷的情绪就放鬆了。 季夫人比她想像中还健谈,她五官不算出眾,但胜在气质,涵养,那种大家闺秀的气质。 “看来我这次把桐儿带来散心是对的。”季淮转头看身旁一直在交流的两女人,满意笑道。 两人打起手语,就跟在玩手指舞一样,赏心悦目。 “那就留下来多玩几日吧,叶芙她在放暑假,刚好可以陪你夫人四处转转。”傅南岑提议道,看叶芙和季夫人相谈甚欢,他心里的一点小担心也放下了。 “好啊,我打算在你们崇明山避暑度假村待两三天,你带著叶芙一起。” 傅南岑同意了,他没有理由拒绝,这次合作必须拿下。 才在集团逛了一会儿,童桐就拉住了季淮,打了一通手语。 季淮有些无奈,宠溺地摸摸她的头。 “叶小姐,会不会很麻烦您母亲?” “季总,不会的,就是我家可能有些简陋……”叶芙有些不好意思,她担心童姐姐不习惯。 “看来傅总不地道啊!”季淮却是转头看向傅南岑说道。 四人中就傅南岑不懂手语,不过连蒙带猜,应该是季夫人看上了叶芙身上的旗袍,想托叶妈妈也给她手工订做一件。 这女人啊,对服饰怎么就这么注重呢。 “不是的,是我家人已经在老房子住习惯了,傅大哥对我和家人很好。”叶芙想解释,可觉得这么说又不对,她现在只是傅大哥的乾妹妹,傅大哥没必要负责她的家人的。 傅南岑咳了一声,之前说出的话都收不回来了,只能由著季淮打趣了:“让她们去吧,我让宋桥他们陪著。” 童桐拉著季淮的手撒娇。 季淮也很吃这套:“行吧,老婆觉得在我身边待著烦,我能怎么办!” 童桐轻锤了下他的胸口,让他乱扯! 季淮笑著握住了她的小拳头,放在嘴边亲了下:“一会儿我和傅总去接你。” 童桐红著脸抽回了手,挽住一脸艷羡的叶芙就走。 叶芙是打心里羡慕,她好想也有童姐姐这样甜甜的婚姻,人比人气死人,她真是太惨了! 傅南岑挑挑眉,他觉得季淮就是在故意嘲讽他的! 第29章 季大哥罩著你 童桐和叶妈妈一见如故,一问才知童桐学过服装设计。 两人又有相似的病症,分外相惜。 小小的叶家,裁缝机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著。 邻居张大妈抱著还在襁褓中的孙儿过来凑热闹。 宋桥和几个保鏢把她拦在了外头。 婴儿哭声传来。 正在和叶妈妈交流的童桐眼圈渐渐红了。 叶芙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叶妈妈轻嘆了口气,摸摸童桐的头,很心疼她。 三人的交流是无声的,只有外头渐渐远离的婴儿啼哭声。 童桐平復了情绪,对叶芙比著手语:崇明山上有个很灵验的古寺,明天陪我一起去吧! 叶芙点头。 天边布满晚霞时,一辆豪车驶进了幸福小区。 季淮皱眉看著老旧小区,而后又看看边上的傅南岑。 “市井烟火气。”傅南岑无视对方戏謔的目光,望著小区周边的浓浓生活气息,路边小摊的吆喝声,砍价声,孩子的嬉闹声,不绝於耳。 季淮也很多年没感受过这样的氛围了,他和傅南岑不一样,没有显贵的出身,他也是从底层一点点爬上来的,这是他曾经的生活,只是变得很遥远了。 他也没再打趣傅南岑,望著车窗外微微出神。 车子驶入了小区,迎来不少人的围观。 大家都知道叶家丫头嫁了个好人家,但也只以为是比一般人家富贵一些,根本没往豪门上想,要不然叶家怎么还会住在这样的小区里呢。 刚才和叶芙一同回来的贵妇,说是很喜欢叶妈妈的製衣手艺。 叶妈妈的裁缝店当年也是十里八乡出名的,款式好,价格又不贵,可惜后来她生了重病,店也没开了。 傅南岑才从车上下来,之前有个见过他的大妈吆喝了一声:“这不是叶丫头老公的远房表哥吗?” 显然是上次叶芙没解释,到现在留下的误会。 傅南岑没表示,季淮却爽朗笑出了声。 “这位大帅哥,结婚了吗?我表姑的四姨家的女儿刚好要找人家,看你和她很配啊。”那大妈又道。 “那可惜了,刚才和小芙回来的女人是我老婆。”季淮笑道。 “叶丫头的表哥,你的朋友都这么出色,个个都开豪车,还有没娶老婆的朋友吗?”大妈们不死心。 傅南岑:…… 进楼道间时,季淮又戏謔道:“这一会儿乾妹妹,一会儿远房表哥,辈分可真乱!” 傅南岑抿了下薄唇,不解释,白白被这傢伙笑话了。 刚爬了一层楼,就有人从上头走下来了。 是赵瑾。 “季总,阿岑。”赵瑾打了招呼。 “赵经理,你也在呢!”季淮显然是认识赵瑾的。 “阿瑾,你怎么也在这里?”傅南岑却微皱眉头,他有好多日没见到赵瑾了,爷爷让赵瑾去外地处理了些事情,这一回来先来叶家了,这是迫不及待想见叶芙呢! “傅爷爷让我送点海鲜水果过来,不能怠慢了季总和夫人!” “让老宅佣人送来就好了,爷爷怎么老是大材小用,让你过来跑腿。” “其实是我眼馋了,叶伯母给我爸也做了身衣服,我就想著来伯母面前转转,或许看我孤家寡人可怜也给我做一件呢!”赵瑾开玩笑道。 傅南岑挑挑眉,上次叶妈妈给他做的睡衣,確实很舒服,他还以为除了叶澈,就他有呢,竟然连赵叔都送,一下子觉得没那么受重视了,尤其现在赵瑾也来凑热闹,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我是不是也能去凑个热闹。”季淮也来了兴致,像他们这样的人家什么样的衣服买不到,但可贵的就是那个心意。 “你们两就算了,叶妈妈现在在养身体呢!” “女婿心疼丈母娘了。”季淮哈哈笑道。 傅南岑还是第一次听到別人在他面前提起丈母娘三个字,他一直把叶芙当妹妹,自然不会把叶妈妈当成岳母,季淮这一说,他就有些浑身不自在。 “赵经理,別急著走,晚上一起吃个饭。”季淮邀请。 赵瑾应下了,不过没跟著他们一起去叶家,去接电话了。 叶家,小小的客厅挤满了人。 季淮一来,就看到自家夫人坐在缝纫机踩著踏板,那一脸的恬静,贤惠,让他都看出了神。 叶芙端来了切好的冰镇水果,季总看童姐姐的眼神那才真叫一个拔丝,她真羡慕。 “季总,傅大哥,吃点水果,都是爷爷送来的。” 傅南岑看看那水果,又看看叶芙,眼神复杂。 “傅大哥,我今天是不是表现得很差?”趁著季淮去和童桐说话,叶芙小声问道。 她之前好像说错了话,害傅大哥被季总笑话了。 “没有,很好。”傅南岑坐到了沙发上,他打量周遭,叶家虽小,但很乾净整洁,比起知意轩那种豪宅,反倒是这里更温馨点,浓浓的人间烟火气。 童桐手里的旗袍正做到一半,加上刚才已经吃过了叶妈妈做的下午点心,不打算跟著季淮去饭局。 季淮知道她是嫌无聊,他来云市,有些饭局是无法拒绝的。 季夫人不去,叶芙自然也不会去。 “晚点来接我老婆,小芙,拜託你和叶妈妈了。”季淮望著又沉浸在做衣服的老婆,无声嘆了口气。 “季总,我会的,你们放心。”叶芙应道。 “你叫桐儿姐姐,那就叫我季大哥吧。”季淮说著,还扫了傅总一眼,“我可不会让你白叫我这个大哥,以后有事解决不了就来找我,季大哥罩著你!” “好,季大哥。”叶芙甜甜应了一声。 傅南岑在边上没说话,神色略带点复杂。 * 次日,叶芙起了个大早。 要陪童姐姐一起去崇明山上的那座古寺。 季淮自然会陪同。 没想到,傅南岑也来了。 叶芙和童桐两人穿的虽然是同款面料做出来的旗袍,但一个端庄淑嫻,一个俏皮可爱,各有千秋。 古寺的钟声深沉、悠远。 童桐和季淮是去求子的,虔诚叩拜。 叶芙和傅南岑去一旁上香。 傅南岑捐了一大笔香油钱,求了三张平安符。 叶芙见他只是把平安符收好,並没有要给她一张的意思,她才明白又自作多情了,这三张平安符,一张给傅爷爷的,另外两张应该是给唐菲母女的。 “叶芙,你不求两张平安符吗?香油钱我已经帮你捐了。”傅南岑见她站著没动,问道。 第30章 下下籤 叶芙回神,挤出一抹笑容,摇了摇头:“前段时间和妈妈已经来过这里求过了。” “哦,好吧,我们去看看他们怎么样了。” 叶芙点头,跟在了傅南岑的身后,看著他伟岸的背影,她有些呼吸不畅了,明明崇明山上的空气是这般清新。 季家夫妇此刻正在解签。 两人的神色都很严肃。 解签的大师摇了摇头,依旧是下下籤。 “大师,让我妻子再摇次签吧。”季淮恳求道。 “阿弥陀佛。”大师行了一个佛礼,却转身离开了。 童桐扑进了季淮的怀里无声哭了,肩膀一耸一耸的。 叶芙看得有些难受,想上前安慰,被傅南岑拉住了。 “我们出去等吧。”傅南岑虽然不太信佛,但连求两次都是下下籤,確实很影响心情。 何况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作为旁人也无从安慰。 古寺里有一棵许愿树。 “要许愿吗?”傅南岑问她。 叶芙摇头,她所求的都是关於傅南岑的,她都不想为难佛祖了。 傅南岑却去一旁拿了许愿牌。 在叶芙的注视下,他笔锋锐利写下了几个大字:愿叶芙和叶澈学业有成! “你马上要步入大四了,要考专八和考研,学业繁重,好好学习,一定能如偿所愿。”傅南岑看著叶芙,“如果你想出国留学,我会给你安排。” 叶芙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傅南岑就是把他当成了她的长辈。 挑不出他的错,但每个举动又让她难受万分。 “我不想出国。”她哪放得下家人。 “那好好努力,你还年轻,以学业为重,別让情爱耽误了。”傅南岑认真道。 叶芙轻轻点头,她还能说什么呢! 季家夫妇也捐了一大笔香菸钱,求了一张求子符。 童桐双眼红肿,把求子符贴身戴著。 叶芙走上前去安慰,打著手语:童姐姐,你这么好,老天爷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童桐红著眼,回了几个手语,她会多做善事,请求老天的垂怜。 出了古寺。 “今天天气很好,晚上去崇明山顶露营,看星星,看日出,人多热闹,一起去。”季淮提议道,他想让他的妻子开心起来。 “好呀,上次看星星还是小时候呢。”叶芙自然不会拒绝。 “傅总,怎么说?”季淮问没吭声的傅南岑。 三人都看著他,傅南岑缓缓点头了,他总不能让叶芙一个人在那做电灯泡,何况招待季家夫妇本该是他的分內事。 “那太好了,东西我都让人准备了,你们两个人来就行。”季淮也不意外,他朝著叶芙眨眨眼,一副季大哥只能帮你到这步的意思。 * 下午,一行人住进了度假山庄。 “傅总,旺季,就只有两间房了,我和桐儿一间,你们一间。”季淮坏笑道。 想著晚上去山上露营,也不在山庄里住,傅南岑也不在意。 叶芙自然是听从傅大哥的安排。 傍晚时分。 四人换上轻便的服装,从度假山庄出发,一直往山顶上爬。 手下们早把露营的工具送上了山顶,为了不让其他游客打扰,甚至把出入山顶的那条路给封了。 童桐的情绪不太好,为了照顾她,全程都是在用手语交流。 反倒是不懂手语的傅南岑被冷落了,不过他也不在意这些。 山林风景挺好,他想起了读书时期也带著唐菲爬过山,那时候的青葱岁月想想很美好的。 “傅大哥,你在想什么呢?”叶芙走到他的身边,问道。 “这里风景挺好的,以后带菲儿母女也过来玩玩。”傅南岑回道。 叶芙红唇微抿,她就不该理他! “傅总,你这人可真扫兴。”边上的季淮听了一耳,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小芙可是你妻子,你这样当著她的面提別的女人实在是过分。” 傅南岑垂眸看了下以后落了他半步的叶芙,他刚才也是脱口而出,没考虑那么多。 不过他也不觉得有什么错,“下次叶芙也可以带赵瑾过来玩玩。” 叶芙猛地抬头看向傅南岑。 两人四目以对。 傅南岑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没什么温度。 叶芙红唇翕动,眼圈微红,傅大哥为什么老是这样!这点实在让她觉得可恶至极,一直紧抓著赵瑾不放。 季淮皱皱眉,看出些许不对劲。 刚想说什么,山间一阵大风突然刮过。 就听边上的童桐发出一声啊,一道黄符从她身上飞走。 刚好在她正下方的叶芙,本能地伸出手去抓那道黄符。 她的身体直接隨著黄符的方向扑了过去,眼见就要摔下山涧。 傅南岑黑瞳一缩,飞速伸手去拉叶芙。 也就眨眼之间。 叶芙被他猛地拉进了怀里。 而叶芙也抓到了那道黄符,只是—— 钻心的疼痛从她的脚踝处传了过来,崴了脚了。 “童姐姐,给你。”叶芙忍著痛,把有些抓皱的求子符还给了童桐。 刚才那幕把童桐给嚇坏了,她飞快打著手语。 “小芙,谢谢你,一道符而已。”季淮也是嚇了一大跳,这要出事,他可怎么和两家人交代! “这是童姐姐的希望。”叶芙把求子符递给了季淮,又用手语安慰了下童桐。 季淮拿了求子符,重新给童桐繫上。 童桐红著眼睛,一直用手语说著谢谢。 “你怎么样了?”傅南岑平復了剧烈跳动的心臟,刚才那一下是真把他嚇著了,没想到这小姑娘这么不要命! “好像脚崴了。”叶芙不好意思说道,她贪恋地窝在傅大哥的怀里,似乎已经忘记了刚才提起赵瑾的话题。 “那我们下山吧。”傅南岑面色不太好看,要是叶芙出事,爷爷可不打死他。 “傅大哥,我想看星星,都走到中途了,我可以走的。”叶芙不愿意,好不容易借著季家夫妇之名,可以和傅南岑做些情侣间做的事情,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她很珍惜这次机会。 “山顶上也有药,去山顶的路比回去近,先上山吧。”季淮也看出了小姑娘的想法,自然会帮她。 童桐关心地想去查看叶芙的伤情。 “没事没事,季大哥你先带童姐姐上山,我们很快就跟上。”叶芙说道。 “好,你们慢慢来。”季淮拉住了老婆,打了几个手语。 童桐有点不放心地看了下叶芙,最终还是给了他们单独相处时间,和丈夫先上山了。 第31章 傅大哥有时候很温柔 “很痛吗?我看看。”傅南岑让她的身子撑在他身上,弯下腰去拉她的裤脚。 叶芙红著脸没拒绝。 右脚脚踝上已经肿得跟馒头一样了,这肯定是没办法走路了。 “傅大哥,我想看星星,还想看日出。”叶芙拉拉他的衣角,带了几丝撒娇的口吻。 “下次不准再这样了,求子符没了可以再去要,大不了多捐笔钱。”傅南岑拿她有些没办法,这女人到底是蠢呢,还是蠢呢! 见义勇为也就算了,刚才他要是没拉著,这跌下山涧不摔死也半身不遂。 “那不一样的,童姐姐已经够难过了,这要是让风吹走了求子符,就是吹走她的希望,会以为是老天爷都认为她不会有孩子了。” “一张求子符罢了,哪有你想的这么多弯弯绕绕。” “傅大哥,你一点都不懂女人的心思。” 傅南岑无奈摇摇头,“你要是出事了,你童姐姐一辈子良心都会不安,就算怀上了孩子,都会愧疚一辈子。” “我这不是没事嘛!” “那你走路看看,是不是没事!” 叶芙轻轻踩了下地,右脚是钻心的疼,她的小脸一下子白了。 “现在还说没事吗?” “傅大哥。”叶芙可怜兮兮地看著他。 “你这样也算因公受伤,那我这个做总裁的只好亲自背你上山了。”傅南岑依旧是满脸的无奈。 “谢谢傅大哥。” 傅南岑也没再说什么,走下台阶,弯下腰,让叶芙趴上来。 叶芙迫不及待趴在他的后背上,一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鼻间都是他的气息,淡淡的菸草味,夹杂著一丝很淡很好闻的香水味。 在她上背的那刻,傅南岑的星眸微眯,又是那该死熟悉的柔软,也不知道为什么,五感分外的灵敏起来。 他深吸了口气,轻轻鬆鬆就把她背了起来。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很轻,轻飘飘的分量。 “別和那些小姑娘一样为了减肥不吃饭,你太瘦了。”傅南岑说了句,但又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想到了那晚在浴室里的情形,小姑娘的身材是该瘦的瘦,该有料的有料…… 他用力闭下眼,驱逐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我最近好像胖了,前几天称了下,重了。”叶芙有些苦恼,明明也没觉得身上有赘肉,就是体重重了。 “你確定?”傅南岑迈开脚步,一步步朝上爬去。 崇明山是个避暑好去处,山风吹过,非常的凉爽。 季家夫妇已经走远,消失在了山阶的拐弯处。 “恩啊,妈妈做饭太好吃了,不小心就吃多了。”叶芙回道。 傅南岑笑笑,没接话。 他怎么没看出来她胖了,他倒是觉得她又……发育了。 走了一小段路。 “傅大哥,你要是累了就放下我,我可以跳著走。”叶芙提议道。 “累倒是不累,倒是有些无聊,你教我手语吧。”这不说话的话,他的思绪老是会飘到身后的柔软上,只怪夏天的布料太单薄。 他觉得有时候在叶芙面前,莫名成了很猥琐的lsp,明明他不是这样的人! “行啊,我先教你一些简单的,你这么厉害,应该学得很快。”叶芙也来了兴趣。 “好,希望你是个好老师。” “上过我家教课的学生和家长都很喜欢我,都说我是好老师呢,这段时间没时间去,他们可天天来问我什么时候有空呢。”这点上,叶芙可没说谎,她有耐心,脾气好,很受家长学生欢迎,有些小自豪,“我的时薪都比別人高!” “高多少?” “我的同学都是两百上下,我都快五百一个小时了。” 傅南岑笑了笑,“还真是高不少呢,这要是多上几小时,不就日进斗金了。” “傅大哥,你在嘲笑我。”叶芙听出来了,以傅氏的赚钱速度,在傅南岑面前,她的没法看,连个零头都够不上。 “没有,你好好教我手语,我也给你算时薪。”说完,傅南岑难得笑出了声。 低低的笑声在山涧迴荡,被山风吹得老远。 连山风都感受到了他的心情不错。 爬到山顶时,傅南岑靠著他强大的学习能力,把叶芙教的手语全部记在了脑海里,他背著她,没法腾出手,只能看著。 “学会了吗?”叶芙问他。 “学废了!” “学废了什么?”季淮一直在等他们,有些不放心。 童桐已经拿来了药膏,看到了叶芙高肿的脚踝,很是愧疚。 叶芙打著手语,安慰童姐姐,她特地把手速放慢了,让傅南岑学著。 傅南岑把叶芙放到了摺叠椅上,还真学以致用,和季家夫妇打了几个手语,让他们別担心。 “傅大哥,你好厉害。”叶芙很惊讶,她还以为傅大哥是真学废了,人家而是学会了。 “小芙,你不知道吧,你的傅大哥以前可是学习机器,有他在的地方,从来没人能从他手里拿走第一。”显然,季淮也是听过傅南岑的『丰功伟绩』。 “就一般般吧,我以前记忆力挺好,这次车祸给我带来了不少影响,差了很多。”傅南岑道。 这场车祸让他失去了不少。 “我和桐儿先去准备晚餐,你可要把我小芙妹妹脚处理好了。”季淮说完,带著妻子去一旁生火做饭。 夏日的夜晚来得晚,但天边已经擦黑。 营地上就支起个两顶帐篷。 偌大的山顶已经被封山了,也没其他人。 保鏢等人退到四周戒备,没有打扰他们的露营。 傅南岑去取了冰块,给叶芙的脚冰敷。 又上了药。 望著傅大哥认真地给她处理伤脚,那帅气的眉眼,微抿的薄唇……叶芙这一整日的不开心都消散了。 她还是老样子,对她一点点好,她就感动得要死。 * 天黑的时候,食物的香气瀰漫。 尤其是那烧烤架上,让人垂涎三尺。 叶芙早就饿了。 傅南岑把她抱了过去,见她眼巴巴看著烧烤架上的肉串,他有些好笑,小姑娘就是小姑娘,脸上就藏不住东西。 过去给肉串撒上了调料,拿去给她解解馋。 “这些东西容易上火,少吃点,我看季夫人正在煮的汤很美味,在等等。”傅南岑边说边去察看她的脚,又拿了药给她喷了一遍。 叶芙心满意足的吃著烧烤,刚吃了一半,低下头就对上了傅南岑的目光。 “有那么好吃吗?”他就隨便撒了点调料。 她迟疑了下,把肉串朝他嘴边递了下:“要不你尝下,这一块我没咬过的。” 傅南岑看到已到嘴边的肉,鬼使神差的,他竟然张嘴咬下了那块肉块。 第32章 或许她更適合你 “怎么样?”叶芙一脸期待问道,好似肉串是出自她之手! 傅南岑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身子有些僵,但还是嚼了几下,慢慢咽下,沉声道:“还行吧。” 就是他觉得他可能拿错调料了,有点甜,他撒了? 不远处的季家夫妇把他们两人的互动看在了眼里。 童桐打著手语,问季淮:他们两个会离婚吗? 季淮笑笑,缓缓摇了下头,这一看,目测有戏!时间的问题。 童桐迟疑了下,又问:那我们会离婚吗? 季淮嘴边的笑容凝固,显得很生气,手语打得飞快:你在想什么,我爱的是你,又不是为了传宗接代,孩子来了是缘分,不来也没关係,最终陪伴你我走到最后的是彼此,而不是孩子! 童桐却没开心起来。 季淮眉宇间也笼上一层阴霾,他迟疑了下:这不行的话,我们找代孕或者领养。 童桐身形僵住了,眼神复杂地看向丈夫。 季淮见她反应很奇怪,赶忙解释:都听你的,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孩子对我来说不重要。 童桐撇开头,不去看季淮。 季淮还想和她交流,可她表明了不想再继续交流。 “季大哥,可以吃饭了吗?饿死了。”叶芙的声音传来。 她刚才看了下他们这边,发现了异样。 “好了好了,让傅总抱你过来,开饭了!”季淮也扯开嗓子回道,拉了拉妻子的手,示意她先吃饭。 童桐看到叶芙他们过来,也收起了情绪,招呼他们用餐…… 夜色渐深,月光如练,深蓝色的天幕装饰了一颗又一颗的星星,一闪一闪的,似银河倾泻,美极了。 这在山下是很难见到的景象。 季家夫妇去了山崖边过二人世界了。 傅南岑和叶芙自然不会去打扰。 两人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星空。 “困了吧,回帐篷吧。”傅南岑见叶芙打了哈欠,今天去上香起得太早,又爬山,不累才怪。 叶芙转头看向只有两顶帐篷,露出为难的神情。 “你睡吧,这风景好,我想多看看。”傅南岑知道季家夫妇就是故意的,肯定是爷爷有交代。 叶芙知道傅南岑不可能会和她睡在同个帐篷里,她实在是困得厉害,也不再拒绝,在他的搀扶下,蹦蹦跳跳进了帐篷。 帐篷內非常的宽敞,可以容纳四五个人。 “傅大哥,把被子横在中间,我们一人一边,我睡姿很好的,保证不打扰到你。”叶芙提议道。 傅南岑皱皱眉,还是拒绝了。 “你先睡,我去边上转转。” 见他起身出去,叶芙也只好作罢,静静地躺了下来…… 傅南岑出了营地,去四周转转,朝季家夫妇那边看去,这两人紧抱在一起吻著,他收回了目光,朝另外一边走去。 可离开营地没多远,他就被蚊虫叮咬得受不了了,营地那边做了防蚊处理,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可没有。 他又回了营地。 在帐篷附近坐了一会儿,他也有些睏乏了。 “傅大哥,进来睡觉吧。”叶芙声音传来。 傅南岑实在是坐在躺椅上没法休息,想著帐篷確实挺大,並没有再拒绝,进了帐篷。 帐篷中间堆著两个枕头。 “傅大哥,你睡那边。”叶芙指指另外一侧,两人至少隔了一米远,她打了个哈欠,“晚安,傅大哥。” “晚安。”傅南岑默默躺了下来。 帐篷安静了下来,山里头动物的叫声此起彼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隔壁帐篷也传来了声响,季家夫妇也回帐篷了。 傅南岑翻了个身,另外一侧的叶芙已经睡著了,呼吸平缓,她睡姿还挺好,侧顏柔和,小嘴微张,一脸人畜无害的娇俏模样。 看了片刻,他的思绪又有些杂乱了,索性坐起身,放轻手脚出了帐篷。 在山崖边上,已经有个人影坐在那了。 竟是季淮,他在抽菸。 他走了过去,要了根烟,两人吞云吐雾。 “睡不著吗?”季淮打破了沉默,问他。 “恩,不太习惯睡在野外。”傅南岑抽了口烟,烟雾让他的神情变得有些朦朧起来。 “是不习惯和小芙睡在一起吧,小芙年轻貌美,你是血气方刚的男人,我明白的。”季淮促狭道。 傅南岑皱眉,“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有喜欢的女人。” “你的情况我也大概了解一些,三年多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比如人的心性,感情等等。”季淮吐了个烟圈,“对於你来说,你口中喜欢的女人何尝不是和小芙一样,都是陌生人呢。” “你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就是你应该好好了解下小芙,或许她才是更適合你的人。” “我爷爷和你达成了什么交易?”傅南岑眉宇拢的更紧了。 “你想多了,这两天相处下来,小芙是个好姑娘,又那么喜欢你……” “你不懂!”傅南岑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他和叶芙之间夹杂了太多的事情。 “行吧,我也不说了。”季淮把最后一口烟吐出来,站起身,张开手由著山风吹拂,“桐儿不喜欢我抽菸,散散味。” 傅南岑继续抽著他的烟。 “我要回去了,桐儿喜欢抱著我睡,一会儿看不到我会害怕的。” 傅南岑嗤了一声,这没完没了的秀恩爱! 季淮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来了一句:“强扭的瓜或许不甜,但解渴!” 说完,这才离开了。 傅南岑一个人静静坐在山崖边,望著夜幕下的苍穹,他想到远在国外的唐菲母女,也不知道过的如何,虽然爷爷那边给他看了录像,但还是担心的。 他昏迷三年多,唐菲在他心中依旧是那美好的样子,所以刚才季淮说的那些话不適用在唐菲身上。 等暑假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深夜的山里气温有些低。 傅南岑感觉到了凉意,他想到了帐篷里连被子都没盖的叶芙,还是起身回了帐篷。 小丫头睡得正熟,大概是感觉到了凉意,抱住了横在中间的枕头,但睡姿依旧是好的。 他找出了被子,轻轻给她盖上。 叶芙嘴里呢喃了几声,可很含糊,他听不全,但还是听到了瑾字的发音,他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梦里还记掛著赵瑾呢! 明明他都选择了成全,他们两人就不肯表態呢。 傅家的富贵迷人眼啊! 第33章 这个吻变了味 一大早。 傅南岑听到帐篷外的声响就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就对上了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垂眸一看,叶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到了他的怀里,他的唇几乎贴在了她光洁的额头上,她温热的气息抚过他的脖颈,酥酥麻麻的。 中间隔著的枕头早已不见踪影。 他微微一动,怀里的小丫头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裤管褪到膝盖处的白嫩小腿更是霸道横在了他的腰上。 这就是小丫头说的睡姿好! 虽然是夏日,但山顶的清晨还是有些凉意的。 可一直往他怀里钻的小姑娘,像是点了把火,让他身体都燥热了几分。 在她面前,他就是正常的男人。 男人在早晨本就更有需求。 这无疑又是在挑战他的自制力。 “叶芙,起来看日出了。”他捏捏她白里透红的小脸,手感极佳。 叶芙嚶嚀了一声,晃晃小脸,却没有醒来的意思。 他深吸了口气,扯过被子裹住她,强压下心口的悸动,把她给抱了起来…… 太阳,从地平线升起,由淡青变为淡黄色,渐渐又由淡黄变为緋红、深红、金红,直至金光四射,跃出一轮红艷艷的朝阳! 柔和的太阳光笼罩在山崖边的两对人儿上。 叶芙被光线给唤醒了,一睁开眼,就看到日出的瑰丽景象。 只是她很快发现是被人抱在怀里的,回头一看,是傅南岑,他微扬著头,望向日出的方向,俊脸上蒙上了一层薄金色,深邃的黑眸里映著绚烂的色彩。 这一刻,她竟觉得傅大哥比日出还好看。 “哟,这是看帅哥还是看日出呢?”身边传来了揶揄声。 叶芙转头一看,对上季淮促狭目光,连童姐姐都笑著看著她。 她尷尬了,俏脸上飞起一抹红霞,她刚才好像傻傻地看著傅南岑出神了。 傅南岑垂眸,看向一脸困窘的小姑娘,他早就发现她的举动了,只以为是她刚醒,迷糊了。 被她看了那么久,他莫名起了几丝异样的感觉。 “我,我怎么现在才醒……”叶芙作势要站起来。 “別动,你脚踝还没消肿。”傅南岑按著她的肩,提醒道。 叶芙垂下了小脑袋,臊极了:“傅大哥,你怎么没喊醒我?” “睡得比小猪还香,怎么都喊不醒!” 叶芙头垂得更低了,都快贴到胸口了。 “肯定是你傅大哥昨晚把你折腾得太晚。”季淮荤素不忌。 “才,才没有呢!”叶芙急声反驳。 季淮笑得更大声了。 “走,先去洗把脸吧。”傅南岑看她连耳朵都红了,这小丫头可真不经逗。 * 用了简单的早餐,童桐发现了附近的开得很好,让叶芙去看拍照。 两个男人也跟著去了。 果然是一处不错的拍照景点。 叶芙找了根粗树枝,没让傅南岑抱著,一蹦一跳地去看了。 季淮拿了相机,看似很专业地给她们拍照。 叶芙看到了边上有几株开得很好的野百合,想过去看看。 只是快到野百合边上时,地上的土质泥泞,她脚下一打滑,尖叫著就仰面摔了下去—— 想像中的疼痛没来临,耳边传来了一声沉闷的闷哼声。 “傅大哥?” “你这丫头可真一点都不省心。”还好他一直在关注著她,及时过来给她当了垫背。 她慌忙想爬起来,按著他就想借力起身。 傅南岑的神情当下就变得微妙了。 “对对对不起……”叶芙脸涨得通红,她好像不小心…… “起来!”傅南岑抬头望了下晴空,深吸了口气,手一托,让她起了身。 他的裤子,他的衬衫后背都被泥给弄脏了,都紧贴在他的皮肤上,肌肉线条都浮现了出来。 叶芙也好不到哪里去,裤腿上全是泥污。 “没摔到吧?”季淮走了过来问道,上下打量了傅南岑,嘖了一声,“傅总,这身肌肉练得不错!” 傅南岑苦笑。 “下方有处水潭,水质很好,去那洗吧。”季淮看出了异样,坏笑道:“我会吩咐他们別去打扰的。” 说著,他就快步朝童桐走去,走到她身边,还伸手遮老婆的眼,打著手语说只能看他的肌肉! * 水潭边。 傅南岑把叶芙放到了潭边,就一头扎进了水里。 水潭很深。 叶芙坐在石头上,只把一双脚探进水里,洗去腿上的污垢。 水,清清凉凉的。 傅南岑从水里钻出来,一束光从潭顶上方倾泻下来,给他披上了层梦幻色彩。 这要是不知情的人闯入这里,还以为是撞到了什么魅惑男妖呢! 叶芙有些看出了神,她真是太吃傅大哥的顏了。 就如朱莉说的,她是被傅大哥下了降头一样。 潭中的男人也感受到她的目光,他转过头,隔著一小段距离,和她相望。 他微微眯了眼,叶芙坐在一丛不知名白边,一张纯净的小脸被光印染,仿若空谷幽兰。 “傅大哥,你別游太进去了,水很深。”叶芙掬了一捧水,从他的方向洒去。 水,在光下折射著晶莹剔透的光。 傅南岑突然眼瞳一缩—— “叶芙,小心。” 一阵窸窣声响传来,一条黑蛇从丛里钻了出来,朝叶芙方向扑去。 叶芙尖叫一声,本能地朝水里扑去,只是她根本不会水。 扑通一声,四面八方的水朝著她涌来,她脑子里一瞬间空白,童年里的溺水经歷带来的恐惧再度袭来,她只能胡乱地挥舞著手…… 她的长髮似海藻一般在她的身边拂动,身体在下坠。 很快,肺部就跟炸开了一般,窒息感袭来—— 水里晃过一道黑影,搂住了她。 一张薄唇贴在了她的唇上,缓缓给她渡气。 强有力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带著她往潭中央游去。 哗啦啦~ 两具相拥的身体钻出了水面,水从两人身上坠落,折射出一道道光芒。 叶芙本能地攀在他的身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吻,並没有结束。 傅南岑的大手按在她的后脑勺上,加深了这个吻,疯狂地汲取著她口中的甜美。 他不得不承认,他今早醒来看到她睡在身边,就想这么做了! 浴室里的吻,水中的吻,每次都带给他不一样的心悸感。 明明想和她保持拒绝,可身体却诚实得不像话。 他黑瞳半睁,望著眼前紧闭双眼的女人,湿发紧紧地粘在她苍白的小脸上,沾著水珠的睫毛剧烈颤动,带著一股破碎的美感。 理智告诉他,该结束这个吻了。 可—— 宋桥送了衣物过来,在看到潭中的情形,他露出了震惊神情,揉揉眼,没看错吧,傅总和叶小姐在水里湿吻呢。 不敢惊动两人,他放下了手中的衣物就跑了,他要告诉老爷子去! 但他还是惊动了傅南岑。 傅南岑移开了薄唇,把叶芙的脑袋按在了他的肩头,平缓呼吸。 他一时之间无法去面对她,如果浴室里的吻有药物作祟,他单纯被叶芙那时候的样子魅惑了,可刚才水里没及时结束的吻却是他走了心的,这……不可能! 叶芙趴在他肩上,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小脸上惊魂未定。 这次她並没有沉浸在傅南岑的吻里,她的心口跳动得特別快,怕的。 第34章 爱意是假的,深情是装的 “叶芙,还好吗?”傅南岑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哑声问道。 叶芙没回答,只是双手把他脖子搂的更紧了。 傅南岑皱眉,確定了那条黑蛇已经不见了,他才抱著她,单手朝水潭边游去。 上了岸,他把叶芙放到地上,快步去拿了宋桥送来的东西。 他用浴巾裹住了不能见人的下身,走到了叶芙身边,用大大的浴巾裹住了她还在发抖的身体。 “別怕,蛇已经走了。”他只以为她是被蛇嚇著了。 叶芙缓缓抬起小脑袋,一双通红的眼睛望著面前的男人。 “伤到了?” “傅大哥。”叶芙却伸出开再次扑进了傅南岑的怀里,在他怀里小声啜泣了起来。 他微怔了下,轻轻顺著她的后背,有些惊讶这丫头略带反常的反应:“別怕,我在呢!” 好一会儿后,叶芙才平復了些情绪。 “傅大哥,我……小时候溺过水。”叶芙声音带著哽咽。 刚才她突然被黑蛇嚇到,又掉进水里,天知道她有多害怕。 童年阴影被唤醒,说不出的恐惧。 “现在没事了,以后別靠近水池就不会了。”傅南岑轻声安慰,没想到她还有这个过往。 “他没有再从水里出来……”叶芙声音更哽咽了。 “谁?” 在她断断续续的诉说下,原来小时候叶澈调皮去水库玩水,差点溺亡了,当时叶芙也不会水,却为了弟弟奋不顾身的跳了进去,结果可想而知,还好她邻居家的一位小哥哥跑来救了他们姐弟,可是那个小哥却再也没有从水里出来,救援队打捞了好多天也没找到他的尸体。 这是叶芙最痛苦的记忆,每每想起,愧疚不已,导致她现在极度恐水。 “那救你的小哥下辈子一定会投个好胎的,別伤心了。”傅南岑也只能这般安慰她,难怪她有这般反应。 怕她著凉了,还是没等她完全平復情绪,“先把浴袍穿上,我们现在就下山!” 这么一惊嚇,她肯定也没心思待在山顶了。 傅南岑抱著叶芙回了营地。 却发现营地气氛不太对。 “傅总,季总和他夫人好像吵架了,已经先行下山了。”宋桥跑来附在他耳边说道。 傅南岑皱皱眉,望著怀里精神萎靡的叶芙,也没多说什么。 这次没背著叶芙下山,而是直接坐直升机回了度假山庄。 * 度假山庄里。 叶芙已经缓和了情绪,换了身衣服,就去找季家夫妇了。 惊讶的发现没见到季大哥,只有童姐姐,已经待在洗手间里有一会儿了。 换了身衣服的傅南岑也来了,下山时候叶芙情绪不佳,反倒是缓和他之前失控带来的尷尬。 “宋桥说,季淮的妹妹早產了,他回海市了。”傅南岑说道。 “季大哥还有妹妹呢?” “不是亲的,是他恩人的遗孤。” “那童姐姐她为什么没回去?”叶芙不解了,即使童姐姐刚流產不久,但应该是喜欢孩子的,不是应该一同赶回去看望这个乾妹妹嘛! 傅南岑摇头,他又没打探別人隱私的癖好:“你留下陪她吧,我现在得回公司处理些事情,有什么需要就找宋桥。” “好,傅大哥,你去忙吧。” 傅南岑点点头,刚走了没几步,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折身回来,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平安符塞到了叶芙的手里。 “傅大哥,这……”叶芙惊讶了。 “你这两天又是崴脚又差点被蛇咬了,可能这个对你有用。”傅南岑说道,这玩意就当求个心理安慰,有总比没有的好。 “那你岂不是少了一张?” “要是真能保你平安,我到时候再去求几张。” 叶芙握紧了手中的平安符,虽然明知道她不是傅大哥的第一选择,但还是有点小开心的。 “走了。”傅南岑深深看了小丫头一眼,一个平安符都能把她乐成这样,之前拜佛的时候,还说和她妈妈去求过了呢! “傅大哥,你路上小心。” 这次傅南岑是真的走了。 叶芙望著他离去的方向,直到看不见他,才收回了目光,把平安符放在胸口,嘴角漾开了一抹笑容。 “少夫人,季夫人在里头是不是待了太久了,会不会出事?”宋桥提醒道。 叶芙也不敢耽误,去敲了洗手间的门。 可童姐姐她听不见声音啊! “要不把房门撞开吧。” 叶芙也紧张了,她把耳朵贴到洗手间门上,里头什么声音都没有,哪不成真出事了? “行,找人把门撞开。” 就在宋桥要去找个力大的保鏢时,洗手间的门锁拧开了。 “童姐姐?”叶芙惊喜喊道。 一双手从门里探了出来,给她打了手语。 “宋特助,你在外头等著,童姐姐只让我一人进去,可能遇到麻烦了。” 叶芙说著,並从门缝钻了进去。 洗手间內。 童桐双目红肿,显然是刚大哭过一场。 叶芙一阵手语询问。 童桐没去看叶芙,而是盯著镜子中的自己,好一会儿才打了一通好久的手语。 叶芙越看,眼睛睁得越大…… 原来童桐能听到了,她先天性耳聋是重度,目前的医疗技术帮不了她,直到前几个月,她瞒著季淮,在耳里植入一种还未上市新型高科技的人工耳蜗,恢復了大部分听力,她本来是想给季淮一个惊喜的。 可惜是有惊无喜! 前几年,季淮的救命恩人去世了,把女儿安茵茵託付给了他,並认了乾亲,在季家住了下来。 三人相处的很好。 几个月前,安茵茵突然怀孕了,怎么问都不肯说孩子的父亲是谁。 之后,童桐也怀孕了,这对两夫妻来说是天大的喜事。 可就在恢復听力那天,她听到了丈夫和安茵茵的爭吵。 她听到安茵茵说肚子里的孩子是季淮的,季淮竟然也没反驳。 但最让她崩溃的是安茵茵嘲讽她刚怀上的胎儿有问题,嚷著说季淮不敢说她去说…… 她当时是五雷轰顶,她好不容易怀孕,胎儿怎么会有问题呢,两个最亲近的人还背叛了她,她整个人恍恍惚惚的,一脚踏空,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叶芙听完后,大受震惊,明明季大哥人看著很好,他看童桐的眼神里的爱意藏都藏不住。 “会不会是你听错了?” 童桐摇头,眼泪扑簌簌直掉,打著手语:桐城集团是我爸爸的心血,如果我现在离婚了,肯定是爭不过他的,而且我已经习惯了他在我身边,我……爱他。 叶芙眼圈也红了,她真希望童姐姐只是听错了,可能是人工耳蜗出现了问题。 童桐抹了把眼泪,继续打著手语:我必须要怀上一个孩子,这样桐城集团才不会落到其他人的手里。 “可是童姐姐……”叶芙说不下去,那童桐得多难受,明知道丈夫的背叛,还得装作一无所知。 原来这两日童桐流露出来的忧伤不仅仅是刚流產! 难怪那什么乾妹妹早產了,季淮急著回去,童桐却留了下来。 大概季淮只会以为妻子是因为刚流过產而不想去看婴儿,还以为他和那什么乾妹妹藏的很好! 叶芙觉得三观都被击碎了! 一想到季淮这两日对童姐姐的体贴温暖,她都要吐了! 童桐继续打著手语:我真希望听力从来没有恢復过,我还能自欺欺人,可是……小芙,別告诉其他人,我太难受了,又找不到人倾述,拜託。 叶芙用力点头,红著眼睛拥抱童姐姐,她们两人的经歷有点相似,但比起傅南岑,季淮简直让人作呕! 可她还是希望这一切都是误会! 可世间哪有那么多误会呢! 原来深情是可以装的,爱意也可以是假的! 第35章 傅总的內心变化 一辆黑色迈巴赫驶入了傅氏集团的地下停车场。 车子停在车位上。 驾驶座的车门迟迟没开。 一只夹烟的修长手指从车窗內探了出来。 傅南岑靠在椅背上,薄唇里吐出了一个烟圈,烟雾柔化了他深邃冷峻的面部轮廓,黑眸望著前方,渐渐失了焦,他脑海里一直浮现水潭里的那个吻。 娇娇弱弱的小姑娘,被动地承受著他野蛮恣意的吻。 他一次次地加深,一次次地掠夺…… 直到指间传来了灼痛感,才把他思绪拉了回来。 烟已经烧到烟屁股上,他才意识到,他竟然为了叶芙的事情出神了这么久。 “表姐夫?”一个女声突然传了过来。 傅南岑抬眼看去,就见到唐菲的表妹正惊喜地朝他的车子走来。 “表姐夫,真是你。”罗小琴喜笑顏开,她回头看和她一起的同事,“甜甜,你先回去,我和表姐夫说会话。” 女同事应了一声,一步三回头,才隔了两天,集团里关於罗小琴是她表姐夫的事情就传开了,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都想看好戏。 “以后在公司里叫我傅总。”傅南岑皱眉道。 “那私下可以叫你表姐夫吧。”罗小琴摸摸黑色的迈巴赫,又看看英俊多金的傅南岑,心里可羡慕死表姐了。 “有事吗?”傅南岑淡淡问道,要不是看在唐菲的面子上,他连话都不想多说一句。 “表姐夫,我想我表姐了,她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呢?我妈这几日也要来云市,还想和表姐好好聚下呢!” “过段时间吧,她回来了自然会联繫你。”傅南岑扫了她一眼,“上班时间,回去工作吧。” “表姐夫,表姐之前说我过来会给我安排住所,我也没来得及找,在云市我人生地不熟的。” “找宋特助,他会帮你安排的。” “表姐夫,你真好,我这就去找宋特助。”大概是看出傅南岑的冷淡,罗小琴也很有眼见,“那我就不打扰你,我会好好上班的。” 傅南岑頷首。 罗小琴转身刚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了下来:“表姐夫,表姐很爱你的,等了你这么多年,你可不能辜负了她。” 说完,她挥挥手,这才走了。 傅南岑眉心拢紧,重新点了根烟…… * 傅南岑接到了季淮的来电。 掛掉电话,他给宋桥打了电话,问了季夫人的去向。 “傅总,季夫人和叶小姐已经下山了,季夫人现在住在酒店里,我都安排好了。” 傅南岑要了酒店地址。 “傅总,您可以帮忙顺道去叶家接下叶小姐吗?我这两天两夜没回家了,我女朋友闹得厉害。”宋桥不好意思说道。 “你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傅南岑拧眉。 “您昏迷的时候,傅总,我都要和女朋友准备结婚了,您可不能棒打鸳鸯,我都老大不小了。”宋桥可怜巴巴说道,之前跟傅总这样的工作狂,他根本没时间谈恋爱,后来傅总昏迷,他去了老爷子身边工作,清閒了不少,就有空谈对象了。 “结婚?你可真想不开!” 傅南岑掛了电话,但还是同意了宋桥的要求。 他本来也是要去找叶芙的,毕竟没手语翻译,他无法和季夫人沟通。 或许他得换个会手语的助手,把『爷爷的眼线』外加『不好好工作跑去谈恋爱』的宋桥给炒了! 车子一路开去了幸福小区。 天边余霞成綺。 幸福小区周遭依旧是充满了烟火气。 他刚停好车,又遇到了小区里成群结队看孙子的大妈大姨们。 “刚瞧见叶丫头和她老公正在王老二的跌打馆里呢,出小区有条小巷,尽头就是。”一个熟识的大妈给傅南岑指了路。 傅南岑怔了下,叶芙和她老公,他还真一时没反应过来。 “表弟,不是来找你表哥吗?”大妈见他神情古怪,好奇问道。 “是找他,谢谢你。”傅南岑应了声,转身朝小区外走去。 他脚步很快,说不来是因为天气炎热,还是那一声叶芙老公。 才刚到小巷口,他就眼尖看到了离巷口不远有对拥抱在一起的男女。 这身型太熟悉了,一个算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赵瑾,一个他名义上的妻子。 两人在阳光的背面抱在一起。 赵瑾的身形几乎把叶芙给挡住了。 傅南岑没动,放在身侧的手攥紧,他有一刻想衝进去质问这两人,为什么要背著他这么做,可仔细一想,他不是早就知道了这事,只是一直没放到明面上讲罢了。 他处处替他们两人著想,可他们又何曾考虑过他的感想呢! 明明离婚就能皆大欢喜的事情,非要搞到这么难看的一步。 正在他迈开脚要走进小巷时,一个风风火火的身影,举著一根拐杖从对面冲了过来。 傅南岑略迟疑,隱进了角落里。 朱莉喘著气跑进了小巷,並没有留意到傅南岑。 小巷里。 叶芙小脸都白了,她最近確实太倒霉了,刚才差点被地上的烂果皮给滑倒了,还好赵瑾出现,拉了她一把。 扶著赵瑾的手臂,她抖落了黏在鞋底的烂果皮,查看了下王大叔刚给他贴的药膏。 “我送你去医院骨科看看吧,別落下毛病了。”赵瑾提议道。 叶芙摇头:“王大叔的祖传药膏可厉害了,很多大医院都比不上呢。” “他的药膏再厉害也不经你这么一摔。” “都怪莉莉,说去借拐杖,人都不见了,我都等了好久了,本想自己回去的。” “谁说我不见了,这不是来了。”朱莉冲了进来,挥舞著手中的拐杖,“我可是跑了三条街去给你借的。” “你確定?” “刚巧看到陈姐彩票店里有个人买了好多刮刮乐在现场刮奖,我就看了一小会儿。”朱莉嘿嘿笑道,“那人运气忒差,连五元都没中一个。” “你太不靠谱了,算了,走吧,一会儿还要去酒店给童姐姐送补汤。”叶芙接了拐杖,试用了下,不太习惯,但也不用別人帮忙搀扶了。 “赵大哥,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叶芙问他,赵瑾又帮爷爷送了好多名贵药材和食材过来。 赵瑾刚要回答,抬眼就看到了小巷口的傅南岑。 “阿岑。” 第36章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他这一喊,叶芙立马抬起头,果然看到傅大哥就站在巷口,天边的晚霞给他周身染上了一层橘黄色,乱了她的心。 “傅大哥,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里难掩开心。 “过来看看季夫人。”傅南岑沉声回道。 “童姐姐在酒店呢,我们正打算过去,一起吧。” 傅南岑点头。 “那我去拿补汤,你们在楼下等著。”赵瑾说道。 “恩,麻烦你了,赵大哥。”叶芙道谢。 “我也一起去,顺便看看叶阿姨。”傅南岑抬脚,跟上了赵瑾。 看著两个男人远去的背影。 朱莉嘖了一声,“有火药味。” “什么?” “你的傅大哥看著像吃醋了。”朱莉嘿嘿笑道,她就说没人能逃她家叶子妹妹的魅力,看来她真要准备份子钱了,哎哟誒,她的见义勇为奖金不保。 “吃醋?吃什么醋?” “叶子,你傻嘛!” 叶芙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大呼一声完了,傅大哥肯定是找赵瑾说他之前的提议了,他在她这边说不通,保不准要从赵瑾那下手。 “適当吃醋,有利身心健康。”朱莉却不知叶芙的想法,只看到她想看到的。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叶芙咬咬唇,她该怎么办? 这边,两男人朝小区走,帅气的外表,不凡的气质,吸引了好多人的目光。 “阿瑾,这些年你怎么还没成家?”傅南岑开口问道。 “工作忙,没遇到合適的。”赵瑾回道。 傅南岑薄唇微勾,一抹不达眼底的笑意,赵瑾现在已经坐到了项目部经理的位置,工作忙是自然,至於没合適的,是身份不合適吧。 “怎么了?谁惹你了?”赵瑾是个心细的人,很快就感觉到了身侧男人异样的情绪。 “没有,就是想到了我们小时候的一些事情。”傅南岑放缓了脚步,思绪有些飘远,“我记得小的时候,你总是怪赵叔没时间陪你,却把时间花在了我的身上,你还因为这事,偷偷打过我。” “哈哈哈,你还记著呢,虽然打了你,但我也没討到好,都被你打成了熊猫眼。”赵瑾也陷入了回忆里。 “打完架,你还被赵叔打了一顿,哭著质问赵叔,谁才是他的儿子!” 赵瑾也想到那一幕,笑了,“小时候不懂事,闹了笑话。” “赵叔对我真的很好,阿瑾,你和赵叔都是我的家人。” “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赵瑾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希望你能找到一生所爱,不管对方的身份是谁,我都支持你。”傅南岑深深看了他一眼,“有些东西得自己去爭取,藏在阴暗处早晚会发霉腐烂。” “阿岑,你要和我说什么呢?”赵瑾露出了几丝不解。 “你知道我说什么的,走吧,別让她们等急了。”傅南岑加快了脚步,进了小区。 望著他的背影,赵瑾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 童桐住的酒店离幸福小区不算远。 赵瑾有事先行离开了,朱莉不想打扰这对暑假档夫妻相处,也没跟来。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豪华套房里。 客厅放了一台全新的缝纫机,边上还放了几个塑料模特。 傅南岑看著有些惊讶,这季夫人怎么像是要长住的意思。 “叶芙,告诉季夫人,她丈夫要和她通电话。”傅南岑让叶芙翻译。 季淮打电话给他,就是因为童桐一直不接他的电话,只好让傅总来做传声筒了。 叶芙听完后,皱皱眉,还是给童姐姐打了手语。 都不等童桐回话,傅南岑就给季淮打了视频通话。 季淮很快就接了,他此刻就在医院病房里。 叶芙看到了病床上一闪而过的女人,应该就是那个安茵茵,看得不真切,只听到那女的娇滴滴的声音:“淮哥,我现在的样子好丑,不要拍到我,替我和嫂子问好。” 季淮就站起身,朝病房外走去。 傅南岑把手机放到了茶几的杯子边固定好,起身示意叶芙和他去阳台。 叶芙有些担心童桐,不怎么想离开,但又碍於傅大哥的淫威,只好跟著出去了。 “叶芙,那是他们夫妻的事情,你別瞎掺和。”傅南岑看出了季家夫妇情况不太对劲,不过也以为是床头打架床尾和的小事。 叶芙抿抿唇,她答应过童姐姐不会把那些事情说出来的,她只能选择沉默。 “一会儿你劝劝季夫人回海市,这万一在云市出个好歹,你我都负不起责任。” “傅大哥,我会帮忙照顾童姐姐的,她想留下就多留几天吧。” “她要是正常人我不反对,但她这情况特殊。”傅南岑对上叶芙的目光,他皱眉:“你別误会,我不是对特殊群体有偏见,而是觉得责任重大,她的情绪看著不太对,还是回到季总身边为好。” “傅大哥,很明显,童姐姐不好的情绪是季总带来的。”叶芙连季大哥都不想叫了。 傅南岑惊讶她改了称呼,之前季大哥长季大哥短的,不是叫得很开心吗? 刚想说什么,客厅里传来了摔东西的声响。 两人立马回了客厅,傅南岑的手机已经被摔在了地上,童桐正捂脸坐在沙发上哭泣。 叶芙赶忙走过去安慰她。 傅南岑捡起了手机,地上铺著厚厚的地毯,手机还是好好的,还在通著视频来电。 季淮的脸色看著很差,见到是傅南岑,他慌忙问道:“桐儿她还好吗?怪我,不该提婴儿的事情,让她產生应激反应。” “叶芙在安慰她。”傅南岑把手机屏幕重新对准童桐,他问道:“你那乾妹妹生了吗?” “生了,一对龙凤胎,男宝没保住,女宝现在还在保温箱里,情况不乐观。”季淮嘆了口气,他刚才说男宝死了,才导致妻子反应那么大吧,他能理解的,“小芙,你能听到吗?季大哥拜託你帮忙照看桐儿几日,她在海市也没什么朋友,回来只会更糟心,我现在医院公司两头跑,暂时也抽不出身来,拜託你和傅总了。” 叶芙自然是听到了,她咬了咬下唇,才咽下了大骂季淮的衝动,还应激反应,季淮真是让她噁心坏了,呵!男人有时候真是大猪蹄子! 傅南岑看向叶芙,见她没应声,这小丫头今天看著很奇怪啊! “叶芙?” “好,我会照顾好童姐姐的。”叶芙应下了。 “我会儘快处理好这边的事情,麻烦你们了。”季淮见妻子没有要再接电话的意思,说了几句后,才把电话掛了。 第37章 傅总被自己的想法惊到 傅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傅南岑打开几乎很少打开的朋友圈,看到了季淮发了好多条视频,视频里都是保温箱里小女婴的画面,配字:喜当舅舅,小名果果。 他点了个赞,说了声恭喜。 往下拉,看到了叶芙昨日发的一条朋友圈,九宫图,中间有一张她穿著义工的红色马甲,和一群小朋友合照,阳光照在她娇美的脸上,笑靨如花。 还有一张是童桐弯腰和几个孩子打著手语沟通的侧顏,她嘴角带笑,眉眼温柔,温婉大气。 配字:每个孩子都是天赐的小天使,用手搭起一座『心桥』,大爱无言。 敢情这几日这两位是去当义工了,难怪他这几日回知意轩,都没看到叶芙的身影。 平常无论多晚回家,厨房里总是飘著食物的香气,不管他有没有去吃她做的宵夜,但第二日依旧会给他留著。 这几日回去,別说厨房了,连公寓都是冷冷清清的。 他把那张童桐的相片转发给了季淮。 季淮好久才回了条语音:刚才去看我外甥女了,每天还得在特定时间才能探视,孩子都没我巴掌大,我每天都要愁怎么把她养大。桐儿看著很开心,她开心就好。 傅南岑见他也没提什么时候把老婆带回去,他也没问,只是又重新给派去了两名保鏢。 过了一会儿,季淮又发了条语音过来:傅总,快和小芙要个孩子吧,我和桐儿以后做你们孩子乾爸乾妈,你要多生几个,就过继一个给我。 傅南岑也是笑了,別说他和叶芙不会有孩子,就算有了好多个,也不可能过继给对方,要敢这么做,他家老祖宗都能掀翻棺材盖,跑来削他! 敲门声传来。 宋桥匆匆走了进来。 “傅总,罗小姐被人事部开除了。”宋桥匯报导。 傅南岑放下手机,皱眉问:“出什么事了?” “人事部那边给的开除理由是罗小姐在社交软体上传播谣言,谈论和透露他人隱私,对领导品头论足,造谣、传播负能量等等。”宋桥把人事部的开除理由逐句念了出来,“傅总,您是她表姐夫的事情现在整个集团都知道了,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她还骂叶小姐是狐狸精,不要脸插足你和她表姐的感情,还多次找公关部等领导反映叶小姐作风有问题,不能胜任代言人等问题。” 傅南岑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唐菲这表妹可真多事,这才进集团一周左右,就已经做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那日当著那么多人默认了表姐夫的称呼,是因为他是打心里想给唐菲一场婚礼,和叶芙早晚是要离婚,也省了到时候再去澄清再婚这事。 可现在不仅对叶芙人身攻击,还涉及集团利益的问题了。 这就不是一句话能轻易揭过的事情了,没想到,唐菲有这么蠢的一个表妹! “宋桥,给她一笔钱,让她先行回老家,等菲儿回来了再说。”傅南岑说道。 “好的,傅总,我现在就去办。”宋桥在心里鬆了口气,还好傅总公私分明,要不然让他去找人事部那一根筋经理说情,他可不爱去。 “对了,老爷子今天要去知意轩突查哦。”宋桥压低了声音,“傅总,您可別说是我说的。” 都不等傅南岑说什么,宋桥脚底抹油跑了。 傅南岑沉了脸,他早晚得把宋桥这个墙头草给铲了! 晚间。 迫於爷爷的淫威,傅南岑开著他的黑色迈巴赫驶入了知意轩。 打开公寓大门,一股食物清香钻入了鼻內。 “傅大哥。”叶芙举著锅铲探出头来,看到是傅南岑的身影,她心喜,“再等一会儿就可以开饭了。” “我吃过了。”傅南岑抬了下腕錶,都快晚上八点了,她才做晚餐? “那晚点当宵夜吃。”叶芙只好道。 “算了,你继续做吧,我再吃一点,我先去冲个澡。”傅南岑说道。 “好的,傅大哥。”叶芙又欢快去做饭了。 傅南岑挑挑眉,他可不是因为叶芙刚才失落的样子让他改了口,而是一会儿要是爷爷过来突查,得知他都不吃叶芙做的饭,指不定又要拿拐杖揍他,他也是要面子的,好吗! 冲了个澡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 比起叶妈妈做的海鲜大餐,叶芙做的就太平常了,一盘迴锅肉,一盘炒青菜,一碗浓白鯽鱼汤,另外一盘他不认识。 见叶芙把盛好的两碗白米饭端出来,傅南岑不由多看了一眼。 她穿了卡通围裙,头髮简单地绑了个马尾,素白小脸不施粉黛,却娇娇嫩嫩的。 暖灯打在她的身上,左看右看都像是新婚小娇妻的娇憨样儿。 比起前几日家里冷冷清清,今天分外有家的氛围。 傅南岑一下子被自己的想法给惊住了,他这是被温水煮青蛙了吗? “这盘是什么?”他赶忙收住了这可怕的想法,指著他不认识的那盘问道。 “是凉拌猪耳朵哦。” 傅南岑微蹙眉头,他平常不太爱碰这些,偏好养生菜系。 “我刚跟食堂阿姨学的,我和童姐姐去聋哑学校当了义工,学校那边宰了一头猪,送了我一些,还有这个蔬菜也是学校菜园子里摘的。”叶芙解释道。 聋哑学校里伙食都是自给自足的。 “看来这几日你过得很开心,脚都好了?”傅南岑坐到了餐桌边,他对那鯽鱼汤还是很感兴趣的。 “好了,王叔的膏药贴可神奇了。”叶芙见他拿了碗盛汤,“这鯽鱼是食堂阿姨儿子送我的,他在学校附近养了鱼塘,经常免费给食堂送鱼,人可好了。” 傅南岑盛汤的手微顿,状似不经意问道:“哦?那挺有爱心的,他结婚了吗?” “应该没有吧,看著和我差不多的年纪。”叶芙解了围裙,坐到了他的对面,“傅大哥,你快尝尝味道,我可是跟童姐姐学的,那天在山顶看你喜欢她燉的鱼汤。” 傅南岑嘴角若有似无的一勾,这小丫头倒是有眼见! 第38章 有你,就是家 在叶芙的注视下,他优雅地喝了口鱼汤,鲜美,很合他口味。 “怎么样?” “一般吧,鱼有点草腥味。” 叶芙愣了下,也盛了一碗,喝了几口,很鲜美啊,哪有什么草腥味! 看来是傅大哥吃多了好东西,口味比较叼! “下次我去爷爷那拿食材给你做。”空运的那么贵,应该是比本地的好吧,她只能这么想。 “不用那么麻烦,我在公司吃就行了。” “外头的东西虽然美味,但偶尔吃吃家常菜也是好的。”叶芙也不气馁,她夹了猪耳朵放进嘴里,脆脆的,鲜香不腻,她不自觉多吃了好几口。 傅南岑不由看了一眼,这小丫头总是爱吃这些奇奇怪怪的,上次那什么螺螄粉简直就跌破了他的底线,那味儿跟煮屎有什么区別! “傅大哥,你尝尝吧,童姐姐经常吃素的人也很喜欢这道凉菜呢!” 再次提到童桐,傅南岑也刚好想问她:“季夫人没说什么时候回海市吗?” “没说,她留在云市也挺好的啊,对了,她也想在知意轩买一套公寓,和我们做邻居,不过都没房源了,你能不能帮她拿到一套?”叶芙问道。 傅南岑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季夫人是要长期住在云市的意思,他可不认为眼前的叶芙魅力那么大可以留住季夫人,那又是何缘故? “我没听季总说要在云市买房,这种事情应该让他们夫妻先商量下吧。”虽然季家肯定不缺钱,但季夫人要长住那就有些问题了。 “季总现在忙著照顾孩子和乾妹妹,哪有空去商量这些。”要不是答应了童姐姐,她都要翻白眼了。 “叶芙,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傅南岑再看不出不对劲,那他就是傻子了! 叶芙急忙摇头。 “还瞒著我,连季大哥都不叫了,我都说了,你和季夫人做朋友可以,但不要掺和人家夫妻间的事情。”他正色道,这小丫头不懂,这种事情插手了,很容易里外不是人。 叶芙低头,夹著米饭小口小口送进嘴里,不接话了。 “告诉我,或许我能帮上忙。”傅南岑放缓了语气,他提醒自己,叶芙要是被他说不高兴了,一会儿爷爷肯定又要拿他出气了。 “傅大哥,吃饭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你试试回锅肉,这我最拿手了!” “我不爱吃辣。”傅南岑说道。 “这是甜椒,不辣的,我知道你不爱吃辣。” 傅南岑伸筷,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味道还不错。 叶芙鬆了口气,总算堵住了傅大哥的嘴。 两人没再提季家夫妇,一顿饭下来,傅南岑吃了两碗饭,怎么都不像是说是吃过晚餐的人。 “这回锅肉很下饭。”傅南岑大概也意识他吃多了,確实如叶芙说的,偶尔吃吃家常菜还不错。 “下次再做给你吃。”叶芙起身收拾碗筷,鯽鱼汤都被他喝得见底了,傅大哥还说有草腥味,这就离谱了。 不过猪耳朵他还真是一筷都没碰。 “你下次做你爱吃的吧,別减肥了。”傅南岑见她小碗的米饭都没怎么动过,以为她是在减肥。 “我已经陪童姐姐在爷爷那吃过晚餐了。”叶芙说道,她只是想做饭给他吃罢了。 “你见过爷爷了?”傅南岑抬起腕錶一看,这都快九点了,爷爷都没出现,宋桥骗他呢?反了天了,连他都敢骗,明天就去把他开除了! “是啊,童姐姐找爷爷有事。” “什么事?” “资助病重贫困儿童,让傅氏圆梦基金会当发起人,举办一次爱心拍卖慈善会。” “哦,爷爷同意了吗?” 叶芙点头。 “也好,是好事,好好做!”傅南岑没异议,现在叶芙是基金会爱心大使,爷爷肯定会同意的。 “对了,妈妈让我给你带了衣服。”叶芙把碗筷放到了洗碗机里,擦乾手,跑去一旁拿了衣袋子。 打开,里头是一套浅灰色的短袖唐装,一排盘扣中间绣了龙纹,精致又贵气。 “妈妈说,夏天穿唐装比西装舒適透气,傅大哥,你尝试下吧。”叶芙也没见过他穿唐装,有些担心他会不喜欢。 傅南岑接过,他也没说喜不喜欢,只是缓缓道:“赵瑾也有吗?” 叶芙愣了下,摇头:“这布料就给你做了一身。” 傅南岑也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反正觉得满意了。 “我会穿的,早点休息。”说著,他就拿著衣服回房了。 “傅大哥,你试下,要是不合身我让妈妈改下。” “好。”他也没回头,很快就回屋了。 叶芙把厨房收拾了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这几日她过得很充实,但也累了。 她的手机震动了下。 进了一条信息。 是赵瑾发来的。 ——小芙,我帮你调查了下,小可生父是阿岑曾经的朋友,不过已经失踪了,唐菲这些年的生活轨跡也被人抹去了,可能是阿岑做的。 叶芙看完这条消息,有些惊讶。 竟然是傅大哥的朋友,这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赵瑾又进了一条信息:我就不深入调查了,阿岑要是知道会生气的,到时候指不定又要怪到你头上,你要做的是让阿岑爱上你,爱你才会给你撑腰! 叶芙回了一声谢谢。 赵瑾这是提醒她,別再去挖唐菲的过往了,就算挖到了对她也没什么帮助的。 那天她让朱莉去问了,警方那边也回復了,那个陈刚根本就不认识唐菲。 暑假已经过了三分之一了,她和傅大哥之间没有任何进展。 她不由嘆了口气。 叶芙洗完澡后,无意朝露台方向看了一眼。 泳池里,傅南岑正在游泳。 都这么晚了,傅大哥还在健身? 她也没了睡意,偷偷在那看了许久。 泳池里,来回游了几圈的男人靠著泳池边停了下来,今晚吃多了,消消食。 他朝正前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gg牌突然亮了起来。 那是叶芙ai造型的宣传海报,她站在露台栏杆边,一双清澈的双眸望著前方,手指轻点著天空方向,那位置出现了知意轩售楼的文字宣传字。 gg语:有你,就是家。 没有一点擦边的元素,可就是分外性感迷人。 是叶芙,又不像叶芙。 他不自觉看了许久,他在看海报,海报里的她也在看他…… 第39章 我们领证了 由傅氏圆梦基金会和儿童基金会共同发起的『心桥计划』慈善拍卖会,如期举行。 会场的布景用的是叶芙之前给宣传部门拍摄的公益照片,海报里的她清纯可人,笑靨如花,似春风,似骄阳,给人一种无形的精神鼓舞。 她现在的身份是傅氏圆梦基金会的爱心大使。 会场的屏幕上滚动著今晚即將拍卖的慈善画作,是由聋哑人、自闭症等特殊儿童群体的手绘画。 每张画作都拥有明媚的色彩,天马行空的构思,不受约束的想像力,那是每个儿童纯洁明净的內心。 压轴还有多位知名大师的画作,助力这次的慈善拍卖。 爱心企业、爱心人士纷纷参与,拍卖现场座无虚席,镁光灯闪烁。 拍卖会顺利进行著,一幅幅画作都拍到了不错的价格,画作虽不值钱,但都是爱的承载。 中场休息时,叶芙和聋哑儿童们合作表演了小虎队『爱』的手语表演。 她绑著双低马尾,穿著民国风学生装,蓝色旗袍上衣,黑色的裙子,一束强光打在她的身上,又纯又美,仿若跌落人间的小仙女,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耳熟能详的歌声在会场响起,勾起了观眾们的回忆,很多人都跟著唱。 这几日叶芙一直在练习,每个手语动作都熟记於心。 表演到一半时,她突然看到了有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第一排,很快就有人给他让了位置。 他穿著唐装,容顏俊秀无双,端坐在第一批的右侧位置。 虽然光没打在他的身上,但在叶芙眼里,他比光还耀眼。 他来了,还穿著妈妈给他做的唐装。 似是感应到了她的目光,他也抬起了头,隔著舞台对视著,热闹会场的人头攒动,好似突然之间好似都消失了。 叶芙心一颤,差点把动作忘记了。 她赶紧稳住了心神,收回了目光。 台下的男人嘴角弯了弯,这小丫头在台上表演还敢分心。 爷爷早就打电话提醒他今晚必须出现,他有点事情耽搁了。 但还是来了。 不过来得也及时,赶上了叶芙的表演。 这丫头之前可没告诉他,今晚有她的表演。 这一袭民国风打扮,还真適合她。 他看到好多人都在拍她,今晚她可赚足了眼球。 “让地球隨我们的同心圆\永远的不停转\向天空大声地呼唤说声我爱你……” 叶芙比出『我爱你』手语时,不自觉地看向台下的他。 傅南岑也在注视著她。 叶芙瞬间红了脸,慌忙转开了视线…… 傅南岑口袋里手机响了,是爷爷问他有没有到了会场。 他抬手拍了叶芙表演的小视频,又调转摄像头朝向他自己,一同入了镜,这才发给了爷爷,证明他確確实实已经到了。 爷爷这才没再追问。 表演毕,叶芙引著那群小朋友一起下了舞台。 傅南岑目送叶芙进了后台,却意外地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也跟著进了舞台。 他皱皱眉,看错了吗? 主持人此时上了台,宣布下场拍卖开始,拍卖的是第一位大师的画作。 舞台上的大屏幕也出现了画面,介绍这位大师的爱心之作。 可本该是介绍画作的屏幕却变成了一张张相片,那是傅氏总裁傅南岑和一个女人的亲密合照,当即现场一片譁然。 叶芙刚准备回到座位,陪著参与拍卖的童姐姐。 可她刚坐下,就被屏幕上的一张张合照给惊住了,那是傅南岑和唐菲的合照,有几年前的,也有最近的,两人举止亲密,儼然就是一对甜蜜情侣。 她下意识看向了隔了七八个座位的傅南岑,他已经不见了,为什么要这么做? 现场的惊呼声变得更大了。 叶芙抬头看屏幕,上边的合照变成了一个小视频,是她和傅南岑先后进入知意轩的画面,视频上还在她的脸上打著『下贱』『小三』等词汇。 为了证实这个她是小三的视频,还放了一段和知意轩小区保安打扮的人的对话,保安脸上打了马赛克,他说道:“傅总和叶小姐住在同一套公寓了,同居十多天了吧……对,叶小姐,就是旁边大海报上的代言人……” 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叶芙的身上,那种看轻、鄙夷的目光蜂拥而至。 此刻的叶芙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一样站在舞台上。 旁边的童桐气愤不已,她想告诉那些人,叶芙才是真正的傅家少奶奶,可她不能说话,只能用手语在比划,可那些人又怎么看得懂呢! “就是她,她就是插足傅氏总裁傅南岑和我表姐的小三,她趁著我表姐带女儿出国看病,就下贱地勾引我表姐夫……”突然,舞台上有个女人抢走了主持人的话题,大声喊道。 正是被开除的罗小琴。 当时被开除,罗小琴是难以置信,她找了宋桥,想去找表姐夫说理,可表姐夫竟然只给了她一笔钱,根本就不想见她,也不想帮她。 她可气死了,为了见表姐夫一面,她就一直在傅氏蹲守,总算让她看到了表姐夫的车子,於是一路跟踪,跟到了知意轩。 意外也看到了叶芙出入知意轩,一问,才知表姐夫和这臭小三同居了。 她哪里能忍! 本来她想去傅氏集团拆除叶芙这个小表子的,但听说她今晚会以爱心大使来参加这次爱心拍卖,她立马就改变主意了,哪有当著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当面拆穿她的真面目来的痛快呢! 以后叶芙就別想在这个城市混下去了,还爱心大使,下贱的小三代表还差不多! “不是,我不是小三……”叶芙红了眼圈,想辩解。 可她的声音被淹没在现场喧杂的人声里。 “如果像她这样的小三都能当什么爱心大使,那就太讽刺了,这是爱心慈善还是败坏社会道德……我还没说完,把话筒给我……”有工作人员衝上台去抢罗小琴的话筒。 现场的指责声,骂声越来越大。 很多人都举著手机在拍摄。 叶芙用力咬了下唇,今晚这事已经不仅只是她的私事了,还关係了今晚的慈善拍卖,那么多病重贫困儿童在等著这笔善款呢! 她绝不能被打倒,她迈开腿勇敢跑向了第一排中间位置,抢走了一名领导面前的话筒,她大声道:“我不是第三者,两年前我就和傅南岑结婚了,我们已经领证了!” 第40章 爷爷替她正名 她说得很大声,这些时日来的压抑,加上四周各色眼光,终於让她忍不住了。 喊出来那刻,她觉得整个人都舒畅了不少。 “你胡说,两年前我表姐夫昏迷中呢,你和谁领证呢!”罗小琴边挣扎那些人的拖拉,边大声回道。 “我和傅南岑確实领证了,两年前的6月6號,是我和他结婚登记的日子。他现在就在场,你可以问他!”叶芙掷地有声回道,她泛红的目光也在搜索傅南岑的身影。 她不信,他就这样一走了之! 可左看右看,她也没看到傅南岑的身影。 “你胡说八道,我表姐夫爱著我表姐,他们都好了好多年了,你这臭小三,人前看著清纯,人后不知道多骚,勾引我表姐夫!” “真看不出来,她是这样的人。” “就是,看著像是大学生,难怪能当什么爱心大使,原来潜规则呢。” “最討厌三儿了,太噁心了。” “……” 旁边传来了各种声音,疯狂涌入了叶芙的耳里。 叶芙眼前视线模糊了,爷爷因为今晚身体不舒服,只在开场的时候露下面就离开了,全场知道她和傅南岑隱婚的人就只有傅南岑和童桐。 而她竟然一时也拿不出任何能证明和傅南岑结婚的证据。 她的结婚证还在叶家。 旁边的儿童基金会的领导们也一脸惊讶、甚至有些愤怒的看著她。 如果今晚这事传开了,对慈善將会是个很恶劣的影响。 舞台上,罗小琴已经被强制拉了下去,主持人也拿回了话筒,准备重新主持接下来的拍卖环节。 “叶小姐,你的私事等拍卖会结束再说吧。”基金会的一个领导从她手中拿走的话筒,示意她先落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叶芙身形一晃,差点没站住。 傅南岑就这样一走了之了吗? 为了保住唐菲的名声,就可以这么践踏著她的尊严吗? 她的心,像是被割了无数刀。 那些人的议论声她可以当作听不到,可傅南岑这样的举动彻底把她打入了无底深渊。 明明只要他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她可是他的妻子! 她处处为他著想,可他甚至一次都没为她想过,从他让唐菲住进他们的新婚別墅开始,他带给她的只有伤害。 他知道此时此刻的她有多难堪,多难过吗? 他为什么就不能帮她一次,就这一次! 眼泪,从她的眼眶涌了出来…… 身边的童桐也难受哭了,一直朝她周围比著手语,想替叶芙辩解,她好难过她是聋哑人,这个时候连这个忙都帮不上。 叶芙深吸了口气,握住了童桐的手,当著那些人鄙夷的目光,一步步朝会场外走去…… 她走到过道,突然现场又是一阵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屏幕上。 大屏幕上出现一本红色的结婚证,上面儼然是傅南岑和叶芙的合照,上面也清清楚楚地写明了傅南岑和叶芙的名字,还有结婚日期,正是叶芙说的两年前6月6號。 镜头晃动,傅家老爷子出现在了镜头里:“很抱歉,让各位见笑了,傅家这些家事给慈善拍卖会带来如此不好的影响,我在这里再次和大家致歉!趁著这个机会,正式公布我孙儿和小芙的婚事,两年前这两孩子就在一起了,因为一些特殊情况选择了不公开!婚姻是美好的,也是神圣的,需要我们充满敬畏之心,要相互尊重,而不是彼此伤害。我在这里宣布,傅氏圆梦基金会捐赠儿童基金会五亿,助力关爱儿童健康,谢谢大家。” 视频通话结束,屏幕上重新换上了大师的画作介绍。 现场的舆论声很大,原来傅氏总裁两年前就已经隱婚了,难怪傅老爷子会让叶芙成为傅氏圆梦基金会的爱心大使呢! 原来刚才大家都误会了她了,刚才那个闹事的女人可真可恶,贼喊捉贼。 被拉到台下,不肯离开的罗小琴也看到了屏幕,她整个人都惊住了,怎么会呢?她表姐夫怎么已经和別的女人结婚了?那她表姐算什么? 这不可能,她表姐明明说她和表姐夫很恩爱,马上要结婚了! “叶小姐,请回座吧,拍卖会继续开始了。”刚才的儿童基金会工作人员跑上来,请叶芙回座。 叶芙拒绝了,她的心情已经受到了巨大的影响,就算现在已经澄清了,但她和傅南岑之间的感情依旧是有问题的,就算这些人知道她隱婚又怎么样,她也马上要离婚了,只是少了个小三头衔罢了。 到时候唐菲还不是一样是正主,一洗白,也没她叶芙什么事情。 她现在心里是五味杂陈。 “我还有些私事处理,先离开下。”叶芙对工作人员说道。 工作人员听她这么一说,也没强留,但態度是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童桐打著手语安慰她,感情的事情太苦了,她太明白这种滋味了,她知道叶芙不是因为被人说小三难受,而是傅南岑的態度。 出了会场,夏日的热风扑面而来,反倒是让叶芙发冷的手脚回温了不少。 “童姐姐,我想一个人待会儿,你回去继续做慈善吧。”叶芙对她说道。 童桐重新戴上了人工耳蜗,可以听到声音。 童桐比著手语,不放心她一个人。 “我来吧。”傅南岑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 他神色很复杂,大步朝叶芙走来,他也发现了童桐的情况和叶妈妈差不多:“季夫人,你先进会场,我想和叶芙单独聊聊。” 童桐和他比了一番手语,指责他,可惜傅南岑看不懂,她有种对牛弹琴的无力感。 “童姐姐,我可以的。”叶芙朝她笑笑,转身朝前走。 傅南岑迈开腿跟了上去,拉住了她:“这么热,去我车上说吧。” 叶芙却拒绝了,她继续沿著马路边朝前走。 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但只想走走。 “叶芙!”傅南岑追了上去,担心她会出事。 叶芙没接话,只是默默走。 走了一段路后,叶芙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满脸是泪地朝著傅南岑说道:“傅南岑,我不想再陪你演戏了,我明天会去求爷爷结束这段婚姻,我会告诉他我偷偷爱上赵瑾了!” 路灯的光照在叶芙满脸是泪的小脸上,傅南岑莫名觉得心口一滯。 第41章 搬离知意轩 “离暑假结束也就半个多月了,你也没必要做你不想做的事情。”他说完就有些后悔了,叶芙现在要做的事情不就是他所求的事情了。 只是她的眼泪却让他觉得他好卑劣,他想了想,又道:“刚才我没露面,是因为……” “你不用解释的,你能连线爷爷,我就已经很开心了。”叶芙打断了他的话,刚才视频通话结束时,她认出了那一晃而过的手机屏幕是傅南岑的,她太关注他的一切了。 “对不起,我不露面也是为了大家好,我不想违心否认和菲儿之间的感情,我和她早晚……” “別说了,我懂的,其实你也可以不用连线爷爷的,就让大家继续误会了也没关係的。”叶芙再次打断了他的话,她不想听他解释,他的解释只会让她更伤心罢了。 “叶芙,罗小琴这样做,我一定会让她得到教训的,今晚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是,让它过去吧。”叶芙笑了,眼泪流了一脸,她没再说什么,继续朝前走。 路灯把她单薄的身子拉得长长的。 “叶芙,別走了,我送你回家。”傅南岑眉头拧得老紧,他上前,一把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別碰我!”叶芙甩开了他的手,反应激烈。 可惜没甩开。 “別闹了,刚才都已经解释了,现在谁都知道你是傅氏少夫人了,该有的名声你都有了,你还想怎么样呢?”她一次次的抗拒,把他耐心也磨了几分。 “傅南岑,我要的不是这个!”这一次,叶芙重重甩开了他的手,捂脸朝著前方跑去。 傅南岑站在原地,眉头紧锁,望著她越跑越远的身形。 “你给我站住!”他最终还是无法让她就这么走了,这丫头太不省心了。 他迈开长腿追了上去,夜风把他身上唐装衣角吹得乱舞,明明今晚他穿上叶妈妈做的唐装,心情还是很好的,可现在真是糟糕透了。 他心里其实也憋了火,今晚过后,他不仅要面对婚內出轨,还会让唐菲背上第三者的名声,他倒是无所谓,可对唐菲来说,就太不公平了! 都怪那罗小琴,他以为开除了就没事,竟然还闹了这么一出! 唐菲这么懂事,怎么表妹这么蠢! 一辆黑色重型机车呼啸从傅南岑身边驶过,拦住了往前跑的叶芙。 “小芙,別跑了,阿岑都要追不上了。”赵瑾摘下了头盔,对叶芙说道。 叶芙看著拦在面前的赵瑾,愣住了,一向温文尔雅的赵瑾竟然开了重型机车,还这么酷炫! 傅南岑很快也追来了,看到是赵瑾,他也是一愣,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骑机车的样子,平日的赵瑾都是中规中矩的。 “刚买的,还不错。”赵瑾下了机车,把头盔塞给了傅南岑,“阿岑,你也会开,带小芙去兜兜风吧。” 都不等傅南岑说话,叶芙突然把头盔抢了过来,塞回给了赵瑾,声音沙哑:“赵哥,还是你带我兜兜风吧。” “小芙?” “正好如了傅大哥的愿!”叶芙走到机车后,拿过了后座的头盔,戴到了头上,催促赵瑾。 “去吧,把她安全送到家。”傅南岑拍拍赵瑾的肩膀,说道。 戴头盔的叶芙嘴角一抹惨笑,果然傅南岑开心了。 “那行吧,傅爷爷让你回老宅,我一会儿把小芙也送过去。”赵瑾明白了些什么,他也没拒绝。 傅南岑点头。 赵瑾没再说什么,戴好头盔,跨上了机车。 叶芙也跟著上了车。 她略迟疑,伸手抱住了赵瑾的腰,就让傅南岑更开心点吧。 赵瑾身子微僵,但也没说什么,油门一加,机车带著轰隆声,如脱韁的野马朝前窜去,几下就消失在傅南岑的眼前。 傅南岑在原地站了片刻,刚才叶芙抱紧赵瑾的腰,他都看在眼里,看来叶芙是想通了。 这样也好,之前要是早点结束,也没现在这么多事情! * 知意轩。 傅南岑回来时,刚好看到赵瑾在帮叶芙拖行李。 搬新居还歷歷在目,行李依旧是那点行李。 “爷爷同意了吗?”傅南岑皱眉问道。 那晚他回了老宅,可赵瑾没把叶芙送回老宅。 爷爷竟然也没骂他,只是看了他许久,嘆了声气,就回房没再理他了。 慈善拍卖会当晚的事情傅南岑已经让人压下来了,虽然还是很多人知道了他们隱婚的事情,但迫於傅氏的压力,那些人也只敢私下传传,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 “我会和傅爷爷说的,不会连累你。”叶芙回道,她没去看傅南岑,那晚带来的伤害让她到现在还没办法平復。 她不想再和他有过多接触了,也不会再抱任何不切实际的想法。 “要么你们再谈谈?”赵瑾夹在中间,有些无奈。 那日傅家爷孙在书房里爭吵,他已经明白了傅南岑的意图,他觉得对叶芙很不公平,所以就选择了出差,后来看这对小夫妻关係有点升温的意思,他还以为会朝好的方向发展呢! “不用了,赵哥,我们走吧,別打扰了傅大哥。”叶芙先行朝门口走去,她本来也不需要赵瑾来帮忙的,但就如傅南岑所愿,把这些事情都坐实了! 赵瑾看向傅南岑,傅南岑没说话。 “那我先送小芙回去了,这行李箱都是书,很重,小姑娘搬不动的。”赵瑾说道,叶家那没电梯,叶芙肯定吃不消! 眼见两人已经到了门边,傅南岑薄唇轻抿了下,再度开口:“叶芙,知意轩是爷爷送给你的,只在你一人名下,要走也是我走。” “等暑假过了,你再走吧,就当我把房子借给你住一段时间。”叶芙没回头,说完自顾朝门外走。 傅南岑眉头都皱了起来,以前的叶芙可不会这样回答,这才过了一晚,这小丫头对他的態度变化的挺大! 还在生那晚的气呢! 他没再挽留,叶芙走的很快,很快到了电梯边,电梯也刚好停在这层。 傅南岑走到了大门边,看著叶芙和赵瑾一前一后进了电梯,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照之前,他该开心叶芙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了,可连著两次看到她就这么头也不回和赵瑾离开了,他却莫名开心不起来了,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回了公寓,知意轩收拾的很乾净,平常开放式厨房的厨台上不是燉汤就是熬粥的,现在所有的厨具都回归了原位,连叶芙自製的卡通围裙也不见了。 第42章 把傅总拉黑了 傅氏集团。 总裁办公室门外。 “宋特助,傅总这几天是吃枪药了吗?”负责日常订餐的小秘书苦著脸过来问宋桥,她连著几日订的餐食都被傅总嫌弃了,明明以往傅总对吃食不甚在意的,现在不是怪清淡就是怪油腻,她都跑去附近五星级酒店找主厨订的餐食,依旧不受傅总待见,一想到很快要订晚餐了,她头皮都要麻了。 宋桥嘆气,同情小秘书,也心疼地抱抱自己。 “宋特助,那叶小姐真是咱们总裁夫人吗?”小秘书又问。 “知道就好了,可別嚼舌根子。” 小秘书拍拍胸口,还好上次叶小姐来,她没什么不好的表现,她早就听到销售部那个什么罗小琴的,把她表姐说得天花乱坠的。 “今晚也给我订五星级酒店的餐食。”宋桥说完,一副上战场赴死一般,敲门进了办公室。 傅南岑正在瀏览集团季度报告,在桐城集团放出消息要与傅氏合作之后,两家的股票这几日都涨得很猛,可他面上却没有半丝喜色。 “傅总。”宋特助出声。 “有事?”傅南岑头也没抬。 “那个……我要將功补过。”继上次傅老爷子突查事件后,宋桥这头墙头草又偷偷报信了,“就在半个小时前,老爷子去了温教授的心理诊所了。” 傅南岑敲键盘的手一顿,抬起了一双淬著寒意的黑眸盯著宋桥。 “我保证,这次一定不会错。”宋桥发誓。 傅南岑起身,拿过了一旁的西装外套,迈开步子就朝外走。 宋桥赶忙跟了上去。 “温教授今日怎么会来云市?”傅南岑冷声问道,要是温教授把他的病情透露给了爷爷,那爷爷就更不会同意离婚了。 “应该是今日过来给叶伯母治疗的。”宋桥算了下时间说道,作为优秀的特助,他可是把傅总丈母娘的就医时间都记在了脑海里的。 * 傅南岑的车子刚开到了温氏心理诊所,正好看到爷爷的座驾驶走了。 前后也就差了几分钟。 进了心理诊所,正好看到温教授在和助手交代著什么。 “温教授,你都和我爷爷说了?我们之间是签过保密协议的。”傅南岑神色凝重。 温教授似是知晓他会来,示意他进诊室。 “傅总,您放心,您所担心的那一部分心理障碍您爷爷不知情。”温教授回道。 傅南岑一听,鬆了口气。 “不过您爷爷让我给你传句话。”温教授轻咳了一声,缓缓道:“他说,你这不是身体、也不是精神的疾病,而是这里的毛病。” 说著,温教授指了指脑子。 傅南岑薄唇微抿,爷爷可真是…… 確定了爷爷不知情后,他又问了下叶妈妈的病情。 走前。 “傅总,你確定不让你妻子来和我谈谈,或许真对你病情有帮助。”温教授再次提议。 傅南岑再度拒绝了。 出了心理诊所,傅南岑回到了车上。 “傅总,回公司吗?”宋桥见傅总神色平静,他心里也鬆了口气。 傅南岑没接话,他在考虑要不要去叶家,可…… 还是算了吧。 “回公司吧。”话音刚落下,他手机响了。 是季淮的来电。 “傅总,什么情况,你惹了小芙,连我也要连坐吗?”季淮无奈的声音传来。 “什么意思?” “我老婆不接我电话,现在连小芙都不接我电话了,前几天还听保鏢说你把小芙和我老婆都惹哭了。” “我没事惹你老婆干吗?”傅南岑有些无语,他想到了叶芙之前对季淮反常表现:“你真的知道你老婆在想什么吗?” 这下换季淮问他什么意思了。 傅南岑迟疑了下,还是说了下叶芙的反应。 这下两个男人都是一头雾水了。 “这样,你现在要是有空,去找小芙一趟。”季淮有些不安起来。 “你还是赶紧来云市把你老婆接回去吧。” “我这边真抽不开身,果果昨晚凌晨又进抢救室了,我这一夜都没睡呢,孩子真遭罪,大人也一样。”季淮很无奈。 “行吧,我去找叶芙问问。”傅南岑收起了手机,对宋桥说道:“去叶家。” “好叻,傅总。” * 路上,傅南岑给叶芙打了好多个电话,都没人接。 他怀疑,这丫头把他手机拉黑了! 刚到小区门口,无可避免的又碰上了那群溜孙子的大妈们。 “叶丫头表哥又来了,叶丫头和她老公在对面的麵馆呢。”都不需要傅南岑问,大妈给他指了路。 傅南岑略无语,在这样的小区,还有秘密可言嘛! 只是在看到大妈指的麵馆,他眉头不由的抽了下,螺螄粉店。 宋桥刚把车开到附近,那一股销魂的臭味就让他吃不消了。 打叶芙手机依旧没接。 不过透过玻璃门,他已经看到了店內靠门口的一桌人。 连季夫人也在。 这都快晚餐时间了,叶芙请季夫人来吃这玩意? 他只好给赵瑾打电话。 店內,电风扇哗哗刮著。 四人呲溜呲溜的嗦粉,吃得满头大汗。 “赵哥,童姐,不坑你们吧,这螺螄粉虽然臭但味道好极了。”朱莉擦擦汗,不枉她卖力推销,“这人生就是要敢於尝试,等著,一会儿隔壁就把冰粉送来了,巴適的很。” 说著,门被人推开了,隔壁店铺把冰粉送了过来。 赵瑾被辣的嘴唇都红了,刚要吃点冰粉降降火,手机响了。 一看是傅南岑的来电,接了起来。 他一声『阿岑』喊出来,在场几人都纷纷看向他。 叶芙对著门口的方向,她也看到了傅南岑的车子,只是车窗紧闭,看不到人。 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泛开了一股酸涩,她知道他肯定不是来找她的,应该是找童姐姐。 赵瑾朝著门口努努嘴,掛断了电话。 “我赌渣南不敢进来,来来,谁输谁请客。”朱莉开赌局。 毫无悬念,三个女人都押了不敢进。 “那我就押他进来吧。”赵瑾笑笑,端起冰粉出去了。 “赵哥,这么想请客啊,那就满足你。”朱莉嘿嘿笑道,招呼旁边两人继续吃粉,“一会儿我带你们去旁边公园跳广场舞消消食,我可是广场舞一姐,保证让你们高兴的挥散汗水,忘掉所有烦恼。” 赵瑾走到了车边,车窗放下了一道缝隙。 “阿岑,进去吃一碗吗?”赵瑾问道。 傅南岑想也不想的拒绝了,让他进去吃屎,疯了! “叶芙怎么能带季夫人来这种地方?”他略带不满。 “季夫人挺喜欢的,还真的挺不错。”赵瑾回味了下,刚才他也是满心抗拒进去的,他把手里的冰粉递给他,“还没动过,你吃一碗解解暑吧,她们应该还要一会儿。” “让叶芙出来!” “才刚吃一半呢,你不进去就只能等嘍。”赵瑾无奈,见傅南岑不接,就把冰粉给了宋桥。 宋桥立马接过,他早渴了。 “我进去把那半碗吃完,对了,这里不能停太久车子,要被开罚单的。”赵瑾说完,也不看傅南岑反应,转身进去了。 重新关上了车窗,傅南岑看向店里说说笑笑的四人,他俊脸沉了不少,这要之前,叶芙早就出来了,都几天了,这丫头还生气呢! 他还真是不明白了,她有什么好气的,顶著傅氏少夫人的头衔,和赵瑾吃吃喝喝的,不正是她想要的! 等了又等,他难以置信的抬起腕錶看了又看。 比起在车里等的不耐烦的他,店里一阵欢声笑语。 第43章 他喝醉了 在黑色迈巴赫被贴了罚单后,叶芙一行人才从螺螄粉店里出来。 “季夫人。”傅南岑放下了车窗,喊住了他们。 童桐点头和他打了招呼。 “季夫人,季总在找你,你儘快给他回个电话。”傅南岑对她道。 童桐再次点头,打了手语表示感谢。 傅南岑和季夫人说话时,一直留意在边上的叶芙。 她站在赵瑾身边,没说话,也没看他。 而她的那个好朋友朱莉剔著牙,斜著眼看他。 “叶芙。”傅南岑喊了她一声。 叶芙这才缓缓抬眼,看向了他。 “傅大哥,有事吗?”她问,虽然朝著他的方向,看的却是天边的最后一抹晚霞。 “你手机呢?” “在家里充电呢。” 傅南岑微微挑眉,不是把他拉黑了? “下次出门把手机带身边。” “哦,好的。还有事吗?” “记得早点回家,不打扰你们了。”他明显感觉到了叶芙对他的敷衍,这么多人在场,他也没有再询问的想法。 车窗缓缓合上。 车子也启动了,驶入了车流里。 驾驶座上的宋桥透过车內后视镜偷偷瞅了一眼后座,傅总正侧著身望著车窗外,周身染上了一层冷峻。 而路边,叶芙一行人正说说笑笑的朝小区方向走。 叶芙走在赵瑾的身边,怎么看都像是一对登对的情侣。 宋桥赶忙收起了这个荒唐的想法,加大油门,把那行人的身影拉远…… * 是夜。 城市夜景璀璨。 叶芙做完家教,骑著电动车,经过了知意轩。 知意轩附近的gg牌上已经陆续换上了她这次gg海报,她还没看过gg的成片,但应该很快就要开始投放了。 『有你,就是家。』 这几个字让叶芙有些微微红了眼,可是那不是她的家了。 刚打算骑著电动车离开,她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傅南岑的来电,她专门给他的来电设置了不一样的铃声。 上次螺螄粉店一別,已经过了好几天了。 她找过傅爷爷,赵叔告诉她,傅爷爷去外地看望病重的老友了。 傅南岑这时候给她打电话,是想告诉她爷爷回来,让她去找爷爷说那事吗? 虽然心里已经下定决心去和爷爷说这事,但接到傅南岑的电话,仍旧让她心口发紧,呼吸有些不畅。 手机铃声还在响。 她深吸了口气,接了电话。 “叶芙……”傅南岑的声音传了过来。 几声杂音过后,那边就掛了电话。 叶芙確定刚才那是傅南岑的声音,他那声音听著非常的奇怪,像是……发病了? 她赶忙回拨了电话。 直接打不通了。 难不成傅南岑真发病了?他找她,是因为让她送药吗? 刚才听著好像有水声。 叶芙没迟疑,把电动车开进了知意轩…… 推开公寓的大门,叶芙竟有仿若隔世的错觉。 公寓和她搬走前差不多,整整洁洁、清清冷冷,像是没住人似的。 她一路跑去了露台泳池,在露檯灯和夜景灯的交辉下,泳池的中央漂浮著……一个人,一动不动。 “傅大哥……” 叶芙失声尖叫。 头脑都空白了。 她衝到了泳池边,中途还摔了一跤,忍著痛,她几乎是跪爬著到了池边。 她眼睛一直紧盯著水中那人。 他脸朝下,赤著上半身,隨著细微水流轻轻上下浮动著。 “傅大哥,是你吗?” 叶芙用力抹了把脸,想把模糊视线的泪水擦去。 露台泳池很大,对於恐水的叶芙来说,简直是噩梦的存在。 湛蓝色的水,映著白色的水底。 水波晃动,带给她一阵阵晕眩感。 泳池中间的男人依旧一动不动。 叶芙可以確定傅南岑一定是发病了。 她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必须把傅南岑从水中央拉上岸。 走到了泳池台阶边,她暗暗给自己打气,最多就到她胸口的高度,她走也能走过去的。 再度深呼吸,她脱掉了鞋,一步步走下了台阶。 水碰到双脚的时候,即使在夏夜,也让她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强烈要救傅南岑的决心战胜了她的恐惧。 “叶芙,这不是深不见底的水库,你可以的,你可以的……” 她在给自己打气,水从双腿,漫过了腰,强烈的浮力让她害怕想哭。 可傅南岑就在她不远处,她要救他,要救他…… 短短的四五米距离,对於她来说是生与死的距离。 她都不知道最后是怎么到了傅南岑的身边,在碰到他身体那刻,她眼泪扑簌簌直掉。 “傅大哥?”她费尽全力,把他从水里翻过身,让他面朝著天空方向。 灯光下,傅南岑的面色苍白,眉心紧皱,看得出他有多痛苦。 一股很重的酒气从他身上传开。 医生一再提醒他不能喝酒,他为什么老不听呢!太不把身体当回事了! 叶芙手颤抖著放到他鼻子下,有呼吸,她大大鬆了口气。 “傅大哥,我推你去池边。”她借著他身体的浮力,推著他,依葫芦画瓢,学著別人游泳时,胡乱的蹬著脚。 可两人竟然没移动半分。 她只好重新把双脚踩在池底,对抗著水的阻力,一点点把他推向池边。 可他的身体却一点点往下坠。 叶芙一把抱住他,都快急哭了。 恨她以前不敢战胜溺水带来的恐惧,学会游泳。 “傅大哥,你快醒醒……”叶芙哭喊著,想把他喊醒。 泪水,吧嗒吧嗒掉在了傅南岑的脸上。 傅南岑眉头皱得更紧了,一滴滚烫的泪坠落在他的眼皮上,似是烫到了他一般,他睫毛一阵剧烈颤动,黑眸慢慢睁开了。 “傅大哥,你醒了。”叶芙惊喜,眼泪掉的更急了。 傅南岑一张口,就是剧烈的咳嗽声。 他喝了一些酒去游泳,好像是发病了,本想支撑著自己去拿药,哪想刚到池边,就腿抽筋了,他忍著疼痛给叶芙打了电话,后来他就记不太清楚了。 “傅大哥……”叶芙给他顺背。 傅南岑缓过劲来,垂眸看向面前梨花带雨的姑娘,不禁是心口一颤。 “叶芙,你……”他声音嘶哑的厉害。 “傅大哥,你没事就好,呜呜呜……” 叶芙抱著他,哭出了声,天知道她刚才有多害怕,她怕水,更怕失去他。 “別哭了,只是意外,我没事。”他反抱住了她,伸手去擦她脸上的泪水,这小姑娘的眼泪却怎么都擦不完似的,一双被水光染湿的眼眸有种奇异的美,让人忍不住想用最温柔的吻吻去她眼角的泪。 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双手捧住了她的小脸,低下头,薄唇落在了她的眼角。 叶芙下意识,闭上了眼,惊慌褪去,红潮渐渐蔓延到她的双颊。 轻柔的吻一点点吻去了她眼角的泪。 他手下移,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把她紧紧的拉向他的怀里,恨不得要把她揉入自己骨髓一般。 顺著她的泪痕,他的吻一点点到了她的红唇。 两唇相贴时,酒香在唇间瀰漫,似有股电流窜过两人的身体,朝四肢百骸游走。 傅南岑手收紧,把她抱得更紧了。 他也不再单纯的满足这样浅尝即止的吻…… 不知道是此时此景太过曖昧,还是酒劲上头,他想再深入,想把她占为己有…… 夜景灯闪烁,水中两人紧紧相拥。 直到叶芙隨手扔在池边的手机响了。 “傅大哥……”叶芙像是从梦中惊醒。 傅南岑抬起埋在她肩窝里的脑袋,他黑眸晦暗不明,对上女人有些迷离的眼,他知道该结束了这一场荒唐了,可他却怎么都不想收手。 “叶芙,怕吗?”他带著老茧的指腹刮过叶芙红肿的唇,声音嘶哑磁性,带著一股莫名的蛊惑。 叶芙轻轻摇头,又点了点头。 她怕他出事,怕和他再也无法见面。 很快,叶芙就发现他问的不是这个意思! 当他把她抵在池边,想进一步时。 叶芙睁大了美目,下意识挣扎了起来:“傅大哥,不,不要……” 第44章 感情变质了 她的抗拒反倒是让傅南岑不解了。 “为什么不要?这不是你一直想做的吗?” 叶芙摇头,她以前是想的,可现在她不想了。 傅南岑面色沉了下来,他也反应过来了,她已经想通要和赵瑾在一起了,和他连表面夫妻都不想做了。 “叶芙,我们还没离婚!”他呼吸粗重了不少,带著酒气的滚烫呼吸喷在她的脖颈间。 离婚两字还是让叶芙心口一滯,对,都要离婚了,更不应该再做那种事情了。 “这几日和赵瑾玩的很开心?”他语气都冷了几分。 “傅大哥,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叶芙用他的口吻来反问他。 从刚才的生死离別中脱离出来,回归了现实生活,她脑海里浮现了那日在拍卖会上他为了唐菲,连面都不肯露下,让她难堪至极。 她该清醒点了! “你在说什么?”他黑眸半眯,语气更冷冽了。 “让我假装和赵瑾在一起,好成全你和唐菲,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叶芙说的很大声,似要把她心里的所有愤怒都要喊出来。 “假装?”傅南岑听笑了,是他让他们假装的吗? 看来还是没完全想通,还想藏著他们那可耻的恋情,不对,是偷情! “叶芙,你別忘记了,我现在是你名义上的丈夫!” “你说了,只是名义上的。”叶芙想把他推开,“傅大哥,我去给你拿药。” 眼见叶芙湿漉漉的要从池边爬上去,傅南岑却重新把她给拉了回来,再次把她困在了池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朦朧曖昧的光线下,被水打湿的叶芙带著致命的诱惑,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傅南岑著了火的目光停留在他刚才留下的痕跡,脑海里浮现了之前缠绵的梦境。 再想到她几次当著他的面和赵瑾离开,一想到在他病床边,他们偷情,他的怒火就蹭蹭往上窜。 带著惩罚的吻,如疾风骤雨般,在她的身上肆虐…… 今天,他就要把梦搬到现实来! 这是对她的惩罚,他这样告诉自己。 “不要,傅大哥,不要……” “唐菲会生气的。” …… * 次日一早。 叶芙被一阵门铃声吵醒。 睁开眼,就对上了傅南岑的睡顏。 两人靠得很近,呼吸交融。 叶芙捂住嘴,才没让惊呼声发出来。 昨晚的一幕幕在眼前浮现,她没想到,傅南岑有那么失控的一面。 虽然后来他…… 门铃声一直在响。 叶芙轻手轻脚掀开了被子,下床…… 门外,朱莉使劲按著门铃,面露急色,从昨晚给叶芙的电话就打不通了,她很担心出事了。 门打开的那刻,朱莉抓起了地上两个小榴槤的柄,挥舞了几下,这『武器』就跟流星锤似的,还挺趁手。 “莉莉,你这是?”叶芙被她凶神恶煞的样子嚇了一跳。 “叶子,你没事吧?”朱莉边问,边大步进了客厅。 並没有看到其他人的身影。 “我,我没事啊。”叶芙收拢了身上的浴袍,她之前行李都拿走了,昨晚衣服都湿了,现在只能穿浴袍。 朱莉回头仔细打量叶芙,见她的眼睛和嘴唇都是红肿的,还有那浴袍领口处半露不露的痕跡,她握紧了手中的『流星锤』:“渣南欺负你了?” 叶芙赶忙摇头,她有些不好意思,她刚才看了下镜面墙,她的样子看著有些糟糕,不过是在好友面前,她也不用隱瞒。 “你们昨晚那啥了?”朱莉眼睛跟雷达似的,上下扫视。 叶芙再度摇头。 “你別告诉我,你这嘴唇是吃芒果过敏的。” 叶芙脸红了,知道瞒不过好友:“就是……亲了。” “还有呢?” 叶芙摇头。 “你走几步看看。” 叶芙不解,但还是红著脸,走了几步。 “还说你们没做那事,连我都瞒著,吼!我就说了吗,你们不仅仅只是暑假档夫妻,这下是真夫妻了。”朱莉嘴角一咧,示意了下手中榴槤,“来来,庆祝庆祝,水果店周年庆,打骨折,我才捨得买的。” “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路都不会走,还辩解,你朱莉姐,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ok?” “真没有,是……”叶芙腿心疼的厉害,她刚才看了下,都磨破了皮了,所以她走路姿势有些怪异,疼的要死,她让朱莉把耳朵凑过来,小声说了一句。 朱莉的嘴巴越张越大,难以置信:“不是吧?你一个大美女,他却让你用腿?城会玩!” “小声点。”叶芙脸红的要命。 昨晚她也以为会和喝醉酒的傅南岑进行到最后一步,可最后他还是没有彻底占有她,只是让她换个方式…… 再仔细一想,还是因为唐菲吧! 即使是醉酒状態,也没有捅破最后一层纸。 “叶子,你没把他昏迷之前和他那啥的事情跟他说了?”朱莉身为叶芙的闺蜜,自然是无话不谈的,两人之间也没什么秘密。 叶芙摇头,她哪好意思说,要是让傅南岑知道她趁著他昏迷的时候,已经把他给那啥了,他不得气死! “我真是服了渣南这个老六了,他脑子想什么呢,他都做到这一步了,他还觉得他这还算是替唐菲守身如玉不成?”朱莉猛翻白眼,心疼好姐妹。 “他昨晚喝多发病了,还差点在泳池里溺死了。”叶芙解释道。 想到她之前醉酒也做了羞死人的事情,现在和傅南岑也是扯平了,“这事你可別往外说。” “我才不说呢,他这是有病,难怪去看心理医生。”朱莉白眼翻的飞起,深感无语。 “莉莉,你去边上帮我买套衣服,我这样不能见人。”叶芙现在很想离开,可她穿著浴袍哪好意思。 “行吧。” “买便宜的。” “知道了知道了,最抠门的少夫人。”朱莉应了一声,刚走了没几步,跑回来把她的『流星锤』带走了,不能便宜了那老六,比抠门,不能输。 主臥里,叶芙醒来时,傅南岑其实也醒了。 头疼欲裂,想到昨晚所作所为,他难以置信是他会做出来的事情。 果然喝酒误事! 老脸都掛不住了。 他还对外说他身体那方面有问题,也不知道叶芙会不会说出去,要是说了,爷爷一定能从中看出什么来! 唯一庆幸的,没有彻底和叶芙做到最后一步,可一想,又有什么差別呢。 他把最无耻的一面彻底暴露在叶芙面前,这一世英名算是到头了。 越想他头越痛。 有很轻的脚步声传来。 他继续装睡。 叶芙拿了药,轻轻的放在了床头柜上,她深深看了眼还在睡觉的傅南岑,又轻手轻脚出去了。 等他听到外头再也没有声响时,他才长吁了口气,缓缓坐起了身。 拿手机时,才想起他的手机还在泳池底下呢,怕是用不了。 他对叶芙的態度显然不再是单纯的把她当妹妹了,他都发愁接下来要怎么面对叶芙了! 皱皱眉,拿过药瓶,胡乱倒了几颗直接塞进了嘴里,咽下。 第45章 叶芙,你怪我吗 回了叶家后。 叶芙坐在书桌前,书本页面始终保持在同一页。 脑海里时不时浮现昨晚泳池里发生的事情,她不由夹紧了双腿,破皮的腿心一碰,传来了一阵痛感,那场羞人的方式持续了好久…… 她拿过了手边的小镜子,朝著衣领里照了下,大片的痕跡,丝毫不输那次在老宅浴室里留下的,她此刻仿若都能感觉到那滚烫的吻,带著丝丝的酥麻,给她带来了一阵阵战慄感。 就如朱莉所说的,如果她昨夜没拒绝的话,应该就和傅南岑成了真夫妻了。 当她把视线移到了日历上,开学时间上圈了个红红的圈,也就半个来月的时间了,也代表著唐菲也要回国了。 她忍不住长嘆了口气,摇摇头,別再去想这些扰人的事情。 外头的天已经快黑了,她准备出去帮妈妈做晚餐。 刚起身,手机响了。 她拿过一看,是宋桥的来电。 她接了电话。 “叶小姐,你现在有空吗?能来知意轩一趟吗?”宋桥急声问道。 “宋特助,是出什么事了吗?” “我这一整天都联繫不上傅总,问了门卫,说傅总一直没离开过知意轩,可我敲了好久的门,也没人来开门。” 叶芙愣了下,她走前,把药放在了床头柜,可能是傅南岑把药吃了,那药有安眠成分,应该是睡著了。 “宋特助,我把密码给你,你进去看看。” “好,我一会儿给你电话。”宋桥用密码开了门,把电话掛了。 叶芙坐回椅子上,等了好一会儿,宋桥那边才打来电话。 “叶小姐,傅总发高烧了,您赶紧过来一趟吧。” “发高烧了?”叶芙惊坐起身,她赶忙道:“你现在给陈医生打电话,让他过去给傅大哥看看。” “好,您也过来一趟吧。” “我……我就不过去了,我还有事先掛了。”都不等宋桥再劝,叶芙把电话掛掉了。 她现在对傅南岑的感情很复杂,理智告诉她既然已经从知意轩搬走了,那就別再多联繫了,可一想到昨晚他溺水的画面……她又很担心。 最后,还是选择了无视,反正有宋桥在,一定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下了决定,她便起身出了房间。 到了客厅,发现餐桌上压了个纸条,是妈妈留下的,说她去找童桐了,晚上可能要晚点回来,让她自己好好吃饭。 她热了下中午的菜,把晚餐吃了。 只是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付。 洗碗时,手机再度响了。 叶芙都来不及擦手,要跑去拿手机,只是腿心再次磨到了,疼得她哎哟叫了声。 忍痛去接了电话。 “叶小姐,您过来一趟吧,傅总吃不下外头送来的食物,我不会做饭啊。”宋桥求助。 “陈医生给傅大哥看了吗?” “恩,看了,现在在掛水呢。” “那你把老宅的厨师喊过去吧。”叶芙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傅总说不能惊动老宅那边的人,会让老爷子担心的。”宋桥深怕她再拒绝,急忙继续道:“现在大家都知道您是少夫人了,您可不能不管傅总。” “爷爷回来了吗?” “还没呢,厨师难得放假。”宋桥看向主臥內躺在大床上的傅总,越看越觉得可怜,压低声音道:“知意轩里冷冷清清的,连个佣人都没有,昨晚要不是您,傅总现在说不定就在太平间了,这好不容易才醒来,再出事老爷子肯定也撑不住的……” “那我现在过去吧。”叶芙打断了他的游说,她告诉自己只是因为傅爷爷,傅南岑要真有什么好歹,爷爷是经不住任何打击的。 宋桥鬆了口气,看来上次慈善拍卖的事情对叶小姐打击挺大的,要不然以往只要一句话叶小姐就过来了,现在都得费工夫装可怜才行。 “宋桥,在和谁打电话呢?”主臥里传来了傅南岑的声音。 宋桥走了进去,给傅总倒了杯水,“和叶小姐呢,她很关心您,说要过来给您做饭吃。” “你告诉她我生病了?”床上的男人不淡定了。 他都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叶芙呢! 宋桥赶忙摇头:“是叶小姐不放心您,让我过来看看,那我只好把这边情况和她说了。” “真的?”傅南岑有些不信。 “傅总,叶小姐其实很喜欢你的……” “闭嘴。”傅南岑一听到这句话,他就头疼,昨晚要不是因为她和赵瑾越走越近,丝毫不顾忌他们还在婚姻存续期,他也不至於在酒精催化下,险些丧失了理智。 “傅总,今晚是我女朋友生日,一会儿叶小姐来了,我就先走了。” 傅南岑:…… 必须马上辞退他! “傅总,我要是敢在生日宴上迟到,我女朋友会打死我的,您也不想失去我这么一个得力助手吧。” 傅南岑都没来得及说话,外头有门铃声传来。 他心头一震,叶芙来了? 宋桥立马屁顛屁顛地跑出去开门了。 是鲜花店员工来了。 宋桥贴心地用鲜花重新装点了下公寓,让公寓变得温馨一些,最重要的是留了一束一会儿送给女朋友。 主臥內的傅南岑,竖耳听著,並没有听到叶芙的声音。 他也是反应过来了,这是叶芙的家,她回来还需要按门铃嘛! 刚想问宋桥在外头瞎折腾什么,对方就捧著花瓶进来了。 花瓶里装著一大束火红的玫瑰。 “你在干什么?”傅南岑皱眉。 “傅总,鲜花会让人心情愉悦,让您病情早日退散。”宋桥把花瓶摆放好,“真好看,我一会儿送99朵给我女朋友。” “宋特助真是最佳男友。”傅南岑嘴角一扯,冷哼:“给你放长假,以后都可以不用来上班了。” 宋桥像是听不懂他的话中意思似的,嘿嘿笑道:“傅总,您真好,老爷子已经给我批了婚假了。” 爷爷的走狗,傅南岑懒得再理他,头依旧疼得厉害,闭目养神。 但他的注意力却始终高度保持集中,竖耳听著外头的声响…… 等了挺久,外头传来了声响。 “一定是少夫人来了。”宋桥赶忙迎了出去。 傅南岑眉头收拢,想起身,想想又躺了回去,把被子拉高,闭上了眼睛。 叶芙提著大袋小袋来了。 她知道知意轩里现在肯定什么都没有。 可一进来,满室花香,红玫瑰隨处可见,让她有些错愕。 “少夫人,您可来了,傅总就拜託您了。”宋桥穿好他的西装外套,拿好他自己包扎的玫瑰花束,不忘感谢,“託了您的福,省了给我女友买玫瑰的钱。” “宋特助,你现在就走吗?”叶芙有些懵。 “是啊,傅总嫌我碍眼,让我滚蛋了,大概还要一刻钟,点滴才会打完,到时候拜託您拔下针了,走了。”宋桥话音还没落下,人已经出了大门,直奔电梯,几下就消失在电梯口。 叶芙把大门关上,提著买来的食材去了厨房。 洗米开始熬粥…… 主臥內的男人等了又等,外头却没什么声响。 他抬眼看了下头顶上的点滴,已经快见底了,他考虑要不要以此喊叶芙过来。 可一会儿看到小丫头,他该怎么解释昨晚的所作所为! 脚步声轻轻传来,拉回了他的思绪。 他转过头,就看到了一身白色长裙的叶芙,走廊灯给她笼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衬得那张小脸分外的清丽出尘,用小仙女来形容不为过。 第46章 今晚,可以留下吗 “傅大哥,渴了吗?先喝点果汁吧,刚榨的,適当喝点补充下维生素。”叶芙端著一杯果汁走了进来,美目落在点滴上,却被下方的红玫瑰晃了眼。 傅南岑收回目光,轻咳了一声,没接话。 叶芙走得很慢,直到走到了床边,有些闪烁的目光才落在了傅南岑身上。 他和她早上离开时看起来差不多,俊脸有些苍白,嘴唇也有些乾裂,但丝毫不损他的帅气,甚至还多了几分病態的美感。 他一双深邃的黑瞳半闔著,长睫轻颤,在眼底投下了一片扇形的阴影。 “傅大哥……” “叶芙……” 傅南岑抬眼对上了叶芙的视线,她一秒就败下阵来,移开了。 一股奇异的尷尬蔓延开来。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傅大哥,我先帮你把针头拔了吧。”叶芙说道。 “好。” 叶芙弯下腰,把手伸向了他扎针的手背。 肌肤一碰,两人皆是一震。 “傅大哥,痛吗?”叶芙愣了下,她还没碰到针呢。 “有点……酸麻。”他微微抬眼,视线落在了叶芙的裙子领口,虽然不低,但还是隱约看到了昨晚他留下的痕跡,这就……更尷尬了。 “你忍忍。”叶芙边说,边手法熟练地把针头给拔了,然后把点滴瓶取了下来,放好。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傅南岑似是想到了什么,叶芙的父母相继生了重病,又摊上了当时植物人的他,常年照顾他们这些病人,难怪刚才手法那么熟练。 “喝点果汁,米粥很快就熬好,我现在去炒点小菜,你再休息一会儿。” 傅南岑应了一声,却坐起了身,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也不知道他是头晕还是躺久了,一起来时,身子晃了下。 叶芙几乎是条件反射伸出手去扶他。 两人又是一怔。 “我想去下洗手间。”她的发香一下子钻入他的鼻间,一股甜腻的水果香味,就和她的人一般。 叶芙扶著他的手臂,低著头看路。 傅南岑比她高了大半个头,只能看到她泛著光泽的发顶,看不清她的神情。 其实他刚才只是脚微微麻了下,完全不需要她扶的,可莫名的却不想推开她,就这样,也挺好的。 一直到了洗手间门口。 “叶芙,你怪我吗?”他扶著门框,没让她继续跟进去,只是声音低沉问道。 叶芙明白他这次问的是昨晚的事情,她摇了摇头,小声道:“你喝醉了,以后你也別喝酒了,都过去了。” 傅南岑微微皱眉,这个回答,似曾相识,好像不久前在叶家,他也是这样和她说的,只是身份互换了下。 “但还是得谢谢你昨晚救了我,我欠了你一个大人情。”他道。 “你也救了我很多次,就当扯平了。”叶芙后退了一步,“我先去厨房看看熬的粥,你有什么需要就喊我。” 不等傅南岑说话,叶芙就匆匆离开了主臥。 目送著她纤细背影离开,傅南岑轻吁了口气,他好些年没有过这样的情绪了,尷尬又夹杂著一丝怪异的情愫,以前他把叶芙当妹妹,在对於他来说突如其来的这场婚姻里他可以坦然面对她,他问心无愧。 可是现在他確確实实对她產生了非分之想,甚至还付诸了行动,这让他再也无法拿之前的態度来对待她! 不管她和赵瑾如何,这婚肯定要离,那他只能在物质上多补偿她了,只能这样了! * 半个小时后,洗了澡的傅南岑坐在了餐桌前。 叶芙给他盛了米粥,把几碟小菜放到了他面前。 看著让人很有食慾。 “傅大哥,你吃完后,把碗筷放著,我明天来收拾。”叶芙说道。 “你现在要走?”傅南岑见她摘下围裙,拿了一旁袋子准备走,惊讶问道。 “恩,现在还能赶上最后一班公车。” 公寓里没有她的洗漱用品,而且也不好再留下,她打算回家。 “叶芙。”傅南岑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刚看到小菜勾起的几丝食慾瞬间消失了。 “傅大哥,还有事吗?”叶芙已经走到玄关处,准备换鞋。 “今晚……留下来吧。”他迟疑了下,开口道,“这么晚了出门不安全,我现在没法开车送你。” “傅大哥,这条路线的公车我经常坐,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叶芙,我可能今晚还会发病。”他薄唇翕动,放在桌上的大手微微攥紧,喉结滚动,“可以留下吗?” 叶芙刚到嘴边『药我已经给你放在床头柜边』的话堵在了喉咙口,她看不到傅南岑的神情,但她一想,也是,傅大哥是病人,让他一个人留在这里確实有些可怜了,真要发生昨晚溺水事件,那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算了,你路上小心,到家发条信息给我。”大概是见她没回应,以为是为难了,他只好改口道,本想说让她喊赵瑾过来接送她,但他现在突然不想提赵瑾了。 叶芙深深看了他一眼,穿好鞋子,离开了。 听到大门开合声,傅南岑身子往椅背一靠,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滋味在他心口淡淡瀰漫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大门口传来了开门声响,打破了一室的死寂。 傅南岑拉回了思绪,转头看去,惊讶地发现叶芙提著便利店袋子回来了。 叶芙重新换好鞋子,走了进来,朝餐桌一看。 米粥和小菜,丝毫没有动过。 “傅大哥,不合胃口吗?生病了多少吃点。”叶芙皱眉说道,“要不我给你煮麵吧。” 看著叶芙又进了开放式厨房,傅南岑怔怔坐在那,一时之间心中的思绪复杂万分。 她不是回去了吗? “傅大哥,你现在这样只能吃清汤麵哦。”叶芙去拿食材。 “不用忙活,我喝粥就好,刚才有点烫。”傅南岑开口说道,重新拿起筷子。 叶芙见他已经开始喝粥,也就不再张罗,只是准备明早的食材。 “你刚才去哪里了?”他状似不经意一问。 “去对面便利店买了洗漱用品。”她想通了,即使要离婚,心里也觉得委屈,但傅家对她確实不错,要不是傅家,她妈妈的病根本没钱治,甚至还把她爸爸当年治病留下的外债也还了,她要有感恩之心才对。 傅南岑没再说话,默默喝著粥,清爽的小菜很合他胃口,他吃了不少。 偶尔几次抬眼,看到在厨台前择菜的女人,她被暖黄的灯光包围,恬静、贤惠,一种家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是他在唐菲身上很少能感受到的,想到唐菲,他握筷的手一顿,他竟然在拿唐菲和叶芙比较,以前他根本不会这么想的! 第47章 曖昧小视频 夜,渐深。 傅南岑躺在主臥的大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床单上似乎还残留著叶芙身上淡淡的香气,白日病了一直昏昏沉沉的也没发觉,现在这股香味在他鼻间愈发浓郁。 昨晚在这张床上发生的画面一直在他脑海里反覆浮现,让他更是无心睡眠。 他索性起了身,想把床单换掉,把那股香气完全驱散。 只是他在柜子里没找到新床单,除了他几件换洗衣服外,空空荡荡的。 他起身出了主臥,走到了对面的房间门口。 抬起的手,迟迟没有落下。 “傅大哥,怎么了?”轻柔的女声传来。 傅南岑怔了下,转头,对上了叶芙的视线,她还穿著刚才那一身白裙,手里却拿了一部手机,看著有些眼熟。 “我刚去把泳池的水放掉了,这是你的手机,不知道还能不能用。”叶芙把擦乾净的手机递给了他。 傅南岑惊讶,这小丫头晚上不睡觉,是去给他找手机了? “谢谢。”他接了手机,手机上还有她残留的体温。 他也不在意手机是好是坏,只要手机卡还在就行。 “傅大哥,你刚找我有什么事吗?”叶芙问道。 “想问下你,有没有新床单,我想换一床。”怕她多想,他又补充道:“白天都被我汗打湿了。” “有的,我去帮你换吧。” 傅南岑想说不用,但到嘴边的却变成了『好』。 叶芙去客房里拿了一床新床单,去了主臥。 傅南岑已经把手机卡取了出来,拿了一部新手机换上。 他的一些重要数据都有备份,也没什么影响。 打开手机,他查看了下相片,里头有不少是和唐菲曾经的合照,他一直挺珍惜都留著,翻著翻著,就看到了那天慈善拍卖会上拍给爷爷看的小视频。 他不由把目光移向了正在安静换床单的叶芙。 她应该是经常做家务,手脚也很麻利,他之前几次碰过她的手,不像唐菲那样光光滑滑,有些老茧。 这些年她应该过得很难吧,父母相继生重病,作为长女的她,不仅要顾好学业,还要照顾一家人,用那么瘦弱的肩膀撑起了一大家子。 如果不是她走投无路,她应该不会嫁入傅家吧。 毕竟以她的长相年纪,怎么找,都比找一个植物人的他强! “傅大哥,好了,你早点睡。” 叶芙抱著换下的床单往外走,没有丝毫停留。 “叶芙。” “傅大哥,还有事吗?” “谢谢你。”傅南岑摸摸鼻子,他想说些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很明显觉得自己没有之前在她面前的从容了。 “不客气。”叶芙抿嘴笑笑,快步离开了。 目送著她身影离开,傅南岑皱皱眉,总觉得叶芙对他冷淡了不少,是从那天慈善拍卖会开始的吧,就是因为他没露面亲自给她证明吧! 他躺到了床上,新床单上是洗衣液的香气,可再一闻,空气中依旧有女人的甜腻香气。 他打开了朋友圈,点开了叶芙的朋友圈。 从上次她陪著季夫人去做义工那条发了之后,她就再没更新过。 照常理,那天拍卖会她应该要发的,可却一条都没发。 他收到了好多条信息,都是问他隱婚的事情。 他一个都没回復,这是他的私生活,他没必要向別人解释什么。 再次点开了那晚发给爷爷的小视频,叶芙正在台上表演,光打在她的身上,美得像个精灵,每个手语动作都那么优美。 看到了他自己入镜的画面,倒像是个追星的男粉。 如果可以让叶芙高兴点,或许他…… 鬼使神差般,他打开了朋友圈,把小视频发了出去。 这是他第一条朋友圈。 这才刚发出去,朋友圈几乎秒收点讚评论99+。 他的好友有合作伙伴,有亲属,有下属,人数不少。 他想到了唐菲,眉头一紧,赶忙把朋友圈刪了。 也没去看那些评论,他把手机隨手扔到了边上,一时被他自己这般骚操作给整无语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这一发朋友圈,早被有心人截图保存,连小视频都被保存了。 * 次日一早。 傅南岑去了客厅,只闻到了米粥的清香,却没看到叶芙的身影。 餐桌上放著还冒著热气的早餐,还有一张叶芙手写的纸条——傅大哥,我回家了,好好吃饭。 他皱皱眉,那丫头现在是多不待见他。 他吃著她做的早餐,给宋桥打了电话。 “马上来知意轩。” 都不给宋桥说话的机会,手机就掛了。 睡眼惺忪的宋桥看了下时间,这才早上七点,他的老大现在是越来越丧心病狂了! 两个小时后。 宋桥靠著墙,坐在心理诊所的椅子上打盹。 昨晚给女友庆生,他几乎一夜未眠。 老大急匆匆地约了温教授,这一进去都好久了,他赶忙偷閒补个眠。 诊室的门开了。 傅南岑神色不明地走了出来,叫醒了宋桥。 宋桥惊醒了过来,赶忙迎了上去。 “你自己打车回去休息吧。”傅南岑看不过去了。 “傅总,我已经恢復了,我现在精神抖擞。” “让你回就回。”傅南岑拿走了车钥匙,也没理他,离开了诊所。 宋桥追了几步,没追上,回身跑去找温教授问情况。 温教授笑著摇头,表示不能透露病人病情,把他给打发了。 傅南岑开著车,在回傅氏集团的路上,突然在一个路口调转了方向,朝著幸福小区开去。 今天gg成片应该出来了,他准备带叶芙一起去看看。 只是车子刚开到幸福小区门口。 就看到叶芙和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从小区里走了出来。 那男生还把手中的奶茶给了她。 叶芙也接了,两人有说有笑地朝著对面的公交车站走。 傅南岑把车停到了路边,拿了手机给叶芙打电话。 叶芙拿了手机,却没马上接。 他看得一清二楚。 那男生还问了她什么。 叶芙摇摇头,最终还是接了电话。 “傅大哥,有事吗?” “你现在有空吗?” “傅大哥,我现在有事呢,晚些时候再和你联繫。” 这时,一辆公交车开了过来,叶芙和那男生一起上了公交车。 傅南岑听著手机里忙音,那丫头竟然把他电话掛了? 公交车很快就驶走了。 他迟疑了下,还想给叶芙打电话,可突然进了一个陌生来电。 他隨手接了起来。 “岑哥,是我。” 唐菲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 第48章 唐菲跑出来了 “菲儿?”傅南岑怔了下,確实是唐菲的声音,她怎么能给他打电话? “岑哥,我现在飞机刚到海市,你能不能过来接我?”听到傅南岑声音那刻,唐菲都哭了。 “你怎么会在海市?” “我偷偷跑回国的,好不容易才跑出来,呜呜呜……岑哥,你快来接我。” “菲儿,你別哭,我现在让人去海市机场接你,你別怕,小可怎么样了?”傅南岑惊讶极了,唐菲竟然能从爷爷的监控下跑出来。 “小可她……岑哥,你人来了再说,我现在借的別人的手机。” “好好好,我现在就过去接你。” 唐菲把她所在位置和他说,声音愈发哽咽:“岑哥,这次你一定要亲自来,我不想三年前的事情再发生一次了。” “好,我保证,这次绝对不会发生,你等著。” 掛掉电话,傅南岑找出了季淮的號码,打了过去。 “傅总,我老婆怎么了?”季淮很快就接了起来,一开口,就是他老婆。 “你老婆很好,我有点事情让你帮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好,你说。” 听完傅南岑的话,手机那端的季淮沉吟了下:“你让我去帮你接下你的情人?” “是我的爱人。” “小芙知道吗?” “我和菲儿的事情,我没什么好瞒著她的。” 季淮嘖了一声,“你的意思是让我找家酒店暂时安排下你的爱人?” “对,別让我爷爷的人找到她,你得先替我保密。”虽然他不太赞同唐菲这样冒失跑出来,但她应该是害怕爷爷对她做什么吧! “那成吧,但你可別说我帮你安排的,小芙好心照顾我老婆,我要是这样报答她,我都觉得自己不是人。”季淮说得很直接。 谁让他所在的海市是国际港口呢! “这样吧,你和你老婆说下,我现在刚好送她一起回海市。”傅南岑提议道,这季夫人都待了好久了。 “不必了,我过几天再去接她吧。” 傅南岑也不再说什么,掛了电话,给宋桥打去了电话,让他重新安排了下行程。 “傅总,您要去海市谈生意?”宋桥也没真回去休息,而是回了傅氏,他工作忙著呢。 “对,我有些事情要和季总谈,你把我这两天行程都推了。” “傅总,您在哪,我现在去找你。” “不必了,我单独过去。” 宋桥虽然心里觉得奇怪,但也没多说什么。 掛了电话,傅南岑驱车驶离了幸福小区…… * 爷爷身边的梁秘书联繫过叶芙,说接下来可能要配合知意轩做些宣传活动,让她儘量腾出一些时间来。 叶芙为了不影响她的学生,便找来了做家教的同班同学,把她手头的工作交接给了他。 今早她才匆匆忙忙离开了知意轩,就是要带同学去熟悉下学生。 眼见要到中午了,她跑去超市买了一些菜,又匆匆回了知意轩,准备给傅南岑做午餐。 其它的事情她也帮不上他,做饭还是可以的。 只是回了知意轩,傅南岑並没有在。 她给宋桥打了电话。 “傅总他去海市找季总谈生意了。”宋桥如实转告。 叶芙愣了下,这病才刚好,傅南岑就跑去出差了?可真敬业。 “少夫人,我看季夫人在云市待了好多天了,应该也要回海市了,你可以跟她一起去海市玩玩,到时候可以跟傅总一起回来。”宋桥提议道,他简直是大聪明,老爷子要是知道他这么给力,指不定会奖励他。 叶芙也没多说什么,掛了电话。 傅南岑既然今天也不会回来,那她也没必要留在知意轩了。 回了叶家,家里也是安安静静的。 给妈妈发了信息,才知道她昨晚留宿在童姐姐那了。 叶芙下午也没什么事做,就跑去找童桐了。 酒店里。 童桐和叶妈妈在討论著她设计的一款旗袍。 客厅里堆满了半成品衣服,童桐很显然沉浸在了服装设计的快乐里。 叶芙一来,就被拉去当了模特。 叶妈妈有午睡的习惯。 童桐和叶芙两人吃著酒店的下午茶,聊著天。 得知傅南岑去了海市出差,童桐有些惊讶。 她迟疑了下,问叶芙想不想去海市玩。 叶芙看出了童桐的意思,毕竟来云市好多天了,她应该也想家了。 童桐比著手语:我想通了,总不能一直留在云市,我得回去,你要是能陪我一起回去,我也就没那么难受了。 她比划著名,又把手放在肚子上,她身体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她想儘快怀上孩子,只要有了孩子,她也不用再去管季淮会如何了,有孩子就够了。 叶芙有些犹豫,她没去过海市,也很想去玩,可她现在过去,傅南岑一定以为她又要贴过去了,会给他带去困扰吧。 童桐突然想到了什么,打开了手机。 前几天吃螺螄粉时,傅南岑要了她的wx,她睡眠不太好,昨晚刷了下朋友圈,正好给她刷到了傅南岑发朋友圈的歷史性时刻,她想也没想地截图下来了。 叶芙拿过一看,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傅南岑竟然发了她的小视频,他竟然给她录了小视频,还一起入镜了? 童桐微笑,比划道:我看他对你也起了心思,要不然不会发这样的视频,虽然他刪了,但发了就是发了。 叶芙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他对她起了心思吗?怎么可能!他可是一直把她当妹妹,醉酒那晚纯属是个意外吧。 童桐继续比划:小芙,看得出你很喜欢他,或许你可以再努力下。 “童姐姐,我可以吗?”叶芙对傅南岑那点小心思又被勾了出来,这几日她虽然告诫自己不要存有不该有的心思,儘量做得冷漠,可这几日气头一过,她又克制不住蠢蠢欲动的心思了。 她真討厌这样的自己,尤其是现在,她又要被童桐说服了。 童桐摸摸叶芙的脸,微笑:多美的一张脸,我不信傅总能拒绝的了你的魅力,不要放弃,就当陪我回海市游玩,让我好好招待招待你,等你开学了,就没这个机会了。 第49章 我们要个孩子吧 海市大酒店。 夜景璀璨,落地窗上映著两人相依偎的身形。 “岑哥,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这不是做梦吧?呜呜呜……”唐菲把脑袋埋在傅南岑的怀里,咽呜著。 傅南岑轻拍著她的后背,听著她断断续续哭诉著这二十来天的遭遇,她的泪浸透了他的衬衫,灼烧著他的皮肤。 “我想把小可一起带走的,可我……没那个能力……岑哥,傅爷爷不会为难小可吧?”唐菲抬起布满泪痕的憔悴小脸,泪眼里满是担忧、恐惧,“我不想丟下她的,可我……没办法……呜呜呜……” “不会的,爷爷绝对不会那么做的,別担心。”傅南岑安慰道。 他真挺惊讶唐菲竟然可以从爷爷监控下从异国跑回来,这一路得多难! 不过有一点他可以確定的是,爷爷肯定不会为难一个才两周岁的小女孩的。 “小可见不到我,一定会很害怕,我不该丟下她的,我不该……”唐菲抓紧了傅南岑的衣服,“岑哥,我好像听到了小可的哭声,她在喊爸爸妈妈……” “菲儿,爷爷的人会照顾好小可的,过几天应该就会送回来了。”傅南岑摸摸她的脑袋,“別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岑哥,我现在是不是很丑?我怕再也见不到你,吃不下,睡不好,我好怕你会爱上別人,再也不管我和小可了。” “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最美的,我说过会娶你的。”傅南岑把和爷爷之间的约定和她说了,她应该怪他一直没去找她吧! “傅爷爷没和我说,他说以后我和小可再也不能见你了,他说你会和叶芙在一起,生个比小可还可爱的孩子。” “不会的,相信我。”傅南岑皱了眉,爷爷说这些话,他也不惊讶,毕竟爷爷那么希望他和叶芙在一起。 “岑哥,我在飞机上还梦到你和叶芙有了孩子……” “傻瓜,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身体的情况。”傅南岑打断了她的话,“別多想了,你累了,先好好睡个觉吧。” “岑哥,我真的好想你,是不是和你有个孩子,傅爷爷就不会再反对我们?”唐菲把他抱得更紧了。 “菲儿,我的身体……” “岑哥,我们可以做试管婴儿。”唐菲闪著泪光的双眸期盼地望著他,“我不想再和你分开了。” “你会很遭罪的,我不想你受苦。”傅南岑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了解过这方面,女人在这方面非常遭罪,他不想让唐菲受这样的苦。 “没关係的,我只想和你永远不分开。” “菲儿,我们不会分开的,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温教授说我的情况有些好转了。” “真的?那我们……”唐菲说著,手落在了他的胸膛上,指尖碰触衬衫的扣子。 傅南岑握住了她要作乱的小手,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来日方长,你先好好休息一晚,乖,先睡觉!” 唐菲咬了咬下唇,她都这么主动了,还是不行呢! 不过转念一想,也好,反正他对她不行,对叶芙也是,她也不用那么慌,来日方长! “岑哥,那你陪我一起睡。” “好。” 傅南岑和衣躺在她的身边,把床头灯调暗,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哄她入睡。 唐菲依赖地窝在他的怀里,嘴角微微上扬。 城市的夜,灯火下川流不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 傅南岑头疼得厉害,像是犯病了,又像是其他情况。 他垂眸看向怀里已经睡著的女人,想把手抽回来,可一动,她就不安地皱了眉。 “菲儿,我去上个洗手间。”他小声道。 “快点回来。”唐菲声音有些含糊,用脸蹭了蹭他,有些不舍地鬆开了手。 傅南岑拿了手机,出了房间。 阳台上。 夜风迎面吹来,傅南岑才觉得头疼缓解了一些。 他来得匆忙,並没有带药。 他想到了叶芙总是会贴心地把药放到他隨时都能拿得到的地方,一想到她,他眉眼沉了不少,她和那陌生男生喝著奶茶上了公交车的画面在他脑海里浮现。 看来她不仅仅和赵瑾,还有不少小秘密呢! 他按亮了手机,找到了叶芙的手机號码,可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 他在海市,她不可能连夜把药送过来,而且他现在和唐菲在一起,也不能让叶芙知道,要不然她告诉了爷爷,他又得和唐菲分开了! 头,好像更疼了。 * 这是叶芙第一次来海市,一切都是那么新鲜。 童桐回海市,没有告诉任何人,说想给他们惊喜,確切的是想让叶芙给傅南岑一个惊喜。 到了季家后,季淮不在家。 听佣人说,这段时间季淮一直在医院和公司两头跑,几乎很少回来。 叶芙有些担心地看向童桐,她却笑著朝她摇摇头,表示她没事,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拿了手机,给季淮发了信息。 此时的季淮正在海市大酒店的顶楼旋转餐厅里,他也挺好奇这个唐菲,再者傅总都来了,他怎么也要抽空好好招待下。 收到童桐的信息,他又惊又喜,立马说要回家接她。 童桐让他发了定位,她说要亲自来见傅南岑。 “我老婆回来了,我现在让她过来,你们不介意吧?”季淮问面前坐在一起的男女。 “季夫人回来了?”傅南岑有些惊讶。 唐菲露出了一脸期待的样子。 季淮发了定位给童桐,让她到的时候提早说下,他亲自去酒店门口接。 季淮招来了侍者,点了童桐喜欢的菜。 “季总,您妻子真幸福。”唐菲羡慕道。 “是我幸运能遇到了桐儿,她让我知道了幸福是什么滋味。”季淮笑笑,拿了手机给手下打了个电话,让他现在马上送一束童桐喜欢的百合花过来。 “岑哥。”唐菲挽著傅南岑的手,低声撒娇。 “我记得菲儿你喜欢红玫瑰吧?”傅南岑想了想道。 “是小雏菊,岑哥,你一点都不关心人家。”唐菲嘟嘴,表示不满。 傅南岑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应该是叶芙喜欢,要不然那天宋桥不会准备那么多红玫瑰,他这特助很细心,会记住周边人的喜好。 “季总,麻烦你手下送束小雏菊过来。”傅南岑歉意地看向唐菲,“吃完饭,我带你去商场逛逛,就当赔罪。” “岑哥,你最好了。” 季淮吩咐完手下,看向对面的男女,他眉心微微隆起,轻咳了一声:“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可能要麻烦你几日,我想让菲儿先暂时住在海市,等我和爷爷沟通好了,再接她回去。”傅南岑说了他的打算,他怕爷爷又要强制送走唐菲。 季淮没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傅南岑一眼。 “季总,你能安排个手语老师给我吗?”唐菲柔声说道,和季夫人打好关係,对她是百利无一害。 “行啊。”唐菲那点想法,季淮哪里看不出来。 三人又聊了几句,季淮频频看手机,发了好几次简讯,问对方到哪里了,一心都在老婆的身上,算算都一周多没见到她了,他们很少分开过这么久。 要不是实在是忙得焦头烂额,他是恨不得就去把童桐接回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季淮的影响,傅南岑也有些心不在焉了,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季夫人回海市了,那叶芙呢? 她应该很捨不得吧,那小丫头心一向很软,怕是要哭鼻子了! 第50章 当著叶芙的面秀恩爱 “岑哥,你在想什么呢?” 傅南岑回了神,转头对上唐菲关切的目光,他摇了摇头,端起手中的果汁,喝了一口。 “岑哥,你什么时候喜欢喝果汁了?” 傅南岑愣了下,他看向手中的果汁,他刚才怎么会点果汁呢? 好像有人和他说过喝果汁补充维生素,对他身体好…… “让我尝尝这果汁有多好喝,让岑哥都喜欢上了。”唐菲说著,就凑过脸,就著傅南岑的杯子,喝了一口果汁,抿抿唇,“还真挺好喝的。” “那我也给你点一杯吧。”傅南岑招来了侍者,重新要了一杯果汁。 坐在对面的季淮突然站起了身,看向了餐厅入口。 “桐儿还真是的,说好去楼下接她的。”季淮一眼就看到了童桐,赶忙快步迎了出去。 傅南岑和唐菲也跟著一同起身,看向了餐厅入口。 这一看,某人脸色变了。 童桐挽著叶芙的手,走进了餐厅。 今日的叶芙穿著她亲手设计的旗袍,珍珠改良杏色裙袍,美得跟小仙女似的。 她太喜欢叶芙这个模特了,把她的衣服特色全部展示了出来。 这一进餐厅,就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虽然她和季淮不太圆满,但不妨碍她想看別人的爱情,她看得出来傅南岑对叶芙心动了,她要见证这个过程。 只是越过丈夫,她看到了傅南岑身边的女人,愣住了,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旁边的叶芙本有些害羞一会儿见到傅南岑,可她看到了一个不该看到的人。 是唐菲,竟然是唐菲。 在这个陌生城市,她看到了唐菲亲昵地站在傅南岑的身边,两人儼然就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不,怎么会呢? 唐菲不是被爷爷送去国外了吗? 叶芙走不动了,她下意识想转身离开。 来的时候,她心里忐忑,又期待。 可现在,她半截身体都凉了。 唐菲为什么会在这里? 比起叶芙的惊讶,唐菲在看到她时,也是怔了下,不过她嘴角上扬,挽著傅南岑的手臂,半边身子都靠在了他的身上,亲密无间。 那姿势儼然就是告诉她,她才是胜利者。 傅南岑第一眼看到叶芙时,心里都咯噔了一声,他说不出那种感觉,好似被人当场逮住他做坏事一般,可很快他就稳住了,他和唐菲的情况,叶芙她很了解,看到就看到吧。 只是一会儿可能要费点功夫说服叶芙配合他,暂时先別告诉爷爷。 长桌边。 靠过道位置,又添了一个座位。 季淮看不过眼,把座位让给了叶芙,他一人坐在边上,让老婆陪著叶芙坐著。 对面是傅南岑和唐菲。 “叶小姐,又见面了。”唐菲开口,率先了打破了沉默。 她脸上带著笑,面前叶芙的装扮可真好看,好看得让她想撕烂她那张脸和那一身衣服。 “叶芙,你怎么来了?”傅南岑也开口问道,莫名觉得喉咙有点干,他端起果汁喝了一口。 叶芙看到了果汁杯子上的口红印,显然那是唐菲喝过的,他们可真亲密啊,亲密到让她嫉妒,让她……愤怒。 “我陪童姐姐回来。”叶芙让自己笑,不要在这么多人面前丟人。 季淮在心里嘆了口气,这都什么事儿! 他握住了童桐的手,可童桐却下意识挣脱了,把他都给弄愣了。 童桐飞快打了个手语,责怪季淮不事先和他说唐菲的事情。 季淮很是无辜,他哪知道会这样,这下好了,老婆把他也怪上了!他也太可怜了。 这两人交流也就叶芙看得明白。 叶芙苦笑,阴差阳错吧! “叶芙,你以前没来过海市吧,那就在这边玩几天。”傅南岑说道。 叶芙没接话。 尷尬蔓延。 “叶小姐,可以不要告诉傅爷爷吗?”又是唐菲再次打破了沉默,她露出了恳求的神情,眼圈也红了,“我好不容易才见到岑哥,拜託你,別把我的行踪说出去,好吗?” “叶芙,可以吗?”傅南岑没想到唐菲直接挑明了,也好,省得他一会儿还要单独找叶芙说。 叶芙心口一窒,苦涩的滋味在心头泛开,又要让她帮忙骗爷爷吗? 她后悔了,深深后悔了,她就不该来海市的。 童桐听不下去了,她飞快地打著手语,大骂对面这对狗男女,不要脸的程度。 季淮都惊住了,他不知道童桐能听到,也没仔细多想,他惊讶童桐会反应激烈到『破口大骂』。 傅南岑看不懂,看向季淮,等他翻译。 “没什么,就是第一次见到唐小姐,有些惊讶你们的关係。”季淮握住了童桐的手,无奈道。 看向叶芙时,眼里带了点愧疚,可叶芙沉浸在她的情绪中,並没有意识到。 童桐狠狠地拧了把季淮的手臂,转头看向一边,不再理会他们。 傅南岑和唐菲对视了一眼,显然是觉得季夫人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 这时,一名手下捧著两束花过来了。 “季总,您的花。”手下把百合花递给了季淮,另外一束自然是递给了傅南岑。 季淮皱皱眉,示意手下赶紧走,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这花有些烫手了,他想送给老婆,老婆没理他。 而唐菲却开心地从傅南岑手中拿走了小雏菊,放在鼻下深深一嗅。 “真好闻,岑哥,爱死你了。”说著,凑过脸,飞快亲了下傅南岑的脸颊。 傅南岑微怔,下意识看向了对面的叶芙,恰好对上了叶芙的视线。 叶芙眼圈不知道什么时候泛红了,在傅南岑看来时,她再度垂下了脑袋,放在腿上的双手握拳,指甲都扣进了肉里。 童桐猛地站起身,拿过那束百合花,狠狠扔向了季淮,拉起叶芙的手,就要往外走。 叶芙被动被她拉起,不小心碰翻了面前的碗筷,一阵清脆的碰撞声。 “叶芙。”傅南岑站起身,伸出手想拉她。 “岑哥。”唐菲跟著站起身,反拉住了傅南岑的手臂,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 童桐气呼呼的拉著叶芙往外走,她快气死了,被那对狗男女气死了,他们怎么可以旁若无人的当著叶芙的面亲密呢,脸都不要了。 之前她还看好叶芙和傅南岑,现在让傅南岑去屎吧! 叶芙低著头,由著童桐拉著。 “你们两个吃吧,我去看看。”季淮让傅南岑两人留下,他匆匆追了上去。 “岑哥,我们是不是该走了?”唐菲紧张问傅南岑。 傅南岑没回话,只是目光一直望著叶芙离开的方向。 “岑哥,叶小姐就这么走了,她一定会告诉傅爷爷的。”唐菲晃了晃他的手,她在傅南岑言行里看到了一丝异样,她被送到国外前,他的反应还不是这样的,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这二十多天的相处,难道傅南岑和叶芙之间处出了什么火花,这么一想,她有些慌了。 “岑哥,我不想离开你,呜呜呜。”她放下小雏菊,哭著抱住了傅南岑。 傅南岑收回了视线,单手抱住了怀里的女人,他沉吟了下:“別怕,等下我找叶芙谈谈。” “我们现在就离开海市吧,去哪里都行,只要你在我身边。” “先回酒店再说吧。”傅南岑发现餐厅不少人都在看他们这边,知道打扰了別人用餐。 他带著唐菲离开了餐厅…… 第51章 菲儿,我只把叶芙当妹妹 傅南岑履行了他的承诺,下午时间陪著唐菲逛商场。 唐菲无论看上什么,价位如何,他眼睛都一眨不下,买单,提袋子,充当一个好男友角色。 一家珠宝店里。 唐菲在导购陪同下,挑选搭配她新买裙子的首饰,傅南岑则在一边接电话。 下属和他匯报工作时,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旁橱柜上。 那是一枚闪闪发光的钻石发卡,造型简约,但很是精致。 看到这枚发卡的那刻,他就想到了叶芙,很適合她。 他接完电话,唐菲也挑选到了她喜欢的首饰。 “把这个也包上。”傅南岑指著那枚发卡对店员说道。 “先生,您眼光真好,这枚钻石发卡总共镶嵌了520颗钻石,是我们这次推出的新系列之一,您要看看它的同系列手炼吗?手炼上镶嵌了1314颗钻石……”店员介绍道。 “不用了,就这枚发卡,我送给我妹妹。”傅南岑轻咳了一声,他就单纯想送给叶芙,没有其他的意思。 “哦,好的,我现在就给您包上。” “岑哥,是要送给叶小姐吗?”唐菲走了过来,挽住了他的手臂,她看到他要这枚发卡时就知道不会是送给她,520颗吗?呵! “对,你別多想。” “我明白的,让叶小姐帮忙,送礼应该的,岑哥,我也觉得这枚发卡很適合叶小姐。”唐菲善解人意道。 傅南岑摸摸她的脑袋,没误会就好。 逛完街,两人去用了晚餐,经过一家儿童餐厅时,几个小孩开开心心地拿著小玩偶出来。 粉红色的小玩偶,呆呆的,还挺有意思。 傅南岑不由多看了一眼。 “也不知道小可现在怎么样了?”唐菲幽幽的声音传来,望著那群儿童出神。 “別担心,不会有事的。”傅南岑安慰道。 用完餐后,傅南岑把唐菲送回了酒店。 趁著唐菲去洗澡,他给季淮打了电话。 “傅总,不好好享受你们二人世界,给我打电话作甚?” “叶芙和你们在一起吗?”傅南岑问道,手里把玩著装了钻石发卡的锦盒。 “在一起,也不在一起。” “什么意思?” “本来带小芙来海市一家网红餐厅打卡的,这菜才刚上没一会儿,就碰到了小芙的同学了,他们年轻人有共同话题,小芙大概也想让我和桐儿过二人世界,就去她同学包厢了。”季淮说话慢悠悠的。 “男同学?” “是啊,挺帅的一个小伙子,是个富二代,我和他老爸认识。” 『富二代』三字,让傅南岑当下就皱了眉,在他认知里,这些富二代可不是什么好词语,吃喝玩乐是他们拿手把戏。 “你就让叶芙单独去了他们包厢?她一个小姑娘,要是出意外怎么办,你知不知道叶芙她酒量一杯就倒。” “小芙她有分寸的,而且都认识的,小伙子也不会乱来的。” “把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傅南岑面色不大好了,叶芙是很有分寸,但他可不相信那些男生有分寸! “傅总,你好好陪著你的爱人,別来碍眼了,咱们年纪大了,他们小年轻不爱和我们玩的。”季淮把『爱人』两字咬得特別重。 “我找叶芙有些事情要说,现在就把地址给我。”傅南岑直接掛了电话,拿了车钥匙,起身就走。 快到门口时,浴室的门开了。 “岑哥,你去哪里?”唐菲的娇躯被一块浴巾包裹著,事业线惊人。 “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你先休息。” “我陪你一起去吧,我一个人害怕。” “乖,我把爷爷那边事情处理下,很快就回来。”不容唐菲再说,他开了房门,就快步离开了。 唐菲的视线落在傅南岑手里握的锦盒上,想也不用想,是去找叶芙了。 她恨恨捶了下浴室的门,那姓叶的已经对她產生了极大的威胁! * 网红餐厅,一间包厢里。 气氛活络。 叶芙正和身边的同学陈放聊天,他正在和她室友张青青谈恋爱,大家关係都挺好的。 之前叶芙家里出事,同学们帮了她不少。 “叶子,你要帮帮我,我都不知道我怎么惹了青青了,非要和我分手,我难受呀,这心就被人割开了一样。”陈放寻求帮助,只差没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说著。 刚才意外看到叶芙,他就跟找到救命稻草似的。 “放哥,你倒是把女神介绍给我们认识啊,你要哭诉找其他兄弟去。”陈放的朋友按捺不住了,没想到兄弟的同学这么漂亮。 “去你x的,这我媳妇闺蜜呢,是你们这些二货们能褻瀆的嘛!”陈放知道他那些朋友是什么德行,让叶芙不高兴了,別说他少了个感情军师,一会儿季哥准带人来收拾他。 他这一说,引得其他人一阵倒彩,一群人商量好似的要过来敬叶芙酒。 “去去去,叶子女神不喝酒。”陈放驱赶朋友,觉得这些人太碍事,“走走,叶子,咱们单独去聊。” 叶芙也被这群人闹得耳朵嗡嗡作响,不过让她也无暇去想和傅南岑的事情。 “別啊,要走之前,女神先和我们喝一杯,初次见面,认识下总要的。” “女神,你美你隨意,喝饮料都行。” “……” 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吵闹闹的,反倒没人注意到此刻被推开的包厢门。 傅南岑一来餐厅,连季淮的包厢都没去,直接到了叶芙所在的包厢。 一推开门,乌烟瘴气。 叶芙被一群男人围在中间,个个端著酒杯,在劝酒,嬉闹。 就像是一群饿狼在戏弄著一只羊。 “你们够了。”他沉了脸,拎起离叶芙最近的小伙子就给推开了。 他手劲很大,那小伙子直接被他推得一趔趄,摔了个屁股咚。 这一摔,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纷纷看向了进来的陌生男人。 “叶芙,跟我走。”傅南岑伸手,就去拉叶芙。 “你谁呀?”陈放反应了过来,挡住了傅南岑的手。 那个被摔的小伙子被同伴扶了起来,瞬间围了过来。 都是二十出头,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又家庭优越,哪受过这等气。 第52章 傅总为叶芙大打出手 “这是我朋友。”叶芙及时解释,担心起衝突,“陈放,我和我朋友先出去下,你们继续。” “女神,你这朋友一进门就把我兄弟摔了,不能就这么走了。”其他人不乐意了。 傅南岑薄唇一勾,他也没打算这么快就走,恰好他现在不爽得很:“那你们说想怎么样?” “和我朋友道歉,看在叶子面上就放过你。”陈放说道。 “对不起,傅大哥刚才不是故意的。”叶芙先开口道歉了,不想把事情闹大。 “让他道歉。”刚才摔倒的小伙子说道,刚才被拎小鸡似的摔了让他太没面子了。 “我要是不道歉呢?”傅南岑轻哼了一声,叶子?叫得这么亲热。 “那你今天就別想走出这个包厢。” “那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不让我走出这个包厢。”傅南岑轻推了下叶芙,沉声道:“去边上待著。” “別,刚才只是不小心,这事就算了吧,陈放。”叶芙深怕矛盾升级,朝陈放投去了求救的眼神。 可陈放的朋友却二话不说,先一步朝傅南岑挥了拳头。 傅南岑站在原地,没动,在拳头朝他挥来时,他嘴角浮起一抹冷笑,直接截住了对方的手,一个反关节掣肘,就听到骨头错位的咔嗒声,惨叫声此起彼落。 “靠!” 陈放和朋友们一看兄弟被欺负了,瞬间一拥而上,对傅南岑大打出手。 在叶芙的尖叫声中,傅南岑把西装外套一脱,扔到了叶芙的头上,挡住了她害怕的视线,而后迅速挥拳回击。 一时之间,包厢里拳风阵阵,椅子乱飞。 “別打了……你们快住手……”叶芙拿下了充斥著淡淡菸草味气息的外套,想去劝架,可根本无法接近。 在看到陈放抡起椅子砸向傅南岑时,叶芙尖叫著闭起了眼睛,不敢看。 都没等那椅子砸下来,傅南岑飞身,一个利落后旋踢就把陈放踹飞了。 他现在正好有气无处发呢! 昏迷了三年多,好久没活动手脚了,这些人就是现成的活靶子! 包厢门被人撞开了,季淮带著一群保鏢进来,赶忙把陈放一群人拉开了。 “这好好吃饭,怎么打起群架了?”季淮挺惊讶。 “季哥,他打我兄弟。”陈放被踹了一个心窝子,疼得直揉胸口,他其他几个朋友比他还惨,他看出来了,这一对五的傢伙是练家子,他们不是对手。 “傅总打你兄弟?你们是不是调戏人家老婆了?”季淮看向已经衝到傅南岑身边查看情况的叶芙,比起这群富二代个个掛彩的模样,傅南岑除了黑衬衫上沾了一些灰外,毫髮未损,果然从小练散打的傢伙不是盖的。 “老婆?叶子是他老婆?”陈放惊呼。 靠,大新闻啊,没有一点緋闻的校花直接跳过谈恋爱环节,都结婚了?难怪谁都追不到她。 “季总,麻烦你了。”傅南岑说著,就拉著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叶芙大步朝外走去了。 季淮嘖了一声,那架势看著不太对劲呀,傅总很生气,看来很在乎叶芙啊! “你们啊,被白揍了吧!知道他是谁嘛,你们得罪不起,散了散了。”季淮无奈摇头,让保鏢送受伤的几个小伙子去包扎,收拾残局。 * 停车场。 迈巴赫里。 傅南岑抽出了一根烟,点燃。 叶芙坐在副驾驶座上,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白天刚被他和唐菲重击过,现在傅南岑又为她打了群架。 她目光落在他拿烟的手上,上面有血,分不清是谁的。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和人打架的傅南岑,身手竟然那么好,每次出拳都那么乾净利落,很酷,很帅! 傅南岑一支烟几下就抽完了,车厢內都是烟味,叶芙被呛得直咳。 他开了车窗,通风。 “不说说?”最后,还是他先开了口。 “傅大哥,你刚才不该那么衝动,那是我同学。”叶芙垂著头,说道。 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却成了这个样子。 “所以你在怪我?”傅南岑重新点菸的动作一顿,拧眉,“你很喜欢被一群男人爭先恐后地调戏?” “他们没调戏我……” “叶芙,你是蠢吗?”傅南岑啪的一声按响了打火机,点菸,狠狠抽了一口。 叶芙咬著下唇,没回话。 可这样反倒是让傅南岑更不满了。 “你喝酒了?”他闻到她身上飘来的酒味。 “没有。” “真没有吗?”傅南岑突然欺身,靠近了叶芙。 叶芙下意识朝反方向一缩。 “没喝的话你躲什么?” “有点闷。”叶芙把身体靠向车窗,用后脑勺对著他,儘量忽视他的靠近,转移了话题,“傅大哥,你找我是因为唐菲的事情吗?” 她这一说,傅南岑身子微僵,坐正了身子,把烟给掐灭了,伸手朝后座拿了一个礼袋,放到了叶芙的怀里:“看看,喜不喜欢。” 傅南岑这么一出,反倒是让叶芙愣了下。 在傅南岑的催促下,叶芙把里头的礼盒拿了出来。 一只用玻璃盒子罩著的粉红色小玩偶,是呆呆兽。 和可达鸭同个系列的。 还有一个非常精致的锦盒。 打开,一枚亮瞎眼的钻石发卡,那是闪闪发光的真钻。 “傅大哥,你……送我的?”叶芙讶异,这发卡一看就很贵重。 “恩,刚好看到,很搭你的衣服。” 叶芙看了一眼,就把锦盒合上了:“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送你就拿著。”傅南岑见她没再去碰锦盒,而是打量那小玩偶,果然她很喜欢,“刚好经过一家儿童餐厅,有个小朋友告诉我,这个和之前送你的那个是一对的,我就买了。” “是呆呆兽。” “是挺呆的,和你挺像。” 叶芙:…… “这个你还是拿去送唐小姐吧。”叶芙把锦盒递给了傅南岑,玩偶不值钱,她收下了,她不想欠他。 “她买了她喜欢的了,这个是送你的。”傅南岑皱眉,她就那么不想收他礼物嘛! “我没过生日,也不是其他节日,我不能要。”见傅南岑不接,叶芙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傅大哥,你是想让我帮你瞒著唐小姐的行程吧?” 第53章 傅南岑,你把我当什么 傅南岑挑眉,点了下头。 叶芙低头看著锦盒,嘴角浮起一抹苦笑,她真是反应太迟钝了,刚才就应该想到的,这推来推去的,反倒是她太蠢了,人家不过是想送礼堵她的嘴。 “你就算不送我礼物,我也不会告诉爷爷的。”他的事情,她不想再多关注了,只会更伤她而已。 傅南岑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想说他送礼物不是因为要她做什么,只是……算了,她要是觉得这样才能心安理得收他的礼物,那就让她这么想吧。 “那我先回去。”该说都说了,叶芙不想留下来再自取其辱,伸手要去开车门。 “等等。” “还有事吗?”叶芙回头。 停车场的灯光被车玻璃削弱了大半,光线昏暗,叶芙的眼睛比灯光还亮,水汪汪的。 “你现在还要回去找那富二代同学?” “那是我同学,刚才应该被你踹伤了,我去看看情况。”那可是她好友青青的男朋友,要是伤了,可不好跟青青交代,明明陈放他没什么坏心思。 “看来我是自作多情了,反倒是打扰你们好事了。”傅南岑冷笑,他这小妻子好像是真的很享受被男人们追捧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叶芙想辩解,但想著还是算了,她再怎么说,傅南岑总是曲解她的意思,而且她现在心情糟糕得很,一点都不想再和傅南岑多说话。 “叶芙!”见她连解释都不解释就要下车走人,傅南岑怒了。 大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臂,重新把她拽回了车里。 叶芙惊呼了一声,手里的礼袋脱手,掉在车底。 “好痛,放手!”她想把他的手甩开,他难道不知道他手劲有多大嘛! 傅南岑眉心一紧,鬆开了手,见叶芙作势又要下车,他探过身,按住了叶芙,俊脸猛地凑到了她的面前。 两人四目相对,几乎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叶芙嚇得往后缩,只是她的后背已经紧紧贴在椅背上。 淡淡的酒气瀰漫。 “还说你没喝酒。”他薄唇轻启,幽暗的目光落在女人俏丽的小脸上,那张嫣红的小嘴因为受惊微微张著,像是邀他一亲芳泽。 “我没有。”叶芙被他这么看著红了脸,太近了,她都不敢呼吸了,她撇开小脸,不敢去看他。 傅南岑凑得更近了,他在她身上轻轻嗅了下,淡淡的酒气夹杂著她身上的馨香,让他有些沉沦。 这个女人,太不诚实了。 而他的举动,让叶芙有些慌了,他身上浓重的菸草味掺杂著淡淡的血腥气,强势又窒息,像是一双无形的网紧紧地缠住了她。 “叶芙,你把我的话都当耳边风了,说了別和其他男人喝酒,他们可不是正人君子。” 他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脖颈间,让叶芙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一想到他和唐菲那么甜蜜的样子,叶芙再也忍受不了了,他有什么理由管她,她伸手想把他推开:“就算我喝酒了,也和你没关係,我要下车!” 傅南岑怔了下,她那点力气自然是推不开他的,但她说的话,让他很不满。 “你再说一遍!” “放开我,我要下车!” “先和我说清楚,你明知道你酒品不好,你就那么想別的男人碰你!”他眼底多了丝阴翳,刚才他要是晚来一步,是不是要看她和別的男人亲热了? “我没有,何况就算有,也和你没关係!”叶芙也是被他的话给弄生气了,她虽然酒量不好,但她酒品才没那么差了,之前喝醉亲他,是因为她喜欢他,很喜欢他。 而他现在却拿这个理由来作践她,他实在太可恶了! “没关係?你別忘记了,我现在是你的丈夫。” “你不是!”叶芙用力推他,她不要待在这里了。 “叶芙,看著我!” “我不要,我要下车……唔唔唔!” 他突然俊脸欺上,用力封住了她的唇,他的吻一点都不温柔,似狂风骤雨般猛烈。 叶芙整个人都傻了,睁著大眼盯著面前近在咫尺的男人。 他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趁她傻愣之际,强势撬开了她的唇,攻城略地,疯狂汲取著她的甜美…… 叶芙唇上突然一疼,他咬了她一口,像是在惩罚她之前的言行和此时的不专心。 疼痛也让叶芙回过神来。 这个吻,叶芙感觉不到一丝甜蜜,以前她特別期待他的亲近,偷偷吻了他都那么开心,可这个感觉全没了,取而代之的只有噁心。 她想到了白日他和唐菲相依偎,亲吻的画面,她甚至能想到他来找她之前可能跟唐菲翻云覆雨过,他现在的吻沾染著別的女人的气息,太噁心了,这个念头一起,她胃里一阵翻涌。 她突然爆发出极大的力气,用力推开了男人,而后扬起了手—— 啪! 她给了傅南岑一个大嘴巴子。 清脆的巴掌声在车厢內迴响。 这一巴掌,直接把傅南岑给打蒙了。 这还是第一次,他被一个女人打了,还是平常文文弱弱的叶芙。 “你说那些男人会对我动手动脚,你不也一样吗,嘴上说著把我当妹妹,却亲我,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叶芙红著眼,朝他吼道。 “我……”傅南岑捂著脸,竟然一时无言以对。 他也没想到,刚才被叶芙激了几句,就不管不顾地吻了她? 他怎么会这么做了呢!他的自控力呢,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堪一击了。 “傅南岑,你就是个浑蛋!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叶芙推开了车门,捂著脸跑了。 傅南岑呆愣在原地,眼睁睁看著叶芙跑走了。 等他回过味时,早已没了叶芙的身影,而他送给她的礼袋散落在车底下,那只呆呆兽的玻璃盒子坏了,尾巴也断了。 他颓然地坐回了驾驶座上,脸很疼,小丫头可用尽了力气了,伸手扒拉了下短髮,那种熟悉的头疼再度袭来了。 不知道坐了多久,一阵手机铃声传来。 他回了神,拿过手机一看,是唐菲打来的。 他锁眉,竟是不想去接。 可手机一直不依不饶地响著。 他只好接了电话。 “岑哥,你回来了吗?有陌生男人一直在酒店门口走来走去,我好害怕。”唐菲紧张的声音传了过来。 “別怕,我现在就回来。” 掛了电话,傅南岑启动了车子,余光扫过副驾驶座。 他深吸了口气,弯下腰,把礼袋捡了起来,把东西收好。 至於叶芙,他现在还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了! 第54章 深情餵了狗 夜,季家。 叶芙端著水杯走到客厅,就看到了匆匆往外走的季淮。 “小芙,以后有什么需要喊佣人就好。”季淮停下了脚步,惊讶叶芙这么晚还没睡。 叶芙点头:“季总,你要出门吗?” “小芙,你现在连季大哥都不叫了,也怪我,要是知道傅总是让我帮忙安排那小三,我铁定不能答应的。”季淮只以为叶芙生气这点,才不肯再叫他季大哥了。 “不要提他们了,季大哥。”叶芙在心里嘆口气,大概真是她涉世太浅吧,反正怎么看,都觉得季淮人很好,不像是背著童姐姐乱搞的男人。 “明天让桐儿好好陪你逛街,看上什么就买,通通我买单,就当季大哥给你赔罪。” “那我就买最贵的,心疼死你。”叶芙开玩笑道。 “行,不用替我省钱。”见她笑了,季淮也跟著笑,“医院那边有点事,我得先过去看看。” “童姐姐知道吗?” “她刚睡下了,我会赶在天亮前回来。” “季大哥,你……” “什么?” 叶芙迟疑了下,还是摇了摇头,她答应过童姐姐保密的,可她觉得季淮的表现不像是装的,如果是装的,那他的演技都赶超影帝了。 “太晚了,要不然我带你一起去医院看看果果,就我手掌大,刚生下来跟个小老头似的,这几日长开了些,好看了不少。” “季大哥,你那乾妹妹说了孩子的父亲是谁了吗?”叶芙盯著季淮看,想从他表情里看出一丝异样。 “她一直不肯说,不说也不说吧,反正季家又不是养不起。”季淮轻嘆了口气,他看到了叶芙嘴角的结痂,他过来人一看就知道是傅南岑留下的,还真是够霸道的,“对了,刚才傅总和我说,他明日要回云市,你要和他一起回吗?” 叶芙想也不想摇摇头。 “也好,在海市多玩几天,陪陪桐儿。” 叶芙点头。 “很晚了,赶紧回去睡觉,熬夜对皮肤不好。” “那你路上小心。” 季淮快步走了。 很快,外头就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渐渐驶远。 很轻的脚步声传来。 叶芙拉回了思绪,转头就看到了童桐。 “童姐姐?” 童桐走到了她的身边,示意她在沙发上坐下。 这时,季家老管家也来了。 “小姐,亲子鑑定出来了。”老管家把文件袋递给了童桐,他跟著童桐来了季家,从小看著童桐长大,很疼她,是童桐最信任的人。 童桐一张素白的小脸没什么表情,拿过了文件袋,也没避开叶芙,从里头抽出了亲子鑑定书。 当看到亲子鑑定结果为99.9%,叶芙心都揪到了一块。 如果刚才她还觉得可能有什么误会,现在叶芙彻底认清了季淮的真面目,铁证如山。 “童姐姐……”叶芙想安慰,可这事又怎么安慰得了呢! 童桐深吸了口气,眼里闪烁著泪光,但手上动作依旧轻柔,把鑑定书重新装入了文件袋里。 但那发抖的手,暴露了她真实的情绪。 “小姐,无论你要做什么,雨伯都会站在你这边。”老管家强压下了心中的怒火,他家小姐这般好,那个花言巧语的男人还是辜负了她。 童桐朝老管家笑笑,让他先去休息。 老管家见有叶芙陪著她,他也只好先行下去。 童桐看向已经眼含泪水的叶芙,她笑笑,打著手语:不用替我难过,没了爱情一样也可以活下去!我想要一个属於我的孩子,也想桐城集团有更好的发展,换个角度来看,就把季淮当成生孩子工具,让他以后替我和未来孩子打工。 她想开了,她出生富贵,但身有缺陷是事实,她没这个能力能撑起一个大集团,桐城集团好不容易在季淮手里走上正轨,比起让集团四分五裂,不如让他继续打理,只要有了孩子,孩子就是唯一继承人,她以后好好守著孩子和集团就够了。 叶芙明白她的意思,可是她觉得童桐这样太委屈了。 童桐握住了她的手,笑中带泪:小芙,我和你不一样,你年轻、漂亮,有无限可能,所以不要在爱情里委屈你自己,你值得更好的。 叶芙抱住了童桐,哭了。 为什么童姐姐这么好,还是会被渣男伤害,为什么她那么爱一个人,也求而不得,想到白日种种,叶芙眼泪流得更急了,她不想要爱情了,爱情太让人痛苦了。 * 酒店里。 “岑哥,我想和你一起回云市。”唐菲捨不得傅南岑,抱著他撒娇。 “听话,过几天我会来接你的。”傅南岑抬起腕錶看了看,他有个重要会议不能缺席,必须回云市一趟。 “那好吧,我送你到停车场。”唐菲知道傅南岑这人也是典型的工作狂,是个公私分明的人,撒娇没用,那就做个他心目中通情达理的女人。 傅南岑满意她的听话,给了她一张无限额的黑金卡:“想买什么就买,遇到解决不了就找季总,他会帮你。” 唐菲点头,亲昵的挽著他的手。 到了地下停车场,傅南岑手机响了。 他拿出一看,是季淮打来的。 他黑瞳里燃起一道光,开了车门,对唐菲道:“我先接个电话,你要么先回去,要么在车上等我一会儿。” 唐菲自然是进车里等著。 傅南岑拿著手机,走了一小段距离才接了电话。 “傅总,这么忙呢?”季淮调侃的声音传来。 “叶芙说要跟我回去吗?”傅南岑直接问道,他给叶芙打电话她不接,发信息也不回,只好让季淮去问了。 “小芙说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她还要在这边玩几日。” 傅南岑皱眉:“她今天必须得跟我回去,知意轩那边要让她配合宣传。” “这我就没办法了,她和桐儿出去逛街了,连我都不让跟呢!” “在哪个商场逛街?” “傅总,都是男人,你就別装了,让小芙好好玩几天吧。”季淮直接挑明了对方的那点小心思,“你放心,我会把小芙好好送回去的,还有,我也会把你的爱人也安排好的。” 第55章 傅南岑在叶家堵她 而此时在车內的唐菲,一眼就看到了放在后座的礼袋,她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昨晚看傅南岑面色沉鬱回来,就知道他和叶芙之间发生了些什么。 她想到了什么,打开了车內手套箱,里头放了一个文件袋。 她有次无意中看到傅南岑看著这份文件袋出神,这里头一定有什么。 趁此机会,她迅速打开了文件袋,里头是一叠相片和一份医检报告。 当看清医检报告上面的內容,她一双眼睛瞬间睁大,一抹惊喜从她眼底划过。 她掏出手机,快速拍下了上边的內容。 在傅南岑回来前,把文件袋重新放回了手套箱里。 她的心咚咚直跳,兴奋的。 可是很快她又想到了什么,喜悦心情散了不少,傅南岑既然知道这事,他完全可以找傅老爷子说这事,可看现在这个样子,傅老爷子应该还不知道。 傅南岑对叶芙肯定產生了异样的情愫。 她必须把这些情愫生生给掐灭掉。 她要让叶芙彻底抬不起头做人! 她快速找出了一个號码,把刚拍下来的內容传了过去…… * 两日后。 季家夫妇派专车把叶芙送回了云市。 叶芙接到了梁秘书的来电,让她回云市配合下集团宣传,她不得不回来。 车子驶在云市的街头,叶芙惊了。 沿途的gg牌上都是她的gg海报。 “叶小姐,那是你吗?”司机大哥问道。 叶芙有些不好意思,gg牌上的海报多少是有美化过的,看著像她又不像她,不过她觉得挺好看的,心里也美滋滋的。 “叶小姐,一会儿一定要给我签个名。”司机大哥心思活络道。 叶芙应下了,觉得有些不真实。 车子开进了幸福小区。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司机大哥帮忙把礼物搬去了叶家。 “妈妈,我回来了,开门……” 还没到家门口,叶芙就迫不及待地喊妈妈了,才分开几日,她可想妈妈了。 只是家门打开那刻,叶芙兴奋的神情也凝固了。 给她开门的人竟然是傅南岑。 对上他幽深的目光,叶芙回家的喜悦都散了。 “回来了。”傅南岑打量著面前的女孩,刚才蹦蹦跳跳的样子像个孩子似的,怪可爱的,就是见到他后,秒变脸了,看来还在生他气! “嗯。”叶芙闷闷回了句,侧身从他身边经过,深怕沾到什么污秽似的。 叶芙进了家门,就看到了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的叶妈妈。 她刚才远远就闻到了饭菜香了。 叶芙要跑去帮忙,叶妈妈让她先去收拾下,招待客人,她继续进去下厨。 司机大哥把大包小包放好,和叶芙要了张合照,就开心离开了。 “叶芙,玩得开心吗?”傅南岑走到叶芙身边,问道。 叶芙点头,自顾自地整理礼盒。 傅南岑坐到了她的身边,叶芙却直接起了身,分明是用行动来拒绝他的靠近。 “那天在车上確实是我不对,我……” “妈,我先去把礼物送给莉莉。”叶芙抱起一个挺大的礼盒,边说边往外走。 “叶芙。”傅南岑皱眉,起身去追。 叶芙没理他,径直出了家门。 直接把他当成了空气。 傅南岑追了几步,最终还是重新回了客厅。 叶妈妈探出脑袋,询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叶阿姨,要帮忙吗?” 叶妈妈摇头,让他看会电视,又回了厨房。 傅南岑看著那一大堆礼物,看来季家夫妇对叶芙確实不错,他想想,下次怎么回礼。 叶芙这一去就去了好一会儿,傅南岑等得有些烦躁了,索性进了叶芙的房间。 这是第二次进她的闺房。 紫色碎花窗帘被窗外的风吹得飞舞。 那张小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虽小,却温馨。 这个画面似曾相识,在他有色的梦中出现过。 他回来两日,一直都没休息好,工作积累了不少,老毛病又犯了,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他躺在了叶芙的床上,枕著她的枕头,鼻间是她熟悉的香气。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朱莉家里。 “叶子,总算把你等回来了。”朱莉边说边兴奋地拆礼物。 拆开后,是一个漂亮的头盔。 她兴奋的小脸立马垮了下来。 “上次把你头盔弄丟了,这次补上。”叶芙笑道。 “我过几天就要去外地工作了,头盔暂时用不上了。” “啊?去哪里工作?” “去我学长的工作室,做暗访记者。” “会不会很危险?”叶芙一听她要离开,她有点难过了。 “风险和收穫是成正比的。”朱莉伸出手臂揽住了叶芙,憧憬未来,“我朱莉可是要做大事的人,以后要名留青史。何况又不是不回来,只是这次的任务在外地。” “什么地方?” “就隔壁市,想我了你也可以来找我。” “那你要小心,不要逞强,安全最重要。”叶芙心里很不得劲。 爱情没了,最好的朋友也要离她而去了,她心里空落落的。 “那换个礼物唄,来个什么钻石项炼,黄金手鐲都好的,就当给我当盘缠。”朱莉嘿嘿笑道。 …… 等叶芙重新回了叶家,她的心情沉甸甸的。 客厅里没看到傅南岑的身影,她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走了吗,走得好,她现在是真不想见到他。 叶妈妈从客厅里出来,打著手语,指了指她的房间,让她去喊傅南岑吃饭。 叶芙当即就炸毛了,快步推开了她的房间,她那张小床上被个高大的男人给占领了。 他睡著她的床,还盖著她的被子。 一想到这男人满身都沾染了別的女人的气息,她连床都不想要了。 “醒醒。”气冲衝过去,想把他喊醒。 他却没反应,睡得很熟的样子。 “傅南岑,你给我醒醒……”叶芙伸手去推他。 只是手刚接触到他,他却反手拉住了她,一用力,她身体不稳,就朝他身上跌了下去。 她倒在他的怀里,鼻间都是他身上霸道冷冽的气息。 “叶芙,我们谈谈。”他搂紧她的腰,不让她起身,声音沙哑低沉,带著一股子的性感。 第56章 傅总又被她惊艷了 叶芙深怕他再次又要用亲过別的女人的唇来亲她,伸出手,直接按在了他的俊脸上。 他要是想再进一步,她就抠他眼珠子! 抠不到眼珠子,就戳他鼻孔。 她之前看过朱莉和人打架,这个招数还挺好用。 別以为她好欺负! “你这样我还怎么说话?”傅南岑有些无奈。 温热的呼吸拂过叶芙的手心,带来一阵痒意。 “那就先放开我,要不然我……我就喊我妈妈了。”叶芙正色道。 傅南岑慢慢鬆开了圈住了她的手,就在叶芙以为得到解脱时,他突然大手一收,掐住了她的细腰,那盈盈一握的细腰他一只手就能掌握。 “坐好。”他轻鬆一提,在叶芙的惊呼声中,她一屁股坐在床侧,不对,应该是他的腿上。 床太小了,根本没有多余空间给他们两人操作。 傅南岑靠在床背上,深深地望著错愕的女人,在力量上,男女悬殊巨大,他轻轻鬆鬆就能制服她,所以男女之事上女人总是吃亏的一方,他不让她和別的男人私下多相处,纯属是为了她好。 一想到二十来天前,在这张小床上,叶芙千方百计想亲近他,还夺走了他的吻,咬了他的喉结,而如今却如此抗拒和他的亲近。 真是变脸比翻书还快。 也就她叶芙一个念头,她想稳坐少夫人位置就拼命诱惑他,现在知道坐不稳了,想和赵瑾在一起了,对他的態度转变如此之快,让他觉得他就是一个工具,一个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人。 “现在我们好好谈谈。”他轻咳了一声,谈正事。 “我会帮你和唐菲保守秘密的,告诉傅爷爷你在海市是和我在一起,我也会找傅爷爷说赵瑾的事情。”叶芙挪挪屁股,总算坐在了床上,不再是他的腿上。 其实这两件事情真毋须他大动干戈跑来叶家献殷勤。 见她说得乾脆,他倒是皱了眉。 “叶芙,那天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怪我,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他诚恳道歉,他也鄙弃那样的自己,明明把她当妹妹,却又贪图她的青涩。 “叶芙,你想要什么补偿?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你。” 叶芙红唇微微抿了下,她想让他和唐菲分开,他做得到吗? “傅大哥,我已经忘记了那事,你也忘记了吧。”她要得他给不起,那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吧。 “叶芙,如果爷爷真的不同意离婚,我们……” 房门上突然传来了敲门声,是叶妈妈喊他们吃饭。 叶芙鬆了口气:“不会的,爷爷会同意的,等爷爷回来我就找他说。” 从他醒来后,他们这有名无实的婚姻让她痛苦万分,长痛不如短痛,还是赶紧结束吧。 “明早是知意轩二期开盘剪彩活动,你今晚和我回知意轩住,明早化妆师会来给你做造型。” “我明早会提早去知意轩,我想在家陪我妈妈。” 傅南岑皱皱眉,也只好隨她。 * 次日一早,叶芙起了个大早。 坐了第一班公交车,去了知意轩。 知意轩里的那些玫瑰没人照料都垂下了脑袋,更是突显的公寓冷冷清清的。 略迟疑,她还是去做了早餐。 到了差不多约定时间,次臥那传来了开门声。 傅南岑穿著一身睡衣精神抖擞地从次臥里走了出来。 正巧碰上了来叫他起床的叶芙。 “那个……我房间有些乱,昨晚就睡在你房间。”傅南岑微微有些尷尬,但很快就恢復了常色,昨晚他怎么也睡不著,去了叶芙的房间转转,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在她床上睡著了。 “今天叫钟点工过来打扫下吧。”叶芙心里有些怪异,但也不想去计较什么,“早餐做好了,你吃点。” “好,我先去换身衣服。” 叶芙回了她的房间,倒是和她离开时一样整洁。 望了眼被傅南岑睡过的床,她抿抿唇,一会儿让钟点工阿姨把床单都换了。 门铃响了。 约好的造型师团队来了。 造型师看到素顏的叶芙眼前一亮,打了招呼,立马让助手们拉著几个大行李箱进来了。 傅南岑换了身衣服,经过客房时,化妆师正在给叶芙戴美瞳。 小丫头应该是没戴过美瞳,眼睛一直眨啊眨,眼泪直流,看著好笑又可怜。 就在他开口想叫停这种『虐待』时,化妆师终於把美瞳戴进去了。 傅南岑好奇看了下效果,叶芙也恰好投来了视线,那迷雾紫的双眸像是会摄人心魄似的,让他心头猛地一颤。 这小丫头是妖精吗?换了个瞳色,变得如此魅惑。 他不敢再多看,摸摸鼻子,去餐厅吃早餐了。 看到了餐桌上那快枯萎的玫瑰,总觉得有些淒凉,就像是他和叶芙之间的感情……他有些不敢往下想,拿了手机给宋桥打了电话,让他立马去订鲜花送来。 他吃完了早餐,鲜花店的员工也送来了新鲜红玫瑰换上。 客房的门才缓缓开了。 在造型师和助手们惊艷的目光中,叶芙提著裙摆,踩著高跟鞋,小心翼翼走到了客厅。 傅南岑正在处理手头的公事,听到脚步声时,他抬起了头。 这一看,眼神里难掩惊艷。 她今天换了黑长直的造型,妆容明艷精致,眉目如画,那一袭香檳紫的小v领礼服把她的好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这身妆容,比上次婚纱来得更惊艷。 也不对,上次试婚纱的时候,她没化妆,没什么可比性。 只是他再次审视叶芙那身裙子,他事先有交代过造型师,不必走性感路线,可礼服看著也不暴露,就是让人觉得特別性感。 一想到其他男人的眼神就像赵瑾那次一样黏在叶芙的身上,他就止不住地皱眉。 叶芙和造型师都在等傅南岑发话,造型师是非常自信他的作品,这根本就挑不出毛病。 只是男主人那一再皱起的眉头,让他有些不確定了。 “走吧,等到会场,时间也差不多了。”傅南岑起身,走向了叶芙。 叶芙刚才被他看著有些不好意思,听他这么一说,心里鬆了口气。 第57章 等我回国就离婚 “一会儿別紧张,挽住我的手臂就好。”傅南岑走到了她身边,对上叶芙呆呆的表情,他无奈,握住了她的手,放到了他的臂弯里,“就这样待在我身边。” 叶芙点头,告诉自己这只是工作需要。 车子到会场时,人头攒动。 会场上的大屏幕正在重复播放叶芙的gg,四周更是隨处可见的大海报。 今天的太阳很大。 在叶芙被傅南岑扶下车时,四周全是快门声。 璀璨的太阳光给叶芙蒙上了一层绚烂的金光,她的美丽极致绽放,比那骄阳还灿烂。 天气很热,四周喧譁。 在他们出现后,气氛到达了沸点。 叶芙紧张到手心冒汗,傅南岑像是忘记了之前他自己的交代,改为紧紧牵著她的手,十指相扣,带领她踩著红毯一步步走向会场。 比起叶芙,他太从容了,这样的场合对於他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只是这一次却有些不同,他牵著她的手,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影响,还是天气太热,他身上也有些出汗了,他觉得此刻像极了带著她走向神圣的婚姻殿堂。 他们虽然领证,但也没举办过仪式。 这就是仪式感吧! 尤其是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女人,那精致的容貌带著几丝羞涩,和他心目中的新娘形象完全吻合。 如果是她,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这个想法冒出来,他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傅总,傅夫人,看这边!”一名摄影师大声朝他们喊道。 走在红毯的两人下意识转头看向摄影师那边。 两人双双回眸的一瞬间被定格了下来,女方容貌娇媚,男方眉眼里渐显温柔之色,那紧紧牵在一起的手,更是甜蜜万分。 这一张相片登上了当日的財经头条,两人的身份也算是半公开了! 这张相片也被傅老爷子一眼相中,要求官网放上这张相片,更是放大,掛在了老宅客厅最显眼的位置,也算是弥补了两人没拍结婚照的遗憾。 剪彩活动办得很顺利。 傅南岑一直陪伴在叶芙身边,没让周边任何一个男士特別靠近叶芙,时不时还要替叶芙理理裙子,以防她走光了。 其他人看在眼里,自然是觉得傅总护妻心切,什么傅总婚內出轨,都成无稽之谈了。 不过很多人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傅夫人很好奇,想和她多套套近乎,根本就不给机会,全被傅南岑给拦下了。 等活动结束,叶芙嘴巴都笑僵了,对这种活动的新鲜好奇早没了。 “下次不想笑就不笑了。”傅南岑见她揉腮帮子,也觉得挺好笑。 “那不成,爷爷这么相信我,我不能把事情搞砸了。”叶芙趁著没人,找了个位置坐下,她穿著高跟鞋腿更酸。 傅南岑蹲下身,想给她揉揉脚,却把叶芙嚇了一跳。 “又不是第一次了。”他的举止很自然,像是给她做了无数次一样。 “不用了。”叶芙缩回脚,他做这么自然,是因为经常给唐菲这样做吧,要不然她也想不到其他理由了。 “所以你做这一切只是因为爷爷吗?你难道不想当明星?”傅南岑也不强求。 叶芙摇头,她没打算做什么明星。 “那你想做什么?”傅南岑好奇了,叶芙太过听话了,反倒让他觉得从没了解过她的喜好。 “我想做翻译官呀。”这是她的专业。 傅南岑倒是忘记了,这小丫头读的可是英语专业,还选修了法语,她可不是一个花瓶。 “那你要留校读研吗?”傅南岑想到了这丫头还有一年就毕业了,看她的样子应该不会出国,但可能会去外省读研。 叶芙点头:“这样可以陪著妈妈。” 傅南岑莫名心里鬆了口气,她还在云市,那就好。 把叶芙送到叶家,傅南岑本想陪她一同回去,手机却响了。 是赵叔打来的,他接了来电。 只是听完赵叔的话,他面色一下子变了。 匆匆说了一句就掛了电话。 “叶芙,回去好好休息,接下来还有酒会,你要不想参加可以不用去,不必非要照著爷爷的话做的。” 叶芙点点头,知道他有事忙,就自行下车回家了。 走到楼道间时,她回了头,傅南岑的车子已经快速驶离了小区。 刚才那通电话看来是急事,是关於唐菲的吗? 她摇摇头,不要因为会场上傅南岑对她照顾有加,就生出不该有的想法,他照顾她,不过是因为爷爷。 终於要开学了,对於他,她,他们,都算是解脱了! * 老宅。 “赵叔,这是真的吗?”傅南岑神色凝重,刚才赵叔在手机里和他说,小可在医院不小心摔到了脑袋,现在昏迷抢救中。 他觉得可能是爷爷想把唐菲引出来,唐菲从医院跑走后,爷爷却什么都没提起,问也没问过,这举动有点不对劲。 “少爷,孩子正在医院抢救,您看要不要现在通知唐小姐。”赵叔面色也很凝重,得到消息时,他都嚇了一跳。 “为什么不好好照顾孩子,那只是个两周岁的孩子!”傅南岑也是惊了,这是真的。 “少爷,您先冷静下,这事谁也不想发生,现在医院那边已经在全力抢救。” “你让我怎么冷静,爷爷一开始就不该把她们送出国。”傅南岑扒拉了下短髮,要是让菲儿知道小可出事,她不是得疯掉。 “你要是不把那女人带回来,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也没见过这么狠心的妈,为了所谓的富贵,连女儿也不要了。”傅老爷子走了出来,也是一脸慍色,他就知道唐家那女人就是祸害,早晚要把傅家闹的不安寧。 “爷爷,要不是被你逼的,菲儿需要丟下小可逃走吗?!那是一条人命啊,要是小可出事……” “你大可以报警,让警察来抓我。”傅老爷子冷声打断他的话。 “少爷,您冷静点,一定不会有事的,老爷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赵叔出来打圆场。 “我现在订机票。”傅南岑说完,转身就走,走了没几步,“等我回国,我就和叶芙离婚。” “少爷……” “不用喊了,让他去吧。”傅老爷子看著孙儿离开,嘆了口气,这大概就是命吧,希望那个孩子没事,要不然以后那个唐家女人就要把他孙儿吃得死死的了。 “老爷,你真同意少爷离婚?” “不同意又能怎么办,他自己不珍惜,我该做的也做了,只怪他没那个福气!”傅老爷子重重哼了一声,转身回书房,那背影看著都老了好几岁。 赵叔长嘆了口气,这事办的,他看他也提早退休得了! 第58章 傅总被戴了绿帽 有傅氏这样强大资本的营销下,加上叶芙本身出色,知意轩gg一经播出引起了很大的热度,如谢导演所想的,叶芙的ai女友造型俘获了一大波宅男粉的青睞,把短短一分钟不到的镜头剪成了各种表情包,动態图,风靡全网。 不过更让人津津乐道的还是剪彩活动那张和傅南岑的回眸合照,神仙般的顏值,让人想舔屏。 对於两人是夫妻的话题,官方没表態,任由广大网民猜测。 这几日,叶芙的手机都被快亲朋好友打爆了,嚇得她几天都不敢开机。 不过很快就有人曝出了叶芙的黑料,正是叶芙和赵瑾去医院就医,和叶芙的医检报告。 这一波热度没过,又来一波。 虽然网上没有证实叶芙嫁入傅家的消息,但傅氏员工內部早就传开了。 现在连赵经理都被涉足其中,在集团內部引起了轩然大波。 爆料新闻里,叶芙医检报告的时间是傅南岑昏迷期间,加上赵瑾全程陪同,想让人不想歪都难。 夫妻双方双双出轨,可谓是爆炸性新闻。 有几个微博大v更是发声抵制这则gg,诉其挑战道德底线,败坏社会风气! 之前在傅氏集团吃瘪的苏苓心还点讚了,把这个热度推向了高潮,虽然事后她发声是手滑点讚了,但热度已被炒高,网民跑到了傅氏官网,要求gg下线,解除代言人身份。 有人都在质疑叶芙曾经见义勇为的真假,甚至开始造谣,编出各种子虚乌有的黑幕。 一时间,网上是腥风血雨。 等到傅氏高层知道这事时,想压下这个新闻已经有些晚了。 而此时的傅氏总裁傅南岑还在国外医院陪著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係的孩子,小可摔了脑袋,摔得不轻,抢救了一天一夜才脱离了生命危险。 傅南岑没有通知唐菲,他怕她承受不住,想著孩子好转了再通知她,毕竟现在孩子在加护病房,家属想探访都挺困难的。 期间小可醒了一次,见到傅南岑时,泪汪汪地喊了一声爸爸,那一刻他的心都要化了。 心中对唐家母女的亏欠又是加深了几分,心想著以后要好好对待她们。 接到宋桥打来的电话,傅南岑很是惊讶。 叶芙会在网上火上一把,他一点都不意外,傅氏集团有强大的公关宣传部门,这不是一件什么难事。 他惊讶的是医检报告会流出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把医检报告带出安山別墅后,他就一直放在迈巴赫上,他的车子就宋桥开过,这点分寸宋桥不可能不知道的,何况这对宋桥来说没有半点好处。 另外能坐上这辆车的就是几个亲近之人。 他一下子就想到了一个人,除了她,不可能会有別人了。 这种做法让他有些生气,毕竟现在叶芙已经和傅氏关联上,没必要闹到这么难看。 可转念一想,都到这个地步了,那也没必要隱瞒了。 当天,他就坐上了私人飞机,飞回了云市。 而叶芙知道这事的时候,是赵瑾来叶家找她。 叶芙看完网上那些评论,再看到医检报告,整个人都傻了,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她的隱私,为什么会爆出来? 这也太丟人了。 “小芙,我之前还有些疑惑,现在这爆料出来,反倒把我疑惑都给解开了。”赵瑾说道。 他一开始挺奇怪,傅南岑为什么要让叶芙去找爷爷说他们两人在一起了,他和傅南岑也算是一起长大的,也算了解对方性格,阿岑这人不是蛮不讲理,更不是无中生有的人,他必然是早前看过这份医检报告和他送叶芙就医的监控。 傅南岑一直没抖开,想来还是照顾过他和叶芙的感受了,他真是有些哭笑不得,傅南岑要是早摊开说,反倒误会早就解开了。 现在倒好,非得闹到网上去,那个恶意爆料的人或许还不清楚,她反倒是做了件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情。 “赵哥,怎么办?傅大哥要是知道我在他昏迷期间……”叶芙捂著发烫的小脸,大眼里很是无措,她以为这件事情可以悄咪咪地揭过呢,没想到现在不仅傅南岑知道了,全国人民都要知道了。 要是大家知道她把一个植物人给……啊,她不要见人了! 赵瑾刚要回答,叶芙的手机响了。 是傅南岑打来了电话。 叶芙手心冒汗,接了电话。 “叶芙,来老宅。”傅南岑开口道。 “傅大哥,我……” “网上的新闻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了,没当场说明,是因为我觉得你年轻还小,不想闹得很难看,我也给你很多次机会了,可你非要拖拖拉拉到现在,现在都这样了,那我们趁此机会让爷爷同意离婚吧,你放心,我儘量会把伤害降到最低。”傅南岑的声音有些沙哑,有些冷。 “不是的,我和赵哥他不是网上……” “叶芙,我累了,不想在四人之间纠缠不清了,你现在就来老宅,我快到了。”都不给叶芙说话的机会,直接把电话掛了。 叶芙听著手机里的嘟嘟声音,小脸有点垮了。 赵瑾无奈摇头,和他想的差不多。 他现在倒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好戏了。 “赵哥,我可以不去吗?”叶芙踌躇著,虽然手机中傅南岑依旧误会了她,但她没做过背叛他的事情,也不慌张,她害怕的是傅南岑知道她把他给…… “你和他本就是夫妻,这事算来吃亏的还是你,所以你害怕什么?” “我……”叶芙无言以对,羞愧无比。 “拿出你当时的勇气,走。”赵瑾脚步生风。 叶芙苦哈哈地跟在身后。 “对了,有件事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赵瑾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小可出事了。” 听完赵瑾说了小可的情况,叶芙脸色变得很复杂。 “这事谁也不想发生,但阿岑肯定是把老爷子怪上了,间接的还有你,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叶芙抿了抿唇,之前唐菲母女被送出国时,赵瑾也这样提醒过她。 当时傅南岑可对她发了一通脾气,她也默默受了,一切皆是因为喜欢他。 不过这次不一样了,她才不会再受这个气呢,她打定了要离婚了! 这样一想,她也微微鬆了口气,但是心口处还是时不时抽痛了下,爱情哪是轻易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 老宅,书房。 静悄悄的,连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见。 “爷爷,我说了,你看错叶芙了,她真正喜欢的人是赵瑾,他们早在一起了。”傅南岑打破了沉默,说这话时,他脸色也不大好。 一顶绿帽这样盖在头上,让全国人民看笑话,任是哪个男人都不会好受。 “所以这就是你这次回来的目的?”傅爷爷接过赵叔递来的新茶,用杯盖撇开茶叶,轻轻吹了几下,才缓缓抿了一口。 “我一直把叶芙当妹妹,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很难看,到时候我会让人把这些事情压下来……” “怎么压下来?” “我和叶芙关係也没明確表態过,我和叶芙离婚,让她和赵瑾领证……” 第59章 这就是医检报告的真相 “混帐!”傅爷爷手一抬,把茶杯直接掷向了傅南岑的脚边,茶水四溅。 傅南岑没动,任由滚烫的茶水溅到他的裤管上。 从小到大,爷爷都是以他为傲,从没大声骂过他,自从叶芙出现后,他已经在书房里被爷爷砸了两次茶杯了。 “你不是很有本事吗?你就没好好调查调查吗?难怪你会被一个女人甩得团团转。” “爷爷,真相就在你眼前了,为什么你还不信呢?非要叶芙亲口来证实吗?”傅南岑心里也是恼火,他一直守在医院里,这几日就没好好休息过,一回来又是被自己被戴绿帽的大新闻,他心里早就憋了一口恶气,上不来,下不去的。 明明他早已经知道了叶芙和赵瑾的事情,也早就释怀了,可现在他却觉得非常憋屈,甚至还有想去找赵瑾打一架的衝动。 “真相?我看你就是被一个下三滥女人蒙蔽了眼睛!” “爷爷……” 书房外適时传来了敲门声。 “爷爷。”叶芙的声音传了进来。 “进来吧,丫头。”傅老爷子面色稍缓,让赵叔去重新上茶。 叶芙推开了书房的门。 外头的余暉洒了进来,在地上落了一地金黄。 傅南岑回头看她,不由微微眯了眼。 叶芙被余暉的温暖顏色浸染,像是从光中走来。 只是身后跟著的赵瑾生生破坏了这份美感。 叶芙只是快速扫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面颊悄然红了。 “都来了,那正好,今天就把事情说开了吧,省得某些人不仅眼瞎,心还瞎。”傅爷爷示意叶芙坐到他的身边。 而后招来了卫严。 卫严手里端著一个盒子。 “你要的真相就在这里。”傅爷爷指著那盒子说道,然后挥挥手,“你自己跟著卫严去看吧,看明白了,再回来。” 傅南岑皱眉,也不知道爷爷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他看向叶芙,叶芙低垂著脑袋,没看他,只是那耳尖红得跟滴血似的。 他又看向站到老爷子身后的赵瑾,他正朝他笑,那笑容在他眼里分外刺眼。 这些人给他的感觉就是他是个大傻瓜! 压下了这个让他很无语的念头,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跟著卫严往外走。 叶芙猜到了那盒子里是什么,她真是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 卫严领著傅南岑去了之前他昏迷时所在的房间。 房间內的医疗仪器都已经撤了,但布局没变。 床头还贴著双喜。 卫严找了台笔记本电脑,把u盘插了进去。 “少爷,里面的內容只能你一人看,我出去候著。”卫严说完,就往外走,关门时,他还来一句:“记得声音关小点。” 房门关上。 傅南岑眉头锁得更紧了,什么內容需要他一个人看? 他点开了u盘里存的视频,点开。 竟然是个监控视频,监控里正是这间房,那时候他还在昏迷中,静静地躺在床上,手指上还夹著传感器,医疗仪器发出嘟嘟嘟的有节奏的声响。 看了下监控时间,他惊讶发现是叶芙就医的那天,那份医检报告他看过好多次了,对报告日期记得很清楚。 不过此时是早晨7点多。 房间门推开了,穿著白裙的叶芙走进了监控画面里。 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摸了他的脸,还说了好些话,声音不大,听不大清楚。 看她那小手温柔摸著自己的脸,傅南岑有些动容。 她去边上倒了水,拿了颗药丸餵他。 可他昏迷中,药很难吞下去,叶芙迟疑下,垂下脸,嘴对嘴把药给他餵进去了。 傅南岑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薄唇,这女人在他昏迷期间可没少做亲密事。 餵完药,叶芙起身进了边上的浴室,很快就端著一盆热水出来了。 这是要给他擦身。 和他想像的一样,她確实是给他擦身,比起之前他在叶家发病那次给他擦身,监控里的她细心温柔多了,给他擦了脸,然后解了衣服擦身…… 他轻咳了一声,就很奇怪,看著昏迷的自己被一个女人这么贴身照顾著,而且他好吃亏,叶芙这是把他看光光了,还不是一次两次。 只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他一向形不露色的表情管理被彻底击碎了! 叶芙贴在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而后就缓缓上了床,然后就坐到了他的身上…… 她穿的是裙子…… 女人一声痛苦的叫声传来。 傅南岑下意识一把合上了电脑,心口咚咚直跳…… 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 叶芙竟然对他做出了如此……不可描述的事情。 所以她的第一次是给了他? 还是昏迷中的他? 给他餵的药,不用想,他也知道是什么! 他现在整个人就很错乱,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了。 花了好些功夫才平復了心情,傅南岑把u盘拔了下来,喊了一声卫严。 门开了,进来的人是赵瑾。 赵瑾进来后,把房门给重新关上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还是我和你说吧。”赵瑾眼里含了几分笑意。 傅南岑没接话,默许了。 “一年前,傅爷爷误诊得了癌,医生说他活不了多久了,刚好被叶芙听到了,叶芙对你们傅家一直抱著报恩的心態,她觉得有义务让老爷子走得安心,所以就想要个孩子,她也找我了解过,我那时候给她的建议是试管婴儿,大概是她知道取卵子会破坏了那层膜,所以想把最珍贵的第一次给你吧。”赵瑾回想起那天的事情,“她没经验,反正挺狼狈的,要不是我刚好看到她蹲在路边疼得直不起腰,她还想死撑著,所以我就把她送到医院去了,然后就有了医院监控拍下的那幕。” 傅南岑脸色变了又变,他没想到真相会是这样,所以他误会了叶芙,也误会了赵瑾。 赵瑾又继续说道,“那次不仅叶芙很狼狈,你也一样,小姑娘没经验,你懂的,你也就医了,那里感染了,还发起了高烧,可把老爷子嚇坏了,不过这事叶芙不知道,傅爷爷不想她內疚,你身体那部位受伤的事情没和她说。” 傅南岑立马反应过来了,所以他那方面不行和那次受伤有关? 可是医生说他身体没什么问题,表明他已经好了才对。 所以依旧是心理方面的缘故? “阿岑你在温教授那接受心理治疗,傅爷爷都知道了,这种大事瞒不了你爷爷的,你爷爷让你和小芙能好好相处,也是给你创造机会,你的身体既然已经接受了叶芙,那不如把心也给她吧。” 傅南岑面色沉了下来,他也该猜到爷爷的神通广大,他有的是办法从温教授那里知道他的病情,原来爷爷一直没出手,也是知道他身体的秘密! “你老实告诉我,叶芙知道我身体的秘密吗?”傅南岑正色问道。 第60章 还是不忍责怪她 “未提,不过接下来就不好说了,毕竟傅爷爷想要孙儿都想疯了。” “那你和叶芙……” “阿岑,我这样对待叶芙才是哥哥对妹妹该有的態度,而你做的那些事情,早就超过了哥哥对妹妹的范畴,或许你自己都不知道,这一段时间相处下来,你对叶芙的心態起了变化。”赵瑾以一个旁观人者清的身份对他说道。 傅南岑面色有些精彩,他想反驳赵瑾的话,可想到这几次对叶芙做的事情,確实有些不对劲,可他…… “阿岑,过去的感情就让它过去吧,你和叶芙才是真正的夫妻,这是老天给你们的缘分,你应该珍惜的。” 傅南岑轻轻摇头,三年对於別人来说可能很长,但对於他来说就是睡了一个长觉,他和唐菲的感情就跟昨日发生的一样。 这场婚姻是爷爷强加给他的,哪是什么老天给的! 真相是揭开了,他和叶芙已经是真正夫妻了,可当时他是昏迷状態,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最多只是证明了叶芙和赵瑾没背叛他而已。 他依旧是想和唐菲在一起的,这婚还是得离! 只是怎么离婚,就得重新找办法了。 “阿岑,爆料这事的人太可恶了,无论是谁,都不该放过她!”赵瑾这人一向会察言观色,他大概也是看出了傅南岑的心思,所以又郑重来了一句。 “这事我会处理,你让爷爷別插手,我会给你和叶芙一个交代的。”傅南岑接道。 “阿岑,喜欢不是伤害別人的理由,这对於小芙来说不公平。” “我明白了,我说了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傅南岑说著,把u盘收好,而后就大步朝门外走去。 傅南岑离开了老宅,傅爷爷也没拦他,叶芙是鬆了一大口气,至少暂时不用面对傅南岑,再坚持几日,她就开学了,住到大学宿舍当只小乌龟好了。 * 海市。 唐菲从美容院出来,皮肤水润,白得会发光似的。 她很是满意。 她本想约季夫人一起去的,可季夫人却拒绝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不用想也知道是叶芙的缘故。 肯定是叶芙在季夫人面前说了她很多坏话,导致季夫人看轻了她。 亏她这几日一直认真学著手语,不过也没关係,等她和傅南岑结婚了,她还哪需要去看季夫人什么脸色。 回了酒店,推开门,惊喜地发现傅南岑来了。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闭目养神,一身矜贵,大片落地窗外的璀璨夜景是他的布景。 “阿岑,你来了怎么不事先和我说,等很久了吗?”唐菲把手中的几个购物袋往地上一放,开心地朝傅南岑跑去。 傅南岑缓缓睁开了双眸,深邃的眸底很复杂。 他把手中那份装了医检报告的文件袋啪的一声往茶几上一放。 唐菲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微微凝固。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皱眉,清冷的声音在客厅里迴绕。 唐菲收起了惊喜,她把刚染的茶色长捲髮撩到了耳后,一双描绘精致的双眼瞬间噙了泪水,她一张口,声音先哽咽了:“因为我害怕,我害怕失去你,失去我好不容易才找回的幸福。” 她完全没为自己的做法开脱,因为她根本不需要开脱:“你知道我看到財经新闻头条都是你和叶芙的合照,你们十指相扣的样子让我多难受吗……” 傅南岑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抬眼,看向面前的女人。 唐菲眼睛一眨,两行泪水瞬间从眼角滑落,就这么淌著泪无声看著他。 “那只是配合集团宣传。”傅南岑眉心紧锁,缓声道:“但你也不该把这些事情抖到网上去!” “如果我不把事情说开,你要什么时候才会把这事说开,明明只要把这份报告给你爷爷看了就可以离婚的,还是你根本不想离婚!”她哭著控诉。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傅南岑深吸了口气,伸出手疲惫地捏捏山根。 “我知道叶芙她长得好看,又年轻,身材又好,你怎么捨得放手……” “唐菲!” 唐菲怔了下,这还是傅南岑第一次连名带姓喊她,这让她更是委屈了:“被我说中了?我知道我不如她漂亮,不受你家人待见,我还生了一个禽兽的孩子……” “唐菲,够了!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么想的。”傅南岑站起了身,他过来不是和她吵架的。 “不够,岑哥,你根本不懂我这些年过得有多痛苦,要不是因为爱著你,我早就活不下去,我这样跟死了有什么区別!”唐菲捂脸,哭出了声。 “菲儿,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我不希望你以后擅自主张,你这么做不仅害了別人,还是对我的不信任,我既然说过会娶你,自然会做到。”傅南岑轻嘆了口气,抽出了茶几上的纸巾,走到了唐菲的身边,“別哭了,你收拾下,跟我去国外。” 唐菲身体剧烈颤了下,猛地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岑哥,你又要把我送去国外?” “去接小可,你別多想。”傅南岑略一迟疑,还是没说小可的病情,先让唐菲缓缓吧。 到底还是因为小可的情况,不忍过度责怪她! “真的吗?你爷爷同意了吗?”唐菲眨著泪眼问道,她其实心里一点都不慌张,就算知道她是抖开的又怎么样,那可是叶芙和赵瑾背叛了傅南岑,孰轻孰重一看就明了。 “去收拾下吧。”傅南岑没回话。 “岑哥,你爷爷还是不同意吗?”唐菲心里有些没底了,这种事情都抖开了,那老不死的还不肯同意离婚吗? 手机响了。 傅南岑扫了眼是小可医院的来电,可能小可病情有变,他抬眼深深看了唐菲一眼:“你先去收拾东西,我去接个电话。” 他起身快步朝阳台走去。 唐菲望著傅南岑的背影,刚才他那个眼神看著有些许奇怪,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她得冷静下来,不能现在这个时候翻车了。 带著些许不安,她去房间里收拾东西,这几日在海市她没少花钱,买的奢侈品可一样都不能落下! 第61章 强劲男二登场 枫城,秋老虎肆虐。 一家不起眼的小麵馆里,墙上电视正在播放著如意轩的gg。 朱莉靠在厨台上,和叶芙煲电话粥。 如意轩gg投放密集,財大气粗,隨处可见。 之前的风波显然是过去了。 当时傅氏集团很快就出声澄清了网上的那个医检报告是编造的,又重新出具了新的医检报告,当时给叶芙检查的医生也出面了,回忆当时叶芙是因为严重痛经导致,还做了一番科普,详细说明了女性痛经的知识。 隨后就放出了苏苓心在贵宾室里用咖啡泼叶芙的场景,监控高清画面,声音更是清晰可见,连之后污衊叶芙的过程全被一五一十放到了网上。 当红女星苏苓心的黑幕可比一个刚新出茅庐的小gg明星来的劲爆多了。 粉丝们眼中的亲民人设瞬间崩塌,引得眾多粉丝喊话要脱粉。 把苏苓心团队搞得焦头烂额。 一时间就把风头给转移了,反倒是顶著傅家少夫人头衔受了委屈,到后面即使回击也顾及到怕泼到身边人的叶芙收割了一波好感。 “挺好的,在看你的gg呢,我家集美就是美。”朱莉学著gg里叶芙的动作,摆了个pose,把她自个儿给逗笑了,东施效顰,她好奇问叶芙,“你们暑假档夫妻解散了吗?” 此时正在宿舍整理床铺的叶芙,停止了动作:“还没呢,上次离开老宅后就没见过他了,听赵哥说他在国外陪唐菲母女呢。” 朱莉嘖了一声,骂了一声渣男:“离婚那天,我放鞭炮给你庆祝脱离苦海。” 叶芙笑笑,没接这个话题,“莉莉,你工作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回来一趟?我妈妈说你不在,都没人给她的厨艺捧场了。” “马马虎虎吧,应该还得过段时间,我也想叶妈妈做的饭菜了,你都不知道我现在在外头吃得比猪食还不如。”朱莉边抱怨边看向对面的高档小区,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小区里藏著一家明星美容院,涉及灰色產业。 她现在就是负责盯梢的工作。 此时已过了饭点,小麵馆也没什么生意,厨台上正在燉著汤底,香味瀰漫。 店主周叔去菜市场收购食材,让她独自看会店。 这一聊天功夫,她也就转身查看了下汤底的火候,店里就多了个客人。 要不是大白日,她还以为见鬼了。 他坐在角落里,背对著她的方向,身形高大,穿著被汗渍染黄的白背心,手臂肌肉线条分明。 附近工地的民工很喜欢光顾这家便宜又美味的麵店。 “叶子,先不和你说了,来客人了。”朱莉掛了电话。 走到了客人身边,出声道:“大哥,真不好意思,老板要一会儿才能回来,您是要等还是换家店?” 那男人就坐在那,垂著脑袋,黑色发梢上沾了不少白色尘屑,看不到脸,大概是身形高大,坐在那就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朱莉见他不回应,刚想重复一遍,对方开了口,声音嘶哑:“你煮。” “可我刚来这家店,还没开始学呢。” 朱莉话音刚落下,一阵『咕咕咕』声从男人身上传了过来。 “你煮!”男人又强调了一遍,声音更哑了。 “好吧,你想吃什么面?”朱莉见他饿成这样,也深知底层人民日子艰苦,大不了味道不好不收他钱就是了。 对方没说话,如同雕塑,让她都怀疑这个人是饿到说不出话来了,真是个怪人! “那我就煮我拿手的。” 来到厨台,朱莉回忆了下周叔平日的工作步骤,炸酱麵最简单。 把面下到锅里,煮熟捞出,盛到碗里,放上黄瓜丝、胡萝卜丝几样配菜,然后再浇上周叔特製的酱料就可以了。 关键还是酱料,只是酱料呢? 朱莉没在厨台上没看到酱料,蹲下身打开了下方的厨柜翻找。 在最底层橱柜里看到了一碗酱料,她拿了出来,闻了闻,就是那个味。 周叔提著一篮子的菜。 “店里有客人呢?点的什么面?”周叔擦擦汗问道。 “我给他做了炸酱麵,看样子味道不错。”朱莉多少有些得意,瞧对方吃得多欢。 “炸酱麵?哪来的酱?” “就橱柜最下层。” “坏了!”周叔脸色大变,手中提著的菜都脱手了,大喊道:“那酱里放了老鼠药!” 朱莉耳朵嗡了一声,当下惊恐地看向客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毒药发作,还是听到了周叔的话,那客人手中的面碗咣当一声摔下,而后整个人重重摔在了地上,桌子被他的体重带动朝前移动,发出刺耳的声响。 男人身子剧烈抽搐,口吐白沫…… 中心医院。 朱莉又是缴费又是办理住院手续,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幸好送得及时,那人送去洗胃了,现在情况已经好转,医生让留院观察。 朱莉让周叔先回去,毕竟这事是她惹出来了,想著对方要是醒了,铁定要找她赔偿,她就说不出的难过,她见义勇为那点奖金都快霍霍完了,心疼她的钱啊! 她不能拖累周叔,希望能私下和解。 三人间的病房,吵吵闹闹的。 靠窗位置,躺著的人已经醒了,星眸半闔,刚洗胃过,脸白得跟张纸似的,穿著病號服,但难掩他英俊的五官。 这是朱莉始料未及的,当时在救护车上,她就被他的英俊外表给震慑住了。 那张脸都可以去当明星了,怎么也没办法和民工搭上边,可他穿的背心確实是旁边工地的衣服。 “大哥,对不起!”朱莉走到了他的旁边,一个標准的90度鞠躬。 病床上的男人微微侧过脸来,抬了下眼皮,扫过了朱莉。 “你……你是谁?”他极度张口,才发出声音来,声音比之前更破碎了。 “我叫朱莉,你放心,这事我一定负责到底,我先帮你联繫家属吧。”朱莉再度鞠躬,希望她的良好態度能换来对方的谅解。 “我又是谁?” 朱莉怔了下,对上男人迷茫的目光,她也懵了,这什么情况?食物中毒还能导致失忆不成? 不过这客人的眼睛可真好看,微微挑起的桃花眼,挺勾魂。 “你等下,我去喊医生。” 医生过来检查一番后。 “病人脑部受过伤,身上也有多处软组织擦伤,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朱莉反应过来了,这人应该是进店前是刚受过伤,现在又食物中毒,她都想哭了,是这人倒霉,还是她倒霉啊! 医生走后,朱莉看著皱著眉头的男子,她考虑要不要先报警。 不过报警前她得先说服男人不要提及麵馆的事情,要不然这事怕是得立案,周叔的麵馆要遭殃的。 “我叫朱莉,你现在是老大,你就叫朱大,或者朱哥?” “我只是暂时失忆了,又不是傻了!” 男人眼神如刀。 朱莉嘿嘿笑了一声,还真不傻! 男人扫过他身上的背心,上面印了『南城建设』四字,他略思忖,说道:“暂时叫南城吧!” “南城?”朱莉愣了下,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哦,对,这不就是叶芙的渣男老公名字吗? 她摇摇头,她可叫不出来,“我认识的一个人模狗样的傢伙也叫这个名字,换个名字吧,叫建设吧,建哥,就叫建哥好了。” 男人也没异议,临时称呼而已。 朱莉是出了名的抠搜,她寧愿绕几条街,也要去夜市买最便宜的地摊货。 她还特好心地买了鞋子呢,统共没超过一百块。 往回走,给叶芙打了电话,免不了一阵哭诉。 一听朱莉差点把人给毒死了,叶芙嚇了一大跳:“莉莉我这还有钱,你可得好好照顾对方,多少钱都要私了了,要不然人家告你,你就麻烦了,我现在转钱给你。” “叶子,就知道你最好了。”朱莉一听叶芙转钱,感动的啊,“不过我也太倒霉了吧,那傢伙肯定有点毛病,长得挺帅的,虽然穿著工地的衣服,但他穿的鞋子却非常贵,气质也很出眾,怎么看都像是有钱人,你说他会不会是被富婆包养了,然后被富婆老公知道了,雇凶杀人,所以把他撞傻了。” “莉莉,你这想像力我也是服了。”叶芙很替她担心,她想了想,“我这几天也没课,我去找你吧,或许能帮上忙。” “好啊,叶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照顾病人我真不擅长,那人看著很难伺候的样子。” 第62章 叶芙的青梅竹马 接到叶芙的电话时,朱莉只觉得菩萨降世了。 “建哥,一会儿见到我家叶子女神你眼睛可別直了。”朱莉朝著祖宗似的男人扮了个鬼脸,撒腿跑出去接叶芙了。 住院楼下。 叶家兄妹正提著大袋小袋在等朱莉。 “猪头莉也太慢了吧……” “叶澈,你喊我什么?”朱莉一来就听到了叶澈说她坏话。 “猪头莉,煮个面还能差点把人毒死,还好现在是在医院,而不是探监!”叶澈不客气回道,这天气热得要命,他帮忙提东西,一头的汗。 “哎呀,找打!” 眼见两人玩闹起来,叶芙擦擦汗,出声阻止了。 “叶子,你总算来救我了,你都不知道我这两天快被那个挑剔男给折磨死了,要不是怕连累周叔麵馆,我早撂担子跑路了。”朱莉收起玩闹心思,抱著叶芙的手臂哭诉。 “你毕竟有错在先,忍忍吧,小澈正好也放假,有男生帮忙方便点,先去病房吧。”叶芙说道。 朱莉苦哈哈点头。 到病房门口,就听到里头小孩子玩闹声,吵吵闹闹的。 “同病房家属又带孩子来了,太吵了,昨天也是这样,那挑剔男坚持要换病房,还想住单人病房,那得多贵啊,想屁吃啊他!”朱莉翻著白眼。 “不过確实挺吵的,病人需要好好休息。”叶芙喜欢孩子,但也招架不住熊孩子。 刚进病房,就听到了一声很严厉的声音。 “不要再吵了!” 男声低沉,很有威严。 这一声出来,几个追逐的熊孩子都懵了下,而后相互一看,哇的一声哭了。 “这么大声干嘛,小孩子玩耍不是很正常吗?什么素质!”那孩子的家长一看不乐意了。 “再吵,换你来躺这里!”那男人缓缓合上了报纸,抬眼,一双阴鷙的眼睛看向那位家长。 “你,你威胁我?”那家长怔了下,不敢相信被对方的眼神给震慑住了。 男人也不说话,就那么盯著对方,目光冷冽如刀,让人不容置疑他的威信。 朱莉眨巴了下大眼,她怎么不知道这建哥眼神这么狠,本来也就只是觉得他为人太挑剔罢了! “姐,他……”突然,身侧的叶澈指著那男人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叶芙一直盯著那男人在看,眼里也是露出了几分不可思议。 “哎哟,这眼神確实挺嚇人的,你们可被他唬住了。”朱莉以为两姐弟被嚇到了,深怕把人给嚇跑了,她快步进了病房,“建哥,我朋友来了。” 她这一出声,病房里紧张气氛才有所缓和。 那男人抬起头,看向病房门口。 “歧哥?”叶澈先喊出了声,他迈开脚,几步就衝到了病床边,惊喜不已,“歧哥,你没死,真是你吗?” “什么歧哥?”朱莉不解,转头看叶芙,惊讶发现叶芙也红了眼。 “你是谁?我忘记了。”病床上的男人看著眼前激动的少年,疑惑问道。 “姐,你过来看,真的是明歧哥。”叶澈回头对叶芙喊道,少年少有的兴奋到破音。 叶芙走到了病床边,望著那张熟悉中带著陌生的俊脸,眼圈越来越红了,尤其是在她的视线移到了男人喉结处,那里有一颗很黑痣,隨著他说话时,上下滚动著。 “明歧哥哥,真的是你。”叶芙眼睛一眨,泪水就滑了下来。 病床上的男人皱眉看著眼前陌生又激动的姐弟俩,在看到落泪的女孩时,他想到了什么,“你是那个房地產gg的代言人?” 昨天他进那家小麵馆,不仅是因为饿了,还有就是被电视里的那则gg给吸引的。 “啥情况呢?”朱莉一头雾水凑了过来,这明歧这个名字怎么她都听著这么耳熟呢? “猪头莉,你差点把我歧哥给害死了!”叶澈不满说道。 “没大没小,叫莉莉姐,这么说你们都认识?” “当然认识,他就是当年救了我和姐姐的邻居哥哥明歧,也是你现在租的房子的屋主!”叶澈很確定说道,虽然都是八年前的事情了,明歧哥也从少年蜕变成了大人了,从青涩到成熟,但五官轮廓没多大的变化。 他明歧哥当年在小区周边是小有名气的,又帅人又热心,大家提起哪家孩子,必须是先夸明歧哥,他们那一圈的男孩子都是以明歧哥为榜样。 朱莉一拍脑门,她就说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不就是她那个失踪的房东,她都租了三四年了,房东也没见过。 “嘿!那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咧!”朱莉惊喜道,熟人那就不用赔偿了!不过转念一想,“真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这颗痣,我印象太深刻了,当年明歧哥把我从水里救出时,我抱著他,就看到这颗痣。”叶芙声音都哽咽了,以至於现在她看傅南岑喉结上的黑痣,总是让她產生了错觉,一种油然而生的安全感。 “歧哥,你没死太好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后悔,当年我不该贪玩去水库游泳,连累了你……”叶澈说著,扑到了对方的身上痛哭,这些年压抑的自责痛苦让这少年郎瞬间爆发了。 叶芙也跟著哭了,她只是默默地抹著眼泪,她就知道明歧哥有一天会重新出现在她的面前。 一时之间病房里只有叶澈的大哭声。 而被抱著的男人始终没动,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抬眼看向在抹泪的姑娘,心里有些微微触动,大概是真认识吧,要不然怎么会看到她的gg就不自觉进店了呢! * 朱莉站在边上,看著叶家姐弟忙前忙后,两人脸上没有半分不耐,反而是甘之如飴。 叶芙给妈妈打了电话,告诉了她这个好消息。 叶妈妈隔著手机看明家那孩子,也是止不住地掉泪,连连点头,手语打得飞快。 “明歧哥,妈妈说要来看你,我刚去问了医生,说你情况稳定的话,明天就能出院,我就让妈妈別来了,等我们一起回家。”叶芙对明歧说道。 明歧在看到叶妈妈打手语时,惊讶发现他竟然看得懂,而且他也回了几个手语。 他现在也有些確定,他应该是认识叶家人的。 掛了电话。 “能详细和我说说那个明歧的情况吗?”他要求,他什么也记不得了,也不敢轻易確定他就是明歧。 叶芙转头看弟弟。 “歧哥,你失踪后,你家人也相继去世了。”叶澈说完,沉默了,他和姐姐本想给明妈妈养老送终的,可明妈妈因为思儿过度,生病去世了,这让他万分后悔,他的贪玩毁了一个家。 “明歧哥,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叶芙接道。 不管明歧能不能想起什么,她和家人都义务照顾他,也算弥补这些年的遗憾。 第63章 傅总戴绿帽了吗 “对对对,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朱莉立马接话,一家人不分彼此,就更不用赔偿了。 “歧哥,你结婚了吗?”叶澈好奇问道。 “笨蛋,人家都失忆了,哪还记得!”朱莉给了叶澈脑瓜子一个爆栗子,报仇了。 明歧看了下手指,没有戴戒指,也没有戴过戒指的痕跡,应该是没有结婚吧! “明歧哥,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叶芙问道。 “应该是出车祸了。”明歧拧眉,当时他身上都是血,而且他车祸后应该不是马上失忆的,工地衣服是后来换上的,只是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想不起来了! “那我们去报警吧,查下监控就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撞了咱们歧哥,害老娘差点背锅。”朱莉咬牙切齿道,他要不出车祸就不会进麵馆,她也不会煮麵。 “先暂时別报警。”明歧出声阻止了,他揉揉发胀的脑门,“等我想起一些事情再说。” “不会是你撞了別人吧?”朱莉愣了下,这傢伙不对劲。 明歧摇头,他记不得了,但总觉得先不要报警为好。 “那先好好养伤,出院了我们就回家。”叶芙开心道。 “那我可以去工作了吗?”朱莉问道。 叶芙点头,她想到了什么,“莉莉,要是出院了,明歧哥可能得回他家住。” “去吧去吧,隨便住,把我的东西隨便放到边上就好。”朱莉没任何意见,她穷得要命,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在出租屋里,“那我去工作了,拜託你们了。” 说完,她拔腿就要跑,但又生生停下了,她走到明歧面前,諂笑道:“歧哥,身份证还我。” 明歧看了她一眼,从枕头下摸出了身份证还给了她。 朱莉笑嘻嘻亲了下自己身份证,拿起包,风风火火就跑了。 “歧哥,莉莉性子就是这样,接下来,我和弟弟会照顾好你的,你想吃什么?”叶芙问他。 “叶芙?” “你以前喜欢叫我小芙蓉,不过我现在好了,还是叫我叶子或者小芙吧。”叶芙有些不好意思,八年过去了,明歧是个成熟男人了,而她也已经嫁人。 “那就喊小芙吧,你帮我买套衣服可好?钱以后还你。” 叶芙点头,知道朱莉抠搜,买的衣服质量不好,她现在恨不得把她所有都给明歧,別说一套衣服了,就算要她所有积蓄都可以。 “姐,你去吧,我会照顾好歧哥的。”叶澈一扫往日对人的冷漠,对明歧那是忙前忙后。 * 叶芙去了医院边上的商场,进了一家看著很高档的男装店。 她刚才看过明歧穿的鞋子,虽然有些脏了,但他认出了那个牌子,因为傅南岑也有这个牌子的鞋子,那肯定就是非常贵的。 明歧的身形看著和傅南岑差不多,她照顾过傅南岑,自然也是知道他的尺码的。 在店员的陪同下,她细心挑选了两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是结帐的时候,虽然有做了心理准备,但依旧贵得让她咋舌。 她翻出了包包里的银行卡,才发觉只带了傅家给的那张卡,那张卡每月都会给她打入六位数的钱,可她从没用过。 她迟疑了下,还是用了。 买了衣服,又去买了睡衣,拖鞋。 红著脸把內裤都买了…… 此刻一辆从机场开往傅家老宅的豪车上。 傅南岑正在用手机和下属开视频会议,屏幕上一直进简讯息。 都是消费清单,他扫了眼,眉头一下子就拧了起来。 他点开了一条简讯息,是一家知名男装店的消费清单。 消费金额没引起他多少注意,但他想到这张卡是叶芙的,他愣住了,之前叶芙送外卖出事后,她担心她是捨不得花钱,就改成了他的附属卡,无限额的。 但她从来没有用过。 买男装吗?他第一个念头就是给他买的。 毕竟这个牌子不適合她弟弟那个年龄层的。 现在已经知晓她和赵瑾之间没什么了,就更不可能给赵瑾买了。 除了赵瑾之外,叶芙也没什么特別接触的男人。 是知道他回国了,所以给他买的吗? 他算了下时间,叶芙应该已经开学了,他在国外多次想联繫她,可每次一点开她的手机號码,他就迟疑了,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 夫妻,是真夫妻了,可是他说过要给唐菲一个家,註定了他们两人只能以离婚为结局,尤其现在爷爷都知道他身体的问题,他更不能再靠近叶芙了,会酿成大错的,他已经不太自信他的自制力了! 在他出神间,简讯息又进来了好几条。 都是买男士相关的物品,精细到甚至有內裤? 咳,这內裤尺寸买小了。 他哑然,这小丫头是要干什么? “傅总,您还在吗?”视频里传来下属的声音。 傅南岑回了神,关掉了简讯息,这个会议挺重要,等结束再找叶芙。 医院里。 叶芙又是大袋小袋回了病房,天热,小脸红彤彤的,额前碎发都汗湿粘在了一起,衬得一双大眼睛愈发水亮。 “明歧哥,你先试下尺寸,不对的话我一会儿去换。”叶芙喘著气,献宝似的把她买的服饰用品都拿了出来。 “买了这么多,辛苦了。”明歧看了下衣服质地,就知道不是朱莉买的那些便宜货。 边上的叶澈都看得嘖嘖称奇,他姐很少会这么捨得花钱的,毕竟家里的情况,节俭惯了。 不过是给明歧哥买的,他也没异议,这都是叶家欠他的。 “別在空调下吹,等下感冒了。”明歧进洗手间试衣服时,对叶芙说道。 “恩,好,不吹了。”叶芙转头,双眼一弯,巧笑倩兮。 明歧微愣了下,被小姑娘明媚的笑容晃花了眼,他抿了抿唇,转身进了洗手间…… 叶芙手机响了。 拿出一看,竟然是傅南岑打来的。 她第一个想法就是傅南岑要找她离婚了,也好,这么一直悬掛在心头上让人难受得很,不如早点处理了。 她拿著手机走到了阳台,这才深吸口气,接了电话。 电话接通了,谁也没说话,手机里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叶芙,你今天来老宅一趟。”最终,还是傅南岑打破了沉默,他以最快的速度结束了会议,就给她打了电话,想问刚才消费清单的事情,又怕问了徒增尷尬。 “傅大哥,有什么事吗?” “来老宅说吧。”很多事情还是当面说才好。 “今天不行哦,我不在云市。”叶芙只好如实道。 “你去哪里了?在海市吗?” “不是,我可能后天才能回去,到时候到云市我在和你联繫。”这还是保守估计,如果明歧需要多住院几天,她也得陪著。 “你不是开学了吗?跑哪去了?” “就有点事……”叶芙话还没说完,阳台门被人推开了。 “小芙,尺寸不合適……你在打电话呢,你先打!”明歧说完,又退了回去。 而电话那头的傅南岑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不是叶澈,也不是赵瑾,是一个他不认识的男人! 尺寸不合適?就是刚才买的那些男装贴身衣物不合適了,那不是买给他的? 不是给他的也就算了,竟然买给一个陌生男人,连贴身內裤都买了! 傅南岑当下面色就沉了。 “叶芙,那男的是谁?” “傅大哥,我还有事,先掛了!” 两人声音同时响起,都不给傅南岑多说话,手机就掛断了。 『嘟嘟嘟……』的忙音让傅南岑握著手机的手都收紧了,绿帽高掛,绿到发亮,她竟然背著他和別的男人跑去外地了! 这可比之前赵瑾带给他的怒火更甚,她怎么可以! 第64章 傅总吃席了 中秋节的前一天,明歧出院了。 叶芙包车回了云市。 幸福小区门口张灯结彩,红灯笼高掛。 车子一驶入小区,鞭炮声阵阵。 热闹的程度不亚於过节。 小区很老了,都是几十年的老邻舍,关係走得很近,对於明家这个讚不绝口的孩子那是只道一声惋惜,如今死而復生,大家都自发前来迎接。 叶家更是在小区楼下摆了十来桌酒席,招待老邻舍们。 “歧哥,快看,三楼房子那是你家,那穿墨绿色旗袍的是我妈妈,旁边那个大爷是你远房表舅,现在你的房子就是他看管的,不过租给了猪头莉……”叶澈一直在给明歧介绍。 车门开了,叶妈妈和亲朋好友们捧著一大束鲜花过来,直接把明歧围在了中间…… 叶芙直接被挤出去了,还好有人扶了她一把,才没被撞到,回头一看,是赵瑾。 “快出来,要不然脚指头都要踩肿了。”赵瑾护著她从人群里出来。 叶芙鬆了口气,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力气太大了,都快把她挤变形了。 “赵哥,你也来了。”叶芙开心道。 小区又开始放鞭炮了,她捂著耳朵,躲到了赵瑾身后。 “这么大的喜事怎么能少得了我呢,我和我爸都过来了,我爸在那边张罗酒席呢。”赵瑾回道,声音都被鞭炮声吞没了。 叶芙也听不大清,她一直看著被邻舍们包围著的明歧,他身量高,还能看到脑袋,短髮都被揉乱了,他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时不时流露出几丝无奈,身上掛了好几个人,有她妈妈,有他的远房表舅,眼泪鼻涕尽往他身上蹭了…… “你这个明歧哥长得很帅啊,气质也不一般。”赵瑾一直在打量著明歧,这男人的面相看著就不是一般人,有来头! 前两天傅南岑还拐弯抹角地问了叶芙的去向,他没说,但还是告诉了他今日叶芙会回来,他敢肯定阿岑今天会来,要是见到如此优秀的明歧,嘿嘿,有意思了。 也不知道阿岑来了没,他迫不及待地想看好戏! “是啊,明歧哥超帅的,小时候我就想嫁给他呢……我的女同学朋友都想嫁给他。”叶芙说漏了嘴,有些不好意思。 鞭炮声这么大,赵哥应该没听到吧! 赵哥表示他听到了! 鞭炮声后,还是叶澈大喊了一声明歧哥在养伤,叶妈妈等人才反应了过来,拉著明歧的手回家。 小区门口到楼道都铺了红地毯,四周还掛著欢迎明歧回家的横幅,说不出的喜庆热闹。 叶芙迈开腿跟了上去,赵瑾刚要跟上去,突然有所感应,回了下头,眼尖地发现小区对面停了一辆大奔。 那是傅南岑新换的座驾。 哟,来了呢! 他看看已经进了楼梯道热闹的人群,这才笑眯眯地朝小区门口走去。 此时车內的傅南岑,面色晦暗不明,手里夹著一根烟。 刚才他已经看到了全过程,这几日他给叶芙打电话,叶芙关机了,虽然他说服自己马上要离婚了,但总觉得哪里很不对劲,尤其是回知意轩时,冷清空旷的公寓让他很不舒服,以至於连著几日,都找不到工作状態。 听赵瑾说叶芙今天回来,他早早就过来等了,看到幸福小区张灯结彩的,他还以为谁家要结婚办喜事呢! 万万没想到会是如今这个局面。 后车座的门开了,赵瑾坐了进来。 “这天还真热,还是车內冷气吹著舒服。”赵瑾笑著来了一句,放下了半边车窗,“別抽了,外面的人还以为车里著火冒烟了。” 傅南岑夹烟的手一顿,透过车內后视镜看向后座的男人:“你早就知道了?” “你说叶芙和那明歧吗?”赵瑾是明知故问。 “他叫明歧?” “对,是叶家姐弟的救命恩人,当初叶澈去水库游泳……” 听著赵瑾的话,傅南岑思绪有些飘远,他想到了之前叶芙很怕水,在水潭里还哭著说当初溺水时,救了她的小哥哥失踪了。 “我看这明歧有些眼熟,可能在生意场上见过也说不定。”赵瑾说了他的猜想,商圈就这么大,在傅家所在的层次里,能到混个眼熟的程度,就表示对方都是很有实力的。 “你去查查。”傅南岑接话道。 “这不好吧,什么理由查他?” 傅南岑眉心一皱,回头看向赵瑾,对方正一脸揶揄的看著他,显然是在打趣他。 “我明白了,情敌,还是强劲情敌。”赵瑾又接道。 “你多想了,不过是觉得这个叫明歧的人看著来路不明,叶芙和我还是夫妻,不希望她受到伤害。” “哦?” 赵瑾一个別有用心的哦字,让傅南岑眉头拧得更紧了。 “一会儿要开席了,你来吗?你爷爷让家里的厨师都过来帮忙了,我爸也在。”赵瑾见好就收。 “不去了,公司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傅南岑按灭了菸头,放下了车窗通风,深邃的目光看向小区方向,现在叶芙应该很高兴吧,呵! “你不去的话,那一会儿问起小芙的老公,那我就只能继续默认了?”赵瑾想了想,又坏心道:“不如一会儿我替你公布即將离婚的事情吧,刚才我听那些邻居提起,叶妈妈还和明妈妈私下订过娃娃亲呢。” 傅南岑握著方向盘的手一紧,娃娃亲吗? “也是造化弄人,不过现在可以再续前缘了!”赵瑾坐等傅南岑回復。 “下车吧,我一会儿还有个会!”傅南岑没回他的话,只是让他下车。 赵瑾笑笑,也没再问,打开车门下车,要关上车门时,又缓缓来了一句:“中午十二点开席。” 音落,车门关上,他转身朝著小区走去。 车上的傅南岑见他走人,心里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涌上来,没忍住,狠狠拍了下方向盘,按到了喇叭上,发出了一阵急促的喇叭声。 还没离婚呢,就已经找好了下家,叶芙可真有能耐了! 走了没多远的赵瑾嘴角一勾,好戏开场了! 第65章 傅总X情敌 小区楼下,搭起了棚子。 大空调扇哗哗地吹著,给酒席上的眾人吹去了炎热,却吹不走眾人的热情高涨。 叶家人陪著明歧坐在主桌上,眾人过来纷纷敬酒。 今日主角无疑是明歧,还有成了gg明星的叶芙。 明歧养伤不能喝酒,叶芙那点酒量更是不敢喝怕闹了笑话,最后还是叶澈和赵瑾两人在面前挡酒。 叶妈妈第一次没阻拦叶澈喝酒,只是让他別喝太多。 赵瑾身为叶芙还未来得及澄清的『丈夫』,自然成了眾矢之的,被劝酒的人围得脱不开身,连赵叔都要过来帮忙了。 明歧被一群大妈大姨们围著聊这些年的经歷和小区的变化,他什么都记不得了,但邻里的热情他感受到了。 “少喝点,再喝就要醉了。”叶芙一开始给妈妈当手语翻译,可喝酒那桌声音越来越大,眼见赵瑾几人都要喝趴了,她只好过去劝酒。 “不行了不行了……”赵瑾满面通红,是真喝不下了。 邻居的老大小伙们个个酒量惊人,啤酒是一箱又一箱,赵瑾转头一瞧,叶澈这臭小子已经醉倒了,战斗力锐减。 “小芙,你老公不行,你来!”叶芙这一劝酒立马成了目標。 叶芙连连摆手。 “就喝一点,醉了和你老公往新床上一躺,生个白胖小子!”酒气上头,有些不著调的已经开始开黄腔了。 这么一说,现场一阵起鬨。 “你们这可就误会了,小芙的老公在那呢!”赵瑾一见这玩笑要开过头了,恰好抬眼一瞧,就见到了朝棚內走来的傅南岑,这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他当即就嚷开了! 大伙儿循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阳光下,一个通身矜贵的高大男人朝著他们走来,身上泛开了一圈圈绚烂金光,那长相,那气度,和这周遭环境是那么格格不入。 叶芙心口不由揪了下,傅南岑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这不是你远房表哥嘛!”有人认出了傅南岑的身份。 “就是,拿你表哥开玩笑,这可不好,不过今天表哥也別想躲过去,快来快来,一起喝。”有人就吆喝开了。 “今天趁著人多,那我得好好解释下,这个才是小芙的老公,傅氏集团的少东,而我是他手下的员工。”赵瑾趁此机会介绍道。 “傅氏集团?哪个傅氏集团?” “小芙拍的如意轩gg就是傅氏集团旗下的一个產业,小芙是傅氏集团的少夫人!”赵瑾也不顾叶芙拉他衣角的手,大声说开了。 “赵哥,你喝多了。”叶芙有些无措,怎么可以当著傅南岑的面把他的身份抖开了。 赵瑾朝叶芙眨眨眼,而后几步走过去,揽住了傅南岑的肩膀:“正牌老公来了,你们要灌酒就灌他。” 傅南岑面色如常,他的目光扫过棚內的一眾人,尤其是对上另外一桌的明歧时,他多看了一眼,对方身上穿的是叶芙买的衣服,一想到內裤也是叶芙买的,他目光不觉冷了几分。 可对方也迎著他的视线,打量他,丝毫没有退让之意,莫名就让他感觉到了挑衅。 不过对方还是笑了笑,朝他打了招呼。 傅南岑移开了视线,当作没看到,最终把目光落在了叶芙身上,叶芙低垂著脑袋,就像是犯了什么大错似的,对,她就是犯了大错,陪著男人去外地不说,还关机! “你们怎么回事?刚才灌我和叶澈的气势呢?”赵瑾一看周遭有些安静了,这就有些尷尬了,他压低声音,对傅南岑道:“阿岑,就是邻里吃吃饭,你別拿商场那套嚇唬人。” “少爷,坐这里。”被灌得满面通红的赵叔也缓过神来,立马给傅南岑收拾出了一个位置。 “傅大哥,过来一起吃吧。”叶芙也回过神来,今天他们是主家,可不能怠慢了客人。 “好。”傅南岑也迅速调整了下思绪,露出了一抹笑意,虽然他也不明白他怎么来了,但既然来了,也不能失了风度。 “把宋桥几个秘书助理喊来,要不然你会吃不消。”赵瑾又低声提醒道。 傅南岑没理会,在赵叔的安排下,让他坐到了这桌的主位。 其他人一看他是傅氏集团的少东家,那可是云市首富,大家面面相覷,又忍不住小声议论。 都以为叶家丫头嫁给了一个家境殷实的人家,最多比他们富贵一些罢了,毕竟叶家丫头从小长得漂亮,能拍gg也是长相好,现在倒好,人家那是嫁入豪门飞上枝头当凤凰了,是真人不露相。 当下很多人心里就开始打起了小九九。 气氛也渐渐热络了起来。 “傅大哥,你午饭吃了吗?”傅南岑身边的位置都空出来,那些人也不敢坐,叶芙只好坐到了他的身边,小声问他。 “吃了一点。”傅南岑本想说没吃,但看到酒席上的菜都动过了,他没有任何夹菜的欲望。 “好吧。”叶芙心里有些尷尬,被他知道她的秘密后,她很怕面对他,毕竟是在他昏迷期间对他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任谁都无法坦然面对。 “少爷,我让厨房重新上菜。”赵叔说道。 “赵叔,不用忙活了,我吃过了。”傅南岑回道。 但赵叔还是离席了,他可被这群人灌酒灌怕了,这些人简直是酒桶。 “你们两夫妻不要说悄悄话,晚上回家慢慢说。”有心思活络的人开腔了,拿了杯子就要来敬酒,“刚才小赵帮你挡了那么多酒,正主可不能推脱。” “傅大哥他不能喝,他……”叶芙想也没想,就伸出手要推开那人的敬酒。 “好,难得大家这么开心,今天就喝个痛快。”傅南岑倒是接过了酒杯,站起了身,看向了明歧那边,“今天是庆祝明先生归家,得先敬主角一杯。” 明歧一直在边上看著,他端起了饮料,也站起了身:“傅先生,小芙说你不能喝,你还是別喝了,咱们喝饮料好了。” 说完,他还看向叶芙笑笑,那意思就是我够意思吧! 可这眼神到傅南岑眼里可不是这样,这是当著他的面眉目传情,他还没死呢! “这么开心,哪能喝饮料,今儿有事晚到了,我先自罚三杯。”傅南岑头一仰,就把一杯啤酒喝下肚,跟喝水似的,几下就把三杯喝完了。 明歧嘴角带笑,在傅南岑仰头喝酒时,他看到了他脖子上和他位置差不多的地方也有一颗黑痣,他突然明白了什么,不由又多看了叶芙一眼。 而叶芙正紧张地看著喝酒的傅南岑,几次想劝都没劝住。 有意思! “傅先生,我在养伤,实在没办法陪著你喝酒,等我伤好了,我们再好好喝一场。”明歧端起饮料,一干为尽。 “你隨意!”傅南岑薄唇微勾,喝了四杯,这才坐下。 一瓶啤酒也见了底。 旁边的人自觉地拿了一瓶新开的啤酒过来给傅南岑倒酒。 “阿岑他还没吃午餐呢,先让他垫下肚子咱们再开喝。”赵瑾一看情况不太对,立马出来打圆场,低声对叶芙道:“宋桥他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劝劝。” 第66章 我是明歧的替代品吗 “傅大哥,你先別喝了,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吧。”叶芙伸手拿走了傅南岑面前倒满酒的酒杯,小声劝道。 傅南岑转头看她,那晦暗的眼神里闪著几丝不易察觉的怒意,现在来装好妻子晚了。 “小芙啊,来来,叔和你喝一杯,都成明星了,电视里老看到你,我家里几个小子可喜欢你了。”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拿著酒杯要来和叶芙喝酒。 “叔,我喝不了酒,我饮料敬您。”叶芙也不认识对方,也不知道是哪家带进来的,但待客之道还是要的,她端起了饮料。 “你这就不给叔面子了。” “面子?”傅南岑低哼了一声,冷眼扫过面前暴发户一样的男人。 “傅总,那您替老婆喝。”中年男人笑眯眯道。 “別。”叶芙见傅南岑面色沉了下来,担心起衝突,坏了今天的气氛,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 “你还不配!”傅南岑收回了目光,不再理会对方。 那中年男人被当面伤了自尊,也掛不住老脸了:“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是傅氏少东家,我还国家总统呢,真那么有钱,还让丈母娘大热天在太阳下办酒席,住这样的破小区。” 傅南岑被叶芙拉住手臂的手一握拳,咔嗒响动,他心情本就不好,这无疑就是火上浇油。 “你胡说什么呢,他是不是傅家少东不需要和你证明什么,这里不欢迎你。”叶芙下了逐客令。 “还真把自己当什么少夫人了,別以为大伙儿不知道,你就是为了救你那生病的哑巴妈才卖……啊!” 一拳被ko! 望著倒在地上昏迷的男人,傅南岑仍觉得一拳不过癮。 “个人私怨,大家继续喝。”傅南岑对眾人说道。 卫严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都不需要傅南岑吩咐,直接把昏迷男人拖走了。 几辆车子也停在了小区门口,宋桥带著销售部几个海量之王前来应战了。 一个小插曲在宋桥等人来了之后,一揭而过。 酒席再度热闹了起来,怕这些人喝得不过癮,茅台、拉菲都上场了。 厨师重新上了菜。 “傅大哥,你先吃点。”叶芙把筷子递给了他。 “刚才那人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傅南岑沉声道。 “恩,我不会的。” 大概是刚才傅南岑当眾一拳解决了一个人,那些人被宋桥等人拉到另外一桌,也没再来闹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大桌,也就傅南岑和叶芙,还有喝醉趴在桌上的叶澈,和一个在休息的赵瑾。 这时,明歧和叶妈妈过来了。 “明歧哥,你也再吃点吧。”叶芙给他们重新布置了碗筷,刚才明歧被人拉著说话,都吃不上几口菜。 明歧道谢,给叶妈妈夹菜。 叶妈妈和他打著手语,明歧看得懂,都不需要翻译,和叶妈妈非常流畅的沟通。 傅南岑微微眯眼,以前他来叶家,叶妈妈都是围著他转的,现在心思全在明歧身上了,尤其两人那无障碍沟通,不清楚的还以为叶妈妈是明歧的丈母娘呢。 “明歧哥,这道菜很好吃,你尝尝。”叶芙见明歧一直给妈妈夹菜,自个儿都顾不上吃,她细心地拿了公筷给他夹菜。 这下,傅南岑面色不好看了。 咋滴?真当他死了? “阿岑,你面色不太好看啊,是不是胃疼了?”突然,没说话的赵瑾开口道。 “傅大哥,你胃疼吗?”叶芙下意识转头看傅南岑,见他果然面色不太好。 “肯定是没吃饭就喝酒的缘故。”赵瑾又接道。 傅南岑抿了抿薄唇,不置与否。 “疼得厉害吗?我去给你买点胃药吧。”叶芙说道。 “不用了,我就头有点疼。”傅南岑这才缓缓接了话。 “那你有带药吗?” “没带,忍忍就好。”傅南岑动筷了,看了赵瑾一眼,赵瑾朝他笑笑,一副深藏功与名。 “傅大哥,你要是难受可要说。”叶芙知道他不能喝酒,会导致头疼,他也太不爱惜身体了。 傅南岑微微頷首,把视线投向了坐在对面的明歧:“明先生,我这边有认识权威的脑科医生,给你安排下吧。” “好啊,那先谢过傅先生了。”明歧笑著应下。 “明先生……” “你喊我名字就好。” 傅南岑挑了挑眉,反倒没再说什么。 另外一桌喝酒喝得气氛高涨,他们这桌却显得很安静。 “叶芙,我有点头疼,你送我回知意轩吧。”傅南岑要求。 叶芙下意识想拒绝,扫过在场的其他人,赵瑾耸耸肩,表示他喝酒了开不了车,宋桥一帮人正战得正欢。 见傅南岑一直按著脑袋,很难受的样子,叶芙也不好让他一人独自离开,只好和叶妈妈说了几句,先送傅南岑回去。 “小芙,早点回来,莉莉那的东西还需要你帮忙处理下。”明歧出声道。 “好的,我送完傅大哥就回来。”叶芙回道。 “那你们路上小心。” 叶芙带著傅南岑悄悄离开了酒席,打了一辆车,回知意轩。 网约车上,尷尬气氛蔓延,两人都没说话。 傅南岑靠在椅背上,皱著眉,他说不来是发病头疼,还是心里烦躁,反正满身都不舒服。 一路无话。 推开公寓的门,依旧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样子。 那些插著玫瑰花的花瓶都通通撤掉了,变得更加空旷了。 “傅大哥,我去拿药,你去房里躺一会儿吧。”叶芙边说边朝著放药的地方走去。 傅南岑却站在原地,没动。 “叶芙,我们谈谈吧。”他开口,他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好,如果是离婚,我同意的,现在就可以。”叶芙拿药的手一顿,也没回头,说道。 “恩,等我从爷爷那拿到户口本,我们就去离婚。” “好的。”叶芙咬了咬下唇,提醒自己早该结束了。 “离婚后你有什么打算?”他又问。 “考研啊。” “考研后呢?” “还没想好。”叶芙压下了心头那丝丝缕缕的痛意,把药递给了傅南岑,“吃了去睡一觉,那我先回去了。” 傅南岑没接药,只是目光沉沉望著面前的女人,她没抬头看他,目光平视,刚好落在他的脖子上,他突然反应了过来,刚才他好像也看到了明歧喉结上也有一颗黑痣,难道这女人把他当成了替代品? 这个认知,让他又错愕又生气,难怪她当时咬了他的喉结,说不定这个缘故。 “叶芙,你是不是把我当成明歧了?” 第67章 吃醋的男人很可怕 “啊?”叶芙愣了下,见他不接药,她只好把药放到就近的吧檯上。 “你是不是把我当成明歧的替代品了?”他再问,面有慍色。 “傅大哥,你在说什么呢?你和明歧哥一点都不像。” “那你这几天都和他在一起吗?” “他受伤住院了。” “所以你一直在医院照顾他?” 叶芙点头。 “叶芙,我们还没离婚呢,要是让別人知道了,对你名声不好。” “明歧哥受伤了,我在医院照顾他,怎么就名声不好了?”叶芙有些无语了,心里积攒的火气也有点上来,“那你还不是一样在医院里照顾唐菲母子,你可以,我怎么就不可以了?” 傅南岑愣了下,没想到叶芙会懟回来,这是少有的,他不由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是有了下家了,就不需要对他和顏悦色了吗? “我是男人,不在乎这些,你不一样。” “我和明歧哥什么都没做,身正不怕影子歪。” “什么都没做吗?”傅南岑低哼了一声,连內裤都买了,这是什么都没做? “傅大哥,等你拿到了户口本,我们民政局见吧!”叶芙压下了『我不是你,你和唐菲什么都做了』这句话,好聚好散吧,她不想以爭吵结束。 “现在已经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和我离婚了?”傅南岑语气更冷了,这找到下家,態度果然不一样了。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叶芙用他的话回敬道。 她知道,他昏迷时她做的事情有些不可描述了,但傅南岑现在这样的说话方式她听著很不舒服,她不想和他再多说了。 “叶芙,你嫁给我,真的只是因为钱,没有其他一点点感情吗?”从赵瑾误会解开后,他多少觉得叶芙对他是有点情的,但现在他不敢確定了。 叶芙神情一怔,原来傅南岑也是这样看她的,也是,一开始就是因为钱,这个问题,是一辈子都绕不过去的。 “对不起,那天刷了你的卡,我会把钱补上的。” “就这样?” “傅大哥,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叶芙不想再待下去了,绕过他,朝大门走去。 只是她的手臂被拉住了。 “我还没让你走!”他的手收紧。 叶芙感觉到了痛意,挣扎了下,没挣开。 “傅大哥,你抓疼我了,放开我……” 她的挣扎让傅南岑的怒火愈甚,他突然大手搂住了她的腰,一把就把她压在了吧檯上,薄唇欺上—— 酒气瞬间在两人的唇齿间瀰漫。 叶芙一个怔忡,被他长驱而入,撬开了唇…… 她的呼吸被夺走了。 人也被他死死按在了吧檯上,她甚至感觉到了他的…… 她脑海里浮现了这些日子傅南岑陪著唐菲母子的情形,她一发狠,朝著他的薄唇狠狠咬了下去—— 血腥气取代了酒香。 傅南岑闷哼了一声,放开了她,血水从他的嘴角滑落。 他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面前满脸涨红的女孩,上一次她打了他一巴掌,这次竟然直接咬了他! “傅南岑,我们都要离婚了,你为什么还要亲我?你到底想怎么样?”叶芙红著眼朝他吼道,提离婚的是他,亲她吻她的还是他! “叶芙,我们还没离婚呢,你就想著要为明歧守身如玉了?”疼痛让傅南岑都气红了眼,她在抗拒他的亲近,这让他有些无法容忍,“难不成是他的吻技比我好?我让你不满意了?” 望著面前的傅南岑,叶芙只觉得陌生的厉害,他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上次误会她和赵瑾,这次又误会明歧,他为什么老这样误会她呢! “说啊,他就那么好?让你可以什么都放弃?”她的沉默,更是激起了他的怒火。 “你在问我这些问题之前,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一边和唐菲打得火热,一边又对我……” “叶芙,你別再装傻了,爷爷不早和你说了,我的身体出问题了,因为你在我昏迷的时候对我做了那种事,我现在根本就碰不了別的女人,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她不提唐菲还好,一提新债老债全翻了出来。 叶芙却傻眼了,她不太明白他话中意思,什么叫不能碰別的女人了,明明他身体好好的,上次也用她的腿……发泄过了,就不能当扯平了吗?她一点都不想欠他的! “因为你,我到现在还没碰过唐菲,小可因为你,到现在还在住院,叶芙,今天的局面都是你造成的,你现在想把所有责任一摘就想脱身,你想的真美!”傅南岑说得有些咬牙切齿,他的生活都被叶芙打乱了,他现在连自己的情绪都有些无法把控了。 这个女人对他影响实在是太大太大了,大到让他都有些害怕了! “你没碰过唐菲?”叶芙喃喃道,她怎么这么不信呢!在安山別墅,她见过唐菲风情万种的样子,別说男人,就连她一个女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你还在装糊涂?你是不是很高兴,很得意!我都没碰过唐菲,真可笑,而你却和別的男人打得火热,连內裤都给他买了,他穿得合身吗?”傅南岑逼问,他意识到他也有些口不择言了,可他控制不住,一定是酒气上头了,一定是这样的。 叶芙很是难以置信,他没碰过唐菲真的是难以置信,难以置信的还有她给明歧哥买內裤,他怎么知道的? “明歧哥是病人,我……” “明歧哥,喊得可真亲热,你喊谁都是哥,可真会处处留情!”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傅南岑,你喝醉了,我不要跟你说了。”叶芙都不清楚他到底哪句话是真的,说的那些话让她一时都好难接受。 “你是不敢和我对质了吧?叶芙,你告诉我,他吻过你了吗?你们上过床了吗?” “傅南岑,你別污衊我和明歧哥,我们才没有你想的那样齷齪!”叶芙急了。 “你都单独陪床那么多天了,我不信,你什么都没发生!” “你……我不和你说了,你真喝多了!”叶芙觉得再说下去,什么罪名都被他安上了,她现在只想远离他,这么一想,她也这么做了,迈开腿就朝公寓门口跑去。 傅南岑也没想就这样放过她,也跟了上来。 叶芙的手刚摸到大门门把时,就被傅南岑追上了。 他把她抵在了房门上,愤怒低吼:“没做的话,你跑什么!” 叶芙被他的样子嚇著了,此时的傅南岑就像是一头髮怒的公狮,要把她给生吞活剥了。 第68章 他要行使夫妻权利 “我和明歧哥真的什么都没发生,你嚇到我了!” 叶芙像只受惊的小鹿,声音也带了几丝颤音。 傅南岑深深吸了口气,压下了心头燃烧正盛的怒火,黑眸晦暗,紧紧锁定困在他怀里的女人,她身上的馨香直钻他鼻间,好似在叫囂著他去占有她! “叶芙,既然我们都已经是真夫妻了,你睡了我,总该付出点代价!”这话他不仅说给她听,也是说给自己听,像是找到了一个天大的正当理由说服了自己。 叶芙心口一咯噔,怔怔地望著他,他的唇角被她咬破,唇色变得分外艷丽。 对上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傅南岑在心里飈了粗,她这眼神就是在直勾勾地引他犯罪! “我那时候只是想让爷爷开心……” “不要提爷爷,现在说我们两人之间的事情。” “我们……领过证,是夫妻,就算我真把你给……那也没有错!”叶芙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他带著酒气的滚烫呼吸喷洒在她的发顶,让她很大的压力,只能强装镇定说道。 “你说得对,我们还是夫妻,所以叶芙,我亲你,你为什么要反抗?”他薄唇微勾,哑声道。 “我……”叶芙刚被他的样子嚇到,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一下子给他绕进去了。 “就算我现在睡了你,也是在行使夫妻权力,不是吗?” 叶芙秀眉顰起,反应了过来:“可我们要离婚了,而且你不是把我当妹妹吗?” 傅南岑这次没忍住,飈了句粗,这该死的女人,还学会以牙还牙了! “傅大哥,要是唐菲知道你对我又亲又抱,她一定会很难过的,你不要辜负了她!”叶芙缓声道,辜负了她的爱意就够了!不要再给她任何希望了! “之前不是觉得她为难你吗?现在怎么学会替她著想了?”傅南岑舔了舔破皮的薄唇,一阵痛感传来,他清醒了不少,现在不是討论他和唐菲,而是眼前这个女人和明歧的事情,“別转移话题,你不过就是找到了下家,急著和我撇清关係罢了!” “明歧哥不是什么下家!”又绕了回来,叶芙有些生气了,“傅南岑,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我哪样?” “你以前很有分寸,对我也是像哥哥对妹妹一样照顾,可现在一切都变味了,哪有哥哥会对妹妹动手动脚的,你……口是心非!” 被叶芙直接点破,傅南岑身子微僵,上次赵瑾就这么说过他,只是他不想承认罢了,可现在他不想承认都难了,他確实对叶芙起了非分之想,还见不得她和其他男人有亲近的行为,这会让他很抓狂,就像是他的东西被人抢走了一般! 从来没有人敢在他手里抢东西!从来没有! “傅大哥,我发誓和明歧哥没发生过什么,没有离婚前,我肯定不会和別的男人有什么,你让我走吧!”叶芙保证道,这个时候她不能激怒对方,要不然……既然要离婚,她真的不想和他有过多亲密交集,那会让她更不想放手的。 她不想陷在三角恋里一直受委屈!她太难受了。 大概她这一点破,让傅南岑也有些冷静下来了,火热的身体也略有降温,可心中那股怒火依旧很难散去。 手机铃声適时响起了。 是唐菲的来电。 傅南岑皱眉。 手机铃声在空旷的公寓里起了回声。 在叶芙略惊讶的表情下,傅南岑略烦躁地把来电按掉了。 他刚要说什么,手机再度响了。 “可能有什么急事。”叶芙提醒了一句,心里又是忍不住苦涩,她不想一次次面对这样的情形了,只求儘快结束这一场婚姻。 傅南岑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最终还是接起了手机,大手却死死按在房门上,不肯让叶芙离去。 “岑哥,小可病情严重了,现在又进抢救室了,我该怎么办……” 唐菲著急紧张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了过来。 还被困在傅南岑怀里的叶芙自然也听到了。 “你先冷静,相信医生,一定不会有事的。”傅南岑安抚道,深邃目光落在了叶芙的身上。 叶芙抿抿唇,她看出来傅南岑这是在责怪她,可她又做错什么了呢? 明明她才是他的妻子,现在却成了罪人一样! “岑哥,我好害怕,你可以来陪我吗?”唐菲哭著要求。 “我这边有急事要处理,一会儿再给你回电话,你先別急。” 话音还没落下,门铃声响起了。 “岑哥,你在家吗?”唐菲声音都拔高了不少,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不太对劲,这个点,傅南岑应该在公司才对。 “你好,我是对面心相印鲜花店的员工……”外头的人大概听到了里头的动静,出声说道。 叶芙捂住了嘴巴,差点要应话了。 傅南岑皱皱眉,掛掉了电话,而后把叶芙拉到一边,开了门。 花店员工捧著超大束的红玫瑰站在门外,见到门开了,他露出职业笑容:“您好,您订的520朵红玫瑰到了。” 傅南岑眉头一挑,不用想,都知道是宋桥那傢伙乾的。 傅南岑签了字,把花抱了过来,很有份量。 “祝您和夫人生活愉快!”鲜花店员工走了。 “宋桥又自作主张了,你喜欢的。”傅南岑把花递给了叶芙。 叶芙没动,她现在心里乱著呢!唐菲每次出现就能让她心烦意乱的,像是时刻提醒著她,这场感情游戏里,她叶芙屁都不是! “上次在海市……算了,都过去了,你喜欢玫瑰,以后我让宋桥去花店订花,每天送家里来。”这超大花束挡住了他的视线,刚打算把花放到边上,就听到了房门的开合声。 转头一看,叶芙竟然走了,走了,了…… 大门都给用力关上了。 他迅速放下花束,开门追了出去,只看到关闭的电梯门。 傅南岑去按电梯已晚,狠狠地砸了一下电梯门,她竟然就这么不打招呼走了! 在电梯口站了一会儿,唐菲的来电才把他的思绪给拉了回去…… 第69章 不能容忍她的背叛 步入大四,叶芙一边要学习学校安排的课程,一边又要复习考研,学习压力很大,时间也排得很满,根本没有多少时间去考虑这破碎婚姻,反倒还得挤出时间去陪妈妈看心理医生,陪明歧哥去复查。 赵叔打了几个电话过来,让她去老宅陪陪老爷子吃吃饭,她都抽不出时间来。 听赵叔提起傅南岑说漏了嘴,说他又去国外了,她没接话,反正也对这场婚姻不报任何想法了。 最后一节课下课,叶芙收拾书本。 “小芙,今晚聚餐,陈放请客。”张青青凑过来,说道。 “今晚我答应妈妈要回家。”叶芙歉意道,上次傅南岑把陈放打伤了,本想请他吃饭的,一直拖到了现在。 “別呀,聚完餐,陈放送你回家,我和小燕她们都说好了,今晚请我们宿舍吃饭,庆祝我和他复合。”张青青越说越小声,她自己也不好意思,和陈放分分合合七八次了,吃复合饭都吃了好几次了。 “叶芙她现在可是名人,还嫁进豪门了,你们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她哪看得上和你们一起吃饭。”一个满身名牌的漂亮姑娘走了过去,凉凉来了一句。 “周妍,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人家小芙早就嫁入豪门,要真看不起我们早就看不起了。”张青青白了她一眼。 “小研,我没那么想,我只是家里有事。”叶芙解释。 “叶芙,你可真会装!最能装的就是你了,装无辜,装清纯,博同情,真噁心!”周妍说完,头也不回走了。 “小芙,你別理她,她就这样,深怕別人过得比她好。”张青青安慰道。 “可小研她之前对我挺好的。”叶芙有些失落,之前她家里出事,周妍帮了她不少,这个学期对她就开始冷嘲热讽了。 “这你还不懂啊,她可以和比她混得差的人做朋友,显得有成就感,但凡谁比她混得好,她就不乐意了,你以后少和她接触吧。” 叶芙有些难受,但下次还是儘量远离对方吧。 “走吧,陈放今天开车了,送你回家,要不然你一出学校,就要被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拦住了。” 每次一放假,大学门口就停满了各色豪车,还聚集了不少猎奇的人。 也就叶芙现在都拍gg成了明星了,还一个人回家,她真是太没有危险意识了,他们这些同学都看不下去了。 叶芙推脱不了,也同意了,上次出校门口就被人拦住了,还好保安过来才脱困了,她有些后怕,拍了gg后,对她的生活產生了不少影响。 陈放早已经在楼下等著了。 看到张青青出来,先给了女友一个大大的拥抱,而后贼兮兮地看向叶芙,直喊胸口疼,要叶芙摸摸才能好。 叶芙都不用说话,这小子就被张青青揪了耳朵,直呼老婆不敢了。 三人一路嬉笑著往校门口走,路上时不时有搭訕的人。 “小芙,你那醋王老公现在都不管你了吗?就不怕你被人给勾搭走了?”陈放很好奇问道。 就当初在包厢他打人那狠劲,怎么也不像是放任老婆不管的人,换做是他,他必须每时每刻守在身边才行! “我和他马上要离婚了。”对於好友,叶芙也没瞒著。 “离婚?”陈放惊呼。 叶芙点头。 陈放还想再问,又被张青青拧了耳朵:“问那么多,想娶我家小芙?” “不敢不敢,老婆只能是你青青老婆大人。”陈放生动演绎了『妻管严』这个形象。 叶芙看著好笑,心里有些羡慕他们不掺杂任何杂质的感情。 到了校门口。 陈放要去取车。 “小芙。”一个磁性的男声传来。 叶芙寻声看去,就见到明歧骑著她家的电动车朝著她驶来,身后是落日的余暉,给他染了一层薄金色。 明明只是一辆电动车,却在眾多豪车中脱颖而出。 明歧剃了个寸头,五官深邃立体,下頜线条清晰硬朗,一双桃花眼弱化了他的冷硬线条,多了几丝温和,穿著简单的白色短袖和牛仔裤,却掩盖不了出眾的气质。 “哇塞,哪来的大帅哥。”张青青眼前一亮,惊呼道。 电动车在她们面前停了下来。 “明歧哥,你怎么来了?”叶芙很惊喜。 “我来接你回家。”明歧嘴角上扬,在人群中他一眼就看到了叶芙,纯纯的,甜甜的,就是大眾男生口中的初恋女友形象。 叶芙很开心,肯定是上次她隨口提了在校门口被人拦住的事情,他记在了心里,专门来接她的,这种被记掛著的感觉真好! “小芙,你的朋友都这么帅吗?”张青青犯花痴了,自我介绍:“我是小芙的室友,我叫张青青。” “我是小芙的邻居哥哥明歧。”明歧一笑,那真是比身后的夕阳还吸引人。 “连名字都这么好听!”张青青捧心状。 “青青,你这娘们要干嘛!”陈放百米衝刺跑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下明歧,见对方微笑看著他,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轻咳一声,“既然人都来了,一起吃饭吧,少个小芙,宿舍人就不齐了,咱们必须齐齐整整的。” 叶芙转头看向明歧,他什么都记不得了,也没朋友,刚好交交朋友也好。 明歧没异议,点头同意了。 “走走走,烧烤一条街走起!” …… * 一下飞机,傅南岑就回了老宅。 老宅却很冷清。 问了赵叔才知道,爷爷出远门会老友了。 “本来老爷子要喊少夫人一起去的,可少夫人学业繁重,抽不开身。”赵叔说道。 傅南岑挑挑眉,没接话。 “少爷,今天周末了,少夫人应该放假了,你要不要去接她?” “不必了。”傅南岑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他这次又在国外待了好几天,小可的情况略有些好转,他才先行回了国,这次回来自然还是想离婚的,只是爷爷不在,户口本怕是拿不到了。 赵叔还试图想说些什么,但看少爷那疲惫的样子,也只好作罢。 回了新房,双喜还在。 这让他忍不住又想起了叶芙。 上次在知意轩那一通发火,又被她点破后,他冷静下来,有几丝说不出的尷尬。 学业繁重吗? 他拿出手机,调出了叶芙的手机號码,却迟迟没按下去。 他索性点开了朋友圈,想看看最近叶芙有没有发什么新动態,也好下次见面能找话题聊聊,不让气氛那么僵。 一点开,就给他刷到最新的。 是一张大合照,在夜市路边烧烤摊,一群人围坐在长桌边吃烧烤。 合照里还有几个熟人,一个就是上次在海市打过架的陈放,他一手搂著一个姑娘,一手擼串,笑得贱兮兮的。 叶芙离镜头较远,她单手支著下巴,笑得甜美,水汪汪大眼里辉映著光,一头长髮编了长辫垂落在胸口,美得像幅画。 她的对面是两个伸手笔芯的姑娘,她的旁边却是一个男人,这人他还很熟悉,是明歧。 他正在剥著手里的小龙虾,只给了一个侧顏,但也足够让他认出来了。 而叶芙的盘子里装著去了壳的龙虾肉,显然就是剥给叶芙吃的。 这么亲密的举动,让人不想歪都难! 这就是赵叔口中的学业繁重?! 和野男人相处都成一门学问了吗? 想到那日在知意轩,叶芙口口声声保证和明歧没有做出越距的事情来,还表態什么婚內不会和其他男人有什么的话语! 这不就是个笑话嘛! 骗子,她就是一个骗子! 他绝不能容忍她这样背叛他! 第70章 你就没想过你妻子会难过吗 调出叶芙手机打了过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 机械刻板的女声传来,直接把傅南岑气笑了。 又关机! 叶芙,真踏马的好样的! 他差点把手机砸了! 在婚床上坐了片刻,他重新打开了那张合照,仔细打量了下,看位置应该就在大学城附近。 他打了赵瑾的电话。 手机好一会儿才接了起来,背景很吵,像是在什么娱乐场所。 “阿瑾,那人的身份查到了吗?” “什么?等等。”赵瑾那边一阵杂音后,才安静了下来,“阿岑,你回国了吗?” “今天刚回。” “那你赶紧过来吧,今天这些老傢伙有些难缠!”赵瑾很无奈,总裁老出国,苦了他们这些下属了,天天得应酬。 “今天去不了,明歧的身份有眉目了吗?” “还没有呢,不过有点方向了,还得等消息。” “儘快!”他语气里难掩烦躁,他还真不信这世间有这么巧的事情,明歧身份肯定有问题。 “你等下。”赵瑾快速打开了朋友圈,发现了叶芙发的合照,他说嘛,怎么傅南岑一回来就问明歧,语气听著那么臭!原来是吃醋了! “在学校旁边的烧烤一条街,过去问一句,云大校花在哪个店里,肯定马上有人能回答你。”赵瑾轻笑道,又补了一句:“明天叶妈妈要去温教授那接受心理治疗。” 他只能帮他到这步了。 傅南岑应了一声,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 掛了电话,傅南岑在婚房里坐了片刻,最终还是坐起了身,快步朝外走去。 经过大厅时,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抬头看去,墙壁上掛著的一大片相框里多了一张新的,那是他和叶芙之前在剪彩活动上,双双回眸的相片,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这张相片。 两人身著华服,十指紧扣,脚踩红毯,確实像极了婚照,要是叶芙换成婚纱,那就真成了步入礼堂的婚纱照了。 这一张还掛在最显眼的位置,只要一抬眼就能看到。 看到有佣人经过,傅南岑喊了一声。 “少爷,有什么吩咐吗?”佣人过来。 傅南岑想让人把这张合照取下来,毕竟马上都要离婚了,但一想,爷爷肯定会生气,他挥挥手,表示没事。 他也没再逗留,踏著夜色离开了老宅…… * 吃完了烧烤。 叶芙坐在电动车后座,和明歧一同回家。 夜风习习,路灯晕黄,有了入秋的凉爽。 她今日穿了条淡紫色碎花长裙,夜风吹著裙摆飞舞。 “明歧哥,抱歉啊,我都忘记你在养伤吃不了烧烤。”叶芙只是拉著明歧的衣角,不好搂著他。 但她很喜欢此刻被夜风吹拂的感觉,好似把烦恼都给吹走了。 “没关係,我也吃了很好吃的小吃,认识了你那群可爱的同学。”明歧带著笑意的磁性声音被夜风吹得飘远,丝丝拂过叶芙的心。 这是傅南岑从来不能给予她的,在他的面前,她都要考虑他的喜好,唯一一次同学碰面,还是打群架,他更不可能骑著电动车带著在城市夜景中穿行。 “明歧哥,小时候你也常常接我和弟弟放学,太好了,现在你还接我放学。”叶芙心有所感,明歧留给她是童年很好的回忆。 “以后都可以,等我伤养好了,就去找份工作,然后再买辆车,下雨天能好接你放学。” 车子一路驶进了幸福街,幸福小区就在眼前了。 叶芙刚想说什么,就瞥见了一辆黑色大奔,和傅南岑的车子有点像。 不过转念一想,开大奔的人多的是,也不一定是傅南岑的,他现在正在国外陪唐菲母女呢,怎么可能大半夜出现在她家小区楼下。 只是电动车快经过大奔时,车门突然开了,一个高大的男人从驾驶座走了下来,儼然就是快一周没见的傅南岑。 明歧也认出了对方,减速停了下来。 叶芙迟疑了下,还是从电动车下来。 “傅大哥,你找我吗?”叶芙出声问道。 傅南岑用力把车门甩上,目光冷冽,他都在小区门口等了许久了,久到他自己都怀疑他这是在做什么! 如果他们再不回来,他都打算去烧烤街走一趟了。 “我这是打扰了你们两人的好事了?”傅南岑一开口,语气森冷。 “不是的,是明歧哥接我放学。”叶芙解释。 “仅仅是接你放学吗?”傅南岑目光更冷了,“关机,不就是怕人打扰你的好事吗?” “我手机没电了。” “怎么每次和別的男人单独相处时就会没电呢?你的手机怎么这么识相呢!” “傅总,你说话过分了!”明歧听不下去了,他已经在叶澈口中知道了叶芙结婚的一些事情,在他眼里,傅南岑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和叶芙说话,没你说话的份儿!”傅南岑显然连表面上的和气都不想维持了,他不需要给一个野男人什么面子! “明歧哥,你先回去吧。”傅南岑看起来有些不太对劲,叶芙不想连累了明歧。 “小芙,我答应了你妈妈要把你送到家里。”明歧把叶芙轻轻拉到了身后,看向了面前已经变了脸色的男人:“傅总,既然你选择了小三,就没资格用这样的语气和小芙说话!” “我和叶芙的事情不需要你这个旁人来说叨。”傅南岑阴鷙的目光看向已经站到了明歧身后的女人,“叶芙,你过来!” “我这个旁人至少都明白婚姻不容许背叛,在你和小三在外头瀟洒时,你就没想过你的妻子会伤心难过吗?” 明歧的质问就像一个巴掌一样甩在傅南岑的脸上,他心中的怒火瞬间升腾了起来,他在拼命忍耐著。 “叶芙,我说最后一次,过来!” “傅南岑,我说过了,我同意离婚,隨时都可以去民政局,其他的也没什么好说了。”明歧的话说到了叶芙的心坎里,傅南岑从来没有考虑过她也是人,也会难受,在他质问她的同时,他从来没想过他自己的举止有多荒唐! 第71章 叶澈打了傅南岑 “叶芙!”傅南岑握了拳头,他第一次直面了背叛带来的衝击,眼前的一对男女就像当著他面说要私奔了一般,他的怒火已经在燃烧著他的理智了,只要叶芙现在能走到他的身边,他还是可以选择忍耐的。 只是这次叶芙摇了头,她害怕经歷上次在知意轩的那一幕,傅南岑发怒的样子太嚇人了! 现在在她家楼下,还有明歧在,她想傅南岑不会在公眾场合失了风度。 可她还是估错了男人嫉妒心的可怕。 一阵拳风袭来。 傅南岑出手了,一拳狠狠砸向了明歧。 明歧反应迅速,略带点狼狈避开了,可是第二拳已经接踵而至,这一次,他没能避开。 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让叶芙尖叫出声! 明歧被砸得后退,撞在了电动车上,电动车倒地,发出挺大的倒地响动。 “別打了……”叶芙扶住了趔趄的明歧,用身子挡在了明歧面前,眼圈都红了,“傅南岑,別打了!” “叶芙,你给我让开!”傅南岑此刻就跟杀神似的,眼睛都红了,恨不得把明歧给打死! 明歧擦了下嘴角的血,他发现了,他自己身手应该不错,傅南岑挥拳的套路他都看出来了,奈何身上有伤,拖累了行动。 “小芙,你去边上。”明歧轻轻推开面前的叶芙,他不容许这么好的女孩被眼前这个男人给糟蹋了,这一声声明歧哥不能白叫! “不要,明歧哥,你身上有伤。”叶芙都哽咽了,她知道傅南岑身手很好,上次打过陈放一群人就看出来了,明歧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叶芙,你滚一边去!”看著叶芙对明歧说话的语气神態,傅南岑心头怒火更是窜得老高,他才是她的丈夫,她竟然当著他的面维护她的野男人,他无法忍受这样的背叛! 叶芙拼命摇头,“傅大哥,你冷静点,我和明歧哥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我们晚上只是陪同学吃了个宵夜,以后我一定不会再关机了……” 突然,意外发生了! 面前的傅南岑闷哼一声,身子往前一个踉蹌, 叶澈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直接从身后狠狠踹了傅南岑一脚。 傅南岑的心神都在叶芙和明歧的身上,根本没料到有人会偷袭。 叶澈这一脚踹得够狠,他差点没站稳,后胸处传来一股闷痛,黑衬衫的后背一个大大的脚印。 “我让你欺负我姐,欺负我明歧哥!”叶澈偷袭成功,挥拳还要继续。 这一次傅南岑避开了,接著叶澈衝来的劲儿,他抓著他的手顺势一提,直接把叶澈给撂倒了! 这搁在往常,他绝对会直接补几脚的,可对方是叶芙的弟弟,他生生收手了。 刚被偷袭时不察,牙齿把嘴唇给磕破了,还是上次叶芙咬过的位置,一丝血水顺著他的嘴角滑了下来。 他伸手揭去,扫过叶芙一群人,他感受到了深深的背叛。 叶澈年轻气盛,一个鲤鱼打挺,重新站起了身,这段时间来对这个所谓姐夫的不满通通爆发了,在叶芙的阻止声中再一次冲向了傅南岑。 傅南岑看著这个把他当成仇人的小舅子,他已经让了他一次了,竟然还想再来第二次,对方该受到点教训! “不要!”叶芙想也没想,冲了上去,挡在了弟弟的面前。 一阵拳风袭来,叶芙头上的碎发被吹起,眼见拳头直面而来,她用力闭上了眼睛,等著那股疼痛的到来。 拳头生生地在叶芙小脸前停了下来,碎发吹起落下,趋於平静。 她睁开眼,拳头已经近到眼前。 傅南岑感受到了她眼睫毛擦过他拳头的感觉,这个不要命的女人,刚才要是他剎不住车,这一拳下去,她还不得破相! “姐……”叶澈急了,要继续打傅南岑。 叶芙迅速转过头,抱住了弟弟:“小澈,不要!” 叶澈被姐姐抱著,也没再继续,只是恨恨地看著傅南岑:“別以为你家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我姐当初抱著守活寡的心態嫁给你们傅家,就足够偿还医疗费了,如果这还不够,以后我赚钱了还给你们傅家,请你马上离婚,放我姐自由!” 叶芙眼睛一眨,掉泪了,她知道弟弟和明歧哥都是心疼她! 是她自己不爭气,不爭气爱上了傅南岑! 叶澈的话也让傅南岑冷静了下来,对於这段婚姻,他已经不知道该抱什么样的態度,在他的心中,叶芙就是他的私有品,她和別的男人亲近,就是背叛。 突然,一阵重物摔地的闷响传来。 “明歧哥!”叶澈对著明歧的方向,眼睁睁地看著对方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明歧哥……”叶芙放开了弟弟,冲了过去。 傅南岑眉头隆起,转头看向叶家姐弟去搀扶昏迷的明歧。 他刚才那一拳確实不留余地,可还不至於把一个成年男人一下子搁到了! “小澈,快叫救护车……”叶芙喊道。 叶澈刚才下来扔垃圾,顺便看看姐姐和明歧哥有没有回来,根本就没带手机。 要不是听到爭吵声,他也不会跑出小区。 叶芙手机没电,明歧现在连手机都没有! 三人下意识看向了旁边站著的傅南岑。 “姐,我去拦车。”叶澈才不要去求傅南岑,他起身,就要往前方的路口跑去。 “上车吧,我送你们去医院!”傅南岑开口了。 他再不满,也不可能见死不救,何况人还是被他打昏迷的。 “小澈,快,救人要紧。”叶芙对弟弟喊道,深怕他现在犯浑。 叶澈抿抿嘴,和姐姐一起把明歧扶了起来。 傅南岑打开了后车座的门。 见他们三人都进了后座,他上了驾驶座,启动车子…… 云市中心医院,急诊中心。 医生听完了叶芙说了病人的情况,当即送去做脑部ct。 叶家姐弟著急等著。 傅南岑寒著一张脸,站在边上,看了下叶芙的神色,怕是接下来叶芙又要独自照顾明歧了,他真是越想越气。 一时觉得自己不该衝动,但这明歧也太不堪一击了,不过他也不想想人家明歧刚车祸又被朱莉给餵了老鼠药,身体是有多脆弱,这换正常人,现在还在医院躺著呢! 一阵闷气带著痛意从胸口处上来,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可叶家姐弟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只是继续焦急等待著明歧出来…… 第72章 傅总被叶家人无视了 深夜。 明歧才从急诊中心转到了住院部。 他还在昏迷状態,脑部有瘀血,压到了脑神经,需要在医院持续观察治疗。 叶妈妈来了。 叶澈立马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还把自己沾了泥污的后背给妈妈看,那是傅南岑把他撂倒时留下了,摔得怪疼的。 叶妈妈心疼得不行,抱抱儿子,又摸摸女儿的脸,最后紧张地去探望昏迷的明歧。 而一直在场的傅南岑直接被无视了。 叶家三口人好似把他当成了透明人,都选择了视而不见。 傅南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叶澈控诉他的时候,竟然直接跳过了偷袭他的那段,他现在后背上还有脚印呢! 很快,满身酒气的赵瑾也赶来了,他接完傅南岑电话后眼皮一直跳,果然还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不过看到被孤立在一旁的傅南岑,看著有些可怜,又觉得他活该! 但他不可能像叶家人一样无视他。 “阿岑,你还好吗?”他走过来,帮他把后背的脚印给拍开了。 傅南岑想躲都晚了,不免有些不满的看他,他还考虑要不要到叶妈妈面前说说她儿子行为呢,现在把证据都给搞掉了。 “你也是的,好好说话不行吗?明歧可是伤员,你那拳头谁吃得消!”赵瑾无奈道,傅南岑当年还参加过散打比赛的,青少年组拿了第一名呢! 他小时候不满父亲老是关注对方,有次生气想教训下傅南岑,最后反倒被对方打成了熊猫眼,他家人没少拿这事笑话他。 傅南岑一直在生闷气,狠狠瞥了赵瑾一眼。 “得!怪我话多,明歧情况不太好啊,你这是给他们製造机会呢!” “你来就是奚落我的吗?”傅南岑冷声道。 “我刚才可是给你解决了麻烦,你在人家小区门口打架,要不是卫严一直跟著你,让旁边偷拍的群眾刪掉了视频,明天又是轩然大波。”最近集团公关部可忙了,都是在处理傅氏夫妇的新闻,今晚要是再被人拍到,有的麻烦。 “別让爷爷知道。”傅南岑眉头深锁,自从叶芙在他的人生出现后,他发觉他越来越不像自己了,以前根本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在他心里,集团利益高於一切。 “卫严只听你爷爷的,我可没办法。” 傅南岑沉默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我看著,你別让人再拍到了。”赵瑾说道。 傅南岑深深看了眼病床边的叶家人,想走又觉得心里气不过,不走又要被无视,他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对待过,从小到大,一直是被眾星捧月的人! “先回去吧,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赵瑾拍拍他的肩,知道好友是真陷进去了,就算以前面对唐菲的问题,傅南岑都能泰然处之,根本不会像小毛头一样,恨不得一手解决一个情敌,让叶芙身边除了他,就没有其他人。 他突然感觉到一阵后怕,还好一开始误会他和叶芙有染时,傅南岑还没陷进去,要不然他小命恐不保,谢天谢地,误会適时解开了! “阿瑾,你让叶芙出来和我谈下吧。”傅南岑就这么走了,又很不甘心。 “这个时候別谈了,等明歧醒了再说吧。”赵瑾劝道。 “就现在!” 见傅南岑很坚持,赵瑾迟疑了下,同意了,让他在病房外等著。 赵瑾进了vip病房,这还是托傅家关係,才有的待遇。 叶妈妈正小心翼翼地给明歧擦脸,一脸的心疼。 赵瑾知道,明歧对叶家来说有多重要,衝著这点,以后傅南岑都有的受的! “小芙。”他走到叶芙身后,轻轻拍了下她。 “赵哥。”叶芙挺惊讶。 赵瑾看著叶芙双眼红肿,心有不忍:“可以跟我出来一下吗?” 叶芙以为他有事,刚站起身,就被叶澈压下了。 “我姐不出去,告诉那人,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要钱的话现在没有,可以先写欠条!”叶澈恨恨道。 “小澈,这不是钱的问题,就说几句话,我陪著她,说完他就走。”赵瑾知道傅南岑的脾气。 “我很快回来。”叶芙也明白赵瑾的意思。 叶澈还想说什么,被叶妈妈拉住了。 叶芙起身,跟著赵瑾往外走。 “小芙,阿岑平常不是这个样子的,他这是喜欢上你了。”赵瑾压低声音说道。 “赵哥,你別开我玩笑了,一点都不好笑。”叶芙根本不会信,真喜欢上她了,就不会和唐菲勾搭不清,就算真喜欢上了,这样的感情她不要也罢。 赵瑾也不好再说什么。 走廊里,傅南岑心绪有些乱,尤其是看到跟在赵瑾身后的叶芙时,一下子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阿岑,有什么话就说吧,很晚了,都该回去休息了。”赵瑾说完,並没有离开。 “叶芙,我会派人来照顾明歧,你不准再请假来照顾他!” 傅南岑这一开口,赵瑾都想拍脑门,现在不该先道歉吗,不管心里乐不乐意,至少先给个好態度,让气氛缓和一些吧! 得!没救了! “不用了,我妈妈和明歧哥的亲戚会轮流照顾他的。”叶芙直接拒绝了。 望著叶芙低垂著脑袋,连看都不看他,傅南岑眉头皱得老高。 “小芙,你明歧哥现在情况比较特殊,还是请专门护理人员来比较好,你老请假对你学业不好,可以没课的时候再过来看望。”赵瑾先一步说道,再让阿岑开口,这天就聊死了! “怎么照顾明歧哥我们会安排的,以后就请傅总別无缘无故打人了,这是最后一次!”叶芙说完,转身就朝著病房走去。 傅南岑要去阻止,被赵瑾挡住了,只能眼睁睁看著叶芙进了病房。 “阿岑,这事你先动手就是不对,小芙的为人我很清楚,她绝对不会和明歧有什么的,但是你再继续找明歧麻烦,那就真说不定了!”赵瑾提醒道。 傅南岑望著关上的病房门,心口更不畅了。 “如果你不想眼睁睁看著叶芙和別人在一起,那你就和唐菲分开吧,趁著还有周旋的余地。” 傅南岑皱眉看向赵瑾。 “难不成你还想著左拥右抱不成?”赵瑾见他眼神不善,有些无语了,“真要离婚,就別再管叶芙以后如何了。” 傅南岑放在身侧的手握拳,面色阴沉,最终不发一言,转身走了。 望著他的背影,赵瑾嘆了口气,这下可真难办了! 第73章 傅总低头道歉了 连著两日,明歧都没醒来。 在叶妈妈要求下,叶家姐弟都回了学校读书,尤其是叶澈,面临高考,不容分心。 上完了今日最后一节课,叶芙收拾书本匆匆要走。 “小芙,我们跟你一起去看明歧哥吧。”张青青几人走来,对叶芙说道。 上次刚一起吃了宵夜,大家都挺喜欢隨和的明歧,没想到这么快发生意外了。 “你们好意心领了,等明歧哥醒来后,你们再来看他吧。”叶芙说道。 “我们买了束鲜花,你帮忙送去给明歧哥,希望他能早日醒来。” 叶芙点头。 “走,我让许放在校门口等著了,送你去医院。” “我骑了电动车了,不用送我。” 此时外头还是很热,叶芙让她们不用送了,她快步跑向了校门口。 不是假期,校门口也没那么热闹了。 一个穿著格子衬衫的大男孩正站在校门口抱著一束鲜花焦急等待著。 见到叶芙来了,他迈步跑了过来。 “叶子,放哥肚子不舒服,让我把花转交给你。”他是许放室友,大家也算认识。 “谢谢你。”叶芙接了花,道谢道。 “我开放哥的车子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了,我骑了电动车,我赶著去医院,下次见。” 都不给那男生说话机会,叶芙抱著那束花就匆匆跑出校门口,去旁边取她的电动车。 只是刚跑出校门口,就被人给拦住了,还是熟人。 “少……叶小姐,等您好一会儿了,傅总在等您。”宋桥笑眯眯道,那隱在黑框眼镜后的双眸时不时看向叶芙手中的鲜花,坏了,刚才他全程看到了追求者给少夫人送花,少夫人还收了。 他目测了下位置,傅总应该也是看到了。 叶芙抬眼,扫过停在右前方的那辆豪车,她虽看不到车內的人,但她感受到了那道视线,太有侵略性,想忽视都难:“宋特助,是要去民政局吗?” 宋桥摇头:“这我不知道,傅总让您上车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如果不是离婚,那就没什么好谈的,我骑了电动车了。”叶芙说著,就要朝另外一个方向的停车位走去。 “叶小姐,您还是上车吧,好多人都在看呢,要是傅总下车,那就不得了了。”宋桥提醒道。 叶芙皱了眉,也停下了脚步,她也发现了好多人在看她这边,就如宋桥说的,真让傅南岑下车,引人注目不说,还指不定又要做出让她紧张的事情来。 这么一想,她还是决定上车吧。 “叶小姐,请吧。”宋桥又看向那束鲜花,迟疑了下,“这花我帮你拿吧。” “不用了,我拿著吧。”到时候傅南岑想做什么,她还能拿花挡挡。 “叶小姐,您还是把我花交给我吧,这么好看的花,一会儿扔了可惜。”宋桥都已经想到了这花的结局了。 “这是我同学送给明歧哥的。” “是这样的?”宋桥鬆了口气,可转念一想,傅总可未必相信呢,他看出来了,傅总现在对少夫人態度有所变化了,时不时还会吃醋,这显然已经不是把叶芙当妹妹了,“您还是给我吧,这一路拿著多累,下车我就还你。” 叶芙想了想,还是把花递给了他。 宋桥接了花,走到车边,亲自替她打开了后车座的门。 叶芙看到了车后座的男人,虽然这个角度看不到脸,但那一身西装笔挺的模样,就带著几丝压迫感。 她深吸了口气,弯腰坐进了车里。 车门隨之关上。 在叶芙出现在校门口,傅南岑一眼就看到了。 他还是早来了一刻钟,他很不喜欢等人,不得不等时,那也是会边等边处理公事,可今天他怎么都没法集中注意力,时不时会走神,还老忍不住往校门口张望。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学校接一个女孩子,有些怪,又有些新鲜。 在看到校门口有个捧花大男孩在等人,一想到对方是在等心爱的女孩,傅南岑心里有些触动,年少时光的爱情又纯粹又美好,让人神往。 看看那大男孩手中的鲜花,在看看副驾驶座上放了一束火红玫瑰,他心中多了几丝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 很快,在见到叶芙出现在他眼帘的那刻,他的心绪一动,心跳莫名漏了几拍,他自己都惊了。 只是还没持续几秒,就看到了那捧花男孩竟是朝著叶芙走去。 两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叶芙竟然把花给收下了! 这女人是要干什么?是没见过花,还是她喜欢脚踏多条船? 这一剎那,他差点衝动下了车。 还好他最终忍住了,因为宋桥已经朝叶芙走去了。 叶芙坐进车內那刻,一股属於她身上的清香直钻他的鼻子,他控制住深嗅的衝动,俊脸上维持著往常的神情,一副高深莫测的架势。 “开车。”都不等叶芙说话,傅南岑先行对进了驾驶座的宋桥吩咐道。 “好的,傅总,您的花。”宋桥把副驾驶座上的红玫瑰递给了他,而后又把另外一束鲜花放到副驾驶座上,大声道:“这是叶芙同学送给明歧的,探望病人的。” 而后他才把车內中间挡板放了下来,给车后座两人单独相处空间。 傅南岑听到宋桥那句话后,心情都缓和了不少。 “叶芙,给你。”傅南岑把红玫瑰递给了她。 火红的花束一下子遮住了两人的视线,叶芙却不想接,她不明白,傅南岑现在送她花是要干吗?又不是爱人! “这几次確实是我做得不对,我和你道歉。”傅南岑轻咳了一声说道。 叶芙有些惊讶了,她还以为傅南岑一上来又要给她戴上一些子虚乌有的罪名呢! “我承认,我做的那些事情太衝动了,大概是因为……”傅南岑略一迟疑,缓缓道:“医检报告吧,我们有了真正的关係,我下意识地把你当成了我的所有品。” 叶芙怔了下,小脸一阵红一阵白,傅南岑什么意思?因为她把他给睡了,所以让他產生了错觉,所以来去还是她的错?! 见叶芙不接花,傅南岑也不强求,把花束放在两人中间的空位上。 “无论你和明歧如何,我打了他,导致他昏迷,我有很大责任,他的医疗费我会负责,等他醒了,他要赔偿我一分都不会少他。”傅南岑继续道,他转过头,看著叶芙的侧顏在红玫瑰后若隱若现,不得不承认,比花还娇艷,“但你还是儘量保持和他的距离,毕竟我们还没离婚,还是那句话,对你名声不好,等离婚了你想做什么,我和其他人都无权左右你的选择。” 第74章 傅总哄叶芙 “等明歧哥醒了,你必须给他道歉,你隨便一个误会让他差点丟掉了性命,傅大哥,钱是买不来一切的。”叶芙缓了心神,有花做遮挡,她也没那么紧张了。 傅南岑拧眉,深吸了口气:“好,我会的。” 可心里却是百般不乐意的,他打人是不对,但他还是不信他们两人之间什么都没发生! 想起今天的目的,他再度深吸了口气,压下了心头的各种思绪。 车厢沉默了下来。 叶芙转头看著车窗外,街景在移动,偶尔还能看到傅南岑印在车窗上的身影,她发现傅南岑一直在看她,看得她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承认虽然气傅南岑,可对他喜欢却依旧未减半分,尤其是他低头道歉后,她的气也散了一些,她可真討厌这样的自己! “叶芙,我们还可以回到从前吗?”傅南岑打破了沉默,低声问道。 他还是喜欢她娇羞喊他傅大哥,每次看他那怯怯的眼神总让他觉得很有意思,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就不再像以前那样目光追隨著他了,甚至多次无视了他。 想想,也就一个暑假的时间,怎么就变化这么大呢!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去领离婚证?”叶芙没接他的话,她现在只一心求快离婚,早点让自己彻底死心,就不会每次那么难受了。 傅南岑薄唇一抿,最近这几次见面,她一直在催离婚,这就是最大的变化了。 以前他没提,她绝然也不会提起的。 他实在很难不联想到明歧身上,他提了口气,再度强压下心头的怒意。 “我们开错路了。”叶芙没等到傅南岑的回答,先发现走错道了,这不是去医院的路。 “先回知意轩吧。”傅南岑接道。 “我不回知意轩,我要去医院!”叶芙急了。 “老宅那边送了不少新鲜食材过来,你不是医生,去医院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做些可口饭菜送到医院给你妈妈吃吧,她挺辛苦的。” “是你想吃吧?”叶芙脱口而出,她实在不明白傅南岑这么做的意义何在,除了他想吃家常菜外。 傅南岑神情一顿,他表现得那么明显吗?他又不是吃货! “家里来了个新成员,你顺便也认识下。”他轻咳了一声,算了,他確实是想吃叶芙做的饭菜,在国外那些吃食不合胃口,回来后吃了几日外头的饭菜,也不大合口味,来去还是想吃叶芙做的。 “新成员?”叶芙喃喃道,小脸有些白了,她下意识想到了唐菲母女,是她们回来了吗? “是啊,知意轩太冷清了,刚好我朋友家的狗子生了一窝,我看著不错,抱了一只回来。” 叶芙一听是狗,那种烧心的感觉才慢慢褪去了。 实在是傅南岑上次把唐菲母女带进安山別墅让她產生了极大的心理阴影,下意识就觉得这次唐菲母女又要霸占她的知意轩了。 “可是你都不在国內,我也不在知意轩常住,狗狗谁养?” “那你经常回知意轩不就好了,那是你家!”傅南岑正色道,他承认养狗也是想让叶芙多几分归属感,这样就会经常回知意轩。 “可我现在住校了,周末才能回。” “平日我在家,要是我们两人不在,就让佣人过来看著。”这都不是问题。 叶芙没接话,狗子都抱回来了,那她说什么都不起作用了,其实她也挺喜欢狗狗的。 “给狗狗想个名字吧。”傅南岑又道。 说话间,车子已经远远能看到知意轩上方的大gg牌了。 叶芙知道现在要求下车已经晚了,她一时也被傅南岑前后两种態度弄得有些糊涂了,前两次还那么咄咄逼人,这次却肯低头了,是因为明歧昏迷嘛!看著又不太像。 带著忐忑,叶芙回了有些日子没回的知意轩。 刚开了公寓门,一只围著卡通围脖的小金毛就蹣跚著朝他们走来。 小小的一只,眼神无辜极了,朝著他们直摇尾巴。 叶芙一眼就很喜欢这小傢伙。 “喜欢吗?”傅南岑把叶芙的神情看在眼里,不得不说,还是赵瑾懂女人的心,养狗也是他提议的,女人还得多哄哄,送送小礼物。 “很可爱,是女孩吗?” “应该是母的。” “那就叫知意好了。” “你还真省事。”傅南岑哑然失笑,还以为她能取个很惊艷的名字呢。 叶芙走过去,把小金毛抱了起来,摸摸它的毛髮:“傅大哥,我可以把她抱回我妈妈那养吗?我妈妈应该很喜欢。” 傅南岑嘴角微抽,这要是抱走了,那还有什么意义! “要不我去我朋友那再抱养一只?” 叶芙摇头,照顾一只就可以了,两只照顾不过来。 “你那小区时常有流浪狗,这金毛这么小,怕是要被欺负,等它大点,会长得很大只,你妈妈家空间有限,可能不太適合养。”傅南岑扯了个理由。 叶芙有些失望。 “当然你想偶尔带回叶家也可以的。”傅南岑不忍看她失望。 叶芙点头,而后把金毛放下,让小金毛跟著她去了厨房。 小金毛屁顛屁顛跟了上去。 傅南岑轻吁了口气,看著开放式厨房里,叶芙边查看食材边逗弄著小金毛,他嘴角微微扬起,感觉整个知意轩都有了生气! 就如赵瑾说的,只要他不惹叶芙生气,这小丫头性子软,还是挺好哄的。 只是他自己心口却有些不畅,还是觉得叶芙和明歧走的太近了! 他安慰自己要离婚,別再去纠结这些了,无论谁对谁错,和叶芙好好过完接下来的时光,好聚好散! 在叶芙下厨期间,他把那束红玫瑰处理了下,插到了空花瓶里,玫瑰清香,夹杂著食物的香气,一下子有了烟火气。 他很喜欢这样的氛围!这是在唐菲身上没有感受过的,他有那么一刻晃神,要是和叶芙这么继续下去也挺好的。 他被这个想法惊住了,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產生这样的想法了。 难道他真的喜欢上叶芙了吗?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第75章 傅总想要孩子了? 叶芙急著去医院给妈妈换班,所以只做了几个简单的小菜。 叶芙和妈妈口味差不多喜欢偏辣的菜色,之前每次给傅南岑做饭都是迁就了他的口味,就连辣椒都选的甜椒。 这次她全做了她和妈妈爱吃的,拿出了之前带来一直放在厨房储物柜里就没动过的自製辣酱,基围虾又大又鲜活,本来想来做道白灼虾,转念一想,那多清淡啊,必须香辣虾才好吃。 宫保鸡丁必须放辣,辣酱多放几勺,就连唯一一盘凉菜凉拌萵笋也得放辣调味。 整个公寓里瀰漫著辣子香,在逗弄小金毛等著开饭的傅南岑被辣味呛得直咳,连小金毛都在打喷嚏了。 傅南岑起身,走到了操作台边,看向在厨台前忙碌的小丫头,就看到她往锅里放了一勺辣酱,锅铲挥动,一阵阵辣味扑鼻而来。 话都还没说出口,先捂嘴咳嗽了。 小金毛跑到了女主人的脚边,摇尾巴。 “一会儿给你倒奶喝,这些辣的你不能吃。”叶芙弯下腰,摸摸狗子的脑瓜子。 狗子尾巴摇得更欢了,一直抬头望著她。 趁著锅里的汤还没煮开,叶芙拿出手机,蹲下身,想和小傢伙来一张合照,纪念下他们第一次见面。 调整了下角度,傅南岑总是会入镜。 “傅大哥,你可以去客厅吗?”叶芙抬头对他说道。 傅南岑好不容易才有所適应这股辣味,还没来得及要求她別再放辣了,倒是先被嫌弃了。 他不能入镜吗? 多少媒体求著他採访合影,他都不给呢! 这是他家,他想站哪里都行。 叶芙见他依旧站在原地,想著后期再把他给p掉好了,只是刚拍了几张,她那手机就没电了,手机用久了,一天下来电量根本不够用,所以也老导致没电关机。 “你那手机该换换了。”傅南岑看到她的手机发出没电的警告后,都没几秒直接关机了,他都看得有些无语了。 “过几天就换。”叶芙揉揉小金毛的脑袋,只能等下次了,她忘记带手机充电器了。 “我给你拍吧。”傅南岑拿出了手机,对准了叶芙,“看这里。” 叶芙下意识抬头,这一幕就被定格在了画面里。 傅南岑看了眼相片,相片中女孩望著镜头的水眸清澈明亮,清丽小脸白皙中透著一抹粉红之色,小手摸著金毛的脑袋,身上的卡通围裙和金毛的围脖同个基调,搭配周遭环境,就像是一张精心拍摄的写真照似的。 “很难看吗?”叶芙有些不好意思,这还是傅南岑第一次给她拍照,抱著小金毛起身,想去看下相片。 傅南岑后退了几步,又给她拍了几张。 看著叶芙怀里一直伸出舌头要舔她的小金毛,如果小金毛变成小婴儿,又会是个什么样的画面呢?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傅南岑就怔住了,他在想什么呢! “傅大哥,给我看看。”叶芙绕过了操作台,要求看相片。 “你锅里的汤要溢出来了。”傅南岑回神,指著厨台说道。 叶芙转头一看,还真是,赶忙把金毛放了下来,跑去了厨台边。 傅南岑微鬆了口气,他最近真是有点不太对劲了! 叶芙把蛋汤盛好,要做的饭菜也全部做完了。 她给傅南岑留了一份,其它装进了饭盒里。 “傅大哥,饭菜你自己端下,我去医院了。”叶芙摘掉了围裙,提著饭盒就要走。 “一起吃饭吧,吃完了我送你,刚才我让宋桥先行回去了。”傅南岑要求。 “不了,我去医院和妈妈一起吃,我打车就好。”叶芙边说边朝门口走去。 小金毛跟在她身后。 “知意,我明天再来看你。”叶芙摸摸狗子。 “叶芙,那我先送你好了。”傅南岑扫了眼操作台上的饭菜,都是辣菜,他根本下不了口。 “傅大哥,饭菜凉掉就不好吃了,別让我来知意轩白跑一趟。”叶芙穿好了鞋子,急匆匆就往外走。 小金毛还追著她跑。 叶芙只好把小金毛抱回来,塞给了站在玄关处的傅南岑。 “一会儿记得把相片发到我的vx。” 傅南岑抱著狗子,想去追叶芙还是忍住了,只是心里是那么不得劲,莫名有些失落感。 叶芙进入电梯时,还是回头看了一眼,傅南岑抱著狗子一直站在原地没动,狗子一直朝著她叫唤,想把女主人叫回来一般,就连傅南岑的眼神也多了几丝不舍,整得她像是一个拋家弃子,不对,是拋家弃狗的坏女人似的! 她打了个寒颤,她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想法!使劲按了几下1楼的电梯键,把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拋开了。 金毛突然挣脱了傅南岑的怀抱,朝电梯处跑去,可惜电梯早已经下去了,只能对著电梯门直吠叫。 傅南岑没理会它,由著它闹,这只金毛根本不是他朋友的狗,而是赵瑾去安山別墅,不对,现在是流浪动物收容所那抱来的。 他回了餐厅,盛了碗米饭,最后是含泪吃了一些,被辣得眼泪直流,他算是明白了,叶芙这是在对他的行为表示不满呢! 只是换了个方式来回击他的! 不过调出刚才给她拍的相片,他被辣得通红的薄唇微微上翘,古灵精怪的小丫头,下次还是多哄哄她,让她给他做顿他爱吃的饭菜。 * 叶芙到了医院才知道朱莉也来了。 明歧依旧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没有醒来。 三人一起吃了晚餐。 借著去消食的功夫,叶芙被朱莉拉到了一处无人角落。 朱莉这次回来,还带回两份监控录像。 “我把那工地附近都跑遍了,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搞到了这份监控录像。” 监控画面是在夜里,拍摄的不算清晰,但依旧能看出来明歧一身是血出现在了工地里,取走了工地工人晾晒在外头的衣服,换完衣服后,还把沾血的衣服给烧了,而后走路有些摇晃,消失在了监控画面里。 第二段监控画面就是明歧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直到他进了周叔的麵馆,后来发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的。 “叶子,明歧这样的举动看起来身份不太光彩啊!”朱莉有些担心,正常人遭遇危险后,不可能是这样的举动的,只有那些见不得光的人才有可能这么做! 叶芙看了好几遍,越看心里越慌。 “叶子,明歧很像是嫌疑犯,或者被人追杀,他可能是黑帮成员,也有可能是打手,反正绝对不光彩。”朱莉压低了声音,说了她的猜测。 第76章 傅总的强劲情敌甦醒了 “不可能的,明歧哥怎么会……他……”叶芙有些说不下去,因为就在出事那晚妈妈给明歧擦身换衣服时,发现了他身上都是伤疤,新伤旧伤,纵横交错,触目惊心,是什么样的人才会遭遇这些! 妈妈让她千万不要把这件事情透露出来,也不再让人碰明歧。 无论如何,明歧救过她和弟弟,在他最脆弱时,他们得护好他,一切等他醒过来再说。 “叶子,要不报警吧。”朱莉提议道。 “不行,不能报警!要是出事,你,周叔麵馆,还有傅南岑都逃不了干係。” “叶子,我是担心要是有人真的在追杀明歧,可能连累到你们,你们孤儿寡母的,哪有力气反抗!”这是朱莉跑回来的最主要目的,她和叶家人关係这么好,担心他们陷入危险中。 叶芙有些迟疑了,她和叶澈都在读书,她是担心陪床的妈妈,可如果报警了,事情就会变得很复杂,或许他们猜错了呢! “再等等吧,等明歧哥醒了再说。”医生说不出意外的话,明歧应该很快就会醒了。 “那我也留下来吧,我在这方面有一定的侦查能力,我还学过跆拳道,总能帮上忙的。”朱莉来的时候就跟学长请假了,学长知道她把人给毒进了医院了,想也没想就批准了,进工作室没几日就惹了这么大的祸,差点把学长给嚇出心臟病来了。 “好,那我这几天也请假吧。”叶芙这两日就算上课,也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一直担心明歧。 “这事还是那渣南惹出来的,让他派几个保鏢来医院守著,咱们別说监控的事情,就说有狗仔偷拍你。”朱莉提议道,有人手可用,不用白不用。 叶芙迟疑了,她现在对傅南岑是能避则避,今天给他做饭不说,还搭上了青青他们送给明歧的鲜花,也不知道宋桥怎么处理的。 “渣南又欺负你了?” “也不算吧,就是他最近有些奇怪,老喜欢……”亲亲抱抱的。叶芙说了她的疑惑,傅南岑这阴晴不定的样子让她有些不安。 “大概他知道被你那啥了,脑子就短路了。”朱莉听了大概,嗤声道,她又坏心眼,暗戳戳问道:“大吗?” 叶芙小脸一下子涨红了,那事除了疼,她几乎没其他印象了,当时疼得太厉害,没一分钟就完事了,现在回想,真是又惨痛又丟人。 “有他脾气大吗?”朱莉就喜欢逗弄单纯的叶芙,时不时开个小黄腔。 叶芙脸更红了,羞怯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明歧的病房,突然发现有医生护士进出,“咱们快回去吧,明歧哥可能出现情况了。” 都不等朱莉说话,她先朝病房跑去。 果然,一到病房门口,就看到叶妈妈激动地走了出来,对著叶芙一通比划,原来明歧醒了。 不过现在医生给他做检查,让她们在病房外等著。 “哟,看我这个吉祥物,我一来他就醒了。”朱莉得意道。 “莉莉,你怕是忘了你是怎么把明先生给毒进医院洗胃的。”一个带著笑意的男声传来。 “赵哥,你来了。”叶芙打了招呼。 “听到明先生醒了,自然要过来的。”赵瑾笑道,闻到了一股辣子香味,“好像来晚了一步,要不然还能蹭顿饭。” “你这消息可真灵通。”朱莉嘖了一声,这赵瑾妥妥就是傅渣渣的耳目啊! “对了,这是阿岑让我给你的。”赵瑾把一部新手机给了叶芙。 是刚上市的最新款手机。 “一部手机就想收买我家叶子。”朱莉边说边不客气拿过手机塞进叶芙怀里,“叶子,该收就收,你不拿著,三儿就替你拿了。” 直接把叶芙推脱的话堵回肚子里。 赵瑾无奈笑笑。 很快,护士出来了,让家属进去一趟。 叶妈妈几人赶忙进了病房。 醒来的明歧靠在病床上,面色虽苍白,但也掩盖不了他的帅气。 在叶妈妈一行人进来后,他略带著迷茫的目光从叶妈妈的身上,落到了紧张望著他的叶芙身上。 “明歧哥。”叶芙轻声喊他。 他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小芙蓉?你是小芙蓉?”明歧缓声问道,似有些不確定。 叶芙怔住了,他叫她小芙蓉?!只有他小时候这样喊她。 “你都成大姑娘了?我都不敢认了。”明歧声音过於嘶哑,像破风机似的,他又看向叶妈妈,“阿姨,你都没怎么变呢!” 叶妈妈眼圈都红了。 “明歧哥,你都想起来了?”叶芙惊喜坏了,他真的想起来了。 明歧伸手摸了摸胀痛的脑袋,但他总觉得还是遗忘了什么! “明先生,你落水救人失踪后的事情还记得吗?你后来发生了什么?”赵瑾看出了异样,问道。 “落水失踪?后来怎么了……”明歧越想头越疼,他完全想不起来了。 “你前段时间去麵馆吃麵的事情也想不起来了吗?”朱莉补了一句。 “吃麵?”明歧痛苦抱住了脑袋,为什么想不起来了,头好疼…… “明歧哥,你想不起来就算了,別再想了!”叶芙赶忙劝道,转头朝医生求救。 医生又对明歧做了一番检查。 “病人这情况得继续观察,一会儿去做个核磁共振。”医生开了检查单。 “明歧哥,会好起来的,你之前什么都忘记了,现在已经能想起落水前的记忆了。”叶芙安慰道。 明歧点头,一双桃花眼一直盯著叶芙。 “明歧哥,我是不是比小时候丑了?”叶芙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是更好看了,刚才都有些不敢认了。”明歧满眼笑意,眼里好像是只剩下了叶芙的身影。 赵瑾在边上看著,眉头皱得越来越紧,这明歧看叶芙的眼神不太对劲啊,阿岑这一拳怕是带来了无穷麻烦了,青梅竹马的感情果然不一般,何况明歧还是叶家救命恩人。 “这脑袋里的记忆还真奇怪,他真想不起落水后的事情了吗?”朱莉抱胸看看,小声喃喃道。 看过那段监控后,她觉得这明歧不像好人,反正至少不是寻常人,一定会给叶家带来麻烦的,这次失忆会不会是装的? 第77章 傅总被情敌吊打 接到赵瑾的电话,傅南岑还是来了医院。 走至病房门口,从小窗口看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病床边上削苹果的叶芙。 明歧的视线一直落在叶芙的身上,眨都不眨一下,果然如赵瑾所说的。 他敲了下门,都不等里头回应,直接推开了门走了进来。 病房內的两人听到响动都纷纷看向了来者。 “傅大哥。”叶芙惊讶起身,这都半夜了,傅南岑怎么来了? “小芙蓉,他是?”明歧问道,男人直觉告诉他,对方来者不善。 “他是……”叶芙稍微有些停顿,她还没来得及告诉明歧她结婚的事情。 叶芙这一停顿,傅南岑的脸色就沉了不少,他直接接了话:“我是她的丈夫,我姓傅。” 明歧显然很震惊。 “名义上的,很快就要离婚了。”叶芙小声接道。 傅南岑一听,冷笑了一声,这么急著辩解,她结婚的事情是有多不光彩? “傅先生,请坐吧。”明歧收起了惊讶,恢復了他刚才温和表情,客气说道。 叶芙立马站起身,把椅子让给了他。 傅南岑也不拒绝,走过去坐了下来,他突然伸手,在叶芙的低呼声中,揽过她的腰,让她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这一举动让叶芙都傻了,手中削了一半的苹果都差点掉了。 她反应过来,想起身,却被傅南岑紧紧扣著腰,让她无法起身。 “明先生,听说你的记忆只恢復了一半,忘记了我打你的事情了?”傅南岑声线沉沉,扫过明歧的目光森冷,又带了火药味。 明歧放在被子下的一只手攥起了拳头,难怪他看到对方就觉得想揍他! “误会,只是个误会。”叶芙挣扎了下,只是徒劳,他的手收得更紧了,都勒住了她的腰了。 “我不管你们之前是什么关係,她现在是我的妻子,人前人后都要注意分寸!”傅南岑话锋一转,声音依旧冷冰冰的,“不过我动手打人,確实不对,在这里和你道个歉,医疗费,精神损失费,你说个数!” 明歧见对方这没有任何诚意的道歉,也不接话,只是对上傅南岑的视线,一场眼神交锋,让空气中火药味瀰漫。 “傅大哥,我们可以出去聊下吗?”叶芙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了,出声要求道。 “明先生还没接受我的道歉呢!”傅南岑贴近了叶芙的耳边,放低声音,“这不是你之前要求的吗?” 温热呼吸抚过她的耳朵,怕痒的叶芙忍不住缩了脖子。 “我接受你的道歉了,该怎么赔偿就怎么赔偿!”明歧开口了,他现在的身体体能不是对方的对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深諳这道理。 “好,我已经给你找了最权威的脑科专家团队,明天就能来替你检查,也请了最专业的看护,应该很快就到了。”傅南岑搂著叶芙直接站起了身,但手一直没鬆开,让叶芙不得不乖乖待在他身边,“叶芙明天还要上课,在病房里很难休息好,会影响明天的学习,我让看护来守夜吧。” “傅大哥,我已经请假了……” “你都请了多少次假了,不好好学习,到时候考试不过,別哭鼻子!”傅南岑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也好,小芙蓉,你早点回家休息吧,明天放学再来看我。”明歧也没异议,他看出来了,就算他不同意,对方也会把叶芙强制带走,还不如痛快答应,省得让叶芙为难。 “抱歉,我只是心疼她,毕竟现在还是我的妻子。”傅南岑回道。 明歧笑笑,这男人一再强调叶芙是他的妻子,不就是提醒他別打歪心思嘛!明眼人一看就看得出来这对夫妻相处有问题,离婚是早晚的事情。 “走吧,我们出去聊,別影响了明先生休息。”傅南岑搂著叶芙的腰就要往外走。 “等等。”叶芙喊停。 “不是你说要和我出去谈谈?” “让我把水果削完,可以吗?” “我来吧。”傅南岑二话不说就拿走了叶芙手中的水果刀和苹果,重新坐到了椅子上,开始削苹果。 他手法很熟练,就像在雕刻艺术品一般,从起刀,到落刀,都保持著相同的速度,苹果皮薄厚程度都一致,中途没断过。 傅南岑的手挺好看的,指骨修长,指甲也修得乾乾净净,是手控的福利。 “傅先生,你这手法不赖!”明歧夸了一句,抬眼看向也带著惊奇的叶芙,却腹黑地来了一句:“以前经常给小芙蓉削苹果吧!” 他这话一说,叶芙神情一滯,她哪有这个福气吃上傅南岑削的苹果,怕是都削给唐菲吃的吧!这么一想,心口有些酸了。 “小芙蓉?”傅南岑挑了下眉头,他都听对方喊了几次了,越听越闹心,也不接明歧的话,只是转头看叶芙,“你小名?还是绰號?” “因为我名字里有芙字。”叶芙接道,其实也就明歧喜欢这么喊她。 “可不是,以前我栽了一株芙蓉花,开得特別好,这小丫头每次都要把花折回家,说她名字有个芙字,芙蓉花就该是她的,之后把我整盆花都搬回家了,后来被她养死了,还反过来控诉我故意让她把花养死的。”想到过去种种,明歧嘴角止不住上扬,“你別看她平时文文静静的,有时候不讲理起来,是真拿她没办法。” 傅南岑听得直皱眉,明歧嘴上这么说,但语气里的宠溺他都听出来了,好似有一顶绿帽马上要扣到他头上了。 “叶芙现在喜欢红玫瑰了。”他接话,叶芙过去他无法参与,但现在可以了。 “我都挺喜欢的,唯独不喜欢小雏菊吧。”叶芙內涵道。 从傅南岑进病房到现在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做给明歧看的,他以为所有人都像他一样,会婚內出轨嘛! 怕他想不起,那她就只好提提『小雏菊』了。 傅南岑明白了叶芙的意思,不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她现在可越来越会『回敬』他了,时不时做出一些让他意外的举动或者冒出一句杀伤力极强的话! 就像现在,气氛就有些不对了。 第78章 迷恋她的味道 病房的门被適时敲响了。 看护来了。 “明歧哥,明天放学了来看你。”叶芙细心地给他掖好了被子,才准备离开。 “好,到家了给我发条信息。”明歧摸出放在枕头下方的手机,虽然没有手机卡,但不妨碍他掛上八年前用过的企鹅號。 傅南岑一看手机就认出来了,是叶芙刚淘汰下来的手机,他看著有些不爽,这两人还是过於亲密了。 “好,明天我看看能不能给你办张手机卡。”叶芙回道,她想把新手机给他的,可明歧说记忆都没回来,也没什么认识的人,手机对他来说没什么作用,也就作罢。 “一会儿我人送部新手机过来,让明先生用小芙、淘汰的手机,太寒磣了。”傅南岑接了话,大概是被明歧影响了,他对叶芙的称呼也改了,这还是他第一次没喊叶芙的全名,但小芙蓉三字他还是无法喊出口。 “那先谢过傅先生了。”明歧也不拒绝,他现在是受害者的角色,他拿得很坦然。 傅南岑对上对方似笑非笑的目光,看来赵瑾没说错,这男人確实不简单,怕是这八年期间的记忆就算没了,品行举止也都刻在了骨子里。 出了病房。 “走吧,回家,知意从你走后就不吃不喝了。”傅南岑说道。 叶芙转头看向傅南岑,他也在看她,两人四目相对,这一次是傅南岑先移开了视线。 “走吧,很晚了,明早还要上学。”他迈步朝前走去,高大挺拔的背影给人一种微微的急促感。 听到身后跟来的脚步声,他微鬆了口气,幸好这小丫头没闹著要留下来或者回叶家。 想到明早还要送她去上学,有一种养孩子的错觉。 车上,很安静。 叶芙打开了车窗,望著外头稍纵即逝的夜景出神。 夜风吹来,她身上的馨香一直钻入他的鼻內,他也用过叶家的洗浴露,並没有觉得有这么香的,那是独属她的味道吧! 车子开到了知意轩的大门口,车灯照过来,一眼就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女人。 那女人见到他的车,拼命挥手。 傅南岑想当没看见都不行。 “傅大哥,停下,让莉莉上车。”叶芙朝著朱莉招手,示意她上车。 朱莉也不客气,直接跑过来,拉开车內,就一头钻了进去。 “莉莉,等久了吗?”叶芙转头问她。 “刚到刚到,那保安哥哥太逗了,我说和你是好姐妹,他说那他就是傅总他爹!”朱莉坏笑道。 叶芙噗嗤一声,被逗笑了。 “今晚让我爸託梦去找他说叨说叨。”傅南岑接道。 “哟,傅总,玩得一手好幽默!” 傅南岑没接话,只是把车开进了小区,他就说叶芙怎么什么都没说就跟回知意轩了,原来是找朱莉作陪了! 朱莉咧嘴一笑,对著车子这里摸摸,那里瞧瞧,嘖嘖道:“这车不错,等哪天发达了我也买一辆。” “莉莉,你可以的。”叶芙给她打气。 “那是,未来的新闻奖得主可是我,以后肯定名利双收的。” “嗯嗯,以后我只要提你名字,就会引来大家的羡慕。” “等你以后成为最出色的翻译官,我就去独家採访你……” 听著两个姑娘嘰里呱啦地在那『商业互吹』,傅南岑都快听笑了,不过也看得出来,这两姑娘是真友谊,这是难得可贵的!尤其是他这样的人,站得越高反倒越孤独,他曾经也是有过一个要好的朋友的,只是…… 想到这里,他面色微沉,打转方向盘,把车子停进了车位。 “傅大哥,莉莉现在住的是明歧哥的家,她还没找到房子,这几日先暂时住在知意轩了。”叶芙说道。 “那我呢?”傅南岑挑眉。 “你回安山別墅住吧,或者回老宅。” 傅南岑眉头一皱,她还提安山別墅?都成流浪动物收容所了,她这是什么意思呢! “我就住几天,等明歧情况好转了,我就回枫城搬砖。”朱莉说道。 “傅大哥,知意轩是爷爷送给我的,我有权决定我朋友来我家做客。”叶芙正色道,他都可以决定把安山別墅给唐菲母女住,没道理她连邀请朋友来住都不行。 “隨你吧。”傅南岑还能说什么,转身朝电梯走去。 朱莉朝叶芙眨了下眼,拉著她蹦蹦跳跳往电梯走去,接下来她朱莉就是最亮的电灯泡! * 次日,傅南岑醒来,家里静悄悄的。 他还以为叶芙还没醒,去次臥敲门,里头也没回应,推开门一看,床铺收拾得乾乾净净的,人早走了。 不仅人都走了,连狗子也不见了。 厨房的锅碗瓢盆都在它们各自位置上,根本没开火,他还以为叶芙会给他留了早餐再走呢! 对他真是越来越不上心了,全把精力放明歧那了!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 去集团的路上,傅南岑给赵瑾打了电话,催他儘快把明歧的身份调查清楚。 经过温教授的心理诊所时,他才想起他已经多次推迟了和温教授的治疗时间。 趁著现在有空,他调转车头,开向了诊所。 温教授刚把一个病人送走,见到傅南岑来了,他有点惊讶。 “傅少,您爷爷已经说您不需要过来治疗了,这次来是想问您岳母的情况吗?”温教授问道。 “我爷爷这么和你说的?”傅南岑有些无语了,爷爷这是都不让他治病了? “您爷爷说了,这样挺好的,有利婚姻幸福。”温教授转述了傅老爷子的话,嘴角噙著笑意,確实是有利婚姻健康,至少不会突然冒出什么私生子来。 “温教授,您別打趣我了,你看现在能安排个时间给我吗?”他觉得有必要諮询下教授,他现在的情况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太对劲。 “您岳母改了时间,我还没来得及调整日程,刚好有空。” 傅南岑进了诊室。 “温教授,今天的治疗不录像,不录音,不手写记录!”傅南岑说了他的要求,他的人生不希望爷爷过多参与。 第79章 傅总的第一次 温教授思忖了下,同意了。 傅南岑躺在舒適的沙发椅上,开始接受治疗。 温教授问了他的近况。 傅南岑如实回答,也说了他昏迷期间,叶芙的所作所为,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只有在接受心理治疗时,他才是最放鬆的状態。 “傅少,可以冒昧问您一句,您的初体验是在什么时候?”温教授听完他的描述,问道。 “一定要回答吗?”傅南岑拧了眉,对这个问题有些牴触。 “我希望您能回答,这样对您的治疗有帮助。” “我第一次……”傅南岑眼神有点闪烁,轻咳了一声,低声回道,“就是叶芙那次。” 温教授微微有些诧异。 “很意外吗?我很早就接手了傅氏,太忙了,当年我和菲儿在一起后,我已经打算要娶她,本来以为很快就会结婚,就想把最美好的留在新婚夜,没想到还没求婚,我就先出了车祸。”傅南岑苦笑道,这算不算是阴差阳错,他抽不出时间来睡自己喜欢的人,却被其他女人给睡了! 温教授略一沉吟,缓缓道:“傅少,您是一个自我要求极高的人,而且在男女之事上还是传统的人,我想这是因为您的身体接受了第一个女人,从而本能抗拒了其他女人的接近,身体上和精神上都出现了洁癖现象。” “温教授,可我喜欢的人是菲儿,难道我的大脑无法去掌控我的身体?”傅南岑觉得很荒谬,他確实在某个程度上有些洁癖,但就因为昏迷期间被叶芙睡了,他的身体这一辈子都需要被她左右? “傅少,这是您潜意识的反应,我们的思想分成两部分,一是意识,二为潜意识。换句话说,潜意识就是大脑中不用通过意识,直接影响你行为的那部分思想……” “温教授,我只想知道我这能不能治疗!”傅南岑打断了他的话,原因对他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解决办法,他的时间很宝贵。 “傅少,您真的需要治疗吗?”温教授不急不缓问道。 “难道我爷爷还威胁你不给我治疗?” “那倒不是,只是我需要確定下,治疗要持续,要是您经常中断,之前的治疗就白费了。” “温教授,我只是心理问题,並不是精神病,我爷爷也不是我的监护人,需不需要治疗我说的算!”傅南岑气愤同时,又觉得无奈,他从小和爷爷相依为命,爷爷把他的人生都安排好了,就连他想娶谁都不能由著自己,他现在是真真体会到他像爷爷手中的傀儡一般,爷爷用他的爱来绑架了他。 “好,那我重新给您制定一个治疗方案,如果可以,我希望您的妻子也能一同参与。” “我考虑下吧。”这次他没有直接拒绝,之前是因为怕叶芙知道他身体的秘密,现在她应该也都知道了,也没什么好瞒著的。 而此时的叶芙刚上完了一节专业课。 她给明歧发了信息,问他情况如何了? 明歧很快回復了她,说他很好,叶妈妈给他送了好吃的,但被朱莉抢了大半,还说吃多了怕他消化不了。 叶芙嘴角止不住上扬,朱莉真是的,连病人的饭菜都抢! “哟,叶子和你老公聊天呢,边聊边笑,这么恩爱!”张青青凑了过来,调侃道。 叶芙摇头,转头看向张青青身后的陈尾巴草,这对情侣用著一样的坏笑看著她。 “在和明歧哥聊天呢。” “你这是要拋弃老公,和你明歧哥走到一起了吗?”张青青瞪圆了眼睛。 “別,你那明歧哥可吃不住你老公的拳头,我现在胸口还疼呢。”陈放揉著胸口道,那天那一脚太狠了,他都有內伤了。 “没有,明歧哥就是我哥。” “你家明歧哥可不这么想哦。” 两人打趣了一番,问了明歧的情况。 “叶子,其实我有一件大事瞒了你。”陈放露出了小纠结的表情。 “什么?你对叶子做了什么?”张青青攥拳了。 “你那明歧哥我感觉我以前见过,跟我见过的那个人有点像。”陈放也不卖关子了,在女友铁拳头挥来前,赶忙说道。 “真的,那是什么人?”叶芙一下子来了精神,还夹带著几丝紧张。 “只是感觉哦,但我觉得你明歧哥看起来人挺好的样子,怎么也不可能和那人联繫起来。” “陈放,你倒是说那人是谁!”张青青先忍不住了。 “就是你们都不会想接触的那种人,就是长得有点像,这样,你给我一张你明歧哥的相片,我再看看。”那晚吃宵夜,光线不太亮堂,他也不好意思多看,毕竟都是男人,看的次数多了被误认为是弯的! 叶芙想了下,还是把手机里调出了相片,那是昨天换手机时,朱莉偷偷拍的,说要去找朋友帮忙查查身份。 相片里,明歧坐在病床上,正在思索他企鹅號的密码,眉头微微拧起,看真很是深沉。 陈放一拿过后,遮住了明歧的半边脸,越看心越惊,像,还真的挺像。 “叶子,发我手机上,我让我海市的朋友看看。”陈放要求。 叶芙却迟疑了,她想到了朱莉的话,如果有人在追杀明歧,那她现在把相片传开,会不会招来麻烦,可是她也很想儘快知道明歧的身份。 “你放心,我那朋友很可靠的,不会把相片传出去的,我只是確认下。”陈放保证道,如果真是那个人,他还真不敢把相片给传开! “你的意思是你觉得像的那个人是在海市吗?”叶芙想到了什么,见陈放点头,她心里有了一个想法,或许季淮知道,毕竟他在海市人脉非常广。 * 叶芙把陈放这边的线索告诉了朱莉,朱莉马上就决定去海市看看,反正有看护,她留下来也没什么作用,不如去查查。 “你去看看童姐姐,顺便问下季淮。”叶芙说道。 “行嘞,我正打算去季家蹭吃蹭喝,再看看那了不得的乾妹妹。”朱莉拳头握得嘎巴响。 朱莉走的那天,云市下起了大暴雨。 第80章 傅总的第一次2 朱莉走的那天,云市下起了大暴雨。 叶芙骑著电动车,被淋成了落汤鸡。 她所在的位置离知意轩近,想也没想朝著知意轩开去。 路上,还接到了傅南岑的电话。 雨太大了,她不想新手机被淋了,也腾不出手,也就没去接。 而此时的傅南岑正开车回知意轩,佣人说朱莉离开了,那他也可以回知意轩了。 雨越下越大,傅南岑想到叶芙一直用电动车作为交通工具,想著去接她,可惜打了电话竟然又不接。 肯定又是在医院里,现在不知道和明歧聊得多开心呢。 他不能一直老纵容著她,正准备在知意轩大门口调个头,却被保安拦住了。 “傅总,您家里来客人了。”保安冒雨敲了他的车窗,这保安就是上次说是傅南岑他爹那个,拦了朱莉后差点被开了,这次又有人要求找傅总,他仔细盘问了下,见对方还真是熟识,又是大下雨天的,就让对方进小区等了。 “什么客人?” “就是一对母女。” 傅南岑怔了下,没多说,立马把车开进了小区…… 一路坐电梯到了家。 出了电梯,他就看到了熟悉的人。 全身湿透的唐菲抱著小可,正坐在他家门口等著,看起来狼狈极了。 “爸爸,爸爸回来了。”小可惊喜的小奶音在走廊迴响。 唐菲抬头,看到了走来的男人,她眼圈一下子红了,想抱小可起身,却发现脚麻了。 头上缠著纱布的小可,张开小手,朝傅南岑跑去。 傅南岑赶忙把她抱了起来,他俊脸上难掩惊讶:“菲儿,你怎么把小可带回国了?怎么不事先通知我?” “爸爸,小可好想你。”小可紧紧搂著傅南岑的脖子,亲昵地用小脸蹭他。 “岑哥,小可情况好转了,医生说可以转院治疗,我就带她回国了,本来想给你惊喜的。”在傅南岑的搀扶下,唐菲慢慢站起了身,却没站稳,倒在了他的怀里,她声音哽咽了,“可我去了安山別墅,那里全是狗,对著我和小可就是一通追,我没心理准备,手机也掉了……” 说到个把小时前的遭遇,唐菲是又气又恼,虽然后来有工作人员过来解围了,但还是惊嚇到了,尤其是看到好好的一栋豪华別墅被那些阿猫阿狗给占领了,她想到她之前没带走的物品,那是一阵肉疼。 过分,实在是过分! 傅南岑嘴角抽了下,他一直没敢把安山別墅的事情告诉唐菲,没想到她一声不吭带小可回来,还直接去了安山別墅。 “我问了表妹,才知道你现在住在知意轩,一开始保安不让我和孩子进来,把我当成了罪犯一样审问……阿欠!”唐菲说到中途,打了个喷嚏,“岑哥,好冷。” 入秋了,又被雨淋湿了,不冷才怪。 傅南岑打开了公寓的门,推开门的那一下,他微微有些迟疑,要是叶芙回来了…… “岑哥?” 傅南岑回了神,叶芙现在在医院呢,他就让唐菲进来换身衣服,应该不会那么巧! 公寓门一开,狗吠声传来。 一只小金毛冲了出来。 大概是安山別墅的经歷让唐菲母女都有些阴影了,两人都嚇得叫出了声。 “爸爸,怕怕……”小可嚇得直哭。 “別怕,只是小狗狗。”傅南岑安慰道,小金毛也是从安山別墅抱来的,他想到上次踩的狗屎,迟疑了下,还是把小金毛赶到了公寓外,让它先在外头待一会儿,反正很安全。 进了知意轩,唐菲心里就冒出一阵酸意,她在国外陪著女儿这段时间,叶芙怕是过得很瀟洒呢! 这么好的房子,那傅家老爷子可真捨得!就叶芙那穷酸样,根本不配住这样的好房子,都该是她的! “岑哥,安山別墅是不是你爷爷……”唐菲说不下去了,一眨眼,眼泪说掉就掉。 “你別多想,我这边重新找了几处別墅,到时候你喜欢哪套就哪套。”傅南岑把小可放到了沙发上,“小可,妈妈对你真好,你都没淋到呢!” “爸爸,你也好。”小可咧嘴一笑,萌化了他的心。 “我去给你拿浴巾……” “岑哥,我全湿了,想先洗个热水澡。”唐菲边说边朝主臥方向走,“这房子装修得不错,岑哥,你住哪间房间,我去你房间洗。” “左手边第一间。”傅南岑皱皱眉,心里莫名有些不安,“菲儿,这里没你换洗的衣服,你先擦下,我们去旁边酒店吧。” “岑哥,我可以先穿你的,一会儿你让人去安山別墅把我行李拿回来就可以了。”唐菲说著已经进了主臥。 傅南岑跟上去一看,唐菲已经在脱衣服了,他下意识撇开了视线,退了出去。 “岑哥,別走啊,帮我拉下拉链。”唐菲喊住了他。 傅南岑只好折回,替她把裙子后背的拉链拉了下来。 唐菲身材也不错,拉链一点点分开,漂亮的蝴蝶骨就展现在了他的眼前。 拉链还没拉到底,她突然转身,一把抱住了他,紧紧的:“岑哥,我好想你……你最近怎么都不接我的电话……” 傅南岑身子微僵,感受到她的裙子脱落掉地,也感受到了柔软,他略一迟疑,手轻轻放到了她的后背上,但也再做其他的动作。 “我最近比较忙,本想快点把手头工作处理好,去国外看你们母子。”他回道。 “我还以为你不管我和小可了呢!岑哥,我好怕,好怕你不要我了……”唐菲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就要去亲他。 傅南岑下巴一抬,唐菲亲在了他的下巴上,他一下子想到了温教授的那些话,洁癖吗? “菲儿,小可还在外面呢,你先洗澡。”他轻推了下她,转身出去了。 唐菲看著傅南岑头也不回走了,脸色变了,以前傅南岑虽然那方面不行,但他们还是会亲亲抱抱,而现在她都感觉到了他的抗拒! 这很不妙,非常的不妙! 一定是叶芙那臭女人搞的鬼! 她环顾了下四周,房间里並没有女性物品,这让她微鬆了口气,至少他们还没同房! 现在她回来了,叶芙別想再得意了! 第81章 破碎的婚姻 叶芙到达知意轩时,整个人湿噠噠的,衣服都能拧出水来。 电梯到达所在的楼层,电梯门都还没开就已经听到了狗吠声。 电梯门一开,小金毛就摇著尾巴冲了过来。 “知意,你怎么跑出来了?”叶芙有些惊讶,她怕把狗毛打湿了,也没抱它,只是喊它跟过来。 小金毛听话地跟上。 公寓门是关的。 这不太对劲,怎么会让幼犬独自待在外头呢!楼道间门都是开的,要是知意跑下楼,不就丟了! 也不知道是佣人不上心,还是傅南岑没留意到。 此时在客厅里正在陪小可玩耍的傅南岑,时不时把目光投向主臥的方向,唐菲洗澡也太慢了吧!这磨磨蹭蹭的要到什么时候! 抬眼看了下壁掛时钟,都快八点半了,叶芙白天要上课,九点左右绝对是到家的,这个时候应该是在回来路上了。 “爸爸,你什么时候娶妈妈?”小可问他。 傅南岑看向孩子,这段时候小可遭了大罪,肉眼可见瘦了,多提多可怜了。 “小可想做花童,这样可以穿最好看的裙裙。”小可眨著天真的大眼睛,说著妈妈教给她的话。 “快了,小可想穿漂亮的裙子现在就可以穿,明天让妈妈带你去买。”傅南岑摸摸小可的小脸,在物质方面他是个很大方的人。 “爸爸,我想你陪小可买。” 傅南岑刚要接话,外头传来了狗吠声,因为大门隔音很好,只是隱隱约约听到了一点。 他心里一紧,狗子就刚才被锁在门外时叫了几声,现在突然叫了,肯定是有人来了。 是叶芙! 他瞬间慌了。 第一个想法就是想抱起小可,把她藏起来。 可也只是一个想法冒出,他很快镇定了下来,他和唐菲並没有在公寓做什么,只是暂时避雨,叶芙应该不会因为这事生气的! 公寓门嗒的一声,打开了,狗吠声变大。 小可嚇得直往傅南岑怀里缩,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坏狗狗,怕怕……” 叶芙一推开门,还没看到客厅內的场景,就先听到了孩子的声音。 这奶声奶气的声音,她太熟悉了,是小可! 当下,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捏住了,瞬间连呼吸都不畅了。 她连把门推开的勇气都没有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又要这么做! 同样的事情,他为什么还要再来一次!是嫌伤她不够深吗? “汪汪汪……” 小金毛从门缝钻进去,摇著尾巴,欢快朝著客厅跑去。 小可哇的一声埋在傅南岑的怀里,小声咽呜了起来。 “知意,一边去。”傅南岑抱著小可站起身,伸脚把围在脚边示好的小金毛轻轻踢到了一边。 小金毛哀叫了一声,在地上打了个滚。 傅南岑皱皱眉,他都没用力呢,臭狗子这是想碰瓷。 叶芙在听到狗子的哀叫声时,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委屈和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她用力推开了门,大步走了进来,连鞋子都没换。 隨著她的走动,从她身上滴下的水,滴答答在地上蜿蜒了一路。 “叶芙,怎么湿成这样?”傅南岑见到她走来,莫名有些心虚了。 也不知道是她被雨淋湿了,不高兴还是怎么的,此刻的叶芙看起来和寻常完全不一样。 她在生气吗? 叶芙站在离他三米开外,也不说话,就那么直直地看著他! 她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可以恶劣到这种地步! 一次又一次把她伤得遍体鳞伤。 小金毛可怜巴巴地跑到了她的脚边,躲在她身后,不敢叫唤了。 “你,你先去换身衣服吧,別感冒了。”叶芙看他的眼神让他……心里发毛,他再度开口打破了沉默,要不是怀里还有小可,他都想去亲自给她拿浴巾了,她看起来很糟糕! 这时,脚步声传来。 唐菲只穿著傅南岑的白衬衫,露出了一大截长腿,擦著湿发,赤足走了过来。 “岑哥,吹风机在哪呢?”唐菲问道。 傅南岑一下子都忘记去回应了,只是目光复杂的望著面前的叶芙,她那双愈发通红的双眸让他的心都吊了起来,他试图想说些什么,可薄唇一张,却发不出声音来。 叶芙听到唐菲的声音,她转动僵硬的脖子,缓缓看去—— 唐菲像是刚看到她一般,低低惊呼了一声,慌忙捂住了胸口,她里头什么都没穿,根本捂不住。 但她那惊慌的目光却隱隱透出了丝得意。 叶芙放在双侧的手紧紧攥住了衣服,因为过於用力指关节都发白了。 她叶芙不是傻子,她不用想都知道就在前一刻,这一对狗男女发生了什么! 在她的家里,做著让她噁心的事情。 想到之前傅南岑还口口声声控诉她在他昏迷期间对他的所作所为,导致他身体出了问题,这种屁话也就他说得出口,明明他身体好得很,她叶芙到底是让人觉得有多蠢,才会用这样的藉口被他糊弄了!还被他倒打一耙! “叶芙,不是你想的那样……”傅南岑也看到了唐菲此刻性感的模样,他急著想解释。 “傅南岑,这是我家!”叶芙突然爆发了,她手用力一挥,手边的花瓶砰的一声狠狠摔在了地上,玻璃、水花四溅,娇艷的红玫瑰跌落,花瓣破碎,和碎玻璃水滴掺杂在了一块,徒添了几分悽美。 如同她这破碎的婚姻! 叶芙这一举动,让在场所有人都惊住了! 狗子受惊吠叫,小可更是哭出了声。 “滚,你们都给我滚!”叶芙太过愤怒,连声音都在颤抖,这一次她没哭,指著公寓门口嘶声喊著。 狗吠声、哭声、雨声,怒吼声,让气氛变得分外的紧绷! 唐菲像是嚇到了一般,绕过叶芙,惊慌地跑向了傅南岑要庇护。 “叶芙,外头下大雨,菲儿母女只是暂时来避雨,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傅南岑也被这样的叶芙给惊住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叶芙发怒,和平时文文静静的样子,判若两人。 原来她不是没脾气,只是没有发作罢了! 可他的解释在唐菲的痛呼声中戛然而止。 “好疼……”唐菲不小心踩到了玻璃碎片,脚底一下子流血了,一张娇美的脸都扭曲了。 傅南岑赶忙走过去,扶住了她。 唐菲顺势倒在了他的怀里,抬起脚,拧著眉头把玻璃碴给拔了出来。 傅南岑拿了纸巾暂时给她捂住伤口。 叶芙望著面前相依偎的二大一小,不愧是一家人呢! “知意轩是爷爷送给我的,你傅南岑现在只是借住在这里,你凭什么把你的情人孩子带进来,滚,现在就给我们滚,要不然我喊保安了!”叶芙移开了视线,再多一眼,她都想吐,以后再也不想见到这三人。 她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用相同手段伤害到了她两次,再有一次,那就是她活该! “叶小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你现在和岑哥还没离婚,这是夫妻共同財產。”唐菲靠在傅南岑怀里,替傅南岑抱不平。 第82章 再也不受委屈了 “你们还知道还没离婚啊!傅南岑,你真让我噁心透了!”叶芙气笑了,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她真是后悔把自己一片真心交给了这样的人。 “叶芙,你也不必说得这么难听,你只是傅老爷子强推给岑哥的,要怪你就怪傅老爷子错点鸳鸯谱,关岑哥什么事!” “菲儿,別说了!”傅南岑心绪乱了,他现在已经有些无法直视叶芙的眼睛,她的笑容让他有些慌了。 “岑哥,我只是替你委屈,好不容易上天眷顾让你醒来,却过不上你想要的生活,看著你难受我也很难受,我想你过得开心。”唐菲说著哭了,那是对傅南岑满满的心疼。 傅南岑皱皱眉,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怎么说。 叶芙嘴角的笑容更大了,眼泪却不受控涌了出来,是啊,可真把他给委屈了,一个豪门贵公子,却娶不到深爱的女人,那能不委屈嘛! “叶芙,你……”傅南岑见她那样,下意识想走过去,可被一大一小两女人给抱住了。 叶芙收住了笑容,拿出了手机,直接就拨通了物业,电话接起那刻,“我是801的业主叶芙,我家里进贼了,麻烦你们过来一趟!” 知意轩的保全系统是极其完善了,不出几分钟,就会来人。 “岑哥,你看她,怎么可以这样呢!”唐菲立马道。 “叶芙,你这样做太不近人情了,外头雨这么大,就暂时躲下雨而已。”傅南岑皱眉,没想到叶芙还真打了电话。 这是要闹得人尽皆知才好吗? “是啊,我不近人情,你说得对,我不近人情,我还特別坏心,和爷爷一起困住了你,让你委屈了。”叶芙深吸了口气,用力抹掉了眼泪,用力伤害吧,这样她才能彻彻底底死心,不再犹豫! 这时,公寓外传来了声响。 傅南岑把小可递给了唐菲,拿起沙发上的薄毛毯披在了唐菲的身上,替她挡住了春光。 而后公主抱起了她。 小可被妈妈抱在怀里,又被爸爸抱起,觉得很有意思,也不哭了,还咯咯笑出了声。 孩子的笑声在这样的气氛里显得分外怪异。 傅南岑深深看了一眼叶芙,抱著唐菲母女快步朝公寓门口走去。 鞋子踩过玻璃碴时发出簌簌声响,玫瑰花瓣被踩得细碎。 叶芙转开了身体,没去看他们。 傅南岑经过叶芙身边,微微一顿步,薄唇微张,最终还是没说什么离开了。 刚出公寓门口,就看到五六个安保过来了。 一看到眼前情形,那些保全都愣住了。 “你们回去吧,只是个误会。”傅南岑说著,並抱著唐菲母女进了电梯。 那些保安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保安队长走到了公寓门口,朝里头一看,瞬间就明白了。 这是傅总的情人带著孩子找上门闹了,小三无敌啊,这么囂张! 原来网上那些八卦是真的,果然无风不起浪啊! 可怜傅太太这么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被辜负了。 保安队长贴心地把公寓门关上,带著一群人离开了。 至此傅氏夫妇婚姻不和的消息彻底传开了…… 公寓门关上的那刻,叶芙整个人失了魂一般,走到了沙发边,跌坐了下来。 现在她不必再忍著了,抱著自己,放声哭了出来。 刚才被嚇得躲进狗窝的小金毛跑了过来,在女主人身边轻轻咽呜著,想安慰女主人。 叶芙把它抱到了怀里,眼泪啪噠啪嗒直掉,她没想到,最后陪著自己的却是一只小狗。 外头的雨,下得更大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铃声打破了室內的死寂。 小金毛挠著她的口袋,好像在说让她快接电话。 叶芙拿出手机,是明歧的来电。 他刚用上了手机卡。 她把眼泪擦乾净,清了下嗓子,努力扯出一抹笑容,才接了起来。 “小芙蓉,在家了吗?”明歧温和的声音传了过来。 “到家了。” “声音怎么了?”明歧那边语气一下子变了。 “就……哑了。” “他欺负你了?”明歧声音都沉了。 “没有,我就是……在学校话说多了。”叶芙不想让他担心,可她的理由是那么无力。 “你现在在知意轩吗?” “嗯,准备休息了,明歧哥,你也早点休息,明天我一定去看你。” 也不等明歧再说话,叶芙就把电话掛了,再说下去,她又想哭了。 放下手机,她才意识到衣服是湿的,不过也没再滴水了,沙发上的也湿了一大片,连知意身上的狗毛都打湿了。 阿欠~ 她感觉到了凉意,快速收拾心情,傅南岑也不是第一次伤害她了,她又何必呢! 这是最后一次让他伤害了!这一次傅爷爷回来,她就算是求著也要离婚! 也没心情收拾地上的玻璃玫瑰碎片,只是抱著知意回了她的房间,她去洗澡换衣服。 刚冲完澡,都没来得及吹乾头髮,手机响了。 一看,还是明歧的来电。 她接了起来。 “小芙蓉,我在你小区门口,你给门卫打个电话,让他放行!”明歧的声音夹杂著雨声传了进来。 叶芙都惊了,她看了眼外头的天空,还在下大雨呢。 她赶忙掛了电话,给门卫打了电话。 匆匆换好衣服,她跑出了房间,经过客厅时,又赶忙拿了打扫工具,把玻璃碎片扫到角落里,暂时拿狗窝挡了下,又把地拖乾净,这才去开了公寓门。 很快,电梯门开了,明歧快步走了出来。 他出来得很急,只是在病號服外套了件外套,一看到叶芙那红肿双眼,他磨著后槽牙,腮帮子都隱隱鼓了起来。 “明歧哥……”叶芙想说话,可是一出声就有些哽咽了。 这个时候,有个熟悉的人来看望她,虽然她觉得丟人,但对方就像是寒冬里的一抹骄阳,瞬间温暖了她的心。 “他走了?”明歧三步並作两步走了过来,推开了公寓门。 “嗯,和那女人走了。”叶芙知道也瞒不了他,如实回道,她让明歧別脱鞋直接进来,地上肯定还有玻璃渣子没清理乾净。 “小芙蓉,委屈你了。”明歧望著眼前的女孩,桃花眼里说不出的心疼,他们从小是邻居,他又比她年长几岁,她长得好看,那些小男生常常逗弄她想引起她的注意,他就护著她,谁敢欺负她,就让他们尝尝拳头的滋味。 后来叶澈也渐渐大了,又多了一个护花使者。 周围的男孩没有一个敢再逗弄叶芙了,敢这么做必须能接得起他和叶澈的拳头。 一想到他从小护著的小芙蓉花连盆都被一个冒出来的男人给端走了,那男人还敢这般对待她,他真是愤怒到了极点! 这一声『委屈你了』,让叶芙瞬间泪崩了。 “想哭就哭出来了,今晚哭过后,咱们以后再也不受委屈,再也不为一个只会辜负你的男人掉一滴眼泪。”明歧一字一顿说道。 像小时候一样,给叶芙一个暖心拥抱,坚实的胸膛给她靠,以后他明歧就是她最坚硬的后盾。 第83章 丧偶比离婚更快 夜渐深,一辆豪车驶入了知意轩小区。 车內瀰漫著食物的香气。 他临时把唐菲母女安顿在附近酒店里,但心里一股说不出的烦闷,连唐菲和他说了什么他都不记得了,借著去外头抽菸空档,索性就回来看看。 路上,还特意买了宵夜,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也说不出一二,反正买了宵夜,他心里才稳当了些,回来的路上车速也是越开越快。 到了停车场,进了电梯,按了八层,电梯迟迟不下来,让他都有些烦躁了。 而此时,801公寓里。 明歧正在厨房里煮麵。 一阵阵香气传了出来。 叶芙情绪平缓了许多,吹乾了头髮,敷著眼贴走了出来,她担心明日的眼睛见不了人,希望有些帮助。 “马上就好了,你那碗给你放了点辣,小时候你可是无辣不欢,现在没改口味吧?”明歧问道。 “多加点,明歧哥,你可不能吃辣哦。”叶芙把小脑袋探入厨房內,看著明歧穿著病號服还给她服务,罪过! “好,就给你加。” 没一会儿,他就端了两碗面出来了,都不需要叶芙帮忙。 “看著就很好吃。”叶芙食指大动,肚子也跟著咕咕叫了起来。 “晚餐没吃吧?都不爱惜自己,下次別这样了!” “不会有下次了。”叶芙正色道,她这是话中有话。 “快吃吧,尝尝我手艺有没有退步了。” 明歧出生在单亲家庭,一直和妈妈生活,妈妈要上班供他读书,他也很懂事,会给妈妈分担家务,厨艺打扫样样不落下。 平日叶妈妈没少喊明歧去叶家吃饭,来往多了,关係自然是亲近的。 “明歧哥,感觉回到了小时候一样。” 叶芙有些怀念过去快乐的时光了,她用筷子把麵条捲成一团,鼓起腮帮子吹了吹,刚要送进嘴里,一旁就传来了知意的惨叫声,嚇得她手一抖,麵条掉落在了碗里,溅起了麵汤。 麵汤很烫,溅到了她的手背,她轻嘶了一声,都没等明歧查看她的情况,她已经起身,朝知意跑去了。 知意的身下多了一滩血,原来是狗掌里扎进了一块玻璃碴,疼得小傢伙直惨叫。 “抱过来,我看看。”明歧起身,走到了沙发边。 叶芙把受伤的狗子抱给了明歧,跑去拿医疗包。 明歧看了几眼,很利落就把玻璃碴给拔掉了,而后迅速地给它止血,这一系列操作熟练得让叶芙有些咋舌。 明歧对上她的目光,他也是微愣了下,这样的事情他好像做过无数次一样,熟练得让他都有些惊讶。 “难道我之前是做兽医?”明歧自我解读道。 “还真有可能哦。”叶芙收起了惊讶,笑道,伸手把垂在脸侧的碎发撩到耳后。 “你先別动。”明歧皱眉,抬起手,朝她的脸探去。 叶芙被他严肃的样子给弄蒙了,也不敢动。 他温热的手轻轻落在她的鬢角上,一粒带血的玻璃碴子被她带进了头髮里,他小心翼翼想要把它取下来。 这时,公寓门传来了喀的一声,大门被推开了。 傅南岑提著宵夜走了进来,食物香气扑鼻而来。 只是他微抬眼,就被客厅沙发上的那幕给刺痛了眼,心中那股烦躁转成了怒火。 叶芙和明歧两人挨坐著,明歧正抚摸叶芙的头髮,那眉眼间的温柔都能滴出水来,叶芙的肢体动作也没有任何拒绝的意思。 “你们在干什么?”傅南岑愤怒出声。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赶回来会是看到这么一番场景,他几乎想到只要他再晚到一步,明歧的吻就要落下了,然后两人会抱在一起,最后…… 他简直不敢想下去,心中的怒火窜得老高,连一双黑眸都变得猩红了。 这就是叶芙迫不及待赶走他的缘故。 这样就可以跟明歧走在一起吗? 背叛,赤裸裸的背叛。 他这一出声,沙发上的两人都拧了眉。 明歧抬眼,眼中的温柔荡然无存,看傅南岑就像是在看不共戴天的仇人。 而叶芙也身体紧绷了起来,她没想到,傅南岑还会回来,他有什么脸回来!有什么脸来质问她? “汪汪~” 只有狗子给了回应,不过也没像往常跑去迎接了。 “我问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傅南岑望著餐桌上还在冒热气的麵条,这是连面都来不及吃,就先亲热上了。 叶芙快速拉住了要起身的明歧,现在的明歧还是伤员,怎么可能打得过傅南岑,尤其是脑袋再也受不得半丝伤害了,医生多次提醒过! 她很不想面对傅南岑,只是现在不能让事情恶化了! “你是回来拿东西的吧,拿了马上就走。”叶芙示意明歧先別说话,她站起身,看向了怒气冲冲朝他们走来的傅南岑。 他的衬衫被雨淋过,那是他冒雨跑下车去买宵夜时淋湿的。 “叶芙,我问你,你们刚才在做什么?” “傅南岑,你瞎了吗?自己不会看嘛!”叶芙冷声回道,他肯定把她和明歧想得很齷齪,就算她现在辩解,他一定也听不进去的,他就是这样一意孤行的人。 “你,你好样的!”他此时手中的外卖像是一个笑话,啪的一声,被他用力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里。 叶芙面无表情的看著他,隨便他怎么想了。 “明歧,我警告过你的!”傅南岑看向了还坐在沙发上的明歧,妒火快把他给烧死了,他现在急需发泄出来,一握拳,关节咔吧响,“別躲在女人身后,敢做敢当!” “你別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和那小三一样齷蹉,小芙蓉是好女孩,容不得你这般污衊!”明歧明白叶芙不想辩解了,可他不想让她背上子虚乌有的坏名声,他站起身,现在就算打不过傅南岑,他也会豁出性命多打他几拳,替叶芙泄愤。 “明歧哥,你要为我好,就別过去。”叶芙张开手,拦住了明歧,她看向了傅南岑,眼神里再也没有以往的痴恋,再也不需要偷偷藏起那点小喜欢,因为她不会继续喜欢他了,“傅南岑,你要动我明歧哥,今天就先把我打死!丧偶比离婚更快!” 第84章 傅南岑气炸了 客厅的气氛一下子凝滯了。 傅南岑望著紧紧护在明歧面前的女孩,那一脸有著要和他鱼死网破的绝然,怒问道:“为了他,你可以豁出一切?” 叶芙没说话,默认了。 她的命本来就是明歧救的,就算现在还给他,这些年也是赚了。 “叶芙,我问你,你和我结婚,就只是为了钱,你从来没把我当成你的丈夫,对吗?”傅南岑双手攥得死紧,他明知道是什么答案,但此时此刻他还是想听她说。 “你自己心里不是早有答案了?”她那时候在老宅书房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听到他说的那些话,说她只是为了钱,那一句『叶芙,她就配吗?』也成了她的心结。 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傅南岑再也克制不住翻腾的怒火,“叶芙,我们马上要离婚了,你连这么一点时间你都不肯继续装下去嘛!” 明歧嗤笑出声,看傅南岑的目光带著无尽的嘲讽。 在傅南岑眼里,这无疑就是挑衅。 “叶芙,你给我让开!”傅南岑吼道。 叶芙丝毫都不肯退让,像母鸡护著鸡仔一般。 明歧也不说话,就那么鄙夷地看著他。 傅南岑是忍无可忍,他突然伸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叶芙却尖叫一声,转过身,紧紧抱住了明歧,拿著后背对著傅南岑,就如她说的,要打明歧就先打死她! 傅南岑的动作戛然而止,她死死抱著对方的画面,刺得他双目赤红。 她竟然当著他的面,这样抱著別的男人。 而明歧却是满脸动容,望著刚到他下巴的姑娘,他心头滚烫,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给他的感觉还是那么美好,之前洗胃的痛苦,一切都值了。 今天就算豁出命,他也不可能真让叶芙陪著他一起受伤。 “孬种!”傅南岑咬牙切齿地挤出了这两字,一个只能让女人护佑的男人,还算得上男人嘛! 明歧却不以为意,他伸手轻轻抚摸了下叶芙的脑袋。 傅南岑盯著他的那只手,眼里的红血丝像炸开了一样,双目猩红,他再也无法忍受了,准备借著明歧和叶芙的身高差,朝对方的脑袋挥拳—— “阿岑,別乱来!”公寓门被人及时推开了,赵瑾急促的声音传来。 一个黑影快速闪过,已然挡在了傅南岑的面前。 定睛一看,正是穿著黑西装的卫严。 卫严能深得傅老爷子的器重,那必然是有原因的,他的身手在华国里是数一数二的。 “少爷,您衝动了。”卫严说道。 “阿岑,你疯了,你知道刚才那拳落下去是什么结果?”赵瑾喘著气,跑了进来。 他听到医院那边传来的消息,明歧的看护被人打晕了,明歧也不知所踪了,再联繫安山別墅那边传来的消息,他心道坏事了,果然是出大事了! 幸好他把卫严喊来了,及时阻止了这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傅南岑站在原地,面色阴沉,胸口处上下起伏剧烈,气的。 “小芙,別怕,不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嘛!”明歧无视了其他人,轻声安慰怀里的姑娘,他知道她是因为怕牵累到他才哭,其实他倒是寧愿傅南岑那拳落下来,这样叶芙和傅南岑的婚姻就再也没有任何迴转的余地了。 “对不……起……”叶芙泣不成声,要是明歧出事,她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傻瓜。” 傅南岑看著面前抱在一起的男女,他气到只能用深呼吸来缓解此刻的怒火! 赵瑾看看两边,无奈摇头,伸手拍了拍了傅南岑的肩膀,压低声音道:“阿岑,这次是你失了分寸,你平时不是这个样子的!” “你老婆当著你的面出轨,你踏马的还能淡定?”傅南岑突然爆了句粗口,狠狠地朝墙壁砸了一拳,力气之大,瓷砖裂开了几道缝,留下了血印。 “出轨的人是你,不是叶芙!”明歧接了话,是掷地有声。 “阿岑,你肯定误会了,这次我站明歧。”赵瑾也跟著表態,谁都可以出轨,唯独不会是叶芙,她有多喜欢傅南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只有当事人跟瞎了一样。 傅南岑收起了带血的拳头,冷笑著扫过在场的人,行啊,都站明歧是吧,当他瞎是吧! “少爷,冷静。”卫严再次发出了一声警告。 “阿岑,武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很晚了,没多大的事情,先散了吧,我送明歧回医院。”赵瑾赶忙道,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先让这两人暂时分开,以免再起衝突。 明歧的脑袋再被傅南岑打一拳,不傻也瘫了,那是妥妥的把叶芙彻底推给了明歧了,把两人下半生都毁了。 这妒火真是可以把一个沉稳的男人都烧到失控,爱情,多可怕! “他肯走?”傅南岑望著还在明歧怀里的叶芙,到现在都还没分开,这是要把他活活气死的节奏! “走走,肯定走的,医生都没批准他出院呢。”赵瑾转过头,看向叶芙,“小芙,快让你明歧哥回医院吧,身体要紧。” “好。”叶芙擦了脸上的泪水,她这辈子的泪水都快在今晚流光了,还好事情控制住了,她抬起头看向正低头看她的男人,“明歧哥,我送你回医院。” “哪需要你送,我送就是了,反正我顺路,你明天还要上学呢。”赵瑾立马接话,这丫头还拎不清呢,这是要把傅南岑气炸了。 “好,麻烦你了,赵哥。”叶芙也同意了,她现在的样子太糟糕了,实在无法见人,对赵瑾,她还是非常信任的。 “那成,我现在就送他回医院。” “卫大哥,请你把他带走,我家不欢迎他。”叶芙指著傅南岑,大声说道。 要走就全走,她现在是一点都不想见到傅南岑。 傅南岑面色变了变,他们是夫妻,没离婚前,这里也是他的家! 今晚他要是走了,他的脸面往哪里搁! “少爷,您同我回老宅吧,您爷爷这几日应该要回来了。”卫严说道。 傅南岑没接话,只是目光阴鷙地盯著叶芙,没有任何要走的意思。 眼见气氛又要僵持了,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是傅南岑的手机,唐菲的专用来电铃声。 这一响,在场的人纷纷看向了傅南岑。 什么表情都有。 第85章 傅总被叶芙扫地出门 傅南岑皱著眉,把手机拿了出来,他知道是唐菲的来电,可此时此刻,他烦躁的不想接。 “阿岑!”赵瑾想让他別接,这一接气氛就全不对了,可是他也不好直接点出来。 傅南岑带血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顿了下,再抬眼望了下对面的叶芙,她没看他,而是和明歧耳边轻声说著什么,举止亲密。 呵,女人! 他改变主意了,接起了电话,转身朝公寓门口走去。 “菲儿,別害怕,我晚点就去你那……” 傅南岑的声音渐行渐远。 赵瑾忍不住嘆了口气,不好搞,不好搞啊!愁死他了。 “小芙,那我送明歧回去了。”赵瑾和顏悦色地看向叶芙。 叶芙点头。 “小芙蓉,我重新给你煮碗面再走。”明歧望向已经凉掉的麵条,说道。 叶芙本想摇头,明歧又接道:“我也饿了。” “我去煮吧。”叶芙怎好继续让一个病號照顾她。 “你还没尝过我现在的手艺呢,很快。”说著,明歧已经提脚朝厨房走。 “明兄,我可以蹭一碗吗,我也饿了。”赵瑾跟了上去。 “没问题。” 卫严倒是什么也没说,转身朝公寓外走,他得盯著有些失去理智的少爷,要不然不好跟傅老爷子交代。 傅南岑並没有走远,和唐菲说了几句就把电话掛了。 也没见赵瑾把明歧带走,他抿抿唇,自然也不会走的。 “少爷,我们回老宅吧。”卫严走了出来,对他道。 “我不回老宅。”傅南岑准备去酒店,他已经答应了唐菲,小可应该是被惊嚇到了,竟然发烧了,一会儿烧得厉害还得送去医院,只是他现在关心的是,“赵瑾在做什么?” 卫严就把里头的情况说了下。 一听是明歧下厨,他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在叶芙面前表现呢,就一个还得让女人保护的孬种,真让他不屑! “少爷,赵瑾会把明先生送回医院的,您不必担心,您现在要去哪里,我送您!” “不必了,你也留在这里,亲自监督赵瑾。”说完,傅南岑这才往电梯走去,等电梯时,依旧不爽地看了眼公寓大门口。 今晚算明歧运气好,没下一次! 只是他此刻心口依旧不畅得很。 * 次日一早,天刚微微亮。 傅南岑的车子开进了知意轩。 他身上还穿著昨日的衬衫,有些皱巴巴的,眉宇之间也有几丝难以掩盖的疲惫。 昨晚他把小可送去了医院,陪了一晚,现在急需回来洗个澡,换身衣服。 当然他这么早回来,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那就是和叶芙好好算帐。 其实昨晚离开后,他就冷静下来了,確实是太过衝动了,要是把明歧打了,那叶芙和他还真彻底捆在了一起。 知意轩里其实是装了监控的,他昨晚也是气糊涂了,只要看下监控就知道那两人有没有背著他干了什么! 而且他也能证明唐菲真的只是过来避雨的。 快步出了电梯,他去开公寓门。 可他却打不开公寓门了,密码不行,指纹扫不开,扫脸也不行。 他瞬间气笑了。 叶芙这是真把他赶出门了? 厉害了,这臭女人! 他堂堂傅家大少爷被锁在了外头,进不了家了!说出去別人都不信。 “叶芙,开门!”他只能拍门了,他確定叶芙在屋內,她的电动车还停在全是豪车的车位里呢,太显眼了。 “咚咚咚……” “啪啪啪……” 傅南岑敲得手都痛了,昨晚那一拳都砸出血了,就稍微让唐菲帮忙上了点药。 敲了几分钟了,傅南岑脸色越来越难看,隔音再好,也该把叶芙喊醒了,何况这个点放在平日,叶芙也该起床了,她有个习惯会早起背单词,有时候边做早餐边背,很认真,也很贤惠。 “叶芙,我知道你听得到,快开门!” 屋內没有任何回应,这是故意和他做对了。 有狗吠声传来,傅南岑突然反应了过来,负责照看小狗的佣人可以进出公寓。 他赶忙拿了手机,给那佣人打了电话。 傅南岑又等了十来分钟,在耐心快磨尽时,那佣人才匆匆来了。 看对方满头大汗的样子,傅南岑稍微压了下火气,让他把门开了。 大门顺利的开了。 傅南岑心里微微鬆了口气。 “回去吧。”他直接让佣人走了。 小金毛看到男主人回来了,却不敢跑过来,重新躲回了狗窝里。 傅南岑没理会它,他环顾了一圈,公寓里静悄悄的,一点都没有人活动过的跡象。 叶芙还没起床?还是昨晚根本就不在知意轩? 一想到叶芙可能偷偷跑去医院了,他的怒火再度升了起来,气冲冲的走向了次臥。 次臥的门是关著的。 他一把推开,房间昏暗,窗帘紧闭,一股幽香,那是叶芙的体香。 当看到床上隆起的一个弧度,他的怒火才散了一些,这小丫头竟然还没起床! 睡的可真死。 他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拉开了窗帘,让晨光照了进来。 “叶芙,该起床了,上学要迟到了。”他转头看向床上的女孩。 叶芙却没有丝毫回应。 傅南岑走近一看,这才发现叶芙面色看起来很痛苦,双眉紧锁,脸侧碎发都被汗水打湿了,黏在她那带著不自然红晕的小脸上。 他探手摸了下她的额头,就被惊人的温度给惊著了。 她发高烧了。 想到昨晚她湿噠噠的回来,肯定是这个缘故。 “叶芙,醒醒,別睡了。”傅南岑坐到了床侧,想把她喊醒。 但叶芙只是双眉紧紧拧起,却没有任何醒来的跡象。 傅南岑赶忙拿了手机,给家庭医生打了电话,让他火速赶来。 掛掉电话,他去厨房冰箱取了冰块,打算先给叶芙进行物理降温,让她稍微好受些。 “还好我回来了,你啊,还把我锁在门外,我要是不回来,你可怎么办?”傅南岑打了盆温水,给她擦身。 她穿的是卡通睡裙,领口很小,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给她擦身。 想到以前他昏迷时都是叶芙给他擦身,两人也做过亲密之事了,他轻咳了一声,想把她睡裙给脱了。 只是领口卡在脑袋上,怎么也脱不下来。 还没给叶芙擦身,他先出了一身汗,尤其是在看到她的春光后,更是有了反应。 男人嘛,早晨反应强烈,他可没有任何想趁人之危的意思……(才怪)。 “叶芙,乖,伸下手。”傅南岑声音柔和了不少,像是把叶芙当成了小可一样哄著。 叶芙乾裂的嘴唇蠕动。 他把耳朵贴在她唇边,才知道她想喝水。 “等下。”他重新把被子盖好,压下了原始衝动,起身去取水。 餵水的时候,怎么都餵不进去。 索性他直接喝了一口水,渡给了她,唇舌交融,他一时没控制住,吻了她…… 半杯水餵了好一会儿。 他移开唇,满意的看著叶芙的唇恢復了红艷的光泽。 “我要是感冒了,就是你传染给我的。”他带著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她的唇,声音都暗哑了,“叶芙,现在伺候你的是我傅南岑,而不是你那什么孬种明歧哥。” 第86章 叶芙,你有良心吗 刚想继续给叶芙擦身,门铃响了。 傅南岑拧眉,陈医生什么时候这么神速了,以前给他看病时总是拖拖拉拉的。 (陈医生:你也不想想你这杯水餵了多久了!白眼。) 陈医生过来后,给叶芙掛了吊瓶,开了药。 在傅南岑再一次问他药剂用量后,陈医生露出了几丝诧异之色,他在傅家也工作好些年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傅少对女人这么上心,外头一直在传两人婚姻不和,看著也不像啊! 但他能在傅家工作这些年,就是懂得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再一次確认药剂后,他这才离开了。 傅南岑望著床上还是昏睡的叶芙,平常的她看起来很健康,满满的活力,现在这么脆弱躺在床上,他倒是很不习惯,心里的某根弦有些触动。 摸摸她的额头,依旧很烫,但眉心处舒缓了不少。 趁著叶芙还在睡,他起身,去了书房,想看下昨晚的监控。 打开电脑后,才想起监控之前被他自己关了,那时候以为爷爷在监视他和叶芙,所以他很气愤地把监控关了,到现在都还没打开过呢,监控就是一个摆设。 他揉了揉太阳穴,这次还真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把监控重新打开,察看了下,发现还有死角,记住位置,到时候喊人来多装几个监控,让一切丑陋无可遁形。 想到昨晚明歧下厨煮麵表现,他冷嗤了一声,他离开书房,去了厨房。 他打算下厨,用行动告诉叶芙这种事情只要是个人都会,不能因为这种低成本的行为而感动。 明歧煮麵,那他也煮麵。 “知意,去房间里盯著你主人,她要是醒了,你就喊。”傅南岑朝著躲在窝里的金毛说道。 小金毛像是听懂了,从狗窝里钻了出来,抬著昨晚伤到的爪子,一瘸一瘸地朝次臥走。 “看吧,把你关在门外,你反倒不会受伤,下次让你什么人都敢凑近。”傅南岑说教道。 (狗子:我真是栓q了) 傅总下厨了,有模有样的系了叶芙的卡通围裙,透过镜面墙一看,不伦不类的,有点搞笑! 开火烧水,然后放麵条。 这么简单的操作,对他来说没有丝毫难度。 他虽然是新手,但以他的能力,一定会比明歧做得好吃百倍。 借著烧水空档,他还洗米,熬白粥,做两手准备。 有难度吗?有手就会。 傅总信心满满。 新鲜蔬菜洗乾净,水烧开,放麵条和蔬菜,然后调味。 手机响了。 是唐菲的来电。 他皱皱眉,这电话来得可真不是时候。 他略犹豫,把来电铃声取消了,改成了振动。 手机还在响,怕唐菲有事,还是接了。 “岑哥,你去公司了吗?怎么走的时候都没喊我,我睡过头了。”唐菲略带著鼻音的疲惫声音传来。 “公司有事,今天会很忙,我让宋桥过去,你有什么事情就吩咐他。” “那好吧,你要注意身体哦,昨晚你都没怎么睡,你有时间就抓紧睡一觉……” 傅南岑歪著脑袋,用肩头夹著手机,听著唐菲的关心,隨口应了一声,他拧眉,他刚才加盐了吗? 应该没加,下一勺盐。 “岑哥,你刚才在说什么,什么眼?” “没什么,你听错了。”他的手不小心碰翻了锅铲,掉在地上发出一阵异响。 “什么声音?” “我这边忙,晚点再给你电话。” “好吧。” 大概是感觉到唐菲的失落,傅南岑补了一句:“你要是有空就让宋桥带你去看別墅,喜欢哪套就买。” “可是我想和你一起挑选,毕竟以后是我们的新家。” “只要你喜欢,我肯定喜欢的。” “岑哥,你真好,那我会好好选的。” 傅南岑应了几句,把电话掛了。 看著锅里的麵条,明明青菜是翠绿翠绿下锅的,怎么现在顏色暗巴巴的,看著就没卖相。 关了火,他试了下味道,刚进嘴里,俊脸就皱了起来。 难以形容的怪味,他都不知道都加了什么调料了,这玩意狗都不吃。 傅总的第一碗清汤麵,宣告失败。 这绝对不是他的问题,是接电话导致分心了。 明歧煮麵,他就煮麵,太没挑战性了。 想到平常和叶芙用餐都有一碗鱼汤,他特地拿手机搜了下,发烧可以喝鱼汤,增加机体抵抗力。 这次搜了下食谱,认真照著食谱上做。 冰箱里每天都送来的新鲜食材,有清理好的鯽鱼,就它了。 只是没一会儿,厨房里就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油锅下鱼那一刻,油星四溅,把傅总嘣得直痛呼,他拿锅盖一盖,火一关,长吁了口气。 手臂上全是油星留下的红印,用冷水冲了下,才好受了一些。 转头看向一团糟的厨台,他木著俊脸,拿出手机,把老宅的大厨喊来了。 反正叶芙都在睡,她又不知道到底是谁下厨做的! 他快速回主臥冲了个澡,换上了叶妈妈给他做的睡衣,快步去了叶芙的房间。 点滴快见底了,小金毛倒在床边睡得四仰八叉。 “让你看著,你却偷懒。”傅南岑走过去,轻踢狗子。 狗子被踢了一下,立马哀叫起来。 “又碰瓷,出去!”傅南岑有些无语。 狗子在床边哀叫了几声,女主人也没醒,就一瘸一瘸走了。 傅南岑坐到了床边,伸出手探了下叶芙的额头,已经没那么烫手了。 见叶芙还在睡,傅南岑也有些累了,挨著她躺了下来。 只是他的手刚想放到叶芙腰上,叶芙就突然伸手挥开了,她其实早已经醒了,只是身体难受,没力气。 “醒了?”傅南岑怔了下,她力道很轻,说是挥开,不如说是碰触。 “走开,不想见到你。”叶芙一出声,声音都是哑了。 他是不是忘记了昨晚的事情了?把她叶芙当什么了! “要不是我回来,你今天脑子非烧傻了不可。” 叶芙侧过身,拿后背对著他,不想和他有任何交流,她寧愿烧成傻子,也不想看到他。 “叶芙,你这没良心的女人。”傅南岑眉心隆起,他现在手臂上的被油溅著的红印都还没褪去呢!先不提昨晚的事情,就单单他伺候了她一早上,她多少也该有点感激之情吧。 叶芙不搭理他,她现在身心俱疲,就想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去想。 第87章 傅总不肯承认自己有错 “吊瓶见底了,我给你把针头拔了。”傅南岑探过手。 叶芙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自己拔了针头。 傅南岑:…… 房间里沉默蔓延。 傅南岑望著背对著他的倔强后背,薄唇抿了抿,虽然以前叶芙也是有闹过小脾气,但这一次却闹得有点厉害,还是第一次这么冷漠无视他,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怪异。 不过一想著她生病了,心情肯定不好,他就让她一回好了。 “我熬了粥,我去盛一碗给你吃。” 叶芙依旧沉默。 傅南岑起身离开了。 床上,叶芙把被子微微下拉,被子下的她虽然还是穿著睡裙,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身上也粘乎乎的。 她挣扎著坐起身,想去浴室洗漱下。 只是刚站起来,眼前是一阵发黑,她重新跌坐在了床上。 她一向身体很好的,这一次却病得有些厉害了。 她找到了手机,看了下时间,都快到中午了。 她还没请假呢! 这边,傅南岑看著电饭煲里说不来是饭还是粥,跟糨糊一样的玩意,他陷入了沉思。 门铃及时响了。 老宅的厨师来了,救兵到。 回了次臥,发现叶芙已经重新躺回了床上,依旧背对著他。 床头柜上放了一本鲜红的结婚证,还有一本户口本,叶芙的户口还在叶家。 都是离婚需要的证件。 傅南岑哪不懂她的心思,这是急著要和他离婚。 “叶芙,粥还没熬好,你再等等。”傅南岑当作没看到那些证件,出声道。 “你走吧,傅爷爷回来那天,我会亲自去说的,你人到就好。”叶芙声音依旧嘶哑。 傅南岑皱了下眉,缓声道:“没离婚前,那你也別去见明歧了。” “行啊,那你也別见唐菲。”叶芙头很痛,但心口处的疼痛依旧清晰,“做人要公平。” “我说了,我和你不一样,我的名声不重要……” “那你也別管我的名声,是好是坏我自己承担!”叶芙都破音了。 “叶芙,你年纪还小,很多事情你不明白……” “傅南岑,別拿这种口吻和我说话,我是成年人,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你滚,你给我滚!”叶芙忍著晕眩坐起身,拿起枕头就朝他扔去。 她叶芙不是傻子,老拿这套老说辞应付她! 打著所谓为她好的理由,不过就是关乎他那点面子而已! 什么怕她名声不好,他是怕被人嘲笑戴绿帽吧! “叶芙,你不要太过分,给你找医生的是我,给你餵水擦身的也是我,你崴了脚,是我背著你下山,你被人骚扰,解围的还是我。”被她当面几次喊滚,他也是有底线的,回忆这几个月来的种种,他並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多大的错误,就拿唐菲来说,从他醒来后,他就和叶芙明確表明了这段婚姻非他所想,也说了他另有所爱,他从未隱瞒过! 如果有错,也是他的身体对她起了非分之想,亲了她几次,可她也把他睡了,女人的第一次宝贵,难道他的就不宝贵了? 叶芙的手紧紧攥著被子,他根本不会懂她的心情,因为他不在乎,他不爱她,这样不对等的感情,受伤的永远只是她。 她闭上眼,选择了沉默以对。 沉默再度蔓延。 傅南岑深吸了口气,他心里烦躁得厉害,他得出去透透气。 “我让佣人过来照顾你,我去公司了。”说著,他转身离开了。 他对厨师交代了几句,又给叶妈妈发了信息,让她来知意轩照顾女儿。 回到了车上,傅南岑也没启动车子,只是点了根烟,吞云吐雾,来平缓心头的烦躁。 很快,车载菸灰缸里多了一个又一个的菸头…… * 医院。 叶妈妈接到了傅南岑的信息,就急匆匆走了,说是叶芙感冒发烧了。 明歧想跟著去,被叶妈妈阻止了,感冒很容易传染的,他现在可得好好养病。 他也没再坚持,有叶妈妈在,他也放心。 叶妈妈一走,明歧把看护也一同支走了。 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出来吧。”他突然出声道。 “大哥。”一抹黑色身影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脸上带疤的男人,长相很普通,身量也不高,扔在人群里都不会多看一眼的长相,但他那一双眼睛却让人看著畏惧。 明歧微微頷首,脸上也没了往日的温和,本身剃著寸头就很阳刚,现在温和褪去,气质大变,就跟换了个人一样,一种冷酷深沉的肃杀感,戾气丛生。 显然他已经是恢復了全部的记忆,应该说,他在被傅南岑打了一拳住院后,就已经恢復了全部记忆,只是他隱瞒了一半的记忆。 “大哥,我不是那个叫卫严的对手,昨晚没敢靠得太近。”玖说道。 “没事,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明歧没任何责怪的意思,玖是他的心腹,他撞车短暂失忆前,给对方留下了標记。 “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海市?你失踪后,那些人闹得很厉害,很多人倒戈了,那个私生子正企图吞下你的几个重要项目。” “让他再膨胀一段时间。”明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好可以清理了这批人,不衷心的狗留在身边早晚都会噬主!” “除此之外,还有几批来路不明的人正在打探您的身份,您看怎么处理?” 明歧略沉吟,这批人里肯定有傅南岑的人,还有朱莉吧,还有那个陈放,他是海市人,父亲挺有钱,应该有见过他。 “这样,你让人假扮我,露下面,但是你又得让我们內部人知道你是假扮的,懂?”他暂时不想暴露身份,敌人越是得意,越是容易忘形,到时候才是一击毙命的好时机! 玖点头,表示明白。 “还有,您让我查的那个叫唐菲的女人,我这边还得需要一点时间,有人刻意抹去了她的过去。”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不如我直接把她做掉!” “不,暂时別动她。”明歧嘴角愈发上扬,这可是让他的小芙蓉彻底离开傅南岑的『工具人』,等离婚了再处理她,先让姓唐的再得意一段时间。 第88章 这两巴掌打得爽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叶芙这一病,就病了好几日,人都瘦了一圈。 赵瑾每日都来看她,见到她憔悴的样子,忍不住嘆气,这次怕是对叶芙刺激不小,那晚刚到时,那满地的玻璃碴,就让他知道这事不妙,这些年他几乎没见过叶芙发这么大的脾气,这是把她伤得有多狠! “赵哥,傅爷爷回来了吗?”每次来,叶芙都会问他这个问题。 赵瑾摇头,心里更是无奈,叶芙是豁出去要和傅南岑离婚了。 送走了赵瑾,叶芙开始看书,离考研满打满算也就三个来月了,她得集中精力好好复习,可是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手机响了。 拿过一看,是朱莉发来的视频通话。 叶芙没开摄像头,她现在的状態有些糟糕。 “叶子,你不会在上课吧?”朱莉一看她没开视频,以为她打的不是时候,可她是专门挑的午休时间。 “没有,摄像头出了点问题,我能看到你就行了,在季家怎么样了?”叶芙找了个藉口。 “你声音这么哑,要注意身体哦,明歧在医院有人照顾,你也別操心了。”朱莉以为她每天学校医院两边跑累了,也没多想,把镜头对向她的手腕,一块镶嵌钻石的腕錶闪瞎眼,“童姐太够意思了,一来就送了我天大的见面礼,百达翡丽限量版钻石腕錶呢,全球才发售一百支,这一趟简直值哭了。” “那你这次去带了什么礼物?” “两个大榴槤。”朱莉嘿嘿笑道,“这不是穷吗,以后等发达了再送童姐大礼。” 要不是知道榴槤不能久放,叶芙都要怀疑抠门的朱莉送的两个榴槤就是上次送给她又带走的那两『流星锤』! “查得怎么样了?”叶芙问她。 “说到重点了。”朱莉立马倒豆子似的把这几日查的事情和她说了。 她到季家后,受到季家夫妇的热情款待,在季淮那果然得到了和许放差不多的信息。 原来许放说的那人正是元锋海运集团总裁顾元峰的养子顾凛,这顾元峰本是大豪门顾家的旁系分支,因为犯了错被逐出了顾氏,后来他就跑去了海市白手起家,据说当年他带著他一帮手下黑吃黑,杀出了一条血道,掌控了海市的几个重要码头,而后做起了海运事业,这些年元锋海运集团发展迅猛,如日中天,已然成了海市龙头企业,也渐渐洗白上岸了。 这顾元峰有几个非常衷心的得力手下,说难听点就是不要命的打手,据说都是孤儿或者犯过事的,顾凛就是其中一名,代號为零,他能力出眾,有勇有谋,深得顾元峰的器重,后来便收为养子,才改名顾凛,是集团里除了顾元峰外,地位最高的。 顾元峰前年中风瘫痪了,由顾凛负责掌控整个海运集团。 但他行事比顾元峰还狠辣,集团內外树敌不少。 去年突然冒出了一个顾元峰的私生子顾耀,回来和顾凛爭夺集团控制权,明爭暗斗不断。 “这顾凛的身世成谜,外传只说是顾元峰救过他的命,我猜,大概就是明歧落水被冲走后,被顾元峰给救了,然后失忆了,就留在了顾元峰身边。”一开始朱莉也觉得这猜想得八九不离十,“直到前晚,那个顾凛突然露面了,直接打破了他失踪的传言,哦,对了,那个顾凛人前露面都是戴著半边面具,別人都说他以前干那些伤天害理的坏事毁了半边脸。” 叶芙听完后,神色复杂极了,照朱莉说的,顾凛可不是什么善茬,还好明歧哥不是那什么顾凛。 “但我总觉得这事有些蹊蹺。”朱莉说了她的想法,她的第六感一向很准,“所以我打算继续留在海市看看。” 两人还没聊完,朱莉那边传来了异响。 朱莉回头一看,立马把镜头对向了怒气冲冲走进来的女人:“叶子,快看,这个就是那乾妹妹。” 镜头有点晃,不过叶芙也看清楚了,是个非常娇小的女人,打扮得很精致,一看就是娇蛮之人,来势汹汹,像是来找朱莉算帐的。 “我的手錶是不是你偷了?”安茵茵指著朱莉,质问道。 朱莉也没关视频,她抬起手腕,晃了晃:“你不会以为这是你的吧?” 安茵茵一看,脸色都变了:“就是我的,你知道这个要多少钱吗?就你这穷酸样,一辈子都买不起,快还给我!” “我是挺穷,但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是別人送我的?”朱莉不慌不忙说道。 “別人?就你这样的穷鬼能有什么有钱朋友。”安茵茵嘲笑道,那天她可是看著这女人提著两个榴槤来登门拜访的,真是笑死人了,不过更好笑的是她那大嫂还把她当贵客一样招待,也不知道她那大嫂怎么想的。 “你脑子呢?你大嫂不算我有钱朋友吗?”朱莉飞了她一个白眼。 “你少拿我大嫂说事,这支手錶我刚买的,限量版,有钱都未必买得到。”安茵茵最討厌朱莉这样来打秋风的人,“今天我一定让我大嫂知道你的真面目。” 也好,让大哥好好管管大嫂! 安茵茵的爭吵引来了家里其他人的注意,有佣人跑去找夫人了。 恰好,季淮回来了。 一听刚出月子的乾妹妹和朱莉槓上了,赶忙跑来了。 在客厅还遇到了童桐。 他想喊老婆一起,童桐却自顾走了。 季淮耸耸肩,最近童桐对他好些冷淡,连碰都不让他碰,而且还提出了做试管婴儿,这让他挺费解,他们两人身体都没问题,还不至於走到这步! “大哥,你来了,你快看呢,嫂子怎么找个小偷进咱们家了!”一看季淮来了,安茵茵委屈地挽著他的手臂撒娇。 边上的童桐瞥了一眼,快步朝朱莉走去,和她打了几个手语。 朱莉给了她一个放心的表情。 “莉莉,那手錶是茵茵的吗?”季淮问道,这手錶他有印象,茵茵是有买了一支。 “季总,你也觉得是我偷了你乾妹妹的手錶吗?”朱莉把乾妹妹三个字念出了不同的味道,这『干』一字可以各种解读。 童桐想打手语,被朱莉握住了手。 “莉莉,茵茵很喜欢这支手錶,你要喜欢的话,我送你一支吧。”季淮知道朱莉是一个非常爱財的人,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不好看! 第89章 要离婚了吗 “季总,你应该反思下你的行为了。”朱莉摇了摇头,外头都说季淮有多爱童桐,对她有多上心,真上心的话童桐给她的见面礼,他没道理一点都不清楚的,怕是把精力都放在了那个婴儿和乾妹妹身上了。 “大哥,咱们报警吧,他来咱们家打秋风也就算了,还敢偷我的东西,下次还指不定偷嫂子的首饰呢!”安茵茵控诉道。 “安大小姐,这可不是你家,这是我童姐的家,这是童姐爸爸留给童姐的家產,和季总没半毛钱关係,就算离婚也没他的份儿。”朱莉直指重点,不忘再加一句,“我要是你啊,趁著现在还有季家撑腰,赶紧找个有钱人家嫁了,毕竟未婚生子可不光彩。” “你……季哥哥,你看她……嚶嚶嚶……”安茵茵立马化身嚶嚶怪。 “莉莉,你这话说得有点难听了。”季淮安慰著扑进他怀里的乾妹妹,语气也有些不快了。 “今天我把话撂这里了,这表要是我偷的,那你们就直接报警抓我,如果你安茵茵污衊我,那我也不需要你道歉,直接赏你三巴掌。”对著安茵茵那样子,朱莉正愁不能光明正大地打她,这不自己送上门了,要什么道歉,『对不起』三个字嘴皮子上下一动就完事了,能比打巴掌爽吗? 在用手机看著的叶芙,一直紧张关注著,深怕好友被欺负了,不过一想她是朱莉誒,谁敢欺负皮特的女人! “朱莉,你別耍什么嘴皮功夫了,这表就算不是我的,也是你从別处偷的,你就是不吃不喝十辈子都买不起这表。”安茵茵有季淮撑腰,她篤定了朱莉就是偷的,“嫂子也真是的,什么朋友都敢交!” “季总,就是你这个態度,才让你这乾妹妹三观扭曲,你不好好教她,以后社会会帮你教她,现在就换我朱莉先教她做人,污衊人是要付出代价的。”朱莉摘下了手中的腕錶,露出了背后的刻字,上面是她朱莉名字的拼音,“zhuli,我想安小姐不可能会为了一只手錶改名吧。” 季淮愣了下,安茵茵也怔住了。 “你怎么有钱买?”安茵茵难以置信道,“你偷钱买的?” “你是不是偷人上癮了,张嘴闭嘴不离个偷字!”朱莉嗤之以鼻,要不是童姐交代,她非把她做的那些噁心事抖了,“我都说是朋友送我的,就是我大方的童姐了,童姐我亲姐。” “桐儿,这……” “好啊,你们合伙来设计我。”安茵茵一下子回了神。 “我好端端的在这里和我女神视频通话,你自己找我麻烦,还说我设计你,face还要不要?”朱莉翻了个大白眼。 “季总,是我和莉莉通话,安小姐连门都没瞧,闯进了客房。”在镜头那边看热闹的叶芙出声说道。 “真是的,开开心心来季家做客,竟然被当成了小偷,这要是没法证明,我这不是得去警局报导了。”朱莉可怜兮兮的搂住了童桐,光打雷不下雨,“童姐,你可要为我主持公道啊,嚶嚶嚶,我虽然穷,但我也是有自尊,有人格的,嚶嚶嚶……” “季哥哥,就是她故意的……你要为我做主,嚶嚶嚶……” “童姐,我好委屈啊,嚶嚶嚶……六月飞雪,我比竇娥还冤啊……嚶嚶嚶……”朱莉是有样学样,以毒攻毒,以『恶』制『恶』。 童桐拍拍她的手臂安抚,朝安茵茵走了过去。 季淮刚想说话,童桐突然扬起手,朝著安茵茵就甩了两巴掌,啪!啪!清脆的巴掌声迴响。 安茵茵的脸直接被打歪,都忘记哭了。 季淮也愣住了。 “哎呀,童姐,怎么能伤了你的手,我可是学过空手道的,我来呀,我力气大,皮糙不怕手疼。”朱莉上来,拉住了童桐发红的手心吹了吹,而后又一脸大度道:“算了,看在童姐的面子上,就两巴掌好了。” 季淮回神,刚想说童桐怎么能说打就打,就听到了朱莉一席话,这要是换朱莉上手,他乾妹妹今天还不得进医院。 “季哥哥,我……嫂子打我……我不活了……”安茵茵回神,捂著脸,难以置信地扫过在场的人,而后哭著跑了。 “季总,我说了,你不要惯著她,这要放在外头,就她这性子没了你的庇护,別说脸打烂,人都可能不知道埋在哪座大山了。”朱莉见季淮要去追,凉凉补了一句。 季淮回头看看一直面无表情的童桐,又看看面露讥誚的朱莉,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大步追著安茵茵去了。 “莉莉,你也太棒了吧。”叶芙声音传来,她围观了全程,她太爱莉莉的性格了,从来都不会让自己吃亏,本来心情很不好的,看了这场『演出』,她心情都好了几分。 “那是,叶子,你学著点,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不过以后打人还是让我来好,我断掌打人特疼。”朱莉嘿嘿笑道。 童桐也露出了笑容,这两巴掌打得很解气! 她拿了朱莉手机,和叶芙寒暄了几句。 童桐邀请叶芙全家国庆来海市玩。 叶芙也有些心动了,等到国庆,明歧哥应该也能出院了,到时候出去散散心。 得知童桐正在积极的做试管婴儿,叶芙有些诧异,毕竟她也不是不孕不育,不过转念一想,童桐应该是觉得季淮脏吧,谁能接受和別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呢! 叶芙最能明白童姐姐的心情了。 她不要走童桐的老路,再一次坚定了离婚的决心。 * 叶芙接到了傅南岑打来的电话。 这还是上次爭吵后,他第一次打来电话。 本来不想接的,但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接了起来。 “叶芙,爷爷回来了,我现在准备回老宅……”傅南岑略带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好,我现在就去。”叶芙直接掛了电话。 这一天,终於来了。 听著手机里嘟嘟嘟的忙音,傅南岑眉头锁紧,他本想说去接她的,没给他说话机会。 这几日他一直待在公司里,不想见任何人,连唐菲他都不太想见。 许久没这般烦躁过了。 抬眼望向前方的路,是该到终点了! 叶芙洗簌了下,看著镜子中脸色不大好的自己,她用心化了个妆,换了身新衣服,结束了,这段婚姻终於要落下帷幕了。 第90章 爷爷同意离婚 叶芙一到老宅,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太对劲。 远远就看到了傅南岑正在和人交谈,其中一名老者是云市一家医院的院长,之前傅南岑昏迷期间,他有来过几次,所以叶芙有印象。 是出事了吗? 她有些紧张了。 那院长和傅南岑沟通一番后,就带著其他医生离开了。 傅南岑正要进房里,就看到叶芙匆匆走来了。 今日的她显然是打扮过的,长髮披肩,身穿小香风黑色套裙,搭配小短靴,一双美腿笔直修长,很是抢眼。 她还化了个妆,涂了口红,大概生过病,下巴看著比往日尖了些,甜美中又多了几分颯爽。 倒是和往日有些许差別。 人还没到他跟前,空气中已有她的体香。 “你来了。”他开口。 “爷爷呢?”叶芙的目光只是在他身上短暂停留,而后有些担忧地看向房门。 “爷爷生病了。” “严重吗?” 傅南岑略沉吟,才回道:“院长说他要多休息,年纪大了,身体难免有病痛。” “是小芙来了吗?”房內传来了苍老的声音。 “爷爷,是我,我进来了。”叶芙应了一声,推门要进去。 “叶芙。”她的手却被傅南岑拉住了。 叶芙下意识地挣扎,避若蛇蝎。 傅南岑也被她这激烈反应弄愣了下,他沉声道:“爷爷他……” “我知道该怎么做!”叶芙打断了他的欲言又止,甩开了他的手。 空气中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一头白髮的傅家老爷子靠在床背上,鼻子里插了氧气管,一旁的医疗仪器滴滴滴地响著。 叶芙一看这情形,眼圈瞬间红了。 “小芙,快来爷爷这里。”傅老爷子喊她过来。 叶芙忍住了鼻间的酸意,努力扯出一抹笑容,走了过去。 “小丫头,怎么才一段时间没见,瘦了这么多,是不是阿岑欺负你了?”傅老爷子握住了叶芙的手,关心问道。 “爷爷,我……”叶芙要离婚的话语在爷爷的笑容中,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那小子要敢欺负你就和爷爷说,爷爷帮你教训他。”傅老爷子扫过已站到叶芙身后的孙子,瞪了他一眼。 “爷爷,叶芙她在减肥。”傅南岑接了一句,每次看她吃饭都吃得特別少。 “胡扯,我家叶丫头身材刚刚好,减什么肥!”傅老爷子疼爱地望著叶芙,“丫头,听爷爷的,可不要在减肥了,女孩子太瘦不好看。” 听著爷爷关心的话语,叶芙只能点头,每次离婚的话语到嘴边又被堵了回来。 身后传来了傅南岑低低的咳嗽声,像是催促她儘快开口。 “爷爷,我……” “小芙啊,爷爷突然想吃你之前做的鱼汤。”傅老爷子打断了她的话。 “那我现在去给您做。”叶芙只好说道,等一会儿爷爷吃了鱼汤,她再说吧。 “好,去吧。” 叶芙起身,朝门外做。 傅南岑下意识想跟上去,却被爷爷喊住了。 “阿岑,爷爷有话和你说。”傅老爷子朝管家示意了下,让他把轮椅推过来,扶他起身。 傅南岑上前帮忙,搀扶著老爷子的手臂,他心里很不好受,小时候,爷爷扶著他学走路,现在换成他扶爷爷了,他真希望这一天来得越晚越好。 在爷爷的示意下,傅南岑推著他去了客厅,停在了那一排掛满家族画像的墙壁前。 傅南岑一眼就看到了他和叶芙的合照,那么的显眼。 爷爷望向他和髮妻的合照,入眼皆是回忆。 “当年你太爷爷要我娶你奶奶,我也是百般不乐意,但最后我们还是结婚了,一开始我是能躲著你奶奶就躲著,可无论我多晚回家,那盏灯永远都为我亮著,餐桌也有可口热菜。在我每次受到挫折时,也是你奶奶陪著我,不离不弃,那时候我总是习以为常,觉得这是一个做妻子的本分,可从她走了之后,我才明白我才是那个不能离开她的人。”傅老爷子长长嘆了口气,眼里有懊恼,有遗憾,“等到失去后才知道珍惜,那就晚了。 傅南岑静静听著,他出生的时候,奶奶已经去世了,这是家中唯一一张爷爷奶奶的合照。 傅老爷子把目光移向了孙子孙媳的合照,神色深远沉重:“照得真好看,小芙和你奶奶很像,都是好女人,都为爱不计代价地付出,但也最可怜。” 傅南岑心头微微一紧,像吗?奶奶深爱著爷爷,可叶芙真的爱他吗? “老赵,把阿岑和小芙合照取下来吧。”傅老爷子吩咐道。 “爷爷?”傅南岑有些惊讶。 赵叔喊来了佣人。 傅南岑看著那合照被佣人们小心翼翼取下,他心口有股发不出的感觉,像是突然失去了什么,他薄唇微张,差点想喊他们別再去碰了。 只是很快,他神情被惊讶取代。 在相框的背后竟然放著一本户口簿。 “很惊讶吗?”傅老爷子把孙子的神情尽收眼底。 “爷爷,这……” “但凡你真的討厌小芙,就不会让合照一直放在墙上,户口簿就不会一直没被你发现。” “我只是……只是怕你不高兴。”傅南岑试图想解释著什么,可他对上爷爷那看透人心似的眼神,他说话底气都不足了。 “阿岑,你也別再为难小芙了,我同意你们离婚了。”傅爷爷又朝著傅南岑的心里投入了一个重磅炸弹。 “爷爷,你真同意了?”这顺利的让傅南岑都有些难以置信,他以为爷爷这次一病,离婚的计划只能推后了,毕竟医生一再交代爷爷不能受刺激了。 “是啊,我同意了,我不想叶丫头因为爷爷的自私,一直受委屈。”傅老爷子长嘆了口气,在刚才孙子说出叶芙在减肥那句话时,他对孙子很失望。 他虽然不在云市,但发生的那些事情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婚姻是你的,爷爷再怎么干涉,也是徒劳,我只希望你別像爷爷一样,等到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爷爷,叶芙她……”傅南岑想说叶芙会马上开始一段新恋情,可话到嘴边他有些说不下去了。 赵叔把户口簿交到了老爷子手中,忍不住也嘆了口气,老宅的佣人都很喜欢少夫人,可惜就这样要结束了。 “阿岑,爷爷现在就可以把户口簿给你,不过爷爷还有一个要求。”老爷子翻开了户口簿,里头只有两页信息,一个是他,一个是傅南岑,傅家人丁凋零,他都不知道合眼之前能不能等到重孙上户口的那日。 “爷爷,您说。”傅南岑心头又是一紧,难道又不让离婚了? “离婚后,一年之內你不得再娶,这是爷爷唯一的要求。” 傅南岑怔住了,那他怎么娶唐菲? “爷爷,你明知道我要娶菲儿……” 第91章 明歧走了 “既然你昏迷快三年,这段感情都割捨不了,那还会差这么一年吗?”傅老爷子冷眼看向孙子,“或许你可以祈祷爷爷早日下去见你奶奶,你就可以儘快娶那女人了。” 傅南岑脸色变得复杂,一年的时间说来很长,也很短。 他和唐菲感情篤定,一年还是等得了的。 而且爷爷现在的情况,他也不敢刺激他,能离婚就已经不错了! “既然同意了,就把户口簿拿走吧,爷爷知道你是个信守承诺的人。”傅老爷子把户口簿递了过去。 傅南岑伸手,接过了户口簿。 他一直想得到的东西,就这么到手了! 可户口簿却莫名有些烫手了! “你可以走了,我还想和叶丫头好好吃顿饭,以后怕是没这个机会了。”傅老爷子挥挥手,示意他离开。 “爷爷,你那么喜欢叶芙,以后可以收她做孙女。” 傅老爷子抬眼看了下眼前的孙子,他摇摇头,示意他快走。 傅南岑对上爷爷失望的眼神,也不好说什么,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爷爷又抬头看那排画像了,那背影看著老了十来岁,让他心头说不出的难受。 至於他和叶芙的那张合照被人抬走了,墙壁上了也空了一大块,看著都不大適应了。 他深吸了口气,不敢再看,转身快步走了。 “他走了?”傅老爷子缓声问道。 “走了。”赵叔很是感伤,“希望少爷能明白您的苦心。” 傅老爷子也是嘆了口气,如果当时傅南岑直接把合照取下,他也不会提这个一年为期的要求,他只是希望这一年里,孙子知道回头。 这是他为孙子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 傅南岑出了客厅,朝著厨房方向走。 可走到中途他停住了,握紧了手中的户口簿,他转身朝停车场走去。 车子驶出老宅,他再次扫过放在副驾驶座上的户口簿,他现在应该去找唐菲说明一年之期,可他…… 手机突然响了。 是赵瑾打来的。 想来他可能知道他拿到户口簿的事情了,这是要来恭喜他吗?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搁在前段时间,他误会叶芙和他在一起了,要是误会没解除,他想他现在肯定会以为赵瑾是来谢他的成全的! 这么一想,他反应过来了,要是明歧知道,还不得乐死,敢情都可以立即出院,找叶芙求婚了吧! 他皱皱眉,不让自己再往下想,接了电话。 “阿岑,我查到明歧的身份了。”赵瑾的声音传来。 傅南岑打转方向盘,把车停在了路边。 “是顾凛,顾元峰的养子!” 傅南岑微怔,顾元峰他也算认识,毕竟傅家和顾家是世交,当年顾元峰被逐出顾家时,也是闹得很轰动的,后来顾元峰自立门户,没少做骯脏事,就是行业毒瘤。 这种人的养子又会是什么好东西呢! 叶芙要是搭上这样的人,这未来迟早要被毁了! “你確定吗?” “確定了,我把手头资料发过去给你吧。”赵瑾说道。 “行,你现在就发给我。” 很快,傅南岑就收到了一份秘密档案。 看完后,他嘴角愈发下沉,先不提顾凛,就那个顾耀,他也有所耳闻,他能在一年內和顾凛抗衡,是因为背后有势力在支持,都不是什么好玩意。 如果叶芙和顾凛走得很近,让顾耀这些人发现了,必定会拿叶芙做文章的。 在刀尖上舔血的人最怕有软肋! 他能想到的,难道明歧就想不到吗? 哦,对了,明歧他失忆了! 不行,他必须让明歧儘快远离叶芙! 他虽然和叶芙即將离婚,但他不会把叶芙的安危放任不管,毕竟爷爷很喜欢叶芙,要是出事了,爷爷会很伤心的。 这么一想,他打转方向盘,朝著明歧所在的医院而去…… 病房里。 明歧头上的纱布已经拆了,他恢復力惊人,连医生都惊嘆。 不出意外,明天就能出院了。 明天也刚好是周末,他正准备给叶芙打电话,让她明天来接他出院。 刚找出叶芙的號码,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抬眼一看,是神色冷峻的傅南岑。 “你放心,我今天不是来打你的,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谈谈。”傅南岑出声道,让看护暂时出去。 明歧嘴角带著淡淡笑意,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傅南岑把那份资料直接给明歧看。 在明歧看资料期间,他一直观察对方的表情,想看出点什么来。 但他没有看到任何他想看到的。 “所以你確定我是顾凛?”明歧把所有资料都看完了,才抬眼看向傅南岑。 “是,而且来的时候,我已经把你在云市医院的消息放出去了。”傅南岑沉声道。 明歧眉头微挑。 “如果你不想连累叶家人,现在就该离开云市,你的身份会给叶家人带来灭顶之灾!” “你就没想过,要是我不走,你就是亲手把危险送到了叶家人面前。”明歧直直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傅南岑,你在嫉妒,你在害怕,为了赶我走,不惜让叶家人陷入危险中。” “你会走的!”傅南岑很篤定,无视了明歧最后一句话。 “你什么时候和小芙蓉离婚?” “你要干什么?”傅南岑戒备了起来。 “带她走,给她一个更好的生活。” “你这是要把她带入深渊,以你现在的能力,连一个私生子都斗不过,还想企图给叶芙带去幸福,天真!愚蠢!” “傅南岑,离婚后其他的事情就不容你操心了,我既然说到,就能做到。”明歧一脸的自信,也没再装失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露出了几丝耐人寻味的笑容,“你不会在为不离婚而找藉口吧,打著为小芙蓉好的名义,又不肯离婚了!” “离婚与否,我自会决定,车子我给你准备了,你自己看著办。”傅南岑扔了一把车钥匙给他,也不再停留,转身就走了。 “傅南岑,我会把小芙蓉娶回家的,守著她一辈子!” 傅南岑离开了病房,明歧的话依旧在他耳边迴荡…… * 叶芙给傅老爷子熬了鱼汤后,赵叔说老爷子已经睡下了,等晚些时候醒了再吃。 至於傅南岑,也早就走了。 她在老宅待了片刻,心知此刻也不是提离婚的时候,索性趁著今日状態看著不错,准备去医院看望明歧。 可她去了医院后,才发现明歧已经办理了出院。 给明歧打了电话,不在服务区。 给妈妈打了电话,妈妈也惊住了,去了明歧家,家里根本没人。 一名护士拿了张纸条给叶芙。 叶芙打开一看。 ——小芙蓉,我记忆都恢復了,我要去处理一些急事,等处理好了,我再联繫你。明歧留。 叶芙心里有些不好受,明歧哥就这样离开了? 他不会一走又是八年吧! 第92章 叶芙质问傅总 在护士口中得知明歧出院前,傅南岑曾来过,虽然证实了这期间没发生过任何衝突,傅南岑也就待了片刻就离开了,但叶芙总觉得明歧突然出院一定和傅南岑有脱不开的干係。 她给傅南岑打了电话。 手机却一直没人接。 就在她要掛断电话时,那边总算接了电话。 “你和明歧哥说了什么?” “什么?” “明歧哥突然离开了,离开前就你见过他,是不是你把他赶走了?”傅南岑那装糊涂的语气让叶芙心头压抑的怒火一下子爆开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今天爷爷病成这样,我不好开口,又不是我不想说,那也是你爷爷,就这么一两天你都等不了吗?” “叶芙,注意你的语气。” “傅南岑,你太过份了,明歧哥要是出事,我……” “你怎么样?” “我……我就不离婚了,让唐菲一辈子都是小三!”叶芙也是气狠了。 傅南岑哼笑了一声,“我看你根本就不想离婚吧!” “你到底把我明歧哥赶去哪里了?”叶芙被他这么一奚落,小脸一阵红一阵白,太过生气声音都带了哭腔。 “他对你就这么重要?” “对,他对我很重要,我可以把命给他,你现在满意了吗?” 傅南岑那边沉默了下来。 “傅南岑,告诉我明歧哥的下落,只要见到他,我马上去找爷爷说离婚,我保证跪著都会求到爷爷同意离婚为止。” 傅南岑依旧没说话。 “傅南岑,你到底怎么样才肯告诉我明歧哥的下落?” 傅南岑手机那端传来了几声杂音,隱隱听到有人在和傅南岑说话。 声音渐渐也清晰了起来。 叶芙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刚想细听,手机掛掉了。 再打过去,对方正在通话中。 而此刻傅南岑的车子被人追尾了,安全气囊都弹了出来,不过车子性能好,他也没受什么伤,就是刚被撞到眼前发晕了片刻,被叶芙刚才的一通电话给拉回神来了。 这女人倒好,一接通电话就劈头盖脸一通质问,也不问问他现在什么情况。 叶芙那一声声质问真是堵得他心口发慌,一股闷气久久不散。 路人过来查看他的情况,他索性就把电话掛了,而后给宋桥打了电话,让他过来处理。 他也没下车,把掉在车椅下的户口簿捡了起来,不过他现在也知道了,原来爷爷没把户口簿的事情告诉叶芙呢! * 明歧就这么走了。 叶家的气氛有些沉重。 叶妈妈每天都会去明歧家打扫卫生,把给明歧做的衣裳整整齐齐叠好,等他回来穿。 叶澈从学校回来,了解情况后,气地衝出家门要去找傅南岑算帐。 叶家母女把他给拦住了,好说歹说才没让叶澈做出傻事来。 “姐,我去找傅爷爷,大不了给他写张欠条,那些钱以后我还。”叶澈气呼呼道。 叶芙只好把傅爷爷生病的事情说了,这两日她也去过老宅,赵叔说爷爷病的厉害需要休息,別说不让外人来探视了,就连叶芙都被拦在了门外。 强制把叶澈送回学校后,叶芙回了知意轩。 一到家门口,就听到了知意的叫声。 陪著狗子玩了一会儿,叶芙这才沉下心,想好好复习。 一通视频通话进来。 叶芙一看是朱莉打来的,赶忙接了起来。 屏幕里先被朱莉那张脸全部占满,而后镜头一阵晃动,对准了前方的一栋大別墅,夜色中,大別墅灯火通明,气派雄伟。 “叶子,这就是顾凛住的地方。”朱莉躲在一处花丛后,压低声音对叶芙说道。 叶芙已经把明歧突然离开的事情告诉了她,这让朱莉更加確定明歧极大可能就是顾凛。 今晚她打算亲自潜入大別墅,亲自去验证下。 听完了朱莉的计划,叶芙都惊住了:“莉莉,你可別乱来,你这是私闯民宅……” 朱莉朝她做了个嘘声动作,让她安静看著,要是她被逮住,就让叶芙迅速报警,或者找季家夫妇。 叶芙想再劝,见朱莉的镜头上移,显然是要动手了,她要是出声,一定会打扰到她的行动。 可朱莉也太疯狂了,要是明歧就是顾凛,那看在认识的面上,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但如果不是呢? 那顾凛可不是什么好人,朱莉要是被抓了,叶芙都不敢往下想。 朱莉猫著腰,到达了一处墙角,她扒开草丛,有个狗洞,她已经在周边转悠好几日了,让她找到了这地方。 毫无心理负担,朱莉吸气收臀,借著夜色,小心地钻进了狗洞…… 镜头昏暗一片,夹带著朱莉的呼吸声,叶芙的心都快跳出喉咙口了。 钻出狗洞那刻,镜头亮了起来。 朱莉举起了手机,对准夜色下的別墅庭院,入眼全是盛开的芙蓉花,层层叠叠,顏色不一,花大且艷。 叶芙惊讶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芙蓉花。 “这就是我的底气。”朱莉小声说了一句,要不是看到这片芙蓉花海,她真不敢进来,顾凛可不是什么善茬。 叶芙明白了朱莉的意思,可就因为这片芙蓉花而证实顾凛就是明歧就有些牵强了,毕竟喜欢芙蓉花的人也很多,现在又是芙蓉花盛开的最好季节。 “你安静看著,我去了。”朱莉说著,並继续朝前进。 叶芙隨著镜头安静地看著,心臟跳得很快,明歧真的就是顾凛吗?可…… 突然一阵很细微的声响传来,朱莉一声很短促的痛呼声后,手机镜头天旋地转,全黑了。 肯定是朱莉出事了! 叶芙用力捂住了嘴巴,才没发出声音来。 镜头又是一阵晃动,手机像是被人捡了起来,而后一张惊秫放大的脸出现在了屏幕里。 叶芙嚇得手一抖,手机脱手掉了下去。 等她反应过来,再去捡手机,视频通话已经掛断了,还好她有录屏。 快速打开录製的视频,拉到了最后,她看清了屏幕里的那张脸,带了半边面具,面具在夜色下反射著光,至於另外半边脸,虽然轮廓深邃分明,但表情很是阴沉,看著很嚇人! 第93章 夜夜守在楼下的傅总 她强忍著心慌,仔细打量了下,確实和明歧的半边脸很像,但神態气质却完全不一样。 朱莉肯定是被对方打晕了! 她现在必须报警,不行,她应该先找季淮,比起警方,他的身份更容易处理这些事情。 隨意套了件薄外套,叶芙拿了包包,边打季淮电话边往公寓外走,她得亲自去海市一趟! 季淮很快接了电话,他已经知道朱莉做的事情,现在正赶往顾家別墅。 此时,知意轩停车场里。 傅南岑正在车內抽著烟,深沉目光望著小区电梯口,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回事,连著几晚都不由自主地开来了知意轩,但也只是在停车场抽会烟,待上片刻就走。 当看到叶芙衝出小区时,他心口不由一紧,虽然看不清叶芙的神情,但从她那匆忙脚步可以看出一定是有什么急事! 能让叶芙这般著急的,他脑海里第一个想法就是明歧。 除了这个,他实在想不到什么! 他掐灭了菸头,启动车子,追了上去。 在小区大门口,叶芙拦了一辆计程车,说明了要去海市。 司机挺惊讶,表示去海市路程有些远,车费很高。 叶芙现在哪还管车费,立马同意了司机开的价格,只希望他儘快能开到海市。 司机也没二话,油门一踩,朝海市方向开去…… 傅南岑的车子跟了一段路之后,见计程车是开往市外,他很肯定叶芙是要去海市了。 果然明歧还是要把叶芙一家拉下水,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拿出手机,给叶芙打了电话。 叶芙竟然不接。 傅南岑没办法,只好继续跟上了计程车,今晚他不去海市都不成了! 车子开到中途,手机响了。 傅南岑拿过手机一看,是唐菲的来电。 他接了起来。 “岑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来?”唐菲的声音传了过来,这几日她已经看好了別墅,有宋桥这些手下帮忙下,金钱到位,別墅分分钟钟就布置好了。 “今晚我留在老宅照顾爷爷,你早点睡。”傅南岑回道。 “可我一个人待在家里害怕……” “那你去医院照看小可吧,我有事,先掛了。”不等唐菲说话,傅南岑就快速掛了电话,前方的计程车好似发现了他的车子,正加速想甩开他。 叶芙肯定认不出他的新车,他也不敢加速追了,担心计程车为了甩开他而乱加速出事故,反正他也知道叶芙的去处。 他再次拨打叶芙电话,依旧不接。 难道把他拉黑了? 他探手,从抽屉里摸出一部新手机,用新號码给叶芙打电话,这次打过去是占线中,她在和別人通话,是明歧吧! 这个还不知深陷危险的女人,真是快被她气死了! 而另外一头被傅南岑掛断电话的唐菲,一张打扮精致的脸沉了下来,再看看她身上穿的性感睡衣,又是白忙乎的一晚! 这次国外回来,她明显觉得傅南岑对她冷淡了许多,虽然物质上很到位,但每次和她在一起总是心不在焉的样子,一定是叶芙捣的鬼! 这让她危机感十足,她必须得做些什么了! * 顾氏別墅。 被打晕的朱莉隨意地扔在客厅大厅的地板上。 在二楼栏杆边,两个戴著相同半边面具,面容相似的男人正望著下方。 “玖,一会儿季淮会来,就让他把这女人领走,再警告几句就好。”明歧,应该说回归的顾凛,对心腹说道。 “好的,大哥。”玖应道。 “凛哥,就这么放她走吗?这女人在周边已经晃了好多天了。”一个嗲嗲的女声传来。 “恩,不要为难她。”顾凛转头只是扫了一眼走来的漂亮女人,她穿得很性感,身材傲然,非常吸人眼球,可他没有多给第二眼。 “凛哥,你突然失踪了一个多月,小柒都急死了,你都不多看人家一眼。”女人想挽住他的手臂撒娇。 顾凛却避开了。 “小柒,来,玖哥的手给你挽。”玖笑眯眯看她。 小柒白了他一眼:“易容成凛哥的样子,你也不会是他。” “把事情处理好。”顾凛转身就离开了。 小柒跺跺脚,她这么美,凛哥就是不愿多看她一眼,这些年他们可是一起出生入死过,只有她才配得上凛哥的好。 “那就是让凛哥种满整片芙蓉园的女人?”她气呼呼看向大厅地上的女人。 “不是她,是一个很清纯很好看的妹子。”玖有在暗处打量过叶芙,他再瞅瞅性感丰满的小柒,“大哥不喜欢你这掛,你死心吧。” 外头已经传来了汽车引擎声,应该是季淮来了,他得下去把事情处理好。 小柒跺跺脚,很不服,清纯在性感面前一文不值! * 朱莉被冻醒的。 入秋了夜里有了凉意,別墅大厅地板太凉了。 一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双阴沉的黑眸,把她嚇得倒抽了口冷气。 “明歧?”朱莉试探问道。 对方却没理会她,而是坐到了边上的沙发上,双脚搭在茶几上,点了一根雪茄,吞云吐雾。 “你就是明歧,外头的芙蓉花就是为叶子种的吧,我就不明白了,这么多年你既然记掛著叶子,怎么不回去找她,你要能回去找她,她也不至於为了叶妈妈嫁给傅南岑那渣男。”朱莉虽然被绑了,但还是身手很利落的坐起了身子,她面上没有丝毫惧色,只是上下打量著对方。 “明歧,你半边脸好好的,干嘛要戴面具啊?耍酷吗?” “这別墅不错啊,要很多钱吧,上次你住院垫的钱可以还我吗,我要喝西北风了。” “明歧,和你说话呢?哑巴了?上次你是吃了老鼠药,又不是哑药!” “聒噪!”对方冷斥了她一声。 朱莉戚了一声,“別装了,你就是明歧,叶子现在肯定在来海市的路上了。” “再说一句就卸了你下巴,季总的面子都不会给!”玖狠狠抽了口雪茄,要不是大哥吩咐,他早动手了,嘰里呱啦的,吵得他耳朵疼。 “哟,嚇死我了,我下巴长得挺好的,月牙形,老人说这样能兜住財气。” 第94章 少夫人的身份是她的护身符 朱莉双脚双手被捆著,只能蹦蹦跳跳到他的旁边,“明兄,先把我的绳子解了吧。” 玖大脚一抬,对著她的屁股就是一脚。 朱莉惊呼一声,整个人朝前扑去,借著蹦达之势,一路朝著门口衝去,死也不肯倒下。 季淮一进来,就看到朱莉以滑稽的姿態冲了过来,他赶忙伸手,扶住了她,才让她没摔个狗啃屎。 “季总,这次卖你个人情,再有下次,那就请成为我那群藏獒的食物吧。”玖站起身,连招呼都省了,直接下了逐客令。 “顾少,是我家这妹子唐突了,我和你赔个不是。”季淮说道,他是正经商人,可以的话,也不想得罪顾凛这样的人,毕竟这些人可不讲武德! 玖没说什么,挥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朱莉还想说些什么,被季淮捂了嘴,他快速帮她解开了绳子,拉著她就往外走。 对上季淮严肃的神情,朱莉也不好再说什么,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刚才那个人给她的感觉完全不像是明歧,这明明就是两个不同的人,外表可以骗人,但眼神不会。 这要是明歧,那演技也太好了吧! 一路出了顾氏別墅,也没见到任何人,但隱隱有沉闷的狗吠声传来。 “朱莉,你也太冒失了,你真是朱大胆,还好对方没置於你死地,要不然你现在都在狗肚子里了。”季淮厉声说道。 顾氏別墅里养的一群大型犬可不是开玩笑的!刚才顾凛的那句话更不是开玩笑,谁知道餵狗吃的是什么肉呢! “他就是明歧,只是……”朱莉有些糊涂了。 “不管是不是,你现在就不该出现在这里。”季淮一听叶芙已经在来海市的路上了,都无语了,“顾氏现在內部斗爭不断,要是他真是明歧,那让顾耀知道小芙是他的青梅竹马,小芙还能好过?你这不是胡闹嘛!” 朱莉一拍脑门,也反应了过来,她这该死的好奇心,真是冲昏头脑了,好奇害死猫。 “那叶子都来了,咋办?” “后天就国庆了,既然来了,就留下来玩几天吧,陪陪桐儿。”季淮回道,让朱莉给叶芙打电话,让她直接去季家,最近童桐对他的態度很奇怪,他也想叶芙帮帮忙。 而此时,刚下了高速路,进海市地界的计程车被傅南岑的车子拦下了。 叶芙在司机的提醒下,已经知道这辆车子一路跟著她,一开始有些慌,后来见傅南岑一直给她打电话,她就猜到了是傅南岑的车子。 果然傅南岑从车子走了下来,朝计程车走来。 计程车司机一看对方来势汹汹,也有些紧张,考虑要不要报警。 “她是我老婆,你別慌。”傅南岑还没到车边,就出声喊道,深怕司机乱来。 “什么?”司机回头看女乘客。 叶芙知道躲不了,只好点头。 “叶芙,下车!”傅南岑敲了下车窗。 “我不要。”叶芙直接拒绝了。 “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去。”傅南岑有些无奈,这小丫头到这个时刻还这么倔! “傅南岑,我已经不相信你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现在要追来,但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行!那我陪你坐计程车。”傅南岑一把拉开了车后座,坐了进来。 叶芙愣了下,就被他强硬挤开了一个位置。 鼻间都是傅南岑身上的菸草味,也不知道他抽了多少烟了。 “司机,开车吧,她去哪里你继续送,给你双倍价。”傅南岑揉揉太阳穴,他开了大半夜的车早就累了,有现成的车子坐正好。 “司机,走吧。”叶芙太了解傅南岑的性子了,她现在急著去救朱莉,实在没时间耽误了,他要跟,她也拿他没办法。 司机见女乘客都这么说了,也只好继续上路,望了边上就隨意停在路边的豪车,有钱人的世界他不懂。 傅南岑靠在椅背上,也没说话。 “你跟踪我?”叶芙生气问道。 男人转过脸,定定地看向身侧的女人,车內昏暗,车窗外一晃而过的路灯在叶芙一张轮廓优美的小脸打下时明时暗的光影,还挺有氛围感。 “问你话呢!”叶芙不看他,也感受到了他灼热的目光。 她真不明白他在想什么,把明歧赶走对他有什么好处?就怕所谓的戴绿帽吗? “你不能去见他!”傅南岑缓声道。 “为什么?” “因为他身份不光彩,会连累你!”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傅南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他现在没急著去民政局离婚是为了她好,要是明歧的身份一抖破,叶芙必定有危险,而傅家少夫人的身份是她的护身符!顾耀不会想多一个傅家这样的强敌。 “那也不关你的事情了,我们马上要离婚了。”叶芙寒著一张小脸,他管得太宽了。 傅南岑低哼了一声,他哪想管,可他不能让爷爷伤心,而且他还有一年之约,这离婚早几日晚几日也没多大的差別了,先把明歧的事情处理了先。 他是真的有些累了,这几日就没好好休息过,又开了一路夜车,他现在就想休息下。 “傅南岑,你有这么多閒工夫,不如去好好准备你的婚礼!” 傅南岑挑挑眉,哑声道:“你这是在吃醋?” 叶芙转头看他,四目相对,她狠狠白了他一眼,他不会第一次才知道她叶芙会吃醋,会难过,会发脾气? “女孩子翻白眼不好看,下次別这么做了。” 叶芙刚想懟回去,手机响了,一看是朱莉打来的,她赶忙接了起来。 听到季淮已经把朱莉带回去了,叶芙鬆了口气。 朱莉得知傅南岑也来了,让她先回季家再当面说…… 计程车穿行在海市的繁华夜景中。 车厢安静,叶芙望著车窗外出神,直到她肩上一重。 她转头,黑色短髮拂过她的脸,扎扎的,带著一股痒意。 髮丝如他,是又硬又刺人。 她的角度只能看到男人两扇浓密的眼睫毛,和那高挺的鼻子。 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让叶芙有些抗拒了,她总觉得他身上带著唐菲的香气,还夹杂著孩子的淡淡奶香。 她伸手去推他的脑袋,“醒醒。” 他深吸了口气,坐直了身子,星眸半闔,鼻间都是叶芙身上的馨香,仿佛多了丝助眠的功效。 叶芙拍了拍肩膀,像是拍走污秽一般,往靠窗位置又移了移,儘量远离他。 傅南岑单手抱胸,揉了揉眉心,这女人至於嘛! 明歧没出现前,拼命想往他身上靠,现在明歧一出现,就把他当成了瘟神。 第95章 她是我妻子 海市,阳光明媚。 一处高尔夫球场。 叶芙作为一个小萌新,朱莉正在教她最基础动作。 朱莉给她示范了几次,叶芙也渐渐得了要领。 “你说咱们穿著一模一样的衣服,你咋就这么性感呢?”朱莉望著阳光中挥桿打球的女孩,同是白色运动上衣,搭配短裙,可叶芙曲线前凸后翘,双腿修长,性感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朱莉坏笑著转头看向后方正躺在躺椅上休息的男人。 傅南岑一早起来,感冒发烧了。 本以为不会跟来,但人家吃了点退烧药,还是跟来了,这是防得多紧啊! 他拿著鸭舌帽半盖在脸上,看似在休息,鬼知道是不是在偷看她家的叶子。 她家叶子搁这一站,青春靚丽外表搭配性感身姿,都不知道吸引了多少目光,现在只要她愿意,绝对一堆有钱的男人过来献殷勤。 叶芙一桿球打了出去,可视线却没看向球飞走的方向,而是落在了左前方的一群人身上。 其中那个带著半边面具的男人正是她今日来球场的目的。 她不亲自见见顾凛,她很难死心,所以央求了季淮帮忙,得知顾凛今日和投资人过来打球,她也来了。 “来来,看我的。”朱莉拿了高尔夫球桿,要亲自上手。 “莉莉,你以前经常打高尔夫吗?”叶芙问出了她的疑惑,朱莉这架势一看就是老手,可高尔夫是富人的运动。 “咱可是暗访记者,不得什么都会上一点,这里可是挖好料的地方。”朱莉嘿嘿笑了一声,一挥桿,球就直奔顾凛的方向而去,“走,与其看著,不如当面会会他。” “好。”叶芙心里一动,迈开步子,跟著朱莉朝顾凛方向跑去。 而后方休息的男人猛地坐起了身,深沉的黑眸跟隨叶芙的方向…… 两人还没靠近顾凛,就跟两个保鏢给拦下了。 “我和你们顾老大是熟人,就过去打个招呼。”朱莉说道。 那两个保鏢面色冷酷,像是没听到似的。 “喂,知道我这朋友是谁吗?你们顾老大的未来女友。”朱莉把叶芙亮了出来。 叶芙差点被自己口水给呛到了,什么未来女友! 朱莉朝她使眼色。 叶芙想著见顾凛,只是权宜之计,她挺挺腰杆,顺著朱莉的话:“別拦著我见顾凛。” “还不让开!”朱莉斥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概是叶芙长相漂亮,像是那么一回事,那两个保鏢面色有了些许变化,但依旧没让开。 “叶子,喊下你明歧哥。”朱莉看还是行不通,只好小声对叶芙道。 叶芙清了清嗓子,也是豁出去了,朝著顾凛喊了一声:“明歧哥。” 这边的动静总算引来了顾凛几人的注意。 顾凛看了过来,半边面具在阳光下折射著金属的寒光,他半边脸冷酷,只是扫了他们一眼,而后就移开了。 反倒是和他一起的投资人几次投来了目光。 “喂,明兄,你別装作没看见啊,咱们昨晚还见过哩,你踹了我屁股一脚,我朱莉记得清清楚楚,你得对我负责。”朱莉扯开了嗓子嚷道,这话有歧义,让人浮想翩翩。 叶芙盯著顾凛看,如果他是明歧,她一定能认出来的,可惜阳光太盛,他面具折射出来的光晃著她的眼睛。 顾凛这次倒是多看了朱莉一眼,他挥挥手,示意保鏢把人赶走。 “叶子。”朱莉朝著叶芙眨眨眼,意思是她拦住两个保鏢,让叶芙衝过去近距离看看。 叶芙理解她的意思,两人之间默契还是有的。 朱莉行动了,只是她都还没发挥她的身手,就直接被两个保鏢一人一只手架起,盪鞦韆一样,在朱莉的惊呼声中,直接被甩飞了出去。 朱莉『哎呦』了一声,摔在地上,还滚了几圈。 “莉莉……” 叶芙慌忙跑去察看朱莉的情况,却不小心一脚踩在了凹坑里,身子不受控朝前跌去—— 想像中的疼痛没传来,她的后领被人拉住了。 而后一股拉扯力袭来,她的后背就贴在了一堵『肉墙』上。 回过头,对上了傅南岑幽深的目光。 “好好看路。”他一开口,鼻音浓浓,他今天状態不好,头疼得厉害。 叶芙微鬆了口气,想挣开他,他的手臂却紧紧圈著她的腰,不让她离开。 “你放开,我去看看莉莉。”叶芙想扒开他的手。 那边朱莉还倒在草地上,声音却很洪亮:“明歧,你的保鏢把我打伤了,没有百十万我朱莉不起了!” 回应她的只有风声。 季淮已经快步走了过来,他刚才遇到了熟人,过去打了招呼,见这边有异样,立马跑了过来。 顾凛和投资人都是认识季淮的。 保鏢也没拦著他。 季淮到了他们的面前,说了几句话。 顾凛和投资人纷纷看向了傅南岑的方向,那位投资人满脸堆笑,快步朝傅南岑跑来。 顾凛几人也跟了过来。 “傅总啊,竟然是傅总,幸会幸会,您来海市,怎么不事先通知一声。”那投资人热情地要和傅南岑握手。 傅南岑只是頷首,並没有伸手。 那投资人看到他圈著一个姑娘的腰肢也没鬆开的意思,也不恼,收回了手:“这位是?” 叶芙尷尬极了,傅南岑依旧不肯放开她。 “这是我妻子。”傅南岑大方介绍道。 “原来是傅夫人,可真是年轻漂亮,傅总好福气。”投资人愣了下,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小蜜呢,一通夸后,又自我介绍了下,“鄙人姓黄。” “黄先生,您好。”叶芙和他打了个招呼,见顾凛几人都过来了,她又轻轻扒拉下傅南岑的手。 傅南岑这次倒是鬆开了手劲,不过是把她拉到身侧,继续搂著她的腰,一副全然占有的姿势。 “傅总,这是顾总,远峰集团的掌舵人。”季淮作为中间人,介绍道。 “顾总,久仰。”傅南岑打了声招呼。 “傅总,幸会。”顾凛回了招呼。 叶芙一直观察著顾凛,除了身形和脸边轮廓和明歧確实很像外,他看她如同陌生人,而她也找不到任何和明歧相似处,他不是明歧。 这让叶芙有些失望,又有些如释重负,不是明歧也好!她的明歧哥是个很善良的人,绝不是顾凛这样为达目的,坏事做绝的人。 “我妻子脚崴了,需要处理,下次我们再约。”寒暄几句后,傅南岑一弯腰,在叶芙低低惊呼声中,一把把她公主抱了起来,转身就往回走。 “傅总,慢走啊。”黄先生挥挥手,又感嘆了一声,“傅总和夫人真恩爱。” “季总,你也別去打扰他们夫妻了,我们打一局,如何?”顾凛发出邀请。 “行啊,再加个莉莉吧。”季淮指著还倒在一旁被无视的朱莉,笑著道。 顾凛眉头几不可见的挑动,也同意了。 这边,傅南岑抱著叶芙回了休息区。 “我脚没崴。”叶芙低声道,刚才只是不想当著眾人的面驳了傅南岑的面子,最主要是顾凛不是明歧,这让她也没留下的想法了。 第96章 凛哥的小伙伴们 “看清楚了吗?死心了吗?”傅南岑把她放在休閒椅上,哑声问道。 他也不明白他自己,为什么要陪她一起胡闹!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明歧没有亲自露面,连他都看得出来,此顾凛彼顾凛。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明歧怕是知道自己身份不光彩,做的那些事情上不了台面,怕是影响到叶芙对他的好印象吧,所以选择了隱瞒了。 这样也好,也省得他担心叶芙天天往海市跑了。 叶芙抿著唇,没接话。 顾凛不是明歧,那明歧哥又去哪里了呢? 她和家人都很担心他。 “一会儿我们就回云市。”傅南岑又道。 他下午还有个重要会议,为了她,不管不顾就跟来了海市。 而且他还感冒了,这女人也没一句关心话。 上次她生病,他还细心照顾她呢,想想有点生气。 “要回你回,我已经答应了童姐姐要留下来住几天。”叶芙说道。 今天童姐姐有事,没能一起来。 傅南岑皱了眉头,这丫头现在怎么这么喜欢和他唱反调。 “我要去洗手间。”叶芙不想和他单独相处,起身要走。 傅南岑拉住了她的手。 “傅南岑,我要去洗手间。”叶芙不满。 “在那边。”傅南岑指了个方向,深深看了叶芙一眼,“別乱跑,知道吗?” 叶芙没接话,大步朝洗手间走去…… 洗手间。 叶芙走到洗手盆洗手,身后传来了高跟鞋的声响。 透过镜子,一个带著墨镜的美艷性感的女人踩著高跟鞋走到了她的身后。 “没想到傅夫人这么年轻漂亮。”那女人摘下了墨镜,露出了一双惑人的狐狸眼。 叶芙回过头,“您是?” “我是凛哥的女友,我叫小柒。” 叶芙没想到对方会是顾凛的女友,不过这么性感美艷的女人,任是哪个男人都无法拒绝吧。 “外头都传傅总和您夫妻不和,刚才一见,果然是人云亦云,傅总看您的眼神真让我羡慕。” 叶芙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样的话,只能用微笑来带过。 从洗手间出来后,叶芙轻吁了口气,她望向傅南岑的方向,心里不大乐意过去,索性去四周转转。 朝著傅南岑的反方向走了没多远,突然一阵狗吠声传来。 叶芙一抬眼,就见到一只长相丑陋凶狠的黑色大狗朝著她跑来。 她瞬间慌了,脑子快速闪过面对大狗时的应急反应,不要同狗对视,不要跑。 作势蹲下身,做出捡石头的动作,想嚇走大狗。 大狗在一米开外停了下来,朝著她摇尾巴。 一瞧,狗狗嘴里还叼著一朵花。 叶芙有些懵了。 大狗摇著尾巴,慢慢朝她走来。 叶芙也没感觉到它的恶意,见它脖子处有铭牌,也微微鬆了口气。 “你要把花送给我吗?”她出声问道。 狗子尾巴摇得更欢了。 叶芙伸出手,小心翼翼取走了它嘴里的花,是红色石蒜花,也就是曼珠沙华。 “花真好看,你是谁家的狗?”叶芙摸摸它的脑袋,狗子亲昵地用头蹭她。 这时,一名高高瘦瘦的男人快步朝她走来,应该就是大狗的主人。 “嚇到你了吗?”男人过来牵住了大狗脖子上的项圈,出声问道。 他刘海很长,把整只左眼都挡住了,嘴角到下巴处还有一道长疤,扎了个马尾,很瘦,整个人给人一种很阴鬱的感觉。 狗主人看著比狗还嚇人。 “没有,它很乖。”叶芙站起身,示意了下手中的花,“还送了我一朵花。” 狗主人看了下她手中的那朵花,用力揉了揉大狗的脑袋:“它叫不服,是一只纯种卡斯罗犬。” “不服?”有个性的名字,比知意的名字霸气多了。 狗子立马朝她汪汪叫。 叶芙又唤了它几声,不服高兴地围著她直摇尾巴。 狗主人都看得直皱眉。 “不服很喜欢你,不过这狗也不算我养的。”狗主人说道,对上叶芙投来的清澈目光,他又说道:“我喜欢养狗,他们都叫我狗爷。” “狗爷?”叶芙都没好意思叫出声。 “叶子,叶子……”这时,远远就传来朱莉的叫声。 “有机会再见吧。”狗爷给不服套好狗链。 狗子还不乐意走,被狗爷强制拉走了。 叶芙握著手中的花,目送一人一狗离开。 而不远处的小柒却抱胸看著,美艷的脸上儘是不喜,连老壹都来凑热闹了,看来大家都对凛哥这个青梅竹马很好奇呢! 不过最让她生气的是,不服那只大狗,是凛哥捡回来的,但他没时间养,就让老壹养著,除了老壹和凛哥,这狗谁都不亲近,见人就咬,对她也是不例外,要不然怎么会有不服这个名字呢。 而这狗在那叶芙身边,秒变哈巴狗!可恶! 朱莉已经风风火火跑到了叶芙身边,见到她手中的花,有些好奇:“这周边没看到这花,你哪摘的?” “一只狗狗送的。”叶芙指著不服离开的方向说道。 “我家叶子的魅力,连狗子都抵挡不了!” 叶芙嘴角微抽,这话怎么听著这么奇怪呢! “哦,对了,我刚才看到陆言希了,好帅好可爱啊,快快,去看美少年了。”朱莉兴奋说道,这趟来得太值了,还见到了一个当红小生,她连球都不打了,跑来找好姐妹分享。 叶芙都不清楚这陆言希是谁,就被朱莉拉著跑。 朱莉速度之快,让叶芙差点把球鞋给跑掉了。 很快,就在一角看到了正在拍写真的陆言希。 打光板前,一个穿著白色衬衫的男人正在拍照。 衬衫是敞开的,露出了他性感的胸腹肌。 一头金髮,搭配那张俊美无儔的动漫脸,用朱莉的话来说就是人间绝色。 这时,一个助理朝著他的身上倒水,水立马溅湿了他的衬衫,全黏在了身上,露出了清晰的肌肉线条。 “哇,湿身诱惑。”朱莉看直了眼,捂住了鼻子,露出痴汉的表情,“叶子,我流鼻血了吗?” 叶芙倒没多大的触动,因为她觉得傅南岑的身材丝毫不输这位男星,而且她更吃傅南岑的顏,这男星长得太女气了,缺少阳刚之气。 也不知道是不是朱莉这边声音太大还是如何,拍照的男人朝她们的方向看了过来,还朝著她们眨了下眼。 “他是不是对我wink了?啊,言希言希,心给你,爱给你,我的钱也给你……”朱莉大声喊道,疯狂比心。 叶芙捂脸,她可以悄咪咪离开吗? 拍摄中场休息,一个助理模样的人过来,邀请叶芙和朱莉过去。 “真的吗?可以合照,可以签名吗?”朱莉兴奋极了,都不等好姐妹说话,拉著她跑了过去。 陆言希身上裹了浴巾,把湿发悉数梳到了脑后,露出了那张迷死了万千少女的俊脸。 他朝著两人一笑,露出了两颗可爱的小虎牙,朱莉捧心,差点晕厥,十足的追星迷妹。 叶芙全程懵得被拉著合照,还要了签名。 朱莉要求和陆言希单独合照,陆言希也应下了,为了不厚此薄彼,也和叶芙单独合照了。 朱莉明显觉得陆言希和叶芙靠得更近些,这个时刻她嫉妒的姐妹了,果然脸好看,什么都吃香,呜呜呜~ 此刻,不远处角落里。 玖走到了忿忿不平的小柒身边,望向小陆这边,“你们今天真有意思,集体来围观叶芙呢,也不怕凛哥生气。” “你怎么来了?凛哥不是让你假扮他吗?”小柒皱眉道。 “凛哥正在和傅家那位私聊呢。”玖耸耸肩,好久没和大家聚在一块了,还真是託了叶芙的福,尤其是老壹,就是狗痴,人送外號狗爷,整天就知道养他的一群狗,根本不爱和人打交道,连他都来了,实属新鲜! “凛哥真打算她离婚就娶她吗?”小柒望著叶芙的方向,眼圈都泛红了。 “小柒,就算没有叶芙,凛哥也不会喜欢你的,所以別打什么歪主意,要不然凛哥绝对不会念旧情的。”玖警告道。 “凛哥当年就是为了救她差点死了,这女人只会给凛哥带来麻烦。” “那凛哥也是甘之如飴,小柒,你想继续跟在凛哥身边,就不准乱来,我可不想以后还得帮凛哥处理你。”玖轻嘆了口气,眼里带了感伤,“咱们也就剩下这几个人了,我不想再一次面对失去伙伴的痛苦。” 第97章 小可的生父 云市。 唐菲把订製的门牌『傅园』掛在別墅大门口,左看右看,很是满意,以后这里就是她和傅南岑的新家了。 拍了张照片,发到了朋友圈,配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表妹罗小琴第一个点讚,说了恭喜,问她什么时候办喜酒。 唐菲回了一句快了。 其他人的评论,她也没再回。 她给傅南岑打了个电话,打通了却没人接。 一定是在忙吧。 经过书房时,唐菲想到了什么,推门进去。 走到书桌边,她拉了下最底下的一个抽屉,锁了。 想到上次傅南岑把一个文件袋放了进去,现在还上锁了,肯定是很重要的文件。 她从夹层里摸出了一把钥匙,当时书桌买来时,她就留了个心眼,多配了把钥匙。 开了抽屉,果然里头放了一个文件袋。 她快速打开了袋子,一瞧,竟然是户口簿和结婚证,还有一份叶芙没签字的离婚协议书。 她面上一喜,原来傅南岑已经把离婚所需要的证件都集齐了。 看了下离婚协议书內容,傅南岑对叶芙还真是大方! 不过叶芙为什么还没签字? 这份文件袋放进抽屉里应该都有一周了,傅南岑却连提都没提起过。 一定是叶芙不肯签字, 这臭女人真是太贱了,她都和傅南岑同居了,她还不肯放手,她不能任由她这么拖下去了! 可该怎么做呢? 她一时也有些苦恼,上次本想趁著陈刚那团伙之手,处理了叶芙,最后反倒让她因祸得福。 现在这么关键时刻,她必须做得乾乾净净,要不然自己还得惹身骚,她必须好好想想。 重新把文件袋归位,唐菲起身回了主臥。 看著崭新的婚床,本该承受著她和岑哥的鱼水之欢,可惜…… 她换上了睡衣,躺在了婚床上,准备睡个午觉。 刚合上眼,她的身侧位置就凹陷了下来。 唐菲心里一喜,是岑哥回来了吗?这无声无息地给她一个大惊喜吗? 刚转过头,一只粗糙的大手就粗鲁地捂住了她的嘴。 对上陌生又有些熟悉的眼神,唐菲怔住了。 对方穿著沾满污渍的家具搬运工的制服,一张晒得黝黑还有些脱皮的脸,平平无奇,但那双眼睛却特別的阴狠—— “这才一年多没见,连你男人都不认识了?”对方开了口,声音嘶哑,粗涩。 唐菲驀地睁大了眼,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倒是养得愈发金贵了,这皮肤嫩的……” 唐菲整个人都忘记动弹了,任由对方上下其手。 “还是和以前一样,这么骚。”男人嘿嘿笑了一声,“別喊,要不然姓傅的可就知道小可是怎么来的!” 唐菲点点头。 男人才鬆开了手。 “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唐菲眼神里闪过几丝惊慌。 “整了。”司少阳勾住了唐菲的下巴,仔细地端详著她的脸,“你男人我在外逃亡,你倒好整天和姓傅的打情骂俏。” “那还不是想给我们女儿一个更好的未来,难道靠你这个被人四处追债,一身官司的人吗?”唐菲提到女儿也有了底气。 “你倒是厉害,让姓傅的那冤大头替你养孩子,他要是知道他出车祸的那晚,並不是我强迫你,而是你自愿,哦,不对,应该说我们早就勾搭到了一起,你猜他气到会不会杀了你?” 唐菲脸色变了又变,傅南岑出车祸那晚,因为傅家老爷子的阻挠,她喝了点酒,骗他要在酒店里自杀,才导致傅南岑开了快车,出了车祸。 而当时傅南岑发生车祸昏迷前,正好接到了司少阳的电话,司少阳当时和傅南岑是好兄弟,他托司少阳去救她,而她那时候肚子里其实已经有了司少阳的孩子,傅南岑成了植物人后,那她也只好投入司少阳的怀抱。 毕竟司少阳是高干子弟,有个做大官的爹,虽然財富不及傅家,但手头有权! 可哪知后来司家出事了,司父落马,司少阳也犯了事,更是欠了一屁股赌债,当时小可刚出生没多久,司少阳便开始了逃亡之路。 她还以为司少阳早被那些人给埋了呢! 没想到他此刻竟然出现了,还以这样的面貌出现,当年她周旋在司少阳和傅南岑身边,除了权势外,司少阳也是痞帅痞帅的,很有魅力。 “少阳,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做的,小可这么小,因为你,连父爱都没尝过,你现在难道想让她连母爱都缺失吗?”唐菲也渐渐冷静了下来,她转过头,伸出手抚摸上他的脸,眼里噙了泪光,“我还以为你丟下我们母女,再也不会回来了。” “唐菲,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司少阳一把按住了唐菲的手,目光变得阴沉,“不过就是个耐不住寂寞的骚娘们。” “少阳,傅南岑没碰过我,从始至终,我都是你的人。” 司少阳显然不信。 “真的,我就只有你一个男人,他那方面不行。” 司少阳笑了,傅南岑竟然不行?这太出乎他的意料了,心里也是一阵暗爽。 “那让我亲自检查下,他有没有碰过你。” 唐菲娇羞点头。 …… 一番酣战后。 新床变得凌乱不堪。 喘息声慢慢回归了平静。 “生了孩子后,果然都没以前玩得舒服了。”司少阳摸出一根烟,点燃。 红潮未褪的唐菲,面色微僵。 看著他抽著最劣质的烟,她心里也带了几分鄙夷,只是不敢表露出来。 “那还不是因为生了你的女儿。”唐菲搂住了他,她也是有需求的,司少阳让她尝到了箇中滋味,“少阳,我真的很想你,四处打听你。” “別在老子面前装,小可住院是怎么回事?”司少阳谈到女儿,神色柔和了不少。 “傅南岑的现任妻子害的,她给小可餵了花生,让她过敏休克了,抢救好久了,之后身体就变得很不好了,老住院。” “你少骗我,是不是你为了嫁进傅家,觉得我女儿是累赘,所以下狠手!” “要真这样,当年你失踪后我就直接不养小可,不是更好,那可是我身上掉下的一块肉。你知道你失踪后我是怎么过来的吗?你的那些债主天天来家里堵我和孩子,我每天都不敢出门,小可的奶粉都断了,饿得一直哭……”说道这里,唐菲眼泪直掉。 第98章 好大一顶绿帽 司少阳用力抽了口烟,听著唐菲哭诉,多少有点触动了。 “少阳,小可还这么小,我又没有赚钱的能力,你还下落不明,我只能紧握著傅南岑这根救命稻草……” “行了,我需要一笔钱。”司少阳说了他的目的。 “要多少?” 司少阳比了个数字。 唐菲惊住了:“我哪有这么多钱。” “你不是都和傅南岑同居了吗?阿岑的性子我很了解,他对女人一向大方。” “那我要是突然动用这么一大笔钱,他肯定会有所察觉的,而且我现在也要不到这么多钱,他还有妻子管著呢。”唐菲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必须先把叶芙处理了,她才能给他这笔钱。 “唐菲,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又想利用老子?” 对上司少阳嘲讽的目光,唐菲心里不痛快,但也不敢当面驳他,她正巧想不到怎么对付叶芙呢,柔软的小手抚摸上他结实的胸口:“少阳,我们之间不提利用,现在只有抓紧傅南岑,才能帮到你我,才能给小可一个好的未来。” “你现在先给我把钱凑齐了,那女人敢对我女儿下手,我自然不会让她好看的!”司少阳挥开了唐菲的手,翻身下床,开始穿衣服。 “好,我会儘量凑的,之前我给小可存了一笔教育基金,可以先用上。”唐菲望著司少阳布满疤痕的后背,知道司少阳没有傅南岑那么好忽悠,但她也要让他知道他现在把女儿的未来钱都用了,他必须给女儿再好好爭取下未来。 司少阳果然没再说话,显然也是明白了唐菲的意思。 “少阳,你要儘快了,女儿很快要上幼儿园了。” 司少阳穿好衣服,头也不回地走了。 唐菲鬆了口气,拉过被子盖住欢爱后的身子,她没想到和傅南岑的婚床先和司少阳用上了,她可是骗了傅南岑说,车祸那夜是司少阳强迫了她,之后还限制了她的人生自由,才生下了小可。 傅南岑一直以为是他识人不清,把她亲自送到了恶魔手里,对她有所愧疚。 等把叶芙处理了,她再好好想想怎么把司少阳这个隱患给解决了! * 国庆节,高速路上拥堵。 傅南岑的车子都开到高速路口,最后还是折回了海市。 回了季家。 叶芙几人都不在別墅里。 刚要给季淮打个电话,就看到安茵茵推著婴儿车过来了。 “傅总,您怎么又回来了?”她惊讶问道。 “高速路堵了,我太太呢?” “她……”安茵茵有些欲言又止。 “安小姐?” “我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嫂子带著您夫人去咖啡厅见了一个男人,后来我嫂子有事先离开了,之后我就不知道了。”安茵茵想了想,回道。 “什么男人?”傅南岑下意识想到了明歧,昨天两人还在高尔夫球场私下聊过,明歧暂时不会以顾凛的身份出现在叶芙的生活里,难不成他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是一个青年才俊,长得斯斯文文的,看他们谈得挺合得来的。”安茵茵试探性问道,“傅总,您和妻子要离婚了吗?抱歉,我也知道这么直接问不大好,但我嫂子像是要给您夫人介绍对象。” 傅南岑越听面色越沉,对上安茵茵好奇的目光,他知道她没理由要骗他,之前童桐一再流露出对他的不满,她如果给叶芙介绍对象的话,也不难理解,但她太著急了,他这前脚刚离开,她后脚就把叶芙介绍给別人,至少也要等他们离婚吧! “傅总,可能是我想多了,我嫂子只是想带您夫人多认识些人吧,抱歉。”安茵茵又道。 “可以告诉我那家咖啡厅地址吗?我有东西落在我太太那了,得亲自去拿。”傅南岑恢復了常色。 安茵茵把地址报给了他。 傅南岑说了声谢谢,转身就开车离开了。 目送傅南岑的车子离去,安茵茵哼了一声,她倒要看看她那大嫂怎么解释,让她的朋友捉弄她,那她怎么也得回敬下! 闹市一家叫艾雨的咖啡厅里。 相比於外头的喧闹,咖啡厅除了咖啡机等仪器工作声响外,非常的安静。 这是一家无声咖啡厅。 因为店里的员工都是聋哑人。 老板叫艾雨,是个长相斯文的男人,由他创立了这家咖啡品牌连锁店,各个分店的员工也都是聋哑残障人士。 艾雨打算找个代言人,在童桐的引荐下,就有了今日叶芙和艾雨的见面。 “我们旗下有几家咖啡加工厂和十来家连锁店,这次想打个gg,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个牌子,可以帮助更多的残障人士就业。”艾雨领著叶芙在咖啡厅里转了转,对於童女士推荐的人选,他满意极了。 叶芙和聋哑店员无障碍的交流一番后,对艾雨的印象更好了,刚好又在国庆期间,也不耽误她上课,她心里早已经应下了,只是她现在身份还是傅氏基金会的爱心大使,应该得先徵询下傅氏那边的意见。 傅南岑开车到达咖啡厅,周边没停车位,他也不顾车子被拖走的风险,直接在路边停下了。 “傅总,这里。”季淮的声音传来。 季淮正和童桐坐在咖啡厅门口露天桌椅喝咖啡,他比傅南岑来早了一会儿,本在集团上班,听说童桐又和艾雨见面了,他就有些不喜了,这段时间,童桐老喜欢往艾雨咖啡厅跑,联想著最近童桐对他的冷淡,他都怀疑妻子是不是和这艾雨有一腿了,毕竟这艾雨经营的咖啡品牌帮助了许多聋哑人,两人有共同话题,一来二去眉目传情,他的婚姻岂不是要亮红灯! 傅南岑见叶芙不在,还真是让叶芙去和那咖啡厅老板相处了? 心里对季家夫妇意见颇大! “叶芙呢?”他走至桌边,问道。 “在里头呢。”季淮回道。 童桐端起咖啡,像是没看到傅南岑一般,她和叶芙成了好姐妹,叶芙的心事遭遇她也知道不少,这样的男人根本配不上叶芙。 “你们还真是比我还著急。”童桐的表情让傅南岑不多想都难,撂下这句,他快步朝著咖啡厅走去。 “傅总,小芙她在谈正事呢。”季淮的话都没说完,傅南岑已经进了咖啡厅了,显然是没听到他后面的话。 第99章 在线吃醋的傅总 咖啡厅里。 在艾雨的讲解下,叶芙正上手製作一杯香浓可口的卡布奇诺。 “做得很好,速度越快打出来的奶沫越细腻,压壶里的牛奶由一半变成一壶就可以了……”艾雨鼓舞道,很有耐心地讲解著。 傅南岑进来就看到了操作台后凑在一块的男女,俊男靚女,很吸人眼球,尤其是那穿著裙子的女孩,露出了一大截的大长腿。 店员走到柜檯边,对他示意了下『暂停营业』的牌子。 “叶芙。”傅南岑喊了一声。 正在打奶沫的叶芙,手里一抖,奶油几滴溅在了她的脸上、身上。 她回头,就对上了傅南岑深沉的目光。 艾雨拿了纸巾,递给叶芙。 叶芙道谢接过,轻轻擦拭掉脸上的奶油。 “叶芙,我有事找你。”傅南岑声音冷了几分。 “我朋友,我出去下。”叶芙轻声和艾雨解释道。 她声音虽小,但耳尖的傅南岑听到了,那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朋友?好一个朋友!他简直要笑了。 她这是多怕他的出现影响她找下家,也是,明歧不见了,该重新找一个下家了! 叶芙知道傅南岑这性子,在人前要是不顺著他,指不定要做出什么让她难堪的事情,她绕过柜檯,朝著洗手间的方向走,她身上沾了不少奶沫,想去洗洗。 傅南岑自然也跟了上去。 下午店里打烊了,一会儿拍摄团队要前来布景。 洗手间里除了排风扇的声响外,安安静静的。 “傅大哥,有事吗?”叶芙在洗手台前洗了手,问他。 傅南岑望著她安静的侧顏,没有丝毫被他当面逮住的惊慌,自从叶芙上次在知意轩发了脾气后,她是越来越有恃无恐,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我最晚后天才能回去,如果你真著急,我现在跟你回去一趟吧,我去和艾先生说下。”叶芙想到了什么,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结婚证和户口簿都放在知意轩,你可以让宋桥去拿,我们直接去民政局,应该能在下班前赶上。” 叶芙前面半段话让傅南岑火速上窜的怒火凝滯了一下,后半段瞬间把他怒火再度点燃了,原来是她迫不及待想回云市离婚。 今天赶回云市离婚,明天再来海市,就可以和那什么艾先生光明正大的约会了,这算盘真是打得劈啪响,他都服了! 他的不回应在叶芙眼里就是默认了。 把手擦乾后,叶芙解围裙,只是刚才是店员帮她打的结,她越拆结打得越死。 “傅大哥,能帮我下吗?”叶芙求助道。 傅南岑没说话,去把洗手间的门给关上了。 叶芙愣了下,这可是女洗手间,而且解下围裙没必要关门吧? “傅大哥?”叶芙抬眼看向镜子里朝她走来的男人,看不出他此刻的神色,她把后背朝向他,示意了下后腰处,“被我打成死结了,应该不好拆。” 傅南岑走至她的背后,抬眼,面无表情地看向镜子中快重叠的身形,叶芙今日穿了高跟鞋,大概一米七二三的身高在女生中已经属於高挑类型,但在他的面前,依旧是小鸟依人,尤其是在他高大身型烘托下,显得我见犹怜。 他体温很高的大手落在了她的后腰处,隔著一层布料,依旧能让叶芙清晰感受他的体温,像是被烫到一般,她身子微微紧绷了下。 她的反应,傅南岑看在眼里。 他的大手张开,就是她细腰尺寸,一落在她的腰上,她的细腰都掌控在了他的大掌下。 “傅大哥?”叶芙身体更紧绷了,她下意识伸手想要把后腰的手推开,只是这无疑是在自投罗网。 她的双手直接把大掌包裹住了。 他手上一推,把她的身子推向了洗手盆的边缘上。 一时间,冰凉和滚烫同时袭来。 “傅南岑,你……啊!” 他单手轻鬆握住了她的一双手。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上,黑沉眼眸微眯,透过镜子,欣赏著她此刻惊慌的神情。 叶芙挣扎了几下,根本挣不开。 “怎么不喊?喊得大声点,让別人也来看看我们夫妻之间的互动。”傅南岑哑声道。 叶芙小脸涨红,她是真不知道傅南岑为什么突然会发神经! 她刚才不是极度配合他了,没闹脾气,也第一时间同意回云市离婚,如果有错,也是不该让他紆尊降贵帮她解围裙? “刚才围裙是他帮你系的?”他的薄唇几乎贴在了她的耳垂上,“他也这样摸了你的腰?” 蝴蝶结垂下的带子再长个几分就到了她裙子的长度,深怕別人看不到她的腿一样。 那日在高尔夫球场,他就想说她了,不过那时候朱莉和其他女人也都穿著差不多的运动短裙,他也不好说什么,但今日可不是运动场! “你快放开我!”叶芙都不明白他怎么想的。 傅南岑面色一沉,掰过她的小脸,薄唇就强势贴在了她的唇上…… 这突如其来的吻,没有半分温存可言。 叶芙被他掌控,踹不过气来。 盥洗台磕著她的小腹,自然也好不到哪里,何况还有一只在肆虐的大手。 “明歧走了,又来一个什么艾老板,叶芙,没有男人,你会死吗?”他的声音困於唇齿间,有些压抑含糊,但也足够让叶芙听清了。 叶芙想反驳,反倒让他得逞,侵入了她的领地。 一番窒息的吻后,嘴里铁锈味蔓延。 叶芙的唇破了,他咬的。 他的薄唇也破了,她回敬的。 沉重的呼吸声在窄小的洗手间迴绕。 镜子中,叶芙头髮乱了,脸红了,眼也红了。 傅南岑的黑眸也闪过几丝红光,气的,这女人还有理,敢咬他! 洗手间外传来了敲门声。 叶芙心口一紧,惊慌失色。 “叶小姐,你还好吗?”艾雨的声音传来。 “没事,马上就出来。”叶芙小脸涨得通红,太难堪了,在別人的店铺洗手间里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导演说想和你通个电话,是之前你合作过的谢导演的徒弟。”艾雨说道。 “麻烦让他先等等,我很快就来。”叶芙难堪极了,可她现在根本没办法。 “好的。”艾雨说完,脚步声离去。 傅南岑在听完艾雨的话后,这才反应了过来。 “你要拍gg?”傅南岑问道。 “和你有什么关係吗,你快放开我!”叶芙声音里都有哭音了,她和傅南岑在关了门的洗手间这么一会儿,外头的人不想歪都难,傅南岑拍拍屁股可以走人,她还得留下工作呢,让她怎么面对艾雨等人的异样目光。 第100章 傅总的心情如坐过山车 傅南岑慢慢放开了他,怒气也渐渐收了,他还以为…… “你要拍gg怎么不事先和我说?”他舔了下唇角,有点痛。 叶芙用力推了他一把,打开了水龙头,想衝下脸,她都不敢看镜子中现在的自己。 “我去和他谈吧,给你爭取最大的利益。”傅南岑轻咳了一声,他刚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怒气上头,恨不得把这女人在洗手间里给办了,也好让其他人知道他才是她的男人! “不需要你,你快走啊!” “你在这里冷静下,我出去谈。”都不等叶芙再反应,他理了下衬衫,俊脸已恢復了常色,除了薄唇上破了皮外,和往常无异。 叶芙想追出去,可一看镜子中的自己,她脚步生生停住了。 她这个样子,连她自己都看著害羞,一副刚被人给…… 等叶芙调整状態出来,傅南岑已经和艾雨握手了,艾雨看著挺激动,像是谈成了一笔大生意。 “艾老板,具体的合同等我下属过来和你签。”傅南岑示意叶芙过来,他那一脸的从容,好似洗手间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好的好的。”艾雨看向叶芙,一副差点怠慢她的样子,“叶小……傅夫人,感谢您和傅总对我们的支持,感恩感恩!” 叶芙有些懵,她的手有些不自然地捂著唇,毕竟她和傅南岑一同进了洗手间,两人唇上各自带了伤,不用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芙,你刚才和我说的一番话让我深有感触,所以我以你的名义投资了艾雨咖啡,相信以后艾雨品牌文化会发展得越来越好,可以帮助更多的残障人士,让更多的人投入慈善行业。”傅南岑伸手,揽住了叶芙的肩膀,一副我妻开明的意思。 “傅夫人,接下来辛苦您了,您有任何需要儘管开口。”艾雨有了这么一个大投资商加盟,哪还会有心思去猜想刚才洗手间发生的事情。 “不辛苦,明天就能拍摄吗?” “对,您今日好好休息,明天一天会很辛苦。”艾雨说道。 从代言人秒变成投资商,这待遇也完全不一样了。 叶芙虽然不计较这些,但也深深体会到了金钱的魅力。 只是—— 趁著艾雨去打电话,叶芙把傅南岑喊到了一边。 “你什么意思?” “月底是你生日,我想了下,也没什么东西能送你的,这个投资就当送你的生日礼物,艾雨这个品牌还是很有前景的。”傅南岑说道,他也是从结婚证上看到她的出生日期,正好送上他给她的第一份生日礼物,比起直接给钱,这样的投资带来的收益更可观,更有意义。 当然顺便能遮盖下他刚才不该发的怒火,他也得好好反思下,最近为什么被叶芙牵著鼻子走。 “我不需要……” “但那些人需要,你的拒绝可是会影响很多人的未来,你看看他们,並不是每一个人都像你的童姐姐那么幸运,可以生在如此富贵的家庭。”傅南岑示意了下在打扫整理的聋哑人店员们。 叶芙抿唇,连收个礼物都要道德绑架吗? “小芙,我和你道歉,刚才是我衝动了,还有那晚在知意轩……” “我不需要你道歉。”叶芙打断了他的话,她一点都不想再听到知意轩的那事,事情是过去了,但伤害是抹灭不了的。 傅南岑皱皱眉,虽然他也不太明白她为什么那晚要生那么大的气,但希望这事能早点过去,他还是喜欢从前的叶芙。 “我要回云市了,明天我让梁秘书过来,你要是遇到处理不好的事情就给我打电话。”傅南岑朝叶芙伸出手。 叶芙却避若蛇蝎地后退了。 “我去买药。”傅南岑也没多说,转身出去了。 他一走出咖啡厅,就看到童桐正在怒气冲冲地比著手语和季淮说著什么。 季淮连连赔笑,就是不肯让她进咖啡厅。 “哟,傅总,你可出来了。”季淮喊了一声。 傅南岑皱皱眉,走到季家夫妇身边,想了想,说道:“季总,管管你那口无遮拦的乾妹妹。” 季淮倒是愣了下:“什么?” 傅南岑朝一脸不满的童桐笑笑,也不解释,转身走了。 “他什么意思?”季淮一头雾水。 童桐抬眼,看到艾雨喜滋滋出来了,她也收起了愤怒。 艾雨说了傅南岑投资的事情。 童桐也为他开心,手语打得飞快。 季淮却有些不爽了,他怀疑他不在,这艾雨能抱起他老婆原地转三圈。 所以压力又到了他这边了吗。 傅南岑很快又回了咖啡厅。 叶芙正在和导演通话。 他在边上听了片刻,见他们始终没有掛电话的意思,他拧开了药膏,挤到手上,伸向了叶芙的唇边,反倒把叶芙嚇了一跳。 “涂一点,明天还要上镜。”他说道。 叶芙撇开脸,无声拒绝,但傅南岑却绕到了她跟前,一副不涂不罢休的架势。 最后顾忌到还在通话,还是被傅南岑得逞了。 他小心地把药膏涂在了她的唇上,动作还算轻柔。 只是他一直反覆涂抹,让叶芙不得不瞪他,警告他適可而止。 “多抹点好得快。”他轻咳了一声。 见导演已经在知会叶芙这边有什么拍摄要求。 “不走性感风,裙子必须过膝。”傅南岑下意识说道。 叶芙再次狠狠瞪了他一眼,他不是要回云市了吗?怎么还在这碍眼。 “你还是学生。”傅南岑正色道,丝毫不觉得他的想法有什么错误。 叶芙不得不先行掛了电话。 “明天好好拍,不要像上次一样哭鼻子了。”傅南岑把药膏放到了她的手里,想到了上次拍gg的经歷,“爷爷现在还在臥床休养,可没法像上次举著拐杖追著打我来逗你开心了。” 叶芙心情微沉,爷爷还在生病呢? 距离上次拍gg也就两个来月,好似过了两个世纪一般。 “还有一件事。”傅南岑想说离婚的事情,喉结几番滚动,最后说的却是:“等你拍完gg再说把。” 叶芙沉浸在她的思绪中,也没留意傅南岑的神色。 傅南岑和艾雨交换了联繫方式,这次总算是要走了,离开前,看了一眼坐在卡座里不知在想什么的叶芙,他心头也泛起了一股怪异感觉。 离婚协议书他已经准备好了,分手费他给了很多,现在又有了这份投资,以后叶芙应该会是衣食无忧的,但他总觉得哪里有些说不出的不对劲。 第101章 抗拒她的亲近 拍摄当日。 正值国庆节期间。 艾雨咖啡店虽然四周设置了障碍,但也吸引了好多游客围观。 叶芙穿著咖啡店的墨绿色制服套裙,胸口处是叶妈妈连夜帮她绣的雨滴logo,扎了两根麻花辫,搭配乾净透亮的妆容,清新靚丽、青春无敌。 咖啡厅卡座上坐满了熟人。 叶妈妈和弟弟都来了,陈放带著张青青几个同学也来凑热闹,把朱莉拉入伙,偷偷打起牌。 梁秘书和赵瑾负责后勤,爷爷还把卫严等几个保鏢全部派来了,现在围在咖啡厅外围警戒著。 让她惊讶的是,之前在高尔夫球场遇到的狗爷也来了,带著一只不知名品种的小幼犬。 他应该是和艾雨认识,一人一狗坐在靠窗位置,小狗很安静,只是睁著一双黝黑透亮的大眼睛打量著周遭。 所有和叶芙熟悉的朋友都在场,唯独那个最该亲近、陪她走过下半生的人不在。 比起上次在知意轩封闭似的拍摄,叶芙有些紧张。 警戒线外站了好多举著手机拍摄的游客。 她望向妈妈方向,她用她那温暖有力的眼神鼓舞著她。 环顾四周,所有人都在给她打气。 她深吸了口气,和导演比了个ok,表示可以开始了。 这次拍摄內容比较简单,在操作台前製作咖啡,然后走到露天卡座给艾雨送上一杯咖啡就完成整个流程,不像上次知意轩,还需要搭配后期特效製作。 拍摄有序的进行著。 此刻在咖啡店对面的一栋大厦某层楼的房间窗户后。 一个隱在阴影里的男人正拿著望远镜观察著咖啡店的动向。 “老狗的那群鬼犬就在街对面的大卡车里,咖啡厅门口的那群黑西装男人领头曾经是兵王,在暗处还潜伏了一批全副武装的人。”男人对著耳机匯报导。 “看来这女的可不止是顾凛的心头好,把你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嘍囉都给我喊走,打草惊蛇,坏我好事。”蓝牙耳机里传来了冷酷的声音。 “顾爷,咱们好不容易才找到顾凛的软肋,现在就放弃了吗?” “我要的可不是一个元锋海运,当年顾元峰那废物被顾家驱逐,白白错过了顾家这么一块大蛋糕,现在顾家那几个没一个拿得出手的,正是我回归顾家的好机会!”顾耀冷笑声传来,傅家和顾家是世交,之间利益牵涉颇深,正如傅南岑说的,顾耀想回归顾家,不会冒然和傅家结仇的,少一个强劲敌人,不如多个朋友。 * 云市,傅园。 餐桌上。 唐菲把精心烹飪的菜餚一一送上了餐桌。 “岑哥,虽然这鱼比不上傅家空运的,但也是我一早去菜市场买的,很新鲜,我很久没下厨了,你尝尝我的厨艺。”唐菲盛了一碗鱼汤放到了傅南岑的面前,“我知道你最爱喝鱼汤。” “菲儿,你的手……” 唐菲赶忙把发起红疹的手背到了身后,“只是有点过敏了,不好看,你別看。” “明知道对海鲜过敏,就別碰了,我不吃这些,没关係的。” “怪我没福气,竟然对这些都过敏,一会儿涂点药就好了,你快尝尝。”唐菲解著围裙,想坐下来看他吃,只是她也遇到了一个难题,“咦,怎么被我打成了死结了,岑哥,你帮帮我。” 看向把后背朝向他的唐菲,傅南岑握著汤匙的手一顿,面色微变。 唐菲今日穿著一条黑色修身连衣裙,裙长直到大腿根部,还不及围裙的长度,后腰处是开口设计,露出一截白嫩的后腰肌肤,那性感腰窝若隱若现,很是勾人。 几日没见,唐菲看著愈发成熟性感了。 大概是生过孩子的缘故,他已经很难在她身上看到之前的青涩、纯粹。 明明此时此刻的模样很惑人,可他却没多少感觉,是因为前几日已经和叶芙有过类似的接触吗?所以这招数就显得有些乏味了。 或许比起这露骨的性感,他还是更喜欢叶芙那种看著纯纯表面下暗藏的涌动。 “岑哥?”唐菲转过头来看他,下意识又凑近了几分,她突然低呼了一声,双脚不稳,直接跌坐在了傅南岑的大腿上,双手亲昵搂住了他的脖子。 傅南岑手中的汤匙落在了鱼汤里,溅起了汤水,落在了他的手背上,有点烫,他皱眉,直接带著唐菲站起了身。 “岑哥,我……”唐菲却紧紧搂著他的脖子不肯放,气氛烘托到了,她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菲儿,我先去洗下手,油腻腻的。”傅南岑轻推了下她,示意她先放手。 “我看看。”唐菲放开他的脖子,握住了他溅了鱼汤的手背,在傅南岑惊讶下,她伸出舌头,轻舔他手背上的鱼汤…… 唐菲抬眼,那描绘精致的眼睛里透著蛊惑,她张嘴,把傅南岑的手指含住了—— “菲儿!”傅南岑却猛地抽回了手,也不顾唐菲的神情,转身快步朝洗手间走去。 洗手间的门开合声传来。 站在原地的唐菲,脸色都变了,她都做到了这点,傅南岑竟然把她推开了? 司少阳虽然口头上说著她生了孩子玩著没以前舒服,但对她的身体那是爱不释手的,她也是对自己很有自信的。 都好几日了,傅南岑依旧没和她提起离婚的事宜,再加上几次勾引都没成功,她说心里不慌那是假的。 洗手间里。 傅南岑用洗手液反覆洗了多次,依旧觉得有些不舒服。 想到刚才唐菲把他手指含住的那刻,他竟然有些反胃,难道真的如温教授说的,他的潜意识正在抗拒其他女人的亲近吗? 如果他这个心理疾病治不好,他要是和叶芙离婚,那他这辈子都做不成正常男人? 不可能,不可能,只要他和叶芙离婚了,没有任何关係了,潜意识也就自动治癒了这种洁癖也说不定! 洗手间外传来了敲门声。 “岑哥,你好了吗?饭菜都要凉了。”唐菲温柔的声音传来。 “我衣服上也溅到了,我要洗个澡,你先吃吧。”傅南岑应了一声,打开了淋浴头,水声哗啦啦,把其他声响都盖过了。 “那你快点哦,我等你。”唐菲声音依旧温柔,但表情却有些狰狞,这下她再看不出来都说不过去了,傅南岑竟然在逃避她! 难道是因为他那方面不行,所以抗拒她的亲近吗?毕竟这对男人来说,就是最大的伤害。 对,一定是这样的。 第102章 叶芙被人绑架了 叶芙又在网上火了。 这次出圈的是游客拍的视频,当时她在露天卡座送咖啡的画面被好多游客拍到了。 青春的气息,靚丽的外表,治癒系的笑顏,纷纷戳中了网民的柔软心,很快叶芙就被人打上了初恋女友的標籤。 艾雨咖啡品牌也趁著热度,官宣了代言人,叶芙的代言海报一公开,引来了眾网友的转载。 在当红小生陆言希转载点讚,还评价『和初恋女神一起喝咖啡,你我都是慈善代言人,比心』后,引来了无数粉丝们的围观,热度再一次攀升。 他像是怕热度还不够是的,还用自己微博大號发布了一张和叶芙的合照,就是那天在高尔夫球场的合照,两人对著镜头笑得比阳光还灿烂。 他还配了个剪刀手的得意表情。 吃瓜群眾们,立马就质疑这两人在谈恋爱了。 不过有人很快跳出来说初恋女友早已为人妻,引得大家一阵唏嘘。 热度被炒得很高,艾雨咖啡也推出了优惠活动,网店的咖啡包卖得飞起,咖啡店也是日日爆满,无数粉丝爭相前来打卡!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伴隨著热度,质疑声和黑料也是紧隨而至。 叶芙之前为了救母嫁给植物人又一次被抖开了,这一次更夸张,还被人抖破和佣人乱搞,去医院墮胎,依旧是上次和赵瑾去医院就医的监控画面。 虽然已经有人帮忙澄清那只是叶芙治疗痛经就医画面,但人总是喜欢把事情夸张化,剧情化,越是离谱越是有热度。 黑料传来传去,很多人还真信以为真,有些事大的网民更是直接艾特了叶芙学校的官网,要求处理这样的问题学生。 事情发酵了越来越大,已经影响到了叶芙的生活。 这一次傅氏官网直接出面澄清了网上的黑料,也第一时间让网络技术部的人找到造谣者,竟是叶芙学校的学生造谣的。 那是一个瘦弱男生,叶芙根本不认识。 但陈放通过关係,很快就查到了那名男生一直暗恋著周妍,虽然不能证实是周妍指使的,但也和她脱不开关係。 “太不要脸了,叶子,我就说了,周妍这人有毛病,见不得人好。”张青青一点都不惊讶,“她都好多天没来学校了,听说家里还出事了,活该。” 叶芙之前已经遭遇一次网络暴力,但这一次更甚,不过这一次傅氏出面及时,很快就平息了舆论风波。 “叶子,让你家男人再去周家『落井下石』下,让周家彻底破產。”陈放笑嘻嘻建议,趁其病要她命! “要你说,人家男人还需要叶子发话吗,肯定会提早帮她想好的。”张青青白了男友一眼。 叶芙笑笑,让这两活宝去別处打情骂俏去,她要认真复习了,考研越来越近了,她时间很宝贵。 午后,叶芙收到了一条简讯,竟然是周妍发来了。 约她在学校后门见下面。 叶芙本不想理会,周妍又发了几个视频过来,那是之前她帮叶妈妈筹集善款奔走的画面,那时候她走投无路,他们的举动无疑是寒冬里的暖阳,让叶芙一直记在心里。 最终,叶芙还是去了。 她也没独自去,把张青青几个室友喊上了。 后门进出的人很少,何况现在正值上课期间。 周妍从角落里出来,她脸上、身上都是伤,形容枯槁,哪还有平日富家千金的样子。 张青青几人还想帮叶芙出头,看到周妍那样,大家也不好再说什么! “叶芙,救救我。”周妍跑来,拉著叶芙的手哭了。 “你这是怎么了?”叶芙看到她的伤也是触目惊心,心里的那点怨气一下子散了。 “那些討债的人把我……叶芙,你救救我,借我一笔钱吧……” “周妍,你家那样子肯定欠了不少钱,叶子哪有钱借你!”张青青立马说道。 “她老公有啊,叶芙,你不救我,我就死定了!”周妍想到那些折磨她的债主,崩溃大哭。 “你求人前还做伤害叶子的事情,你也太不厚道了,她老公再有钱也不可能救一个伤害他老婆的人。”另外一名室友也说道,她们都知道叶芙性子软,尤其是大伙儿对她的妈妈之前都伸出过援手,叶芙一直很感激她们。 “我不知道他会这么做的,我就是抱怨了几句,他除了会点电脑外,帮不上我任何忙,叶芙,我知道错了,你救救我吧,我给你下跪……”周妍说著,就跪了下来要磕头,往日的傲气早已荡然无存。 叶芙赶忙扶住了她,这事情来得也太突然了,周家要破產了,那得多大一笔钱才能补上,她不觉得傅南岑会去帮这样的忙,他是逐利商人,又不是慈善家。 “叶芙,可以让你老公收购我们周家,到时候他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周妍,你这说的什么话!”张青青第一个听不下去了,难不成她周妍也要来个卖身什么的,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叶子,我知道你家老公外头有人,我可以帮你的……” “够了,周妍,你的事情我帮不了,你去找其他人吧。”叶芙面色冷了下来,如果刚开始她还有惻隱之心,周妍这些话让她彻彻底底打消了。 “叶芙,你真要见死不救吗?你得意什么,你还不是一个卖的……”周妍用力反握住了叶芙的手臂,面色有些狰狞。 叶芙吃疼,用力去掰她的手。 张青青几人也过来帮忙。 推搡间,叶芙不知道被谁撞了下,身子不受控朝著马路外跌去。 这时,一辆麵包车突然开了过来。 没有任何预兆,车上下来一个戴著头套的男人,一把拽起刚起身的叶芙,在眾人的震惊中,被强拉进了麵包车里。 麵包车呼啸而去。 这一变故也就发生在一瞬间。 张青青几人瞬间慌了。 周妍更是嚇得瘫在了地上。 “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周妍回过神,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要跑走。 还是张青青眼疾手快,按住了她。 “快,快报警!” …… 此刻正准备去公司的傅南岑,接到了一通陌生电话。 今日他的眼皮一直跳,让他有不好的预感,他迟疑了下,接了起来。 “傅总,不好了,叶子被人绑走了。”陈放著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什么?”傅南岑神情一怔,面色大变。 陈放赶忙把发生的事情和他说了。 “把那叫周妍的控制住,我现在立马过来。”傅南岑握著手机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指关节都泛白了。 怎么会这样?会是顾耀的人吗?不可能,那天他都放弃行动了,不可能再多此一举。 是周妍的债主?可和叶芙无冤无仇的。 到底是谁? “岑哥,你先送我去医院吧,小可她……” “菲儿,叶芙被人绑架了,我得先去看看。”说著,傅南岑也不等唐菲回话,就匆匆跑了。 望著傅南岑那著急的背影,唐菲面色微变,不过嘴角渐渐上扬,一定是司少阳出手了! 很快,叶芙这个心患就要消除了。 为了避免和这件事情扯上关係,她也不出门了,轻哼著曲子,转身回了別墅,她得去瓶美酒…… 第103章 一亿的赎金 云市,一处废弃工厂里。 叶芙在一阵说话声中醒来,脑袋昏昏沉沉,惊恐地发现嘴巴被缠上了好几层胶布,手脚也被捆住了,背后是凹凸不平的墙体。 她只记得被人拖上了麵包车,连对方的样子都没看清,就被捂晕了。 她一双惊慌的大眼环顾了下四周,这里的环境让她莫名有些许熟悉感。 说话声来自墙体后面,他们操著一口叶芙不熟悉的口音,像是在爭吵著什么,听著起码有四五號人。 她被绑架显然是有预谋的。 可她一名还没进社会的大学生又能得罪谁呢? 爭吵声慢慢停了,他们像是意见达到了统一,有脚步声渐渐远去。 叶芙试图想站起身,才发现脚上拷了脚链,连接著一旁的一根管道,她的力气根本就扯不开。 怎么办? “她醒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脚步声紧隨而至。 叶芙抬眼看去,两个高大的男人朝她走来。 她知道她看到了绑匪的样子,几乎是凶多吉少了,他们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她被人绑走,傅南岑应该会来救她吧?毕竟她现在还是傅家少夫人。 转念一想,她被人搬走,极大可能也是因为她是傅家少夫人,这些绑匪是要钱! 其中一个男人大步走至了叶芙的面前,蹲下了身,一股汗臭味扑鼻而来。 叶芙也看清他的样子,粗獷的脸上有几处刀疤,而且看著竟是有些莫名的熟悉感。 她见过他? “知道我是谁吗?”那人说著蹩脚的普通话,粗糙的大手掐住了叶芙的双颊,打量了下,“难怪我哥会栽在你手里,这么一个看著无害的小姑娘確实让人容易放鬆警惕!” 叶芙用力晃了下脑袋,没能挣脱对方的桎梏,她眸子猛地睁大了, 这个废弃工厂,对方熟悉的轮廓,他是……陈刚的弟弟! “很聪明,看来你知道我是谁了,你这臭娘们把我哥一群人都送进了牢里,挺牛啊你!”大手拍了拍她的脸颊,冷笑道,“你砸了大伙儿的饭碗,今天的下场你应该想到的。” 陈强示意小弟对著叶芙拍段视频,他哥是救不出来了,他现在要先从这娘们身上捞一笔钱,钱到手,再撕票。 小弟拿著手机,都快懟上了叶芙的脸,边拍边说道:“哥,这小妞长得太正点了,身材也不错,咱们……” “给我闭嘴,先拿到钱,以后还怕没妞吗!”陈强拍了下小弟的脑袋,让他別把声音录进去,省得让人发现端倪。 小弟呲溜了下口水,这次乖乖地对著叶芙拍摄,几次把镜头对准了叶芙的胸口…… 傅家老宅,大厅。 傅老爷子一脸凝重坐在主位上。 傅南岑单手按著脑袋,反覆按亮手机。 傅家把所有能调用的人手全部派出去了,此刻离叶芙被绑走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了。 叶家无权无势,叶芙更是个学生,能给她带来危险的就是傅家少夫人的身份了。 绑匪肯定是要钱,他也只希望对方只是要钱,要不然他都不敢往下想。 他的手机突然亮了。 客厅里所有人都朝他看了过来。 进来了一个视频和一个勒索信息。 视频里,一身狼狈的叶芙被人捆绑著,往日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里蓄满惊恐的泪光,那眼神让人看到心都要碎了。 傅南岑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了,有些喘不上气来。 这时候的她,该多害怕! 他点开勒索信息,对方开口直接要一个亿,不准报警,要不然当场撕票。 傅南岑立马回了信息,愿意支付赎金,只希望叶芙安全。 对方却没再回復他。 “爷爷。”傅南岑转头看向不发一言的傅老爷子。 “让人马上去准备钱。”傅老爷子发话了。 傅南岑再次回復了信息过去,让对方说明交易地点,而且他还要亲自和叶芙通个视频电话,確保叶芙是安全的。 可对方仍旧没回復他。 技术人员拿走了手机去分析,可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他们能做的只有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 傅南岑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一看,竟是唐菲的来电。 他赶忙按掉了来电,免得占线,错过了绑匪的来电。 唐菲继续来电。 他拧眉,暂时把唐菲给拉黑了。 “报警吧。”爷爷做了决定,嘆了口气,“老赵,去把叶妈妈都请来。” “不能报警,暂时別告诉叶家人。”傅南岑立马道。 他突然发现,他有点承受不了叶芙出事的消息,他现在只想交赎金,不想再多生事端。 “少爷,听老爷的吧,您现在有些不冷静。”赵叔提醒他,倒了一杯茶给他。 虽然少爷全程没表现出多少表情,但他此时的做事方式已经有些乱了阵脚,这和他平日冷静的样子截然相反。 傅南岑一口气把茶水喝尽,起身,他得出去透透气。 站在庭院里,风一吹,他稍微冷静了下来,只是他的目光落向婚房方向,那两扇门上还贴著崭新的双喜呢。 此时,顾凛正带著人往云市赶来。 朱莉得到消息后,让季淮第一时间联繫上顾凛,告诉对方叶芙被绑架的事情,她打心里认定了明歧就是顾凛。 顾凛游走在黑白两道上,能掌握到来自不同渠道的信息,门路多。 车內,顾凛打开了定位器,定位器停留在了云市一条公路上,没再动过。 之前,他偷偷在叶芙的项炼上安装了一个追踪器,那条叶芙戴了很多年的小项炼是叶爸爸送给叶芙的最后一份生日礼物,她非常的珍惜,从来都没取下过。 他也担心自己的身份会给叶芙带来麻烦,所以留了一手。 那绑徒必定是查出了叶芙项炼里的追踪器,所以扔了! 从海市到云市一个半小时的车程被他们生生压缩了一半。 在天快暗下之际,车子到达了追踪器被扔的地方,很快就找到路边草丛里的项炼。 狗爷取了项炼,打开了大卡车的门,昏暗车厢內一双双散发著幽光的眼睛层层叠叠,很是瘮人。 “不服。”狗爷喊了一声。 不服第一个跳下了大卡车。 狗爷让不服闻了项炼上的气息,拍拍它的脑袋:“去吧,把她找到。” 十来条的大型犬依次从大卡车跳了下来,闻了项炼的气息,衝进了路边草丛里…… 第104章 他赶来救叶芙了 废弃工厂里。 外头天已经黑了下来。 食物的香味从墙的那面传了过来,喝酒说话声时断时续。 叶芙缩在角落里,借著粗糙的墙体想把手绳给磨掉,手腕磨破皮流出的血和手绳混杂了一起,紧张已让她忘记了疼痛。 脚步声传来。 她停了动作,惊恐抬眼。 就见之前给她拍视频的一个手下抓著一个大鸡腿过来了。 他蹲在她的面前,拽起了她的头髮,让她不得不和他对视。 “想吃吗?”男人压低声音问道,那淫邪的目光一直在打量著叶芙。 叶芙摇头,拼命想往后退去,可背后就是墙,她能躲到哪里去呢! 男人张嘴咬了口鸡腿肉。 那嘴角的油星,让叶芙看得反胃。 他突然把沾满油腻的手,探向了叶芙的胸口,手上一使劲,她衣领就被撕破了—— 屈辱的泪水一下子涌上了叶芙的大眼,她挣扎著起身想脱离魔爪。 脚链却扯住了她,让她栽倒在地。 “跑什么,给你大鸡腿吃!”男人庞大的身躯一下子压了过来,把那咬了一口的鸡腿往叶芙脸上送。 叶芙嘴巴被胶布缠著,油星沾了她的脸,只能拼命摇晃著脑袋。 泪水混杂著汗水,把她的头髮都打湿了。 “臭娘们,好心餵你吃还不吃,那我就要惩罚你了!”男人把鸡腿往边上一扔,迫不及待的脑袋埋在他垂涎已久的…… 叶芙的脑子都空了,身上那噁心的触感无限放大。 眼泪从她的眼角滚落…… 不! 她用力闭上眼,扬起脑袋,后脑勺用力撞向了墙壁,她寧愿死,也不愿活生生被人这么糟蹋了。 砰! 撞击声很响。 血染红了墙体,猩红的血液滑落。 在她身上肆虐的男人也是嚇了一跳,抬头一看,也是蒙了。 陈强几人听到声响跑了过来。 一看这情况,陈强上来,就狠狠把那急著要提裤子的手下给拽了起来,扇了一巴掌,连爆粗口。 “还踏马地看什么,赶紧拿药过来给她处理下,她死了,咱们的一亿就飞了!”陈强怒道。 手下赶忙跑去拿药。 陈强走上前,扶起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態的叶芙,后脑勺上都是血,这小娘们可真是硬气,对自个儿够狠。 “x你x的,就想著裤襠那点事情,你踏马再敢坏老子好事,老子一枪崩了你,赶紧给老子滚远点。”陈强狠狠踹了那手下一脚。 那手下连滚带爬跑了。 其他手下找来了药,给叶芙紧急包扎了下。 “咱们得儘早把钱拿到,这娘们要是死了,屁都没了。”陈强一看叶芙这情况,不上医院怕是要出事,趁著还有气,他打算把计划提前,“小丁,去给那姓傅的发信息,把交易地点发过去。” 那叫小丁的手下应了一声,就跑开了。 陈强把外套脱了下来,盖在了叶芙的身上:“算你这娘们还有点骨气,能不能活看你自己了。”此时,废弃工厂外围草丛一角。 刚才被叶芙那一出嚇软的男人离开了陈强的视线,骂骂咧咧地去草丛处放水。 等赎金拿来,他非要好好尝尝那娘们的滋味,刚才那皮肤可真滑腻,身上真香,可惜太刚了,让他没能得手! 果然有钱人的老婆就是不一样。 想著想著,邪念又起。 而他没发现他身后的草丛微微动了下。 放完水,哼著曲子,准备回去和强哥道个歉,一个高大的人影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一声骨头错位的咔嗒响,他都没来得及发出叫声,脖子被扭断,人凉凉了。 草丛中冒出了几个黑影,正在朝著废弃工厂靠近。 被解决掉的男人迅速被拉入了草丛里,无声无息,好似从没出现过一般。 小丁发完交易地点后,就按照事先布置好的计划,和另外一名手下开车去拿赎金。 陈强和另外一名手下留守大本营。 小丁和同伙朝著停在杂草丛生的工厂门口的麵包车走去,两人还聊著拿了赎金后要去哪瀟洒之类的话。 两人上了车。 小可刚发动车子,一把锋利匕首已经从椅背后悄然探出,瞬间抹了他的脖子,血液喷溅在挡风玻璃上。 副驾驶座的男人刚反应过来,一把消音手枪从车窗外伸了进来,子弹从一侧太阳穴穿过,另外一侧飞出,血洒满了车座。 “凛哥,里头还有两人。”玖迅速过来匯报导。 顾凛收好了枪,和伙伴打了下手势,快速往工厂內逼近—— 陈强是个警觉性很高的人。 这边非常安静,他只听到麵包车发动的声响,就没了其他声响,这有些不对劲。 他立马拿了对讲机喊话小丁,却无人回应。 “出事了!”陈强朝另外一名同伙喊了一声,立马抽出了手枪。 他快步朝著叶芙走去,现在叶芙就是他的保命符。 “出来,要不然老子现在就杀了她。”陈强朝著空荡荡的四周喊道,带起了回声。 他拽起了昏迷的叶芙,外套也从叶芙的身上滑落,露出了里头破碎凌乱的衣服。 躲在暗处的顾凛面色骤变,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看到从小呵护著长大的小姑娘被人糟蹋成这番模样,他的心都撕裂了,此刻恨不得手撕了对方。 可现在叶芙还在对方手里,他要冷静。 和躲在对面的玖交换了个眼神,在玖反对的眼神中,顾凛缓缓从暗处走了出来。 “把我家丫头放了,我放你一条生路。”顾凛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冷冷注视著对方。 陈强一看慢慢朝他走来的男人,他眼底闪过一丝惊慌,因为他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当年他也在海市码头那带混过,有幸见识了顾元峰带著那批人兴风作浪的情形。 眼前这个男人是那班人里头最狠最不要命的一个,他到现在记忆犹新。 “把武器放下,要不然我立马杀了她!”陈强收起了心慌,他现在没有退路了,豁出去了,“阿峰,过去搜身!” 那个叫阿峰的手下立马走了过去。 把顾凛身上的枪枝刀刃全收走了。 “你们只是要钱,傅南岑肯定会给,而我只要人,你去收你的钱,人给我。”顾凛不顾陈强的警告,还在一步步靠近。 第105章 傅大哥来救她了 “你当我陈强傻子呢!你踏马的別再过来了,给我停住!” “把人给我,你还有活命机会!要不然你有钱拿,没命花,把她交给我……” “你踏马的別再走了!要不然我杀了她!” “强哥,小心背后!”阿峰突然大喊了一声,开了枪。 顾凛反应迅速,用力撞向了阿峰,两人一起滚落在地,那一枪也打偏了。 玖如幽灵般出现,从背后给了陈强一击。 陈强虽然躲过,但手里的叶芙被抢走了。 枪枝发出的巨大声响让顾凛脑袋猛地剧烈一疼,他脑袋上的伤还没痊癒。 阿峰也藉此机会,爬起来就朝外跑去。 “玖,你去追他,留活口,这个人,交给我!”顾凛按住脑袋站了起来,他要亲自解决了陈强,给叶芙报仇。 “凛哥,你小心。”玖抱著昏迷的叶芙,放到了安全位置,而后就快速去追那叫阿峰的男人。 砰砰砰!! 陈强连开了数枪,都被顾凛躲开了。 子弹打光了。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顾凛深深看了眼叶芙的方向,怒吼朝著朝陈强冲了过去。 陈强快速抽出腰间的刀子,也迎了上去。 一阵冷兵器接触发出的声响,此起彼伏。 陈强落了下风,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顾凛的弱点,他脑袋有伤。 他嘿嘿笑了几声,拿起砖头用力敲击著管道,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声响。 果然声音影响了顾凛的速度,他耳边一阵嗡嗡作响,头疼欲裂。 …… 这边玖追出去没多远,就听到一声惨叫,那阿峰慌不择路,加上废弃工厂昏暗,直接从三楼一处过道踏空摔了下去,当场就摔死了。 玖迅速返回,正好看到让他目眥欲裂的画面—— 陈强的刀子捅进了顾凛的腹部,血顺著刀子流下。 顾凛面不改色,他眼疾手快操起边上被陈强敲断的管道,狠狠插进了对方的胸口。 两败俱伤。 陈强倒在了地上,没了生息。 “大哥!”玖迅速跑了过来,察看顾凛的伤势。 这时,外头也传来了警笛声。 “我没事,留了活口了吗?”顾凛抽出了腹部的刀子,玖拿著衣服给他按住了伤口,血水,滴答滴答往下落。 玖摇头。 顾凛没再说什么,用力按住伤口,朝著叶芙走去。 叶芙还在昏迷中,他撕掉了她脸上的胶布,露出了那一张满是泪痕的苍白小脸,顾凛低吼了一声,杀了那陈强依旧不够解恨! “小芙蓉,明歧哥来晚了,我带你回家!”他沾了血的手轻轻抚摸叶芙的脸,想擦去她眼角的泪痕。 “大哥,我来吧。”玖拿刀子割开了困住叶芙的绳子,他看著也难受,本该是多鲜活的一个小姑娘。 “不用,我要亲手带她回家。”顾凛用衣服缠住了伤口,忍著身上的疼痛,把叶芙抱起身…… 这时,一阵纷沓脚步声从外头传了进来。 冲在最前头的是卫严几个保鏢。 后边跟著傅南岑。 当看著抱著叶芙走出来的明歧,傅南岑面色变得很复杂,不过在看清叶芙的样子时,他的瞳孔一阵猛缩!强烈的窒息感袭来。 卫严反应迅速,立马让保鏢去把外头的人拦下了。 傅南岑双脚如灌了铅一般,他艰难地一步步朝叶芙走去,他甚至都不敢去看叶芙此刻的样子。 这么一个单纯漂亮的小姑娘,那些人怎么下得了手! 明歧没理会他,快步朝外走。 只是—— “把叶芙交给我。”强忍心痛与愤怒的傅南岑拦住了明歧的去路,他注意到了明歧腹部上的伤口,那血水滴落,在他身后蜿蜒了一路。 “人是我救的,为什么要给你?傅南岑,你既然救不了她,就別在这丟人现眼了。”顾凛冷笑道,他的唇因为失血过多变得苍白,但他的笑容讽刺无比。 “把她给我!”傅南岑加重了语气,他的目光紧紧锁定著叶芙,“你现在这个样子出去,顾耀肯定要对你动手的,你会连累叶芙。” “连累?呵呵!”顾凛嘴角的讥笑更浓了。 “你走不出这里的,这是云市!”傅南岑沉声道。 “傅南岑,你別欺人太甚!”玖怒了,他和大哥辛辛苦苦救的人,就这样被他截胡?这口气谁咽得下! “她现在还是我妻子!”他现在的唯一念头就是把她抱在怀里,送她去医院,以后再也不要看到她受伤了! 外头的警笛声更密集了。 “顾凛,把叶芙给我,我们夫妻欠你一条命!”傅南岑双目赤红。 狗吠声远远传了过来。 顾凛深吸了口气,讥讽扫过傅南岑,而后目光落在叶芙身上,眼里柔情似水。 他最终把叶芙递给了傅南岑。 把叶芙抱在怀里那刻,傅南岑眼里有了隱隱水光。 “我现在把她交给你,只是不想她再次陷入危险中,你既然不能给她幸福,就赶紧离婚吧,我会再回来的,那时候只要她说一声愿意,我立马带她走!”顾凛落下这句话,转过身,大步朝另外一个方向离开。 玖气愤地呸了他一声,坐享其成,太不要脸了! 傅南岑没理会,他把叶芙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找回了失而復得的宝贝,一滴泪无声滴在了叶芙的脸上…… 救护车上。 期间,叶芙醒了一次。 “叶芙,小芙,我是傅南岑……”傅南岑紧紧握著她的手,他用自己的外套紧紧裹住了她。 他不敢去想这几个小时里她到底遭遇了什么! 可惜那些人全死了,一个活口都没留下!真是太便宜他们了。 叶芙努力想看清眼前的男人,可眼前一片模糊。 不过她听到了傅南岑的声音,那刻在灵魂深处的声音。 “傅……大哥……” “是我,小芙,是我!別怕,我们很快就到医院了。” 叶芙感受到了手心的温度,是他,真是他来救她了,她就知道他会来救她的! 真好,她还能再见到他…… “小芙……”看著小丫头又重新闭上了眼睛,傅南岑眼圈通红,他紧握著叶芙的手,放在嘴边,亲了又亲,这一刻他明白了叶芙在他心中占了很重要的位置。 第106章 他们彻底拥有了彼此 三日后。 病房里。 傅南岑提著食盒匆匆进了病房。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叶芙並不在病床上。 “傅先生,太太她进去有一会儿了,我怎么敲门她都不开。”看护匯报导。 傅南岑把食盒放好,走到了浴室边,敲门。 “小芙,你洗好了吗?”他问道。 叶芙被送到医院后昏迷了两天,早上刚醒,他看著她重新睡下,才回老宅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他一直守在病床边,要不是赵瑾提醒,他都不知道他身上都有味了。 “小芙,你后脑勺有伤,不能沾水,你开个门,我进去帮你吧。”傅南岑继续敲门。 她今早醒来,看著状態不太好,不过很快又睡著了,两人还没好好聊上几句。 浴室內依旧没有回应。 “小芙,我进来了!”病房里洗手间的门是不能反锁的,傅南岑让看护拿了钥匙,直接开了门。 热腾腾的水汽扑面而来,他也没看清里头的情形,从门缝挤了进来,重新把洗手间的门关上。 淋浴头开著,水声哗啦啦响著。 叶芙缩在角落里,抱成了一团。 她身上全湿了,还好带了浴帽,没淋到伤口。 那模样,看著可怜极了。 他的进来,没有引起她的注意。 傅南岑快步走了过去,把淋浴头的水关了,水声停息。 他拿了大浴巾,蹲在了叶芙面前,想把她裹住。 只是他一碰到她,她就害怕地往角落里缩,身子一直在颤抖。 热腾腾水汽散去,他才发现她身上的皮肤都被她自己抓红、抓破了,这是…… “叶芙?”傅南岑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他一把捧住了叶芙的小脸,让她看向他,“叶芙,看著我,我是傅南岑。” 叶芙的目光涣散,眼前怎么都聚焦不了。 脏,好脏,她只觉得自己好脏。 那个噁心男人留在她身上的触感让她觉得自己好脏。 可她怎么洗,都洗不掉那种噁心的感觉。 “小芙,別怕,我是你的傅大哥。”看著女孩那受惊的小脸,傅南岑心都碎了。 他多希望之前只是做了一场噩梦,虽然叶芙救出来了,但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在傅南岑的安抚下,叶芙的目光渐渐有了焦距。 “傅大哥……” “对,是我,小芙,你现在很安全,那些坏人都死了,他们再也伤害不了你了。” “傅大哥,他们……可是我……我好脏!”確定眼前就是傅南岑后,叶芙崩溃了。 “瞎说,你一点都不脏。”傅南岑伸手,摸著女孩的脸,在知道叶芙的脑袋的伤是她自己造成后,他真是恨不得亲手杀了那些畜生! 叶芙慢慢鬆开了环住胸口的手臂,那大片被她搓红搓破皮的肌肤露了出来。 “我洗不乾净,怎么也洗不乾净……傅大哥,我好脏……” 傅南岑的呼吸有些不畅了,又心疼,又愤怒。 他再次温柔捧起了她的小脸,俯首,慢慢吻住了她的唇…… 叶芙的泪水滚落,沾湿了两人的唇畔。 他尝到了苦涩的滋味…… “傅大哥……”叶芙含糊地喊著他的名字。 傅南岑加深了这个吻…… 叶芙没再抗拒,她现在急切的要忘掉那人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跡。 傅南岑的吻很温柔,密密麻麻的吻,强势地占据了她的心神,让她忘记不久前的痛苦回忆。 …… 浴室里的温度节节攀升。 傅南岑抱著她,把她放在了盥洗台上。 他的眼里写满了欲望…… “小芙,可以吗?”他紧紧盯著她的眼睛,哪怕她现在拒绝,他也会及时剎车的。 这个时候,他哪捨得伤害她。 叶芙被他这么温柔地吻,迷失了心神。 她已经无法思考了,她知道此刻只有傅南岑可以驱走她心头的那些耻辱,只有他能把她从痛苦深渊拉起来,就像他之前把她从恶人的手中救走一样。 在她最痛苦最无助的时刻,他都及时出现了! 他们是夫妻,她一直深深地爱著他。 哪怕他心里还有其他的女人。 此刻的她已经顾不得这些了,她就像是溺水的人,想拼命抓住那根救命稻草。 傅南岑就是那根救命稻草。 她想把自己彻彻底底、完完整整地交给他。 让他的气息冲刷走她身上噁心的怪味。 在傅南岑的注视下,叶芙轻轻点头,长卷的睫毛剧烈颤动著。 她此刻的模样也让傅南岑的理智彻底丟失,现在他只想要她!他的身体也只要她一人! 他们是夫妻,本该就是一体的。 “小芙,要是不舒服你就说!”傅南岑满头隱忍的汗水,他也是新手上路,在这个节骨眼,深怕伤害到了她。 叶芙睫毛颤得更厉害了,全身都蒙上了一层粉红色…… 这一刻,他们拥有了彼此,彻彻底底的走了心,又走了肾! 病房外。 赵瑾提著食盒赶来了,刚才傅南岑走得太匆忙了,把补汤都给落下了,他只好亲自送来。 这两日傅南岑对叶芙的照顾,大家都看在眼里。 这两人的感情这次会有很大的突破。 刚到病房门口,就碰上了著急的看护。 看护说了情况。 赵瑾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让看护去休息,他轻手轻脚走到了浴室边,贴耳听。 里头传来了几声曖昧的声响。 赵瑾老脸一红,敢情这是成了! 他这好友总算清醒地尝到了女人的滋味了! 不过叶芙脑袋上还有伤,现在是不是心急了一些? 算了,他这个旁人可管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退出病房,把门给关上,交代其他人暂时別进入病房。 看来,傅老爷子和他爸爸也不用愁了,老宅应该是不会换女主人了! 傅园。 被拉黑的唐菲,一直无法打通傅南岑的电话。 她换了新號码打过去,也是无人接听。 从叶芙绑架之后,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应该是傅家封锁了信息,叶芙被绑架的事情並没有传开。 她一直很紧张,很激动地等著结果。 期间,司少阳给她发了一个简讯,说是成了,还说把他自己摘得乾乾净净,绝对怀疑不到他们的身上。 她让他近段时间暂时別联繫她,省得出问题。 司少阳也上道,还真没联繫她。 叶芙现在应该不死,也会被糟蹋了吧! 那样的她只会更让岑哥厌恶了,而她唐菲很快就是新的傅家少夫人了! 第107章 裹著玻璃渣的糖 秋日的阳光,温柔且灿烂。 在病房內洒下了满室的金黄。 叶芙是被傅南岑吻醒的。 湿热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她的身上。 “醒了?”对上她那一双碎芒盈盈的朦朧水眸,男人刚睡醒时特有的慵懒磁性嗓音愈发低沉了。 叶芙微微一动,酸痛从四肢百骸涌来,让她倒抽了口气,睡意被驱散得七七八八。 全身好似被车碾压过一般,都要散架了。 昨晚的记忆蜂拥而至,耳尖上的红潮,蔓延至两颊。 “很疼?”傅南岑支起被她压了一夜的酸麻手臂,查看了缠在她脑袋上的纱布,便没有见红。 不是脑袋上的伤,那就是他的问题了,“是我弄疼你了吗?” 昨晚他已经非常克制了,毕竟她还是伤员。 对於第一次开荤的他来说,这点索求远远不够。 叶芙於他来说,犹如罌粟,让他上癮,欲罢不能。 而叶芙感觉全身著了火一般,她此时根本不敢面对眼前的男人。 昨晚才算是他们的第一次夫妻生活,这和他之前昏迷时带给她的感受完全不一样,一开始是痛的,但渐渐地她也尝到了箇中滋味,迷失是在他的柔情和强硬间。 “小芙,昨晚我的表现还满意吗?” 叶芙的娇羞让他觉得非常有意思,忍不住起了逗弄她的心思,他把她柔软的长髮拨到了一侧,脖颈间的曖昧痕跡一览无遗。 带著老茧的指腹摩挲著她的耳垂,引得她一阵战慄。 叶芙的耳朵红得都快滴出血来了。 “傅大哥,我……” “小芙,看著我。”他勾起了她微尖的下巴,让她不得不抬头。 一夜过后,叶芙精致眉眼间拢了几分嫵媚之色,分外勾人。 她也从一个女孩正式成了女人,他傅南岑的女人。 他一个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垂落在他额头的几缕短髮,隨著他的动作,在他黑眸上方晃动著。 他深深望著身下的女人,喉结几番滚动,扣住了她的手,按在了她的头顶上方,与她十指相扣,动作侵略性十足。 “小芙。”傅南岑声音已经哑得不像话,他撕掉了冷静自持的外衣,他现在只想跟著他的心走。 只是—— “叶子叶子,你的亲亲莉莉来看你……哎哟我去!”朱莉的声音夹杂著开门声传来,只是在看清病床上的情形,她慌忙捂住了一双眼睛。 “大白日这么劲爆,那啥,我啥也没看到。”朱莉偷偷打开点手缝,偷瞄了几眼,哟,傅渣渣这果露后背还挺性感的吗,“叶子是病人,悠著点,半个小时,最多给你们半个小时哦,我会直接进来的哟。” 病床的叶芙嚇得整个人都缩在了傅南岑的怀里,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 傅南岑嘴角带著几丝苦笑,这朱莉可来得真是时候呢! “你再躺一会儿,我先去冲个澡!”傅南岑从她身上下来,拉过被子给她盖上,是他太心急了。 他翻身下床,快步朝浴室走去。 很快,浴室里就传来了水声…… * 病床边。 朱莉一言不发地盯著叶芙看。 叶芙被她看得全身发毛,小脸发烫。 朱莉突然长嘆了一声,露出惋惜之色:“好白菜被猪给拱了!” 叶芙脸更红了,其实也不算呢,昨晚她也主动了,只是她不好意思说。 “便宜渣南了!”朱莉又嘆了一声。 “莉莉,说说你们怎么救出我的吧?”叶芙转移话题,再说下去,她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这事也怪我,当初见义勇为就不该喊上你,要不然你这次也不会遭罪。”朱莉说完,又是嘆了口气,“真是太便宜那群人了,死得太容易了!” “都死了吗?”叶芙一想到那个差点玷污她的男人,就犯噁心。 “是啊,总共五人,全死了,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后来跟著陈强去金三角混跡,这次就是为陈刚报仇回来的,还好他们为了钱没先对你下死手!希望这次不要有漏网之鱼了。” 叶芙努力回忆那天隔墙听到的对话,当时听著声音差不多是这个人数,不过其中有一个说的普通话挺標准的,和另外几个操著口音的人,格格不入。 再后面,她就没再听到那个人的声音了。 不过既然都死了,那也无从考证了! “他们怎么死的?被警方击毙的吗?”叶芙好奇问道,当时她昏迷了,这期间发生了什么,她是一概不知,就在救护车上短暂醒了一次,那时候看到傅南岑,她之前所有的委屈不甘在那一刻都消失了。 他又一次救了她! “应该是被卫严他们处理的吧,我当时不在,赵瑾把我拦下了,非说我会衝动坏事,討厌死了。”朱莉说到这里就生气,白白错过了那么精彩的猎杀时刻,“要不是我看出视频的背景,先猜到和陈刚有关,傅家和警方那些人怎么能那么快找到你呢!” “莉莉,你真棒!”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女人!叶子,还好你没事,要不然我这辈子都要给你们叶家做牛做马了。”朱莉伸手要去抱叶芙,她到现在都感到后怕。 叶芙把被子拉到下巴处,她可不想让朱莉看到她脖颈上都是曖昧痕跡。 “你现在和傅南岑都走到这一步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朱莉想了想,还是说道:“这几日到是对渣南有所改观,但有件事情,我还是得告诉你,他和唐菲在外头有家,別墅上还掛了傅园两字!” 叶芙握著被子的手不由攥紧,刚缓和些的心情一下子又沉重了下来,她真是一点都不想听到关於唐菲的任何事情。 “算我多嘴。”朱莉扇了自己一个小嘴巴子,“你先好好养病吧,刚才护士和我说,你还得去做个脑部ct,我去问问是什么时候!” 叶芙点头。 朱莉出了病房,心里也有些不得劲,她都通知明歧了,竟然也没出现,这么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错过了,难道真的是她看错了,顾凛不是明歧?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叶芙深深吸了口气,鬆开了手,被子滑落,露出了她满是痕跡的身子,刚才朱莉的一句话把她心头仅有的一丝甜蜜都给击碎了。 就算她和傅南岑有了夫妻之实,又能怎么样呢?他能和唐菲断了吗? 第108章 陷入爱河的傅总 傅氏集团。 小助理一脸懵得从总裁办公室走了出来。 “回神了!”宋桥在小助理面前挥挥手,让她回魂。 “宋哥,刚才傅总竟然对我笑了,我肯定是昨晚没睡好,產生幻觉了。”小助理拍拍脸,好让自己清醒清醒。 她负责给傅总订餐,这段时间她就是全集团最苦逼的人,明明最简单的工作,却没少被傅总骂哭。 “对你笑还不好?” “傅总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夺舍了!”小助理压低声音道,“刚才我进去的时候,傅总竟然在发呆,还莫名其妙的笑。” “谈过恋爱吗?”宋桥问她。 小助理摇头。 “以后谈了恋爱就明白了。” “宋哥,那我今天到底要订什么餐,傅总说隨便。” “你就是给傅总订份空气,他都不会骂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小助理带著一头雾水走了。 宋桥探头看向办公室內,傅总像往常一样处理著公事,虽然隔了一段距离,但他依旧能看出傅总眉梢处的春风得意。 他是过来人,一眼就瞧出来了,傅总这是和少夫人有了进一步深入发展了,还是负距离的深入。 这次绑架案被傅氏和警方封锁了,知情的人並不多,他身为特助,知道的那肯定是比外人多的。 那晚赵瑾交代任何人都別进出病房,第二日傅总让他送换洗衣服,他就明白髮生什么了。 这下好了,少夫人因祸得福了。 他的手机响了。 一看来电是唐菲。 宋桥的脸色就变了。 刚想著叶小姐因祸得福呢,现在这唐小姐就来刷存在感了。 其实全集团他才是最苦逼的员工,不仅要24小时待命服务傅总,还得帮忙处理他的感情私事,这要是一个处理不好,傅总后院就得起火,他就得捲铺盖走人,鸭梨山大! 现在傅总还没表態,他依旧还是得像之前一样对待唐菲。 接起来电。 “宋特助,你能来集团楼下接下我吗?前台不让我上去。”唐菲的声音传了过来。 “唐小姐,您来集团了?”宋桥怔了下。 “是啊,我亲手给岑哥做了午餐,现在天气凉了,饭菜凉得也快。” 宋桥眉心都拧了起来,这要是之前,他会下去接的,可现在眼见傅总和少夫人有了进一步发展,他要是亲自去接她,让人知道唐菲是来给傅总送餐的,这流言蜚语传开了,可就不得了了。 他可不仅仅是替傅总打工,他上头还有傅老爷子呢! “唐小姐,傅总他今天很忙,我看您还是先回去吧,一会儿我会转告傅总您来过。” 唐菲那边沉默了两秒,“宋特助,是岑哥不想见我吗?” “唐小姐,现在傅总还没离婚,还是得注意影响的,老爷子派人盯著呢。”宋桥有些糟心,这个度他得把控好。 “那我人不上去,你下来一趟把午餐送给岑哥,行吗?” “这……行吧,您等等。”宋桥掛了电话,他迟疑了下,喊来了小助理,让她去拿。 集团大厅处。 唐菲打扮精致,穿著当季最新款的大牌裙子,身上无论哪件配饰都价值不菲。 她提著食盒,站在前台边上。 来往的员工纷纷投去了目光。 她脸上带著得体的笑容,仪態举止从容有度。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是多么的愤怒,多么的难堪,她竟然被前台给拦下了。 她也不是第一次来集团了,之前都是傅南岑下来接她,那些员工看她的眼神除了羡慕还是羡慕,她万分享受被人瞩目的感觉。 只是这次她从国外回来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之前那些认识的前台小姐全被换掉了,都是生面孔,別说见过她了,就连之前罗小琴在集团里的事情她们都一概不知。 一听她没有预约,根本就不让她进去。 她又打不通傅南岑的电话。 前台小姐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笑话,让她觉得顏面扫地。 不过还好,她还能联繫上宋桥。 宋桥是傅南岑的特助,他一来,就能证明她的身份。 她等啊等,这宋桥的速度越来越慢了。 “这位小姐,麻烦您去边上等吧!”前台小姐见她一直挡著服务台,出声道。 唐菲只是移开了一小步。 “小姐,您再不让让,我们就喊保安了。”前台小姐语气重了一些,像唐菲这样的人,她们见得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言情小说看多了,以为隨便打扮下,找几个藉口就能忽悠过她们,然后见到总裁,就能谱写出一部霸总爱上我的剧情。 唐菲强压住怒火,脸上笑容不改,暂时离开前台位置。 她气死了,被拦住也就算了,至少也要让她进旁边的接待厅等著吧。 一会儿宋桥下来,立马让他匯报岑哥把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婊子们开除了! 左等右等,就看到一个穿著制服的年轻姑娘跑到了前台边,左右张望了下。 “小姐姐,有看到一个送餐的吗?”小助理问道,刚才忙著订餐,耽误了点时间,她现在还沉浸在傅总诡异的笑容中。 “送餐的?是她吗?”前台小姐用嘴努了下唐菲的方向,对於傅总身边订餐的助理都是熟识,压低了声音提醒道:“你下次別订这家餐厅的餐食了,这哪是来送餐的,明明就是衝著傅总来的。” 小助理看了唐菲一眼,见她那打扮,她深深的认同前台小姐的观点,刚才宋特助只是让他下来拿餐,也没说是哪家餐厅的。 小助理快步走到了唐菲的身边。 “是宋特助让你送餐的吗?” 唐菲微愣了下,对上小姑娘不算客气的眼神,她皱了眉,但对方又提到了宋特助。 “宋特助呢?” “他让我下来拿的,给我吧。”小助理伸手要去拿餐食。 “让宋特助亲自来拿。”唐菲避开了。 “都说了宋特助让我下来拿的,快点,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唐菲没动。 “你有病吧,穿成这样来送餐,你以为我们傅总是你这种人隨便能见的,不给是吧,那我走了,一会儿宋特助投诉你,我可不管!”小助理最看不上这种人了,转身就走。 “你给我站住,你知道我是谁吗?”饶是唐菲这样能忍的人,也忍不住了。 第109章 他,她,她 “我哪知道你是谁,不过送餐的。” “你把岑哥喊来。” “岑哥?傅总是你叫的吗?真是有病,我喊保安了。”小助理一瞧,不得了,这女的还有妄想症,把他们傅总叫得那么亲热。 唐菲拿出手机,给宋桥拨打电话,她倒要问问宋桥是什么意思,让一个小助理来羞辱她! 只是电话拨打过去。 “对不起,你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再拨,依旧是占线。 “保安,这里有人闹事,快过来!”小助理朝著巡逻的保安喊道。 唐菲一看,知道留下来只会丟人,她从来没被如此羞辱过,她记住了,等见到傅南岑,她一定要这些人好看! 见唐菲放下餐盒总算走了,小助理吐了下舌头,拿了餐盒回去交差了。 * 傅南岑把下午的工作推掉后,拿了车钥匙就打算去医院。 “傅总,花给您准备好了,放在您车厢里了。”宋桥发挥了一个合格的特助角色。 傅南岑挑了下眉,拍了拍宋桥的肩膀。 “把我这几天的行程都推后,没有特別重要的事情就別找我了。” “好的,傅总。” 傅南岑乘坐电梯去了地下停车场。 开了车门,果然看到了车后座有一束火红的玫瑰,宋桥在这方面倒是挺上手! 驱车去了医院。 抱著玫瑰,他快步朝住院楼走去。 一想到病床上的小丫头,他嘴角止不住上扬。 坐电梯时,他看了下镜面墙里西装革履的自己,在红玫瑰的映衬下,多少有些过於严谨了。 他和叶芙差了五六岁,他这打扮看起来像是她的长辈,反倒不像是夫妻了。 下次他还是穿得年轻点吧!省得以后出去还真被当成是叶芙的叔叔伯伯的,那多尷尬! 叶芙住的是vip病房,很安静。 一出楼梯就有傅家的保鏢守著。 大步走到了病房门口,他从小窗口往里一看。 有个穿著白大褂的年轻男医生正在和叶芙说著什么。 叶芙时不时地展露出笑容。 那男医生朝叶芙伸出了手,这还没碰到叶芙,病房门就被大力推开了。 把病房內的两人嚇了一跳。 “你们在干什么?”傅南岑皱眉走了进来,沉声问道。 男医生一时没反应过来。 “病人家属,先在外面等候,医生在检查呢。”蹲在地上捡东西的护士站起了身,对傅南岑说道。 原来病房里不止一个男医生。 “傅大哥,你先出去下。”叶芙有些红脸,刚才傅南岑那架势,不知情的还以为是来捉姦呢! 傅南岑乾咳了一声,说了抱歉,转身出去了。 没一会儿医生和护士就出来了。 “我妻子怎么样了?”傅南岑好似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问道。 “病人有轻微脑震盪,伤口不要再沾水了,还有这两日不要同房。”医生提醒道。 傅南岑应了一声,那晚情况特殊,接下来他会注意的。 医生走后,傅南岑给院长打了个电话,要求换一个年长有经验的医生过来,原因?年纪大有经验!刚才那医生那么年轻,哪来的经验啊!他信不过。 傅南岑进了病房,叶芙已经躺在了病床上,被子都拉到了眼睛下方。 “今天是不是很难受?”他把玫瑰花放到了床头柜边,坐到了床边,问她。 “还好。”叶芙不怎么敢看他。 “哪里有不舒服一定要说,知道吗?”他伸手,要把她的被子拉下来点。 但叶芙不肯。 “小芙,你知道刚才医生和我说什么吗?”傅南岑见她这般娇態,忍不住又想逗逗她了。 叶芙摇头。 “他说,接下来两日不能同房。” 果然,他这一说,叶芙小脸爆红,眼神闪烁,换来他的一阵低笑声。 叶芙哪不知道这可恶的男人在逗她,她索性拉高被子,翻个身不理他了。 傅南岑笑著起身,拿了玫瑰花和花瓶去了洗手间。 等他端著花瓶出来,叶芙已经调整好了心態。 “傅大哥,你有看到我的项炼吗?”叶芙问他。 “什么项炼?” “就是我脖子上戴的一条细链子。”那是她爸爸送给她的最后一份礼物。 “没看到,是不是落在废弃工厂了?我问下警方吧,可能被他们当成什么证物了。” “好,拜託了,那对我很重要。” 得知是叶爸爸送给她的最后一份礼物,傅南岑拿了手机,走到阳台边,给负责此案的警官打了电话。 打电话期间,他不经意朝楼下一看,恰好就和一双受伤的视线对上了。 唐菲穿著一身白裙,就站在楼下的花园小道里,抬著头朝他的方向看来。 傅南岑这才想起,他把唐菲的手机拉黑了,到现在都没放出来。 看唐菲站在原地也没走的意思,他迟疑了下,最终还是打算下去看看。 “傅大哥,有问到吗?” “他们说去找找,我有东西落在车子里,我去拿。”傅南岑说完,就快步走了。 叶芙望著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刚才一定发生了什么! 她掀开被子,下了病床,朝著阳台走去。 秋日的风已带了些许凉意。 站在阳台栏杆边,往下一看,就看到了唐菲。 她也在朝阳台方向看。 两人四目相对。 这一次叶芙没移开目光,静静地望著对方。 唐菲伸出手,朝她挥了挥,非常自然地和她打招呼。 叶芙没做出回应,唐菲竟然追到医院来了! 这是有什么事迫不及待找傅南岑?还是要找她耀武扬威的! 叶芙没动,也没走。 很快,叶芙就看到了傅南岑从住院楼出来的身影,他朝著唐菲的方向大步走来。 可能意识到了什么,他抬起头,目光和叶芙在半空交匯。 傅南岑脚步微顿,他看不太清楚叶芙的表情,但那单薄的身姿在秋风中摇曳,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就像是……被当眾抓姦了一般。 唐菲可不管他怎么想,一见到他来,立马像只花蝴蝶一样朝他翩翩飞了过去。 傅南岑的注意力都在叶芙的身上,唐菲扑过来把他抱住了,他才反应过来要把她给推开。 只是还是晚了—— 阳台上方那抹靚影已经不见了。 第110章 叶芙,你就真想离婚 “岑哥,你这几日怎么都不接我电话,嚇死我了,还以为你受伤了。”唐菲无视了傅南岑要推开他的动作,紧紧抱住了他,声音里都带了哭音。 她怎么甘心被人在集团羞辱,所以她一直在停车场出口守著。 傅南岑开车离开时,她就跟上来了。 她这才知道原来叶芙住院了! 这和她想像中很不一样,怎么就只有住院呢? “菲儿,我没受伤,小芙受伤了。”傅南岑收回了视线,心绪微乱。 “叶小姐受伤了?严重吗?”唐菲露出非常惊讶的表情,而后转为担心,“那些绑匪太没人性了,叶小姐长得漂亮,他们不会……” “救得及时,没酿成严重后果。”她这一说,让傅南岑想到了那日见到叶芙的惨样,他的怒气就止不住的上窜。 “幸好幸好,老天保佑,岑哥,我想去看看叶小姐,可以吗?怎么说也是相识一场,我人都来了。” “下次吧,她现在还在养伤中,不想见外人。”傅南岑直接拒绝了。 “那你帮我转达下,祝她早日康復。”唐菲柔声说道,斟酌下,又问道:“那些绑匪都抓到了吗?” “都死了。” “死有余辜。” “菲儿,你先回去吧,小芙她现在需要人照顾,爷爷都在看著呢。” 唐菲点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岑哥,中午我让宋特助给你送了午餐,你吃了吗?味道还好吗?” “午餐?”傅南岑眉头微挑。 “是啊,我亲自送到集团的,不过宋特助说你工作忙……” “是,我今天挺忙的,下次不用给我送午餐了,菲儿,你早点回去吧。” “岑哥,我……那好吧,小可这几天一直念叨著你,你有空就回家看看。” 傅南岑点头。 “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 唐菲见他也不送她,只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离开了傅南岑的视线范围,她整张俏脸都沉了下来了,她现在哪看不出傅南岑敷衍的態度! 这和她想像中大相逕庭,那些绑徒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还把命搭上了,司少阳找的人也太没用了! 叶芙的运气也太好了,连著两次都没把她处理了,可真让她头疼了。 * 傅南岑回了病房。 推开病房门时,他心里有几分心虚。 病房內静悄悄的。 叶芙已经躺回了病床上,安安静静的,像是睡著了。 “小芙?”他走到床侧,轻声唤道。 叶芙没回应。 傅南岑刚要坐到床侧,叶芙开口了,声音有点哑:“傅大哥,爷爷晚些时候会来看我,这次我会开口说离婚的事情。” 傅南岑动作一顿,怎么也没想到叶芙会突然说这事。 “叶芙,我们……” 他差点忘记了,他还没和叶芙提起爷爷同意离婚的事情。 之前一直没找到机会开口,现在再开口,他却有些说不出口了。 “那晚只是意外,你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吧。”叶芙缓声道。 她算是明白了,就算是有夫妻之实,她依旧不可能比得过唐菲,与其夹在这中间难过,长痛不如短痛,放过他,也放过她自己。 “没发生过?”傅南岑俊脸沉了下来,低声重复著叶芙的话。 叶芙把小脸埋在枕头上,眼圈通红,身上还留著属於他的印跡,可留不住他的心。 “叶芙,你真的想离婚?” 叶芙应了一声,声音闷在枕头间,很是沉闷。 刚才在阳台上看到的那幕,她就知道自己输的彻底,她不想他刚亲过她,又去亲別的女人,她更不想因为这样的亲近存有不该有的心思,这样让她觉得自己很贱,很噁心。 傅南岑没了声音。 病房里陷入了沉默。 气氛凝滯。 他望著女人背对著她缠著纱布的后脑勺,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叶芙,如果那晚不是我救了你,而是明歧救了你,你是不是也会和他做?”他问得很直接,也很伤人。 叶芙放在被子的手攥紧,他为什么每次都会说这么伤她的话,她就那么隨便吗?谁救她,她就把身体给谁吗? 要真那样,明歧再度出现的时候,她就早该跟他走了,因为她的命就是明歧救的。 “回答我的话,是还不是?”傅南岑语气加重了不少。 他这两日的好心情已经荡然无存,一想到白日在集团上班,处处想著她,恨不得能早点来医院看她,他甚至开始注意自己的打扮,现在想想就觉得很可笑。 “是不是有什么意义吗?”叶芙转过头,通红的眼眸对上了傅南岑发怒的黑眸,“你走吧,去陪唐菲吧,我已经让莉莉过来了。” “我要你回答我,是还是不是!”他却执著这个问题。 “是,你满意了吧!”叶芙见他避开唐菲的问题,反而来问她根本不存在的假设,她的委屈化成了怒火,想著这段时间来的委曲求全,她绷不住了! 傅南岑薄唇一抿,一拳砸在病床上,发出老大的一声响动,愤而起身,大步就朝著病房门口走去。 拉开病房门时,他也没回头,冷声道:“你不用和爷爷提了,他已经同意离婚了,等你出院,我们就去民政局。”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病房的门被他用力甩上了。 叶芙怔了下,爷爷同意了吗?原来爷爷已经同意了。 昨晚还在浴室里抵死缠绵,今天就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终於走到这步了,也好,结束了。 只是,眼泪还是不爭气地流了下来,毕竟是爱过,期盼过。 * 唐菲回了傅园。 她是越想越气,迟疑著要不要和司少阳谈谈,但又担心这节骨眼上出差池。 外头传来了汽车引擎声。 把她嚇得心口一哆嗦,深怕是司少阳来了。 忐忑之际,就看到一身西装革履的傅南岑快步走了进来。 比起刚才在医院见到的他,此时的他周身覆盖著一层寒气。 她的神经一下子紧绷了起来,难道是他知道司少阳的存在了,所以追过来要审问她了。 “岑哥……” “我去书房拿点东西。”傅南岑与她擦肩而过,直直朝著楼梯口走去。 唐菲怔了下,迈开脚步,追了上去。 傅南岑走得很快,几下就进了书房。 唐菲来的时候,就看到他打开了抽屉,把那份装著离婚证件的文件袋拿了出来。 “岑哥,你这是?”唐菲心跳得很快,要离婚了吗? “公司的文件,我回公司了。”傅南岑说完,又急匆匆离开了。 “岑哥,天都暗下来了,留下来一起晚餐吧。” “不了。” 唐菲试图还想挽留他,但他此刻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让她都有些害怕,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他的车子绝望而去,消失在別墅大门口。 这下,她真有些没底了,傅南岑这是要去离婚还是?可他为什么提也不提离婚的事情,要不是她事先看过文件袋里的东西,她都蒙在鼓里了。 第111章 他醉了,反悔了 警局的人例行来给叶芙录了口供。 再一次回忆那天发生的事情,叶芙心情已经平静了许多。 叶芙又问了项炼的事情,警方的人表示在现场没见过项炼。 至於她的同学周妍,在警方的多次审问下,確认了与本案无关。 关於是如何解救她,警方以內部规定为由,没回答叶芙的问题。 绑架案就此结案。 警方的人一走,医生来给她做了检查,也批准她次日出院。 叶芙给傅南岑发了信息。 上次傅南岑走后,就再也没来过医院了。 明日她出院,就可以直接去民政局,把婚给离了。 两日后就是她22岁生日了。 20岁那年,她嫁给了傅南岑。 22岁,不仅是学业,连婚姻也交了答卷。 她还年轻,一切可以重新开始。 * 傅南岑接到信息时,他正在赵瑾的家里喝酒。 “阿岑,我那点存货都被你喝光了,明天別再来了。”赵瑾无奈道。 哪有人妻子在住院,自个儿连著三天跑到別人家喝酒的。 每次喝完直接就倒在他家沙发上睡,都快把他的家当成他自个儿家了。 明明这人在家有妻子,在外还有个家。 搞得无家可归似的。 傅南岑听到手机简讯提示音,睁著醉眼惺忪的双眸扫了一眼。 是叶芙发来的,他下意识坐正了身体,点开了信息。 ——傅大哥,我明天早上出院,九点半,民政局见。 每个字他都认识,但连起来他怎么就越看越迷糊了呢! 赵瑾看出他的不对劲,凑过来一看,眉头挑得老高:“小芙这是铁了心要和你离婚了,你明天去吗?” 啪! 傅南岑隨手把手机扔在了桌上,重新端起酒杯,狠狠灌了一口,没接话。 “少喝点,要不然明天你会起不来的。”赵瑾要把他的酒杯拿走,这样喝下去,旧疾发作了,疼的还是他自个儿。 “你也想我离婚?”傅南岑避开了他的手,冷声问道。 “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赵瑾也不再去抢他的酒杯,抱胸靠在桌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现在后悔还是来得及的。” “为什么要后悔?”傅南岑重新倒了杯酒,又是一口闷,只是这酒是越喝越清醒,对啊,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所有人都在等著他和叶芙离婚! “阿岑,离婚后,我要是追小芙,你会打我吗?”赵瑾斟酌了下,问道。 傅南岑的眼刀自带bgm,瞬间杀了过来! “捨不得?” “別人可以,你不行!”傅南岑厉声道。 “为什么不行?你和小芙都离婚了,大不了我以后带小芙去別的城市生活,不碍你的眼!” “赵瑾,你什么意思?”傅南岑沉不住气了,就赵瑾这话,以前的那些误会可能还真不是误会。 “让小芙嫁去明家,不如便宜我,不是更好吗?”赵瑾笑笑,看不出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明歧!”提到这个名字,傅南岑火气就上来了,这还没离婚呢,周边的人全惦记上他老婆了,当他死了呢! “阿岑,你离婚后和唐菲出双入对,总不能要求小芙一辈子不再嫁人吧!” “她……应该以学业为重!” “都毕业了,二婚也该准备了,不少女人这个岁数都有孩子了。” “赵瑾,我把你当兄弟,你想撬我墙角!” “错,离婚了就不算,小芙这么优秀,肥水不流外人田。” “你踏马再说,兄弟也別做了!”酒杯被他狠狠放在了桌上,酒水溅了大半。 “阿岑,这就是现实,別身在福中不知福,小芙虽然是老爷子给你找的,但无论从哪方面配你都绰绰有余,你不想要,多的是人排队等著小芙。”赵瑾见好就收,重新又开了一瓶酒,“最后一瓶了,能醉便醉!去睡客房,这次別睡沙发了。” 傅南岑拿过酒,继续满上…… 次日。 赵瑾醒来,吧檯边一片狼藉。 傅南岑倒是没再睡沙发上,而是去了客房。 他看了下时钟,八点半。 “阿岑,我去接小芙出院了,在民政局等你。”赵瑾说完走了。 床上的男人轻轻翻了个身,像是听到了,又像是还在睡梦中…… * 民政局门口。 今日的太阳很大,不算什么好日子,进去民政局的人不多。 朱莉帮忙把叶芙放在知意轩的证件全带来了。 甚至把知意也带出来了,还在它脖子上绑了个大红花。 她还准备了手持礼炮,一会儿叶芙从民政局出来,她就放几个礼炮好好庆祝! 叶芙头上的纱布拆掉了,长髮披肩,素顏,穿著一身鹅黄色的长裙,安静地坐在车里等著。 她说不来什么心情,从开始就知道会以离婚为结局,再多不甘最后也是化为了平静。 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了。 朱莉带著知意,在旁边溜了一圈。 路人还以为她要结婚了,带著狗子来助兴。 “我姐妹离婚,和渣男说拜拜,当然值得庆祝了。”朱莉的大嗓门还唱起了『好日子』。 都快十点了,傅南岑依旧没有出现。 “阿岑应该不来了。”赵瑾丝毫不意外,这几日傅南岑的表现有目共睹,这男人啊,刚尝到甜头,怎么捨得放手呢! 叶芙给傅南岑打了电话,手机是打通了,但没人接。 让赵瑾帮忙打电话,依旧是没人接。 叶芙只好给宋桥打了电话,宋桥却告知她傅总今天没来上班。 “什么情况?渣男反悔了?”朱莉凑过来问道。 “今天刚出院,咱们庆祝庆祝,我亲自下厨。”赵瑾提议道。 叶芙不死心,她都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了。 放下车窗,她环顾了一周,“可能他堵车了,再等等吧。” 临近中午,傅南岑依旧没出现。 “走走,回知意轩,我下厨!”赵瑾劝道。 “走吧走吧,这死渣南以前离婚喊得那么起劲,今天竟然放叶子的鸽子,这是捨不得放手了,真贱!”朱莉赶著知意,一同上了车。 “真贱。”赵瑾也搭耍了一句,开车离开。 叶芙转头看了下民政局的大门口,有一对过成怨偶的夫妻正在吵架,各自指责著对方,谩骂著,曾经所有的美好消耗的只剩下爭吵。 她不希望她和傅南岑也是以这样的方式结尾。 第112章 叶芙知道了救她的人是明歧 叶芙生日当天,收到了好多人的祝福。 知意轩的gg牌上滚动播放生日祝福语。 傅氏集团和知意轩小区还放了好几分钟的烟花。 傅爷爷送了她一辆豪华保姆车,还配备了司机。 艾雨官网也发了生日祝福。 手机叮叮响,全是祝福和红包。 唯独那个人悄无声息。 从出院到生日,傅南岑没有回过一个信息,一个电话。 在赵瑾的安排下,叶芙邀请了一班同学朋友去知意轩旁边的一家大饭店庆祝生日。 面临著毕业,班里大部分同学都来了,最后不得不多开了一个大包厢。 叶芙收了一大堆的礼物。 生日宴,过得非常热闹,又带了些许感伤。 快散场时,张青青几个好室友抱著叶芙哭得稀里哗啦,都嚷著叶芙发达了別忘记了她们。 大家都没尽兴,陈放提议去唱k,同学们也是纷纷响应。 而细心的赵瑾早就给他们安排好了。 “叶子,你老公呢?怎么都是赵哥在安排?”张青青不解问她。 “他……出差了。”叶芙找了个藉口。 “叶子,还是赵哥好,明哥更不错。”张青青又不傻,哪看不出来叶芙在说谎,心疼抱抱好友。 “走,唱歌去。”叶芙不想坏了心情,拉著他们去唱k。 叶芙刚出院,需要休养,把同学们都安排好,她就先行离场了。 赵瑾要送她。 “赵哥,麻烦你照顾下我那班同学,还有我弟弟。”叶芙没让他送。 叶澈长得帅,被班里的女同学给缠住了,弟弟长弟弟短,都快喝迷糊了。 “放心,小澈难得放鬆下,我会看著的。”赵瑾把她送到了ktv门口,目送她上了计程车,不是他心大大半夜不送她,而是他知道某个人一直在暗处盯著。 计程车一驶走,那辆车就跟了上去了。 叶芙回了知意轩小区。 她妈妈还在海市,童姐姐终於怀上了,但她开了工作室,需要有人帮忙打理,加上叶芙拜託大家帮忙隱瞒她受伤的事情,叶妈妈就留在那帮忙了。 刚进入小区,一阵狗吠声传来。 知意朝著她冲了过来,小傢伙长得很快,都过了她膝盖了。 “谁放你出来的?”叶芙很惊讶。 知意衝到她脚边,欢快地摇著尾巴。 定睛一看,才发现知意的脖子上掛了个锦囊。 她解下了锦囊,打开,里头是半个巴掌大的木头盒子。 木盒上雕刻了芙蓉花的纹路,一看就是手工雕刻的。 她脑海里立马浮现了一个人的笑顏。 打开了木盒,惊喜爬上了她的眉梢。 是她爸爸送给她的那条细链子。 不过珠子吊坠变成了一枚芙蓉花的吊坠。 五毛硬幣大小的粉色芙蓉花,造型优美,晶莹剔透,这是粉钻吗? 很小的时候,明歧送过她一根手工木簪,那时候他的手工活不算精湛,芙蓉花雕得很粗糙,但形状和这枚芙蓉花是一模一样的。 她可以非常確定这个吊坠是出自明歧之手。 可这条细链子怎么会在明歧手里呢? 他人呢? “明歧哥。”叶芙环顾四周,也不顾是深夜,大声喊他的名字。 可回应她的是只有小区外车子驶过的声响。 “知意,给你锦囊的人呢?”叶芙问狗子。 知意歪著脑袋,萌萌地看著她,尾巴摇得欢快。 “明歧哥,我知道是你,你为什么不见我?”叶芙急了。 可四周静悄悄的。 她喊上知意,朝小区里跑去。 “明歧哥,你出来啊……”她边跑边喊,声音都带了些许哽咽。 她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那日在废弃工厂救了她的人可能就是明歧! 要不然他怎么会有这条项炼呢! 想著傅南岑那天在病床边说的那些伤人的话,结合警方的说辞,她更是確认了这个想法。 叶芙在前面跑,一抹高大的黑影在身后默默跟著。 叶芙跑到楼道间时,突然有所感应,回过头。 “明歧哥?” 只是看到从黑暗中慢慢走出来的男人,叶芙眼里的惊喜凝固了。 不是明歧,而是在民政局放了她鸽子的傅南岑。 秋夜的风带著凉意吹过。 他的一身黑色风衣在风中摇曳。 路灯在他深邃立体的脸上打下了深深浅浅的光影,周身瀰漫著一股清冷,带著迫人的压迫感。 叶芙握紧了手中的项炼,两人隔著两三米的距离相望,谁也没开口。 明明不久前他们才那般亲密过,而现在相隔无言。 狗子突然朝著楼道口吠叫了一声。 叶芙回神,没再理会傅南岑,转身朝著楼道口跑去,她现在想见的人是明歧。 傅南岑眉眼一沉,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楼道间的声控灯一层一层亮了起来。 叶芙一口气爬到了八楼,累得直喘气,可她连明歧的影子都没见到,连狗子都跑没影了。 身后的脚步声不远不近地传来。 叶芙回过头,傅南岑就在台阶下方了。 “你有见到明歧吗?”叶芙开口问道。 她不知道傅南岑是什么时候来的,但他或许见过。 傅南岑站在那,没说话。 “那天你为什么没来民政局?”叶芙再问。 傅南岑敛眉,没说话,只是抬腿,朝著叶芙走去。 望著他那走来的身影,他不说话的样子太冷峻,叶芙莫名觉得有些害怕,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你在找明歧?”隔著两三个台阶,傅南岑终於开口了。 他声音很沉,在楼梯间带起了不小的回音。 “傅南岑,那天救我的人是明歧哥,对吗?”叶芙举起了手中的项炼,大声质问道。 吊坠在楼梯灯下折射著钻石的光芒。 傅南岑放在口袋里的手微微收紧,他知道叶芙掉了叶爸爸送的项炼,今天特地去珠宝店给她挑选了一条类似的,准备当生日礼物送给她。 “莉莉说我进医院的时候身上都是血,那是明歧哥的血,对不对?他救我受伤了,对不对?”叶芙音量渐渐拔高,眼圈也红了。 傅南岑眉头拧紧。 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傅南岑,你说话!你为什么瞒著我?!” 第113章 傅南岑,大浑蛋 “是,是明歧救了你,当时我到的时候他已经把你救出来了。”傅南岑的黑眸蒙上了一层阴霾,语气里带了几分嘲弄,“所以你现在后悔把身体给我了?后悔睡错人了?” “你,你太无耻了!”叶芙握紧了手中的项炼,怒道。 “我从没说过是我救了你,是你一厢情愿这么认为的,我也没强迫你和我做,而是你自己投怀送抱,这就无耻了吗?” 叶芙身子微颤,小脸上的血色褪去,他怎么可以反过来这么说她? 她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心口一阵揪紧,她不想哭的,可是眼睛一眨,委屈的眼泪还是不爭气簌簌落下。 “哭什么,没睡到明歧,让你就这么伤心!” “傅南岑,你浑蛋!” “叶芙,那天在病床上,你亲口承认的!” 叶芙眼泪掉得更急了,他难道听不出来,当时她就是一句气话吗? 现在看著她掉泪,傅南岑心里的怒火燃烧得更旺了,她就是后悔睡错了人! 那日,他没去民政局,他承认他是反悔了,赵瑾的那番话,让他深刻意识到他没办法接受叶芙身边有其他的男人。 今天来,他是想来弥补那日在医院说的那些话,可他一来看到的却是她在满小区的找明歧。 刚才她看到他的时候,那失望的表情像是一把刀一样刺著他的心口,他是她的丈夫,她却期待见其他的男人! 叶芙仰头,把眼泪逼了回去,她不想再和他多说一句,他的每句话都像是一把毒鞭,狠狠抽在她的身上。 “明天早上,请你务必来民政局一趟!”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大步朝八楼走道跑去,她现在只想回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可傅南岑哪肯就这样轻易放过她。 在她即將关上公寓门时,他的大手用力按在了房门上。 “傅南岑,这是我家,不欢迎你!”叶芙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想把门关上。 可绝对的力量前,她又哪是他的对手。 他手上一用力,公寓门就被推开了。 叶芙后退了几步,望著满脸阴沉的男人,她心中警钟大作,转身朝著她的臥室跑去。 可脚步声紧隨而来。 大手再一次按住了次臥的房门。 “傅南岑,你到底想怎么样?”叶芙又怒又急。 他的目光像是要吃人似的,让她倍感不安。 “知道明歧救了你,现在就这么躲著我?”傅南岑语气加重,“叶芙,我们还没离婚呢!” 叶芙紧张后退,她不明白,傅南岑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变得陌生,又可怕。 明明喊著离婚的人是他,出轨的也是他,甚至之前一直时刻提醒她,说他只是她的傅大哥,让她不要存什么非分之想。 可现在不离婚的还是他! 她把她所有都给他了,他还想觉得伤她还不够吗? 她退到了床边,脚上一绊,身子不受控朝床上倒去。 她今日穿了一身红裙,外头罩了一件薄外套。 跌在床上那刻,黑髮与红裙在她的身侧开出了一朵艷丽的花。 薄外套滑下肩头,露出一大片光洁的皮肤。 在这样的夜色中,曖昧、撩人。 傅南岑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受惊的女人。 这个样子的她,任是哪个男人都无法克制。 他只要一想到有一天叶芙也这般倒在明歧身下,他就有杀人的衝动。 他绝不会让自己的东西拿出去分享!女人也是一样。 “把项炼给我。”傅南岑伸手。 叶芙握紧了手中的项炼,红著眼,摇头。 “別让我说第三遍。”他语气已经带了几丝不耐烦,他脱下风衣隨意丟在了一旁,动作烦躁地扯开了衬衫领口,露出了大片的胸肌。 一副她不给,他就要上手抢的架势。 “这是我爸爸送给我的……” “给我!”傅南岑突然单膝跪在了床上,俯身,大手一伸,拽过了那条项炼。 黑影笼罩了叶芙,她只觉得手上一疼,项炼被扯走了,芙蓉花的稜角割破了她的手指。 傅南岑抓住了项炼,恶狠狠解下了沾了叶芙血的吊坠。 “不要……” “都割伤你了,就不该留著!” “不要!” 在叶芙的尖叫声中,傅南岑抓起吊坠狠狠砸在了地上,发出了一阵响动。 吊坠滚进了床底下,消失在叶芙的眼前。 叶芙想下床去找吊坠,可她刚坐起身,就被一股推力重新推倒在了床上。 傅南岑把细链子缠在手上,是真的细,都经不住他一个拉扯就能扯断。 “浑蛋,还给我!”叶芙爬起身,想去抢。 “再吵,我就把它毁了!” 叶芙的动作停住了。 “傅南岑,你为什么要这样?你说你要给唐菲一个家,我从来没拦著,你要离婚我也答应了,你还想我怎么做?”叶芙很崩溃,该给的她全都给了! 傅南岑深深望著她,他要什么,她难道不明白吗? 公寓的门铃突然响了。 叶芙心里一颤,是明歧来找她了吗? 她身子一缩,从傅南岑的身下钻了出去,起身就要朝门口跑去。 可刚跑到次臥门口,就再次被傅南岑追上了。 她的这一举动无疑就是火上浇油。 傅南岑把她按在房门上,困在他和房门之间。 大手一拽,那滑落的薄外套就被他拽了下来。 无袖红裙把她的肌肤衬得白腻光滑,他再也不想克制,滚烫的吻落在了她的脖颈间—— “不要!救命……”叶芙被他粗鲁的动作弄得生疼,此刻失了理智的傅南岑让她害怕极了,她本能地张口求助。 不管公寓门外的人是谁,她都希望有人现在出来制止。 “明歧一出现,你就这么逃离我,你休想,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闯进来!”傅南岑的动作越发粗鲁,在她的脖颈间落下一个个曖昧痕跡。 他最好现在能进来,让他好好看看到底谁才是叶芙的男人! “不要,好疼……” 门铃声还在继续。 叶芙来不及多喊,就被傅南岑捂住了嘴,带著惩罚性的吻落在她的脸侧、肩上…… “叶芙,你现在还是我的妻子,不管是你的身体,还是你的心都该是我的!” …… 第114章 他想和唐菲结束了 次日。 傅南岑一个激灵,惊醒了过来。 他做了一个噩梦,梦中叶芙跟著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走了,无论他怎么挽留,她还是头也不回走了。 那种心口撕裂的感觉让他现在都有些缓不过来,梦,太过真实了。 酸麻从手臂上传来,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抵在他的下巴处。 叶芙正缩在他的怀里,她还在,原来只是一个梦。 他轻轻拨开叶芙的头髮,女人的长睫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珠,不安地轻颤著…… 昨晚的他,不顾女人的求饶,要了她一次又一次。 他已经许久没这般失控过,所有的自制力都在这女人面前通通失效了。 他不想放手,不想看著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小芙,你是我的。”傅南岑低头,吻去了她眼角的泪水。 她却无意识地撇开了小脸。 “不准拒绝我。”这种无意识的反抗让他很不喜,他在她的脖颈上咬了一口,落下了一个明显的痕跡。 可叶芙太累了,也没被吵醒。 …… 叶芙最后是在一阵焦香中醒来。 她一动,全身痛觉神经復甦。 就像是刚经歷过一场可怕的车祸一般,全身都散架了。 昨晚的记忆袭来,傅南岑竟然不顾她的意愿强占了她。 三次亲密接触,三次不同心境。 焦香味更重了,叶芙对这味道很熟悉,饭菜烧焦了。 她忍著酸痛,下了床,双脚一落地,差点摔了。 她都不知道昨晚傅南岑要了她几次,她每次有意识时,他都还在驰骋。 无论怎么求他,都被他无视了。 软著脚去了厨房,厨台上熬的汤水都烧乾了,她都看不出这里头燉的是什么。 而公寓里却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把火关掉,她也没心思去整理厨台上的狼藉,准备回次臥洗漱。 脖子上好像有异样,她摸了下,多了一条项炼。 她进了浴室,借著镜子一看,那是那条细链子,只是吊坠变成原先的珠子吊坠,不过也不是爸爸送的那款,而是一颗镶著钻石的珍珠吊坠。 是傅南岑送的? 她想到了什么,走到了床边,忍著酸痛弯下腰,去找那枚芙蓉花吊坠…… 而此时,过道里。 唐菲双目红肿,眉宇间都是疲惫之色,她像是一夜未眠。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看著面前的男人。 他身上还沾著油烟味,深色睡衣外繫著和他气质完全不符的卡通围裙,这是她从没见过的样子。 “菲儿,昨晚是小芙的生日。”傅南岑轻咳了一声,开了口。 他也不知道唐菲在外头等了多久了,说不准,昨晚按门铃的人可能是她。 昨晚他的注意力都在叶芙身上,连门铃什么时候停止的,他都不知道。 “你把你自己当成生日礼物送给她了吗?”唐菲声音嘶哑,她语气很温柔,但听著更让人怜惜,也更让人產生愧疚感。 “我……”傅南岑倒是被她问得语塞了。 他难道说是因为吃醋,所以把叶芙睡了? “岑哥,你变了,你变得让我很陌生。”唐菲眼睛一眨,两行泪无声滑落,“你以前是个很守信用,很有责任心的人。” 傅南岑薄唇微抿,他变了吗?他確实变了,变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你说过要和叶小姐离婚,要给我一场婚礼的,我请帖都发出去了,你都忘了吗?” “菲儿,就算我和你离婚,我也暂时没法娶你,我答应爷爷一年后才能再娶!” “藉口,这都是藉口,你要真想负责,你根本不会盲从。”唐菲眼泪流得更急了,越是了解傅南岑的性格,越是让她伤心,“你说,你是不是不想离婚了?” 傅南岑薄唇抿得更紧了。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还抵不上你和她的几个月吗?岑哥,你真的有爱过我吗?当年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和我在一起,所以才让司少阳把我……” “没有的事情,你別乱想。”傅南岑打断了她的话,这事让他一直很自责,可…… 现在连他自己都怀疑他对感情是不是太隨意了,明明他想和唐菲走到最后,可最后依旧还是对叶芙產生了不该有的感情,尤其是现在,他甚至有想和唐菲结束的衝动了。 “那你为什么不肯离婚,你现在是为叶小姐下厨吗?你从来没这样对待过我。”换做以往唐菲是不会用这样的语气逼问他的,这次她是真急了。 她好想每次都在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反倒是促进了他们的夫妻感情。 “小芙她今天身体不舒服……” “你以前都是喊她叶芙的。”唐菲满眼的受伤之色,她还有什么看不出来的,傅南岑这是被叶芙迷走了。 “菲儿,我……” “岑哥,我知道你爷爷已经同意离婚了,今天你就去民政局和叶小姐离婚,好不好?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傅南岑神情一怔,唐菲怎么知道他爷爷同意了? “岑哥,和我回家,你喜欢孩子,你想让我生几个都可以的……” “菲儿,我的心理疾病可能治不好了,如果让你一辈子守活寡,你还愿意吗?”说到孩子,傅南岑才想到了这方面,他或许真该放手了,放开唐菲的手,这也是为她好。 尝过了情慾的滋味,他明白让一个女人守活寡有多可怜,他不应该拖累唐菲才对,这么一想,他想分手的念头更强烈了。 “不会的,一定能治好的。” “菲儿,我会给你一笔补偿,让你和小可以后一辈子衣食无忧……” “岑哥,我不要和你分开!”唐菲慌了,她一把抱住了傅南岑,“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你,只要你在我身边,守活寡又有什么关係,別离开我,我会活不下去的。” 傅南岑身子有些紧绷,他回头,深怕叶芙会听到找来,上次在医院已经有过一次了。 汪汪汪~ 知意听到了声响,跑了过来。 狗头从楼道间的门探出来,好奇的看著他们。 傅南岑一下子有些不安起来了,担心狗吠声也会引来叶芙。 “菲儿,你先冷静下,我送你回去吧。”傅南岑摘下了身上的围裙,朝狗子扔了过去,“叼回家,不要叫。” 狗头被围裙罩住,哀叫了几声,跌跌撞撞朝家跑去。 傅南岑瞬间做出了反应,不顾唐菲的意愿,半抱半搂著她,快步就朝著楼梯下走去…… 第115章 小芙,我很想你 一场冷空气来袭,云市气温剧降,渐渐有了冬的气息。 傅南岑出差回来,一下飞机,就风尘僕僕回了知意轩,家里冷冷清清的,问了钟点工,才知道叶芙已经有小半月没回来住了。 自从生日那天过后,叶芙就回校读书了,打她电话,她也不接,连家也不回。 显然就是在躲避他。 集团一个大项目出了问题,他不得不亲自去外地处理,这一去就是小半个月。 每当夜深人静时,他脑海里浮现的都是叶芙的身影。 可叶芙不接电话这点让他很糟心。 提上了给叶芙买的礼物,傅南岑开车去了叶芙的学校。 此时的叶芙,正在图书馆复习。 考研日子越来越近了,她把精力都放在了学习上,暂时把感情放到了一边。 图书馆安安静静的,学习氛围浓烈。 傅南岑从窗外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埋在书堆里的小姑娘。 穿著一件白色毛线衣,侧顏恬静优美,耳朵里塞著耳机,心无旁騖在学习。 可坐在她对面的男生就不老实了。 时不时盯著叶芙看,手里还涂涂画画。 他这小妻子真是挺会招蜂引蝶的。 他刚才进校园,还担心找不到叶芙,照著赵瑾之前说的,问了一群经过的男学生,一提叶芙的名字,就立马有人把她所在的位置告诉他了。 不愧是云大校花。 这也就算了,他还被那群学生喊了叔叔,以为是叶芙的叔叔??! 真糟心。 男生红著脸把手中的速写画递给了对面的叶芙,只是画没到叶芙的手里,中途就被截胡了。 一只修长的大手抽走了那张速写画。 画的是叶芙在学习的样子,水准很高,就是下面一行字让人看著不爽,这是想要拿一幅画来追叶芙,还要联繫方式。 男生惊讶地看向了站在叶芙身后的男人,一袭卡其色的长风衣,衬得他身型修长挺拔,冷峻的面容,举手投足之间透著高位者的威严。 叶芙也愣住了,她没回头,就知道来人是谁,他身上的气息冷冽且熟悉。 男生有些侷促,对方是新来的老师还是叶芙的长辈?应该是后者吧。 挠挠后脑勺,露出羞涩的笑容,很有礼貌地小声喊了一句:“叶叔叔,好。” 傅南岑下意识大掌一收,速写画瞬间捏成了一团,俊脸黑沉。 叶芙手中的笔一晃,在纸上划出了一大笔。 傅南岑看到了,那线条像是在嘲笑他年纪大?他也就比叶芙大个五岁而已! 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红本本,打开,几乎要懟到男生的脸前。 那是他和叶芙的结婚证。 上面是他们的结婚照,所有信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標明了!神踏马的叶叔叔! 男生也看到了,露出了极度震惊的表情。 傅南岑把揉成团的速写画扔到了男生的身上,用口型说了一个滚。 男生也没去捡纸团,一脸尷尬又失望地走了。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连管理员也看向了这边。 叶芙很不好意思,怕傅南岑引起更多的动静,只好拉著他,快步朝馆外走去。 傅南岑深邃的视线落在了叶芙拉著他的手上,小半个月没见,这么一个动作就已经让他有些心猿意马了。 他很想她。 出了图书馆,到了一个僻静之处。 叶芙立马鬆开了手,小脸上有些恼,他不声不响突然出现,还在安静的图书馆做出那般行为,太羞耻了! “小芙……” “你证件都带齐了吧,我的还在知意轩,你让宋特助跑一趟,我们现在去民政局还能赶上。”叶芙看到了他风衣口袋里露出的半截户口簿,看来他这次应该是想通了,要离婚了! 半个月的时间,足够想明白很多事了。 那天他不顾她的意愿,强行对她做了那样的事,她心里始终无法释怀。 这段时间她住校,他也没再出现,倒是给双方都留了脸面。 傅南岑一听,本就黑沉的俊脸更加难看了。 她以为他过来是要找她离婚的? 这小半个月虽然他人不在云市,但也让人一直盯著,就担心明歧突然出现,给他戴绿帽! “走吧。”叶芙边说边拿了手机给青青发信息,让她帮忙把她落在图书馆的东西收拾下,她现在不想浪费一分一秒,深怕晚一步,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就下班了。 傅南岑攥住了叶芙的手,一个拉扯,就被他拽进了怀里,他单手搂著她的腰,掰过她的小脸,一低头就强势霸道的吻住了她。 带著淡淡菸草味的清洌气息瞬间席捲了叶芙的唇齿。 他的吻急切,又霸道。 他用吻在宣泄他的想念。 让她无法挣扎。 大概也是知道叶芙会反击,他就一直流连在她的红唇上,描绘著她的唇形,也不急著攻城略地。 叶芙又气又恼,用力抬脚,狠狠踩在了他的皮鞋上。 他轻嘶了一声,慢慢移开了唇,满意地看著她的唇上沾染了他的气息。 “放开我!”叶芙挣扎,这可是在她的学校,虽然周边看著没人,指不定在哪个楼层里就有人在偷看呢! “小芙,我们不离婚了。”傅南岑晃了晃被叶芙踩扁的鞋头,还真不客气,挺疼。 “傅南岑,我要离婚,我不想和別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太噁心了。”叶芙小脸拉了下来,他还想左拥右抱,恶不噁心! “我会和菲儿分开,你给我点时间把她妥善安排好。”他道。 他出差后,唐菲竟然也飞到了他出差的城市,可他实在没什么心思应付她,他发现,他確定了对叶芙的感情之后,竟是不想再多花时间在別的女人身上,就连唐菲也一样。 可到底是对唐菲有愧疚的,他不可能像对待陌生人一样对待她,总是要把她生活安顿好的,也杜绝了以后再生其他事端。 “小芙,刚才门卫不让我进来,我只好拿这些证件来证实我是你的家属才放行!”傅南岑知道叶芙误会了,他拿出了户口簿,“过段时间,把你户口也迁到傅家。” 第116章 傅南岑,放过我吧 叶芙摇头,对他是满脸的不信,尤其是听他一口一个菲儿地叫著,就明白他这根本就断不了,就衝著唐菲那女人的心性,她怎么可能罢手! “我给你带了礼物,在车上,今天跟我回家吧。” “傅南岑,你现在不过是贪图我的身体,等哪一天你腻了你还是会和我离婚的,我不想和你继续耗下去了,看在我照顾过你两年的份上,你放过我吧。”叶芙倒退了几步,拉开了和她的距离。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对上叶芙那决然的眼神,傅南岑俊脸再度沉了下来。 “难道不是吗?在没有夫妻生活之前,每次见面你都和我提离婚!” “叶芙,你看轻了我,也看轻你自己。”傅南岑拧眉,这两次夫妻生活下来,他確实很沉迷,但如果不是喜欢上她,他根本就不会碰她! 他也是有底线的人,要不然当初在老宅,爷爷给他下药,他也不会寧愿痛苦忍著,丟弃男人的自尊,也依旧没碰她! “傅大哥,我们的婚姻本就是不对等,当场嫁入傅家,也是因为给妈妈治病,我很感激爷爷的帮助。我一直觉得自己做得不够,想多做点让爷爷开心的事情,也算老天开眼,现在你也醒了,你的初恋也回来了,我该做的都做了,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了,我们不亏不欠,好聚好散,不好吗?” 这话叶芙早就想说了,只是苦於一直没机会,她一直忍让,委曲求全,除了爱之外,还多了一层想报恩的心思,现在该还的都还了,她不想再忍下去了。 “好聚好散?”傅南岑铁青著脸,这一句怎么这么熟悉,这不都是当初他的想法吗? “民政局五点半下班,现在还不到五点,车开快点,我们现在还能赶得上。”叶芙现在一心只想离婚。 傅南岑深吸了口气,现在听到民政局三个字,太阳穴就突突地跳。 他迫不及待回来是想告诉她,他想继续好好经营两人的婚姻,而不是离婚! 她怎么就这么喜欢和她唱反调呢! “行,那你跟我走吧。”傅南岑眼神一闪,顺著她的意思说下去。 “好。”叶芙微鬆了口气。 “先回图书馆把你东西收拾带走吧。” “我让青青去,我们得快点了,走吧。”叶芙抬脚就走,示意他跟上。 看著女人急冲冲的背影,傅南岑的嘴角掠过一丝冷笑,单纯的女人! *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校园里,引来了很多人的侧目。 叶芙给宋特助打了电话,告知他证件存放的地方。 宋桥听完有些诧异,但一听是傅总准许的,他也只好照办了。 只是他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了,要离婚了?傅老爷子知道吗?他现在是不是要立马去打小报告? 叶芙上了傅南岑的车子。 傅南岑朝后座探出手,拿了一个精致的大袋子。 “看看,给你带的礼物。” 叶芙迟疑了下,还是打开了,有化妆品,有香水,有首饰,连围巾都有,塞了满满一个袋子。 “我挑的,正巧去视察了一家商场。”傅南岑一副等表扬的神情,他单是选香水,就选得嗅觉快失灵了,原来给女人选礼物这么麻烦。 这是他第一次亲自给女人准备礼物,以前无论是送女客户还是唐菲,全都是秘书代劳。 叶芙没接话,也没去试用,这些就当离婚礼物好了。 反正她也不要什么离婚补偿,净身出户只要去民政局办理下手续就可以了。 “不满意吗?” “满意。”叶芙想了想,又道:“你把明歧哥送我的吊坠还我吧。” “在我的保险柜里,这么贵重的吊坠丟了就不好了,那可是你明歧哥的一番心意。”傅南岑抿抿薄唇,把『一番心意』咬得很重。 “我可以自己保管!” 傅南岑望著前方的路,开车,不接话了。 叶芙不想现在因为明歧的事吵,所以也保持了缄默。 只是车子越走,她越觉得不对劲。 “民政局是这条路。”她指了一个方向,上次她去过,知道路怎么走。 “下班高峰期到了,很堵车,肯定是赶不过去了,等明天吧。现在先回你家,我和你妈妈说了,我们要一起回家吃饭。” “傅南岑,你耍我呢!”叶芙怒了,她就说刚才他怎么语气转变得那么快,原来就是忽悠她上车。 “都说了明天去,我才下飞机,一天没吃饭了,很饿,你妈妈都心疼我,说要给我做大餐吃,你就乖点!”傅南岑一脚踩下油门,车子朝著叶家开去。 “你!我要下车!” “別闹,开车呢!” 叶芙气结,再生气也知道此刻傅南岑还开车,安全第一,只是她没想到傅南岑会这么无耻,瞬间刷新了对他的印象。 “季淮一直想联繫你,你怎么不接他电话?”傅南岑问道,丝毫不觉得有做错什么,他只是不想和她吵,採取了迂迴战术,这叫兵不厌诈! 叶芙撇开头,望著车外风景,不理他。 “他最近天天和我哭诉,说你童姐姐都不理他了,现在天天待在工作室里设计衣服,他一去就说他太吵,妨碍她找灵感,他不说话了,她还嫌他呼吸声太大!这几日晚上都睡在工作室,季淮想陪她,她又嫌他待在那太拥挤,空气不新鲜。”傅南岑说著说著,都说笑了,有点同情季淮,也想借著话题转移下叶芙的怒火,“怀孕的女人都这么可怕吗?” 叶芙一点都不觉得好笑,她转头看了下在说笑话似的傅南岑,他和季淮就是一个货色,季淮甚至连傅南岑都不如! “你以后怀孕了也会不会这样?”傅南岑脱口而出,说完,他自己也愣了下。 其实听到季家夫妇造人成功后,他也有些心动了,要是他和叶芙努力努力,以后孩子都有同龄玩伴了。 叶芙听他这么一说,小脸一下子白了,她现在才反应过来,他们好像没有避孕。 应该不会这么倒霉中招吧? “小芙?”傅南岑转头看了她一眼,发现了她的异样。 “不会,因为我们要离婚了。”叶芙收起了表情,没好气道。 第117章 傅总在努力表现 车子开回了幸福小区。 两人下了车,傅南岑从后备箱里拿出了几个礼袋,他这次也给叶妈妈和叶澈都准备了礼物。 “哟,叶家女婿好啊,又带礼物来看丈母娘了。” “小芙妈真有福气,女婿长得帅又有钱。” “……” 出来遛娃的邻居大妈大姨们嘰嘰喳喳围观。 这次傅南岑事先有准备,拿了几份高级零食分给了孩子们。 “谢谢叔叔,你比赵叔叔帅。” “也比明哥哥好看。”孩子们爭相说道。 傅南岑还挺受用,不过为什么明歧是哥哥,他就是叔叔?他可没比明歧大多少。 叶芙看得有些诧异,这种事情也就赵瑾会做,没想到傅南岑也会来这一套。 傅南岑分完零食后,这才和叶芙往楼道间走。 “远亲不如近邻。”对上叶芙惊讶的神色,他回道。 一开始他挺不明白叶家为什么不搬家,但来的次数多了,这里设施虽老但热闹,很有人情味。 爬到三楼时,叶芙停下了脚步,明歧家的大门用油漆重新刷过了,上面的对联都是崭新的,可才住了没几天,他就走了。 “回家了,妈妈肯定等急了。”傅南岑催了一声。 这明歧真是阴魂不散,人走了,还留个破庙。 叶芙继续爬楼梯。 只是上了几个台阶,突然听到了明歧家有声音传出来。 “明歧哥?”叶芙心里一喜,重新衝到了大门边,喊道。 门开了。 可不是明歧,而是明歧的远房表舅老李头。 “小叶啊,回来了。”老李头打招呼道。 “李叔,明歧哥没回来过吗?” “他说把以前的事情处理完就会回来的,这孩子也真是的,说走就走。”老李头摇摇头。 叶芙有些失望,她邀请老李头去她家吃饭,老李头说还要赶回老家,等下一次。 傅南岑站在边上没说话,把叶芙的神情全收在眼里,握著礼袋的手一再收紧,太过用力指关节都泛白了。 “回家了。”傅南岑再度催道。 他要是不说话,叶芙能站在明歧家门口发呆很久。 叶芙回了神,抬眼对上傅南岑那深沉的目光,她咬咬唇,低下头,继续爬楼梯。 只是爬了一层,傅南岑突然停下来了。 叶芙有心事,没注意到,一头撞在了他的身上。 “你就那么捨不得明歧?”傅南岑有些生气了,这是想明歧想的多出神。 “他救我受伤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关心他难道不对吗?”叶芙回懟道。 如果不是细链子到了她手里,她到现在还被傅南岑瞒在谷里! 虽然已经过了小半个月,但一提起这事,她还是很来气。 “那你是准备和我离婚后,就嫁给他,以身相许吗?” 又是这样的质问,叶芙连话都不想接,皱著眉头想从他身边走过。 “叶芙,我不会离婚的,所以你別再想那些不可能的事情。”傅南岑厉声道。 叶芙刚想说话,楼道间传来了脚步声。 “姐,你回来了吗?”是叶澈的声音。 “回来了,快下来帮我提东西。” 叶澈很快就来了。 傅南岑收起了刚才的怒容,看向一脸不善看著他的叶澈,他嘴角微微上扬:“小澈,今天你也放假了?” 叶澈没理他,走到叶芙面前,帮忙拿过她手中的袋子。 姐弟俩快速上楼,直接把傅南岑晾下了。 傅南岑薄唇抿起,亏他还精心给叶澈准备了礼物。 叶家客厅瀰漫著饭菜的香气。 一家人围在餐桌边。 傅南岑胃口大开,一连吃了好几碗饭。 叶妈妈一直给他夹菜。 叶澈却鄙夷地看著他,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饿死鬼投胎呢! “叶阿姨,还是你做的饭菜最好吃了。”傅南岑吃得心满意足。 叶妈妈给他盛了鱼汤,示意他再多吃点。 傅南岑也很给面子。 叶芙却有一口没一口吃著,她的手机里进来了好几条信息。 是张青青几人发她的。 傍晚在图书馆旁边被傅南岑强吻的画面还是被人偷拍了,现在都传在校园网上了。 这次傅南岑的脸被拍得清清楚楚,连门卫那登记的信息也被公开了,隱婚的事情是藏也藏不住了。 “吃饭不要玩手机。”傅南岑凑了过来,快速扫了她手机屏幕。 叶芙狠狠瞪了他一眼,都怪这始作俑者,她明天去上学,又要被人指指点点了。 “这手机像素太差了,把我们拍得这么模糊。”傅南岑点评道。 “拍什么了?”叶澈也好奇问道。 “没什么,吃饭。”叶芙把手机收了起来,低头扒饭。 “小澈,听妈妈说,你这次摸底考考得很好,全校第一呢。”傅南岑试图和小舅子拉进下关係,要和叶芙好好过下去,他当然想和她的家人好好相处。 叶澈哼了一声。 叶妈妈朝著儿子一阵比划,显然是在说叶澈没礼貌。 叶芙的手机又进了几条信息。 她没忍住,又点开了。 这次倒不是她和傅南岑的,而是周妍的,是她在会所当公主的视频,穿著很暴露,被老男人围著灌酒。 周妍也是学校风云人物,一直是立富家千金的人设,可周家破產了,周妍从云端跌落泥里,让人唏嘘。 张青青几人都在骂她活该。 可叶芙心里却不太得劲,如果当初她没嫁入傅家,她都不知道会不会和周妍一样。 “你不会是她,你有我。”傅南岑低声对她道。 显然又被他偷看到了,还被他猜中了心思。 这一次叶芙有些惊讶,转头对上傅南岑深邃的视线,心里微微有些动容。 “吃饭吧。”傅南岑把剥好的虾放到了叶芙的碗里,“多吃点,你又瘦了,爷爷要是知道,指不定又说我虐待你了。” 中途,受季淮所託,傅南岑问了叶妈妈关於童桐的事情。 叶妈妈只是笑著摇头,表示不知情。 傅南岑也只好作罢。 快到尾声时,傅南岑手机响了。 他拿出一看,是唐菲的来电,他迅速按掉了。 有些心虚转头看叶芙,叶芙在想她的事情,没注意到。 他设了静音,这才放心继续吃饭。 只是没多久,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傅园的物业打来的。 傅南岑放下筷子,接了电话。 说家里有刺鼻气体传出来,敲门却没人应答。 傅南岑想到刚才唐菲打来的电话,难道她想不开? “我有点急事去处理下,很快回来。”人命关天的事情,他实在是不能坐视不管。 第118章 不想怀我的孩子吗 叶芙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看向起身要走的男人,她心里已经猜到了什么。 “晚点我回来接你回家。”傅南岑不敢多看叶芙的眼神,匆匆离开了。 他这一走,餐桌上的气氛就有些不对劲了。 “姐,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和他离婚?”叶澈问道。 叶妈妈拍拍儿子,让他別用这个语气和姐姐说话。 “他外头有小三了,他上次还打明歧哥,明歧哥突然不见,是不是就是因为他私下对他做了什么?”叶澈越说越气。 “我会和他离婚的。”叶芙回道,可现在傅南岑突然不肯放手,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他要是不肯,那你就起诉离婚,我之前打零工还存了点钱,找个侦探去拍他出轨的证据。”叶澈把准备的银行卡拿了出来。 “小澈,你好好考大学就好,我的事情自己会处理好的。”叶芙把银行卡还给弟弟。 叶妈妈也是嘆了口气,心疼摸摸女儿的头,怪她没本事,只会拖累孩子。 把餐桌收拾好后,叶芙藉口约了朱莉,就匆匆下楼了。 她一口气跑出了小区,看著小巷中的药店,准备去买早孕纸,她刚才有心事,也是因为这个,她现在很害怕会怀孕。 虽然以前做好了要给傅家留后的打算,但现在不一样了,傅南岑好好的,她也面临考研,这个时候更不能怀孕了。 只是她有些不好意思去买早孕纸。 就在她迟疑要不要多走几条街,去別的药房买时,有人从背后拍了她的肩膀,把她嚇了一大跳。 “叶子,干什么坏事呢!”朱莉嘎嘎笑著。 “莉莉,你回来了。” “当然,我和李叔说了,现在暂时住明歧家,等他什么时候回来再搬走。”朱莉捨不得那点搬家钱,反正明歧也不住,她就再住一段时间。 “你搬到知意轩住吧。” “別,渣南住那,我可不方便。”朱莉搂住她的肩膀,顺著她的视线看去,想到了什么,“要买套还是买避孕药呢?別吃药对身体不好。” “別瞎说。”叶芙红了脸。 “刚才一进小区就听到渣南来了,你来药店不是买这个还是买什么?靠,渣南自己干坏事还不做措施的?” “不是啊。”叶芙凑到了朱莉耳边说了一句。 朱莉愣住了。 “你们竟然不做措……唔!” 叶芙捂住了她的嘴巴,让她小声点。 朱莉拉下叶芙的手,嘖嘖道:“別害羞,去买吧,大不了有了,我做孩子的乾妈。” 叶芙嘆了口气,如果真有了,她也不可能打掉,伸头缩头都是一刀,她让朱莉等著,快速跑进了药房…… * 深夜。 叶家的门被敲响。 叶妈妈来开的门。 看到是傅南岑回来了,她有些惊讶。 得知叶芙已经睡下,他也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轻手轻脚进了叶芙的房间。 叶芙做了一个梦,梦里她被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沉得让她透不过气来。 一阵吱呀声,把她给吵醒了。 一睁开眼,就对上了男人在黑暗中发著幽光的双眸,眼里赤果果地暗欲灼烧著她。 “別出声,可会被你家人听到的。”傅南岑咬著她的耳朵轻声说道。 木床就那么大,他把她紧紧地圈在怀里。 他轻轻一动,木床就发出不堪负重的吱呀声。 叶芙的睡意全被驱散了。 “你別动。”叶芙红著脸提醒,她明天还要做人呢! “摁,我不动,继续睡吧。”傅南岑亲了亲她,声音里也是难掩疲惫。 此时已经过了凌晨。 耳边是他强有力的心跳声,他身上还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他去过医院了?是因为小可那孩子吗? 一想到他前刻可能和唐菲亲热过,她就犯噁心。 叶芙试图挣扎了几下,没挣开,木床又是发出一阵吱呀响。 “你再动,我就不保证会做出什么来了。”他提醒道,身子滚烫。 “太挤了,我去我妈妈那睡。” “看来我得做些什么。”傅南岑哑声道。 这下叶芙是真不敢动了,这坏男人总是能这么轻易拿捏她的弱点。 房间里再次安静了下来,很快,男人的呼吸就变得平缓了。 叶芙知道他睡著了,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放鬆了下来。 深秋的夜里很凉,但他的体温很高,两人紧贴著,连被子都省了。 叶芙也困了,没一会儿也投入了周公的怀里。 而傅南岑却慢慢睁开了眼,透过外头的月光,端详著叶芙的睡顏。 刚才唐菲用天然气试图自杀,医生说她有抑鬱症,得好好治疗,还需要家人细心照顾。 他没想到唐菲会如此过激,这让他很头疼。 可现在让他放开叶芙的手,他做不到了,尤其是刚才把叶芙抱入怀里的那刻,他想和叶芙在一起的念头更强烈了。 他的心还是有些不安,他把叶芙抱得更紧了…… 次日。 叶芙起了个大早。 因为她要测孕。 傅南岑还在睡熟,她睡在他的身上,他那一身肌肉咯得她难受。 她一动,就把他吵醒了。 “我上个洗手间。”叶芙小声道。 傅南岑这才缓缓鬆开了她。 叶芙赶忙下了床,脚有些软,但也顾不得这些,趁著全家人都还没起床,进了浴室。 等结果时,她反覆看说明书。 当看到测孕棒上只有一根红线,她才鬆了口气,不放心,又多测了几次,確定没怀孕,她才如释重负。 刚打开洗手间的门,就被门口的男人嚇了一大跳。 “在做什么?”他问,他等了好久也没等到她回房。 “我……我肚子不舒服,就待得久了点……你干吗……”傅南岑却直接推开了门,大步进了洗手间。 叶芙见他要去察看马桶的纸篓,她都无语了。 “我刚才测孕了,没怀孕。”深怕他做出难以接受的事情来,她只好坦白了。 “確定?”傅南岑也猜到了,在车上时他提了一嘴,见她面色有变,就想到了这点。 叶芙確定点头。 “不想怀我的孩子?”她那如释重负的表情让他觉得有些刺眼。 “妈妈,我做早餐。”叶芙不想一大早和他吵,索性放开嗓子喊了一句。 傅南岑眉头一皱,转头看向外头。 “你快点洗漱吧。”叶芙快步出了浴室,帮他把门带上了。 傅南岑皱紧了眉头,扫了眼镜子里一脸不快的男人,本来他也没真期待两次就能怀上,但叶芙的反应著实让他很不爽。 第119章 傅总喊老婆 一辆豪车缓缓停在了云大校门口。 清晨的校门口,早餐摊位叫卖声不绝於耳。 这还是傅南岑第一次一大早送叶芙上学。 车子一停下,叶芙就迫不及待地开门想下车,可车门上锁了。 “马上要上课了。”叶芙转头看向驾驶座的男人,从叶家出来了,他就没开口说过一句话。 路上,气氛很凝重。 傅南岑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锦盒,本来昨晚就要给她的。 打开,锦盒是里是一对婚戒。 造型简约,婚戒上刻了两人的名字c&f。 “把手给我。”傅南岑从中取出女戒,示意她伸手。 “我……不喜欢戴戒指。”叶芙下意识就把手背到了身后,两人都要离婚了,现在戴婚戒是不是太晚了! “担心让別人知道你结婚了,就享受不了被人追求的快乐了?”男人眉头紧拧,从看出叶芙不想怀他的孩子之后,他心情就变得很糟糕,现在又被拒绝,怒火也被点燃了。 “你送给唐菲吧。”叶芙握著门把手的手收紧,他总是说这些让她不开心的话。 “叶芙,我说了我会和菲儿断掉的……” “你喊我叶芙,喊她菲儿,傅南岑,你不觉得你很噁心吗?”叶芙猛地转头,对他吼道。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何况她叶芙是活生生的人! 被她这么一吼,傅南岑倒是有些愕然,一大早火气这么大! “小芙,你总得给我点时间处理,我以后会注意称呼。”到底语气还是软了下来,毕竟叶芙很少会这样吼他,上次在知意轩把花瓶摔碎的画面让他到现在都印象深刻,这丫头也是有脾气的。 见叶芙依旧不搭理他,他轻咳了一声:“老婆?” 喊完他心头也滋生几分怪异的情愫,也没有想像中那么难为情。 “老婆。”他又喊了一声。 叶芙倒是怔住了,这还是傅南岑第一次喊她老婆,这一声老婆她期待太久了,只是太晚了,甜蜜被苦涩取代了。 “你是我老婆,戴婚戒是应该的。”傅南岑趁她怔忡之际,拉起她的手,把戒指套入了她的左手无名指中。 叶芙反应过来,想去摘婚戒,却被他的手紧紧握住了,放到嘴边亲亲:“不准摘下来,要不然我就天天进学校找你。” “傅南岑,你……” 傅南岑把锦盒递给了她:“帮我戴上,我没摘掉的一日,你也不准摘下!” 叶芙看著锦盒里的男戒,又抬眼正视傅南岑的深眸,被他这一番操作整得有些懵! 她以前一直期待的事情,却在她放弃后发生了。 多讽刺。 “小芙,帮我戴上,好吗?”他声音柔和了不少,深眸里都染了几分温情。 叶芙抿著红唇,迟迟没有动作。 他也不急,就这么等著。 车厢里很安静,但外头熙熙攘攘,不少经过的学生纷纷朝车內看来。 有人认出了叶芙,立马喊著小伙伴过来围观,也有人拿著手机在偷拍。 “快到你上课时间了,要是迟到了错过点名可不能怪我。”傅南岑注意到了外头的情况,轻声提醒道。 叶芙用力咬了下唇,从男人大掌里抽出小手,取过了锦盒里的男戒,快速给他套上了。 本该是在婚礼上进行的环节,却在这个情形下完成了。 甜蜜吗?好像没有。 “小芙,不准取下戒指,我这边是有感应器的,到时候我可是会亲自来学校找你。”他提醒道。 叶芙用手覆盖住戴了婚戒的手,没说话。 “去上学吧,我周五来接你,好好学习。”傅南岑本想亲亲她,外头有不少人在围观,担心这姑娘害羞抗拒,他改成摸摸她的脑袋,而后开了车锁。 叶芙几乎是夺门而逃。 傅南岑目送著她跑进了校门口,无奈笑笑,心情也跟著好了一些。 他拿出手机,上头有唐菲和医院的电话,他得去在周五前好好处理下…… * 叶芙没理会身边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她和傅南岑是夫妻,就算被同学偷拍了,也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影响,最多让他们无关痛痒评头论足一番。 她认真复习,两耳不闻窗外事。 连张青青几人都夸她心態稳,被她调动了学习积极性,一同跟著她往图书馆跑。 周五下午。 “叶子,晚上去唱k,放鬆放鬆吧。”张青青提议道。 叶芙这才反应过来今天已经周五了。 “小昕她已经拿到offer,以后怕是再聚一起就困难了。”张青青有些感伤,很多不考研的同学已经陆陆续续找到工作了,有不少人都搬出宿舍了,以后聚会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少。 “行吧,我们早点出发。”叶芙同意了,她不想见到傅南岑,刚好有藉口可以避开。 其他人没异议,收拾了一下,就兴冲冲地出发了。 陈放这个狗尾巴草早已经在校门口等候了,深怕被他家老娘们给落下了,同宿舍一听有单身妹子,也跟著来了。 等叶芙一行人出来时,就被陈放几人拦下了。 “你又凑什么热闹。”张青青嘴上嗔怪著,但也没反对,转头看向宿舍其他人。 大家嚷著一起热闹,也没人反对,何况陈放几人还充当司机的角色。 只是就在叶芙几人要上车时,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朝他们跑了过来。 是一个三岁大的小女孩,穿著公主裙,挺可爱。 可叶芙看到她,眼皮就忍不住跳了下。 “漂亮姨姨。”小可朝著叶芙跑了过来。 张青青几人还以为是喊她们,纷纷停下了脚步。 小可直接无视了张青青几人,跑到了叶芙的面前,伸出小手拽住了叶芙的裤子,抬起一张小包子脸,脆生生喊了一声『漂亮姨姨』。 叶芙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叶子,这小女孩你认识吗?”张青青几人围了过来。 “漂亮姨姨,你把爸爸还给我,好不好?”小可的声音清脆响亮。 叶芙面色变了,她抬眼,扫了一圈,却没看到唐菲的身影。 她不信,小可这么小,就自己跑来的。 “漂亮姨姨,那是小可的爸爸,你別把我的爸爸抢走,呜呜呜~小可要爸爸。”小可说完,就开始揉眼睛了。 小孩子的声音特別清脆洪亮,哭声也非常有穿透力。 她这一哭,別说张青青一行人了,路人也纷纷驻足了。 一到周末放假,云大校门口停满了豪车,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第120章 叶芙回击了 “这什么情况?”张青青看出叶芙的异样,立马蹲下身,看向哭鼻子的小丫头,“你是不是和爸爸走散了?姐姐送你去找你爸爸妈妈吧。” “她是坏姨姨,她把我爸爸抢走了,妈妈说,爸爸以后再也不会对小可好了,呜呜呜……” “叶子,她说的爸爸不会是傅总吧?”陈放凑过来,小声问道,他可是听了不少八卦的。 叶芙深吸了口气,胸腔要爆开了一般,她知道唐菲现在肯定就在哪辆车子里,她就这样让她的女儿过来,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让她难堪吗? 小孩子这么小,说不得骂不得,倒是好算计。 “別哭了,你妈妈在哪里?”叶芙强压住怒火,问小可。 小可一听到她讲话,哭得更大声了,一直哭喊著她抢走了她爸爸。 哭得急了,直接倒在了地上打起滚来。 张青青几人要去抱她,还不让抱,跟个小泥鰍似的。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很多不知情的一看,都以为叶芙是小三,破坏了別人的家庭,害这么小的孩子没了爸爸。 对著叶芙就是指指点点。 张青青等人想帮叶芙说话,指责声更大了。 很多学生家长深怕这坏风气带坏了自家孩子,都给学校领导打电话了。 叶芙木著一张脸,拿出手机,给傅南岑打电话,要丟人就一起丟人吧! 现在唐菲让女儿都闹到学校来了,这是不想让她做人了! 手机很快就接通了。 “老婆,我马上就到了,再等等。”傅南岑声音传了过来,语气轻鬆,老婆也喊得顺口。 中午一过,他就一直看手錶,深怕错过去接叶芙的时间。 叶芙下午只有一节课,刚好可以错开高峰期,他一路畅通无阻地开往了学校,在路上还顺便买了束红玫瑰。 “你女儿来找我了。”叶芙把手机朝向了小可的方向。 哭声,周围的议论声,朝著她包围,像一堵墙一样,把她困在了道德制高点。 可她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凭什么要她承受这些,一次又一次! 傅南岑听到哭声时,拿手机的手都微颤了下,虽然一时分辨不出是不是小可的哭声,但叶芙那句你女儿,他明白了! 这几日,他和唐菲谈过了好几次,唐菲一直不肯接受。 但他没想到唐菲会带著小可去叶芙的学校闹。 “我马上到了,你別掛电话。”傅南岑踩下油门,超速朝云大开去…… 此时,小可哭得都快背过气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挤出了一个女人的身影。 她著急衝到了小可的身边,抱起了孩子,转头看向站在边上木著一张脸的叶芙:“你是不是打小可了?你这个不要脸的臭女人,抢了我表姐的老公,还打他们的女儿,就你这样,还接受高等教育,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这个人不是別人,正是罗小琴。 上次被开除之后,她一直怀恨在心。 本以为可以跟著表姐飞黄腾达,现在倒好,傅总竟然要和表姐分手,还说要什么投身家庭。 她都替表姐咽不下这口气。 所以都不用表姐提醒,她就想到了这个办法。 她要让叶芙以后在学校都抬不起头来! “你让唐菲出来,当面和我说,到底是谁不要脸破坏別人的家庭!”叶芙这次不打算忍让了,她就算要和傅南岑离婚,也要乾乾净净的离婚! “我表姐都被你这个臭小三逼出抑鬱症了,现在你还对他们的女儿动手,真是脸都不要了,年纪轻轻,你怎么这么歹毒!” “你哪天眼睛看到我对这小女孩动手了?睁眼说瞎眼,说的就是你这种人!”叶芙冷冷道。 “我表姐因为你现在还在医院,我可怜的外甥女,爸爸被狐狸精勾走了,妈妈又生病了,她还这么小以后可怎么办哦。”罗小琴抱著小可,嚎了起来,“大家都过来看啊,这个女人號称云大校花,天天在学校里勾三搭四,为了钱就陪有钱的男人睡,你们可要看好你们孩子老公了,指不定哪天就著了她的道了。” 眼见罗小琴越扯越过份,张青青几人都受不了了。 “青青,拜託你们帮忙把她说的话通通录下来。”叶芙拉住了要帮她出头的好友。 张青青立马照办。 叶芙走到罗小琴身边,扬起手,就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你敢打我?”罗小琴一时被打愣了。 “我不仅打你,我还要报警告你誹谤。”叶芙沉著一张脸,所有的难堪褪去,唯有坚定的反击,“你是成年人,就该为你所作所为负责!” “我们都录下了。”边上有几个云大学生喊道。 平日看著柔柔弱弱的校花,今天当眾打人,惊掉了一群人的眼睛,但不可否认,美女打人都这么养眼。 学校网上叶芙和傅南岑的结婚证都疯传了,云大学生都知道校花嫁人了,人家都结婚两年多了。 “你这臭女人,別以为我怕了你了,敢打我,我今天撕烂你这张狐狸脸。”罗小琴弹跳了起来,就朝叶芙扑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一双大手把叶芙搂进了怀里,高大的身躯挡在了中间。 “够了!”傅南岑斥道,要不是小可就在罗小琴的旁边,他真想直接踹飞了对方。 他来的时候,刚好听到了罗小琴那一番话,就这胡编乱造的话语,连他都听著想打人。 “姐夫,你可来了,她打了小可……” “我说够了!”傅南岑怒道。 罗小琴被他这一吼,嚇得不敢说话了。 “爸爸爸爸……”小可看到他,立马爬起来,朝他跑去。 傅南岑愣了下。 “你女儿喊你了,还不抱抱她!”叶芙伸手去推他,他的怀抱不属於她,她也不想要了! 小可跑到了他的脚边,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抬著小脸,泪眼亮亮:“爸爸,抱抱。” 对上小可期盼的样子,在低头看向怀里试图挣脱他怀抱的女人,他第一次发现这情形让他有些棘手。 “爸爸,你不要小可了吗?”小可小嘴一瘪,又要哭了。 周遭的议论声更大了,路人都被眼前的情况弄的一头雾水。 “爸爸,你要这个姨姨,就不要小可和妈妈了吗?妈妈天天哭哭,呜呜呜……” “姐夫,你不能这么对待我表姐和小可,你不能因为叶芙年轻漂亮,就把我表姐曾经的付出都拋在脑后了,你这样做对不起我表姐吗?”罗小琴心有不甘,忍著脸上的疼,不忘添把火。 “是啊,你的菲儿付出那么多,你怎么能说结束就结束呢!”叶芙轻轻说道,语气里带著嘲弄,她早就知道这两人断不了,她有什么好失望的呢! 这一次,她一定要离婚! “小芙,老婆……” “別喊我老婆,抱你的女儿去,这个还给你!”叶芙扯下了手上的戒指,用力扔到了他的身上,而后转身就挤出了人群。 戒指掉在地上,滚到了围观群眾的脚下,很快就看不见影子了。 “小芙……”傅南岑慌了,想去追,无奈脚上还多了一个『掛件』。 他弯下腰把小可抱了起来,挤出了人群。 可叶芙早已经跑远…… 第121章 她反常的举动 叶芙把手机都关了。 打了一辆车回了知意轩。 刚进小区就被保安喊住了。 “叶小姐,有您的快递,刚打您电话关机了。” 快递寄件人上只有一个明字。 叶芙心里一动,赶忙把快递拆了,里头是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打开文件袋,叶芙愣住了…… * 傅南岑给叶芙打了许多电话,对方一直关机。 给叶妈妈发信息,也没回叶家。 叶芙社会关係很简单,能去的也就那几个地方。 难不成她去海市找明歧了?她知道明歧就是顾凛了吗? 给知意轩的门卫处打了个电话,得知叶芙回家了,他鬆了口气,开快车赶回了家。 坐电梯时,第一次觉得电梯运行速度这么慢。 刚到家门口,就听到了里头传来的狗吠声。 傅南岑推开家门,一股饭菜香扑鼻而来。 他大步走了进去,开放式厨房里,叶芙正在厨台前忙碌。 长髮披肩,背影纤细,在柔和的厨房灯下,显得那么楚楚动人。 他惊讶的同时,心里又被温情充斥。 “小芙?”傅南岑用力眨了下眼,这是幻觉吗? 前一刻叶芙还把戒指扔了,那一副要和他离婚的架势。 下一刻,她已经在家里精心准备晚餐了。 厨台上的燉锅里正在咕嚕咕嚕冒著热气,炒锅里的排骨在锅铲的翻炒下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但最吸引人的还是拿锅铲的女人。 侧影秀美,气质温婉。 傅南岑放轻了手脚,慢慢走了过去。 从背后一把搂住了叶芙的细腰,鼻间充斥著她的体香混杂著饭菜香,都是让他沉迷的气味。 叶芙的身体有片刻的僵硬,不过很快也放鬆了下来。 她在给糖醋排骨做最后的勾芡,手上动作不停。 “小芙。”傅南岑又喊了她一声,声音有些哑,搂著她细腰的手不由收紧,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薄唇亲著她的侧脸。 他刚才在路上,好害怕她就这么把他丟下,不管不顾跑去海市找明歧了。 “你去洗手,马上开饭了。”叶芙开口道,声音也有些嘶哑,她关了火,把糖醋排骨盛到了碗里,又去揭燉锅锅盖,查看鱼汤的火候。 对於傅南岑的拥抱,她没抗拒,也没迎合。 反倒是把傅南岑给整懵了,这太平静了,平静的他还是觉得在做梦! 太不真实了。 “小芙,刚才……” “先吃饭。”叶芙打断了他的话,催他去洗手。 傅南岑也顺了她,再一次亲了下她的脸颊,这才放开了手。 他脱了外套,洗了手,动作不像平日那般慢条斯理,而是急匆匆地清洗了下,就大步走到了客厅,深怕这么一空档,叶芙就不见了。 知意跑到了傅南岑的脚边,亲昵蹭了蹭他。 “给知意倒点狗粮。”叶芙的声音传来。 刚想抬脚驱赶狗子的傅南岑,动作一顿,赶忙应了一声。 回到餐厅,餐桌上已经摆了三菜一汤。 叶芙解了围裙,隨手把披肩长发挽成了一个髮髻,隨意又慵懒。 傅南岑打量叶芙的神情,心里有些忐忑,如果一回家她朝著他发脾气,他反倒还能应付,现在她不仅像是没事发生过,还准备了晚餐,这就非常诡异了。 不对劲,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小芙,这次都是罗小琴出的餿主意,小可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三岁小孩,就是被她利用了,这一次我决不轻易饶了她,我会让她去学校当面给你道歉。”傅南岑严肃道。 叶芙没接话,只是拿起筷子,夹菜,细嚼慢咽,好像没听到他说话一般。 “我已经和菲……唐菲说明白了,我会给她一笔补偿当分手费,以后我不会在见她,至於小可,三岁大也不记事,等她长大一点,自然会明白的。”傅南岑一直注视著叶芙的面部表情,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说话有多小心翼翼。 “小芙,你別不说话,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说,別不理我。” “吃饭吧。”叶芙喝了口鲜美的鱼汤,“一会儿我们去老宅,给爷爷送份鱼汤,今天鱼汤燉得可以。” “老宅?哦,好,都听你的。”傅南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了,叶芙不该是这样的表现的,他心更慌了。 见叶芙自顾吃饭,他也只好拿筷用餐。 今天的饭菜看起来色香味俱全,但他却如同嚼蜡。 “小芙,爷爷身体一直都不大好,我们的事情还是別让他操心了。” “恩。” 傅南岑拿筷的手一顿,再次打量叶芙平静的神情,他到嘴边的话都被堵了回来,只要她不提离婚就好。 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 吃完后,傅南岑赶忙起身帮忙收饭碗。 叶芙由著他,去了厨台,盛了一份鱼汤,打包好。 傅南岑收拾饭碗时,还是把碗给摔了,狗子朝他吠叫了几声,像是嘲笑他笨手笨脚的。 “让钟点工过来收拾吧。”他也没心思收拾,也不让叶芙收拾,担心割伤了手。 叶芙提好鱼汤,喊上知意,就出了公寓。 傅南岑拿了外套,匆匆跟上。 保姆车已经在楼下候著了。 知意驾轻就熟跳上了宽敞的豪华保姆车。 傅南岑让司机稍等片刻,他快步回到他的车子里,拿了那束红玫瑰。 等他拿著花出来,保姆车已经绝尘而去,丝毫没有等他的意思。 他望著保姆车的方向,苦笑了下,这样也好,叶芙要是不发火,他心里才没底。 等傅南岑赶到老宅时。 叶芙推著老爷子的轮椅,正在庭院散步。 赵家父子也在。 四人有说有笑的。 要不是傅南岑知道叶芙校门口事情,还真被此刻一脸恬静的叶芙给蒙蔽了。 是叶芙想明白了?还是她太会隱藏情绪了? 反正这两种都不是什么好兆头。 “阿岑。”赵瑾看到他,过来揽住了他的肩,“这是一路跑进来的,这都快冬日了,还一头汗。” 傅老爷子几人也看了过来。 傅南岑和爷爷他们打了招呼。 爷爷只是扫了他一眼,转过头,继续和叶芙说话。 而叶芙也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有点像是在看陌生人。 这一眼让傅南岑心里很不舒服。 第122章 叶芙起诉离婚 他倒是寧愿叶芙朝著他发脾气,骂他打他都好。 “小芙她刚才和爷爷都说了什么?”傅南岑把赵瑾拉到一边,轻声问道。 “就是聊了一些近况,还有……” “还有什么?”傅南岑急了,赵瑾说话慢吞吞的,像是故意的。 “你那么急干吗?”赵瑾笑道。 “还说了什么?” “就是小澈的事情,他拒绝了高考保送,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就这吗?” “那还有什么?” 傅南岑鬆了口气,不是说离婚之类的事情就好。 “阿岑,你又做了对不起小芙的事情了?你不是决定要和她好好过下去吗?” “就是闹了点小矛盾。”傅南岑示意了下手上的婚戒,这足够表明他的决心了,叶芙那枚刚才他也找回来了,他一时不敢开口让她重新戴回去,等气消了先吧。 “就你这心虚模样,我看不会是什么小矛盾。” 傅南岑愣了下,他的心虚有那么明显吗? 赵瑾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好自为之。 散完步。 爷爷就回屋休息了,年纪大了,生点病恢復慢,他也不得不服老了! 年轻人的事情,他这个老头子管不住了,也由著他们去了。 叶芙留在了老宅,傅南岑自然也留下。 婚房里。 双喜依旧红得热烈。 傅南岑醒来后,这婚房满打满算也就睡过四五次。 每一次睡在这间房里,两人的关係都有了进一步的发展。 傅南岑从一开始的抗拒,到现在眼巴巴的望著在浴室里洗漱的叶芙,这一过程还不到一年时间。 爱情这种东西太过奇妙,有的人一辈子都不会相爱,而有的人一见便钟情,他对叶芙也算是日久生情吧。 叶芙从浴室洗漱出来,一副清水芙蓉的模样。 傅南岑已经躺在婚床上,这一次他可不会再去睡沙发了。 “小芙,很晚了,睡吧。”见叶芙站在不动,他只好开口道。 叶芙敛敛眉,嫣红的唇微动,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走到了婚床边。 在男人炙热的眼神下,缓缓躺了下来。 她身子刚挨著床单,身后的男人就贴了上来,滚烫结实的胸膛,透过单薄的睡衣料子传递到了她的后背,让她有些不適地想远离。 “老婆,別生气了,我和你道歉……”他把她圈在怀里,薄唇落在她的秀髮上。 她对於他来说,如同罌粟,一碰就上癮。 “我那个来了。”她轻声道。 傅南岑愣了下,很快反应了过来。 他就知道不可能这么顺利! 点了火,还不帮忙灭火! “小芙,你在骗我吗?”傅南岑还想挣扎下,他真的很想她,依旧好久没碰过她了。 “睡吧,明天小澈回家,我得早点回去。”叶芙闭上了眼睛,儘量忽视身后男人的原始反应。 傅南岑长呼了口气,到底是心虚的,也不敢真把她怎么样了,只能忍著了,放开她坐起身,快速下了床。 浴室里很快就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 叶澈拒绝高考保送的事情,成了两家人的大事。 学校的老师劝过了,叶家人也劝过了,叶澈依旧不为所动。 傅老爷子也亲自找他长谈,最后也是无奈摇摇头,尊重年轻人的意见。 这件事好像冲淡了罗小琴带来的影响,让傅南岑也以为事情都揭过去了。 但该道歉还是得道歉,他准备让罗小琴周五时候去学校当面道歉。 可周五还没到,就先等到了叶芙去海市的消息。 这时,叶芙已经在去海市的路上。 傅南岑给叶芙打了电话没接。 只好给季淮打了电话。 “这事小芙没和你说吗?就是海市这边有个中外商展交流会,桐儿让小芙过来帮忙翻译。”季淮给他解惑。 傅南岑鬆了一口气,他还以为叶芙又去海市找明歧了。 童桐是聋哑人,確实是需要一个手语翻译。 就是叶芙没和他提起,让他有些不快。 “你放心吧,我会帮你看好小芙的。”季淮保证道。 傅南岑掛了电话,让宋桥进来匯报了下今明日行程,工作排得很满,他今天是走不开了。 虽然过了好多天了,他心里一直有些不安,总觉得有什么大事会发生。 宋桥匯报完行程后,刚出办公室不久,很快又急匆匆跑回来了。 这次他的表情精彩极了。 “傅总,不好了。”宋桥手里拿著一封来自法院的传票。 “什么不好了?”傅南岑皱眉道。 “法院那边的传票,少夫人她……提起了离婚诉讼了。” 傅南岑整个人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著宋桥递来的传票。 云市xx区人民法院传票。 案號:xxxxxxxx 案由:离婚诉讼。 被传唤人:傅南岑。 …… 传票上的每个字他都认识,可连起来他却怎么都看不明白了。 叶芙竟然起诉离婚了? 他从来没想过叶芙会做到这一点,还是他完全不知情的状態下。 不对,这几日她的反应就不正常,原来就在等著这么一出,给他致命一击! 风平浪静下,是暗涌不止。 “傅总,这是起诉书副本等材料。”宋桥说话很轻很轻,深怕傅总突然发飆,累及无辜。 傅南岑一把夺过材料,快速瀏览。 叶芙以他和他人同居为由,提起离婚诉讼,还提供了傅园的购买合同复印件,他和唐菲出入傅园照和一些相对曖昧的相片。 里头甚至还有一份他和唐菲在主臥里同床共枕的视频和录音。 这些证据从时间到起诉期间,有几个月的跨度了。 原来叶芙从一开始就调查他和唐菲了,所以这段时间来她所谓的委曲求全,不过是个蒙蔽他的假象,自始至终,他才是一个大笑话。 他想和叶芙好好开始,而她却在背地里早早算计了他。 甚至厉害到能取到他在傅园里的监控视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让人把摄像头安在主臥里的,一想到所有的行为毫无隱私地暴露著,他就有些恼羞成怒了。 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都已经放下姿態,想和她好好开始了,为什么要把事情搞到这么难堪的地步? 离婚,想也別想!除非他死! 第123章 她在发光 海市。 顾园。 顾凛在笔记本上手写下最后一个字,这才缓缓放下了钢笔。 他抬眸,看向窗外开败的芙蓉园,心头不由多了几丝惆悵。 从云市回来后,也过了个把月了,腹部的伤已痊癒,但他却发现记忆力越来越差了,他对明歧时期的那段记忆时常变得模糊,医生说他是因为脑部多次撞击导致。 他很怕忘记了和叶芙的过往,现在每天他都会努力回忆和叶芙曾经的点点滴滴,记录在纸上。 每每动笔,脑海里浮现叶芙的笑顏,他嘴角就止不住地上扬。 敲门声传来。 小柒端著一碗补汤进来了,身后跟著打扮成顾凛的玖。 “凛哥,我熬了许久的,你多喝点。”小柒把补汤放到桌上。 顾凛道谢,仔细把笔记本收好,放到了抽屉里。 “趁热喝。”小柒催道,嫵媚的眼眸落在那上锁的抽屉上,她偷偷瞄过了,都是记录和叶芙的过往,看得她很吃味,不过没办法,那叶芙都嫁人了,以后她会一直参与凛哥的现在和未来。 玖凑到了顾凛耳边耳语了几句。 顾凛面色微变,略斟酌:“今天的商展我亲自去。” “凛哥,那我去换身衣服。”小柒眉梢一喜,她经常以顾凛的女伴出席活动,近来的活动几乎都是玖参加的,她连打扮的心思都少了。 看著小柒离去的身影,玖皱眉:“大哥,小柒对你的心思……” “你让小陆帮她多留意留意青年才俊,她年纪也不小了,也该嫁人了。” “好的,大哥,那我去备车。” 顾凛挥挥手,起身,好久没见到小芙蓉了,今天他可要好好找个机会和她相处。 * 海市每年都会举办一年一度的国际进出口博览会,吸引了全球的关注目光。 会场很热闹。 桐城集团这次也有参展。 叶芙跟在童姐姐身边,她很小心地护著童桐,怀孕初期比较危险,得多注意。 季淮也派了好几个保鏢跟著他们。 两人边逛展边聊,全程用手语交流,也不会被周围的喧闹打扰。 当叶芙提起自己已经起诉离婚,把童桐都给惊住了。 叶芙也不大想聊傅南岑的事情,拉著童桐去参观了一家新型药企的研发技术,是一种针对失忆症的治疗新药。 这也是她这次来参展的目的之一,她妈妈的情况一直没得好转,她想看看这新药会不会对她妈妈有帮助。 听著工作人员专业的介绍,叶芙听得很认真。 连她身后出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都没注意到。 顾凛来到展厅后,也从玖那得知了这家药企发布的新药,他现在正在处於即將失忆阶段,现在出了新药,他也很想看看。 这还没到展位,就远远看到了那抹刻在灵魂深处的靚影,她穿著一袭復古改良旗袍,蓝色小提花,清新温婉,搭配她那认真的听讲,很是引人注目。 工作人员是米国一家药企,一直全程用英文解说,还会接受现场参展人员的提问,这对於英语专业的高材生叶芙来说,没有任何交流障碍。 顾凛也没上前打扰,就站在两米开外,嘴角带笑地看著和工作人员交流的叶芙。 上次他让老壹把生日礼物送去给了叶芙,以叶芙的聪明,应该也猜到了他就是顾凛了。 他也没打算瞒著,只是让他有些遗憾的是,叶芙迟迟没来找他。 想来也是傅南岑阻止了吧,那日在废弃工厂与傅南岑的交锋中,他已经发现傅南岑爱上了叶芙了,这问题就大了,只是苦於受伤了,还不能让人知道他受了重伤,只能暂时退出了叶芙的生活。 正当叶芙那般快结束时,远峰集团的工作人员带著一名外国老太太寻来了。 那是一个满头华发的优雅老太太。 一见到远峰集团的负责人,她很激动地说了一连串的话。 只是可惜老太太说的是法语,在场的几人都听不懂。 “顾总,聘请的一名法语翻译刚才在路上出车祸了,应该赶不来了,这位老太太只会说法语。”工作人员解释道。 远峰集团作为国际物流一巨头,这次也有新技术参展。 法国小老太显得很著急,从她的言行举止可以看出对方应该是有大生意需要和远峰集团合作。 就在顾凛也有几分无奈时,一抹曼妙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旁边。 “您好,我是顾总的法语翻译。”清甜的女声说著流利的法语。 顾凛心口一颤,转头一看,叶芙就站在他身边,笑盈盈地看著他。 法国小老太一听对方是法语翻译,立马像是遇到了知音一般,拉著叶芙的手,把她的需求说了。 “顾总,这位丹尼夫人需要您帮忙紧急运送一批古董去法国……”叶芙认真地翻译著法国小老太的话,她儘量把每个专业名词都翻译到位。 顾凛半边脸戴著金属质感的面具让他的面部线条看起来非常冷峻,但望著叶芙的眼神是温柔的,他此刻丝毫也不在掩饰对叶芙的欣赏之色。 以前他都是护在叶芙的面前,而这一次叶芙却解了他的难题,看著她自信从容的样子,听著她说著法语时的优雅,他真替她高兴,在他不在的日子,她变得更加优秀了。 就算没有他和傅南岑,她在哪里都可以发光发热。 “顾总,这批古董可能涉及一些问题。”听著小老太的委婉语气,叶芙也听出了问题。 “你告诉她,这笔生意我们接了,不过报酬得加三倍。”顾凛连说话的声音都放柔了,不再是往常在人前冷漠的样子,他现在的身份就只是她的明歧哥。 法国小老太一听,同意了。 叶芙转头看顾凛,漂亮的眉眼里带了几丝担忧。 顾凛朝她笑笑,他们远峰集团和一般物流不太一样,別人敢运的他们能运,別人不敢的他们也敢,只要钱到位,那就是尊贵的客户。 和法国小老太交换了联繫方式,小老太还很满意地抱了下叶芙,直夸她人美声甜。 “明歧哥。”趁著工作人员都去忙碌时,叶芙轻声喊了他一声。 顾凛没接,但含笑的眼眸已经告知了她答案。 第124章 某人要气炸了 童桐走了过来,对叶芙比划了一番,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叶芙有些不好意思,从一开始,大家都以为她只会手语翻译,更多关注点在她的身份上,其实她也可以是一名很优秀的翻译,她英语专业,选修法语,要不是妈妈生病,她早去国外当交流生了。 “叶小姐,我司的翻译出了车祸,来不了,今天可否临时兼职充当下我的翻译。”顾凛邀请。 叶芙转头看童桐。 童桐比划了下,表示有保鏢在,不用担心她。 她已经在季淮那听说叶芙找的那个明歧哥可能就是顾凛,既然叶芙要离婚了,现在就可以续前缘了。 “顾总,表现得不好,您可別扣我兼职费。”叶芙露齿一笑。 “走吧,叶小姐。”顾凛示意她跟上。 两人並肩朝著远峰集团的展位走去,顾凛一身西装革履,又戴著面具,气质出眾,本就很引人注目,加上身边有个娇俏精致的小姑娘陪同,回头率极高。 “顾总,谢谢你。”叶芙出声道,她已经明白了为什么明歧不肯和她相认,他怕牵连她,所以这段时间她也没来海市找他,但两次救命之恩,她一辈子都还不清。 “我们之间不说谢谢,救你应该的。”顾凛单手插兜,也没去看叶芙,他怕他的眼神再也藏不住对她的喜爱之情。 “不仅仅是这个,那份快递来得很及时。”那天在校门口被罗小琴为难后,她的心情是五味杂陈,即使当场发泄了出来,但她还是觉得憋屈死了。 这场婚姻快让她窒息了,还好她收到了明歧寄给她的离婚证据,让她得到了一丝喘息机会,可以摆脱这场婚姻。 “快递?”顾凛有些惊讶。 叶芙脚步一顿,转头,顾凛也在看她。 “快递不是你寄的吗?” 顾凛摇头,他並不知情。 听完叶芙的话后,他眉眼微沉,话中多了一丝探究:“小芙蓉,你可能被那女人摆了一道了。” 叶芙在听到快递不是明歧寄的时候,她也反应过来了。 连主臥中的监控视频都有,除了唐菲自己,又有谁能轻易做到呢! “小芙蓉,你现在撤诉还来得及。” “为什么要撤诉?”叶芙笑笑,不管证据是谁给的,结果是她想要的就好。 “你真的放下了吗?” 叶芙没接话,放不放下已经不重要了,她只知道她要离婚,她不想再过这种三人行的婚姻了。 回到了远峰集团的展位上。 顾总带著漂亮小姑娘一同亮相,让员工们都看呆了。 叶芙简洁地介绍了下自己。 很快就有大客户諮询业务。 叶芙当起了顾凛的英语翻译,这次她更从容了,因为英语是她的主修专业。 等被落下的小柒,跟著玖急冲冲跑来时,看到的只有被人群包围的顾凛和叶芙。 叶芙尽职地充当著翻译的角色,每次翻译给顾凛听时,顾凛都会微微侧身,低下头听她说话,时不时还会在她耳边悄悄说几句。 两人的组合,吸引了不少会场跟拍摄影师的注意,不少中外媒体的直播镜头纷纷都转向了这两人,毕竟俊男靚女的组合足够吸睛,又可以充当门面。 小柒一听叶芙在给顾凛充当英语翻译,她当下都气乐了。 顾凛虽然落水时刚考上大学,之后跟著顾元峰过著亡命之徒的日子,但这也不妨碍他的好学,要在商场混,没点真本事可不行,他的英语水平足够和任何老外交流了,还需要什么翻译! “小柒,別去打扰大哥了。”玖拦住了她,大哥让叶芙留在身边做翻译,不过就想跟她多相处片刻。 “玖,你疯了,那可是有夫之妇,你就这样睁眼看著凛哥犯错!” “我刚接到消息,叶小姐已经向法院提交了离婚诉讼。” “那现在她也还没离婚,她怎么可以和凛哥走得这么近,没有半点分寸!” “小柒,你醒醒吧,现在叶小姐只是给大哥做翻译而已,大哥喜欢叶小姐,肯定不会在她没离婚之前做出越距的事情来。”玖回道,爱一个人才会处处为对方著想。 小柒依旧不服。 “刚才叶小姐还给顾总充当了法语翻译,她还会手语,长得好看,还这么优秀。”刚才引见法国小老太的工作人员说了一嘴。 “有什么了不起,就一个翻译而已。”小柒跺跺脚,气结。 * 此时,一辆黑车在通往海市的高速路上疾驰。 车內的男人一遍遍看著法院邮寄来的传票和资料。 每每看到离婚诉讼四个大字,他就气得不行,拿著资料的手都在抖,气的不清。 他现在急需找叶芙当面聊聊,要不然他真的要气炸了。 “傅总,刚才少夫人上电视了。”宋桥迟疑了片刻,还是开口说道。 他从副驾驶座那递来了一个平板电脑,上面就是对这次博览会的官方直播。 叶芙给顾凛当翻译的画面被拍下了,虽然只是短短三秒时间,但也足够看清了。 “宋桥,你告诉我,叶芙她对我……有感情吗?”傅南岑揉揉发胀的太阳穴,推开了平板电脑,他不想再看这样的画面,他的心口像是被挖开了一道大口子一般,痛得厉害。 叶芙是不是以为提起诉讼,就真能把婚给离了?现在都已经这么迫不及待去找顾凛了,真是一点都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傅总,少夫人她很喜欢您的。” “那她为什么还要离婚?”傅南岑怒道。 “傅总,您要听实话吗?” “说!” “那还不是您没处理好唐小姐的事情……” “我这不是在处理了嘛!”傅南岑头更疼了,事情总要有个处理的过程吧,她为什么一点时间都不给他,就那么迫不及待地投入明歧的怀里。 他只要一想到叶芙也会像在医院浴室那晚那般主动投入明歧的怀里,他放在腿上的手就忍不住攥拳,发出一阵骨头咔嗒响。 “开快点!”傅南岑催司机,他现在恨不得出现在叶芙面前,当面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小娇妻。 第125章 傅总来兴师问罪了 晚间。 叶芙跟著顾凛一同出席了博览会企业家招待酒会,依旧是以翻译的身份。 国际经济和跨境物流息息相关,作为海市龙头海运集团的顾凛在此次酒会中是焦点。 “小芙蓉,你先去吃点东西,这里我能应付。”顾凛俯首在叶芙耳边说道。 叶芙早已飢肠轆轆,一直在翻译,嘴巴也说干了。 又一个米国商人过来和顾凛搭话。 顾凛直接用流利的英文与对方交流。 叶芙这才知道他根本就不需要英语翻译,她的明歧哥以前是学霸呢,她怎么忘记这点了。 “快去吧,不过別走太远,在我能见到的视线范围里。”顾凛摸摸她的脑袋,叮嘱道。 叶芙点头,朝著美食自助区走去。 她拿了一次性盘子,去取喜欢吃的食物。 期间,她抬头望向顾凛的方向,他也恰好看向了她,两人四目相对,顾凛跟她做了一个多吃点的手语,这才继续应酬。 叶芙一天都没怎么进食,早就饿坏了,刚吃了几口,一名端著酒水的侍者从她身边经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脚上一拌,托盘上的酒水就朝著叶芙倾了过来。 叶芙虽然躲避及时,但旗袍上还是被洒了一大块的红酒污渍。 侍者一再道歉,给她指了洗手间的方向。 叶芙也不想为难对方,快步朝著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宴会厅的洗手间竟然立了维护中的牌子,在一名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叶芙只好出了宴会厅,朝著酒店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走去。 在经过一间酒店房间时,房门突然开了,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一双大手狠狠地拽了进去—— 这一变故,也就眨眼之间。 叶芙想大声呼救,只是在对上男人饱含怒火的黑眸时,她怔住了。 “看到我就这么惊讶?”傅南岑冷笑。 叶芙下意识就想逃跑,房门先被他用力甩上了。 傅南岑大手一伸,把叶芙抵在了墙角,“跑什么!” 叶芙垂眸,不再言语。 “看到我,你就没什么说的吗?”她这副低眉顺眼的样子,让他怒火更甚,他发现他真是低估了这女人,太会隱藏情绪了,如果不是收到传票,他是真的不敢相信他会被离婚! “傅大哥,我……” “不准喊我傅大哥,我是你丈夫!”他现在听到这个称呼,太阳穴就突突直跳。 “可是你以前就是这么让我喊你的,你说你把我当妹妹看待……” “叶芙,你够了!”傅南岑的俊脸愈发黑沉,这女人是在显摆她的魅力,还是在嘲笑他就这么轻易把心给交给她了! “我想去洗手间清洗下酒渍。”叶芙要求道。 “你喝酒了?” 叶芙摇头。 “抬起头,看著我说。”傅南岑厉声要求,他要看著她的眼睛,看她还敢不敢说谎。 叶芙抬起头,对上他幽深的黑瞳,“可以让我先去下洗手间吗?” “都脏了,到时候换一件好了,现在先谈谈我们的事情。”傅南岑扫过她胸口处的大片酒渍,眼神变得晦暗,“你要不舒服,现在就脱了吧。” 叶芙抿唇,没再说话,她现在有些紧张,傅南岑应该是收到法院的传票了,这是来找她兴师问罪的。 “叶芙,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你现在撤诉,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他进酒店的那刻,一再提醒自己,看在这次是罗小琴先惹事的份上,他会给叶芙一次机会。 叶芙敛眉,没接话。 隨著沉默的时间推移,傅南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几次深呼吸,拿出了手机,点开了录製的一个视频。 视频里。 唐菲坐在病床上,双目通红看著镜头。 “叶小姐,我表妹带小可去你学校闹事,我真的不知情,但我真的很抱歉,影响到了你的生活,对不起,真对不起……”视频里的唐菲说到这里停顿了好一会儿,她捂住了脸,声音哽咽:“我很爱岑哥,但感情的事情不能强求,只要他开心幸福,我愿意放弃这段感情。” 眼泪从她的指缝里溢出,泣不成声:“我祝你……和岑哥白头偕老,幸福……美满。” 叶芙看著视频里的画面,把下唇都咬出齿印来了。 傅南岑也是皱著眉头,视频播放完,他就把手机收好了。 “叶芙,我保证以后不再去找唐菲,她也不会在出现你我生活中,你给我次机会,就当看在爷爷的面子上,就一次,撤诉,好不好?”傅南岑声音都哑了,他紧紧盯著女人的脸,想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哪怕是有一丝丝鬆动的跡象也好。 只是叶芙一直垂著眸子,长卷睫毛颤动著,表情却一直没有变化。 “叶芙,说话!” 傅南岑抵在房门上的手渐渐攥拳,他都快被眼前的叶芙给逼疯了! 他都这般低声下气了,她还是不肯鬆口吗? “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叶芙一张口,声音也是哑的。 刚才唐菲的视频,她感觉不到一丝诚意,就衝著唐菲把离婚证据寄给她,就表明唐菲根本不可能会放手,对方现在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博取傅南岑的好感,以退为进! 而她叶芙无论怎么选择,最后都是落不到好! “叶芙,以前那些怎么能算呢!”傅南岑急了,那时候他想离婚,是因为他没爱上叶芙,在他心里,根本就不能算数! “傅南岑,你说想离婚,我就得配合你,甚至捏造和赵哥在一起来骗爷爷。现在你说不离了,我还得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和你继续?”叶芙说的很慢,嘴角带了一丝苦笑,眼圈却红了,“对不起,我无法一次又一次满足你的要求来委屈我自己,我也是人,我也会受伤,也会难受,你如果真的对我有一丝感情,那我求你痛快放手,放我自由!” 傅南岑黑眸里快速掠过一丝受伤的神色,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线,她依旧还是要离婚,还是要离开他! “放过我,好吗?”叶芙声音里带了一丝哀求,她真的受够了,她不想再一次次夹在三人的游戏里,太爱反倒越受伤害,不如彻底分开,让她彻底死心! 傅南岑用力闭上眼,深吸了口气,再睁开黑眸,眼里怒火在燃烧:“放过你,让你和明歧双宿双飞吗?叶芙,你把我当什么!踏板吗?” 叶芙被他这么一吼,小脸白了几分。 “叶芙,你捫心自问,你是因为不想受委屈才离婚,还是因为明歧回来了,你找到新下家了,才迫不及待的想离婚?”傅南岑越说声音反倒越沉,语气也越来越冷,双目猩红:“你的明歧哥摇身一变成为远峰集团的顾总,如果当年他没有失踪,你们早在一起了,你为了救你母亲,不得已嫁给我,现在母亲也救了,明歧也回来了,我傅南岑踏马的在你眼里就成了多余,成了你巴不得丟掉的累赘!” 叶芙被他此刻冰冷凶狠的样子嚇到了。 所以在他心中,他从来没认为自己有错,怪来怪去还是怪在她和明歧身上。 “叶芙,你心虚了,连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第126章 傅总强迫叶芙 她的沉默只会助长他的怒火。 “傅南岑,你总是这么自以为是,就算没有明歧,我们还是会走到这步。”叶芙失望摇头,走到这一步,她也有责任,怪她当时太执著了,非要一次次受伤之后才学会放手! “是吗?以前没有明歧,你真的有想过离婚吗?就是因为明歧出现了,你有底气了,才恨不得离婚,叶芙,如果一开始你就衝著傅家的钱,你为什么不继续装下去,就算你不爱我,你骗骗我也好,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这样的他连自己都觉得卑微了。 “傅南岑,我真的很累了,你想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叶芙觉得再待下去,真的是要被傅南岑那些话气死,她现在恨不得离他远远的。 她的手探到了门把手边,可扭开门把手,她怎么也拉不开房门。 傅南岑死死按著,她根本无法在力气上同他对抗。 “叶芙,你太让我失望了!”傅南岑握拳,狠狠砸了下房门。 他的耐心终於消磨殆尽了,他和叶芙之间沟通根本起不了一丝作用。 可就算如此,他依旧不想放手。 他无法接受叶芙和別的男人亲密,他现在甚至看不得叶芙对其他男人笑。 他对叶芙,唯有占有,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都该属於他的。 他这想法落下,一把把背过身的女人按在了门板上。 叶芙只觉得胸口一疼,撞在了硬邦邦的门上,后背紧隨著贴上来滚烫的胸膛,把她死死困在了两者之间。 “叶芙,你不是有喜欢给人偷偷安装摄像头的癖好吗?今天我也学学你。”傅南岑的薄唇贴著她的耳朵,阴冷说道。 叶芙心头有不祥的预感,但也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直到他单手拿过手机,点开了拍摄功能,放到了一旁的置物柜上,镜头朝向他们的方向。 “想拍我和唐菲亲密视频做离婚证据?那你说法官看了我们两人的亲密视频,会不会判断我们夫妻生活和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傅南岑,不要!把手机关了。”叶芙是真的慌了。 “这么慌张,是担心我把视频发给你的明歧哥看吗?”傅南岑说著,大手已经扯住了她的旗袍盘扣,只要他稍稍一用力—— “放开我……浑蛋!” “叶芙,是你一再逼我。” 话语一落,一声布料清脆的撕裂声隨之响起…… 宴会厅里。 觥筹交错间,顾凛余光扫过叶芙所待的方向,並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他微微错愕,当即也不再应酬,快步朝美食区走去。 问了刚才就在叶芙身边的几名女宾,对方说了侍者不小心把酒水洒在叶芙身上的事情。 顾凛心里有了几丝不安,快步朝著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洗手间门口,维修的牌子已经不见了。 顾凛在女洗手间面前喊了几声叶芙的名字,却没得到回应。 恰好看到清洁工阿姨走了出来,让她帮忙进去看看。 “先生,里头没您要找的人。”清洁工阿姨很快就出来了。 “最近的洗手间在哪?”顾凛心中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了,一定是出事了。 清洁工阿姨给他指了一个方向。 顾凛边走边拿了手机给手下打电话,让他们快速去调取监控视频。 在朝著酒店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走去时,他放慢了速度,直到他看到一间酒店房间门口地上多了一枚水晶髮夹,他快速捡了起来,是叶芙的。 “小芙蓉!”他伸手敲门。 隔著一扇门。 叶芙听到顾凛的声音,整个人如遭雷击,全身都绷紧了。 身后的男人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刚才不是喊疼吗?怎么不喊了?”身后的男人挨著她的耳朵低语,像是魔鬼的低语声。 叶芙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来,眼泪啪噠啪嗒直跳,那是羞愧屈辱的眼泪。 就隔著这么一扇门,她根本不敢让明歧看到她此刻的样子。 “你说你的明歧哥听得到吗?”他冷笑。 音量还放大了。 叶芙流著泪摇头,用眼神哀求他不要再说了。 “就那么怕他知道?”她的眼神瞬间激怒了他,他放开声音:“顾总,找我老婆有什么事吗?” 叶芙猛地睁大了双眸,他怎么可以…… 门外急迫的敲门声瞬间停了。 “顾总,我和小芙现在暂时不方便和你见面,就不请你进来坐了。”说著,他还掰过叶芙的小脸,“老婆,怎么不和顾总打个招呼?” 模糊的泪眼中,叶芙已经看不清傅南岑的样子,她身子在轻轻颤抖著,紧张,羞愧,难堪……万般滋味在心头。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最难堪的时刻是她深爱的男人给的。 门外的顾凛一直在敲门的手狠狠攥紧握拳,他是成年人,自然是明白房间內发生了什么! 傅南岑!可恶! “顾总,你忙你的……嗯!”叶芙的声音传了出来,很轻,只是没说完就以一个曖昧的声音结束。 “小芙蓉,只要你像小时候一样喊我一声明歧哥,我可以为你不顾一切。”顾凛捶了一下门,他知道现在的他没有立场,但是只要叶芙喊一声,他可以放下一切,就算是豁出性命。 可他等啊等,门內却没有叶芙的声音,只是偶尔传出几声曖昧的异响。 门內的叶芙当然听懂了他的意思,可是她现在这个样子……她只想他快点离开,她深怕控制不住自己发出羞人的声音。 “不喊了吗?你的明歧哥很心疼你哦。”傅南岑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了行动上,只有这一刻,他才觉得叶芙彻底是属於他的。 门外有脚步声渐行渐远。 叶芙用力闭上了眼,眼泪从眼角滚落…… 她还是和傅南岑走到了无法收场的地步了! “就这么痛苦?你是我老婆,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傅南岑看不得她的眼泪,他粗鲁地吻去了她眼角的泪水。 “那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叶芙哭哑著声音反问道。 “从今天起,你收起任何想离婚的心思,明天就去撤诉!”傅南岑一把抱起了她,走向了房间的大床…… 第127章 限制她的自由 豪华的臥室內。 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把窗外的光线彻底隔绝了。 欧式大床上。 叶芙的眉心拢起,光洁的额头上冒著细密的汗水,贝齿咬著下唇,身体无意识地拱起,想逃离身下传来的疼痛感。 “乖点,在给你上药。”男人声线沉沉,带著一丝隱忍,手上动作没停。 上完药后,他出了一身汗,俯首,在女人脸上亲了下,而后快速起身,朝浴室走去,这无疑也是折磨著他。 浴室里水声哗啦啦传来。 床上的女人,犹带著泪珠的长卷睫毛剧烈颤动著。 好一会儿才睁开了厚重的眼皮。 叶芙大脑浑浑噩噩的,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但轻轻一动,全身的痛觉神经瞬间復甦,她倒吸了口冷气,清醒了过来。 入眼是陌生的环境,这不是之前在海市的酒店房间。 她吸吸通红的鼻子,在酒店房间里的回忆涌上了脑海。 他还是不顾她的意愿,做了伤害她的事情。 她不明白,怎么就和傅南岑发展到了这步,以前的傅南岑虽然让她受到锥心之痛,可他也从未真的强迫过她,而现在的傅南岑是越来越陌生,越来越让她害怕! 她身上是清爽的,穿了一袭香檳色睡裙,只是果露在外头的肌肤都是他留下的痕跡。 她现在的想法就是想逃离他,她也这么做了。 趁著他还在浴室里,她强忍著酸疼,下了床。 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强烈的阳光照射了进来,刺痛了她的眼睛。 適应光线后,她再一瞧,她已经不在酒店里了。 看周遭的別墅群,她现在是在一栋別墅里。 远远的她竟然看到她学校的建筑轮廓。 她回云市了? 在她出神之际,一抹高大的身影悄无声息走到了她的身后。 伸出长臂,从背后抱住了她。 叶芙身子一僵,后背是男人沾染冰凉水汽的胸膛,浸湿了薄薄的睡衣布料,让她感受到一股凉意,不过很快就被男人滚烫的体温驱逐了。 落地窗上映著两人模糊交叠的身影。 “我们的新家,离你的学校很近,以后你也不用住校了。”傅南岑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的耳畔响起。 新家? “忘记了吗,这是你自己选的。” 叶芙有些想不起来了,她选的?对了,那时候安山別墅被唐菲住了,傅南岑说要补偿她,让她选一套別墅,当时她为了让安他们的心,就隨便选了一套,根本就没细究过。 “小芙,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傅南岑把她抱得更紧了。 “不,这不是我的家。”叶芙回过神来,身后的男人像是失忆了一般,浑然忘记了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对她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她只要想起当时难堪的一幕,气血就往脑门冲,她以后都不知道怎么面对明歧了,太丟人了,太难堪了。 “刚住进新家,不要说这样的话。”傅南岑声音沉了不少,他当作没听见。 叶芙红唇翕动,到嘴边的话还是一转:“我想洗个澡。” 她现在和他爭吵没有任何意义,吵来吵去,最后也改变不了什么。 “我抱你去。” “不要!”叶芙挣扎。 “那就別洗了,我刚给你上过药,刚才可一直喊疼。”他一弯腰,就轻轻鬆鬆把叶芙抱了起来,她太轻了,轻得没多少分量。 叶芙抬眼,就看到了他的喉结,只是她有些惊讶,喉结上的那颗痣没了。 “我点掉了,这个部位的痣不好。”傅南岑垂眸就看到叶芙的神色,她果然还是想在他身上找和明歧相似的点,他是他,明歧是明歧,一颗痣相似都不行! 叶芙敛眉,没说话。 当年落水时,她最后的画面就是明歧脖子上的这颗黑痣,这颗痣確实给她带来了几分安全感,那是心理慰藉,但也仅此而已!根本就没傅南岑想的那么复杂。 他会这般介意点掉这颗痣,还是挺让她意外的。 把她轻放在大床上,傅南岑也一同躺下了。 叶芙想逃,被他重新搂在了怀里。 “別动,我不碰你。”他拉过被子给两人盖上,见她还想逃离他的怀抱,他语气里带了几分警告意味,“小芙,再动,我就不保证了。” 叶芙终是不敢动了,她现在只能儘量不惹他,保护好自己,她疲惫的身体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香软在怀,傅南岑闻著女人的体香,他很喜欢这样的亲密接触。 “再睡一觉吧,我已经帮你请了假,你复习的资料我都帮你带回家了,这几日就在家温习吧。” 叶芙不说话了,他的语气没有和她要任何商量的意思。 “明天我们去撤诉。”他又补了一句。 “我不去。”叶芙有了回应,那些证据足够让法官判离婚的,她就不信傅南岑还能一手遮天了! “小芙,我没有和你商量,明天不去,那就后天去,在家好好想。”傅南岑把『在家好好想』五个字咬得很重。 “傅南岑,你要囚禁我?”叶芙小脸一下子白了,这是她不撤诉,他连家都不让出了。 “家里安静,你才会静下心来好好思考。”傅南岑闻著她身上迷人的香气,虽然愤怒她不肯配合,但身体还是有了反应,他对这个女人越来越没有抵抗力了,一沾上她的身,就无法自拔,“乖,再睡一会儿。” 叶芙感受到他起了反应,她身子都僵住了,动也不敢动了。 她真是怕极了在床上的他,跟一匹无法饜足的野狼一般。 “过几天家里办个派对,让大家过来玩,旺旺人气。”他说著,大掌轻轻放在她的小腹上揉著,一抹幽光掠过他的眼底。 叶芙没接话,眼圈却泛红了,这样的傅南岑让她害怕,又很无奈,他打造了一个牢笼,就这样把她给困住了! * 海市。 一家私人医院里。 小柒进病房就看到顾凛在看手机,她快步走了过去,拿走了他的手机。 “凛哥,医生说你要好好休息,看手机会影响你的视力。” 小柒收走手机,把带来的补汤端了出来。 第128章 有裂痕的爱能修补吗 “我好像忘记了不少事情。”顾凛揉了揉发胀的脑袋,视线落在了放在床头柜的手机上。 “能忘记的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你那晚参加酒会突然昏迷在走廊里,可把我们嚇死了。”小柒说到这里还心有余悸,当时顾凛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直接昏倒了,医生说他应该当时受了很大的刺激,气血攻心导致。 他们很快就找出了当时走廊的监控,从傅南岑出现,叶芙被拉进酒店房间,到顾凛找来,隔著房间门说话,虽然听不清是什么,但大概也猜出是什么事情了。 只是大家都没想到,顾凛会受这么大的刺激,导致昏迷,醒来之后,把明歧的那段回忆全忘了,虽然医生事先有提醒过,但来得这般快还是让人措手不及。 不过最开心的莫过於小柒了。 当时傅南岑抱著叶芙坐直升机离开时,可是她拦住了玖他们,才让傅南岑可以顺利离开。 “我那天带的女孩是我的翻译吗?”顾凛突然问道,因为他刚才刷手机时,刷到了博览会上的新闻,那女孩很漂亮,他却完全记不起来了,但直觉告诉他,他应该和这女孩很熟悉,他看她的眼神是有爱意的。 “临时的,是云市首富傅家傅少的妻子。”小柒介绍道,“当时法语翻译出车祸了,这位好心的傅夫人也会法语所以帮了你忙,就是没想到还上了新闻,招惹了不必要的麻烦,我已经替你和傅家夫妇道致歉了,对方说没关係,傅家夫妇感情篤定,不受这些流言影响。” 顾凛想不起来了,应该就是小柒说的这样吧。 他在感情方面是个非常有分寸的人,绝不会和一个有夫之妇扯上关係。 “凛哥,趁热喝补汤了。” …… 等顾凛歇下后,小柒这才起身,出了病房。 玖皱著眉头,在病房门口来回踱步。 “小柒,你把大哥的笔记本藏哪里去了?”玖见她出来,立马把她拉离了病房。 “什么笔记本,我不知道。” “小柒,大哥只是暂时失忆,医生说他脑袋里的瘀血散了,很快就能恢復的,你现在这么做,到时候大哥绝对会生气的。” “玖,凛哥因为那个女人,都在鬼门关走了几次了,那女人都嫁人了,为什么还让她来祸害凛哥!”小柒也怒了,凭什么那个女人可以等到凛哥奋不顾身的爱! “那也是大哥心甘情愿的,你快把笔记本还回去,要不然等大哥恢復记忆,他绝对会赶你走的。” “我是为了大哥好,他以后会明白我的苦心的。” “你真是魔怔了。” “玖,你们都不准去找那女人,我们现在要面对的是顾耀,而不是分心去处理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情,如果以后凛哥真的恢復记忆问责,由我一人承担!” 玖望著小柒执迷不悟的样子,他无奈摇头,愤而离去…… * 芙蓉居。 这是傅南岑给新家取的名字。 因为是新別墅区,入住率不算高。 而且离最近的邻居也有一公里多的距离。 叶芙被困在別墅里,手机都被收走了。 一整天,她都没从床上起来过。 期间,傅南岑送了餐食过来。 叶芙翻了个身,无声抗拒,她没有一点胃口。 “我做的。”傅南岑探身,掰过了叶芙的小脸。 窗外斜射的薄光给他的黑色发顶映上了一圈漂亮的光亮,肩宽腿长,即使穿著简单的菸灰色家居服,依旧是通身矜贵,只是他捧著她小脸的修长手指上多处起了水泡红印,看著都让人觉得疼。 叶芙撇开了眼,扫过托盘上的食物,一碗堆满了海鲜食材的面碗,那架势是恨不得把所有好吃珍贵的食材堆上去。 “上次我看了妈妈做的,再结合我看的食谱,研究出来的,我刚尝了下,还可以。”说到『还可以』三个字的时候,傅南岑有些心虚,他本来还想再试试的,但都过了用餐时间了,加上起了水泡的手再去清洗食材,实在疼地厉害,也只能作罢。 叶芙没动,不过她从在海市那天差不多就是饿肚子状態,现在这食物香气一入鼻,胃口也被勾了出来,只是对傅南岑的厌恨让她不想去吃这碗面。 “等明天,我接妈妈过来吧。”傅南岑又道。 他自己都没发现,这一声妈妈喊得有多顺口。 他父母早逝,叶家人填补了他亲情上的空缺,自从確定了对叶芙的感情,他也从心里全然接受了叶芙的家人。 傅南岑这句话让叶芙脸色有稍许缓和,她现在就很想见妈妈了。 “先尝尝我的手艺。”傅南岑挨著叶芙坐了下来,把她扶坐起来,靠在他的身上,伸手,把她脸侧髮丝轻轻顺到了耳后,那些曖昧的痕跡也一点点映入了他的眼帘。 他那天是真的气狠了,不知节制的要了她多次,她到现在眼睛还是微微肿著的,那晚哭得太狠了。 “吃完,明天就可以见妈妈了。”他带著老茧的指腹摩挲她有些乾裂的唇,明明语气很温柔,但让叶芙听出了警告。 她现在见自己的妈妈都需要条件交换了吗? 他把事先剥好的虾肉,餵到了叶芙的嘴边。 叶芙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张开了小嘴。 他餵一口,她吃一口。 她也没尝出味道到底好不好。 就是傅南岑那带著水泡的手有些刺眼了,如果一开始,他就这般对她,她应该就是最幸福的人了。 可现在心口却苦涩得厉害。 她无法说服自己,受了一次次伤后,被他一次次强迫,可以再像以前一样爱著他,有裂痕的爱,还可以修补吗? 那还算是爱吗? “小芙,我知道我有时候做得不好,但我真的很怕失去你,我不喜欢这种逃离掌控的感觉,你明白吗?”傅南岑试图想表露他的心声,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更好的表达出来,这种患得患失的滋味他真的很不喜欢,但又很沉沦,他对叶芙的那些衝动,是唐菲从来没有给过他的,当真是危险又迷人。 第129章 傅总官宣 午后,恆温露台上种满了红玫瑰,火的热烈,红得奔放。 休閒沙发边坐了一对男女。 女的安静看书,男的在办公,修长的手指时不时敲击键盘,发出几声响动。 互不干扰,各自做事,颇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模样。 傅南岑放缓了手中的动作,望向对面陷在软垫里安静看书的女孩,身后是一大片火红玫瑰点缀,柔软的长髮垂落在她素白的小脸两侧,被秋日的阳光染上了一层迷人的金黄色,美得像一幅油画。 他拿出手机,打开了相机功能,拍了下来。 他想到了什么,把手机放下,起身,快步往室內走去。 叶芙抬起美眸,確定傅南岑走开了,她探过身,把他的手机拿了过来。 手机的屏幕还没暗下来,她心里一喜,快速点开了相簿,她必须把那晚录的不雅视频给刪了,要不然以傅南岑现在的心性,以后指不定还要拿这种视频来拿捏她。 他相簿里只有几张相片,点开就是刚才他偷拍她的那张相片,拍得还挺好看的。 划拉了几下屏幕,竟然没有视频? 是刪了?还是换手机了? “在看什么?”男人的声音传来。 把叶芙嚇了一跳,知道已经被抓包了,她索性也不藏著了。 “视频呢?” “什么视频?”他走了过来,重新坐到了位置上,探手过来。 叶芙以为他是要拿回手机,只好鬆开了手。 没想到却是握住了她的手,无名指上传来冰冰凉凉的触感,而后手就被他的手扣住了。 咔嚓一声,傅南岑拿起手机,拍下了两人十指相扣的相片,两人的手指上赫然是一对对戒。 叶芙抽回手,想把那又找回来的对戒摘下来。 “戴不住的话,就一起去纹个戒指。”他缓声道。 叶芙动作一顿,戒指以后可以摘,纹身还得肉疼! 一对比,她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手机里就只有你的相片,而且除了工作之外,我没有和任何女人联繫过了,以后你想看我手机可以大方地看,我不介意。” “那晚的视频呢?” “根本就没拍,就是嚇唬你。”傅南岑轻笑,生气归生气,他还是没那么做。 “真的?” “难不成你想拍?我可以配合的。” 叶芙一下子不说话了,她不確定他是不是真话,这男人有时候让她有些捉摸不透。 傅南岑点开了vx,打开朋友圈,把刚才拍的两张相片发了出去,配字:秋阳吻玫瑰。 他的朋友圈非常的乾净,就发过两条动態,第一条就是叶芙当初参加傅氏慈善拍卖会表演时候的视频,不过当时因为不太明確自己的心,很快就刪除了。 现在这一条就算是他正式发的第一条朋友圈了。 也算是他正正式式的官宣了。 明確了对叶芙的真心后,他的世界也只容纳下她一人。 评论点讚几乎是一秒99+。 朋友圈里很快有人跟风了。 赵瑾发了一条朋友圈,是他作势要吻金毛的相片,配字:单身汪吻知意。 傅南岑嘴角一勾,给他点讚,还递给叶芙看。 叶芙看了一眼相片,知意斜著狗眼看赵瑾,一副很不屑的模样,还挺搞笑的。 手机突然进了一条信息提示。 是唐菲的vx信息,傅南岑有做了备註。 滴滴滴~声不断,连进了好几条唐菲的信息。 叶芙刚上扬的嘴角一下子下沉了。 傅南岑拿过一瞧,俊脸微变,轻咳了一声:“我把她的vx刪了吧。” “你还是听听吧,或许她有什么急事呢!”叶芙重新坐回了软垫,语气淡淡。 傅南岑略一迟疑,还是点开了。 小可喊爸爸的小奶音传了出来。 “爸爸,你什么时候来看小可……” 叶芙抿抿红唇,就在她想重新看书时,语音信息里传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听不清是在说什么,但声音莫名的熟悉。 傅南岑看著小可连发了这么多条,心里明白叶芙对小可是心存芥蒂,他也不好再听下去。 正打算刪除好友时,叶芙的声音传来:“你把所有的语音都放出来。” 傅南岑对上叶芙认真的眉眼,有些惊讶,有些不安,深怕再惹叶芙不快:“我马上刪好友。” “別刪,把接下来的都听完。”叶芙扑了过来,按住了手机,深怕傅南岑真把好友刪了。 “小芙,我真的没有和唐菲联繫了,小可肯定是偷偷拿了唐菲的手机,她还小……” “傅南岑,我让你继续播放。”叶芙著急道,刚才那个男人的声音她真的很耳熟,很像是那次在废弃工厂听到的那个普通话特別標准的声音。 “小芙,我保证没有下次了。”傅南岑却误会了叶芙的意思,以为她发飆了。 “不要刪,我要听这语音。”叶芙都快被这男人无语死了,“傅南岑,你心虚了吗?” 傅南岑被她这么一说,反倒是冷静了下来。 都听到这里了,他也不信小可会说什么不得了的话来,那就听吧! 现在叶芙说什么是什么,他乖乖照做! 小可连发了十来条语音信息,把最后几条也播放了。 都是小可的小奶音来回说著想爸爸,没再出现刚才那个声音。 叶芙只好返回去,反覆听那个声音。 “有什么问题吗?”傅南岑被叶芙严肃的样子弄得有些懵,他难道被她抓住什么把柄了?又要多条离婚证据了? 叶芙对上傅南岑微微闪烁的黑眸,“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我真的没有和唐菲再有联繫了……” “不是这个。”叶芙打断了他的话,组织了下语言,“当初你进废弃工厂时有和那些绑徒对话过吗?” 傅南岑怔了下,不明白她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不过她都和明歧见过面了,肯定已经了解了在废弃工厂里的事情,这事到现在都让他很不舒坦,毕竟自己的老婆是被其他男人救了,他们发生第一次关係也是因为叶芙把他误认成了救命恩人,每每想到这点,他就来气,都快成为他的心魔了。 第130章 语音里的秘密 “傅南岑,回答我的问题。”叶芙有些著急了,她好像抓到了什么关键之处。 “没有!” “一个都没有吗?” “问你的明歧哥就知道了。”傅南岑多少感觉有点伤了自尊心了。 叶芙明白了,当时傅南岑来的时候,明歧应该把所有绑匪都杀了,所以她要想知道问题所在,还得问明歧。 “小芙,这才和你明歧哥分开几日,就这么快想他了!”叶芙那副样子,一下子就让傅南岑吃味了,酸味瀰漫。 “这个声音很像当时我听的其中一个绑匪的声音。”叶芙不想和他吵,她解释道。 “你说小可的语音里出现了绑匪的声音?”傅南岑很惊讶,他重新点开了那条语音,確实是有个很模糊的男声,但也就是一个很普通的男声。 “傅大哥,我可以联繫下顾总吗?”叶芙要求,这对她来说很重要,她现在严重怀疑绑架案和唐菲有关! “小芙,你就想拿这么一个听不清的男声来忽悠我,让你找你的明歧哥求救?”傅南岑面色沉了下来,当时警方也是怕有遗漏,和卫严他们联手,反覆调查了多次,明確证实了陈家兄弟一伙人全部被团灭了,这一次是彻底结案了。 “我当时真的听到一个和这个很像的男声,他说普通话,和陈强一伙儿的口音完全不一样。” “这人的声音也没什么特別的,你確定就和你听到的一样,当时你有迷药残余,加上脑袋还受伤了,意识都不大清醒,可能听错了。” “傅南岑,你连让我求证下都不肯,你是不是怕我拿这事来污衊你的菲儿。”被一再曲解之后,叶芙也有些生气了。 “你在说什么?又和唐菲有什么关係?” 叶芙本想让傅南岑去问下唐菲那男人是谁,可一想,如果真是那绑匪,那不就是打草惊蛇了吗? 她冷静了下来,或许还真是她想多了。 不过唐菲是有动机的,可她要怎么求证呢? “我会把唐菲刪了,我们以后不要提她了,我现在给阿瑾发个定位,让他把知意带过来。”伤了自尊心的傅南岑,在看到叶芙突然安静不说话了,多少还是有些慌的,他真是的,早不发晚不发朋友圈,偏偏这个时候发。 叶芙没接话,她沉浸在她的思绪里。 “不让你联繫明歧,你就摆脸给我看,我就和你说了吧,明歧他又失忆了,把你给忘了。”傅南岑强忍著醋意,他已经让人去確定过了,明歧確定记不得叶芙了,真是天助他也! “怎么会失忆呢?”叶芙惊住了,那天他们还好好地参加了博览会,她看著傅南岑的眼神都变了,“你是不是又打了明歧哥?你明知道他脑部受伤,到现在还没痊癒!” “叶芙,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暴力的人吗?”傅南岑面色更不快了,只要一提起明歧,什么都成了他的错。 “你不就是这样的人嘛!当时要不是你,明歧哥的脑部就不会受了重创……” “我哪知道他那么不经打,我没记错的话,是他自己先出了车祸吧。叶芙,別每次提到他,你就一脸怨妇的样子,我才是你丈夫,如果我有罪,就让法律来宣判我,而不是你一再指责我!”傅南岑心头的怒火已经压不住了。 叶芙不想跟他吵,把书本收拾了下,起身就走。 傅南岑没去追,他最看不得叶芙这个样子,他一攥拳,狠狠砸了下茶几,这女人早晚要把他气死! * 而就在十几分钟前。 一辆运送家具的大卡车停在了傅园的门口。 已经出院的唐菲闻声出来,看到从大卡车上下来的糙汉,她眼底掠过几丝慌张,不过很快就恢復了常色。 別墅区的巡逻保安刚好经过。 “傅太太,又买家具了?”保安和她打了个招呼。 他们都知道一些小道消息,就是一个姓傅富商养在外头的小三,但他们每次见到还是会客气称呼她为傅太太。 “是啊,之前定製的,今天才送来。”唐菲回道。 “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搬运工人会搬的,你们辛苦了。” 客套了几句,保安才走了。 唐菲鬆了口气,也没看搬运工人,快步进了別墅。 刚进了客厅,搬运工人就把她抱住了。 “別,会被人看到的。”唐菲急了。 “谁看得到,姓傅的都很久没来你这里了。”司少阳坏笑著,凑到了她耳边,“独守空闺,很寂寞吧,有没有想我?” “你这段时间死哪里去了?”自从上次绑架案后,司少阳还是第一次现身。 “不是你让我別出现嘛!” “你看看你怎么办的事情,那些人全死了,叶芙还活得好好的,连身子还乾乾净净的。”唐菲却是一肚子的气,这一次傅南岑不是开玩笑的,是真的要和她断得乾乾净净,她现在连他人影都看不到。 “谁知道那些人那么没用,不过你也不能把责任全怪在我身上,我看啊,是你魅力不行了,比不过那个年轻漂亮的大学生……” “司少阳,你来就是为了讽刺我的吗?” “我来是给你『止痒』的。”司少阳笑得邪恶,大手已经开始不安分了。 唐菲刚想说什么,听到了小可的小奶音传来,把她嚇了一跳。 小可偷拿了她的手机,正在给傅南岑发信息。 “你快躲下。”唐菲紧张推了下司少阳。 “躲什么,这可是我的女儿。”司少阳不仅不躲,还朝著小可走去。 听到小可对著手机一遍遍喊著爸爸,司少阳那张粗糙的脸上露出不快之色,但是怕嚇著女儿,还是露出了笑容。 唐菲拉住了他,示意小可在发语音,让他別发出声音。 司少阳等了片刻,看著女儿可爱的小模样,他心里也是有触动的,他逃亡多年,经歷了太多的黑暗,女儿纯真的模样让他看到了人性美好的一面。 唐菲望著司少阳的样子,心里反倒是不安了起来,她绝不能让司少阳破坏了她现在的生活,如果司少阳把秘密抖破,她是再也没有机会挽回傅南岑的,所以…… 第131章 失宠的傅总 芙蓉居。 知意撒欢似的在新家大花园里奔跑著。 叶家姐弟在花园里散步遛狗。 赵瑾不仅带来了知意,把叶家人都带来了。 “姐,你去国外读研吧。”叶澈双手插兜,踢著地上的小石子,好几日没联繫上姐姐,叶妈妈都急死了,连他都请假回家了。 “你不用担心妈妈,我想好了,我要考海市的大学,到时候把妈妈也一同接过去,那边有明歧哥和童姐在,你不必担心我们。” 对上叶澈认真的眉眼,叶芙心里动容,自从家里接二连三出事后,她的弟弟变得很沉默,和家人之间的交流也少了。 “我会考虑的。”叶芙伸手挽住了弟弟的手臂,她弟弟早已成了一个有担当的小伙子。 別墅里。 傅南岑正和赵瑾在书房聊天。 两人站在落地窗边,可以清楚地看到在花园里散步的叶家姐弟。 “你下次別带著小芙玩失踪了,小澈昨天去找你爷爷了,还报警了。”赵瑾无奈摇摇头。 虽然只是小打小闹,但要是再继续闹下去,对傅家名声也不好。 “阿岑,你想留住小芙,不能用这种方式,要不然只会把她越推越远。”赵瑾已经了解了大概,他要不是和傅南岑是兄dei,他都想揍他一拳,“离开庭还有两个来月,这段时间你可以好好表现,我以前就提醒过你了,小芙对你是有感情的,女孩子要多哄哄,把她哄好了,她自然会去撤诉。” “你確定她对我有感情?”傅南岑的视线一直追隨著叶芙,也不知道叶澈和她说了什么,她一副很感动的样子,在他心里,叶芙对身边的人都特別心软,唯独他是例外,老是气他! “阿岑,这话你都问得出口?”赵瑾对好友是真的很无语,大概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叶芙喜欢他,唯独他本人还在那疑神疑鬼。 “自从明歧出现后,她对我很冷淡。” 赵瑾嘴角抽搐了下,“如果你这么想,你就著了明歧的道了,你现在做的这些事情,不就是明歧想要的!” “那叶芙为什么还要和我离婚?” “那还不是你在唐菲事情上不够果断,你换位思考下,要是小芙和明歧藕断丝连,你受得了吗?” “我只是需要点时间,唐菲她也没做错什么,错的人是我,我总要把她安排好了,要不然我良心过不去。” “你这话听了猪都要摇头。”赵瑾无奈,一个能管理好上万员工大集团的人,却不一定能经营好两人世界。 “阿瑾,我不想和叶芙离婚,你得帮帮我。” “那你就照著我说的,別再逼小芙了,多哄哄她,千万不要再和唐菲有任何牵连。”赵瑾揽住了他的肩膀,该说的也说了,“叶妈妈应该做好饭了,走,先去吃饭。” * 餐桌上。 叶芙吃上了妈妈做的菜,鼻子都酸了。 “我做的饭菜有那么难吃吗?”傅南岑把叶芙的反应都看在眼里,住进芙蓉居后,都是他亲自下厨。 “小芙太不容易了,竟然要被你的厨艺荼毒,我记得有一年,傅爷爷过生日,阿岑为了给他爷爷惊喜,下厨做了一碗长寿麵,差点把老爷子给送走了,我有幸尝了下味道,真是无法用文字来形容。”赵瑾说著傅南岑小时候的糗事,活跃气氛。 “没那么差吧,我爷爷都感动哭了。”傅南岑笑笑。 “是啊,哭是哭了,难吃哭了。” 可惜叶家三口人都像是没听到一般。 连一向对傅南岑和顏悦色的叶妈妈也都没给他什么好脸色,只是心疼的一直给女儿夹菜,几日没见,自家女儿小脸都瘦了一圈了。 她女儿她最了解了,绝对不会无缘无故不回信息玩失踪。 傅南岑也意识到叶家人不待见他,朝赵瑾投去求助的眼神。 赵瑾耸耸肩,他尽力了,要不是他在,叶家人大概都不会让傅南岑上桌。 傅南岑清咳了一声,拿过公筷,给叶妈妈夹菜。 “妈,你別顾著给小芙夹菜,你也多吃点。” 他这一声妈,把在场的人都怔住了。 叶妈妈一时也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因为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女婿要和女儿离婚娶別的女人,所以她也没真正把他当成自家人,对他客客气气也是因为傅家老爷子,该有的礼节都给了。 现在这么一声妈,反倒是把她喊懵了。 “小澈,你也多吃点。”傅南岑又给叶澈夹菜。 上次叶澈可是从背后结结实实给了他一脚丫子,是他小舅子,他忍了! 叶澈就不像叶妈妈了,直接没给他好脸色了,把碗移开了。 傅南岑的筷子悬在半空中。 “小澈不爱吃,我爱吃。”赵瑾递碗接过,给傅南岑解了围。 傅南岑多少闹了个没脸,想起当初去叶家第一次吃饭时,叶妈妈对他多好,就算小舅子给他摆脸色,叶妈妈也会替他教训他。 现在真真切切感觉到了『失宠』的滋味! “小芙,这么快又要搬新家了,阿岑已经给你的同学朋友发去了派对邀请,这一次赵哥送你什么好呢?”赵瑾新开个话题,让气氛不至於太凝固,“总不能和莉莉一样再送你一箱螺螄粉吧。” “好久没和莉莉联繫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叶芙知道赵瑾是在调节气氛,真是为难他了,摊上傅南岑这么一个朋友。 “我已经联繫过她了,还在枫城做暗访呢,一听你又要搬新家要送礼就哇哇叫了,说她那点奖金都要隨礼被你霍霍完了,抠门她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呵呵呵。” “人来就好了,不用送礼。”傅南岑接话,就是聚个会,让叶芙开心开心。 叶芙很想说不想搬新家,更不需要办什么派对,但她明白她现在这么一提,傅南岑肯定要生气的,当著家人和朋友的面,她不想闹得那么僵,让大家为她担心。 饭毕。 叶家人都没走。 叶妈妈那一脸护崽的模样,让傅南岑都忍不住摸摸鼻子,好似他是十恶不赦的坏人。 叶芙收拾碗筷,赵瑾去帮忙。 傅南岑知道赵瑾要去当说客,硬著头皮要带叶家母子去参观新別墅,顺便看看他们住的房间有什么需要调整的。 第132章 独守空闺的傅总 厨房里。 叶芙把碗筷放进了洗碗机里。 “赵哥,不用劝我了,我不会撤诉的。”叶芙开口道。 “小芙,我想说的是,你做得对,对於阿岑这样的人,就得让他明白,感情不是儿戏,更不是谈生意,哪有什么都他说的算!他算老几。”赵瑾接话道。 叶芙有些惊讶看向赵瑾。 “不过换我是你,离婚太便宜他了,咱们得把之前受的罪都討回来,以后让他往东他就不该往西,一让你不开心,就罚他跪榴槤,怎么解气怎么来。”赵瑾嘴角上扬,这样的画面他有生之年肯定是能看到了。 叶芙哪听不出来赵瑾是在劝她別离婚,可她真不想再坚持了。 “我和阿岑从小一起长大,他的性子我也算了解,他这人呢比较认死理,一旦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所以他认定了你,一定不会让你离开的。”赵瑾话锋一转,“就算你们真离婚了,阿岑一样会缠著你,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都能把你找回来。” 叶芙红唇紧抿,她最担心的还是这个,不管她能不能得到傅南岑的爱,她都是那般被动。 “小芙,可能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也不爱听,但站在阿岑的角度上,他也是挺难的,昏迷三年醒来,就多了一个从未谋面的老婆,换谁都有些难以接受,以他的条件,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不过老爷子有眼光,阿岑运气也好,遇到的是你,要是遇到不合眼的,哭都来不及。 你想啊,要是你站在他角度上,昏迷前还有个正在谈恋爱的女友,你要怎么选?”赵瑾嘆口气,摇了摇头,“反正换是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但他最错的就是不该强迫你,这点確实太过分了,必须得跪榴槤!” “小芙,赵哥看得出来,你还是很爱他的,爱哪有说放下就能放下的,你不如给他一次机会吧,咱们可以先不撤诉,就当给他一个考察期,他要是做得好,你可怜可怜他,施捨点爱给他,他要是做得不行,都不用你出面,老爷子都会给你做主,赵哥也会替你打头阵。” 叶芙皱著眉头不说话,赵瑾分析的她都明白,可她真的做不到! “你也別急著下定论,接下来最重要的还是你的学业,离考研也是一个来月了,其他事情先放放。” 叶芙点头,就算是打离婚官司也要好几个月,她现在的重点还是学业。 不过她现在还有个事情得处理。 “赵哥,能把手机借我下吗?”她想现在联繫下顾凛,確定下他的情况。 “顾总他住院了,失去了一部分关於你的记忆。”赵瑾猜到了她的想法。 “是傅南岑打的吗?” “那你就冤枉阿岑了,他是瘀血压迫了脑神经,这脑部神经非常复杂,运气好的话,应该很快就能恢復。” 叶芙心情有些沉重,不过转念一想,明歧未必是单刀匹马去救她,那他的手下知道吗? “赵哥,你可以帮我个忙吗?”叶芙心里有了主意。 赵瑾点头。 听叶芙说完,赵瑾很是错愕,但还是应下了。 夜里。 叶芙跑去次臥和妈妈一起睡。 这几晚习惯了抱著叶芙睡的男人却睡不著了。 主臥的大床显得那么宽敞冰冷。 但长辈在,他多少还是收敛了点。 去酒窖,拿了一瓶酒。 一个人坐在吧檯边独饮。 等他喝了有几分醉意时,这才准备回房睡觉。 刚走到二楼楼梯口,就看到了摆著一张扑克脸似的叶澈。 这大半夜的,人嚇人嚇死人。 “还不睡?” “你喝酒了?”两人异口同声说道。 “喝了点,可惜你是高考生,要不然还有个酒伴。”小舅子对他不义,他可不能对他无情。 “你下次再敢那样对我姐,我就是豁出命也要揍死你。”叶澈知道不是傅南岑的对手,但该有的气势不能输。 “你大半夜不睡觉,就想和我说这个?” “別去打扰我姐,她和我妈妈已经睡下了。”叶澈警告道。 傅南岑哑然失笑,原来是怕他去吵叶芙:“放心,不会的,早点睡吧,晚安。” 叶澈站在那没动。 傅南岑哪不懂他的心思,抬脚朝著主臥走去,经过客房时,还是微微停了下,其实他很想和叶芙说声晚安,哪怕看一眼都好,他发现他也是魔怔了,怎么就被叶芙迷成这样了? 回头看了眼已经朝他走来,虎视眈眈的小舅子,他嘆了口气,快步朝主臥走去…… 比起辗转难眠的傅南岑,叶芙在妈妈身边睡了个安稳觉。 还做了一个奇奇怪怪的梦,梦中有个小萝卜头跑来和她玩耍,两人玩了好久的捉迷藏,最后小萝卜头还问她喜欢小王子还是小丫头,大概是被小可影响了,她脱口而去就说喜欢小王子。 那小萝卜头咯咯一笑,喊了一声妈妈,把她给嚇醒了。 床上只剩下她一人,外头太阳高掛。 叶芙回忆著刚才做的梦,恍恍惚惚。 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被傅南岑困在別墅两三天了,他们又没做避孕措施,现在就算是去吃事后药都已经错过时间了。 她现在回过味来了,傅南岑把她困在这不让她出门,不会就是要让她怀孕吧! 这样她就真的在这场婚姻里无法脱身了。 如果真是这样,这男人也太可恶了! 不行,她得做些什么! 洗簌完,下楼。 赵叔正在指使佣人掛壁画。 “少夫人,您来看看,这个位置怎么样?”赵叔喜滋滋的朝叶芙招手。 叶芙走过去一看,竟然是之前掛在老宅她和傅南岑的合照。 “老爷说这张照的好看,您这也放一副,还有,老爷请人写了几副书法,您看看。” 叶芙循著赵叔指的方向看去,有芙蓉居三字书法,还一副家和万事兴。 这都是老爷子对他们的期许。 “小芙,温教授今天来云市了,我帮你和妈妈约好了时间,用完午餐我们就出发。”傅南岑从外头走了进来,知意屁顛屁顛的跟在身后。 温教授前段时间出国参加学术研討会了。 他已经决定不治疗了,不过他得让温教授帮他一个忙。 叶芙想到昨晚的梦,一看到他就没什么好脸色,应了一声,转身就跑去厨房找妈妈了。 第133章 精神洁癖 心理诊所。 诊室里。 温教授单独喊叶芙进来谈。 “叶女士,您別紧张,单独喊您进来,是要和您谈谈您丈夫的情况。”温教授开口道。 叶芙紧张的情绪一下子缓和了起来,她还以为是妈妈的病情加重了。 温教授从抽屉里拿出准备好的文件袋,递给了叶芙:“这是您丈夫的治疗记录。” “温教授,这……”叶芙看著那厚厚的文件袋,一时有些懵。 “通俗地讲,您丈夫得了情感洁癖症,这是指一个人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持有一种强迫性人格,不仅是对自身,对他人都会造成一定程度的影响,我建议您丈夫还是得继续积极接受心理疏导。” 叶芙听完有些惊讶,洁癖吗?可明明傅南岑一直夹在她和唐菲之间摇摆不定。 “叶女士,具体您看了这些记录就会有一定理解,这些资料不方便您带离,请去休息室观看吧。”温教授喊来了助手,带叶芙去了休息室。 助手把治疗视频依次播放了出来。 视频里,傅南岑躺在舒適的躺椅上,接受著和温教授一对一的对话。 第一次治疗时间,傅南岑和温教授只是大概诉说了病情。 到第二次治疗时,傅南岑就开始提及了她,说的是当时他发急病在叶家,被叶芙擦身后起了身体反应,到被叶芙醉酒吻了后再次起反应。 之后的几次治疗,都是说了关於对她起了连连反应,叶芙听著他诉说对她的那方面的想法,听得面红耳赤,还好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在休息室里。 原来他之前就存了这样的心思,真是没看出来! 不过还是听出他语气中的苦恼和疑惑。 他说他每次碰到唐菲,身体一丝反应都没有,直到之后甚至开始牴触唐菲的接触,梁教授还让他回忆了当时的情形,他说唐菲用嘴含住他手指的时候,他胃里都翻涌了,他已经无法和唐菲有肌肤上的任何碰触。 录像里的傅南岑闭著眼睛,说这些话时眉心隆起,一脸不適的模样,也不像是骗人的。 他也没必要骗人,要不然就不会来接受心理辅导了。 叶芙没有接触过心理学,看得有些迷糊。 直到傅南岑和温教授提起了他昏迷期间被叶芙给抢上后的监控,温教授这才从其中找出了关键,用了潜意识的说法来解释了他的行为。 叶芙看到这里,心里复杂。 不过那次导致傅南岑那地方感染到发高烧出事,她还真不清楚,当时她也去了医院,因为太丟人了有一段时间没好意思去老宅,加上傅爷爷刻意隱瞒,这事她现在才知道。 这责任该怎么算呢? 不过事情都发生了,责任在谁也不重要了。 接下来傅南岑的就诊记录就断断续续的,傅老爷子还强制给他停了治疗…… 看完了全部的就诊记录,外头的天都快黑了。 叶芙把记录收拾放好,离开了休息室。 外头,叶妈妈和傅南岑已经在等她了。 傅南岑一直在找话题和叶妈妈聊天。 叶妈妈虽有应答,但反应平淡。 傅南岑知道叶妈妈在生他的气,这次把叶芙藏起来,確实是他做得过分了,没考虑到双方家长的感受。 叶芙出来后,直奔他们而来。 叶妈妈起身去迎接。 叶芙挽住了妈妈的手臂,问她刚才就诊的情况。 叶妈妈也打著手语回应她,两母女边聊边往外走。 全程都无视了傅南岑的存在。 他今天可是特地拜託温教授把他的就诊记录给叶芙看的,他就想证明他和唐菲在肉体上没有发生过关係,他的第一次都给了她,他没骗她。 可叶芙却好似没多大反应,对这事並不在意。 “妈,小芙,我订了餐厅,就在旁边商场里。”傅南岑追了上去,正如赵瑾所说的,接下来他得好好表现了。 “不了,小澈已经在家烧好饭了,傅大哥,我和妈妈先回家了。”叶芙拒绝了,她喊的网约车已经在诊所外等著了。 “小芙,我……” 叶家母女开了车门坐了进去,傅南岑皱了下眉,快速拉开了副驾驶座的门,也跟著上了车。 傅南岑回头看了后座还在用手语交谈的母女俩,叶芙就是故意的,直接打手语也不说话,对他跟著上了车也无动於衷。 两母女都把他当成了透明人。 他只好问了司机,终点是哪里。 “你们不认识吗?那你干嘛上车?”司机作势要停车。 “我老婆我怎么不认识,就是吵架了。”傅南岑越说越小声。 司机看看傅南岑的穿著打扮,也不像是蹭车的人。 “把你小媳妇惹得不轻啊。”司机调侃了一句。 “人小脾气大。”一想到离婚官司越来越近了,他是又愁又无奈。 * 回到学校。 叶芙觉得空气都变得新鲜了。 明明也就几日没回来。 张青青几人凑了过来,问她想要什么礼物,他们收到派对邀请函的人准备一起凑钱给她买乔迁贺礼。 “叶子,你喜欢小玩偶手办,要不买sd娃娃吧,祝你和傅总早生贵子。” “叶子准备读研呢,现在不適合怀孕吧。” “现在刚刚好啊,考完后怀孕,读研生娃两不误,妥妥人生大贏家。” “就是,叶子现在是豪门阔太太,得生下一儿半女才能巩固她的地位。” “誒,什么思想,老土。” “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 几个同学嘰嘰喳喳地围著叶芙討论著。 叶芙却有些出神了,她昨晚又梦到了和小孩玩耍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她偷偷问了度娘,错过了事后药,好像还有一种办法可以止孕。 不过得去医院才行。 “叶子,你去哪呢?马上要上课了。”张青青朝著已经大步朝教室外走去的叶芙喊道。 “帮我请下假,我有急事。”落下这话,叶芙就匆匆跑了。 叶芙出了校门,拦了辆计程车,直奔附近的医院。 掛了號,她去妇科门诊处等著。 望著来来往往的人,她的目光多次在孕妇身上逗留。 她不確定自己有没有怀了,但不可能每次都那么幸运,都能在不避孕的情况下躲过。 叶芙的手机响了。 回神,是傅南岑打来的。 第134章 去医院检查,被傅总逮到 她想也没想,按掉了。 他再拨,她直接给他关了小黑屋。 叶芙打开度娘,输入催经止孕可行性。 搜出来的结果是五花八门,有说可行,有说不可行的。 妇科等候区是男士止步。 这时外头传来了喧譁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叶芙心里一抖,朝入口处看去,正好就对上了傅南岑的视线。 西装革履的他被护士拦下了,他的言行和英俊的外貌引来妇科处所有女同胞的围观。 可叶芙却觉得尷尬死了。 “叶芙。”傅南岑见叶芙缩回了脖子,想无视他,再度出声喊道。 这次他的视线直直射向她的方向,叶芙是想躲都躲不了了。 只好在眾人的注目礼中,红著小脸,快步朝傅南岑跑去。 “医院禁止喧譁,妇科男士止步!”护士指著一旁的立牌说道。 长得再帅也不能不顾场合。 “抱歉,抱歉。”叶芙连连道歉,拉著傅南岑的手朝外头跑去。 傅南岑面色稍霽,反握住了她的小手,跟上了她。 到了一处无人角落里。 “你干吗呢?”叶芙一把甩开了他的手,不满问道。 “这话该我问你,下午你有课,怎么跑医院来了?是哪里不舒服吗?”傅南岑仔细打量她,见她气色如常,也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我……你跟踪我?”叶芙反应过来了。 “那倒没有,就是让人守在你校门口,你放学了,我好来接你。”傅南岑理直气壮说道,这哪是跟踪,这是关心,想第一时间掌握她的动向。 “你就是让人跟踪我!”叶芙有些生气了。 “你现在回家也不和我说,还不接我电话,我想见你,除了让人校门口守著,我还有其他办法吗?”傅南岑有些鬱结,他现在付出了真心了,她却处处避著他,防他跟防贼似的,这样哪像夫妻,倒像是仇人。 “我今天不回家,现在你知道了,可以走了。” “小芙,你先告诉我,你身体怎么了?”傅南岑深吸了口气,不能被叶芙的话给激到,他放柔语气,尝试问道:“是怀孕了吗?” 可他算了下时间,应该没有这么快就知道吧? “还是那里痛?”他轻咳一声,压低声音,之前他有细致给她上过药,这几日也没再碰过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你別问了,没怀孕。”叶芙都快被他烦死了,偷偷跑医院想杜绝后患都这么难。 “你是我老婆,我关心你的身体,不该问吗?” 见他不问出个所以然来就不罢休的样子,叶芙没好气道:“我看月经不调,可以吗?” “你那个来了?”傅南岑眉头皱得更紧了,那就是没怀孕了? “对对对,拜託你快走吧,很丟人誒。” “有什么好丟人的,你看也有不少男士陪老婆来產检。”傅南岑指了个方向,刚好有一对夫妻有说有笑的经过。 “那人家是孕妇,我就看个月经不调而已,快轮到我了,你赶紧走吧。” “都来了,等你检查完吧,那些男士在哪里等我就在哪里等。”傅南岑轻吐了口气,虽然觉得叶芙不像在说真话,但至少应该不是什么大事,他一收到手下匯报,直接连会议都没开完就跑来了。 幸好不是高峰期,不堵车,要不然可把他急死了。 “算了,我不看了,我回学校了。”要是让傅南岑知道她来医院的目的,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 “人都来了,不差这么一会儿,看完再走。” 叶芙没理他,快步朝著电梯处走去。 “叶芙,你到底在想什么?”傅南岑都快被这丫头整无语了。 “傅南岑,你现在怎么这么烦人呢!”叶芙不耐烦了。 她这一吼,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叶芙吼,傅南岑神色变了。 曾几何时,他竟然会被女人嫌烦人,还在公眾场合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傅南岑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我老婆那个来了,脾气不好,影响大家了。”他努力扯起一抹笑容,和大家致歉。 大家一听,也就散了。 叶芙也反应了过来,她有些过於激动了。 可她看到傅南岑是真的很来气,她以前怎么就那么喜欢他呢!除了一张脸能看外,脾气又差,还精神出轨,她怎么就傻乎乎陷进去了。 现在她想脱身了,对方倒好,死缠烂打,处处围剿,没完没了。 电梯到达了。 叶芙低著头,快步走了进去。 傅南岑也跟上了,没再要求她留下检查。 电梯里还有其他人。 纷纷被两人的顏值给吸引了。 “叶芙?你是叶芙吗?拍知意轩gg的那个。”有个孕妇开口问道。 叶芙转头惊讶看她,她虽然拍了两个gg,但那也只是gg,並没有带来特別大的知名度,对她生活没產生多大的影响,不至於出门要密不透风地偽装著。 “这是傅总吧,我们夫妻也买了知意轩的房產呢,等宝宝出生就能住进去了。”孕妇的丈夫也开口道。 “谢谢你们对知意轩的信任,祝你们闔家幸福。”傅南岑下意识把叶芙护在了怀里,客气回道。 “可以合个影吗?叶小姐,我就是看了你的gg才选的知意轩,我怀了女宝宝,真希望她长得和你一样好看。”孕妈妈兴奋徵询。 “好,你这么好看,你家宝宝一定会非常漂亮可爱的。”叶芙也不好拒绝。 出了电梯,孕妈妈把手机塞给了傅南岑,请他帮忙拍照。 傅南岑挑挑眉,他现在只能充当摄影师的角色了? 不过举起手机,看著镜头里叶芙一脸笑容地站在那对夫妻身边,他刚才在叶芙那受的气也消了,他老婆受到大家喜欢,他有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感。 拍好了照片,那对夫妻感谢后,喜滋滋走了。 叶芙跟著傅南岑朝停车场走去。 “下次出门还得戴个口罩了,我的老婆是明星呢!”傅南岑笑道。 叶芙没接话,不过刚才小插曲多少冲淡了刚才爭吵带来的不快。 上了车。 “小芙,我们的宝宝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都会很好看。”傅南岑很自信来了一句。 叶芙系好安全带,她的思绪又回到了那个梦上,她选了小王子,都说男孩子像舅舅,她弟弟从小就长得帅气,她的宝宝一定也帅。 她赶忙摇摇头,她在想什么呢,她现在才不要和傅南岑有孩子! 第135章 小三刷存在感 傅氏集团。 茶水间里。 宋桥一进来,就看到小助理一群人正在边刷手机边热火朝天地议论著。 “宋特助,快来快来。”小助理兴奋喊道。 宋桥开了一瓶快乐肥宅水,边喝边过去凑热闹。 小助理放出了一个视频,正是叶芙在医院吼傅南岑的那个片段。 “傅南岑,你现在怎么这么烦人呢!”叶芙不耐烦的声音都快溢出屏幕了。 而一向只会吼別人的傅大总裁,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被吼,不仅没翻脸,还赔笑著对围观群眾说道:“我老婆那个来了,脾气不好,影响大家了。” 噗~宋桥嘴里的饮料直接喷了。 大伙儿嫌弃地退开了。 宋桥擦擦嘴,咳了几声:“谁?是谁给咱们傅总ai换脸了?” “还是有什么脏东西缠上咱们傅总了?” “宋特助,你关注点错了,傅总和叶小姐一起去妇科!”小助理只差要在宋桥耳边大喊了。 “这……傅总要当爸了?”宋桥越说越小声,最后都成了气音,他怎敢有这样不得了的想法? “对呀,你快看看帖子吧。” 宋桥赶忙拿过小助理的手机,认真看起了帖子。 帖子的发起人就是那对要合影的夫妻。 她把合照都发在了社交平台上,直夸叶芙人美心美,还说网上之前的那些婚姻不合的八卦都是假的,明明傅总对老婆宠爱有加,老婆发脾气,他也是乖乖受著,还提到了在电梯里,一直护著叶芙的细节,最后总结夫妻来妇科,是因为有喜了。 “我的老天爷誒,我都错过了什么!”宋桥一拍脑门,他最近被派去处理唐菲的问题,头都大了。 宋桥连饮料都不喝了,让小助理把帖子发给他,他跑去找傅总了。 总裁办公室內。 傅南岑正在处理公事,晚上还有派对,他得提早回芙蓉居。 一想到和叶芙真正有了家,他嘴角都止不住的上扬。 宋桥敲门进来,火速把帖子给他看了。 傅南岑看完后,眉梢都带了喜色。 “傅总,需要我让人把视频处理了吗?”毕竟这视频有损傅总的伟岸形象。 “挺好的,就照著这个帖子来做一波宣传。”傅南岑不仅不生气,甚至还要加把火,到时候真走到开庭那步,他也可以用这个来证明他和叶芙的感情不存在破裂之说。 至於那同居的证据,他还得费点功夫想想办法。 “傅总,您真要当爸爸了?” “不好吗?”傅南岑来回看了几遍帖子,写得很不错,还在这个节骨眼上,“等这对夫妻搬进知意轩了,送份乔迁贺礼给他们。” “傅总,老爷子知道了吗?”宋桥按捺不住兴奋了,他要马上去和老爷子通报,老爷子肯定有赏,他和老婆豪华蜜月之旅行就看这次了。 “还不到时间。”不过傅南岑有预感这次肯定成了,叶芙说大姨妈来了就是骗他的,他想到了什么,“是不是怀孕的女人脾气特別差?” “好像有这么一回事,说是身体里的激素变化大,还怎么著的。”宋桥回道。 “等我確定了,你再告诉爷爷。”他哪看不出来宋桥心里的小九九,就当给他的奖励好了。 * 相比上次搬进知意轩,只有赵瑾和朱莉来庆贺。 这一次,搬新家就热闹了。 芙蓉居的露天大花园里,布置成了奢华的派对现场。 叶芙的同学朋友都来了,年轻人多,气氛活络,围著叶芙嘰嘰喳喳的聊著天。 本身对於搬新家有些排斥的叶芙,有了同学好友的参与,心情也舒畅了不少。 傅南岑这边就请了季淮几人过来,生意场上的朋友一个都没请,但还是挡不住他们纷纷送来了贺礼。 这些贺礼中有一份是顾凛送的。 贺礼是一只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叶芙得知后,就確定了顾凛是真的忘记了她,他每次送给她的礼物一定都是和她有关的,可这一次送礼就纯属礼节往来。 朱莉因为工作的缘故没来,送来了两箱螺螄粉,外加一个大榴槤。 赵瑾受她所託,不仅得帮她送来,还得帮忙垫钱。 大花园里,彩灯闪烁,嬉笑声不断。 傅南岑和季淮几人在边上聊天,目光却一直追隨被同学拉著玩游戏的叶芙。 今天穿了叶妈妈给她缝製的红色改良旗袍,特別显肤色,在人群中会发光一般。 “年轻真好。”季淮感慨道。 没有商场上的勾心斗角,没有社会的捶打,只有无畏张扬和美好憧憬。 “是啊,在他们面前,我们都算老男人了,他们玩游戏都不会喊我们。”赵瑾笑道。 压力一下子就到了傅南岑身上。 傅南岑挑挑眉,他今天特地打扮了下,牛仔裤搭配黑色毛衣,球鞋换皮鞋,头髮还精心修剪过,不再是成熟的大背头。 “年轻可不止靠打扮,你的气质不符。”赵瑾点评道。 “傅总,你再怎么打扮,走在路上,还是会被认为是小芙的叔叔。”季淮跟著打趣道。 傅南岑:…… 说句好听的话会死? 宋桥在自助美食区敞开了肚皮吃,手机响了。 拿出一看,竟然是唐菲来电。 这个时候来电话?有什么毛病! 此时的唐菲正站在芙蓉居那两扇刻著繁花大铁门前,远远能看到派对现场的热闹,她按了门铃,没人回应。 傅南岑的电话已经打不通,她只能给宋桥打电话。 “妈妈,爸爸为什么不见我们?”小可委屈的撅著嘴。 小手拍著大门,一直喊爸爸。 “因为爸爸被坏女人抢走了。”唐菲摸摸女儿的脑袋,怨恨地望向豪华的別墅。 比起她定製的『傅园』两字,这芙蓉居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网上的八卦她也看到了,叶芙竟然怀孕了?她是真的再也无法冷静了,她一直以为傅南岑不碰她是因为他身体出了问题,但叶芙怀孕这个消息彻底击碎了她的最后一丝自信! 她输了,她是真的输了。 可她不甘心,她好不容易看到了曙光,又怎么可以重新跌回黑暗深渊! 手机接通了。 宋桥电话背景音和此时別墅那传来的歌声是一样的。 “宋特助,我在芙蓉居外,我想来和叶小姐道个歉,顺便送上乔迁贺礼。”唐菲说了她的目的。 宋桥一张脸都皱成了菊花状,什么鬼!小三闹到家里来了。 “唐小姐,您走吧,不要消磨掉傅总对您最后一丝情分,该给您的补偿一分都不会少您,您別再折腾了。”宋桥快步朝著別墅大门口走去。 知意差点被叶芙的一群同学给擼禿了,看到宋桥离开,立马也屁顛屁顛跟上去了。 刚到大门口,知意就闻到了生人的气息,对著门口一阵直吠。 小孩子的哭声立马传了进来。 宋桥心都吊起来了,小孩子的哭声很有穿透力,虽然宴会很热闹,但也难免会引起他人注意。 第136章 不想要孩子 他开了別墅大门,人还没出去,知意先钻出去了。 汪汪汪~ 知意认出了这一对母女,朝著她们直吠叫。 小可嚇得哭得更大声了。 唐菲把小可抱在怀里,试图驱赶狗子。 “知意,別叫!”宋桥喊住了知意。 “唐小姐,算我求你了,您真的別折腾了,傅总不会再和你有任何来往了,你要真把事情闹大了,傅总不开心了,你应该知道什么后果的。”宋桥耐著性子说道。 人家夫妻现在热热闹闹地和亲朋好友庆祝,你一个小三还带著孩子来闹,这不就是挑事! “宋特助,你就让我和岑哥见一面吧,我说几句话就走。”唐菲脸色憔悴,眼里含泪。 “唐小姐,傅总不会见你的,我送你回去吧。”宋桥也不放心,得亲自送她们离开才成。 “我不回去,岑哥,你就来见我一面吧。”唐菲突然张口喊道。 “爸爸……”小可也跟著哭喊。 汪汪汪~ 狗子齜牙,朝著她们狂吠。 宋桥急死了,他想上前捂了唐菲的嘴,可人家用孩子挡著,根本近不了身。 果然大门口的声响还是引来了其他人的关注。 “知意?”叶芙对狗叫声和孩子哭声特別敏感,她听到了,起身要去找狗子。 “叶子,你现在可不能走,你游戏玩输了,可要接受惩罚。”陈放一群人却把她拦住了。 “惩罚,惩罚,惩罚!”眾人一起喊。 “叶子喝不了酒,那就用可乐代替吧。” “就是啊,叶子要是醉了,那多没意思。”室友出来维护。 叶芙被眾人七嘴八舌说的,根本就听不到其他的声响。 傅南岑那边也注意到了。 “我去吧。”赵瑾拦住了傅南岑,示意了下叶芙那边,“小芙知道你就完蛋了。” “拜託你了。”傅南岑在听到小可哭声时,面色都变了,唐菲竟然带小可来了,这不是要害死他。 还好叶芙被她同学困住了。 赵瑾离开后,傅南岑还是很不放心。 “这样下去也不行,不如把她们送出国吧,越远越好,別让她们回来了。”季淮提议道。 傅南岑皱著眉头,虽然不满唐菲母女现在过来,但把一对孤母寡女送出国,怕是不好生存! 他这样做未必太绝情了。 这时,叶芙那边传来了惊呼声。 “你们谁把酒水弄混了,都说叶子不能喝酒。”张青青大声说道。 傅南岑快步走了过去,一瞧,叶芙已经满脸通红的倒在了张青青的怀里,醉眼惺忪。 “傅总,叶子刚把红酒当成了凉茶。” “喝了多少?” “有半杯。”一个同学举起了只剩下半杯的红酒。 “那小芙今晚是招待不了你们了,你们尽情玩,她酒量差,我送她回去休息。”傅南岑也没多说什么,示意他们继续玩游戏,他把叶芙公主抱起来,快步朝別墅走去。 叶芙窝在他的怀里,也不动,只是睁著雾蒙蒙的双眸盯著他的下巴看。 叶妈妈几人担心地走了过来。 一听叶芙是喝醉了,叶妈妈赶忙跑去厨房弄醒酒茶。 “小芙我会照顾的,放心,我不会把她怎么样的。”望著叶澈和童桐那盯贼的样子,傅南岑无奈道。 “我姐还是我来照顾吧。”叶澈要求。 “你姐可能怀孕了,我不会动她的。”傅南岑一说到这里,眉眼有些沉,“她那些同学太不著调了,你姐要是怀孕了,喝酒可不好。” “我……我才没……怀孕……”叶芙口齿不清说完,还打了一个饱嗝,翻过身,不理他们了。 “好好,没怀孕。”傅南岑拉过被子给她盖上,“小澈,你帮你姐去招待下她的朋友吧,你们年轻人有共同话题。” 童桐打著手语想说什么,突然看到朝著她方向的叶芙朝她眨了眨眼。 她明白了过来,拉著叶澈离开了。 房间安静了下来。 傅南岑望著床上面色酡红的女人,摸摸她发烫的小脸:“真不让人省心,以后可得无时无刻盯著你了,你怀孕了碰不得酒精。” 叶芙皱眉,撇开了脸,显然不喜他的碰触。 “现在连摸都不让我摸下了?” “我没怀孕,別碰我!”叶芙伸手,挥开了他的手。 力气不大,但满满的厌弃。 “就那么不想怀我的孩子吗?” 叶芙没回答,算是默认了。 “那你想怀谁的孩子?明歧的吗?”他皱眉,就算是她喝醉了,还是能轻易挑起他的怒火。 “你想什么是什么吧!”叶芙回道。 “你没喝醉?”傅南岑反应过来了。 叶芙按著脑袋坐了起来,她喝了,只是没喝多,酒量虽差,但也不是一口就醉倒的人。 “你的唐菲来找你了,我成全你们,快走吧!”叶芙不耐烦挥挥手,才喝了一点,她头都疼了。 “你是想成全我和她,还是想让我成全你和明歧?”傅南岑算是听明白了。 叶芙抿著红唇,没说话。 “叶芙,你就非要一次次伤我的心吗?” “如果我说我想和明歧在一起,你会打我还是骂我?还是像上次一样强迫我?”叶芙用力扯开了她的旗袍盘扣,露出了大片春色,“傅南岑,你不就是想要我的身体吗?我给你就是了。” “你喝多了!”傅南岑怔了下,对於叶芙的反应很意外。 叶芙抽下了髮簪,长发似瀑布般披洒下来,娇软身子往床上一躺,水眸半闔,望向他,“你快点把我玩腻了吧,我不想陪你演戏了,我只想离婚。” “叶芙,你……” 叶芙伸手,拉住了他,把他拉向了自己。 傅南岑及时用手撑住,才没压著她。 “不想吗?你不是和温教授一直说,看到我就起反应吗?现在我就在你面前。” 傅南岑拧眉,望著近在咫尺的女人,確实她瞬间是激起了他的原始欲望。 可…… 叶芙身子微微往上弓起,搂住了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喉结…… 眼见春色四起—— “叶芙,你想让我亲手毁掉孩子,你休想。”傅南岑及时反应了过来,把像水蛇似的缠在他身上的女人拉了下来。 要不是叶芙的反应太过奇怪,他还真的要中了她的道。 叶芙被他猜中了心思,手一松,身子跌在柔软的大床上。 她连著做了好几晚孩子的梦,去医院又被傅南岑逮住了,她是真的没办法了! 如果不是唐菲母女再度出现,她也不会做出如此的举动,激怒傅南岑,让他在床上失控,就算真怀孕了,孩子也会被他粗暴的行为给弄没了。 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办法,是她最不想用上的办法。 傅南岑薄唇张合几次,才挤出几个字:“我去拿醒酒茶。” 压下了心头的愤怒,平缓了气息,冷著一张脸,快步出去了。 第137章 谁低头谁小狗 海市。 朱莉站在顾家別墅前。 受叶芙所託,她过来看看顾凛。 只是她被拒之门外了,理由,不接待陌生人。 朱莉想找人理论,可连个接待的人都没有,只有紧紧闭著的一扇大门。 十来分钟后,朱莉重新站在了当时爬过的狗洞前。 狗洞还是之前那样,並没有因为她钻过一次就被堵上了。 她做了几个热身动作,再一次钻了狗洞。 刚从狗洞里钻出一个脑袋,她就看到一抹性感的身影,正蹲在不远处的草丛里挖著什么。 林黛玉葬花,就是不知这美人在葬什么! 朱莉等到身体都快发麻了,那美人才离开。 见她走远,直到身形消失,朱莉才像蚕蛹一般挪了出去。 她跑到了草丛边,把那美女埋的东西挖了出来。 是一本还挺厚的笔记本! 她快速翻开了其中一页。 这一看,她的嘴巴都张成了o型,要不是那满目的小芙蓉,她还以为是挖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帐本呢! 翻了几页,这不就是甜宠小说男女主的小时候嘛!不对,是叶芙和明歧的过往,字跡不错,文笔一般,但极大程度有美化成分,像是在看小说。 “在看什么?”一个清雅的男声在她背后响起。 “在看小黄文呢!”朱莉隨口接了一句,哟哟哟,写的內容太纯了,就只牵了手,小嘴都没亲过,这明歧不行呀!好好的一朵芙蓉花就这么被渣南给摘走了。 “什么?” “哎呀,你一个大男人懂什么,一边……”去字还没落下,朱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这是看『小说』看入迷了,都忘记她是偷偷跑进来的,转动著僵硬的脖子,回头一瞧,原来是明歧! “明兄,人嚇人嚇死人!”朱莉翻了个白眼。 “明兄?”顾凛居高临下地望著眼前粘著土的小捲毛,一张苹果脸红扑扑的,那眼神透著狡黠,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乖巧的主儿。 “对啊,你还是我房东呢,之前我还差点毒……咳,你都忘记了?”朱莉敲著腿,打算站起身,可蹲太久了,脚麻得厉害,身子不受控地朝顾凛倒了过去。 顾凛迅速一退,朱莉哎哟一声,直接对著他就是一个標准跪拜,手中的笔记本也飞出去了。 “不必行如此大礼。”顾凛弯腰把滚到他脚边的笔记本捡了起来。 “我去,你会折寿的。”朱莉骂骂咧咧地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 顾凛隨手翻了下笔记本,而后打了一声响指。 两个手下快速冲了出来。 “把她扔出去!”顾凛吩咐道。 “什么?喂,我可是你家小芙蓉最最最亲的朋友誒……”朱莉还想解释,那两名手下一人抓著她的双手,一人抓著她的双腿,在墙边盪起了人形鞦韆。 在朱莉一声大叫中,那两人猛地一甩,直接把朱莉整个人扔出了围墙。 落地声伴隨著惨叫声,围墙那边归於平静。 “把狗洞堵了。”顾凛也不在意墙那边的人是不是摔昏迷了,落下这话,拿著笔记本的手负到身后,缓缓朝回走。 刚要进屋,就听到外头再次传来了那女人咬牙切齿的声音:“月底你的小芙蓉考研初试,到时候別忘记去找她。” 顾凛拧眉,扫了一眼早已开败的芙蓉园,小芙蓉吗?好熟悉的称呼,可小芙蓉是谁呢? * 隨著考研时间越来越近,天气也越来越冷。 比起张青青等人一大早恨不得裹著被子去上课,叶芙也不大觉得冷。 张青青说她完美詮释了美丽冻人这个成语。 叶芙笑笑,她自己心里清楚为什么她不像往年那么怕冷了。 尤其是在她开始晨起反胃后,她就明白她最害怕的事情依旧是发生了。 这一次幸运女神没有站在她这边。 努力了这么久,她不可能会放弃考研的。 她依旧保持著每日下完课,就泡在图书馆复习的习惯。 傅南岑这些日子也没出现在她面前,那次她的那点小伎俩被他点破之后,他虽然没有当场对她发飆,但派对结束后,他也没有留在芙蓉居。 可叶芙时刻都觉得身边有一双眼睛注视著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爷爷的干预,还是傅南岑良心发现,在最后的考研衝刺里,他没来祸害她。 考研的前两日,叶芙反胃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连室友都注意到了。 “叶子,我陪你去医务处看看吧。”张青青担心道。 叶芙摇头,漱口之后,小脸有些苍白:“著凉了,加上考试前有点紧张,不用看医生。” “你衣服穿太少了,要是衣服没带,先从我这里挑件外套穿穿。” “我今天回家取,顺便休息两日。” “傅总来接你吗?”张青青还是有些不放心,叶芙脸色看起来很苍白,状態不怎么好,还有两日就到初试了。 “家里人会来接我,不用担心我。” 叶芙把资料整理了下,就离校了。 她坐网约车回了知意轩,打算这两日在这里放鬆放鬆,调整好心態迎接初试。 叶芙一离校,傅南岑就收到了通知。 此刻他还在傅氏集团开会,刚因为季度业绩问题,把一群手下骂得狗血淋头。 会议室里坐了数十號高管,鸦雀无声,气氛紧张。 “集团不养废物,下次再交出这样的业绩表,通通滚蛋,正好给集团有能力的人腾位……” “傅总,少夫人放学了。”宋桥迟疑了下,还是过来小声提醒道。 傅南岑严厉的声音戛然而止。 “赵经理,你继续讲。”傅南岑让赵瑾主持会议,他站起身,把西装外套扣子扣上,冷沉著一张脸快步出了会议室。 宋桥跟了上去,回头对著会议室的眾人眨眨眼,他们可得好好感谢他,又救了他们这群人的狗命。 傅总一走,会议室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了过来。 这段时间,傅总就吃了火药一般,时不时就把他们往会议室赶,三天一小骂五天一大骂,妥妥把他们当成了出气筒。 好不容易在赵经理那挖到一点消息,说是傅总和夫人在闹彆扭呢,都冷战许久了,这样下去,他们两夫妻和不和好先不说,他们这些人全都不好了! 出了会议室。 “傅总,还有个好消息告诉您。”宋桥立马道。 “说。” “唐小姐说这几日就会离开云市,她说会带小可小姐回老家生活。” “確定?”傅南岑惊讶同时,也是鬆了口气。 虽然上次赵瑾把唐菲母女劝走了,但到底还是让叶芙用这个拿乔,还那么狠毒想让他自己亲手坚决了孩子,真是刷新了他对叶芙的印象,三观都受到了衝击。 她现在为了离婚,真是什么手段都肯用上了。 气啊,他真是气得不行! 他在等她给他一个交代,可都快过了这么久了,她天天躲在学校里,连面都不肯露。 要不是看在她马上考研份上,他早像上次一般衝进学校找她算帐了! 忍,他忍得憋屈,忍得上火,嘴角都燎泡了,这一次他先低头他就是小狗! “唐小姐说离开前想见您一面。”宋桥传达了意思。 “算了,还是不见了,只要她需求不过分,你就满足她吧。” “好的,傅总。” 第138章 小可之死 叶芙回了知意轩。 刚出电梯,就听到了知意的吠叫声。 打开门,知意像个委屈的孩子一样扑了上来,它都好久没见到女主人了。 叶芙揉揉它的脑袋,时间过得好快,知意刚来家的时候,还是一只幼犬,现在已经成了只大狗了。 她想到了什么,把知意喊去了次臥。 翻箱倒柜找出了一条红绳,再把傅南岑之前送的那条珠子吊坠解了下来,戴在了知意的脖子上。 叶芙看著知意摇头晃脑把珠子甩来甩去,她心情也舒畅了一些,只是一股反胃感袭来,她赶忙捂住嘴衝进了洗手间。 她这孕吐实在有些强烈了,这才刚开始呢。 如果考试时,她也这样,她脸色都白了。 这一刻,真是恨死了傅南岑! 洗了把脸,叶芙换了身衣服,带著迫不及待想出门的知意去小区转转…… 小区后门。 这里有一片草地,隨著天气变冷,除了零星会来遛狗的人之外,这里很安静。 叶芙陪著知意玩了一会儿飞盘,胃里又是一阵不適。 让知意自个儿玩一会儿,她衝到垃圾桶边乾呕了一阵。 擦擦嘴,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来电。 叶芙想想,没接,除了傅南岑外,也没其他人会这么无聊。 她起身,去找知意。 可草地上却没见到知意的身影。 “知意……”叶芙喊了几声。 后门的那扇铁门不知何时开了。 外头就是一条长长的林荫马路,夏日的时候在这里散步非常凉爽,但冬日就极少有人会来,过往车辆也少。 “知意……” 当看到唐菲抱著小可出现在铁门外时,叶芙面色变了,这对母女可真是阴魂不散。 “漂亮姨姨。”小可小手指指著叶芙,喊道。 “叶芙,我们谈谈。”唐菲也开口了。 望著年轻漂亮的叶芙,尤其看到她的肚子,唐菲她又嫉妒又恨,对方把她的豪门梦给击碎了。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叶芙回道,她都在怀疑唐菲是不是在跟踪她,要不然她难得回知意轩来遛狗,都能遇到。 “叶芙,我怀孕了。”唐菲开门见山道。 “妈妈有宝宝了,小可要做姐姐了。”小可小奶音说著妈妈教给她的话。 这要是在以往,叶芙会信,可她看过了傅南岑的心理治疗视频。 “哦,孩子是谁的?傅南岑要是知道你怀了別人的骨肉,大概会很受打击吧。”叶芙嘴角带著淡淡的笑容,她倒是很乐意看到这个画面。 “是岑哥的……” “唐菲,傅南岑行不行,你清楚,我也清楚。”叶芙打断了她的话。 对上叶芙带著嘲讽的目光,唐菲心里那个气,不过:“你我都是成年人,他昏迷前后,我们几乎夜夜睡在一张床上,他抱过我,亲过我,甚至用那张亲过你的唇来取悦过我,他真是太会了,每次都能把我送上云端……” “够了,你恶不噁心!”叶芙都快听吐了,尤其她现在孕吐反应激烈。 一想到那个画面,她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叶芙,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手段怀上岑哥的孩子的,你確实很厉害,傅家老爷子恨不得抱孙子,岑哥也是个孝顺的人,孩子现在是你的武器,不过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岑哥完成了任务,那你的作用就没了。” 唐菲冷笑了一声,“我现在只是暂时迴避,谁让你能怀上孩子呢,岑哥给我安排好了去处,我都等了这么几年了,为了岑哥,再等一年又能怎样!你放心,到时候我会好好对待你的孩子的。” “唐菲,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叶芙放在身侧的手都攥紧了,她竟然算计到她的孩子身上了。 “不要脸的是你,是你为了钱嫁给岑哥,插足我们的感情!”唐菲突然话锋一转,“对了,这段时间感谢你和岑哥闹彆扭,他最近天天睡在傅园里,哄我取悦我,真不想和他短暂分开呢……” “唐菲,你快滚,要不然我喊保全了!”叶芙指著她,怒道。 原来这段时间傅南岑没露面,是去陪唐菲了,也是,狗改不了吃屎,她不该对傅南岑抱什么希望的。 汪汪汪~ 知意的狗吠声传来。 围墙外,知意朝著唐菲母女冲了过来。 小可怕狗,一下子嚇哭了。 唐菲也是急著往外退。 “不要过来,叶芙,快把狗喊走……”唐菲喊道。 叶芙没出声,她家的知意很温顺,不会咬人的,最多做做样子。 只是意外的一幕出现了。 知意衝到了唐菲母女身边,好似发疯了一般,突然齜著牙扑了上去。 唐菲母女直接被扑倒了。 “走开,快走开!救命……”唐菲挡在女儿面前,驱赶知意。 知意直接咬住了她的胳膊。 唐菲吃痛大叫,朝著摔在地上已经爬起来的小可喊道:“快跑,快往前跑。” 小可很听话,立马哭著迈开步子朝前跑。 “知意,快回来!”叶芙一看形势不对,也反应了过来,衝过去要拉住狗子。 拉扯间,她好像闻到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不过血腥味太重了,情况危急,叶芙根本想不了太多。 只是就在叶芙拽住知意脖子上的链子时,一辆汽车呼啸而过。 就听到一声很重的撞击声,夹杂著刺耳的剎车声,跑上马路的小可直接被飞驰的车子撞飞了。 在唐菲惊恐的叫声中,小可小小的身子在空中一个拋物线落下,没了声响,红色血液一下子在她身下瀰漫开了。 叶芙被这惊恐的一面嚇得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知意也从她手中逃脱,朝著一个方向跑走,很快就消失在拐弯处…… 此时的傅南岑到了知意轩,没见到叶芙的身影。 听照顾知意的佣人说,叶芙带著知意去小区后门遛狗了,他也立马去后门找叶芙了。 只是在他到达的时候,听到的却是狗子发疯似的吠叫声,然后就是一声刺耳的撞击声。 他衝过去一看,唐菲已经衝到了马路上,抱著满身是血的小可痛苦哭嚎著。 而围墙边,叶芙跌坐在地上,嚇得小脸铁青。 那个撞人的司机下了车,惊恐抱头,一遍遍说著是小孩子突然衝上马路…… 撞击声引来了围观的人,有人报警,有人唏嘘,有人看热闹…… 现场乱鬨鬨的。 叶芙整个人都是呆滯的,小可撞飞那幕让她久久无法回神。 她手心还拽著刚从知意脖子上扯下来的珠子吊坠,她无法相信一向温顺的知意会做出咬人的举动来,还因此害了一个小生命。 她虽然不喜欢小可,可那是个活生生的生命呀! 有个熟悉的身影从她身边跑过去了,泪水模糊的视线中,那是傅南岑的身影。 他就这么从她面前跑过去了。 好疼,小腹上传来了一阵阵痛感…… 可所有人都去围观车祸现场了。 唐菲的哭嚎声悽厉又让人动容…… 可没人看到倒在了围墙边上的叶芙,她蜷缩著身子,按著肚子,又疼又害怕,她真希望刚才只是一场梦,可清晰的痛感提醒她这一切都是真真实实发生的。 “小芙蓉……” 有个紧张的声音出现在了她的耳边。 叶芙努力睁开眼,当看到是熟悉的人,她抬起了颤抖的手。 “別怕,我来了,我送你去医院。”顾凛看到了她的裤子染红了,瞬间明白了什么,他快速脱下了大衣裹住了她,把她抱了起来。 她被抱起的那刻,眼前视野也变得开阔,她看到了傅南岑抱起了小可衝进车里的身影,唐菲紧紧地拉著他…… 傅南岑自始至终没朝著她的方向看过来。 “明歧哥,我好痛……”叶芙哭著说道,她不知道是身体痛,还是心痛。 “小芙蓉,你忍忍,我们很快就到医院了。”顾凛抱著她朝著他的车子衝去,刚才叶芙接到了的未知来电就是他的,幸好他来了! “玖,快去最近的医院。”上了车,顾凛朝著玖喊道。 玖也不敢耽搁,启动车子。只是车祸现场堵住了路。 恰好,傅南岑上了肇事车子,送唐菲母子去医院,车子一开,道路就让了出来。 等两辆车子在拐弯口遇上时,双方都看清了车內之人。 在看到被顾凛抱在怀里的叶芙,傅南岑是目眥欲裂,握著方向盘的手咯吱作响。 叶芙身上裹著顾凛的大衣,小脸埋在他的怀里哭泣,根本就没看到傅南岑。 顾凛朝著他冷冷一笑,车窗缓缓关上了。 傅南岑下意识想去追,但后座传来唐菲撕心裂肺的哭声,回头一看,小可一动不动地被唐菲抱在怀里,生死未卜。 他一脚踩下油门,救人要紧…… 第139章 保不保胎儿 耳边有说话声。 叶芙隱隱约约间听到了好些人的声音,可唯独那个她心中最想听到的低沉男声却没有响起过。 “小芙蓉。” 明歧喊了几声,发现叶芙又陷入了昏睡中,转头看向了身侧红著眼睛的叶妈妈。 叶妈妈擦擦眼睛,握著女儿的手不肯鬆开。 傅老爷子嘆了口气,也没说话。 赵叔匆匆进来了,附在老爷子耳边耳语了几句。 老爷子面色微变,让赵叔搀扶著他出了病房。 老爷子一双枯瘦的手摩挲著拐杖上的龙头,“监控都调出来了吗?” “调出来了,不过对少夫人很不利。”赵叔刚看过赵瑾发来的监控,监控里没有声音,只看到少夫人指著唐菲母女喊著什么,然后大狗就衝过去咬人了,从行为上来说,怎么看都像是少夫人指使大狗去咬人,才引发了之后的悲剧。 “找到那只狗了吗?” “还在找。” “儘快把狗找到,別让监控泄露出去。”老爷子跺跺拐杖,他家的小芙很善良,他相信她不会指使狗去咬人的,必是那只温顺的金毛出了问题。 “老爷,那少爷那边……” “要不是那混帐,能有这么多事嘛!”提到孙子,老爷子气不打一处来,叶芙差点流產,他倒好,在现场没把妻子送去医院,反倒需要外人去做了他一个丈夫该做的事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现在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搭进去一条小生命不说,还要把他孙媳拉下水,这事要是处理不好,孙媳和肚子里的重孙怕是都有大麻烦。 赵叔现在也不敢替少爷说话了,那小可死了,唐菲还现场闹自杀,少爷根本无法脱身,幸好少夫人现在还没醒来,要不然看到少爷这种时候都没现身,怕是要伤心死,不过最担心的还是少夫人因为少爷的处置不当会不要她肚子里的孩子。 明明怀孕是一件多么开心的事情,傅家三代单传,差点在少爷这断了香火,现在眼见香火要续上了,又出了这么大一件事情,真是折腾不断! 病床边。 明歧的手机响了。 他再次深深望了一眼病床上昏睡的女孩,这才起身去接电话。 是老壹打来的。 他去追踪那只咬人的金毛犬了。 “应该是掉进地下河里了,不好找。”狗爷说道。 他的几只狗追踪到了金毛犬最后停留在没合上的井盖边,云市的地下河四通八达,这掉下去被冲走,连找都没法找,最后也只能靠运气了。 掛了电话,明歧皱紧了眉头。 玖快步进来,把唐菲母女那边的情况匯报了一遍。 那小女孩死了,並不意外,当时应该就没救了。 唐菲的女儿一死,把罪名都安在了叶芙的头上,没了女儿的牵绊,又可以拉叶芙下水,可真是一举两得,就是这心也太狠毒了。 现在金毛的尸体都找不到,很难判断当时金毛是受到什么刺激才会去咬人,这就不好洗脱叶芙指使狗咬人的嫌疑了。 医生进来查房,重新给叶芙做了检查。 叶妈妈紧张地用手语比划著名。 明歧过去,帮忙翻译了。 “病人应该很快就会醒来的,胎盘发育正常,只要孕妇积极配合,孩子保胎治疗……” 在医生说话间,床上的叶芙就有了动静。 叶妈妈几人立马围了上去。 叶芙这期间一直半睡半醒,怎么都睁不开双眼,刚才医生的话她都听到了。 所以孩子还是可以保下的吗?可她…… “小芙蓉,別想那么多,醒了就好。”明歧看出了她內心的挣扎,其实这个时候,就算她放弃了胎儿,也没人会去怪她,甚至他內心深处非常希望她放弃胎儿,重新开始一场新的人生。 可到底是他放在手心捧著的女孩,这话他说不出口,也不能说。 叶妈妈哭了,心疼地抚摸著女儿的脸,都怪当年她的身体不爭气,要是得病直接死了,反倒也不会拖累了女儿。 都是她的错呀! “明歧哥,今天是几號?”叶芙张了几次口,才发出声音来,喉咙口烧得厉害。 小腹也在隱隱作痛。 “小芙蓉,考研年年有,咱们就再等一年。”明歧替她难过,今天就是考试时间。 叶芙眼圈红了,她这么努力备考,最后还是错过了。 “別哭了,身体要紧,明年我们再努力。” 叶芙点头,替妈妈擦去眼泪,她不想家人因为她难过。 脚步声传来。 “少夫人。”赵叔喊了一声。 明歧皱眉,还是把位置让给了傅老爷子。 “小芙,受苦了。”爷爷坐到了床边,眼圈也是红红的。 他家孙子做的那些事儿,他都说不出口让叶芙为傅家保胎的话。 可那是他的重孙,他期盼了多年的重孙啊! 叶芙的目光落在了傅老爷子的身后,窗外透进来的光,照在那男人身上,只是那人是赵瑾,並不是傅南岑。 她敛了眼,她想到她上车前,看到的是傅南岑抱著唐菲母女离开的身影,他现在还在唐菲母女那吧,出了这样的事情,他又怎么会把心思分给她叶芙呢! “小芙,看在爷爷的面上,好好考虑孩子的去留,好吗?”傅老爷子语气带了几丝恳求,他这么大年纪了,一再低头都是为了那不成器的孙子! 这保胎需要孕妇配合,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决定的,但凡孕妇一个情绪激烈起伏,孩子就可能保不住了。 “小芙蓉,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明歧哥都支持你。”明歧接话道。 上次在酒店房间门口是他一生中做的最错误的选择,他当时就该衝进去的,要什么的道德约束,要什么的规则人情,他就该照著他的心走,就算她是有夫之妇又如何,她过得不幸福,他即使被千夫所指,也要带著她走,而不是怕这怕那,最后造成今天这么难以收场的地步! 叶妈妈也做出了回应,她快速打著手语,让叶芙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不要就不要,她和弟弟都站在她这边。 傅老爷子长长嘆了口气,人都苍老了不少,他都看明白了,不过他也没什么立场责怪叶芙的亲人,一切都看叶芙自己选择了。 第140章 最好决裂 在傅老爷子的安排下,叶芙住进了私人医院。 而唐菲母女去的是市中心医院。 小可抢救无效死亡。 唐菲当时就衝上了医院的天台喊著跳楼,引来了许多人的围观,连110都出动了。 傅南岑和警方的人轮流劝解,折腾了许久才把唐菲给拉下了天台。 这一闹,又把事情给闹大了。 傅南岑也被传唤了。 来回折腾了许久,靠著傅家的人脉,花了不少钱才暂时把热度给压了下来。 唐菲的精神状態出了问题,小可的后事自然就落在了傅南岑的身上。 知意轩的监控画面,他也看到了。 当时他去的时候確实也看到了知意咬人的那幕,知意是温顺的金毛犬,如果没有主人授意,根本不可能会做出如此行径。 可叶芙真会这么做吗? 虽然小可是被车撞死的,但如果没有狗咬人在先,也不会被撞。 这事叶芙有逃脱不了的责任! 接到赵瑾的电话时,傅南岑已经往私人医院赶了。 叶芙有身孕,在他意料中。 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他一直期盼的。 可现在…… 想到那个一直喊他爸爸的小女孩,想到她一身是血倒在冰冷的地上,他心里极度不適。 但不管叶芙做了什么违背道德法律的事情,他也会保住她的,就凭她是他孩子的妈妈! 赵瑾已经在住院楼下等著他了。 “阿岑,你怎么来得这么慢。”赵瑾都忍不住责怪道,老婆差点流產都在医院一天多了,作为丈夫现在才来。 “小可死了,菲儿闹自杀!”他能怎么办,他到现在都没合眼过,眼睛里全是血丝。 也就刚才坐车时,偷了点时间眯了下眼。 “那能有自己老婆重要吗?小芙肚子里也是一条小生命。” “不是保住了吗?小可她死了!”傅南岑语气加重了不少,赵瑾他懂什么呢,他和唐菲母女又没怎么相处过,哪明白他的心情。 “阿岑,你要是抱著这样的想法,我劝你还是別去看小芙了。”赵瑾脸色很沉重。 “赵瑾,那是我老婆,我想看还需要你来决定?”傅南岑说著,一把推开了他,快步朝著电梯走去。 赵瑾没跟上,他都不想看接下去的那些事儿。 他还是去找个地方抽会烟吧! 电梯外。 卫严已经带人在这里守著,不让任何人扰了少夫人和未来小少爷的清静。 傅南岑快步去了叶芙所在的病房。 刚要推开门,病房的门先被人从里打开了。 明歧和他正面碰上。 傅南岑眸子沉了下来,一想到车內明歧把叶芙抱在怀里的画面,他的拳头都握紧了。 “小芙蓉需要静养,你好好说话。”明歧倒是神色平静,落下这句,抬脚就离开了。 傅南岑深吸了口气,提醒自己这是医院,有再大的火气也得压压。 进了病房。 叶妈妈守在叶芙身边,她还没告诉叶澈,怕儿子沉不住气。 叶芙安静地躺在病床上,一张小脸失去了往日的红润,看著分外纤细脆弱。 叶妈妈也只是抬眼扫了他一眼,而后又低头继续望著女儿。 傅南岑放轻了手脚,走到了病床边。 叶芙闭著眼,也不知道是睡著了,还是在假寐。 他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病房里,安安静静的。 他就那样站在病床边一言不发。 直到叶芙的睫毛颤动了几下。 他才缓缓开了口:“小芙,你惹的祸我会帮你处理的,你好好在医院里养胎。” “你觉得这事是我惹出来的?”叶芙睁开双眸,她没想到他一开口就是说这样的话,她是不是还得感激他才成? “那天唐菲就要带小可离开云市了,她来找你是想道歉的,可你为什么……” “傅南岑,你给我滚!”叶芙情绪一下子激动了起来,小腹立马传来了痛感,她脸色当即就不好了。 叶妈妈赶忙按下了急救铃。 傅南岑也被嚇了一跳,想去察看叶芙的情况。 叶芙按著小腹,身子蜷缩了起来,在傅南岑朝她伸来手时,她忍痛,挥开他的手。 他这手抱过唐菲,她碰到就觉得噁心想吐! 叶妈妈一把抓起花瓶里的鲜花,抽打在了傅南岑的身上,她只是哑,但不聋。 花瓣被打得破碎,溅起了水珠。 打在身上虽然不疼,但被丈母娘这么抽打,傅南岑心里也冒了火。 他不明白,叶家母女为什么要这样对他,现在叶芙惹了事,他在极力帮忙,他有错吗? 卫严跟著医生护士进来了。 卫严事先已经得了老爷子吩咐,立马把少爷往病房外拉去。 “卫严!”傅南岑的黑色大衣上沾满了碎花瓣,脸色很难看。 “少爷,这是老爷吩咐的,他说您要是不会说话就儘量闭嘴!”果然还是老爷子最懂孙子了,一猜就一个准。 “还有,少夫人还没確定要这个孩子,您还是儘量別出面了。” “叶芙她不要孩子?”傅南岑愣住了,他差点忘记了,叶芙还真一直不想要他的孩子。 “老爷说一切尊重少夫人的决定,您別再干涉!” “那是我的孩子。”傅南岑怒了,他这段时间的忍让,得到的就是这么一个答案吗? 卫严没说话,只是让几名手下守著病房门口,不让傅南岑再进入。 “叶芙,那是我的孩子,你没资格说不要就不要!”傅南岑朝著病房吼了一声。 “少爷,医院禁止喧譁!”卫严警告道。 傅南岑强忍著怒气,在病房门口等待,来回踱步。 不远处的楼道间里。 “大哥,我们不去阻止吗?”玖问身边神色莫测的明歧。 “他不闹,我怎么带走我的小芙蓉。”明歧冷笑了一声,就该这样,让傅南岑自己亲手把叶芙推远,好让叶芙彻底死心,决裂! “对了,刚才赵瑾又问起了绑匪的事情。”玖说道。 之前叶芙让赵瑾帮忙去找了玖问了这事,玖全程参与了解救,当时他很確定没有听到有说標准普通话的绑徒,他还特地去重新调查了那几名绑徒,都是没文化的小混混,就那一口操著口音的普通话,打死也和標准普通话搭不上边。 这就可以確定了当时还有遗漏之人。 再联想叶芙所说的,怕是真和唐菲扯上关係了。 “暂时別透露出去,你带人悄悄去查就好,连小芙蓉问起都別说。”明歧有自己的打算。 现在这个关键时刻,就让傅南岑继续被唐菲蒙蔽下去,最好一直站在唐菲那边,把叶芙彻底推远。 至於叶芙,他也是为了她好,早日死心早日开始新的生活。 第141章 去父留子,了解下 叶芙做了一个梦。 那看不清脸的小萝卜头又来找她玩捉迷藏了。 可这一次她怎么找都找不到对方。 她努力在黑暗中奔跑、吶喊。 直到看到小小的一团倒在血泊中。 叶芙双脚哆嗦,慢慢朝他靠近。 血糰子突然坐了起来,红著眼睛朝她厉声嘶吼著:“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 叶芙一个激灵,惊醒了过来。 斗大的汗水从她额头滑落,她的心口剧烈跳动著。 刚才的梦境太过真实、嚇人了。 叶妈妈担忧地看著她,捏了把热毛巾给她擦汗。 待情绪慢慢平復了下来,叶芙才把刚才的梦告诉了妈妈。 她把手轻轻放在了小腹上,是因为她不想要这个孩子,所以才会做这样的梦吗? 这里有个小生命,曾经她也是很期待他的到来的。 叶妈妈嘆了口气,用手语告诉她,孩子是上天的礼物,他想留在叶芙的身边。 叶芙心里也有了决定。 她打算保胎,但有条件。 很快,赵叔把叶芙的决定告诉了傅老爷子。 “少夫人说孩子她会保住,不过前提是少爷同意离婚。” 傅老爷子听完,沉默了。 “老爷,我看少爷他不会答应的。”赵叔从小看著少爷长大,对他的性格很了解,一旦认定了,那是绝对不会改变的。 “他不答应又能如何,这都是他自找的。”傅老爷子用拐杖敲敲地面,“去把他喊回来吧。” “老爷,今日怕是不行,少爷去火葬场了。”赵叔只好道。 “晦气,这几日都別让他接近小芙,免得衝撞了。”傅老爷子也不是迷信之人,但对於重孙,他还是很在意的,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那这事要事先通知少爷吗?” “让他这几天好好想想怎么应对,想不到满意的,那就照著小芙的做。” “老爷,您也同意了?” “不保住小芙现在肚子的孩子,我怕我傅家就真的绝后了!”傅老爷子越说越气,胸口传来了闷痛。 “老爷,您彆气了,深呼吸。”赵叔赶忙跑去拿速效救心丸。 * 夭折孩子的葬礼一切从简。 火化后当日就下葬了。 唐菲几度哭晕在傅南岑的怀里。 等赵叔把消息告诉他时,傅南岑刚把唐菲送回傅园。 傅南岑气到当场差点把手机砸了。 好个叶芙,竟然拿孩子来要挟他离婚。 想拿孩子来换自由? “赵叔,你告诉她,我不会离婚的,如果她真那么狠心,就把孩子打掉吧!”说完,傅南岑就把手机掛了。 他隨手就把手边能砸的东西都给砸了。 一地的狼藉。 但依旧不解气! “岑哥。”唐菲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喊他。 傅南岑扒拉了下黑髮,回过身,看向站在三米开外的女人,才几日唐菲瘦得都脱相了,那一身白色睡裙空荡荡的,一阵风都能吹跑。 “別过来,地上都是碎片,回去休息吧。”他出声阻止了。 “我刚才好像听到小可喊我了。”她说著,声音哽咽了。 “別胡思乱想,小可她……”傅南岑抿了抿薄唇,他都不知道该安慰她。 “岑哥,你说过会给我一个交代的。”唐菲双目通红的望著他,她抓著自己的头髮,似是回想起了当日的画面,尖声喊著:“小可她死得好惨。” “菲儿,你冷静!” 傅南岑快步走了过去,安抚道。 “死的好惨,好惨……害她的人该死……”唐菲拼命抓挠著头髮,一副要发疯的样子。 傅南岑只好抱著她,耐心安抚著。 * 病房內。 叶芙喝完明歧燉的补汤,胃里暖暖的。 “明歧哥,你的手艺都快赶超我妈妈了。”叶芙夸道。 “那你就多捧场多喝点。”明歧笑道。 “明歧哥,知意找到了吗?”叶芙问道,那日知意突然发疯太过奇怪了,她怀疑就是唐菲搞的鬼。 “还在找。” “我没有教唆知意咬人,你信我吗?”叶芙想到傅南岑一来病房就不分皂白把罪名安在她身上,她是真的对他失望至极。 “信,怎么不信,我家的小芙蓉就算再气,也不可能会对一个小孩子出手。” 明歧越是对她信任,越是让叶芙觉得傅南岑不值得她以前那般付出。 “叶子,一定就是那个唐菲自导自演的。” 病房的门被推开,朱莉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进来了。 “莉莉,你的腿怎么了?”叶芙惊讶道。 朱莉哀怨无比地看向了明歧。 明歧把拳头抵在嘴边,咳嗽了一声。 “叶子誒,我的腿换来了明兄的觉醒,你知不知道,当时他让人把我这样这样,然后那样那样……”朱莉滔滔不绝地说著。 “行了行了,我再给你补偿一笔精神损失费。”明歧按额。 “真的?” 明歧点头。 朱莉立马掏出了隨身携带的二维码收款。 明歧只好拿起手机付款。 “支x宝进帐20万元!” 朱莉眼睛大亮,只差没跪下喊金主爸爸。 “行了吗?” 朱莉点头如捣蒜,直接把拐杖往墙角一拋,也不演戏了,笑眯眯地走到叶芙的床边坐下:“叶子,这次真是因祸得福。” 叶芙拉住了朱莉的手,原来明歧是这样恢復记忆的,她很感激朱莉,她和明歧能重逢还是託了朱莉的福。 “什么因祸得福?”病房的门再度被推开了。 赵瑾提著保温盒进来了。 只是闻到病房里还未散去的食物香气:“看来我来晚了一步,刚才路上有些堵车,都是傅爷爷让人精心准备的。” “叶子她都吃饱了,刚好我还没吃,不要浪费了。”朱莉搓搓手,接下来她要陪在叶芙身边,天天蹭吃蹭喝了。 明歧见叶芙有人陪,就暂时先离开了,他还有不少事情要去处理。 “赵哥,爷爷那边怎么说?”叶芙问道。 这都快两日了,爷爷还没给她答案。 “小芙,离婚不是小事,你现在还有了阿岑的孩子,你让阿岑好好想想吧。”赵瑾回道,他自然不会把傅南岑那一时的气话告诉叶芙。 “有啥好想的,去父留子,就这么简单!”朱莉呸了一声。 第142章 没有真正快乐过 “莉莉,吃人嘴软,嘴下留情!”赵瑾指指被她扫荡一空的饭菜。 “我朱莉是一顿饭能收买的?你知道明兄给我多少钱吗?”朱莉剔剔牙,虽然被人扔出了顾家,屁股差点摔烂,但赔了她七十万,她这么被扔几次,都能在云市买豪宅了。 听完朱莉一通叭叭,赵瑾嘴角抽了抽,阿岑的对手是朱莉才对,没这女人,就没明歧的到来。 “那个死渣南不分青红皂白,非要把罪名安在叶子头上,虽然小孩子死了,很可惜,但关他屁事,他是孩子她爹还是她爷,放著胎位不稳的老婆在医院,他倒好忙著办葬礼忙著安慰小三,手下那么多,非得他亲自去?”朱莉越说越来劲,她家叶子素质好,不喜欢四处骂爹,但她朱莉不一样,她不爽就开骂! “等他来了,我当面骂他!”朱莉转头看向叶芙,“叶子,这婚必须离,最好孩子也不要了。” “莉莉,慎言!”赵瑾不会阻止她骂人,但让叶芙別留孩子这点有点过了。 “孩子生在不幸福的家庭,就是对孩子不负责!”说道这个,朱莉饭也不吃了,“就算叶子离了婚,到时候依旧会因为孩子被死渣南缠上,叶子还要不要开始新生活了?” “莉莉,我怎么从来没听过你聊过你的家庭?”赵瑾赶忙转了话题,再聊下去,叶芙都要被她给说动了。 叶芙也好奇地看向了朱莉,这几年朱莉一直在她家过年,很少听她提起过家里人。 “我有记忆的时候就在孤儿院了。”朱莉思索了下,才又补道:“后来有对夫妻收养了我,一开始对我挺好的,再后来那个女人突然怀孕了,有了亲生孩子之后也就不管我了,再再然后我就出来闯荡了,遇到了叶子家人就住了下来了。” “莉莉,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家人。”叶芙握住了她的手,几年好友,她今天才知道她的过往。 “別这样,我都不难过的,我今天会告诉你们,只是希望叶子好好考虑孩子的去留,我之前也找过我的亲生父母,他们都各自成家了,我只是他们一时贪欢的產物。”朱莉耸耸肩,她早就看开了。 “小芙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傅家长孙,不管小芙和阿岑离不离婚,谁也改变不了这个孩子的身份,他的未来是多数人一生都无法企及的终点,何况小芙以后肯定会很爱这孩子。”赵瑾道。 “赵哥,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能因为渣南是你好友,就昧著良心说话,那我是叶子好姐妹,我肯定一切为她著想。”朱莉反握住了叶芙的手,“叶子,我也只是个提议,最终决定权在你手里,你要生,以后我就是孩子乾妈,我会好好赚钱的,以后让我乾儿子提起我就倍儿有面子!” “你怎么知道我怀的是儿子?” “我瞎猜的,儿子好,儿子大了,还能帮你打爸爸!”朱莉嘿嘿笑道。 此时病房外。 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抹高大的人影。 他屏息凝神,听著里头的对话声。 听到朱莉说到『打爸爸』时,他的眉头不由皱紧。 他在等叶芙的表態。 可等了许久,也只是听著里头越聊越偏的话题。 刚要推门进去,卫严拉住了他。 “少爷,老爷吩咐,您跟我来一下。” 傅南岑皱眉,见里头一时还没聊完,这才跟著卫严朝著楼道间的方向走去。 当看到楼道间里多了一个燃烧的火盆,傅南岑是一头的问號。 “老爷说,让您见少夫人前去去晦气,请您跨火盆!”卫严道。 傅南岑:…… 爷爷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他去什么晦气? 最终还是呦不过老爷子,傅南岑冷著一张脸,跨了火盆。 他觉得叶芙现在的底气有大半是来自他爷爷的疼爱。 病房內。 朱莉已经在规划她要从刚赚来的七十万中拿出多少钱给乾儿子买东西了。 赵瑾也不再说她抠抠搜搜了,朱莉有这样的过往,抠搜也正常,反倒对她还多了几分佩服。 叶芙只要听著朱莉说话就很开心,每次都能轻易戳中她的笑点。 病房的门被推开。 在看到进来的男人,叶芙的好心情告一段落。 “你们都出去吧,我想和叶芙单独谈谈。”傅南岑开口道。 “不行,你別想逼叶子做决定,既然要谈,就当著大家的面谈。”朱莉立马反对。 “我和她夫妻之间的事情,你们这些外人別插手!”傅南岑面色不渝,他一直很看不上朱莉,太市侩,容易带坏叶芙。 “傅南岑,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谈的,我提的条件,你只要说同意还是不同意吧。”叶芙出声道。 对他再多的情意,也被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点点消磨光了。 现在唯一能有牵绊的,也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了。 “阿岑,你可想好了。”赵瑾深怕好友说气话,赶忙出声提醒。 “叶芙,你非要这么绝情吗?”傅南岑望著病床上连看都不看他的女人,他冷静了两日,依旧冷静不下来,一想到她怀著他的孩子,还喊著离婚,他心口好似炸裂了一般,淌著血。 “从一开始你要和唐菲在一起,我有反对过你吗?是我不肯离婚吗?你倒好,不是怀疑我和赵瑾,就是怀疑我和明歧哥出轨,连让我怀孕你都是强迫我的,你说你爱上我了,想回归家庭,可你觉得这是爱吗,爱不应该是相互信任,相互尊重吗?因为你,我几乎没有一天是真正开心过的,现在就连考研也被你毁了,傅南岑,你还说我绝情,不觉得很可笑吗?”叶芙很少会说这么一大段话,大概是情绪有些激动了,小腹就有了异样。 “小芙,別激动。”赵瑾紧张提醒。 “渣男,你要想孩子没了,你就可以再多说几句。”朱莉怒道。 第143章 孩子是你的 “你和我在一起就没有一天开心过吗?”傅南岑的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线。 “开心?你让我怎么开心?我只要一想起,我的丈夫在外头还有个家,他也会像拥抱我一样拥抱对方,甚至亲吻对方,我就觉得噁心!” “那都过去了,为什么你还纠缠著不放!” “傅南岑,从我住院后,你就来过两次,其他的时间都在陪那个女人,你说过去了,这算过去了吗?”叶芙想笑,眼圈却红了。 “我不想你以后的人生有污点,我就想把这事情和平解决……” “別说了,我不想再和你爭论这些,孩子和婚姻,你只能选一个!” “叶芙,你不要逼我!”傅南岑放在身侧的拳头都收紧了,下頜线紧绷,极力克制著。 “我再给你两天时间,如果你不选择,那我就不要这个孩子了!”叶芙撇开了脸,拿后脑勺对著他。 “叶芙,你……” “阿岑,冷静冷静!”赵瑾上前,一把拉住了好友,把他往病房外拉。 再这么吵下去,事情只会越来越糟糕! “叶芙,你对我有过感情吗?”傅南岑问出了他最后一个问题,眼圈也泛红了,心头又气又酸。 叶芙没回答。 傅南岑哼笑了一声,沉默就代表没有! 但凡她对他还有一点情,也不会做得这么绝。 “阿岑,小芙是孕妇,情绪波动大……” 都不等赵瑾说完,傅南岑绝然地转过身,头也不回走了。 黑色大衣的衣角在病房门口只留下一抹残影…… * 傅园。 別墅大厅,没点灯,只有壁炉的火在燃烧著,给大厅带来了温暖的同时,也带来了些许光亮。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酒气。 一个女人静静地躺在沙发上,她睡得並不安稳,翻了个身,身上盖著的毛毯滑落在地,露出了单薄的身子。 大概是感觉到了凉意,她眉心隆起,手无意识地想去拿回毛毯。 只是她摸索的手却碰到了一只沾满著泥垢的裤管上。 直到她的脖子上传来了窒息感,她才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双阴狠的凶眸。 “贱人,我给你药粉,可不是让你杀我的女儿的,你为了钱,竟然把女儿也杀了,我饶不了你!” 唐菲睁大了双眸,拼命摇头。 “你唐菲是什么德行,我司少阳一清二楚,知道你狠,没想到你这么狠,连自己的女儿也能利用,我要杀了你,为了我的孩子报仇!” 窒息感越来越强烈,唐菲双手扒拉著司少阳的手,想摆脱他的扼颈。 可司少阳存了要让她死的心思。 “我……怀孕……你的……” 唐菲感觉肺部要爆炸了,强烈的窒息感让她都要翻白眼了,这司少阳是下了死手。 “你说什么?”司少阳手上一顿,微微鬆了些力气。 唐菲艰难的把手指向了茶几上的抽屉,用口型说著是她的孕检单。 司少阳扬起手,狠狠甩了她两巴掌泄愤,这才鬆开手,探身过去拿孕检单。 新鲜空气灌入,唐菲剧烈咳嗽,把肺都要咳了出来。 司少阳从抽屉里拿到了孕检单,借著壁炉里的火光,他看清了上面的字,还真是怀孕了。 “少阳,我就只有你一个男人,孩子是你的,咳咳咳……”唐菲摸著被打肿的脸,心里即使有多生气,也不敢表现出来。 第144章 这胎一定是儿子 “那也不是你杀我女儿的理由,唐菲,你就是怕我女儿挡了你嫁入傅家的路!” “我没有,少阳,我都怀孕了,这事肯定瞒不下去了,我本来打算儘快让傅南岑娶了我,我们再製造一场意外,让他重新变成植物人,等咱们孩子生下来,就可以以傅家金孙身份培养,到时候傅家不就掌握在你我手中了。”唐菲辩解著,泪眼婆娑,“我真的没想小可死,她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那是我身上掉下的一块肉,我怎么捨得呢……呜呜呜……” “唐菲,收起你那假惺惺的眼泪,你那点算计我还没看不明白吗,我就该想到你拿药粉刺激狗就想把我女儿一併做掉。”司少阳冷笑连连,他是恨不得现在就把唐菲给杀了。 但如今的状况让他骑虎难下,这憋屈的低层生活他是一天都不想过下去了,他需要钱,需要很多很多钱。 “少阳,我这胎一定是儿子,以后你们司家就有后了。”唐菲滑下了沙发,从背后搂住了司少阳:“小可真的是个意外,我们不能白白让小可就这么死了……” 司少阳沉吟片刻,转过头,恶狠狠的看向唐菲。 唐菲轻咽了下口水,像个小媳妇似的,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在壁炉火光的映衬下,司少阳就像是地狱爬上来的修罗。 “我去把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解决了,你想办法让姓傅的给你做试管婴儿,只要他一答应,咱们就让他重新做回植物人。”司少阳双眼一眯,富贵险中求,他要放手一搏了。 “你要怎么解决那女人的孩子?” “那次小可发语音,我的声音可能暴露了,我怀疑那女人可能听过我的声音。”司少阳断了尾的浓眉一挑,刚好这次可以试探下。 “那咱们真的不能等了,我肚子也等不了了。”唐菲心突突直跳,自从傅南岑要和她分手后,她就发现事情一点点逃脱了她的掌控,让小可死,已经是她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唐菲,等事情处理了,我再和你算小可的帐!”司少阳起身,准备离开。 “从地下室走。”唐菲给他指了方向。 司少阳朝著地下室方向快步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唐菲的眼前。 唐菲平復了下情绪,捡起了那张被司少阳隨手丟在地上的孕检单,她缓缓朝著壁炉走去。 孕检单被她扔进了火里,窜起了一团火苗。 她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她怎么会为司少阳那样的人再次怀孕呢! 她摸摸脖子,一定留下掐痕了,她得利用下! * 医院里。 叶芙从小到大最怕打针了,但为了保胎,她不得不直面她最害怕的事情。 保胎针比她想像中还疼上许多。 打完后,还出现了噁心呕吐的不良反应。 把叶芙折腾的苦不堪言。 身体上的疼痛可以忍受,但心理上的煎熬却让她很痛苦,她的孩子应该出生在一个父母和睦的家庭里,而不是一出生就要面对爸妈的离婚。 这对孩子来说太不公平了。 还有,知意到现在还没找到,这么多天了,怕是凶多吉少了,知意虽然只是陪伴了她几个月的金毛,可带给她的快乐,竟是比傅南岑还多。 虽然大家都是站在她这边的,但依旧没有证据能洗脱她指使狗子咬人的嫌疑。 尤其是傅南岑一直认为是她做的,是她害死了小可!她成了罪人。 第145章 想见又不敢见她 夜色渐深。 叶芙身体疲惫,终於还是睡过去了。 一抹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病房外。 黑色大衣上还沾著寒霜,今年的冬夜特別的寒冷。 他在病房外站了片刻,等医院里的暖气消融了身上的寒霜,他才推开门,放轻手脚走了进去。 24小时守著的看护在看到男主人进来后,惊讶的站起了身。 傅南岑做了个嘘声手势,示意她先出去。 看护只好照做。 他脱掉了身上的大衣,走到了病床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走廊外透进来的光,给叶芙的小脸上蒙上了一层朦朧的光。 她那一张清丽小脸明显的瘦了一圈,下巴更尖了。 长长的睫毛上还沾著未乾的泪珠,这让他心都颤了下。 他很想她,也害怕见她。 他已经在赵瑾那知道了叶芙对保胎针有很强的不良反应。 他当时就想来看她的,可他害怕他一来,叶芙就逼著他离婚,又会拿唐菲的事情和他吵,情绪一激动就导致腹疼。 以他现在只能等她睡觉的时候过来看看她,看她安好,他便满足了。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拭去了她的泪珠,那保胎针一定很痛吧,小丫头这次是遭大罪了。 可即使如此,他也得硬下心,让叶芙把孩子留下。 爷爷说得对,如果孩子没了,他和叶芙之间的牵绊真的就彻底没有了。 只要孩子在,以后叶芙就算是去了天涯海角,依旧有根线牵著她。 叶芙皱皱眉头,轻轻翻了个身。 傅南岑嚇得大气不敢喘一声,他保持著刚才的动作,一动都不敢动,深怕把她吵醒了。 过了片刻,他才重新坐回了沙发上,就这么静静的望著叶芙。 没有爭吵,没有痴怨,就这么静静的守在她身边便好。 等天快亮的时候,他再离开。 病床上的叶芙慢慢睁开了眼,身后的那道视线让她怎么也没办法忽视。 她没想到他这么晚来了。 大概是夜深了,她也没心情和他討论离婚的事情。 就这样安静的待著,也好。 只是一阵手机振动声响起。 傅南岑拿出手机,是傅园那边的佣人打来了电话。 这几日唐菲的情绪波动很大,他担心她想不开,就派了几个佣人进去,但都被她赶出来了,说是不想见任何人,只想静静。 他只好让佣人每隔一段时间过去看下。 这个时候来电,想是有重要事情。 果然,佣人很快发来了信息:唐小姐上吊自杀了,现在正去医院的路上。 傅南岑眉头拧紧,深深的望向床上的女人,一声若有似无的嘆息,他站起身,拿过黑色大衣,就匆匆往病房门口走去。 床上的叶芙听著脚步声远离,她的嘴角泛开了一抹惨澹的笑容,是唐菲给他发信息了吧,只要一个信息就可以把他轻易喊走了, 比起失去女儿的初恋,她这个妻子又算的了什么呢!应该说是她这个害死他初恋女儿的人算什么呢! 叶芙把手轻轻放在小腹上,这样一天又拖一天,傅南岑迟迟不肯表態,他就是吃定了她心软的性子,他拿捏了她捨不得把孩子打掉! 第146章 听到了绑徒的声音 叶芙情况稳定了不少。 医生让她可以適当下床走走。 朱莉陪她去做b超。 等待照b超时,朱莉的肚子一阵翻腾。 “叶子,路边摊不能吃,我去下洗手间,哎呀,忍不住了……”朱莉捧著肚子一脸痛苦脸跑了。 等候室里,人很多,叶芙安静看著书。 “小姐,麻烦您的脚移移,请不要乱扔垃圾。” “这个水瓶你还要吗?” 直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身后,她翻书页的手一顿。 叶芙回过头,看向了身后。 是一个穿著医院保洁服装的男人,戴著大口罩,正在清扫地上的垃圾。 在叶芙看过去时,他和她对视了一眼,而后转身就快步朝走廊的另一头走去。 “请等一下!”叶芙出声喊他。 可对方像是没听到一样,走的更快了。 叶芙一下子就有了答案,这男人的声音和那日在废弃工厂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连语气都一样,不像是小可语音中听的模糊,这一次真真切切的听清楚了,就是那个声音。 好不容易听到了声音,她不能就这么放他走了。 她放下书本,追了过去。 那男人走得很快,走出了b超中心。 医院人来人往,就在叶芙以为跟丟人时,对方又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她赶忙拿出手机,对著他的背影拍了几张,快步跟了上去…… 而此时,傅南岑正快步朝b超中心走,他知道今日叶芙要照b超,他想过来陪陪她,再好好谈谈。 可他还没到b超中心,先看到了叶芙的身影。 她穿著病號服,走得很匆忙,像是在寻找什么。 傅南岑皱眉了,不是得臥床保胎吗,她怎么四处乱转? 她朝著她去的方向扫了一眼,黑瞳猛地一缩,叶芙正朝著人流室的方向走。 『我再给你两天时间,如果你不选择,那我就不要这个孩子了!』叶芙绝情的话在他耳边响起。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他在赌叶芙的心软,她这几日都乖乖配合打保胎针,想来是捨不得把孩子打掉的。 可现在却让他傻眼了,她去人流室做什么? 去人流室还能做什么,自然是打胎! 他的心好似被什么狠狠揪了下,窒息、疼痛,不会的,叶芙她不会这么做的! 他片刻都不敢停留,迈开步子就追了上去。 “叶芙……”他也不顾场合,直接喊了她的名字。 叶芙才刚追到人流室,这里等候的人也不少。 刚看到那男人进了楼道间,就被身后傅南岑的喊声嚇得一激灵。 周围的人一下子都看了过来。 “叶芙,你要打掉我的孩子?”傅南岑冲了过来,直接无视了护士的提醒。 “我没有。”叶芙也被他此刻凶神恶煞的样子嚇了一跳。 “你还说没有,这是人流室!”傅南岑指著边上的牌子,吼道。 他都怀疑他今天要是没来,他就要接到她打掉孩子的通知了。 一想到孩子没了,他的心就跟撕裂了一般。 那天当面看著小可死在眼前,对他的衝击很大,虽然不是他的亲生孩子,但叫了大半年的爸爸,多少是有了感情的。 他承受不起,失去自己孩子的打击了。 第147章 傅南岑的怒吼 叶芙对上他猩红的目光,知道他是误会了,“我过来找人,你小声点!” “找人,找谁?找给你打胎的医生吗?”傅南岑怎么也压不下內心的起伏。 这几天来,他过的异常的糟糕。 面对唐菲的情绪崩溃,又要面对叶芙的步步紧逼,连爷爷都站在叶芙那边,他觉得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我没有要打胎,我在找那天在……” “这里是人流室,里头都在做手术呢,你们两位要吵出去吵。”护士跑来,对他们说道。 “对不起,我们现在就走。”叶芙赶忙道歉。 她抬脚,要朝楼道间走去。 傅南岑一把拉住了她,她竟敢还朝著里头走。 “我说了我找人,他刚刚从那走了,你要不信,就跟我一起来。”叶芙急声道。 傅南岑望了下走廊,两边长椅上坐满了等著打胎的女人,个个神情惨澹,怪异,让他看得心里发毛。 他不再迟疑,揽住了她的肩,朝反方向走,他现在待在这里一刻都觉得窒息。 “傅南岑,你快放开我!” 回应她的是傅南岑一弯腰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叶芙想挣扎,但看到那么多人都在看他们,她也不敢动了,只能任由他把她抱出去了,只是依旧不死心的看著楼道间的方向。 刚出了人流室等候区,就看到明歧匆匆跑来了。 “可以放我下来了,我自己走!”叶芙要求。 “小芙蓉,你怎么样了?”明歧气有些喘,他刚接到朱莉的信息,就匆匆去了b超中心,却没看到叶芙的人。 傅南岑把叶芙小心的放了下来。 叶芙刚一站定。 傅南岑突然朝迎面跑来的明歧挥去了一拳。 明歧反应过来,躲开了。 风衣带起的风,吹动了叶芙垂在脸侧的碎发。 “傅南岑,你干什么?”叶芙嚇了一跳,见傅南岑又要挥拳,她迅速张开手,挡在了明歧的面前。 傅南岑的拳头生生停住了。 “想把我孩子打掉,好让你们双宿双飞,你们想也別想!”傅南岑低吼道。 从明歧出现后,叶芙就再也没有对他和顏悦色过,一直冷落他,排斥他。 他好不容易让她怀上了孩子,现在还拿孩子来威胁他! 威胁不成,现在就直接要打胎了! “傅南岑,你脑子有病吧!”叶芙真是快被他给逼疯了,为什么他老觉得他们两人之间的问题是因为明歧呢!他怎么不从他自身找问题呢! “我有病,也是被你逼出来的,想打胎,好,那就打了吧!”看著叶芙那维护明歧的样子,他的嫉妒心已经把他的理智都快烧没了。 叶芙眼圈红了。 “去啊,现在就去,老子不拦著你,老子就看著你把孩子打掉!”傅南岑指著人流室的方向,气急败坏喊道。 周围的人经过,纷纷侧目。 这三人无论是顏值,还是对话中的狗血三角恋,都引起了大家的兴趣。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傅南岑,你別太过份,小芙蓉从来没说过要去打胎……” “我x你x,你再喊声小芙蓉,老子杀了你!”理智早已远走,他听到小芙蓉三个字就牙酸火大,跟往他嘴里塞火药毫无差別。 第148章 决定权在你手中 他上前,就想越过叶芙去打明歧。 叶芙夹在中间,几次被傅南岑给撞到了。 这么失控的傅南岑,她真是第一次见到。 “她怀了你的孩子,你就这么对她,你再碰下她,都不需要再去什么人流室了,你自己就亲手把孩子杀了!”明歧怒道,一忍再忍。 “叶芙,我现在问你最后一遍,孩子你留还是不留?”傅南岑用力握住了叶芙的双肩,厉声问道。 只要她说一句留,他就当刚才的事情都没发生过。 “傅南岑,决定权一直在你手上,不是吗?”叶芙不肯让步,別以为撞见她去人流室,就可以把罪名又加到她头上了。 他就从来不听她的解释,也不给她机会解释。 他总是这样,霸道又不讲理。 “不离婚就不留孩子?你把孩子当工具,叶芙,你踏马的够狠!” 叶芙抿著唇,没说话。 见她怎么也不肯让步,傅南岑烦躁的扒拉了下黑髮,爆了句粗话,转身就朝著医院外头走。 再待下去,他真想杀人了! 叶芙看著他的背影消失,身子不由晃了晃,耳边都是他那未散去的质问声。 明歧及时的扶住了她。 “走得动吗?我抱你走?” 叶芙摇头,稳了稳心神:“明歧哥,我刚才听到废弃工厂里那个男人的声音了,一模一样,他就在我身边。” 一想到这个,叶芙就觉得很后怕,刚才跟上去可能就是个错误的选择的决定。 听完叶芙的讲述,明歧也是一阵后怕。 “他可能就是故意引你去人流室。”到时候里应外合把她强制拉进人流室或者其他的,他真是不敢往下想。 医院这么大,人员流动量大,虽然有傅家的人守著,但总有疏忽。 叶芙也想到了,只是她不经意抬眼间,竟然再次看到了那保洁员打扮的男人,他就那么站在不远处的角落里,直勾勾的看著她。 “明歧哥,是他!”叶芙失声叫了出来。 明歧循著她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那男人转身朝身后走廊跑了。 “我去追。”明歧迈开步子,但又有些迟疑了。 “明歧哥,我就站在这,哪也不去。”叶芙著急道,让他快去追。 明歧看了下四周,人来人往的大厅,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就站在这,我让人过来接你。”明歧边跑边给手下打电话。 叶芙目送著明歧的身影消失在了拐弯处,她的心里很不安,有不好的预感…… 而此时,就在她的后方,一个戴著口罩的女人紧紧的盯著叶芙。 她之前一直在看手机,手机通话记录里都是拨打记录,和她发出去的简讯。 这个女人正是叶芙的同学周妍,她在夜总会当公主,也不知道哪次措施没做好竟然怀孕了。 她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她做公主的报酬都是直接打到债主的卡里,根本过不了她的手。 她需要钱打胎。 於是她把怀孕的信息发给了每个和她有过关係的男人。 可这些男人没有一个承认是他的种,有些甚至把她拉黑了。 直到昨日才有个男人回了她,同意给她钱打胎,连医院都给她联繫好了。 就是她现在所在的私人医院。 第149章 那就帮她一把 可她人都过来了,號也掛上了,但对方一直没把钱打过来。 她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个信息,就是没有回应。 刚要离开医院,就在人流室目睹了叶芙和他丈夫的爭吵。 叶芙怀孕的事情,她也听说了。 张青青那大嘴巴早在同学群里说开了,个个都在恭喜叶芙,说叶芙是人生大贏家,爭相巴结著她。 反观她周妍,她本来是富家千金,过著人上人的生活。 而叶芙出生在连母亲治病都拿不出钱的穷酸人家,她之前还帮过叶芙募集善款,而她落魄了,叶芙连帮都不肯帮她下,害她被迫輟学,过上了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 而如今同样是怀孕,待遇也是千差万別。 別看叶芙和她丈夫吵架,连她都看得出来,她丈夫有多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反倒是叶芙不知好歹,恃宠而骄。 既然她不想要孩子了,那作为她的同学,她就帮她一把吧! “叶芙!” 叶芙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刚回过头,一股极大的推力就从身后传了过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她没有任何防备,身子不受控地朝前扑去。 她的前方是一个半人高的垃圾桶。 咚的一声。 叶芙的肚子就撞在了垃圾桶上,光听声音就知道劲儿有多大。 小腹上的疼痛立马袭来。 叶芙捧著肚子,身子顺著垃圾桶缓缓滑下,有红色的液体从她身下流了下来…… 路过的人看到了她的情况,尖叫出声。 “帮帮我……”好疼,肚子好疼。 这一次,她有预感,她保不住孩子了。 人群一下子围了上来,而周妍也趁空,逃走了…… * 抢救室外。 叶妈妈一直在掉泪。 朱莉几人都在轻声安慰她。 明歧站在抢救室的门口,焦急踱步。 他后悔了,他就不该把叶芙单独留下去追那人,最后人没追到,叶芙还出事了,孩子要是保不住,他的良心一辈子不安。 脚步声传来。 赵叔扶著傅老爷子匆匆走来了。 见手术室的灯还亮著,也只能继续等著。 卫严走了过来,在傅老爷子耳边耳语了几句。 推叶芙的人,已经抓到了。 如何处理,还要等傅老爷子发话。 傅老爷子听完了来龙去脉,脸色很难看,这人的嫉妒之心实在是可怕。 “直接送去派出所,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老爷子现在哪有心思处理这些,只想他的孙媳和重孙平平安安。 卫严抬眼看了下手术室,他很自责,就在事情发生不久前,他收到了一条讯息,说是那只金毛被人找到了,他过去確认,哪里晓得留下的几名保鏢竟然没保护好少夫人,让意外在他们眼皮底下发生了。 手术室的门终於开了。 医生走了出来。 “我姐怎么样了?”叶澈冲了过去,问道。 其他人都围过来了。 “抱歉,我们尽力了,孩子没保住。”医生朝他们摇摇头。 別说就在保胎期间了,就算是正常孕妇,被这么一推也是够呛。 明歧低吼一声,一拳砸在了墙上,发泄他的愧疚。 叶妈妈和朱莉都哭了。 “老爷……快喊医生……”赵叔突然惊恐喊道。 大家转过头一看,傅老爷子捂著胸口,人已经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 赵瑾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他。 现场一片混乱…… 傅南岑被叶芙气走后,开车在医院周边转了几圈,气归气,最终还是回来了,可等著他的却是宝宝没了,医院还下了老爷子的病危通知书的噩耗。 一阵阵晕眩袭来。 明明当时他从医院离开时,叶芙还是好好的。 怎么就流產了! 他的孩子怎么就没了!! 还有他的爷爷怎么会脑梗呢!! 昨晚他爷爷刚说服了他先暂时签下离婚协议书,让叶芙把孩子生下来,只要有孩子在,感情可以慢慢再修復。 他今天来如果不是看到叶芙去了人流室,他也不会气到当场走人! 爷爷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他刚失去孩子,他不能再失去爷爷了。 第150章 妈妈,我走了 叶芙追赶著跑在她前头的小萝卜头。 可明明距离很近,她怎么也追不上。 眼看他朝著黑暗深处跑去,叶芙急了,她想喊他停下,別再跑了。 可他还是一头钻入了黑雾中,身形渐渐模糊,散去。 “妈妈,我走了。” 叶芙一个激灵,惊醒了过来。 眼前雾蒙蒙的,但有身影一直在晃动,耳边喊著她名字的声音很近,又很遥远。 眼泪,从叶芙眼角滚落。 她明白,那个孩子真的离她而去了。 虽然一开始她很纠结要不要留下这个孩子,可孩子真的离开了她,像是生命中重要的东西被割捨了。 叶妈妈流著泪,心疼地擦著女儿的眼角,可女儿的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完。 “叶子,別难过了,只要你养好身体,孩子以后可以再要的。”朱莉红著眼睛安慰,她是支持好友把孩子打掉的,可真看著孩子没了,她心里也难受极了,尤其是在大家已经都决定留下孩子之后,这才更难受! “小芙,別哭了,伤眼睛。”赵瑾也安慰道。 他快速给傅南岑发了信息,让他过来。 此刻傅老爷子还在手术室里。 “小芙蓉,对不起……”明歧握住了她的手,他有很多话想说,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叶芙反握住了他的手,她想说这不是他的错,是她太没用了,连个孩子都保不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出现在病房门口。 傅南岑一进来,就看到病床边手握著手的两人,那架势,可真是亲密呢! “阿岑。”赵瑾看到了他,赶忙出声喊道。 对方的神色看起来很不对劲,他绕过病床,走到了他身边,手搭在了傅南岑的肩膀上,稍稍用力,“小芙刚醒,你来得正好。” 傅南岑却是冷笑了一声,他来的不是时候才对吧! 叶芙的视线转向了门口的男人,泪水迷糊了她的视线,她看不清傅南岑的样子,但也能感受到他的滔天怒火。 对傅南岑来说,他应该会很生气,很生气吧,毕竟这是傅家一直期待的孩子。 “叶芙,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傅南岑拼命克制,他眼圈泛红,声音嘶哑破碎。 他到现在还无法接受孩子已经没了的现实! 明明早上的时候,他还问过医生,医生说叶芙情况已经稳定了,如果今天检查结果没问题的话,明天就能出院了。 要不是她刚才看到了那个叫周妍的女人推她的监控,他真的怀疑叶芙就是故意把孩子弄没的!毕竟前一刻她还进过人流室,他不得不阴谋论一番,或者就是她借了周妍的手,达到她的目的。 要不然怎么就这么巧呢! “阿岑,小芙也不想的……” “这不就是她所想的,没了孩子,她就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和明歧在一起了,我告诉你叶芙,你休想!你这一辈子都別想和我撇清关係!”傅南岑低吼道。 叶芙张口想说话,可她发不出声音来,眼泪抑制不住的往下流。 “傅南岑,你还是人吗?小芙蓉已经够痛苦了,你还这般指责她!”明歧愤怒站起身,朝著傅南岑走去,这个可恶的男人,已经让他再也无法忍受了。 “別別別……大家都冷静点……卫严……”赵瑾拦在了两人之间,担心两人直接在病房里打起来了。 这两人现在就是火药桶。 卫严和几个保鏢冲了进来,做成人墙挡在了中间。 叶澈去取药了,听到病房里的动静,连药都扔了,拔腿就跑了进来。 他毫不犹豫就站在了明歧这边,看傅南岑的目光充满了敌意。 可惜卫严等人护得太紧了。 “啪!” 突然一声很重的巴掌声,在病房里迴响。 傅南岑的脸被打偏了。 眾人皆惊。 叶妈妈不知何时到了他的跟前,扬起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傅南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时没能避开。 这一巴掌,很是清脆。 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中。 叶妈妈指著他想说话,却张著嘴说不出话来,她知道他看不懂手语。 她想问问这个男人,还有没有良心!怎么可以在自己的妻子失去孩子的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来! 傅南岑半边脸上多了清晰的五指印,他咬著牙,愤怒地看著低了他大半个头的叶妈妈,可到底对方是他的长辈,他再气,也忍下了。 可这一巴掌,他受得憋屈! 叶妈妈指著病房的门口,意思就是让他滚。 “行,我走,但是,叶芙你听好了,爷爷要是有事就是你害的!”傅南岑撂下这话,愤怒转身,头也不回走了。 “叶妈妈,小芙,阿岑只是在气头上,你们別放在心上,我去说说他。”赵瑾说完,也跟著跑出去了。 等他追上去的时候,才发现傅南岑眼角是湿润的,这是哭了。 “阿岑,何必呢!”赵瑾嘆气,好好说话不好吗? 现在闹得这么难看! 傅南岑没理会他,只是脚速加快,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 赵瑾迟疑了下,终是没去追。 病房內。 知道瞒不住叶芙,朱莉就把傅老爷子突发脑梗的事情说了。 叶芙双手捂住了脸,泪水从她的手缝中溢了出来。 爷爷有多想抱重孙,叶芙她最清楚了! 孩子没了,对爷爷刺激太大了。 从她嫁入傅家后,她第一次体会到了隔代亲,爷爷是真的把她当成孙女一样疼爱,无论是生活上,还是事业上,都给了她最大的支持,他还会帮她教训傅南岑……可现在她却没保护好孩子,她对不起爷爷! 第151章 噩耗(修) 傅家动用了全球最先进的医疗团队,老爷子抢救及时,手术还算成功,转入了加护病房。 傅南岑在加护病房外守了好几天,鬍子拉碴长了一脸,衣服也是皱巴巴的,和他往日的形象大相逕庭。 赵家父子轮流来劝他回去休息。 “她怎么样了?”傅南岑哑声问道。 “阿岑,小芙很不好……” “她有什么不好,不都如她所愿了吗?”傅南岑打断了赵瑾的话,给叶芙的全都是最好的医疗资源,最好的物质条件,她还那么年轻,身体恢復本就快,她怎么会不好? 赵家父子对视了一眼。 “少爷,医生说少夫人流產导致子宫內膜受损,怕是以后很难再受孕了!”赵叔眼圈都红了,傅家代代单传,这个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 傅南岑身躯一震,面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 * 病房里。 叶芙躺在病床上,望著窗外灰沉沉的天空出神。 这个冬天又冷又湿,已经小半个月没见到阳光了。 她的人生也如同此刻的天空,灰扑扑的。 “叶子,傅爷爷手术成功,醒来是早晚的事情,你別太担心了。”朱莉盛了一碗补汤,想餵叶芙,“你吃得太少了,不利於身体恢復的。” 叶芙摇摇头,她是真的没胃口,天知道她这几日过得有多煎熬,孩子没了,爷爷那边一直没消息,她一闭上眼就做噩梦,梦中不是孩子的哭声,就是爷爷的质问声,让她身心俱疲。 朱莉嘆了口气,一口气把碗里补汤喝光了,倒掉可惜了。 病房外,傅南岑看著这一幕,眼底情绪翻涌。 刚要推门进去。 “阿岑,小芙还不知道这件事情。”赵瑾提醒道。 太多的坏消息了,他担心这消息会把叶芙压垮了,所以暂时隱瞒下来了。 傅南岑抿著薄唇,没接话,推开了病房的门。 他几步走到了病床边。 望著病床上的叶芙,他的眉梢处好似沾染了冬日的寒霜,异常冷峻。 叶芙这几日瘦了下来,眼窝和脸颊都凹陷了,看起来憔悴无比。 病房里气氛凝滯。 朱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警惕地望著走进来的男人。 幸好赵家父子也跟来了。 “爷爷的情况你清楚了吧?”傅南岑终於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一直在等叶芙解释点什么,可他什么也没等来。 他还能期待什么呢! 孩子没了,他的所有期待也被摧毁了。 “我能去看看爷爷吗?”叶芙轻声要求。 “叶芙,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是想把我爷爷嚇得再次送上手术台吗?”傅南岑看著她那不死不活的样子就来气!她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 “小芙,阿岑是心疼你,词不达意,他希望你放下心理包袱,好好休养。”赵瑾当即接了好友的话,解释道。 “是啊是啊,少爷他急糊涂了。”赵叔也立马搭腔,伸手拍了拍少爷的肩膀,“少爷,少夫人也是担心老爷。” 这时,佣人提著食盒进来了。 在傅南岑的示意下,佣人把食盒里的营养餐取了出来,一样样摆好。 无论是色泽还是香味,营养餐让人看著很有食慾。 “少夫人,用餐吧。”佣人把筷子递给她。 “我不饿。”叶芙拒绝了。 “少夫人,再吃一点吧。”佣人说道。 叶芙明白佣人是看傅南岑的脸色行事,她只好看向了一脸沉鬱的男人,再次强调道:“傅南岑,我不饿!” “你们都先出去。”傅南岑吩咐眾人。 朱莉不肯。 最后还是被赵家父子半拉半拖著出去了。 “叶子,他要敢对你做什么,你就大声喊,我们都在外头。”朱莉喊道。 病房里再度安静了下来。 第152章 別碰我(修) 傅南岑走到了叶芙的身边,定定的望著她。 在叶芙紧张中,他突然探手按了下她的胃部,把叶芙嚇得一个激灵。 “別碰我!”叶芙把被子拉到了下巴处,消瘦的小脸衬得眼睛愈发大了,莹莹水光中闪烁著丝丝不安。 “胃都陷下去了,你还说不饿?你这样身体什么时候才能养好!”他端来了补汤,亲自上手餵她。 眼见他把补汤送到了嘴边,叶芙却怎么也不肯张口。 他举著汤匙,也不收回,两人就这么僵持著。 他面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加重了:“叶芙,別再挑战我的耐心了。” 叶芙依旧没张口,她实在是没胃口,而且闻到那味很想吐。 “既然如此,以后也別让你妈妈他们送餐了,省得她老惯著你!” “傅南岑,我都说了我不饿!”叶芙脸色也不好看了,他难道不明白吗,他此刻送的饭菜和他那迟来的爱一样,显得太多余了! “叶芙,我看你就是不想好好养身体重新要个孩子!” 他收回了汤匙,把汤碗重重地放到了床头柜上。 “所以你大费周章就是为了重新怀个孩子?”叶芙笑了,她说他怎么突然好心给她送餐又亲自餵她,原来不过还是要孩子罢了! “傅家需要一个健康的后代!”他眉眼微敛,声音发沉。 “孩子更需要一个健康和睦的家庭环境!”叶芙撇开了脸,鼻子微酸,他到底怎么样才能懂他们两人之间的问题! “你想要的,我哪样没给你?叶芙,你到底怎么样才能不闹腾了!”傅南岑强压著的火气再度窜上来了,刚才听到医生的诊断,他是心如刀割,孩子没了,还赔上了叶芙的身体,他愤怒的同时,更多的还是怜惜她,在来病房前,一再提醒自己叶芙年纪还小,只是被明歧等人蒙蔽,做出了一些错误的决定,他打算和她一起共同面对,不管是好的坏的,他都会陪著她一同成长! 可她总是轻易的能挑起他的怒火,一次次影响他的情绪。 “你觉得我现在都是在闹腾?”叶芙更想笑了,心里却苦涩得厉害。 傅南岑深深吸了口气,避开了会引发爭吵的话题,语气稍缓,“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再去拍婚纱照,补办个婚礼!” 就算没有孩子,他也认了! 叶芙不想接话了,这些事情以前她是那么期待,她一直幻想著有一天可以穿著婚纱,和傅南岑一起走进礼堂,可现在她已经不稀罕了。 原来爱真的是消耗品,经不起一次次磋磨,如果时光能倒流,她希望她从来没有爱过他! “你不回答我就当你同意了。”傅南岑极力克制著。 叶芙依旧没说话,她真的不想吵了! 沉默,蔓延。 傅南岑用力闭了下眼,再缓缓睁开,黑眸里的波澜涌动被压下。 他想摸摸叶芙消瘦的脸,他想说他真的很心疼她现在这个样子…… 可他的手却被她如避蛇蝎般的挥开了。 他猛地站起了身,“过半小时你要是再不用餐,我让佣人灌也给你灌下去。” 说完,他转身就朝病房外走,他觉得再多留一刻,他都要爆发了。 第153章 窒息的离婚方式(修) 爷爷醒了。 傅南岑总算在这么压抑的氛围內喘过气来了。 爷爷昏迷这几天,他日日煎熬,他都无法想像在他常年昏迷时,爷爷是怎么熬过来的! 叶芙流產,爷爷昏迷,还好唐菲最近也没闹,想来也是明白他的处境,她还是那么的善解人意。 要是叶芙能多体谅他一分,他们也不至於每次见面都要吵! 他累了,是真的累了。 在一次惊醒过来后,才发现车子已经到医院了。 他这段时间每天也就睡个两三个小时,多数是在坐车时候眯下眼。 “我睡多久了?”车窗外,赵瑾正在抽菸等候。 “傅总,就十来分钟,赵经理说让你多睡会。”宋桥回道。 他这段时间也跟著忙得跟陀螺一样,再这样下去家里的老婆都要跑了。 “下次直接喊醒我。”说著,傅南岑推开车门下车。 停车场的炽白灯光打在他的立体深邃的俊脸上,落下了半明半暗的光影,犀利的目光却掩盖不住眼下的青色。 赵瑾掐灭了烟,走到了他身边,伸出手替他理了下微皱的西装外套。 “这么急著喊我来,是爷爷出事了吗?”傅南岑问道。 “是你要出事了。”赵瑾面色凝重说道。 很快,三人快步去了病房。 老爷子已经从加护病房转到了普通病房。 到病房边,赵瑾按住了傅南岑放在门把上的手,示意他先往里看。 傅南岑眉头深锁,透过门上的小窗口看向里病房里头。 病房里,叶妈妈和叶澈跪在了爷爷的病床前。 虽然是背对著病房门口,但看得出来叶妈妈的动作是在抹眼泪。 叶澈一直在对著爷爷磕头,那架势好似爷爷不同意他的条件,他就要永远磕下去! 他瞬间明白了赵瑾的意思,他都不用想也明白叶家母子这是求著爷爷,要让他离开叶芙! 想著当日叶妈妈给他的一巴掌,和叶澈对他的敌视,叶家母子是討厌他,甚至恨他的! 可凭什么他和叶芙之间的感情,需要他们来干涉! 他的爷爷肯定是站在他这边的,一定不会同意的! 但他握著门把的手还是颤抖了…… “阿岑,小芙给的离婚协议书是她净身出户,还归还了当年给叶阿姨的医疗费和一些债务归还的钱。”赵瑾又给他扔了一个炸弹。 傅家自然不缺这点钱,叶芙都这样表示了,那是坚决要离婚的! 傅南岑面色变得难看极了,叶芙哪来的钱,显然这些都还是明歧给的,她为了和明歧在一起,可真的是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她以为把钱还回来,就能和他撇清关係了? 她休想! 再也克制不住心里的种种情绪,他用力推开门,大步流星走了进去。 傅家老爷子躺在病床上,鼻子还插著氧气管,老泪纵横,一只手臂被叶妈妈握著。 叶妈妈一直在默默落泪,用眼神祈求著傅家老爷子开恩。 叶澈依旧在磕头,他磕的很用力,脑袋敲在地板上发出很大的声响,还是赵叔看不过眼,拿了厚毛巾垫在他已经磕出血的位置。 “你们別再逼我爷爷了!”傅南岑想去扶叶妈妈起来,但手还没碰到,就被叶妈妈拍开了。 叶妈妈不会说话,著急的比著手语。 叶澈磕头磕的更快了,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咚咚声。 “够了,你们都够了!”傅南岑眼圈也红了,为什么要这样逼爷爷,为什么要这么逼他! 第154章 为什么都在逼他(修) 赵叔拿出手帕,替老爷子擦了眼泪。 老爷子长嘆了一口气,很艰难的说道:“我同意了,都起来吧。” 他话一出,叶妈妈喜极而泣,叶澈也不磕头了。 “我不同意,爷爷,这是我的婚姻!”傅南岑急了。 傅老爷子朝赵叔示意了下。 赵叔清清嗓子:“少爷,老爷说当年是叶妈妈病重,他在病床前替你求得这段婚姻,既然现在你们双方都不幸福,那就让他替你做个了断!” “爷爷,当年娶叶芙我昏迷中,我没办法左右,可现在我是清醒的,这是我的婚姻,你怎么能再帮我做抉择?”傅南岑双目猩红,双拳都攥紧了。 “少爷,要怪只能怪您不珍惜,老爷当年保证了要让少夫人在傅家过上好日子的,可您……唉!”赵叔止不住的嘆气。 “不是的,这次是意外,以后我会好好对待叶芙,孩子没了没关係,可以再要的!”傅南岑半跪在了叶妈妈的面前,拉住了叶妈妈的手臂,“妈,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这次我会保护好小芙……” “你走开!”叶澈顾不得额头上的伤口,愤怒的推开了傅南岑,他低吼道:“都晚了,我姐可能一辈子都做不了母亲了,都是你这个混蛋害的!” “不会的,现在医学技术这么发达,一定会有办法的。”这话让傅南岑面色都变得狰狞了,他要是放开手,叶芙就和明歧在一起了,这绝对是他不想看到的! “叶澈,在你心中,只有明歧,你有把我这个姐夫放在眼里吗?” “明歧哥一次次救过我姐的命,而你就只会一次又一次伤害我姐,傅南岑,你在外头还有別的女人,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做我的姐夫,还有什么脸面和明歧哥比?” 叶澈每句话都直击傅南岑的要害,让傅南岑哑口难辨,因为这就是事实。 “阿岑。”傅老爷子伸出枯瘦如柴的手,呼唤孙子的名字。 傅南岑通红著眼,走到了爷爷的身边。 傅老爷子颤颤巍巍的握住了孙子的手,“阿岑,爷爷求你,放手吧!” 当年要不是病急乱投医,他也不会同意年纪轻轻的叶芙嫁入傅家守活寡的。 已经糊涂过一次了,他不能再把这小姑娘一辈子都毁了! 叶妈妈突然朝著傅南岑也磕起了头,想让他放过她的女儿,她女儿已经被她拖累了一次,这次就算拿命来换,也要换回女儿的下半生幸福。 “妈。”叶澈握著拳头,朝傅南岑跪下,没再磕头,但眼里的恨意都快溢出来了。 “叶伯母,你快起来!”赵瑾想去扶。 可叶妈妈不肯起来,使劲磕著头,眼泪混合著血水在地上都积了一小滩了。 “少爷,您就应下吧,离婚了还可以再復婚的。”赵叔看得心酸不已,好好的一家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傅南岑看看老泪纵横的爷爷,又看看一直在磕头的叶妈妈,他觉得四周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了,他都快透不过气来了,窒息感,眩晕感袭来,眼前的视线都变得模糊了,耳边也是嗡嗡作响。 为什么要这么逼他! 为什么所有人都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 他就想要一个家,和叶芙在一起的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为什么! 第155章 傅总同意离婚(修) 窒息、凝重的氛围中—— “如你们所愿,我同意了!”终於,他缓缓吐出了这几个字,灵魂在这一刻好似都被掏空了。 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叶澈扶起了妈妈,想帮妈妈把额头上的血给擦掉,妈妈却提醒他把离婚协议书拿出来。 他赶忙把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拿了出来,连同签字笔,举到了傅南岑的面前。 傅南岑却没接。 “你要反悔?”叶澈急了。 “既然离婚,財產分割该有的都会给叶芙,晚点我让律师重新来擬定一份。”傅南岑声音很哑,他头很重,身子却有些轻飘飘的感觉,眼前都出现了重影,『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一直在晃动,他怎么也看不清楚。 “不用了,那本来就是你们傅家的,我们叶家一分都不会要,请你在这份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叶澈正色道。 “小澈,不急於一时。”赵瑾劝道。 “不,就现在。”叶澈非常坚持。 望著叶澈那和叶芙酷似的眉眼,傅南岑铁青著脸,牙关咬的死死的。 短暂的死寂后,他一把拿过签字笔,在离婚协议书上籤下了他的名字。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签完名字那一刻,他就有把协议书撕毁的衝动,但叶澈已经快速拿走了协议书,小心翼翼握在手里,好似握著的是他姐姐的性命。 “明天我姐就能出院了,上午十点,民政局见。”叶澈去扶叶妈妈。 叶妈妈跪久了腿麻了,无法起身行走。 叶澈谢绝了赵瑾的帮助,朝著傅老爷子鞠了个躬,这才背著母亲离开了…… “爷爷……”没了叶家人,傅南岑身子像是失去了力气一般,噗通一声,跪在了爷爷的面前。 啪噠~ 一滴眼泪落在了地上。 爷爷伸出手,像小时候一样抚摸他的脑袋,他哪会不知晓孙子心中的痛,可闹成这样,已经很难有转圜余地了,不如都给大家一点体面。 * 次日。 民政局门口。 离十点只剩下五分钟了。 但傅南岑依旧没有露面。 “此时此景甚是熟悉,渣南这是又要放我们鸽子了。”朱莉手拖著下巴,百无聊赖的望著马路上来来去去的行人。 她还记得上次她还给知意绑上大红花,还买了好多手持礼炮,准备庆祝的。 但出了这档事,她也不好在叶芙面前提知意。 “他会来的。”叶芙接话道。 她今天特地化了个淡妆,让气色看起来好些,毕竟今天也算是个好日子,她出院,又可以结束一段婚姻。 叶妈妈和弟弟一左一右的握著她的手。 叶芙看到了妈妈和弟弟额头上的纱布,心里愧疚不已,都怪她没用,连婚姻都经营不好,还要拖累家人这般去求情。 以后家人才是她的一切,她不会再轻易的把自己的心交出去了,一次教训就够了。 一束阳光从冬日厚重的云层里穿透,在人间洒下了一片金灿。 黑色大奔也在此刻缓缓的驶入了民政局。 “来了。”朱莉认出了车牌,第一个跳下了车,给好友开了车门。 第156章 离婚了(修) 黑色大奔很快在门口停了下来。 一身严谨工整黑西装的傅南岑从车后座走了下来,稀薄的阳光在他的黑色发顶映下了一圈漂亮的亮光,肩宽腿长,挺括的西装外套,几乎没有褶皱的笔直西裤,鋥亮的义大利手工皮鞋,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生人勿进的矜贵气息。 他冷漠的目光朝著叶芙的方向扫了一眼,而后就迈著大长腿朝民政局走去。 叶芙產生了一种错觉,好似回到了他们初次见面的场景。 那时候的他是那高山上的皑皑白雪,遥不可及。 “姐,你拿上!”叶澈把需要的证件都给了叶芙。 叶芙拿过,朝著家人微微一笑,迈步朝民政局走去,这一次,她要昂首挺胸的走进去,和从前卑微的自己做个了结! 从民政局出来,两人手中都多了一本红色的离婚证。 叶芙握紧了离婚证,没有喜悦,也没有悲伤,唯有平静。 折腾了太久,把所有的情绪都给磨光了。 两人从进去到出来,没有交谈过一句话,只是照著程序走完了全程。 叶芙看到不远处正在朝她招手的家人朋友,此时不仅有朱莉,连明歧也来了。 他穿著黑色的长款羽绒服,戴著鸭舌帽,裹得严严实实的。 见她看来,他也朝她挥手。 她看不到他的眼睛,但看到了他上扬的嘴角,仿若少年时期,他在她家楼下等著她一起去上学…… “恭喜。”突然身后传来了男人冰冷的声音。 叶芙脚步一顿,最终还是没回头,回了一句『同喜』,而后大步朝家人走去。 朱莉手持礼炮冲了过来。 砰的一声,繽纷碎彩纸在叶芙头顶上炸开。 “集美,恭喜你脱离苦海,重获自由!”朱莉欢呼道。 叶澈也有样学样,放了几个礼炮,庆祝姐姐获得重生。 “谢谢。”叶芙粲然一笑,离婚了,她获得自由了,她应该要很开心很开心才对! “小芙蓉,今天回家好好庆祝下。”明歧温柔的帮她把粘在睫毛上的彩纸给拿掉了,他的笑容比身后的冬阳还温暖。 在纷纷扬扬的碎彩纸中,黑色大奔从他们身边经过。 透过半开的车窗,叶芙看到了坐在后座傅南岑的冷冽侧顏,他也该开心了,可以去娶唐菲了,以后天涯一方,各自安好! * 叶家。 叶芙,童桐,朱莉,还有明歧,四人在斗地主。 明歧作为地主,一对三。 明歧把手中的炸弹一扔:“今天运气有点好,承让。” “靠,贏你点钱这么难。”朱莉皱眉,凑过脑袋去看叶芙的牌,“叶子,你是不是捨不得打你明歧哥?” 叶芙无奈的把自己的牌给她看,真是大牌没有,小牌稀烂。 朱莉去看童姐的牌,也是够烂,她质疑的目光看向笑得跟狐狸似的明歧:“你出老千。” “就贏你那点钱,还需要出老千,欠我一千五!” “知道了,你怎么不提醒她们!” “小芙蓉和童姐可不会输钱不还!” 朱莉戚了一声,她还不信邪了,大过年的,她还想多赚点票子呢! 刚洗完牌,明歧手机响了。 “先接个电话,你们三个通通气。”明歧笑著起身去阳台接电话了。 第157章 为她放最后一次烟花(修) 朱莉去查看扑克的问题,没道理,她们一直输。 童桐比了下手语,说明歧洗牌手法有问题。 “对,这傢伙可是混混,赌场那是他的地盘,他没这方面的技能我可不信。”朱莉同意,她看向在发呆的叶芙,“叶子,你得注意点,你这明歧哥不简单。” 叶芙回神,看向阳台方向,她倒有点心疼明歧,他要没失踪,一定是考上名牌大学,现在怎么也是光鲜的社会精英,也不是说他现在混得不好,就是这个过程让人有些难受。 明歧接完电话回屋,叶妈妈已经喊他们去吃小年饭了。 今日是南方小年,叶妈妈一早就开始准备了,明歧的表舅一家都来了。 今年人多特別的热闹。 一大桌的美食,有发財鱼,基围虾,珍宝蟹……满满的一大桌。 大家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过小年。 明歧起身给表舅敬酒,感谢他这么多年没放弃找他这个外甥,还把他家的老房子收拾的乾乾净净。 他也就剩下这门亲戚了。 “你爸妈看到你过得这么好,也算放心了,你年纪也不小,也该成家了。”老李头一喝多,就开始操心起这外甥的人生大事。 “不急。”明歧说著,桃花眼看向了坐在对面的叶芙,她正在和叶澈抢著碗里的小丸子,两姐弟跟小时候一样,嬉笑玩闹。 “李叔,你操什么心,这不是在等时机嘛,来,干一杯!”朱莉坏笑道。 她酒量好,也就她能喝。 老李头还想问什么时机,门铃声响了。 这个时候来人了,酒桌瞬间安静了一下。 叶澈也不和姐姐抢了,边擼袖子边去开门。 门一开,赵瑾笑眯眯的站在门外。 “我来晚了吗?”赵瑾示意下手中的好酒。 “赵哥,快进来坐。”叶芙喊道。 虽然和傅南岑离婚了,但和赵瑾还是好朋友。 叶妈妈起身给他添碗筷,叶澈倒酒。 有赵瑾的参与,气氛一下子更活络了。 酒过三巡,外头突然一阵阵礼花声。 美丽的烟花在半空中绽放。 大家看去,惊讶的发现礼花绽放是芙蓉花的形状。 “明歧哥,是你准备的吗?”叶芙走到了窗边,兴奋的拿出手机拍照。 明歧皱皱眉,他是有准备烟花,但燃放的时间还没到。 叶芙拍了小视频,还开心的把脸凑到了镜头前,只是她把镜头朝著下方拍时,突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只是再去看,那身影却不见了。 叶芙皱皱眉,是她看岔了吗? 都离婚了,怎么还可能会看到那男人呢!晦气! 不过离婚归离婚,往年过年都在傅家老宅过,也不知道爷爷身体恢復的如何了,今年爷爷有傅南岑和唐菲陪著,也会过个好年的! 叶芙轻轻一笑,以后她的人生和傅家都没关係了。 望著家里的热闹场景,朱莉在和表舅划酒拳,妈妈在和童姐姐用手语交流,叶澈在和他的同学视频,而明歧一直笑著在看她,一切都是热热闹闹的。 她的人生这才刚刚开始! 而楼下一处角落里,芙蓉烟花在天空一次次绽放,映照在了男人的脸上,他望著叶芙的方向,深邃黑眸被火光点亮,夜风把他的黑色大衣吹得猎猎作响…… 第158章 爷爷想见她(修) 阳春三月,草长鶯飞,万象更新。 云大。 下课铃声响起,英语专业八级考试结束。 叶芙和舍友们结伴回宿舍。 “小芙,你要回海市吗?”张青青问她,她考研初试过了,准备留校等复试,她很替叶芙惋惜,错过了初试。 叶芙点头,她妈妈去海市帮童桐打理工作室,弟弟住校,明歧要把老房子重新装修,顺带著也帮叶家一同装修了,她当时离婚,就搬出了知意轩,在云市已经没有其他住所。 而且她现在在远峰海运集团里实习。 “要不你明天再回吧,陈放那傢伙今天来学校找我,明天他会回海市,你坐个顺风车。”张青青笑眯眯道,陈放那傢伙连英语六级都没过,今天自然也不需要来考八级。 “青青,你和陈放什么时候订婚呢?听说陈放家特別有钱。”隔壁宿舍的一个同学凑过来八卦道。 “没影的事情,刚毕业谈什么结婚,得再多瀟洒几年。”张青青回道。 “富二代很抢手的,你得好好抓牢,男人进了社会就不一样了。” “就那样,这女人还是得靠自己,我张青青以后可是要干一番大事业的人。”张青青几句话就应付了过去,在等好友的回覆。 叶芙的手机响了。 一看是赵叔的来电,叶芙有些惊讶。 和张青青打了个招呼,她去边上接电话。 “青青,叶芙她真的离婚了?”那八卦女生凑过来,小声问道。 “我哪知道。” “都在学校传开了,说叶芙被豪门踢出局了,还是净身出户呢,之前暴瘦模样的相片都在群里传开了,真是太惨了,这长得好看,早晚也会被看腻的,还是得有点手段才行……” 叶芙当作没听见这些风言风语,接了赵叔的电话。 “少……小芙,考试还顺利吗?”赵叔关心问道。 “挺好的,赵叔,你最近过的好吗?” “挺好的。”两人寒暄了片刻,赵叔才说了他的目的:“小芙,老爷说想见你,想让你来老宅一趟。” 叶芙迟疑了,从爷爷脑梗后,她是一次都能见到他,无论她和傅南岑如何,她还是希望爷爷能健健康康,长命百岁的。 只是既然离婚了,她不会在和傅家有所纠缠了。 她刚要拒绝,赵叔又补充道:“少爷这段时间都去外地出差了,不在云市,你放心的来,就当是看望下长辈,现在老宅冷冷清清的,老爷一个人很可怜的,他常常把你掛在嘴边,他还说很想喝你熬的鱼汤,一想就谗。” 跑车马达声传来,叶芙抬眼一看,是陈放来了。 他一身笔挺西装从跑车上下来,朝著张青青张开了手。 张青青兴奋的跳进了他的怀里,两人抱著转圈圈,还是那对欢脱的情侣。 “那好吧,我现在过去。”叶芙应下了,既然傅南岑不在,她也想见下爷爷,给他熬份鱼汤都好。 “我让阿瑾去接你。” “不用了,我现在就打车过去,省得赵哥来回跑。” “那行,你路上小心,我这就去和老爷说,他肯定要高兴坏了。” 掛了电话,叶芙也没去打扰那两情侣恩爱,只是给张青青发了条简讯,说是明天蹭下陈放的顺风车。 打了网约车,叶芙离开了学校。 “咦,小芙呢?”这边和陈放恩爱完的张青青,才发现好友走了。 “我刚看到傅南岑的车子停在校门口,这是去见他了吧。”陈放回道。 第159章 前妻这是对我念念不忘(修) “瞎说,人家都离婚了,现在小芙连姓傅的名字提都不想提呢!”张青青锤了下他的胸口,让他乱讲! “那就是姓傅的对我们的女神念念不忘唄。”陈放耸耸肩,搂著女友,“不说他们,走,开房去!” * 老宅。 叶芙下了车,望著老宅的门口,微微有些出神。 这几年爷爷的关心让她铭记在心,不过这应该是她最后一次来老宅了。 见到傅家老爷子,叶芙眼圈红了,才两个多月没见,爷爷一下子老了好多,不过还是像以前一样慈祥,关心的问著她的近况。 叶芙也一一回答了。 眼见天色要暗下来了,叶芙和爷爷打了招呼,亲自去厨房熬鱼汤。 熬汤是个细致活,让厨师帮忙看著,她回去陪老爷子再聊聊天,以后这样的机会少之又少了。 只是她转过走廊拐弯处,就撞见了她一点都不想见到的男人。 他依旧是一身西装革履,身量頎长,搁在走廊那一站,让整个过道都变得逼仄了。 他眉眼清冷,看她如同在看陌生人。 叶芙很快收回了视线,赵叔不是说他不在云市吗? 要是知道会这样,她死也不会来的。 她当作没看到他,想从他身后经过,她甚至都不想去和老爷子道別,就想直接离开了。 她打量他的同时,他也在看她。 两个来月的休养,叶芙气色已经恢復如初,柔顺的披肩长发,衬得一张小脸明媚动人,白色毛线衣搭配格子棉长裙,把她的美好身段也勾勒的淋漓尽致,他甚至还记得她的腰有多细,身姿有多软。 可她已经不是他的女人了! 所有的柔情过往,被一张离婚证打回了原形! “后悔了?想回傅家了!”在擦肩而过时,他凛声道。 “你想多了,打扰了,请和傅爷爷说下,我先走了。”叶芙觉得好笑,她是后悔了,后悔不该今天回老宅和他撞上了,还白白被他羞辱了。 傅南岑却拦住了她的去路,他垂眸望著矮了他大半个头的女人,只看到她泛著光泽的发顶:“外套也不要了,是想让我送还给你,找机会再接近我?” “扔了吧!”他不提醒,她还真忘记自己的外套了。 不要了,她现在只想离开! “叶芙,外面这么冷,冻感冒了,还想赖上我不成?”傅南岑再度拦住了她的去路,比起他离婚后各种不顺心,叶芙显然是过得比他好多了,也是,都和明歧在一起了,她能过得不好嘛! 可他是真的看不得她顺心的样子,明明是她先来招惹他的,最后留给他的却是空欢喜一场。 他好不容易心情平復了一些,这女人现在又出现了, “你放心,我们以后不会有任何联繫,请让让!” 傅南岑紧紧盯著她,眼神像是要吃人一般,慢慢移动步子。 见他让开了,叶芙在心里鬆了口气,迈步就要走。 只是才走了没两步,后脖颈就被一只大手扼住了,一股拉力袭来,她惊呼出声,不得不仰起头,身子不受控的后退。 男人霸道清冽的气息瞬间灌入她的鼻间,她眼前一暗,俊脸压进,狠狠的吻住了她的唇—— 叶芙短暂愕然后,扬手就去打他。 手被他在半空中截住。 换来了叶芙更剧烈的挣扎…… 第160章 爆炸(修) 他的大手托著她的后脑勺,想加深这个吻。 嘶~男人倒抽了口气,移开唇,血水从他的嘴角滑落。 “傅南岑,我们现在没有关係了,你这是猥褻!”叶芙只恨这一口咬的不够狠,她扯开了嗓子,“赵叔,傅爷爷,救命!” 赵叔听到佣人通报少爷回家了,他都嚇了一跳,在老爷子授意下,赶忙喊来了佣人一同去寻叶芙。 只是还没到厨房,先听到了叶芙的呼救声。 “少爷,您快放开!”赵叔几人跑了过来。 叶芙也趁机跑到赵叔的身后,警惕的看著被激怒的男人,他就像是一头即將发狂的狮子,神色嚇人。 “赵叔,我先回去了,鱼汤在厨房里。”叶芙不敢逗留,转身就跑。 傅南岑没去追,只是冷冷看著叶芙落荒而逃的身影,刚才那个吻把他所有欲望都激了出来,他想重新得到她,这个念头激烈又疯狂。 “快去把外套送去给叶小姐。”赵叔吩咐佣人。 佣人照做。 赵叔看著少爷那阴鷙的目光,连他都看得胆战心惊,今天他不该把叶芙喊来老宅的,怕是要出事了。 “少爷,是老爷请叶小姐过来的。”赵叔开口解释道。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傅南岑没回答,目光一直追隨著叶芙的身影,直到那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 “少爷,您怎么提早回来了,老爷一直很掛念您,咱们先回客厅吧。” 傅南岑伸出舌头,舔去了嘴角的血水,薄唇微微一勾,没理会赵叔,转身快步朝客厅走去…… * 公路上。 “傅总,咱们这又去出差吗?”宋桥开著车,苦哈哈问道。 他这才到家和老婆没温存多久,这要是再出差,新婚老婆还真要和他离婚了。 “傅总,不会是去找叶小姐吧?”看著去海市的方向,直觉告诉他,他肯定猜对了,总不可能是去找季家夫妇,这可比出差还棘手。 “好好开车。”傅南岑答非所问,他皱眉看著亮起的手机屏幕。 是唐菲的来电。 他回云市一直没声张,有一部分是因为不想让唐菲知道,虽然和叶芙离婚了,但他再也没有了和唐菲再续前缘的念头。 但对於她多少是亏欠的,尤其是在小可的事情上,他也只好先暂时维持著目前的关係。 反正现在他已经是单身状態了,就算他真和唐菲在一起了,他也没对不起任何人! 不过现在他要补下眠,昨晚睡在老宅新房里,他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刚掐断了来电,很快就进了一条简讯,是唐菲的。 看到简讯的內容,他黑瞳猛地一缩。 “宋桥,快停车,车上有炸弹!” 车子一个急剎,傅南岑身子朝前扑去,他及时按住了椅背,稳住了身体。 宋桥能作为总裁特助心理素质不错,他缓过神来,观察了路况,把黑色大奔开到了路边停了下来。 两人迅速弃车逃离。 只是才跑了没多远,『嘭』的一声,车子直接爆炸了,火光冲天,震耳欲聋。 巨大的衝击波直接把两人炸飞了…… 第161章 別怕(修) 十来分钟后。 傅南岑坐在救护车上,接过手下递来的水,从头浇了下去,把脸上的脏污给衝掉了。 宋桥瘫在一旁,到现在还说不出话来。 两人都无大碍。 傅南岑望著护栏边快烧成空架子的汽车,这次要不是唐菲的简讯,他和宋桥都要被炸死了,可谁敢在他的车下放炸弹,唐菲又是怎么知道的? 他的手机已经无法使用了,让手下重新找了部手机,给唐菲打去了电话。 手机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了起来。 “菲儿,是我。”傅南岑出声道。 “岑哥,你终於给我打电话了……呜呜呜……你快回来,我我……杀人了,我把司少阳杀了……”唐菲惊恐的声音传了过来。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傅园。 当傅南岑按亮大厅的灯,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失魂落魄的唐菲跌坐在血泊中,整个人如同血人,白色睡裙都被染成了红色,身子不住的哆嗦著。 而在她的旁边也躺著一个血人,胸口处都快扎成马蜂窝了。 傅南岑快步走了过去。 那是一张陌生的脸,和他认识的司少阳几乎找不到半分相似之处,他曾经和司少阳是挚友,两人也算的上从小玩到大。 从他醒来后,他也一直让人去打听司少阳的下落,他要问问他,他那么信任他,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把唐菲託付给他,他为什么做出如此禽兽之事! 可现在他已经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了! “岑哥……”唐菲声音都在颤抖。 见到他仿佛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抓著他的衣服无助大哭,“怎么办……我杀人了……怎么办……” “別怕,有我呢,你哪里受伤了吗?到底怎么回事?”傅南岑让她冷静,现在是最不能慌的时候。 “他偷偷闯了进来,说他是司少阳,还在你的车子里放了炸药……还要杀我,说我把他女儿害死了……”唐菲断断续续说著,把脸深埋在了傅南岑的怀里。 “你確定他是司少阳?” “他一直喊著要给小可报仇,说我们是杀死小可的元凶……我一直逃,我想给你打电话,你没接……他重新把我抓住了,一直掐著我的脖子,然后我就……呜呜呜……” 傅南岑打量著尸体,司少阳不仅脸变了,连体型也变了,难怪他一直找不到他的下落,这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 “岑哥,我不想坐牢……帮帮我……” “你这是正当防卫,別担心,我一定给你请最好的律师。”傅南岑安慰她,只要证实司少阳的身份和他施暴的过程,唐菲不会有多大事情。 “不……我害怕,要是法官不这么认为……”唐菲抬起满是血痕的肿胀脸,“岑哥,小可明明是被叶芙害死了,她什么事都不需要做,我也是被逼的,可不可以把这事也掩盖过去。” “菲儿,你这情况和叶芙不一样,再说叶芙也不是故意的,是知意它发狂了,而且她已经……”傅南岑有些说不下去了,他和叶芙的孩子也没了,现在也离婚了,这个代价够大的了,“现在不是討论这个的时候,先报警。” 傅南岑目光落在司少阳的身上,想著叶芙之前说在小可的语音中听过司少阳的声音,他有理由怀疑那人就是司少阳,他可能早就潜伏在了身边。 “菲儿,你以前没见过他吗?”傅南岑正色道。 唐菲摇头,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好像和之前送家具的员工很像,难道他早就……天呢!” 第162章 出国读研 老小区里,叶家和明家还在装修,电钻声、砸墙声不绝於耳。 施工队把明家的一栋老墙给砸了。 这一砸,砸出了墙內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铁盒子。 包工头知道明歧的来头,也不敢把这锈跡斑斑的铁盒子昧下,都没敢打开,就给明歧发了信息。 明歧得知后,让人第一时间把铁盒子送来了顾家別墅。 明歧把其他人都给支开了,独自在书房打开了铁盒子。 铁盒子里装了几样她母亲的首饰,他小时候看过他母亲戴过,那时候他觉得妈妈是世间最美的女人。 在最下方还有一封信件。 信封上点名是写给明歧的。 展开了那发黄的信笺,母亲清秀的字体跃入了他的眼帘。 只是在他看完信中內容后,他整个人如遭雷击,久久无法回神。 许久后,他才缓缓回了神,眼圈红了。 他拿了打火机,颤抖著手,点燃了信笺。 火光一点点把信笺吞没,可信笺中带给他的震撼却再也无法抹灭。 他留下了母亲的首饰,那是母亲送给未来媳妇的见面礼。 书房的门被人敲响。 明歧把铁盒子收好。 玖快步走了进来,匯报了傅南岑车子爆炸和唐菲自卫杀人的事情。 “唐菲这女人还真是不简单。”明歧略一沉吟,问道:“姓傅的是来海市的路上车子爆炸的?” 玖点头,他瞬间明白了大哥的用意,这傅南岑怕是来找叶小姐的,这是对前妻念念不忘了。 “去查查小芙蓉这次回云市都见了什么人!” “好的,大哥。” 明歧走到了窗边,望向训狗场的方向,叶芙正在和不服几只狗子玩飞盘。 她穿著慵懒的灰色毛衣外套,长发隨意地挽成一个髮髻,和狗子们在草地上奔跑玩耍,恣意愉悦,很轻易就能被她感染那份快乐。 不服每次都能成功叼回飞盘,对著叶芙狂摇尾巴求表扬。 “狗爷说,不服隨你!”玖嘿嘿笑道。 平常不服对这些游戏都兴趣缺缺,不是干架就是去干架的路上,自从叶芙来了,变得可黏人了,玩游戏都是最积极表现的那只。 明歧一听也乐了,不服是他在路边捡的,刚捡来时特別黏他,可他没时间,就把它扔给了老壹,平常也就他和老壹能亲近它。 只是他脸上的笑容却没维持多久,他想到了他母亲留给他的信笺…… 也就一错眼功夫,训狗场就多了一个大帅哥。 陆言希来了,正和叶芙说著什么,两人看起来有说有笑的。 男俊女美,很是吸睛。 “小陆怎么在这里?”明歧皱眉问道,平常可很少见他出现在顾家別墅。 “陆哥说要和叶小姐学法语,下次要去法国工作购物都方便。” “让小陆儘量別去招惹小芙蓉。”这显然就是个藉口。 玖摸摸鼻子,看来以后他也不能太靠近叶小姐,他还想和叶小姐练练英语口语呢,他可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可现在还是算了,省得大哥吃醋! 训狗场里。 叶芙和陆言希练了下口语,不服像是担心被忽略似的围著他们嗷嗷叫,拿狗头去蹭叶芙的手。 “不服,看你这不值钱的样子!”陆言希看著都替狗子害臊,真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狗子。 叶芙摸摸它的脑袋,把飞盘扔了出去。 不服撒腿去追。 “叶子,帮我翻译下这条新闻。”陆言希把手机递给了身边的美人儿,指著其中一条新闻说道。 叶芙接过,是一条社会新闻,一辆从云市驶往海市的车子了爆炸。 配图是一辆熊熊燃烧的车子,还有一张被炸飞的车牌號。 虽然车牌號上有黑污,但还是极其容易分辨出来是88888数字。 这是傅南岑的车子! 新闻上写的是无人员伤亡,那傅南岑运气还是挺好的。 想到那日在老宅强吻她,她现在应该幸灾乐祸道句『活该』才是! “要带你去看看他吗?”陆言希问道。 “大明星也这么八卦的吗?”叶芙把手机塞给了他,既然已经是前夫了,就该在她生活中扮演好死人的角色。 “这不是怕你旧情未了,无法专心投入下一段感情!” “离婚了就等於结束,这几年我没打算重新开始一段新感情。”叶芙回道,她已经打算明年去法国读研了。 陆言希嘖了一声,看向了顾凛所在的书房方向…… 第163章 失去生育功能 一轮明月高掛在海平面上,照亮了波光粼粼的海面。 一艘名为『阿波罗號』的豪华游轮上,歌舞昇平,热闹非凡。 今晚是远峰集团的周年庆晚会,受邀的嘉宾,非富即贵。 顾凛身为集团临时负责人,是今夜的焦点,他捨弃了以往的面具,以真面目示人,一身由叶妈妈亲手缝製的亮黑色唐装,胸口处用金银线绘製的金龙,栩栩如生,衬得他是玉质金相,气质超然。 尤其是那一双多情桃花眼,一不小心就会让人沦陷其中,无法自拔。 他没有女伴,只有玖一直跟在左右。 这几年来的周年庆一向如此。 一开始他只是不起眼的顾元峰义子,后来隨著他越爬越高,关注他的人也越来越多,其中不乏主动送上门的女人,可都被他通通无视了,久了就被外头传他不近女色,性取向有问题,他也懒得去澄清。 此时的顾凛有些心不在焉,频频朝宴会厅外看去。 本来他想邀请叶芙当女伴的,可她说不喜欢这样的应酬,想陪叶妈妈几人好好享受海上游轮之夜。 顾凛也不强求,他也觉得这样的应酬无趣极了,不想让小丫头陪著遭罪。 此时叶芙正在甲板上和童桐几人吹著海风,等即將到来的烟花秀。 童桐怀孕快六个月了,肚子已高高隆起,眉眼柔和,气质恬静,那是由內自外散发出来的母性光辉。 最让叶芙惊讶的是她的妈妈,在童桐巧手打扮下,就像是民国时期里走出来端庄贵气的大少奶奶,一身主母风范。 叶芙穿了童桐工作室的主打款,一袭春日色彩的翠绿色改良式旗袍,古韵印花,把她的好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性感復古,又不失少女清新。 一名侍者走了过来。 “小姐,这是那位先生给您的,他说这是您掉的。”侍者把一枚珍珠耳坠递给了叶芙。 叶芙摸摸耳朵,这才发现她左耳上的珍珠耳坠不知何时掉了。 她转头朝侍者示意的方向看去,就在前方不远处,一个穿著黑色燕尾服的男人正慵懒靠在栏杆上,高鼻樑上架著的金边眼镜在光下折射著光,见她看来,他举起手中的酒杯示意了下,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笑意。 叶芙朝他微笑,表示了谢意。 刚好有人过来找那男人攀谈。 叶芙收回了视线,就见童桐和她打了个手语,说那男人就是顾耀。 叶芙愣了下,她早就耳闻了顾耀这人,明歧哥最大的竞爭者,不过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她以为对方会长得五大三粗或者焉坏焉坏的那种,没想到对方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真是人不可貌相。 她没过多打量,並不想和这男人有过多接触。 她取下了右耳的珍珠耳坠,一同塞进了手包里,手机刚好进来了一个未知来电。 略一迟疑,她接了起来。 “叶芙……”熟悉的低沉嗓音刚起。 叶芙直接掐断了来电。 手机再度响了。 叶芙想也没想,直接拉黑。 妈妈关心问她怎么了。 “推销电话。”叶芙回道。 手机再度响了。 这次她有备註,是上次负责绑架案的陈警官。 这个时候打来电话,肯定是有重要事情。 和妈妈说了声,她快步朝著一处休息室走去。 隔绝了外头的喧闹,叶芙接了电话。 “叶女士,这么晚找你是关於你之前绑架案……”陈警官大概说了下案件,“你明天有空吗?需要请你来警局做个笔录。” 得知漏网的绑匪极有可能是被唐菲反杀的司少阳,叶芙有些震惊,惊讶是被唐菲所杀,这是唐菲卸磨杀驴?她有理由怀疑司少阳就是在为唐菲做事! “好,我明天回云市。”叶芙同意了,这事要做个了结。 手机那端传来几声杂音,傅南岑的声音隨之传来:“叶芙,不要再拉黑我了!” “哪位?”叶芙语气淡淡。 “你!叶芙,我出了车祸,你就没有一句表示吗?” “再见。” 傅南岑听著手机那端传来的嘟嘟声,面色黑沉,这该死的女人! 叶芙把手机收好,一抬眼,透过眼前的镜子,才发现身后不声不响站了一个女人,那一身性感的鏤空黑裙让她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我们又见面了。”小柒说道。 叶芙转过身,对上小柒明显带著敌意的眼神,上次她们在高尔夫球场见过,后来她才知道对方和明歧哥是伙伴,只是这次来海市后,她就一直没见过她。 “既然和你前夫还藕断丝连,那你就不配享受凛哥对你的偏爱。”小柒忿恨道。 这次要不是周年庆,玖他们求情,她根本就回不来,一想到周年庆结束后,又要离开海市,离开凛哥,她恨不得杀了眼前的女人。 “不明白你说什么。”叶芙是看出来了对方把她当成情敌了,她也不想和她吵架,转身要离开。 “叶芙,凛哥其实很喜欢孩子。”小柒也没拦她,“而你却给不了他所需要的,如果你真为他好,就应该离开他。” 叶芙皱眉,对方的话让她有些莫名其妙。 “一个不能下蛋的母鸡,你有什么顏面留在他身边。” 叶芙停下了脚步,面色有些难看了,“你什么意思?” “你命好,你家人朋友都瞒著你,其实你这次流產,已经让你失去了生育功能,以后你再也不会有孩子了,你这辈子都不会圆满了。” “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去做个检查不就知道了,叶芙,凛哥这些年过得很苦,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美满的家庭,有个知他懂他的爱人,可爱的孩子,这一切你根本给不了。” 叶芙不相信她的话,可再仔细回想这段时间,家人好友的一些反常表现,再加上傅南岑这次这么痛快离婚,难道是她真的不能生孩子了,所以傅南岑才会果断放手?! 这个认知让她如坠深渊,她不信她以后做不了母亲了,这对她来说太残忍了,一定是对方骗她的,一定是这样的! 她不再理会小柒,颤抖著手推开了舱门。 咻咻咻~ 烟花升空,巨大的声响充斥了海天之间。 可此刻她已经没有了观赏的心情,她只想去问问妈妈。 “小芙?”一只手突然拉住了她。 叶芙回头,就看到了季淮,一股浓郁的酒气从他身上传来,都要把她给熏晕了。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季淮大著舌头问道。 烟花声太大了,叶芙听不大清楚,她比了个手语,问对方怎么喝成这样? “开心,当然是开心,你童姐姐都不管我了,我能不开心嘛!”说著,他打了个酒嗝。 叶芙实在是受不了他满身酒气,加上心里有事,也没细问。 季淮也没再说什么,拍拍叶芙的肩膀,而后就摇摇晃晃朝他的房间走。 叶芙追了几步,就被寻来的明歧遇上了。 他把带来的披肩轻柔地披在了叶芙的身上,又握了握她的手,冰凉凉的,“就知道你们这些小姑娘要风度不要温度。” 叶芙却担心地看向季淮的背影,有点不对劲,难道两夫妻摊牌了吗?可没听童姐姐提起。 “玖,你去送送季总。”明歧也看到了喝成醉鬼的季淮,示意玖去扶下。 烟花声更大了,绚烂的烟花在半空中绽放最美的一刻。 明歧指了指烟花,让她好好观赏。 明明很期待这场烟花秀,可叶芙现在满脑子都是小柒说的话,她回过头朝著刚才休息室的方向看去,门还是半掩著的,可休息室里黑漆漆的,也不知道小柒是不是躲在里头,正悄悄地注视著明歧,毕竟她那么喜欢明歧。 “怎么了?”明歧看出了她的异样,问道。 叶芙摇头,朝他笑笑,抬头看满天的烟花。 海上的烟花很美,空气中都是浪漫因子在攒动。 “很冷吗?”明歧发现了叶芙的不对劲,有点过於安静了,她可一直很期待今晚的烟火秀,还说要拍视频传给室友看,现在她连手机都没拿出来。 叶芙却陷在她的思绪中,她现在心里乱极了,想赶快去问妈妈,又有些害怕去问,如果小柒说的是真的,那她以后该怎么办? “小芙蓉?” 连叫了几次,叶芙才回了神。 “明歧哥,我想去找我妈妈。” “我陪你去。”明歧想牵住她的手,甲板上看烟花的人太多了。 这一次叶芙迅速避开了,把手背到了身后,她其实是知道明歧喜欢她的,可她把他当成了家人,那是亲情,不是爱情。 只是他不说出来,她也只好装不知道,她想她那天和陆言希说的话,明歧也应该知道了。 她需要时间去冲淡失败婚姻带来的影响。 “妈妈在那边。”叶芙迈开步子,朝妈妈所在的方向跑去。 明歧也跟了上去,刚才叶芙的拒绝,让他的心揪了一下,上次表舅问他什么时候成家,朱莉说得对,他在等时机,等叶芙彻底放下了,现在就保持著这样的关係也挺好,省得把小姑娘给嚇走了。 走了没几步,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朝著那没关上的休息室看了眼,黑暗中一抹性感身影一闪而过,他皱了眉,看来又是小柒这丫头多嘴了,就不该让她回国的! 第164章 当场撞到他出轨 叶妈妈和一名侍者扶著童桐,朝客房方向走。 童桐双手捧著肚子,面露痛色。 两方人刚好遇见。 “童姐姐,你怎么了?”叶芙嚇了一跳。 叶妈妈快速比著手语,说刚才看烟花时,有人不小心撞到了童桐的肚子。 “我来吧。”明歧上前,脱下了身上的外套,让叶芙帮忙拿著,和童桐说了声冒犯了,弯腰直接把她公主抱了起来。 让侍者去喊医生,一行人匆匆朝著季家夫妇的豪华套房走去。 叶家母女小心在旁边护著。 眾人一看是孕妇出事,纷纷让开了道,有几个熟识的夫人也一同跟了过来帮忙。 豪华套房门是虚掩的。 叶芙跑在前头,刚要推开门,就被舱房客厅里的一幕给怔住了。 沙发上,衣衫不整的安茵茵正跨坐在季淮的身上,两人正忘我的吻著。 这一幕实在是太衝击人的视觉神经了。 叶芙不动弹了,跟来的一名夫人著急跑上前,一把推开了舱门。 推门声响,那名夫人发出了惊呼声。 眾人一瞧,也都怔住了。 “季淮!”叶芙大声喊了一句,她快步朝里头走去。 安茵茵先反应过来,她低呼出声,拉拢身上散开的衣服。 季淮反应慢半拍,他睁著醉眼望向门口方向,人影晃动,他却看不太清楚。 “嫂子,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安茵茵站起身,看向明歧抱著的童桐,手足无措想解释。 童桐眼圈通红,虽然早就知道了这两人有一腿,但当面撞到,还是刺痛了她的心。 她此刻已经不知道是肚子更痛还是心更痛,她已经忍让到这个地步了,为什么还要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给她这么致命的一击! “桐儿?”季淮揉著胀痛的脑袋,缓缓坐起了身,他看看明歧抱著的老婆,又看看刚从他身上爬下去的老婆,怎么有两个老婆……不对,怎么是安茵茵? 这一惊嚇,他的醉意去了七七八八,愣在了当场。 跟来的几名夫人面面相覷,上门女婿背著怀孕的妻子,和乾妹妹私下翻云覆雨,这可是惊天大瓜。 到底都是体面人,当场都没说什么,纷纷退了出去。 “季淮,你太不是人了!”叶芙对季淮那是失望不已,她太心疼童姐姐了,客厅不能待了,她指了下客房的方向,“明歧哥,这边。” 在叶妈妈的帮助下,明歧立马抱著童桐进了客房。 “桐儿怎么了?”季淮直接从沙发上滚了下来,把茶几撞得吱呀响。 安茵茵慌忙去扶他。 “你……”季淮看著羞红著脸的安茵茵,最后一点醉意也消失了,他刚才把安茵茵当成了桐儿,吻了她,还被这么多人撞见了! 他脸都白了,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时,游轮上的医护人员在侍者的带领下匆匆跑了进去。 “这里。”叶芙朝他们喊了一声。 医护人员快速进了客房。 客房的门被叶芙大力关上。 季淮也回了神,狼狈得要从地上爬起来,可身体却不太听话。 安茵茵继续去扶他。 这一次,季淮像是碰到烫手山芋一般把她给推开了。 “季哥哥。” 季淮脸色难看极了,撑著茶几站起了身,大步朝著客房走去。 可客房的门从里上锁了。 “桐儿……”他敲门,此刻仿若是热锅上的蚂蚁。 门开了,明歧走了出去,不给季淮进去的机会,直接关上了门。 “季总,童女士不让你进去。”明歧传达了童桐的意思。 “我喝醉了,刚才把茵茵当成了桐儿,我不是有意的……让我进去吧。”季淮拼命想解释。 “这话你还是一会儿再说吧,医生正在给童女士看病。”明歧让他別再敲门,影响医生会诊。 季淮手上一僵,收回了手,他面色灰败,抱头抓著短髮,痛苦蹲在了地上,他到底都做了什么? 明歧看著他这般样子,丝毫也不同情他,因为在刚才他已经得知季淮和安茵茵已经有了私生女,真是把他的三观都给震裂了,他一直以为季淮是好老公的典范,平日看他是真的很疼老婆,到头来却是如此不堪! 客房里。 医生给童桐检查完,表示游轮上的条件医疗有限,得回岸上去医院接受治疗。 明歧让直升机过来接人。 童桐一直在掉泪,她无法说话,太多的委屈只能往心里头咽,叶芙替她擦了又擦,却怎么也擦不干她的眼泪,她太明白童姐姐的感受了,所有的付出都是一场笑话,季淮太不是东西了! 暗著搞也就算了,竟然还搞到游轮上来了,是一点都不把童姐姐放在眼里。 因为童姐姐的情况,让叶芙根本没机会找妈妈问她的事情,她打算跟著去医院,做下检查。 而此时的明歧已经让玖把小柒喊来了,问了在休息室的事情。 听完小柒自作主张把叶芙的病情说了,明歧当场就扇了她一巴掌。 “凛哥,你打我?你真是被她蒙蔽了双眼,她在玩弄你的感情。”小柒捂脸怒喊著,脸上再痛也没她的心痛。 “你给我闭嘴,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用不著你来过问!”明歧面色不快,想到叶芙刚才失魂落魄的样子,他就心疼的厉害,也自责得厉害,“从明天起,我不想再看到你。” “顾凛,这个集团还在顾先生的手里,他都没赶我走,你凭什么赶我走!我又不是你的手下。”小柒朝他喊完,哭著跑了。 玖想去追,却被顾凛给喊住了:“以后谁再给她求情,就给我一起滚!” 玖不敢说话了。 小柒跑到了无人处,放声大哭,海浪声把她的哭声给掩盖了,可抵消不了她的愤怒和痛苦。 她真的不明白,她哪点比不过叶芙了,尤其是现在离婚还没了生育功能的叶芙! 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凛哥?”她下意识回过头,满心期待是凛哥来安慰她了,以前她每次惹了事,顾凛明面上会罚她,但私底下也会来哄她。 只是她失望了。 “是谁把我们性感漂亮的柒姑娘给惹哭了?” 第165章 私生女 看到是顾耀,小柒也没什么好脸色,他们属於不同阵营,那就是敌人。 只是她现在没心情和他周旋,转身就要离开。 “別急著走啊,不想让你的凛哥以后都属於你吗?” 小柒脚步一顿。 “柒姑娘,你这么好,顾凛却这么对你,他真是太有眼无珠了,连我都觉得他在暴殄天物。” “你想说什么?” “帮我做件事,我会让你如愿以偿!”顾耀推了推鼻樑上的金边眼镜,镜片折射出一抹耐人寻味的金光。 …… 直升机停靠在了顶层甲板上。 童桐被抬上了直升机,叶家母女隨行。 季淮也追来了,只是被明歧等人拦下了。 “我是她丈夫,让我过去,小芙,你先下来。”季淮大声喊道,天知道他现在有多慌。 直升机的螺旋声快盖住了他的声音。 眾人是无动於衷。 “季总,你要是为了童女士好,就別再闹了!”明歧回道。 “那是我老婆。” “你要真把童女士当老婆,就不应该和你的乾妹妹乱来,甚至还有了私生女,纸是包不住火的。”明歧正色道。 “什么私生女?”季淮还以为他听岔了。 “別装了,你要是爷们,敢做就敢当!”公开这事,自然是得了童桐的同意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的孩子还没出生呢!” 明歧朝手下使了个眼神,这次总算把季淮拿下了。 直升机也得以起飞,离开了甲板,朝著海市医院而去…… “顾总,你刚才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季淮大声质问,私生女这三个字对他衝击太大了,他好似突然明白些什么。 “你还是想想到时候怎么打离婚官司吧,如果你现在急著上岸的话,可以安排救生艇给你,我还得招待客人,你有什么事可以找工作人员。”顾凛也不太爱管別人的家事,和季家走得近,也是因为叶家人。 好好的一个游轮浪漫之夜,被季淮给破坏了。 “麻烦你了,顾总。”季淮也看出了顾凛不愿和他多交流,他也识趣。 安茵茵担心地走了过来。 “茵茵,果果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季淮厉声问道。 “季哥哥,我……” “回答我,果果的父亲到底是谁?”季淮语气加重。 “是……是你的。” “安茵茵,我碰都没碰过你,果果怎么会是我的?你为什么要栽赃给我?”季淮不可置信地大吼著,他无法接受果果是他的亲生孩子,他根本对安茵茵没有一点男女之情! “是你有一次喝醉……”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了,你刚才还不是把我当成了嫂子。”安茵茵满含泪水说道,“我本来想把秘密一直隱藏下去的,可是嫂子好像已经知道了,我害怕她会把我和果果赶走……” 安茵茵后来说了什么,季淮是一点都听不清楚了,她的话让他无力反驳,刚才他喝醉是真的把安茵茵当成了童桐,他现在已经不能保证自己以前有没有做过这样齷齪的事情来了! 这一连串的打击,让他觉得天都塌下来了。 如果刚才是醉酒,至少没有发生实质性关係,可现在果果是他的孩子,他和童桐算是要完了! 他太了解童桐了,她虽然身有缺陷,但她有她的骄傲,她绝对不会和他再继续了。 现在再仔细回想,原来童桐早就知道了,所以才这般抗拒他的亲近,甚至寧愿试管婴儿,寧愿住在工作室,也不让他碰一下,他还傻傻地以为是之前那次流產导致。 原来他才是个大傻子!一直蒙在鼓里的大傻子。 “季哥哥,你不是很喜欢果果吗?她就是你的女儿,以后我们……” “安茵茵,你给我闭嘴,就算果果是我的孩子,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的,当时你怀孕了为什么不说?”就算是他醉酒做了错事,她也不能一直瞒到现在,让他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了。 “季哥哥,我……我想和你在一起,这些年我一直爱著你,不必童桐少……” “別再喊我哥哥,以后你也不是我的乾妹妹,至於果果,等亲子鑑定出来再说。”季淮冷静了下来,他现在得先回岸上去看看童桐的情况。 * 凌晨时分。 童桐住院。 叶芙掛了一个急诊,做了b超。 等她从b超室出来,她看著b超单发呆了许久,最后把b超单撕掉扔进了垃圾桶里。 回了童桐的病房,刚好撞见了赶来的季淮。 “童姐姐睡了,你別去打扰她了。”叶芙拦住了他的去路。 “桐儿怎么样了?”季淮著急问道。 “要住院保胎。” “小芙,果果的事情你们早就知道了?”季淮问道。 现在回想,他也明白了,难怪叶芙和朱莉她们明明看著挺喜欢孩子的,但谁也不会主动去抱果果。 “是,季总,你要是个男人,就不要和童姐姐抢她父亲辛苦打拼下的產业,把这些都留给她肚子里的孩子吧。” “你也觉得我和桐儿在一起是为了桐城集团?”季淮明白了叶芙的意思,他更明白了为什么童桐知道果果的身世,还要和他试管婴儿,原来都是为了桐城集团。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要不是桐城集团,童桐连他们的孩子都不会要。 叶芙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道:“明天离婚律师会找你。” 季淮身子一晃,童桐要和他离婚了! “季大哥,为了童姐姐肚子里的孩子,不要闹得太难看,好吗?”叶芙请求道。 以季淮的手段,真要打官司,她很担心童姐姐討不到好,她现在希望季淮良心未泯。 “小芙,你让桐儿好好保胎,我犯的错我会负责,我会净身出户,但我从没想过要做对不起她的事情,一切都怪我。”季淮深深的看了眼童桐病房的方向,他现在心里很乱,错就是错了,他不想童桐因为桐城集团的事情操心,他和她在一起是因为爱,而不是利益! “希望你说到做到。”有了季淮的保证,叶芙也鬆了口气。 第166章 傅南岑的心碎了 云市,派出所。 叶芙做完笔录,也从警方那看到司少阳整容前后的相片。 她也提出了她心中的疑惑。 为什么当初会在小可语音里听到司少阳的声音。 单凭唐菲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又如何能反杀得了一个在逃犯。 “陈警官,我觉得这个案子还有很多疑点,我有理由怀疑唐菲和司少阳本来是一伙的,动机就是我阻挡了唐菲嫁入豪门的路,她先借陈刚同伙想除掉我,后来计划失败,改为在医院袭击我,借我同学周妍之手,导致我流產。”叶芙思路清晰,分析道。 只是她现在缺少的是证据。 “你反映的情况,我们会再调查。”陈警官一一做了记录,“今天感谢你亲自跑一趟,案件有进展会再和你联繫。” “应该的。”叶芙刚要起身,身后一抹高大的黑影笼罩在了她的身上。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身后的人是谁。 “陈警官,您可以送我到派出所门口吗?”叶芙要求。 “別麻烦陈警官了,我有话要和你谈谈。”傅南岑开了口,他已经听完了她刚才说的那些话,他有必要和她再好好聊聊。 “我和你已经没什么好谈的。”叶芙拿好包,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快步朝派出所大门口走去。 傅南岑几步就跟了上来,抓住了她的手臂。 “傅南岑,这是警局。”叶芙下意识要去甩开他的手,她现在是一点都不想和他有交集。 她这一甩,就听到了身后传来一记闷哼声,他的大手也隨之鬆开了。 她回头快速瞥了一眼,才发现傅南岑手腕上缠著纱布,脸上也有几道擦伤。 想来是在爆炸中掛了彩。 “司少阳假扮成家具搬运工,多次出入別墅,他是小可的亲生父亲,和小可私下偷偷接触也无可厚非,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会在小可语音中听到他的声音。”傅南岑解释道,“我和司少阳从小玩到大,他整成那个鬼样,我都没认出来,唐菲没认出来也是正常的。” “所以在你心里就一点都没怀疑过唐菲吗?”叶芙对上了他的视线,他的解释不过都是为了给唐菲洗脱罪名罢了。 “唐菲比任何人都恨司少阳,他把她人生都毁了。”傅南岑皱眉,望著面前变得些许陌生的叶芙,“这事到此结束吧,唐菲现在在接受心理治疗,从小可走后,她情绪一直在崩溃边缘。” “结不结束不是你我说的算,我相信警方会给大家一个真相。” 派出所大门被推开,阳光照了进来。 “小芙蓉,可以走了吗?”明歧全身被包裹在暖阳中。 “可以走了。”叶芙应了一声,快步朝他走去。 傅南岑想拉住叶芙,但被叶芙灵活躲开了,她几步就跑到了明歧的身边,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让傅南岑一下子想到了小时候遇见的那只漂亮蝴蝶,它在他的头顶飞舞,却翩翩然落在了他人的肩头。 出了派出所,阳光懒洋洋地洒在身上,叶芙却是冷不丁的打了一哆嗦。 明歧握住了叶芙的手,“让你不听话不加件外套,手这么凉。” 叶芙感受到了身后强烈到无法忽视的视线,如芒在背。 抬眼看到明歧在她眨眼示意,她也不再迟疑,反握住了他的手:“明歧哥,你的手可比外套暖和多了。” “可真是拿你这小丫头没办法。”明歧无奈笑笑,眼里满是宠溺,握著她的手放到了他的风衣口袋里。 叶芙把身子靠向明歧,亲密无间。 跟在身后的傅南岑瞬间就被这一幕刺痛了双眸。 “叶芙,我们还没谈完!”他几步追到了他们面前,拦住了去路。 “傅先生,我们该谈的都谈完了,一切交给警方处理吧。”叶芙语气淡淡。 明歧也隨之开口:“傅总,警方要是有什么需要配合的,我们都会积极配合,至於其它的,没什么好谈的,现在小芙蓉是我的女友,而你不过只是前夫,你们之间没有任何关係了。” 『女友』这两字像是一把利刃,切开了傅南岑的心臟,撕心裂肺地疼。 虽然他早知道是这般,可真看到两人在他面前秀恩爱,他心中的嫉妒之火都把他给燃烧殆尽了。 他不得不承认一点,就是他现在是没有任何立场指责叶芙,因为他只是她的前夫。 在旁边等著的宋桥一看形势不对,赶忙跑了过来:“傅总,一会儿还有个重要会议,我们该走了。” “小芙蓉,走吧,不要打扰傅总了。” 叶芙点头,两人朝著停在不远处的车子走去。 傅南岑还想追,但脚步却动不了,他知道他就算再追过去,也是徒增笑话! 可是他真不甘心! 快走到车边时,明歧突然停下了脚步。 叶芙不解转头看他。 明歧突然弯下腰,一个很轻的吻落在了她的唇瓣上。 她直接惊住了,一时都忘记该怎么反应了。 直到明歧把唇移开—— “他好像不太信,抱歉。”明歧的声音都哑了,他知道此时的自己很卑劣,藉机亲吻了叶芙,这个吻他等了十多年了,她的唇和他想像中一样美好。 他转头看向几米开外的男人,对上他猩红的眼,他知道他的目的达到了。 傅南岑此刻的內心犹如遭遇了暴风雨的海,海浪掀起了惊天大浪,把曾经他和叶芙之间的美好通通给击碎了。 叶芙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傅总,冷静!冷静!”宋桥也被这幕惊呆了,死死抱住了傅总,深怕会在警局门口上演一场血案。 可他还是要点评下,阳光中明歧亲吻叶芙的画面太唯美了,跟拍偶像剧似的。 傅南岑没动,他泛红的双眸死死盯著叶芙,放在身侧攥起的拳头在微颤著,他已经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了。 叶芙没有转过头来看过他一眼,而是娇羞地拉著明歧,很快就上了车。 车子,决然而去。 “放开吧。”傅南岑用力闭上了眼,身体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了。 第167章 明歧的守候 “傅总,您消消气。”宋桥咽了下口水,他可是把命都豁出去了,还好最可怕的事情没有发生。 傅南岑没说话,他快速扯掉了手腕上的纱布,太可笑了,他竟然会想拿受伤来博取叶芙的关心,对方不仅没有一句关心的话,连看都不曾多看他一眼。 他真就是个大笑话。 沾了血的纱布掉落在地,就如同他那碎了一地的真心。 他和叶芙是真的结束了吗?! 宋桥望著傅总悵然若失的背影,忍不住在心里嘆了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车上。 “小芙蓉,刚才……” “明歧哥,刚才谢谢你陪我演了一场戏。”叶芙打断了他的话,道谢道。 明歧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他想说,他不是演戏,他是真的很喜欢她,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了。 “不仅仅是刚才,你对我的帮助,我这辈子都不知道该怎么还清。”叶芙双手交叉放在腿上,她没敢去想刚才那一吻,虽然只是蜻蜓点水,但毕竟是一个吻,除了傅南岑之外,他是第二个亲过她的男人。 她更多的还是尷尬。 “不用还,我是你的明歧哥。”明歧伸出手,摸摸叶芙的脑袋,可他手放到她脑袋上的那一刻,她身子僵住了。 他只好不著痕跡地把手伸了回来。 “小芙蓉,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你別有心理负担,一切等你留学回来再说。”明歧不想嚇著她,他明白现在的叶芙根本没有做好接受下段感情的准备,他等了这么多年了,他可以继续等的,读研两年,他等得起! 明歧这番话,让叶芙提著的心一下子放鬆了不少。 “可是明歧哥,我……”她怕耽误了他,明明他那般优秀,应该有更好的女人的陪伴他。 她更害怕的是两年后她依旧会辜负他的一番情意。 “如果我有遇到比你还让我喜欢的女孩,那我就不等了。”明歧像是看透她的內心,他语气故作轻鬆道。 他这话不过是不想她有心理负担,他明白,他喜欢叶芙,就再也不可能会有別的女人落入他的眼里。 叶芙一下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又不傻,怎么会不明白明歧是在处处为她著想呢,这么好的明歧哥,她怎么偏偏爱上了傅南岑呢! “小芙蓉,还有一件事情,那晚小柒和你说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都是假的。”明歧转移了话题,想让车厢內的气氛轻鬆点。 他很担心今日这一举动,会让叶芙疏远他,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我知道,我那晚做了b超了。”叶芙转头看向一脸温和的明歧,“谢谢你。” “傻丫头,你不怪我自作主张?” 叶芙摇头。 “小芙蓉,傅家老爷子对你虽好,但再好也不可能好过对他孙子的爱。”明歧本不想说这些话的,但叶芙一直觉得对傅老爷子有所亏欠,上次回云市考试,如果不回老宅,也不会又惹上傅南岑。 当时他趁著老爷子生重病,傅南岑无暇顾及太多,偷偷花钱买通了医生,给叶芙开出了子宫受损严重,受孕困难的诊断,他不这么做,他怕傅老爷子又会打著那些有的没的恩情让叶芙给傅家留后,虽然可能有损叶芙的名声,但从根源上解决了后患。 这件事情,就他和叶妈妈知情,他也是徵得叶妈妈同意才这般做的。 “小芙蓉,我不是说傅老爷子不好……” “明歧哥,我明白的,你做得很对,要不然我也没这么容易能离婚!”毕竟傅家对后代很是看重,一个失去生育功能的妻子对他们来说就是个累赘。 “你不怪我就好,小柒我已经教育过了,以后不会来烦你了。” “不过下次还是提早和我说下,我都嚇死了,我很喜欢小孩子,要是生不了,我都不敢想像我老了后生活有多孤单。”叶芙拍拍胸口,恢復了之前和明歧相处模式。 “下次不会了。”明歧保证道,谁知道小柒那么大嘴巴呢,“不过现在还不是澄清的时候,傅南岑怕是还会找你。” 叶芙抿了抿红唇,她转头看向窗外,云市的街景依旧,知意轩的大gg牌一闪而过,才一年不到的时间,竟是物是人非了。 * 时间过得很快。 叶芙在远峰集团实习也很顺利。 大家都对她很好,她明白,这是因为她背后有明歧撑腰,当然她也是有一点实力的。 再回云市,是为了论文答辩。 答辩结束后,叶芙和同学去吃了毕业散伙饭。 除了叶芙不能喝酒外,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喝了不少。 喝多的张青青抱著叶芙又是哭又是笑的,把叶芙都整无奈了,最后还好被陈放拉走了。 两情侣合唱一首『小酒窝』,用鬼哭狼嚎来形容不为过,把大家的耳朵都荼毒了一番。 大概是两人的歌声太『感天动地』了,把刚好路过的赵瑾都给吸引来了。 上次叶芙过生日,是赵瑾负责操办的,很多人都认识他。 一看到他进来,大家是一口一个赵哥喊著。 赵瑾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一副生无可恋的叶芙,笑眯眯地和她打招呼。 叶芙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到赵瑾了,两人趁空聊了一会儿。 赵瑾今晚在这有应酬,他也不能多待。 “小芙,上次老宅的事情,我爸很自责,什么时候有空请你吃个饭。” “不是赵叔的错,都过去了。” “我上次经过你家,看了下装修,还不赖,什么时候回来住?”赵瑾不再提傅家的事情,看著叶芙气色不错,离婚后的日子应该过得更舒坦了,不像某人除了工作外,几乎天天借酒消愁,害他时不时都要拉去陪喝,现在都快对酒產生阴影了。 “应该要等小澈高考时候吧。” “那也没几日了,你弟弟可有状元之像,我得赶紧和他搞好关係,以后能沾个光。” 两人还没聊几句,赵瑾的手机就响了,他没办法,只好先行离开了。 出了包厢,赵瑾略迟疑,还是给傅南岑发去了信息…… 第168章 我带你回家 毕业的不舍,伤感,让这群年轻人尽情地挥洒著青春。 结束时,好多人喝醉了。 叶芙和室友扶著烂醉的张青青,离开了包厢。 刚到餐厅大门口,张青青哇的一声吐了,叶芙躲闪不及,呕吐物直接喷到了她的衣服上,那难闻的味道令人窒息。 叶芙看车子还要一会儿才来,喊来了另外一个同学帮忙,她去了就近的洗手间,大致清洗了下身上的秽物。 刚出洗手间,就被三名满身酒气的男子给围住了。 “妞,哥刚才对你一见钟情了,来陪哥玩会儿吧。”其中一名流里流气的男人色迷迷说道。 刚才他们就留意到叶芙了,长得可真漂亮,身材也好,跟个大明星似的,好不容易见她落单,正是下手的好时候。 “我男朋友正在门口等我。”叶芙警惕地看著他们,想从他们的包围圈跑走。 “就玩会儿,等会儿你就知道哥比你男朋友魅力大多了。” 叶芙一看形势不对,张口想要呼救。 一名男人突然从背后捂住了她的嘴,在其他两名同伴的掩护下,强制把叶芙拖向了旁边的包厢…… * 一辆黑色豪车猛踩剎车,像是带著怒气一般,停在了餐厅大门口。 傅南岑的冷眸扫过大门口附近的一群年轻人,有扶著电线桿在吐的,有发酒疯的,吵吵闹闹,疯疯癲癲,让他看得直皱眉。 一群人中,唯独没看到叶芙的身影。 她走了? 不应该,他也算了解叶芙为人,因为同班同学之前都给她母亲募捐过,她特別感激她的同学,这个时候她应该会照顾这群同学才对。 难不成她也喝酒了?亦或者已经被明歧先接走了? 一想到这两人,他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冒了上来,自从上次在警局门口看了两人亲吻后,他对叶芙是又怨又气,可偏偏他又没了立场去阻止,都快把他折磨疯了。 今晚接到赵瑾的信息,他本不想来的,何必又来热脸贴別人的冷屁股,可该死的,他的身体好似不受控了,当即就开车过来了。 他摸出了一根烟,点燃,狠狠抽了几口。 烟雾繚绕,菸草却怎么也压不下他心头的烦躁。 猛拍了下方向盘,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喇叭声,他下了车,泄愤般地把车门用力甩上。 他认出了叶芙的室友,陈放的女朋友。 看她那样子喝得很醉。 “叶芙呢?”他出声问照顾张青青的同学。 他这冷不丁一出声,把那同学嚇了一跳,回头一看,眼睛瞬间放亮,餐厅大门口的装饰灯照亮了男人英俊的脸,好高,好帅。 “叶芙人呢?”傅南岑皱眉,重复道。 “叶……叶子她去洗手间了。”那女同学回了神,脸红了,都不好意思看对方了。 “哪个位置?” “大门口附近就有一个洗手间,不过她去了有一会儿了……” 傅南岑没听她讲完,迈开大长腿就朝著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洗手间门口摆放了一个维修中的牌子。 傅南岑挑眉,刚要重新去其他洗手间找找,余光恰好被一道银光晃了下眼。 他仔细一看,角落里竟然有一条细链子。 他心忽地一揪,快步过去,捡起了细链子,他太熟悉了,这是叶芙的项炼,她爸爸送给她的那条,之前就是这条项炼,让明歧在叶芙面前刷了一波好感。 这项炼,叶芙是绝对不会离身的,他有了不好的预感。 一定是出事了! 来不及去找餐厅工作人员帮忙,他直接推开了一间间包厢的门,惹来一阵骂声。 就在第三间包厢,门却是从里头上锁的。 傅南岑后退了一步,抬起脚,就狠狠地踹向了包厢门。 他这一脚,用了全力,就听砰的一声,包厢门生生被他给踹开了。 门踹开的那一刻,包厢內的画面让他目眥欲裂—— 叶芙被几名男人按在了餐桌上,正被强制灌酒。 餐桌上的餐盘凌乱,汁水四溢。 叶芙的手被两个男人分別按著,酒水把她的衣服浸湿了,领口被扯开,露了大片白皙的皮肤。 几乎是一阵风颳过,惨叫声此起彼伏。 他像是一头被惹怒的雄狮,看到喜欢的女孩被凌辱的那一刻,他的理智尽数消失,他只想让这群人死! 也就片刻时间,无视了那群人的求饶,他染血的拳头一次次砸在了这些禽兽的脸上、身上…… 直到没了任何声响,他才缓缓停住了手。 他的脸上、身上都被血喷溅上了。 地上那几人已经不知道是死是活。 傅南岑走到了餐桌边,望著倒在餐桌上的女人,她的双眸迷离,带著不自然红晕的小脸上满是泪痕,刚才那一刻,她该有多绝望。 “小芙……”他脱下了身上的外套,盖在了女孩的身上,伸出颤抖的双手,把她从餐桌上抱到了怀里,紧紧的,他真不敢想像他再晚来一步会发生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幸好,这次他遵从了內心的想法,及时赶来了,要不然这会是他这辈子的痛。 怀里的女人突然打了个酒嗝。 “小芙?”傅南岑摸著她的小脸,刺鼻的酒气,那些人给叶芙灌的是高浓度的白酒。 也不知道叶芙喝了多少,她那点酒量根本遭不住。 回应他的又是一个酒嗝。 叶芙整个人软绵绵的,像个无骨娃娃似的瘫在他的怀里。 “我们先回家。”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此刻的情形。 把叶芙紧紧抱在怀里,他快步往外走。 经过一个被打昏迷的男人时,他毫不客气,直接踩著对方的脸走了过去。 餐厅工作人员听到动静都跑来了,只是面对刚才傅南岑凶狠的一面,愣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而现在他抱著怀里的女人离开,也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拦,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这煞神离去。 * 把醉倒的叶芙安置在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 “小芙,不怕了,我带你回家。”傅南岑给她调好睡姿,俯身,亲了亲她。 来时,车子开出了轰炸机的架势,回时,他开得很稳,不放心睡著的叶芙。 路上车辆不多,他时不时转头看身侧的叶芙。 第169章 酒色误人 她耷拉著脑袋,静静地坐在那。 一想到刚才她被按在餐桌上的情形,他的心依旧忍不住抽疼了下。 明明这丫头什么都没做,却一次次遇到危险,他真该无时无刻地守著她,把她放在眼皮底下才能放心。 可她现在討厌他,抗拒他,甚至投入了別的男人的怀里…… 他学会尊重她,学会放手,可每次再见到她,就会把心底深处的占有欲给唤醒,他想要她,也只要她! 他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车子驶回了芙蓉居。 停车熄火。 傅南岑绕到副驾驶座,想把叶芙给抱下来。 叶芙睁开了醉眼惺忪的双眸,望著面前在给她解安全带的男人。 她却怎么也看不清对方的脸。 忍不住凑过脑袋,想把他看清楚。 啪噠~一声,安全带解开了。 叶芙凑近的小脸直接撞在了他的俊脸上。 “福大各?”叶芙大著舌头喊他。 “是我。”傅南岑听著这称呼,有些想笑,贴著她白嫩的小脸,他啄了一口,“回家睡觉。” 叶芙的小手撑在了傅南岑的胸膛上,不肯离开座椅,感受到他胸口强有力的跳动,她好奇地摸了好几下。 傅南岑身子一僵,低头看戳他胸肌的女人。 他刚才把带血的衣服脱了,只穿了件衬衫,她这一戳,还刚巧戳在了他的小红点点上。 “小芙。”他声音都哑了,他已经很久没碰她了,她这一举动,瞬间把他身体里的那只野兽给唤醒了。 叶芙打了个酒嗝,手上还在好奇摸索著。 “你再不收手,后果自负。”他哑声提醒。 “卟一痒。” “什么?” 叶芙眨巴著染著水光的醉眼,小手握住了傅南岑的大手,在他的惊愕中,直接落在了她的胸口处,不可思议的手感袭来。 “软的,泥……硬的。”叶芙指指自己,又指指他,大著舌头解释,手感完全不一样呢。 傅南岑哑然失笑,这可不是他要占她便宜,是她自己上手的! 他想起了之前在叶家醉酒的样子,傻萌傻萌的,好奇心比猫咪还重。 “喜欢硬的吗?”傅南岑也不著急抱她回家里睡觉了,他语带双关问道。 叶芙听完,又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胸肌,像是要好好思考这个问题。 傅南岑任由她吃豆腐,调低了座椅,把她轻鬆抱了起来,坐在了他的腿上,趁著夜色不错,就在车里好好討论下。 “喜欢。”叶芙给出了答案。 “以后一辈子给你摸,要不要?” 叶芙点头,揉了揉朦朧的双眼,趴在了他的胸口上。 “那你一辈子都留在我身边,好不好?”眼见她要睡过去了,傅南岑抬起了她的下巴,轻咬她的红唇。 唇上传来的痛意让叶芙要闔上的双眸再度睁开了,她不满瞪他。 “小芙,回答我。一辈子留在我身边。” 叶芙摇摇脑袋,想把桎梏著她下巴的手摇开。 “先回答我,你说,以后只留在我身边。”傅南岑很坚持,即使她醒来后都忘记了,他也想她此刻亲口说给他听,天知道,他这段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日日夜夜,满脑子都是她,他只能拼命工作,一刻不停地工作,才能暂时不去想她。 “吵……”叶芙的眼皮都在打架了,面前男人一直在说话,他好吵啊!还掐她下巴,她凑上去,红唇猛地按在了他的唇上,这样他就不能说话了。 没了声音,她满意地闭上了眼。 只是—— “小芙,这可是你先动手的。”唇齿间传来傅南岑略带含糊的隱忍嗓音。 都到这个份上了,他忍不下去了! 他一把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很快,车厢里的温度节节攀升…… 自从,两人离婚后,芙蓉居就空置了。 但里头的佣人並没有调走。 一名佣人看到了男主人的车子驶入了芙蓉居,立马去提醒其他的佣人,准备服务男主人。 只是车子停下后,一直没人下车。 有个佣人便跑过去查看。 只是还没靠近车子,就看到夜色下,车身晃动。 他明白这意味著什么,也不敢再靠近了。 男主人带女人回来了,这都到家门了,已经迫不及待先在车子里…… * 叶芙在一阵说话声中醒来。 睁开厚重的眼皮,入眼皆是一片白,熟悉的消毒水味道。 “醒了醒了……” 穿著白大褂的医生拿著小手电筒对著叶芙的瞳孔照著。 叶芙头疼欲裂,眼前一直都是模糊的。 “我怎么了?”她张口好几次,才发出破碎难听的声音来。 “你醉了好几天了。”朱莉大嗓门传来,“叶子,快被你嚇死了。” 叶芙按按发胀的脑袋,眼前总算渐渐清晰了起来,妈妈和朱莉都紧张地看著她。 思绪有些乱,她记得之前是去吃了毕业散伙饭,之后她被张青青吐了一身,再然后她就被几个男人拉进了包厢…… 想到这里,她瞬间清醒了不少,那几个男人一直让她喝酒,她不肯,然后她就被按在餐桌上被强制灌酒…… 再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想不起来了。 “叶子,你真太倒霉了,不过还好那些人已经被抓去坐牢了,被渣南打得那叫一个惨……” 渣南两字,把叶芙的记忆又唤醒了一丟丟,对了,她隱约记得有人救了她,是傅南岑? “谁送我来医院的?”叶芙问道。 本想坐起身,这一动,全身跟散架了一样。 “渣南唄,你这一醉怎么都喊不醒,嚇死人了,酒精对你的杀伤力也太大了。” 叶妈妈帮叶芙揉著疼痛的脑袋,心疼她的宝贝女儿。 叶芙想不起来被傅南岑救走后的场景了,她这应该算断片了。 “叶子,你……”朱莉的眼睛贼溜溜在叶芙身上打转,欲言又止。 叶芙也没注意朱莉的反应,“我想上个洗手间。” 忍著酸疼的不適,叶芙进了洗手间。 只是在看到镜子里她脖子上的曖昧痕跡,叶芙瞳孔猛地一缩,她拉开领口往里一看,瞬间就明白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傅南岑那傢伙竟然对她……可恶! 心里头对他的一点感激,剎那间荡然无存,果然是奸商,救了她,又把她吃干抹尽,从不做赔本生意! 第170章 叶芙要订婚了 叶芙酒醒后,身体指標一切正常,医生就让她出院了。 刚出住院楼,就看到了匆匆赶来的傅南岑。 叶妈妈把女儿拉到了身后,护犊子似的护在了她的面前。 “妈。”傅南岑喊了一声,黑眸牢牢锁定在叶芙的身上,那晚激情,让他这段时日来空虚的身心一下子填满了。 他的生活已经不能没有她了! 叶妈妈侧著身子,都没去看他。 “拜託,你和叶子都离婚了,还喊妈喊的那么起劲。”朱莉翻著白眼说道。 “小芙,我送你们回家吧。”傅南岑无视了朱莉的奚落,对叶芙说道。 “不用了,明歧哥的车子在外头等著了。”叶芙没去看傅南岑,她已经完全记不得那晚和他相处的情形了,但到底还是发生关係了,这点让她非常恼火。 “小芙,我们……” “傅南岑,以后请你別再出现我和家人面前了,既然离婚了,就不要纠缠不休了。”叶芙打断了他的话,冷声道。 傅南岑眉头一蹙,眸子沉了下来。 “那晚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 “一个醉酒之人说的话,能当真?何况我都断片了。”叶芙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还有你別以为我会感激你,你趁著我被人灌的不清醒,对我所做的那些事情,和那几个把我拉进包厢的禽兽有什么区別?” “叶芙,我承认我对你很著迷,但你把我当成那些禽兽,是不是太武断了?”傅南岑眉头皱得更紧了,那晚明明是叶芙先对他动手动脚的,他满心欢喜过来接她,现在迎接他的却是叶芙劈头盖脸的一通指责,就好似冬日里一盆冷水直接浇在了他的头上。 “你明知道我和明歧已经在一起了,你还对我做出那么禽兽的事情来,那你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別救我!”这对於她来说,就是一个火坑跳到了另外一个火坑罢了。 “那刚好你就和明歧分手吧,我对你负责!”听到明歧这两字,傅南岑心头就不平静了,他真是快被这女人逼疯了,明知道她和明歧好上了,他还巴巴的贴上去,从头到尾都是绿帽压顶,他还真没想到为了一个女人,快把他的底线,他的骄傲都给扔了。 “我不会和他分手的,傅南岑,做人要点脸面吧!” “傅总,你这人可真有意思,男女感情都被你玩出花样来了,婚內出轨不说,现在还有了抢別人女朋友的癖好,是不是以后还要夺人妻?”朱莉讥讽道。 “明歧哥,这里。”叶芙看到了前方走来的男人,她挥手示意。 穿著一身黑的明歧快步朝他们走来,他的旁边还跟著卫严和几个手下。 “少爷,老爷让您马上回老宅一趟。”卫严传达了老爷子的话。 “出什么事了吗?”傅南岑皱眉。 “唐小姐去老宅找您爷爷了。” 卫严虽然刻意放低了声音,但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朱莉直接嗤了一声。 叶芙眉眼微敛,也真是为难唐菲了,次次都能在关键时刻出场! 明歧朝她伸来了手,她没再迟疑,把手放到了他的手上。 “家里装修好了,回家看看。”明歧握紧了她的手。 朱莉看到这两人牵手,眼珠都要飞了,什么情况? 这一幕,瞬间就把傅南岑刺激到了。 两日前,两人刚刚甜蜜过,这女人醒来就不认帐了,还骂他是禽兽?! “叶芙,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傅南岑知道此时发火已经没用了,他想留住叶芙,只能放下身段。 “傅南岑,破镜难圆,一切都结束了!”叶芙回的清冷。 * 清晨,一座风景秀美的私人岛屿上。 叶芙从洗手间走了出来,带著咸味的海风从窗户吹了进来,把她的白色睡裙带起了连绵波浪。 那日出院后,她就离开了云市。 在明歧的安排下,出国旅游了,算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毕业旅行。 但並没有她想像中那么开心。 因为她的『大姨妈』迟迟没到访。 刚才看到测孕棒上的两道红槓,她心情复杂极了。 在她知道自己醉酒两日后才醒来,她就有不好预感。 果然又中招了! 她这是易孕体质! 可她真的不想再和傅南岑有任何关係了! 大概是有了心理准备,又有了经验,这一次,她没有那么慌了。 拿出手机,算了下时差,国內应该刚入夜。 她给明歧打了电话。 手机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小芙蓉。”明歧温和的声音传了过来。 “明歧哥,我怀孕了。”叶芙一开口,声音就有些哽咽了。 手机里有一两秒的安静。 “你想把孩子留下吗?”明歧声音哑了几分,显然是在控制著情绪。 叶芙轻轻嗯了一声。 上次流產好似在昨日,那种痛苦她已经经歷过一次了,她不想再经歷第二次了。 “那就留下吧。”明歧对她的决定也不意外,只是他心痛的厉害,他总是晚了一步,“那你想回傅家吗?” “不想。”叶芙回的乾脆。 明歧的心口猛地跳动了下,好似重新復甦了过来,声音都跟著明朗了几分:“那需要我帮你什么?” “你上次的提议,还作数吗?”叶芙小声问道。 醉酒醒来后,明歧单独和她谈过,提议他们两人假结婚,让傅南岑彻底死心。 叶芙拒绝了,所以明歧才安排她出国旅游,暂时躲避傅南岑的纠缠。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怀孕了! 傅南岑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她不想再和他纠缠不清了,唯有和明歧假结婚,才能斩断一切。 “当然作数。” “那我们儘快订婚吧!” “好,都听你的,这个月底就有个好日子,刚好小澈高考成绩也月底出,双喜临门,不对,是三喜临门。” 听著明歧那边传来翻日历的声响,叶芙心里又感动,又很愧疚:“明歧哥,谢谢你。” “小芙蓉,我也是有私心的,但愿有一天能假戏真做吧!”明歧语气听著轻快,但脸上却带著苦笑。 为什么他总是迟一步!明明等到他们离婚了,最后还是让傅南岑得逞了! 叶芙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觉得她自私极了,享受著明歧无微不至的照顾,又没办法回应他的爱。 “怀孕的消息暂时先別透露出去,一切等办完订婚宴再说。” “好。”叶芙应下,除了妈妈,她任何人都不想说。 “那我今天去接你回国吧,你童姐姐也快生了。” 掛掉电话,明歧扬手,就把办公桌上的物件通通扫落了,东西摔在地上发出一阵响动。 把玖他们都引来了。 “大哥,出什么事了?”玖看著一地的狼藉,紧张问道。 大哥是个情绪很稳定的人,很少看他会发火摔东西。 明歧用力捶了下墙,桃花眼微微泛红。 “玖,把我和小芙蓉月底订婚的消息散播出去。”明歧吩咐道。 “大哥,你要订婚了?”玖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这也太快了吧,连他都看得出来叶芙只是把大哥当哥哥,怎么说订婚就订婚了? 而且这么一件好事,大哥却无端发脾气? “对,时间有点仓促,你多派些人手好好布置下,给小芙蓉的要最好的!”明歧心情平復了一些,既然木已成舟,那就只能面对了,“地点就定在阿波罗號游轮上吧。” 上次的烟花秀叶芙没能好好观赏,这一次他要给她最盛大的烟花秀。 “凛哥,让我来负责你们的订婚宴吧,玖这方面不擅长。”陆言希出现在门口,毛遂自荐道。 “也好,不必在意花费,要最好的!” “那必须的,一定给你们办个风风光光的订婚宴。”陆言希自信道。 明歧示意他们现在就去办。 出了书房。 “陆哥,大哥看著不太对劲啊。”玖说出了他的担心。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陆言希拍拍玖的肩膀,一脸高深莫测的走了。 玖听得莫名其妙,不过他想到了小柒,上次被大哥打了一巴掌后,小柒就出国了,这次要是知道大哥订婚,也不知道会不会跑回国捣乱! 他得好好留意下。 当日,叶芙要和明歧订婚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了。 傅南岑收到消息时,如同当头一棒,直接把他打蒙了。 接连几次看著叶芙和明歧出双入对,他都快疯了,一次次提醒自己,別再执迷不悟了,可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內心。 现在倒好,要订婚了! 他们离婚也才半年吧,一离婚就和明歧走在一起,可真是无缝衔接。 那晚和叶芙在车上的激情,叶芙依旧是那么青涩。 他试探问过她,明歧和他哪个更厉害? 她说,明歧哥没碰过她。 他问她还爱著他吗? 她说爱! 天知道,那一刻他有多狂喜,他看到了復婚的希望。他相信酒后吐真言这句话。 可叶芙却和他说什么醉酒之人的话不可信! 对,確实是不可信! 她都要和明歧订婚了,她根本都在骗他,什么明歧没碰过她,她还爱著他都是假的,通通都是假的! 只有她和明歧订婚是真的! 第171章 三喜临门 飞机一落地,叶芙就接到了朱莉的电话,童桐生了,生了个大胖小子。 马不停蹄地赶去医院,只为早点看到小宝贝。 在病房门口,遇到了季淮。 两个多月没见,季淮就跟换了个人一样,整个人变得很颓废,甚至有些邋遢。 那晚在游轮上被撞破他和安茵茵的姦情后,季淮和童桐私下达成了协议,两人婚姻照旧,但两人名下所有的財產全部归两人的孩子所有,各自生活,互不干涉,不离婚是为了桐城集团考虑,一家上市公司牵连甚广,牵一髮而动全身。 童桐也是明白其中的利害,为了童家,为了孩子,有所牺牲难免,她和叶芙不一样,她身有缺陷,享受富足的物质生活同时,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以后她的生活只要有孩子就够了。 “顾总,小芙,你们来了,快进病房见见桐儿吧。”季淮有些迫不及待地把病房门推开了。 病房內,艾雨正在给童桐餵吃的。 难怪季淮这般急切,想让叶芙等人进去,这是不想让童桐和艾雨单独相处。 “季总,不如你趁现在去洗漱下吧。”明歧好心提醒,季淮这邋遢的样子,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什么流浪汉呢! “那成,麻烦你们了。”季淮看了眼病房內,叶芙已经接替了艾雨的位置,他这才鬆了口气,他以前就觉得艾雨和童桐走得太近了,这次协议后,两人更是明目张胆了。 明歧拍了拍季淮的肩膀,转身进去了。 病房內。 叶芙看著新出生的男宝宝,眼睛都转不开了,不像別的宝宝出生跟个小老头似的,胖嘟嘟的一个小肉团,小拳头握得紧紧的。 “宝贝叫童嘉年,小名年年。”艾雨说道。 “年年,我是你叶姨姨。”叶芙伸出拳头,和宝宝的小拳头碰了下,她的心都要化了,这更让她坚定了要肚子里宝宝的想法。 小宝宝打了个小哈欠。 “明歧哥,快看快看,他打哈欠了,好可爱。”叶芙兴奋道。 “可爱。”明歧凑过来看了眼小宝贝,余光却落在叶芙的身上,她望著孩子的眉眼温柔有光,整个人都蒙上了一层柔和光亮,她肚子里的宝宝顏值铁定是不会输给童桐孩子的,可惜那不是他的孩子。 童桐刚生產完,需要静养。 叶芙坐了一天的飞机,也累得够呛,短暂逗留后,就和明歧先行离开了。 艾雨送他们到了电梯口。 电梯內。 “你童姐姐和艾先生走到一起了吗?”明歧好奇问道。 艾雨这样的接待,倒像是个男主人的姿態。 叶芙摇头:“童姐姐对艾先生有知遇之恩,艾雨咖啡有今天,还是童姐姐帮忙,艾先生应该是把童姐姐当成亲姐一样看待。” 她之前拍艾雨咖啡gg,也是童桐牵线。 傅南岑以她的名义投资了艾雨咖啡,当时离婚的时候,倒是忘记了这茬。 而这个突然被叶芙想起的人,早已在住院楼门口守株待兔了。 傅南岑听到童桐產子消息后就赶来了海市,他知道只有这里才能见到叶芙。 他要当面问问她,订婚的事情! 看到叶芙和明歧有说有笑从住院楼出来,他的心都跌到了谷底。 叶芙在看到傅南岑的那刻,嘴角的笑容也收住了。 两人四目相对,叶芙冷漠地转开了视线。 “叶芙。”傅南岑大步走了过来。 男人身上浓郁的菸草味让叶芙下意识捂了口鼻,这么重的烟味让她有种抽二手菸的感觉,对她腹中胎儿不好。 “小芙蓉,你去车上等吧,让我和傅总谈谈。”明歧摸了摸叶芙的脑袋,对她道。 叶芙点头,转身就走。 “叶芙,你別走!” 傅南岑要去追,被明歧拦下了。 “傅总,你和我这个未婚夫谈也是一样的。”明歧丝毫不让,他之前脑袋受了重创,拖累了身体,无法招架傅南岑的拳头,但现在不一样了,不说打得过傅南岑,势均力敌他是有这个把握的。 “叶芙是我的女人,她不会嫁给你的。”傅南岑怒道,目光却只能追隨叶芙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 半个多月前的甜蜜一夜,就似镜中花,水中月。 “傅总,你认清现实吧,我和小芙蓉青梅竹马,要不是因为救她发生意外,我们早就结婚了,不过我也要感谢你的不珍惜,要不然我也没法和她再续前缘。”明歧不急不缓说道。 傅南岑拿出了手机,调出了一段音频。 那是半个月前在车內激情一夜行车仪录下的对话。 他和叶芙激情中的对话,时不时夹杂著曖昧的娇吟声。 “没想到傅总还有这种下作的癖好!”明歧面色无异,但背在身后的双手都攥拳了,尤其在听到叶芙说爱著傅南岑时,太过用力,他的指甲都嵌入了肉里,血水溢了出来。 傅南岑按掉了录音,他本想放给叶芙听的。 如果可以,他才不想把这段录音放出来给叶芙以外的人听,单单让別的男人听到叶芙这般娇媚姿態,他都觉得是褻瀆。 可现在他们订婚的消息让他已经散失了大半理智了。 “叶芙她爱的人是我,我只是和她之间相处出了点问题,这些我可以改,而你不过就是叶芙拿来气我的工具!” “就算是工具,我明歧也认了,只要她留在我身边就好。”明歧笑笑,好似那段录音对他没有半丝影响。 “明歧,你就这么喜欢捡別人穿过的旧鞋吗?” “你当初把唐菲接回来的时候,怎么没问过你自己这个问题呢,她不也是司少阳穿过的破鞋吗?”明歧没了往日的温和,面色渐渐冷了下来,“叶芙永远都是那朵开在我心中的小芙蓉,而你却只会用一双旧鞋来形容她,这就是我们的区別。” 傅南岑眉心一皱,对方这是在偷换他的概念,他不过打个比方罢了。 “你们傅家三代单传,唐菲也是你的初恋,你大可让她给你生儿育女,而我明家也没什么皇位需要继承,我和小芙蓉不要孩子都没关係,所以你还是別再折磨小芙蓉了,好好去给傅家留后吧。” 就像是有感应似的,傅南岑的手机突然响了。 铃声一起,他就知道是唐菲的来电,之前唐菲去老宅,爷爷连见都不肯见她,最后还把她自己哭晕过去了。 “过几日,请帖我会让人送上,就看傅总赏不赏脸了。”明歧说完,转身就走了。 傅南岑望著手中一直在响的手机,他烦躁地按掉了,现在连他都觉得唐菲是不是在他身上安装了窃听器,怎么每次都在关键时刻出现。 * 如明歧所言,叶家是三喜临门。 高考成绩公布了,当天叶妈妈就收到了省教育考试院发来的简讯通知,告知了叶澈的成绩。 当看到排名是000001时,叶妈妈喜极而泣。 叶芙知道弟弟成绩一直很优秀,但一举拔得头筹,当真是没料到,难掩激动的心情,抱著弟弟原地蹦高。 还是叶妈妈反应迅速,阻止了叶芙,暗暗提醒她肚子里有宝宝。 叶芙这才稍微冷静了下来。 可她真的太开心了,这是继傅南岑从植物人状態甦醒过后,发自內心最开心的一次。 反倒是叶澈表现得很冷静,好似他就猜到了这个结果一般。 “姐,我就想证明给大家看,我们家不是事事都要靠傅家的。”叶澈拉著叶芙的手说道。 傅家再有权势,也不可能影响得了高考,这是他最有力的证明。 当时他不肯接受高考保送,就是想证明自己,他不想以后一旦做出什么成绩来,就会被人拿傅家拿捏说事,他也想让家人以他为傲,为她们撑起一片天。 叶芙抱住他哭了,弟弟的成长她都看在眼里,她明白当初嫁入傅家,让弟弟產生了很大的心理负担,他终於用省状元来证明了自己,不必笼罩在傅家的阴影之下。 叶澈是省状元的消息一夜就传遍了全省,老小区里掛起了横幅,燃放了烟花,很多人专门跑来沾喜气,老小区一下子成了状元小区! 新装修的叶家都快被人挤爆了。 几个名校的老师堵在门口,上门抢人。 朱莉笑称这些人过来帮忙吸甲醛,不过她也要帮忙招待,嘴巴都要笑僵了。 云市领导来了一波又一波,还送上了可观的奖金。 傅家老爷子亲自来恭贺,笑得合不拢嘴,完全把叶澈当成了自家小辈。 幸好只是傅家老爷子和赵家父子来了,傅南岑没来討人嫌! 叶家人也热情招待了。 以傅家为首的企业也纷纷送来了奖金,傅氏企业更是送上了五百万的巨额奖学金,引爆了全网,博了一大波的眼球。 加上叶澈出色的外表,当即就在网上火了,关於他的话题都排在了第一位。 叶家本不想收,赵瑾说这不是先例,在五年前云市也有学子摘得市状元,傅氏集团也送上了一笔百万奖学金,何况叶澈是省状元,那这个含金量更高。 朱莉在一旁看得眼热,一直在算叶澈收到的奖金数额,都可以买栋豪华別墅了,果真是书中自有黄金屋,边读书边把钱赚了,可恨她当年怎么没好好学习,也考个省状元! 要不是叶芙顾及怀孕,她都可以乐个几天几夜不用睡。 明歧放下了手头工作,以叶家准女婿的身份来招待客人。 也是这个时候,邻里乡亲才知道叶芙要和明歧订婚了。 错愕同时,又是一阵恭贺声,直夸叶家儿女有福气。 傅老爷子也送上了祝福,只是眼眶里是不舍,是惭愧,更多还是无奈。 叶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让爷爷多保重身体。 老爷子毕竟有病在身,年事又高,让媒体拍了几张相片后,也告辞了,他似有很多话要说,最终还是嘆嘆气,离开了。 望著老爷子佝僂的身形,叶芙几次想说她怀孕的事,可到嘴边又咽下了。 傅南岑其实也来了,只是一直在车里等著。 是爷爷不让他跟著去的,说是大喜日子,让他別去碍眼。 傅南岑是又气又无奈,他精神状態很差,从得知叶芙要订婚后,他几乎夜夜失眠,头疼欲裂,只能发狠的工作,转移注意力。 叶澈拔得头筹,他也是真心替他开心,即使这小舅子把他当仇人看待,还站在他的情敌那边。 谁让他是叶芙的弟弟呢! 第172章 血色订婚宴 叶家热热闹闹举办过叶澈的升学宴后,就迎来了叶芙和明歧的订婚宴。 叶芙刚怀孕,不能劳累,订婚宴一切从简。 二十八日,是个好日子,宜婚嫁。 天公作美,万里晴空。 阿波罗號停靠在海市码头,豪华游轮上张灯结彩,隨处可见的双喜。 化妆间里。 在朱莉的帮忙下,叶芙换上了一袭红色礼服。 她底子好,虽然只是化了个淡妆,但也足够明艷动人。 “红色可真衬肤色,叶子,你真是白得发光,跟电灯泡似的。”朱莉笑嘻嘻道。 房门被敲响。 赵瑾来了。 “赵哥,这个时候就別来劝了吧。”朱莉去开的门,一看是赵瑾,她立马探出脑袋,朝外看了一眼,还好没见到討厌的渣南。 这渣南也识趣,这几日倒是一直没露面。 “莉莉,我就和小芙说几句话。” “赵哥,进来吧。”叶芙说道。 赵瑾走了进来,看到一身喜服的叶芙,被她的美貌惊艷。 时光好似回到了三年前。 傅南岑当时虽在昏迷期间,但傅老爷子也是把该有的仪式流程都走完了,傅家去叶家纳彩那日,是他代表阿岑去的。 今日的叶芙已经没了三年前的青涩和彷徨。 “小芙,你真的想清楚了吗?”赵瑾认真问道。 “想清楚了。”叶芙坐到了化妆镜前,望著镜中的自己,她的手不自觉放在了小腹上。 “小芙,我知道今日说这些不合適,可这几年你和阿岑的相处我都看在眼里,你真的就这样放下了吗?你心里就真的没有阿岑的位置了吗?”赵瑾再问。 作为傅南岑的好友,他必须得做点什么。 “赵哥,时间会抚平一切,我只是选择了一条更简单的路走,明歧哥对我的好,大家有目共睹,爱一个人太累了,这一次我要选一个爱我的人。” 望著镜中叶芙坚定的神情,赵瑾嘆了口气,他明白再劝就是不识趣了:“小芙,那赵哥祝你幸福。” “谢谢,赵哥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找一个了,莉莉就不错。”叶芙笑道。 本在喝饮料的朱莉,直接把口中的饮料喷了。 “这几年还是工作为先,我先出去了。”赵瑾果断跑了。 “喂,跑啥,你这样让我很没面子的誒!”朱莉朝著赵瑾的背影喊道。 赵瑾跑得更快了。 “叶子,客人们应该很快就要登船了,我先去给你拿点吃的垫垫肚子。”朱莉看了下时间,说道。 朱莉走后,叶芙披了条披肩,也出了化妆间。 海风吹来,吹得她红裙摇曳。 站在栏杆边,看向游轮的入口处。 不少人认出了在入口处迎接宾客的状元郎叶澈,纷纷跑过来围观拍照。 妈妈也一样,作为培养了状元郎的母亲自然也备受关注,明歧哥只好充当了手语翻译。 甲板上,穿著统一红色服装的侍者各自忙碌著。 一切都显得那么热闹,有序。 叶芙倒像是个局外人,和这些热闹格格不入。 大概是因为假结婚的缘故吧。 她不由想到了三年前,和傅南岑订婚的那天,他穿著红色喜服,安静地躺在床上,就像是睡著了一般。 狭长深邃的眉眼,高且挺的鼻樑,形状优美的唇……她现在闭眼都能描绘出他的五官轮廓,因为印象太过深刻了,她对他一见钟情,这算是见色起意吧。 她深吸了口气,都过去了,何必再想起。 她朝著游轮安静的另外一侧走去,绕过几个拐角,码头那边的声响渐渐小了。 直到面前又出现一个拐角时,她听到了很轻的说话声。 是陆言希的声音。 这次游轮上的布置都是出自他之手,大明星的审美果然是一流。 刚要过去打个招呼,她听清了陆言希说的话,面色一下子变了。 不敢多逗留,她转身就要往迴路走。 只是转身时,她手上戴著的玉鐲不小心碰到了栏杆上,发出一声很清脆的撞击声,玉鐲直接裂开了,断成了几截,咣当几声掉在了甲板上,有块碎块还滚下了游轮,掉入了海里。 叶芙睁大了美目,这是今早明歧哥纳彩时送给她的,是明妈妈留下的首饰,这玉鐲是明家传家宝了。 怎么就这么摔了? 陆言希也听到了声响,从拐角处走了过来。 对上叶芙惊恐的视线,他那张往日俊雅的面庞渐渐阴沉了下来…… * 朱莉端著一盆糕点,哼著歌回了化妆间。 她刚走到化妆间门口,门就从里打开了。 一个高大的男人出现在她的面前,嚇得她差点把手中盆子甩出去了。 “叶芙呢?”傅南岑问道。 他知道他劝不走叶芙,所以打算偷偷上了游轮,直接把叶芙打晕带走。 可他来了后,化妆间里却是空无一人。 “靠,你干吗呢?”朱莉反应了过来,“你把叶子怎么了?” “叶芙人在哪里?” “叶子。”朱莉推开了门,喊了一声。 “她不在里面,她人在哪里?”傅南岑说著,並想去四周找找。 “喂,今天可是叶子和明歧的订婚宴,你来瞎凑什么热闹!”朱莉拦住了他的去路,扯开嗓子喊道:“快来人啊,有坏人绑架了叶子!” 呜—— 长而深沉的號角响了。 这是开船的信號。 果然船身动了,慢慢驶离了码头。 朱莉呼救的声音戛然而止,很是错愕,现在正是宾客登船的时间,怎么游轮先开走了? 这不对劲! 难道是明歧也知道傅南岑来了,不让他有机会把叶芙带走! 傅南岑也看到了游轮离岸,他俊脸微沉,一把推开了朱莉,快步朝甲板走去。 朱莉知道拦不住,也只好跟了过去。 甲板上,站了不少人。 气氛看著不太对。 “什么情况?”朱莉跑过去问道。 “游轮自动开了。”叶澈回道,他看到了傅南岑,眼神一变:“是你做的?” “不是我。”傅南岑皱眉,转头看向明歧,“叶芙呢?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喂,是你把叶子藏起来了吧!”朱莉立马把刚才傅南岑偷偷潜入化妆间的事情说了。 “游轮上被人安装了炸弹。”明歧突然说道。 “什么?”朱莉惊呼出声。 其余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了,当即现场就起了骚乱。 宾客也来了几位,都是一些想巴结明歧的人,这些人其实都不在受邀名单內,反倒是宴请的那些宾客都还没上船。 “连累大家了,不过只要大家配合,我保证大家都会安全离开。”明歧面色凝重,但也没露出惊慌。 他的话起了一定作用,但已经有人想从游轮上跳下去了,毕竟此刻离码头还不算远,能游回去。 还真有人这么做了,一连传来了好多声噗通落水声。 玖匆匆跑了过来,附在明歧耳边耳语了几句。 明歧脸色终於有了变化,紧张一闪而过。 “叶芙在哪里?”傅南岑也注意到了明歧的反应,心里也有些急了,他最担心的还是发生了,顾耀那边动手了! 竟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他还是来晚了。 此时,甲板上的大屏幕亮了起来,顾耀出现在了大屏幕里。 “你们这些人想活命的话,就求这位叫顾凛的人自戕吧。”顾耀举起手中的炸弹遥控器,对著一眾宾客说道。 眾人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明歧身上。 “本来这只是我们远峰集团的家事,只能怪你们这些人倒霉了。”顾耀故作一脸无奈的样子,“你们也不想当牺牲品吧,死他一人,救大家多好!” 那些宾客议论声更大了。 玖和手下立马围在了明歧周围,以防这些人衝动。 “顾耀,你就这点手段吗?”明歧冷声回应道。 “这点手段就够了,你这傢伙命太硬,上次那样都没撞死你。”顾耀哼了一声,突然从顶层甲板上扔下了一把手枪,落在了人群中,“杀了他,你们就得救了。” 那群人看著落在面前的手枪,眼睛都瞪得大大的,一动都不敢动。 顾耀举起遥控器,突然按了下去,滴滴滴的时间走动声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 “十分钟,倒计时。” 有个中年男人一把捡起了地上的枪枝,指向了明歧。 玖立马护在了明歧的面前。 “你不过就是想要远峰集团的掌控权,我给你就是了,放了这些人吧。”明歧临危不惧,丝毫不受周遭影响。 “你这人太难搞,还是当个死人,才能让人安心。” 他这话一落下,那个举枪的男人情绪更激动了,周遭的人也纷纷喊著让他开枪。 就在那人要开枪时,一抹黑影出现在了他的身边,直接伸手击落了他的枪枝。 定睛一看,那人竟是傅南岑。 “顾耀,叶芙呢?你要和顾凛做对,我没意见,但是你敢对叶芙动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傅南岑缓缓走向了屏幕前,举起枪枝对向了屏幕里的顾耀。 “傅总,您怎么来了?哦,对了,今天可是你前妻大喜日子。”顾耀也没多意外,反而怂恿道:“其实傅总,我们是一条战线的,只要顾凛死了,你和你前妻就可以再续前缘了。” 第173章 血殤,坠入大海 “叶芙在哪里?”傅南岑低吼道,朝著屏幕就开了几枪。 屏幕闪了几下,花掉了。 不过顾耀的声音继续传了出来:“杀了顾凛!” 这时,一阵狗吠声传来。 不服和几条狗从船舱里跑了出来。 狗爷和小柒一同来了。 “阿凛,炸弹已经拆除了。”狗爷说道。 “不可能!”顾耀怒声传来。 “顾耀,你让我毒死狗爷的狗,我怎么可能这么做!”小柒冷笑道,她是很想得到凛哥的爱,可她又不傻,顾耀怎么可能放过凛哥! “果然女人最不可靠!”顾耀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小柒的反水让他也只是短暂惊讶,看样子还有后手。 “顾耀,你还有什么底牌,都打出来吧,今天就做个了断!”明歧再度开口。 这一切显然他早就知情。 “凛哥,小陆不见了。”小柒提醒了一句。 她话音刚落,脚步声传来。 陆言希出现了,他手里拿枪对著叶芙。 叶芙小心的护著肚子,她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会面对如此这样的局面。 她就散个步,就撞破了陆言希的秘密。 “叶芙。” “姐。” “小芙蓉。”大家异口同声喊道。 “为什么是你?”明歧望著陆言希,桃花眼复杂不已,他早就知道顾耀在他身边安插了奸细,他一直想把这个人找出来,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陆言希。 “陆哥,你为什么要背叛大哥?” “小陆,凛哥对你不薄,你想做什么,他都是第一个支持你的人,你为什么要背叛他?”玖和小柒一同质问道。 狗爷拉住要衝过去救叶芙的不服,他很心痛的看著陆言希,他们这群人里,最没吃过苦的就是陆言希了。 “是我想问问你们,为什么要背叛我爸?”陆言希怒问道。 “你爸?” “表弟,这些人就是白眼狼,亏表舅救了他们。”顾耀斥道。 “陆言希,你才是顾元峰的私生子!”明歧明白了,原来如此! “对,顾元峰是我爸,他根本不是什么脑溢血,他就是被你们害的,你们这群餵不熟的白眼狼,害了我爸,还想霸占整个远峰集团。”陆言希也不再隱瞒,当初忌惮顾凛势力越来越大,他只好选择了蛰伏,让表哥顾耀吸引走了火力,他想方设法把顾凛这个团队从內部瓦解,只是他低估了这群白眼狼的团结,一直没找到机会。 现在顾凛总算有了软肋,就是他此刻手中的叶芙。 也怪叶芙倒霉,竟然知道了他的秘密。 他的身份暴露了。 不过只要叶芙在他手上,他就可以操控顾凛。 “陆哥,顾元峰他是咎由自取,他根本就不是人,你知道二哥和三姐是怎么死的吗?他们本来是对相爱的恋人,顾元峰为了霸占三姐,把二哥害死了,三姐也自杀了,他还想霸占柒姐,他就是个畜生!”玖大声说道。 “你胡说!”陆言希不信。 “表弟,他们在给他们自己开脱,你可別被他们骗了,远峰集团本来就是你的,你不过是拿回属於你的东西。”顾耀適时插话,深怕表弟意志不坚定。 “我不管你们內部矛盾,叶芙她是无辜的,把她放了,要不然就算你以后得到了远峰集团,我一样能毁了你们集团!”傅南岑发话了,傅家有这个实力。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叶芙的身上,叶芙身上的喜服多少有些刺眼了,但此刻已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他只想救走她。 从一开始他就提醒过叶芙,不要接近明歧,可她不听,现在好了,最担心的事情全发生了。 “傅总,都说少个敌人就是多个朋友,我刚才在舱底找到一个人,你不妨先看看。” 在陆言希的示意下,他的经纪人拉著一个女人出来了。 不是別人,正是唐菲。 “岑哥,救我……”唐菲看到他,好似看到了救命稻草。 “你怎么也在船上?”傅南岑惊讶。 “我……”唐菲下意识看向了明歧,对上他的目光,她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陆言希,把唐菲放了!” “傅总,你的面子我当然会给,只是你也看到了此时的情况,这样,你二选一吧。”陆言希看看叶芙,又看看唐菲,压低了声音在叶芙耳边说道:“你猜,傅总会选谁?” 叶芙脸色变得很难看,她抬眼看向了傅南岑,傅南岑也在看她。 “岑哥,救救我……”唐菲哭喊道。 “傅南岑,救我姐。”叶澈急了。 叶妈妈更是急得直跺脚,眼里全是泪水。 好好大喜日子,怎么变成了如今这般境地,她可怜的女儿。 头顶上有直升机的螺旋声传来。 “陆言希,把小芙蓉放了,我会带小芙蓉出国,以后不会再过问集团任何事情。”明歧表態道。 “急什么,我现在让傅总选,毕竟我也不想多个敌人!”陆言希看向傅南岑,“傅总,接我的人可来了,你可要快选了!” “岑哥,救救我,我好害怕……呜呜呜……”唐菲满脸是泪地看著傅南岑。 叶芙紧咬著下唇,她的手覆在了小腹上,如果是以前,她绝对不会开这个口,可现在不一样了。 “傅南岑,我有了你的孩子。”叶芙出声道,她眼圈红了。 她不怕死,可她不能再失去她的孩子了。 她话一出,傅南岑整个人怔住了,深邃的眸子也落在了她的小腹上,怀孕了吗?可她为什么之前不告诉他,甚至还要嫁给明歧? “岑哥,她骗你的,她根本就没有生育功能!”唐菲大声喊著,“叶芙,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为了活命,连这些骗人的话都说得出口,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说也怀了岑哥的孩子!” 傅南岑神情一紧,心头的喜悦一下子收住了。 “傅大哥,我不想失去宝宝,我求你救救我们的宝宝。”叶芙眼睛一眨,泪水掉了下来。 “真是一场精彩大戏。”头顶上的直升机螺旋声越来越近了,“傅总,你再不选,我就隨便杀掉一个了。” 傅南岑转头看向明歧,对方正死死盯著叶芙,那架势恨不得替她去受。 其余人都关注在叶芙的身上。 他明白,此刻他要是选叶芙,唐菲必死无疑,明歧一定会下命令开枪,不留活口。 而且他选叶芙,陆言希未必会放手,叶芙现在就是陆言希的底牌,怎么肯放手呢,他能想到了,陆言希自然也想到了。 这陆言希明面上给他选择,其实根本没有给他选择余地。 “傅总,我数三下,你再不选,那我就动手了!”陆言希和经纪人对了一眼,手指扣著扳机,“三!” “岑哥……呜呜呜……” 叶芙默然。 “二!” “你放了唐菲!”傅南岑做出了选择,他没办法,陆言希隨机杀一个,绝对是杀唐菲! 无论怎么选,陆言希都不会放过叶芙,他现在能保一个是一个! 他话音一落。 叶芙用力闭上了眼,泪水从她的眼角滚落,果然是这样! 即使她开口求他了,他依旧还是义无反顾地选了唐菲。 太可笑了,真是太可笑了! 她叶芙就是一个大笑话,从头到尾,最可笑的就是她自己! 经纪人用力推了一把唐菲。 傅南岑上前,接住了唐菲。 唐菲在他怀里哇的一声哭了。 傅南岑的目光却黏在了叶芙的身上,可惜叶芙连看都没看他。 “真可怜,他还是选了別人。”陆言希在叶芙耳边轻声说道。 叶芙缓缓睁开了泪眼,她看到了要衝过去暴打傅南岑的弟弟,看到了妈妈眼泪满脸的样子,看到明歧痛苦含泪的眼神…… 耳边的声音很吵很吵,她却什么都听不清。 她的手死死护著肚子。 直升机上落下了梯子。 陆言希推搡著好似失去灵魂的叶芙,让她抓住梯子。 叶芙像个提线木偶一样照做。 “顾凛,你想救她,就拿命来换她。”陆言希也抓住了梯子,他身份暴露了,不得不先离开,不过有叶芙在手,还有翻盘的机会。 明歧一行人举著枪,朝向陆言希,可叶芙就在他身边,他们根本不敢开枪。 直升机越飞越高,跨过了游轮。 就在这时,抓著梯子的叶芙突然鬆开了手,在陆言希还没反应过来时,她张开了双臂,身子朝海面下跌去。 她就算死,也不想拖累明歧哥。 他已经帮了她够多了,她能做的,就是不成为他的累赘! 她的心,在傅南岑做出选择那一刻,彻底死了。 就算去黄泉路,她也不会孤单,还有宝宝陪著她。 悽美的红色身影,如流星一般坠落。 “不,叶芙!”傅南岑看到这一幕,目眥欲裂,他知道陆言希不可能会伤害叶芙,毕竟这是他最好用的底牌,可他没料到叶芙会有这番心思。 “小芙蓉……” “姐……” “女儿!” 在跌入大海的那一刻,叶芙听到了一道陌生的女声,那好像是妈妈在喊她。 妈妈能开口说话了吗? 太好了,妈妈能说话了,她嘴角终於多了一丝笑容。 噗通! 坠入大海那一刻,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开枪!”伴隨著明歧一声令下,游轮上假扮成侍者的手下纷纷掏出枪,朝著直升机方向扫射。 天空好似绽放了无数的烟花。 傅南岑推开了紧紧黏在身上的唐菲,在枪林弹雨中,直接从游轮上一跃而下,一头扎进了幽深的海底。 叶芙,等他! 第174章 认清唐菲的嘴脸 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 傅南岑瘫在甲板上,双目无神地望著泛了肚白的天空。 他一次次跳进海里找寻叶芙,可一次次失望了。 一夜过去,他已经没有半点体力支撑他再下水了。 明歧和手下也一遍遍跳入海里。 搜救队的人也来了。 可依旧一无所获。 “傅南岑,你害死了小芙蓉和你的孩子。”明歧失魂落魄地走到了傅南岑的身边,冷冷注视著他。 他此刻面无血色,灵魂好似都被抽离了,他的小芙蓉,当著他的面坠海了! “叶芙她不会死的。”傅南岑挣扎著坐了起来,他全身早被海水给泡白泡皱了,“明歧,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了,一切都没了,呵呵呵……都没了……”明歧突然抱头蹲下身,情绪大崩溃。 一夜都还没找到,叶芙一定是被海下的暗流给冲走了。 存活的机率太小了。 “明歧,到底是怎么回事?”傅南岑情绪也快崩溃了,只是他始终不相信叶芙会死。 玖走了过来,把一个平板电脑扔给了他。 傅南岑赶忙拿起平板电脑,是一段视频,他点开了播放键。 只是看到里头的內容,他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是在傅园里,唐菲和司少阳在床上翻云覆雨的视频。 曖昧的叫声一声声敲击在傅南岑的心头。 他的黑眸被怒火点燃,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唐菲。 唐菲披著毯子,正蜷缩在角落里休息。 其余的宾客都下船了,她说要留下来陪他。 “唐菲这女人確实有两把刷子,每次只要我吩咐一句,她就能轻易地把你的注意力转移走,你说到底是她太聪明,还是你太蠢呢!”明歧双目赤红的看著傅南岑,虽然他也明白傅南岑昨天没得选择,但也是因为他那样的选择,让小芙蓉有了轻生念头,这都怪傅南岑! 傅南岑还有什么不懂的,原来是唐菲有把柄在明歧手里了,难怪每次唐菲总能在关键时刻出现。 如果叶芙这次没出事,明歧还不会把真相说出来吧! 傅南岑缓缓起了身,朝著唐菲走去。 大概是他的脚步声吵醒了她,她睁开了睡眼惺忪的眼睛。 “岑哥……”男人背著光,她一时看不清他的脸。 傅南岑注视著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他们相识於最美的年华,是他的初恋,在他眼里就是那皎洁的白月光,带给他最纯粹的美好。 他一直觉得愧对她,拼命想弥补她。 可换来的却是什么? 他不明白了,明明长著一张人畜无害的脸,怎么会有如此恶毒的心思! 最可笑的是,他觉得她善解人意,美丽大方。 当初就算她有了別人的孩子,他依旧愿意接纳她,把她的女儿当成亲生女儿对待。 而如今回头看,他才是天大的笑话,这世间最愚蠢的人。 “岑哥,找到叶小姐了吗?”唐菲柔声问道,她眯著眼想看清男人的脸,安慰道:“叶小姐吉人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岑哥你得好好休息下。” 傅南岑没说话。 “岑哥,你怎么了?”唐菲想起身,却发现腿发麻了,身体自然而然朝著傅南岑倒了下去。 傅南岑伸手了—— 想像中的搀扶没有到来,迎接她的却是重重的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引来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这力道直接把唐菲给打飞了。 她摔在了地上,半边脸颊瞬间红肿,钻心的疼痛袭来,整张脸都好似不是她的了。 唐菲还没从疼痛中醒来。 傅南岑已经朝她走了过去。 他弯下腰,直接揪住了她的衣领,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岑哥……”红肿的脸让唐菲连说话都困难,这一次,她看清了傅南岑的表情,那眼神仿佛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一般,要把她抽筋剥骨。 “一切都是你的算计,司少阳就是和你一伙的,唐菲,真有你的!” “岑哥,不是的……” 傅南岑没理会她的挣扎,抓著她的衣领,拎小鸡似的,把她拎到了栏杆边。 “岑哥,不要!” 在被他举起来时,唐菲彻底害怕了,悬空感让他怕极了。 “司少阳根本就没强迫你,对吗?”傅南岑把她按在了栏杆上,只要他手一抬,她直接就会掉下去。 “岑哥,你误会了……” “唐菲,你把我当傻子耍,你很开心吧!” 傅南岑望著汪洋大海,他笑出了声,他真的是太可笑了! 为了这样的一个女人,把自己好好的婚姻给断送了! 他恨,真恨,他恨死自己。 他现在恨不得把自己给杀了! “岑哥,你听我说,我……啊!”伴隨著一声惨叫,和落水声响,唐菲掉入了大海里。 唐菲在水里拼命扑腾,可没有傅南岑的吩咐,根本没人敢过去救她。 唐菲的苦难现在才刚刚开始! “叶芙!”傅南岑朝著大海,撕心裂肺地喊著。 双脚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 他是这世间最蠢的男人,他的愚蠢,却让最爱的女人,和他的孩子来买单! 眼泪,从他眼角滴落,甲板上,一滴,又一滴。 一个高瘦的身影冲了过来,他手中的钢管狠狠砸在了傅南岑的后背上。 傅南岑没躲,这一下砸下来,他身子都弯下了。 “傅南岑,这是你欠我姐的,我们叶家被你毁了!你去死吧!”叶澈抡起钢管再一次狠狠砸在了傅南岑的身上。 他没躲,由著钢管一次次砸在他的身上。 那钢管砸在身上的沉闷的声响让人听著都毛骨悚然。 疼痛反倒让他的心里好受一些。 要是叶芙找不回来,他也不想活了。 赵瑾等人跑过来拉住了发狂的叶澈,这打下去真会把人打死的,叶澈这辈子也要毁了。 钢管落地,发出一阵鏗鏗声。 傅南岑张口,就吐出了一大口血。 血水和泪水混杂在了一起,是他无尽的懊悔。 他什么都不想要了,他现在只要叶芙没事,他愿意用一切去换! 拿他命换都可以,只要叶芙能安全回来! 第175章 四年后 四年后。 f国南部一个美丽古老的小镇,地中海的氛围无处不在,色彩斑斕的外墙,热闹的街道,被棕櫚树遮蔽的露台以及美丽的沙滩,是度假、养老圣地。 一个漂亮的东方女人走在小镇热闹的街头。 “美女,买个纪念品吧,把美丽小镇带回家。”年轻小贩在人群中穿行,停在了东方女人面前,展示著掛在胸口的装饰品,“看,有漂亮的丝巾,手工编织品……” 东方女人那双漂亮的水眸打量著小贩的物品,摇了摇头。 “那你肯定需要这个景点解说机,只要带上耳机,就能体验到各个景点的解说,童音版的,五国语言,不要559,也不要119,只要19法郎。” 小贩打开手中的景点解说机,一个奶声奶气的童音用中文介绍著小镇的一处景点。 那小贩又切换成了日语,还是那个童声,绘声绘色地介绍著景点。 “看您这么漂亮的份上,再给您打个八折。”小贩卖力推销著。 东方女人礼貌婉拒了,继续往前走,背在身后的手晃著捆成一束的竹条子。 街道尽头的一栋小阁楼上。 一个约莫三四岁,穿著背带裤的小男孩正拿著望远镜观察著四周,肩头上站著一只目光锐利的游隼。 小男孩时不时点点小脑袋,那架势像是巡察商业帝国的小总裁。 “奥力,把二街的小贩,调两个去四街。”小男孩吩咐旁边的大块头。 奥力立马拿对讲机去调人。 “龙哥,最近小镇里冒出了一伙人在抢生意,您看怎么处理?”奥力问道。 小男孩缓缓放下瞭望远镜,露出了一张精致帅气的小包子脸。 “拿出你以前的手段,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小奶音说著和年龄不符的话语。 奥力挠挠后脑勺,嘿嘿笑了一声,他差点忘记以前他是小镇一霸,后来被面前这小男孩牛逼轰轰的商业头脑给震慑了,两人一拍即合,也不收保护费了,直接建起了小镇的销售网络,打起了贸易差。 靠著元锋海运便利,在国內某著名小商品城大肆进货,然后高价在小镇售卖,来自全世界的观光客,最后带回的所有纪念品通通都是made in china。 “龙哥,咱们的货也快卖完了,最近远峰海运的线路好像出问题了,咱们要换个运输渠道吗?”奥力问道。 “不急,你先去把那伙人处理了。”小男孩缓缓道,拍拍肩头上的游隼,“小隼,你去协助。” “把谁处理了?”突然,身后传来一道严厉的女声。 小男孩小虎躯一震,没了刚才那指点江山的气势,回过身就对上了竹条子,他立马咧开小嘴,屁顛屁顛地跑了过去:“妈咪,全世界最最美丽温柔的妈咪。” “叶姐。”奥力粗獷的大脸一红,扭扭捏捏地打了招呼。 “奥力,去办你的事情去。”要不是妈咪在场,他都想踹对方一脚,他把他当兄弟,他想当他后爸,门都没有。 奥力不舍地偷瞅了眼东方女人,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妈咪,你今天好漂亮哟。”小男孩抱著妈咪的腰,撒娇著。 “龙龙,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妈咪有没有说过每天都要准时回家吃饭!”叶芙挥挥手中的竹条子,对於此刻狗腿似的儿子实在下不了手。 “妈咪,是妹妹要出门,我追她出来的。”龙龙解释道。 “那妹妹呢?” “妹妹她……一定在哪里偷吃。”龙龙转动著黑亮的大眼睛,“妈咪,妹妹太馋了,我带她赚小钱钱,她转眼就被別人的零食拐跑了。” 说完,他还重重嘆了口气,一副拿妹妹没办法的架势。 四年前,叶芙坠海,醒来时在一艘私人游艇上,被一对来华旅游的f国夫妇给救了。 她动了胎气,后来索性在约翰夫妇的帮助下,来到这个f国小镇养胎。 她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哥哥小名叫龙龙,是个小財迷,大概是遗传了傅南岑的基因,小小年纪,就以赚钱为乐。 妹妹小名叫兔兔,是个小吃货,一包小零食就能骗走的小吃货,也不知道是遗传谁的性格,反正她小时候可没妹妹这般贪吃。 她现在暂替约翰夫妇打理一家叫安森的公寓式酒店。 她出色的语言能力,让她在这份工作上得心应手。 此时,让两母子深感无奈的某小兔,正被一个怪蜀黍牵著去小巷子里买吃的。 “蜀黍,兔兔不想走了。”兔兔停下了脚步,粉嘟嘟的小脸上,小嘴儿撅得老高,“你骗兔兔,根本没有好吃的。” “小妹妹,就在前面了,叔叔不骗你。”怪蜀黍继续哄。 小丫头晃了晃手中的兔兔玩偶:“兔兔说你骗人。” “蜀黍抱你走。” 男人作势就要抱小女娃。 “兔兔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男人手刚碰到小丫头的身体,一股强烈的电流窜过,他啊的一声就收回了手。 兔兔站在那,气呼呼地看著他,小手腕上的两个小鐲子有电流窜过。 男人不信邪,再次要去抱她,这一次,强大的电流直接把他击倒了。 小女娃举起手中的兔兔玩偶,玩偶耳朵立了起来,一双红色兔眼突然一闪,两道雷射从兔眼里射出,雷射扫在男人的身上,男人发出了一声惨叫,衣服上立马现出了两个冒烟的窟窿。 “兔兔已报警,兔兔变身!”兔子玩偶发出一连串的警报声。 那个男人见势不妙,强忍著疼痛,连滚带爬地跑了。 兔兔眼睛闪过一道绿光,面前出现了一道光屏。 一个戴著眼镜的白髮老人3d影像出现在面前。 “贪吃小兔兔,又遇到坏人了。”金博士探出手,心疼摸摸兔兔脑袋。 柔和的绿光落在兔兔的脑袋上。 “兔兔已经打走了坏蜀黍。”兔兔叉著小腰,奶声奶气道。 “兔兔真棒,快回家,你妈咪在找你,要打屁屁了。” 兔兔一听,小脸一垮,抱著小兔兔,迈著小短腿朝家的方向跑去。 刚出小巷子,就被妈咪碰上了。 “妈咪。”兔兔张开小手,朝妈咪扑去。 叶芙蹲下身,抱住了女儿。 不等女儿撒娇,她捧起女儿粉嘟嘟的小脸,不意外看到了嘴角粘的糖渣。 龙龙在妈咪的身后使劲朝妹妹使眼色。 “妈咪,兔兔今天很乖,没有偷吃零食,刚还送了一个迷路的蜀黍回家家。”兔兔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滴溜溜转著。 第176章 龙凤胎 “把小嘴张开。” 兔兔舔舔小嘴,在妈咪的淫威下,只好照做。 叶芙拿出一面小镜子,让兔兔看她自己蛀掉的两排牙齿。 “小公主是没有黑黑的牙齿的,只有坏坏的巫婆才有。”叶芙无奈道,贪吃的下场,她怎么说都没用。 兔兔捂嘴,大眼睛一转:“妈咪,那兔兔做第一个黑黑牙齿的小公主。” “黑牙齿兔兔。”龙龙嘲笑道。 “从今天开始,再让妈咪看到你偷吃零食,以后妈咪就不给你做好吃的。”叶芙正色道。 “妹妹,今天是中餐日哦。”哥哥提醒道。 安森酒店是个很特殊的酒店,只有十间房,有六间房是长住客人,来自不同国家,每个人的身份都很神秘,刚才的金博士就是其中一位,是个很厉害的发明家,兔兔身上的几件护身物件都是出自他的手。 大家都很喜欢叶芙做的中餐,所以就把月底最后一天定为中餐日,大家聚在一起吃饭聊天增进感情。 * 傅氏集团。 几名警察进了总裁办公室。 赵瑾闻声赶来,正巧遇到了在总裁办公室门前来回走的宋桥。 “出什么事了?”赵瑾问道。 “傅总又被骗了,这次数额挺大,警方的人过来做笔录。”宋桥无奈耸肩。 赵瑾皱眉。 “赵经理,你说这什么时候才是个头,都四年了,叶小姐她……”宋桥嘆了口气。 这四年来,傅总从没放弃过找叶芙。 只要有关於她的消息,不管花多少钱,他都肯出。 明明有时候就是一眼就能看穿的骗术,可傅总依旧一头陷进去。 这要不是傅家財大气粗,还真折腾不起。 这四年,光靠傅总一人,警方就抓获了好几个诈骗团伙。 这次有人给傅总打了电话,提供了叶小姐的线索,要了五百万的报酬。 傅总给了。 毫不意外地被骗了。 数额巨大,警方又来了。 这四年来,警方每次来,都是同诈骗有关,唯独没有任何关於叶小姐的线索。 这么多年过去,他想叶小姐早已葬身海底了。 可没有人敢在傅总面前提起,那是要傅总的命。 警方做完笔录离开了。 赵瑾推门进去。 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里,傅南岑孤零零地坐在办公桌前,身后的乌云给他笼上了一层压抑色彩。 他双手支撑著脑袋,眉心紧皱,像是经受著莫大的折磨。 手边,倒著两三个空药瓶。 “宋桥,去拿止痛药。”傅南岑头也没抬,声音嘶哑。 剧烈的头疼,让他全身都不受控地发颤,斗大的汗水从额头坠落。 “快去!”他低吼了一声。 宋桥应了一声,急急忙忙出去了。 “阿岑,咱们去医院吧。”赵瑾见他神色不对,出声提醒道。 傅南岑没接话,只是烦躁地把桌上的物件扫落了。 疼,钻心的疼。 他挣扎著拿出了手机,找出了叶芙置顶vx,按下了语音:“小芙,你在哪里?我真的好想你,我真的快坚持不下去了……” 赵瑾看得难受,刚想安慰。 啪噠一声,手机脱手,傅南岑眼前一黑,直接晕倒了…… 医院里。 做完了脑部ct。 医生一脸的凝重:“脑部这个肿瘤变大了,已经压迫了周围的神经,必须得做手术了。” 可这个位置太不好,没有医生敢亲自上手,成功率太低了。 “医生,如果保守治疗,还能撑多久?” “短则一个月,最长不过三个月。” 赵瑾脸色变得很难看,这手术是非做不可了。 这么重大的决定,赵瑾只能给傅家老爷子打电话。 这几年,老爷子的身体越来越差了,为了孙儿也是强撑著。 听完赵瑾说的话,老爷子久久没说话。 这是要让他一个白髮人送黑髮人! 叶家丫头这一走,是要把他孙儿也要带走了,傅家怕是真的要绝户了! “傅爷爷,我们已经在联繫f国的约翰博士了,他在脑外科是权威,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赵瑾说道。 约翰博士早年也成功做过一例相似的脑瘤手术,只是已经退休,他们的人正在四处托关係联繫对方。 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上边了。 但其实大家都明白,叶芙才是关键,找不到叶芙,傅南岑怕是散失了求生的念头。 “一切都是命啊!”老爷子许久,长嘆了一声。 * 安森酒店。 兔兔藏起的小零食被妈咪没收了,难过的直抽抽,气呼呼地嚷著要离家出走。 她偷偷潜入了哥哥的秘密基地。 在一堆机械零件中,她翻出了一部手机。 躲在桌底下,她打开了手机。 手机上有个vx软体。 上面是妈妈的vx號。 哥哥和住酒店的安吉叔叔学习电脑技术,破解了妈咪的vx號,是个小战利品。 兔兔点开了vx。 第一位的头像上有99+的红点点。 兔兔好奇点开了信息,这个头像帅帅的叔叔发了好多好多信息。 她点开了最新的一条。 “小芙,你在哪里?我真的好想你,我真的快坚持不下去了……”一个悲伤痛苦的嘶哑声音传了出来。 把兔兔嚇了一跳,她竖起耳朵,外头没有声响,她才鬆了口气。 她舔舔小红唇,按下了语音:“你系谁咩?给我妈咪发了这么多信息。” 此刻云市医院的某人,被vx提示声惊醒了。 他猛地坐起身,手上插著的针头都掉了,他心剧烈跳动。 他把vx里所有好友都刪了,就只剩下了叶芙一个人。 这是四年来,vx第一次响起。 不对,应该是第二次,上次是系统提醒,那一次他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他控制著情绪,深怕空欢喜一场。 当看到是叶芙来了信息,热泪瞬间从他眼眶里溢了出来。 他双手颤抖,紧张点开了语音,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传了出来。 失望一瞬间涌过,不过很快又被惊喜取代。 小奶音说她妈咪,难道……难道是他和叶芙的孩子? 对,一定是这样的。 他努力深呼吸,强压住情绪,按下了语音,声音颤动:“宝宝,我是你爸爸。” 他怕他太激动嚇著孩子,话都不敢多讲一句。 他也不知道这是在做梦还是出现了幻觉,他小心翼翼,深怕把美梦给惊醒了。 很快,那边就回了信息。 还是那个萌死人的小奶音:“粑粑,你在天国过得好不好呀?上面系不系有好多好吃的,坏坏的天屎有咩有欺负你哇?” 第177章 旖旎的梦 傅南岑听著女儿的童言童语,热泪盈眶,拿著手机的手一直在抖,激动得不能自已。 他按下了视频通话。 兔兔接了起来。 一张粉嘟嘟的小脸懟在了屏幕上,大眼睛眨巴眨巴看著屏幕里的粑粑。 “宝贝……” “嘘!”兔兔小手指压在唇上,压低声音,“不要让妈咪听到,妈咪会打兔兔屁屁。” “宝贝,你和妈妈现在住在哪里?”傅南岑压低了声音,他想把女儿的样子看清,可惜女儿並没有意识到靠镜头太近了。 不过就这么懟脸拍,他也能看出女儿可爱极了,像叶芙,像个小天使。 “粑粑,你怎么没有翅膀?”兔兔睁大了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爸爸那边的环境,和她想像中的天国不一样呢,她还以为有好多大大的糖果建筑,还有好多飞来飞去的天使。 “兔兔,你叫兔兔,告诉爸爸,你和妈妈现在住在哪里?”傅南岑语气都急迫了,他现在恨不得能钻进手机里,和叶芙母女团聚。 “粑粑,妈咪说你可以来梦里见兔兔。” “兔兔,爸爸现在就去找你,你快告诉我你现在和妈妈住在哪里?”傅南岑急切地想下病床,只是这一动,眼前一阵晕眩,都看不清屏幕了。 “粑粑……”兔兔刚想说,一只手探了过来,把手机拿走了。 叶芙看著手机屏幕,眉头一下子拧紧了,她快速掐断了视频通话。 “妈咪,是咯咯的手机。”兔兔玩著小手指,心虚的不敢看妈咪。 “兔兔,你刚才都和他说了什么?”叶芙严肃问道。 果然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她说她家小兔兔怎么突然不闹著吃零食了,原来偷偷和傅南岑联繫上了。 当年傅南岑义无反顾选择唐菲之后,她的心就彻底死了,这四年来,她的生活中没有傅南岑,过得顺顺利利,如果不是孩子多次问起爸爸,她都快忘记这个男人了。 要不是他,她也不需要独自在国外把两孩子带大,远离故土,远离亲人。 一个带给她苦难的男人,她不会再留恋。 “妈咪,粑粑在天国好可怜哟,他的翅膀都被坏天使给折断了,太坏了。”兔兔抱住了妈咪的大腿,把刚才和粑粑的对话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確定女儿没提起他们的住所,叶芙微鬆了口气,兔兔毕竟才三岁半,不似龙龙那孩子猴精猴精的。 不过傅南岑应该很容易通过別的手段追踪她,她得想想办法。 * 手机那端,傅南岑等待著眼前的晕眩过去,可再一看屏幕已经黑了。 视频通话也结束了。 他急了,重新拨打了视频通话过去,没人接。 发语音,也没人回。 他都不知道发了多少条语音,可对方是一条都没回。 手机因为没电关机了。 他著急起身找充电器,眼前再次一黑,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醒来时,病床边坐了一个男人。 “傅总,醒了。”明歧从入定中回神,神色冷冷地看著病床上的男人。 四年过去了,曾经的意气风发早已消失无影。 “手机……”傅南岑却著急地找他的手机。 明歧探身,把放在床头柜上充好电的手机递给了他。 傅南岑接过手机,打开vx。 他怔住了。 他和女儿所有聊天记录和通话记录都没了。 最后一条停留在他进医院前给叶芙发的那条语音。 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是梦,他明明和女儿视频了…… 傅南岑好似现在才发现明歧的存在,他愤怒抬头,看向了神情冷漠的明歧,“你刪了我的聊天记录!” “什么聊天记录?” “我已经知道小芙她没死,她还生了一个女儿,我已经和我女儿通过话了……” “傅总,你清醒点吧!”明歧打断了他的话,“你別再自欺欺人了,小芙蓉和孩子都被你害死了。” “没有,他们还活著!”傅南岑很激动,“是你,一定是你!是你把我聊天记录刪了!” “我看你是魔怔了!” “明歧,这几年是不是你帮著给小芙打掩护,所以我才怎么都找不到她们……”傅南岑起身,要和明歧算帐。 真是瞒得他好苦,要不是他始终不肯放弃,就真的被他给矇骗过去了。 病房门被人推开了。 “阿岑,你冷静点。”赵瑾几人一直在外头守著,里头的对话也都听到了。 傅南岑示意手中的手机,“阿瑾,你去把技术人员找来,帮我把聊天记录恢復了。” “赵经理,你们傅总应该接受心理治疗,他病得不轻。”明歧提醒道。 “我没病,我真的和我女儿聊天了,她叫兔兔,和小芙长得一模一样,她叫我爸爸……” 傅南岑激动地说著刚才的聊天內容。 可眾人都面色凝重的看著他,显然是不相信他的话。 “傅总,昏迷能做个好梦也不错。”明歧接了一句。 “阿岑,你一直在昏迷中。”赵瑾也觉得应该给傅南岑找心理医生,他这样下去都有妄想症了。 傅南岑抱头,剧烈的头疼让他意识都出现了恍惚。 不是的,刚才那绝对不是梦! 他明明见到女儿了…… “看来傅总病得很重,得好好休息,那我就不打扰了。”明歧起身准备告辞,“哦,对了,麻烦傅总高抬贵手,別再盯著我那条f国的海运路线不放了,这条线路一向繁忙,你要这么一直纠缠著,我这生意都没法做了,四年了,你也该放下了。” “明歧,告诉我小芙母女现在在哪里?”傅南岑吼道。 要不然明歧不会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好啊,那我告诉你,小芙蓉在哪里。”明歧按了按胸口,“傅总,小芙蓉一直在我心里,她从未离开过我。” 傅南岑面色难看,对方显然是在耍他玩。 “傅总,清醒点吧,失去的永远都回不来的。”明歧撂下这话,转身头也不回走了。 望著明歧离去的背影,傅南岑的情绪反倒是平静了下来。 “阿瑾,约翰博士找到了吗?儘快给我安排手术。”傅南岑做出了决定,他一定要好起来,有生之年一定要和叶芙母女团聚。 赵瑾听出了对方语气中有了求生意志,他赶忙道:“已经联繫上了,快了快了。” 第178章 我们该见面了 安森酒店。 叶芙接到了约翰博士的来电。 约翰博士退休后,经常和他的夫人出去旅游。 两夫妻是叶芙的救命恩人,生活上帮了她很多,要不是有他们还有酒店里几个长住客人,叶芙一个带俩还真是带不过来。 “小叶,我这次要去华国给一名病人做手术,你来当我的翻译吧。”约翰博士发来了工作邀请。 “博士,您不是已经退休了吗?”叶芙很惊讶。 “这次的病人我无法拒绝,我希望你能来当我的翻译,你要不放心,也可以把两个孩子带上。” 约翰博士的邀请,叶芙应下了,一来拒绝不了,二来她想趁此机会,回国探亲。 四年了,她很想她的妈妈和弟弟。 无奈傅南岑这傢伙一直让人盯著她的家人,让他们无法团聚。 这一次回去,她想偷偷和家人见个面,孩子就暂时不带了。 叶芙让约翰博士把病人的资料发了一份给她,她得精准翻译医学专业词,以免出现查漏,这可是涉及人命。 博士很快就用传真发来了病人的资料,不过强调让她不要把资料外泄。 叶芙看到传真发来的內容,她整个人都怔住了。 这世间事也太巧了! 傅南岑竟然得了脑瘤! 想著四年前,他也会经常头疼,怕是那时候就有病灶了。 这算不算报应! 叶芙虽然是门外汉,但也看得出这台手术棘手之处,肿瘤长在不好的位置上,国內外医生都不敢轻易操刀,这次是集结了以约翰博士为首的各方权威,来共同会诊。 手术成功率只有三成不到。 这个成功率是非常低的,傅南岑极大概率会死在手术台上,叶芙此刻心情多少有些复杂。 但不管如何,这个翻译工作她是不能去了。 他死不死,她都不想见到他了。 叶芙给约翰博士打去了电话,表示她无法胜任这份工作。 “他就是孩子的爸爸。”叶芙也没隱瞒,“他为了別的女人,放弃了我和腹中孩子。” 约翰博士惊讶极了,虽然他一直挺好奇两孩子的生父,但此刻变成了他的病人,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叶,这台手术就算是我操刀,成功率也不超过30%,你再好好考虑下吧,我明天早上出发。”约翰博士还是希望她好好考虑,別让她自己留有遗憾。 掛了约翰博士的电话,叶芙把病歷收进了抽屉里,起身去工作了…… 她一走,一抹小小的粉色身影,躡手躡脚地走到桌边。 小心翼翼地把病歷拿了出来。 看到病歷上男人的头像,兔兔眼睛放亮,是爸爸! 手机被妈咪收走后,兔兔又被妈咪罚了三天不能吃零食,还被哥哥教育了一顿,还说以后也不给她零食吃了。 原来爸爸不是在天国,那爸爸一定很期待见到她,到时候会给她买好吃的,那双大眼睛滴溜溜转著…… 次日一早。 叶芙惊讶的发现自己睡了一个好觉。 好久没睡这么沉了,还不带做梦的那种。 她拿过闹钟一看,竟然睡过头了,都快到中午了。 她急急忙忙洗簌完,去了酒店前台。 一个绑著脏辫的朋克女人正坐在她的位置上,翘著二郎腿,舔著手中的棒棒糖。 “緹拉?”叶芙不確定地喊了一声。 “叶,今天新住了一位客人,已经办理了入住手续。”女人朝她wink了下。 “哦,谢谢你,今天睡过头了。”叶芙抚下了额头,走到了女人身边,“緹拉,你到底长什么样的?” 緹拉也是酒店长住客人之一,都三四年了,她都不知道緹拉到底是长什么样的,她有高超的化妆技术,每天都跟换头似的,一会儿是少女,一会儿是花甲老人,別说她真正样貌了,连她年龄,肤色都看不出来。 在她眼里,真是神秘极了。 “你猜!”緹拉笑眯眯地看著她,“叶,你这张脸真好看。” “猜不到。”叶芙收拾了下前台上被緹拉弄乱的物件,一张纸掉了下来,正是傅南岑的病歷。 她捡了起来,看著病歷有些出神。 这个点,约翰博士的飞机肯定飞走了。 昨晚睡得太死,她连这事想都没想起就睡著了,这……有点不对劲! “緹拉,看到龙龙和兔兔了吗?” 緹拉摊摊手。 叶芙认出了緹拉手中的棒棒糖,是兔子头的棒棒糖,这是兔兔最喜欢的,平日都捨不得吃。 “兔兔说去见爸爸了。”緹拉也不瞒著,舔了下棒棒糖,“这小丫头这次可真捨得,兔子头哦。” 叶芙愣住了,兔兔这是跟著约翰博士去找傅南岑了。 这小丫头也太不省心了! 確定只是女儿追去了,叶芙拿了卫星电话,给远在海市的明歧打了电话。 一年前,龙龙已经联繫上了家人。 朱莉现在做了战地记者,满世界跑,她经常性出入战爭地区,久了,傅南岑那边的人也不再追踪了。 现在朱莉是龙龙的供货商,一个小財迷加上一个大抠门鬼,藉助元锋海运的便利,这生意自然做得风生水起。 为了不被傅南岑发现,叶芙和明歧之间用的特殊联络方式。 不过叶芙很少联繫,省得节外生枝。 电话很快就被接了起来。 “小芙蓉。”明歧喊著她的名字,叶芙很少找他,连著两次找他也是因为傅南岑。 叶芙把兔兔的事情和他说了。 “应该还没到云市,我现在过去。”明歧看了下时间,立马让人去备车,“小芙蓉,你別担心,我会把兔兔送到你身边的。” 四年了,他们也该见面了。 他太想她了,要不是傅南岑纠缠不清,他们又何必相隔万里,只能靠思念。 这一次,傅南岑终於要付出惨痛的代价了,只要他一死,他们就可以相聚了。 叶芙看向了还在酒店前台电脑上玩游戏的緹拉,她心生一计,改变了主意:“明歧哥,这次我亲自回去接兔兔。” 第179章 拥著她相片入眠 云市,私人医院。 vip病房。 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专家医生围在病床边。 病床上,穿著病號服的男人,微垂著头,深邃黑眸始终没离开手机屏幕。 约翰博士看完了ct,和专家討论了一番后,要求对病人进行检查。 可病人似乎不太配合。 “傅先生,您可以暂时別玩手机吗?”约翰博士身边的女助手用不甚流畅的中文说道。 傅南岑捏紧了手机,微微抬眼,扫过面前的医生,以及那名长相平平无奇的亚洲女人。 约翰博士拿著小手电筒检查病人的瞳孔。 手机突然响了。 也不顾还在检查中,傅南岑推开了检查中的约翰博士,快速点开了vx,只是並不是叶芙那边的信息,而是多了一条加好友的提醒。 约翰博士不备,被他没轻没重一推,差点摔倒,还好女助手及时扶住了他。 “傅先生,手机重要还是您的命重要?”女助手责怪道。 就没见过这么不配合的病人。 “寧,没事的。”约翰博士反倒是轻轻拍了拍女助手的肩膀。 “抱歉,我在等我爱人的信息。”傅南岑语气带著难掩的失落,好些天了,他女儿再也没联繫过他,让赵瑾去恢復数据,技术人员却表示没有记录可以恢復,他都自我怀疑了,难道真的是他昏迷中出现了幻觉了吗? 检查完后,一行人离开了病房。 坐在轮椅上的傅家老爷子早已在外头等候。 约翰博士和他做了交流,全程女助手在翻译。 当说到手术成功率很低时,傅家老爷子还是红了眼,毕竟约翰博士已经是他家孙子的最后希望了。 “您也別太伤心了,博士会尽全力的。”女助手拿了纸巾递给了傅老爷子。 傅老爷子接过,说了声谢谢。 调整了情绪,傅老爷子让赵叔推他进病房。 目送著老爷子进了病房,约翰博士嘆了声气,可怜的老人! 没一会儿,病房里就传来了爭吵声。 “博士说,病人不宜激动。”女助手快步走了过来,提醒守在病房外的赵瑾。 “这事怕是很难不激动。”赵瑾轻嘆了口气。 傅老爷子不想傅家绝后,正在游说孙子代孕留后,傅南岑不肯,他一直强调叶芙和孩子都没死,他已经有女儿了。 “四年了,他把自己逼进了死胡同。”赵瑾嘆了口气,別说老爷子不信,连他都不信,他一直守在身边,根本就没听到傅南岑和什么女儿通话。 显然就是思念过度,產生幻觉了。 “既然那么爱他的妻儿,为什么他的妻儿离他远去?”女助手好奇问道。 “造化弄人。” “还是不够爱吧。” 赵瑾不由多看了女助手一眼,长得很普通,身上却有一股子说不出的气质。 “我討厌渣男。”女助手笑笑道。 “我叫赵瑾,你呢?” “安寧,你可以叫我寧。” “寧,虽然我们才初次见面,但你让我觉得很熟悉,我没有其他的意思。”赵瑾说了他的想法。 “很多人都这么说,是因为我长了一张大眾脸吧。” 赵瑾递给了她一张名片,“第一次来云市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 安寧示意了下无名指上的婚戒:“我结婚了。” “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就是交个朋友,如果可以的话,你能帮忙开导开导下病房里的那位。” 安寧比了个ok,收下了名片。 “其实也不是不爱,而是知道太晚了,这四年他过得很痛苦,他才刚过而立之年,头髮都白了。”赵瑾是这段感情的见证人,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头髮变白,那是脑瘤导致的。”安寧一语点破。 病房门开了,赵叔推著傅老爷子出来了。 傅老爷子捂著胸口,面色难看。 “傅爷爷,您还好吗?”赵瑾关心道。 “我没事,阿瑾,你劝劝阿岑,傅家不能就这么绝后了。”傅老爷子声音是说不出的疲惫。 “傅爷爷,或许阿岑说的是真的呢!” “我也希望是真的,可四年了……”傅老爷子长嘆了一声,也说不下去了,让赵叔推他离开。 望著傅家老爷子离去的背影,赵瑾余光扫过一旁的女助手,见她眼圈也红了。 “老人家真可怜,我最见不得这种。”安寧发现赵瑾在看她,她心情沉重说道。 “是啊,老爷子这些年一直很自责当年的决定吧!” 安寧刚要接话,病房里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音。 赵瑾几人赶忙推门进去。 傅南岑狼狈摔在了地上,地上散落了一沓相片。 “阿岑。”赵瑾赶忙跑过去扶他。 傅南岑不肯起身,而是著急去捡那些相片。 他刚要捡起前方的一张相片,一只高跟鞋踩在了相片上面。 那是一张漂亮女人望著满天烟花的侧顏相片。 他抬起头,愤怒地看向踩著相片的人。 女人也居高临下的看著他,黑白掺杂的短髮,眉宇间都有了川字纹,很是沧桑,他很瘦,脸颊凹陷,被病魔折磨的人,没几个能保持著健康的状態。 她缓缓后退了半步,移开了脚。 相片上多了半个脚印。 傅南岑捡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把脚印擦掉了,望著相片中的女人,他眼里有了笑意,还好,没踩坏。 安寧弯腰,帮忙把四散的相片捡了起来。 相片里都是同一个女人,每个角度都有。 “给我。”傅南岑要求。 安寧缓缓伸手,把相片递给了他。 在他即將要拿住相片时,她却先鬆开了手,相片再一次散落。 傅南岑都来不及骂人,再次紧张地去捡那些宝贝相片, 安寧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一张又一张把相片捡起来,珍重地擦了又擦上边的灰尘…… 一抹嘲讽的笑容爬上了她的嘴角。 在赵瑾几人帮助下,傅南岑重新坐回了病床上,他再一抬眼,那个踩了他相片的女人已经不见了,跑得倒是快,下次再敢踩他相片,他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 海市。 兔兔拍拍圆滚滚的小肚子,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第180章 兔兔小迷妹 回国后,虽然没有见到粑粑,但有外婆,舅舅,还有蜀黍阿姨们疼,她过得开心极了。 早已把粑粑拋之脑后了,连妈咪和哥哥都不想了。 叶母拿来新做的粉色小旗袍给外孙女试。 兔兔乖乖的,任由外婆摆布。 只是吃得太饱,旗袍卡在小肚子上,怎么都套不进去。 “乖乖,外婆给你改改。”叶母揉了揉宝贝外孙女的小肚子,乐呵呵说道。 自从叶芙坠海后,叶母著急下竟然能开口说话了,那一次差点要了她的命。 要不是还有一个在读书的儿子,她当时就想跳海陪女儿而去了。 幸好,女儿无恙,还生了一对可爱的龙凤胎。 本想著等叶澈去f国读研,一家人在f国团聚,哪里知道外孙女却迫不及待跑回了国。 兔兔长得和小时候的叶芙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真是疼都疼不过来了。 “胖猪。”一道童音传来。 旁边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边翻著书边嘲笑道。 “才不是呢,我系胖兔兔。”兔兔咧嘴一笑,她的大眼睛滴溜溜看著戴著一副细边眼镜的小男孩,“年年咯咯,你有四只眼睛。” 童嘉年翻书的手一顿,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板了一张小脸。 兔兔朝他吐了吐舌头,丝毫没有被他眼神嚇到。 “年年,看书要注意休息,別把眼睛看坏了。”叶母也提醒了一句。 她就没见过这么爱看书的小孩,也不出去玩,天天在那看书。 “年年咯咯,兔兔带你出去玩吧。”兔兔重新换上一件新裙子,只是刚走了一步,小肚子一顶,直接把纽扣给顶崩了,她小嘴都张成了0型。 叶母捂嘴笑了,可真是个小开心果。 年年更是不客气笑弯了腰,直喊她是猪。 “年年咯咯,你笑起来真好看。”兔兔也跟著笑,『以德报怨』。 年年嘴角的笑容凝固了,他轻哼了一声,拿著书快步离开了。 “外婆,年年咯咯系不系不喜欢兔兔?”兔兔撅著小嘴,问道。 “没有的事,你年年哥哥就是这个性子,以后兔兔会发现年年哥哥的好。”外婆安慰道,心里却嘆了口气,家庭对孩子的影响太大了,大概是因为父母离婚的缘故,这孩子性子很內向,像个小大人似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一阵狗吠声传来。 不服撒腿跑了进来。 伸出大舌头对著兔兔就是热情的一通舔。 兔兔咯咯直笑,要不是叶母扶著,差点都要被不服扑倒了。 狗爷来了,抱起兔兔就是一通举高高。 “叶伯母,阿凛让我过来接你们,今晚设了家宴。”狗爷说道。 这四年来,因为叶芙出事,两家都鲜少有欢声笑语。 这一次兔兔回来,家里是笑声不断,大家都太喜欢兔兔了,都爭著要带兔兔玩。 狗爷因为有一群狗,得到了兔兔的青睞。 “行,你先带兔兔去,我得给这孩子改下衣服,晚点带年年他们一起过去。”叶母知道兔兔想出去玩,也不拘著孩子。 狗爷把兔兔抱起来,放在不服的身上,让她骑著狗狗走,他小心护著。 不服走得很稳。 兔兔开心得不行。 刚出了大厅,就和一个穿著公主裙的小女孩碰上了。 “我也要骑,果果也要骑。”小女孩兴奋地跑了过来。 不服却朝她齜了牙。 “不服,乖乖。”兔兔抱著不服的脖子,不让它嚇著面前的小姐姐。 不服转过脑袋,蹭蹭兔兔的手,傲娇地抬著脚,绕过了季小果。 季小果哪肯,伸出手就去推兔兔。 还好狗爷护著,才没让兔兔摔下去,他脸色当下就不好看了。 “兔兔,有没有哪里疼?”狗爷心疼死了。 兔兔摇摇头,这是个坏姐姐。 “我要骑狗狗。”季小果叉著腰,盛气凌人,“我是季家大小姐,我爸爸是季淮!” “这是童家,你不该在这里。”狗爷有些生气,要不是对方是个五六岁大的小女孩,他绝对让她看不到明日太阳。 “这是我爸爸的家,爸爸的都是我的。”季小果指著狗爷,“把你的狗看好,我要骑它。” “不可理喻。”狗爷不想理会她,抱起了兔兔,还是小兔兔又乖又可爱。 “我没让你走呢!”季小果跑到前面,拦住了他的去路。 不服齜牙,朝著她直吠。 季小果有些害怕,但公主脾气让她依旧不肯退缩。 这时,安茵茵跑来了。 “妈咪,他们欺负果果。”季小果委屈巴巴地告状道。 安茵茵紧张地察看女儿,深怕被咬了。 “阿姨,窝们没有欺负她,不服喜欢乖乖的小公举,小姐姐不乖。”兔兔奶声奶气说道。 安茵茵看看女儿,又看看兔兔,她听说童家来了个女娃子,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她好奇过来看看,当然她是想看看季淮在不在。 季淮虽然和童桐离婚了,但並没有娶她,对她也是非常冷淡,她只能靠著女儿,才能偶尔见上季淮一面。 “哪来的野种!”安茵茵不客气说道。 “嘴巴放乾净点!”狗爷斥道。 “不会是童桐和別的男人生的吧。”安茵茵猜测道。 虽然季淮对她冷淡,但对女儿却很好,童桐这是想抱个女孩过来,夺走果果的爱吗? 都不等狗爷出手,突然,安茵茵尖叫出声。 一个从天而降的水球砸在了她的身上,水球破裂,淋了她一身,连带著果果也被淋湿了。 而狗爷已经迅速抱著兔兔退开了一段距离,避开了水球的攻击。 安茵茵还没来得及擦脸上的水,脑门一疼,有什么东西打在了她的额头上,瞬间疼得她惨叫出声。 兔兔睁著大眼睛,望向了上方的阳台,年年哥哥正拿著弹弓朝著坏坏的女人射击,几乎是百发百中。 她大眼睛里冒出了小星星,原来四眼哥哥这么厉害呢。 她现在宣布,年年哥哥是她的偶像了。 狗爷冷眼旁观,童家的家事不想参与,这周围都是监控,明眼人一看就明白。 兔兔趴在狗爷的肩膀上,一脸小迷妹的看著年年哥哥在教训坏女人。 坏女人被打的抱头直嗷。 第181章 傅南岑失明了 安寧,应该说是叶芙。 在緹拉的帮助下,她易容成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女人。 確定了傅南岑动手术的时间在两日后,她和约翰博士告了个假,准备回海市和家人见面。 刚走到电梯口,就看到值班护士急匆匆地朝著傅南岑的vip病房跑去。 电梯门开了,赵瑾从电梯里冲了出来,跑得太急都没注意到她。 这架势把叶芙都嚇得一愣,难道傅南岑死了? 略迟疑,她还是跟过去看看。 刚到病房门口,就听到了里头摔东西的声响,夹杂著护士们的惊呼声。 门开了,几名护士逃也似的从病房里跑了出来。 护士服上沾染了不少汤汁污秽。 一个护士红著眼,揉著手臂,显然是被什么东西给砸了。 “里头怎么了?”叶芙问道。 “病人看不到东西了,一时接受不了。”护士知道她是约翰博士的女助手,也没瞒著。 叶芙愣了下,看不到了吗? 想来是肿瘤压迫到了视觉神经,所以暂时性失明了。 情况怕是更糟糕了。 傅南岑发这么大的脾气,也正常,毕竟之前是天之骄子,现在得了脑瘤,还暂时性失明了,任是谁都一时无法接受这样的打击。 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了,穿著病號服的傅南岑正摸索著往外走。 黑白掺杂的凌乱头髮,衬得他深邃立体的五官愈发苍白、消瘦,往日犀利的黑眸被迷濛空洞取代,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双手毫无章法地摸索著。 眼见他就要撞上门边的绿植,叶芙下意识伸手拉住了他的手。 他身形一顿,大手反握住了她的手。 叶芙想抽回手,却被他的手紧紧按住。 “小芙……”他扣住她的手,试图与她十指相扣,这熟悉的手感,让他一下子有些绷不住了,“小芙,是你回来了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別离开我……” “傅先生,你认错人了。”叶芙挣扎著要抽回手,可他的力气太大了。 “你……是谁?”陌生的声音让他很失望,可他却没鬆开手,他牵过叶芙的手,印象很深刻,她的手不像那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女一般光滑柔软,指腹上甚至有茧子,但她指骨纤细,温暖,像极了此时他握著的这只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傅先生,我是约翰博士的女助手安寧。”叶芙回道,她用了变声器,改了之前的说话习惯,她不担心她的声音会露馅。 唯独这双手她没留意过,也没做什么偽装,傅南岑好似对她的手有些想法。 傅南岑记起来了,之前確实是有个负责翻译的女助手。 叶芙把左手轻放到傅南岑的手上,无名指上的婚戒折射著光,她用轻鬆的口吻调侃道:“傅先生,要是我丈夫看到他以外的男人这么亲密握著我的手,他一定会吃醋的。” 傅南岑也感受到了她手指上的戒指咯到了他的手,他慢慢鬆开了手,心里一阵说不出的失落。 “傅先生,眼睛看不到只是暂时的,你回病房吧,免得磕碰了。”叶芙收回了手,背到了身后,手上还残留著他的体温,让她很不適。 “阿岑,等动完手术就好了。”赵瑾也过来劝。 傅南岑僵著身体没说话,他黑眸里隱约有水光,他好怕他找到了叶芙和女儿,可他却看不到她们的样子了,那天在视频通话中,他都没看全兔兔的样子。 一想到可能再也无法亲眼见到女儿,他的情绪都要崩溃了。 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对他! 约翰博士几人此时也匆匆来了。 得知病人已经看不清了,他们商量下,打算把手术提前,已经不能再耗下去了。 多拖一天,多一天风险。 “我不想动手术了。”傅南岑突然开口道。 他上手术台活下来的概率还不过三成,他可能下不了手术台了,但苟活著至少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他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可以去找叶芙母女。 “阿岑,你在说什么!”赵瑾惊了。 叶芙也皱了眉头。 就傅南岑现在的情况,除了做手术就没有其他办法了,他竟然还不想动手术了,这是嫌他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阿瑾,你帮我联繫下明歧,我现在就想见他。”傅南岑要求道。 这一次,他就算是放下尊严都要求著明歧把叶芙母女的下落告诉他,他真的没有时间可以耗下去了。 就算死,他也要先见上叶芙母女一面。 要不然,他死不瞑目。 “阿岑,见顾总和你做手术不衝突……” “你现在就去联繫明歧,无论他提什么条件都答应他。”傅南岑打断了他的话。 叶芙把傅南岑的决定翻译给了约翰博士听。 约翰博士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您的情况不能再拖了,错过了时机,就再也没有治疗的机会了。”约翰博士说道。 不做手术那是必死,做手术还有一线生机,还这么年轻,必须拼下运气。 “博士,手术照旧,我去做他的思想工作。”叶芙用法语说道。 她是很恨他,但也没想过让他死,至少他別死在傅爷爷前面,要不然傅爷爷得多难过! 约翰博士点点头,先行离开了,他们得重新制定手术方案。 “你和他说了什么?”傅南岑问道,他看不见了,但其他感官变得更敏锐了。 刚才这个女人的手给了他太大的触动。 “傅先生,你要真爱你的妻女,就该接受这台手术,想想她们,想想你的爷爷,你就更该活著从手术台下来。”叶芙淡淡说道。 爱他的妻女?呵呵,现在装深情有什么意义呢! 这四年他怎么不和唐菲好好生活呢,非得在这里玩深情装可怜! “阿岑,我现在就联繫顾总,手术时间就不改了,別让你爷爷替你担心,他身体很差,经不起你这般折腾了。”赵瑾一再劝道。 “先让我见明歧。”傅南岑很坚持,他摸索著想进病房,略一迟疑,“安寧,你可以扶我下吗?” 叶芙皱眉。 第182章 兔兔要火了 “阿岑,我扶你吧。”赵瑾明显看出了安寧的不乐意,他也不想让气氛尷尬,扶住了傅南岑的手,往回走。 傅南岑说了这个请求后就后悔了,即使再像也不是叶芙,他也不想找什么替代品。 “抱歉,是我要求过分了,你別放在心上。”他低声道歉,而后就隨著赵瑾往病房里走。 叶芙站在原地没动,安静看著傅南岑被赵瑾扶到了病床边。 她不由想到傅南岑从植物人状態时醒来的样子,也是这般身材削瘦,病號服空荡荡的。 那时候她是真心疼他,在心里默默想著一定要好好照顾他。 可现在呢,没有心疼,也没有畅快。 这也算是老天有眼,报应不爽! 如果傅南岑真的死在手术台上,她会带儿子女儿认祖归宗,给傅爷爷一个安慰,以后至少有人给他上坟了。 * 顾家別墅,因为兔兔的到来,整个別墅都焕然一新了。 別墅里外,隨处可见的儿童游乐区、小城堡,还有专人扮演卡通人物,哄小公举开心。 明歧接到了赵瑾的电话,他直接拒绝了,他怎么可能会告诉傅南岑,关於叶芙的下落。 他现在巴不得傅南岑能死在手术台上,他就可以和叶芙一家团圆了。 只是后来又接到叶芙发来的信息,说她暂时不回海市,他也只好陪著兔兔吃了家宴后,连夜赶去了云市。 兔兔拉著外婆和年年哥哥要去夜市玩,小丫头爱热闹,更爱夜市里的美食。 叶母对外孙女的任何要求都不会拒绝。 年年不想去,逛街还不如看书,但被妈妈强制要求去陪兔兔玩。 他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出门了。 狗爷他们全跟去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在夜市逛著。 兔兔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快乐的情绪感染了大伙儿。 经过一家奶茶店时,兔兔就迈不动腿了。 奶茶店前,围了好多人。 店面正在做活动。 好多人跟著音乐在跳舞,跳完舞就可以送奶茶送冰激凌。 可怜的兔兔不识字,指著活动规则:“年年咯咯,上面写了什么呀?” 年年瞅了眼小兔兔:“文盲兔。” “年年咯咯,我才三岁呢,还没读书。”兔兔小指头比了个三,她还小,不识字也很正常呀。 “年龄不是藉口。”年年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还是给兔兔读了上面的规则,他也只比兔兔大一岁,可他却认得很多字了。 果然,他流畅读完规则后,又收穫了迷妹小兔兔一枚崇拜的小眼神。 “年年咯咯,你帮兔兔打走了坏女人,兔兔请你喝奶茶,我会跳舞。”兔兔把手中买的几样小吃塞到了外婆手里,迈著小短腿跑进了人群里。 “你爱我,我爱你,蜜雪xx甜蜜蜜……”奶茶店洗脑的歌曲一直播放著。 有大姐姐正在跳舞,小兔兔看得认真极了,她要靠自己的努力,请年年咯咯喝奶茶。 看了一两遍,兔兔就学会了。 等大姐姐开心地拿过工作人员的奶茶后,兔兔蹬蹬蹬跑了过去。 “咯咯,兔兔也要参加。”兔兔抬著小脑袋,对戴著工作帽的小哥哥说道。 “那你来跳一段。”小哥哥从柜檯探过脑袋,才看到了还没柜檯高的小丫头,对上她那双比星光还璀璨的大水眸,小心肝都要化了,“跳得好的话,再送你一个冰淇淋。” 兔兔用力点了点小脑袋,她会好好跳的。 转过头,外婆和狗爷他们正满脸姨母笑地看著她,年年哥哥双手抱胸,侧著身,没看她。 周边围观的阿姨叔叔们纷纷看了过来。 兔兔今晚穿了外婆刚给她改了尺寸的粉色小旗袍,头顶上绑了两个双髮髻,粉嫩粉嫩的小包子脸上只差写著『卡哇伊』三个字了。 魔性洗脑的音乐声响起。 兔兔也不怯场,跟著音乐摆动著煤气罐罐似的小身子。 两截藕段似的白嫩嫩小手臂舞动著,手腕上戴的铃鐺手鐲发出清脆的叮噹声。 小手挥挥,屁股扭扭。 眾人被她的可爱的舞蹈萌化了。 好多人都拿出手机拍,要把小姑娘这么可爱的舞姿保存下来,然后发到短视频平台去。 奶茶店的工作人员特意放了两遍音乐。 兔兔也乖乖地跳了两遍。 要不是看小姑娘累了,还想让她继续跳。 这哪是跳舞,这就是在卖萌犯罪。 “跳得好棒,哥哥给你一个最大的冰淇淋。”奶茶店小哥哥给她的冰激凌雪球堆得老高,前所未有的高。 兔兔说了谢谢后,小心地捧著冰激凌走到了年年身边:“年年咯咯,冰激凌给你吃。” 年年愣了下,这冰激凌堆得也太高了吧。 可他不喜欢吃这些甜食。 “年年咯咯,冰激凌炒鸡好吃的。”兔兔舔了舔唇,双眼亮晶晶的。 “兔兔,你年年哥哥不吃,给玖叔叔吃。”玖看得眼热,这童家的小少爷太没眼见了,这可是兔兔跳舞得来的奖励。 还没等兔兔做出回应,年年伸手,直接拿过了冰激凌,在大伙儿的注视下,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冰激凌是他的了! 兔兔笑弯了双眼。 奶茶店的小哥哥喊兔兔去拿奶茶。 连钱都不用,送了她两杯奶茶,还说兔兔明天肯定要在短视频里火了。 兔兔不懂什么短视频,提著两杯奶茶,甜甜地说了谢谢,又跑到了年年旁边:“年年咯咯,奶茶还喝吗?” 年年点头,拿走了一杯。 “兔兔,那我们呢?”狗爷问道。 “兔兔有钱钱,兔兔请你们喝奶茶。”兔兔拿出了一张卡,这可是她帮哥哥打工时,哥哥给的报酬,哥哥老是让她坐在景点边当吉祥物,好多叔叔阿姨喜欢和她合照,她笑得脸脸都酸了,妈咪说她是笨兔兔,把自己卖了还替哥哥数钱。 狗爷问了兔兔的卡,兔兔就把她帮哥哥打工的事情说了。 “笨蛋,你哥哥赚一百,给你一块,你就乐成这样。”年年深感无语。 外婆几人听了都在笑。 兔兔觉得一块钱很多呀,她都存了好多钱钱,可以买好多奶茶。 年年:…… 真是一只笨兔兔。 第183章 一次就好 病房里。 明歧坐在病床边的单人沙发上,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扶手,视线落在对面的窗户上,玻璃窗对著病房房门。 房门上的小窗口时不时出现一张脸。 “傅总,你很快就会看到小芙蓉了。”他出声打破了病房的沉默。 “她在哪里?”傅南岑问道。 明歧缓缓站起了身,轻弹了下西装上不存在的灰,那双桃花眼带著些许怜悯地看向病床上的男人:“你手术失败后,自然会看见。” 傅南岑面色一凝,低垂的长睫在狭长的眼下投下了一片扇形阴影。 “夜深了,告辞。”明歧转身朝外走去。 快到门口时,他停下了脚步:“如果有遇到她,记得告诉她,我也很想她。” 听到病房门开合的声音,傅南岑重重咳嗽了几声,一口鲜红的血水吐在了洁白的床单上,晕开了一朵朵妖艷的血花…… 明歧出了病房,赵瑾几人就快步进去了,里头很快传来了急诊铃声。 一抹纤细的身影从他身边经过,明歧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臂。 两人四目相对,神情各异。 “他死不了,走,陪我吃个宵夜。”明歧望著那张陌生平凡的脸,桃花眼里泛了红,手也止不住地微微颤抖著。 四年了,他终於见到她了! 这四年,承载了他太多的思念和情意。 * 夜色中,一辆豪车缓缓驶入了幸福小区。 叶芙怀念地看向夜色中依旧明亮的老小区。 楼道口那盏时明时暗的路灯,现在亮堂堂的,驱散了四周的黑暗。 小区楼道也不再骯脏杂乱,每一层的声控灯都是完好的。 她再也不必每次和弟弟都要打著手电筒上楼了,再也不担心爬楼梯时会碰到异物。 明歧家的装潢和叶家的一模一样。 要不是楼层不同,叶芙还以为回了自个儿的家。 打开了冰箱,里头的食材都非常新鲜。 “表舅每天都会过来送菜。”明歧解了叶芙的疑惑,挑选了几样食材,“我去煮麵。” 叶芙跟著进了厨房打下手。 明歧没让她上手,他脱了西装外套,繫上了围裙,“你就在边上陪我聊聊天。” 叶芙站在边上,看著他熟练地处理那些食材。 四年没见,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可真见面了,倒是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龙龙让我帮他买条游艇,说是要送给外婆和舅舅的见面礼。”明歧率先打破了沉默。 “这臭小子吹牛,你別惯著他。”叶芙嘴角抽抽,这臭小子怎么不去买航母,要上天了! 明歧嘴角噙著笑,“钱都到我帐户上了。” “就靠他卖景点解说器和纪念品?”叶芙这个当妈的一脸不可置信,“明歧哥,你可別和他一起忽悠我。” 明歧嘴角的笑意更甚了:“看来你不太了解你儿子。” “他才三岁半!”叶芙扶额,她儿子平常有点小贪財外,也就一个小奶娃,在小镇上,有奥力护著,她也就由著他小打小闹。 “但不妨碍他跟著他的安吉叔叔炒股买期货。” “他胆儿也太大了吧!”叶芙小心肝突突跳著。 “好好培养,以后你就是首富妈妈。” “他能平安长大就好。”叶芙有点想儿子女儿了,她来云市也有几日了,“兔兔还听话吗?” “听话,比你小时候可听话多了,和你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我可没兔兔那一口黑牙。”叶芙笑道。 “连黑牙都可爱。”说到兔兔,明歧的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了。 两人聊孩子就聊了大半天。 多年未见的生分也渐渐散去了。 叶芙吃完最后一口面,打了个饱嗝,“明歧哥,你手艺还是这么好。” “你说我这手艺去你那法国小镇开个麵馆,生意会好吗?” “那肯定是每日客满的。” “那我得好好计划计划。”明歧不似开玩笑,还挺认真,“到时候再和龙龙合作下,把麵馆开成小镇的招牌,我连店面都想好了,就叫明路,翻译成法语怎么说?” 叶芙被他逗笑,堂堂一个跨国海运大佬跑去小镇开小麵馆,这得多屈才!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法国?”明歧也不让叶芙上手,收拾碗筷。 “等他做完手术吧。”叶芙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明歧洗碗,暖和的灯下,笔挺的西装,帅气的侧顏,这男人无论哪方面都出类拔萃,她不敢问他这几年的感情状况,她明白明歧一直在等她,可是四年了,她的答案依旧是没变过,她始终没办法把他当成男女朋友来看待,在她的心里,他永远都是哥哥一样的存在。 “你心疼了?”明歧声音沉了几分。 “犯贱过一次就够了。” “那就好,明天手术做完,你回法国吧。”明歧快速冲洗掉了碗上的泡沫,把碗放入了消毒柜,“你弟弟考研肯定没问题,到时候我们就在法国见。” 明歧从酒柜里挑了一瓶红酒。 给叶芙倒了一杯苏打水。 两人坐在明家的阳台上,眺望夜色中的云市夜景。 “小芙蓉,如果龙龙没联繫我,你是不是就不打算让我知道你还活著?”明歧喝了半瓶酒后,面色微醺地望著身侧的女人。 明明一张很平凡的脸,在他眼里却生动明媚。 “对不起,明歧哥,我给你带去的都是麻烦。”叶芙歉意道。 她没办法回应他的爱,只有她消失,他才能有不一样的人生。 可龙龙那小財迷却不声不响地联繫了明歧。 “你错了,你带给我的是希望,是信念,也是我活下去的动力。”明歧握住了叶芙的手,桃花眼里闪著水光,“小芙蓉,以后別再做那些傻事了!” 当年在游轮上,那一句不想拖累他,都快成了他的梦魘了。 虽然知道是因为傅南岑伤她在先,但让她做出跳海的决定,也有一半是不想拖累他的缘故。 他再也不想经歷一次痛彻心扉! “不会了,明歧哥,你喝多了。”叶芙想抽回手,可明歧握得很紧。 “我没喝多,小芙蓉,我们已经错过十二年,这一次我不想再迟到了。”明歧语气里多了几分急迫,他突然探过身,想去吻叶芙。 第184章 差点心软了 叶芙受惊起身,小茶几上的酒水被她碰翻,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 明歧突然身子一软,趴在了小茶几上,没了声响。 “明歧哥?”叶芙喊他。 喊了几声都没等到回应,叶芙鬆了口气,这是醉倒了。 她把摔坏的酒杯碎片清扫了。 去房间里拿了毛毯,盖在了明歧的身上。 “晚安,明歧哥。”她这才转身离开。 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远,趴在小茶几上的明歧缓缓挣开眼,他的桃花眼一片清明,刚才还是太过著急了,差点把小姑娘给嚇到了! 他在心里嘆了口气,来日方长。 * 次日午后。 叶芙坐在医院小花园的长椅上,和兔兔在通视频。 兔兔的小包子脸塞满了整个屏幕,只看到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小奶音正兴奋地说著这几日在海市的生活。 “妈咪,兔兔好喜欢年年咯咯,他好厉害好厉害……”兔兔十句话里七句不离年年。 叶芙都插不上话,小兔兔不仅贪吃,还是个小话癆。 “妈咪,兔兔什么时候可以去见粑粑?”捞了大半天,小兔兔终於想到了她的来电目的。 “过几天带你去给爸爸扫墓。”叶芙继续用著以前框妹妹的小伎俩。 丝毫不打算把女儿带到傅南岑面前。 “妈咪,粑粑根本不在天国。” “对,你爸爸在墓里,到时候多烧几炷香给他。” “香是神马?” “香啊,就是你爸爸爱吃的东西。”叶芙有些忽悠不下去了,罪过,兔兔亲爹还在住院楼里待著呢! “那我们多买点,兔兔有钱钱,外婆,舅舅,明叔叔,年年妈咪他们给了兔兔好多压岁钱。”兔兔亮出她的卡,回来一趟,她的余额里多了好多零,她十根手指头都数不过来了。 叶芙刚想说话,身后多了一道略重的呼吸声。 黑影笼罩在了她的身上,挡住了身后的阳光。 她回头一看,对上了傅南岑空洞无神的黑眸。 她迅速切断了视频通话,神色如常,她和兔兔全程用法语交流,傅南岑他听不懂,何况他还看不到。 “刚才是你女儿吗?”傅南岑出声问道,他就是循著这声音来的。 “是我的女儿。”叶芙站起身,伸出手,在他脸前挥了挥。 他没有半点反应,是真瞎了。 她环顾了下四周,卫严几人就在前方守著,没跟过来。 傅南岑扶著椅背,摸索著坐到了长椅上。 阳光落在他的身上,给他周身染了一层金光。 消瘦的脸,轮廓更是鲜明。 已经有些过长的刘海挡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色。 没有之前在病房里急躁的样子,他此刻看著很平和。 “我也有个女儿,她叫兔兔。”傅南岑双手交叠,放在杖头上,声音嘶哑。 叶芙没接话。 “她长得和我爱人小时候一模一样,尤其是那双大眼睛,就跟会说话似的,喊我爸爸的时候,让人恨不得把全世界所有的美好都给她。”傅南岑像陷在自个儿的思绪里,自顾自地说著。 “我伤了她很深,她寧愿躲著,也不肯见我,还有三个小时我就要去动手术了,我可能无法从手术台上下来了,我名下財產都已经转到她名下,这是我能为她们母女做的最后一件事,无法陪伴孩子,但我希望她和孩子以后衣食无忧……” “傅先生。”叶芙出声打断了他的话,“约翰博士喊我了,我得暂时先离开了,祝你手术顺利。” “好,也祝你以后顺顺利利,再见。” 叶芙皱皱眉,快步离开了。 只是走了没多远,她还是回头看了眼,傅南岑还坐在长椅上,只是面朝著她的方向,她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是觉得他一点都不像个瞎子,难道刚才视频通话被他猜到了什么? * 手术前。 约翰博士和傅老爷子说了手术可能產生的一切风险。 叶芙负责翻译。 虽然这些情况都心里有数,但傅老爷子听完后,依旧是满眼泪花。 叶芙多少被老爷子的情绪影响了。 她甚至有一刻心软了,想让傅家爷孙见下兔兔。 但最终还是硬下了心来。 约翰博士让她跟著进手术室和傅南岑告別,叶芙拒绝了。 虽然手术凶险,但她始终相信祸害遗千年这句话,傅南岑这种人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死了,何况她也很相信约翰博士的能力。 手术时间很长,从黑夜到天明。 傅老爷子全程都在手术室外等著。 赵家父子几次劝他,都不肯离开。 赵叔只好备著救心丸,焦急地守在旁边。 医院有给叶芙这个女助手配了休息室,她也是翻来覆去睡不著,索性和值班护士聊天。 晚上值班护士有空閒,就会刷短视频打发时间。 叶芙四年没待在国內,根本不清楚短视频app已成了主流,她还停留在vx小视频的年代。 值班护士帮她下了一个叫斗音的短视频app,说是时下最火的短视频app。 註册了帐號后,叶芙选感兴趣的板块时,勾选了萌宝。 第一条视频就是兔兔跳舞的视频。 她看著屏幕里憨憨舞姿的小女娃,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个小女孩现在在斗音上可火了,太可爱了,这是蜜雪奶茶店的活动挑战,好多人都拍到网上,她现在的点讚评论数最多。”值班护士解惑道。 叶芙一再確认,这还真是她家的兔兔憨宝。 她点开评论区一看,第一条热评就是:煤气罐罐跳舞,萌了一脸血。 叶芙不由扶额,谁让她家兔宝贪吃,小时候胖胖是招人喜欢,等长大了,就是缺点了。 蜜雪官网也转发了这条短视频,还发出通告全网找人,想让小可爱来参加他们的线下活动。 叶芙有些头疼了,她可不希望兔宝在这个节点上火了,傅南岑要是下不了手术台倒是没关係,这要是手术成功,可不就一下子找到兔兔了,她和孩子们还有什么安寧日子可言。 第185章 不生气,不代表原谅 天將明,赵瑾去了医院天台抽菸,想缓解下疲劳。 宋桥也在。 “赵哥,你过来看看。”宋桥招呼赵瑾过去。 宋桥打开了一个视频给赵瑾看。 蜜雪奶茶店魔性洗脑的歌曲响起。 “我家两岁大的小子这两天对著视频傻笑流口水。”宋桥已是一个两岁宝宝的爸爸了。 赵瑾不想看视频,自从宋桥有了孩子后,每次见面都在聊孩子,他这个单身狗听多了都不想理他了。 “赵哥,这小姑娘长得可像叶小姐小时候了。”宋桥不死心,晃著手机屏幕,他这四年专门负责处理寻找叶芙的下落,所以对叶芙的事情了如指掌,连她小时候的相片都看过。 “我看看。”这话成功地吸引了赵瑾的注意力。 他也看过叶芙小时候的相片,那叫一个精致可爱。 果然这跳舞小姑娘像极了叶芙小时候的样子,再仔细一瞧,还有阿岑小时候的影子,想到傅南岑一直说他和女儿通过视频了,如果真的有女儿了,那还真该长这样。 可这世上真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吗? “我特地问过拍这视频的作者了,你猜怎么著,这视频是在海市拍的。”宋桥语气里已有些兴奋了,小女孩连年纪也对得上。 “快去查查,最近叶阿姨那边有没有什么情况。”赵瑾也有几分激动了,这四年来,关於叶芙是半点消息都没有,现在总算有一条靠谱线索了,必须彻查,往死里查。 他果断给卫严打了电话,还是得让他去才靠谱。 赵瑾回了手术室门口。 手术还在进行中。 他也顾不得再查证了,赶忙把这事告诉了傅老爷子。 他担心的是手术一旦出问题,好歹还有牵掛系在傅老爷子身上,不至於彻底被压垮。 傅老爷子一遍遍看著视频,浑浊的眼里有了泪花。 “小瑾,你亲自去海市跑一趟。”老爷子吩咐道。 “行,我这就去。”赵瑾看了眼还亮灯的手术室,明白留下来也起不了什么作用,还不如亲自去找叶家人求证。 叶芙在休息室里刷了会视频,眼见天都要亮了,她给妈妈打去了电话。 叶妈妈已经醒了,正在菜市场,她要给小外孙女挑最新鲜的食材。 “妈,你今天就带兔兔回法国,我给你们买机票。”叶芙自从看过兔兔视频后,心里就很不安。 得知是兔兔跳舞视频火了,叶妈妈也没多说什么,正好她可以去法国看龙龙。 “小芙,他怎么样了?”掛电话前,叶妈妈还是问了一句。 这四年来,傅南岑每个月都会过来找她,不管她怎么骂他,打他,他都默默受著。 一开始她是真恨这个男人毁了她的女儿,可时间久了,再得知女儿活著,还生下龙凤胎后,她的怒火也渐渐平息了。 不生气了,但不代表会原谅。 不相往来才是最好的。 “还在手术中。” 叶妈妈轻嘆了一句,“傅老爷子是个好人。” 掛了电话,叶芙往手术室走去。 在路上,竟然遇到了熟人。 是她的室友张青青。 四年没见,她可比以前成熟漂亮多了,总觉得五官哪里有些不一样了,大概是微调过了。 她剪了一头锁骨发,搭配精致妆容,踩著高跟鞋,干练时髦ol风。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和陈放修成正果了。 这四年,叶芙捨弃了所有的联繫方式,和同学都没了联繫。 张青青走得很快,还打著电话。 一阵香风吹过,对方也都没看她一眼。 叶芙想喊住她,不过很快意识到她现在易容过。 她跟上了张青青的脚步,见她是朝著手术室方向走,恰好和她同路。 走著走著,就到了傅南岑手术室门口。 张青青也没再打电话,而是红著眼睛,急匆匆走了过去。 和老爷子打了声招呼,就把宋桥拉到了一边问情况。 叶芙都看在眼里,张青青现在是在傅氏工作吗?看她和宋桥关係很不错的样子。 叶芙没靠近,现在她只不过是约翰博士的女助手罢了,连手术室都不能进去的那种女助手。 傅老爷子的精神状態看著也没她想像中差,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老人。 手术已经过了八个小时了,这是个高难度手术,时间还在正常范围內。 她看到了张青青捂了脸,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肩膀一耸一耸的,明显是在哭。 她是在为傅南岑哭吗? 叶芙心里觉得怪怪的,张青青应该知道她和傅南岑之间的关係,傅南岑出事,她不应该为她这个朋友高兴才对吗? 怎么会这么伤心? 她略迟疑了下,还是走了过去。 “苏西,別哭了,老爷子看到会不高兴的。”宋桥正压低声音劝对方。 张青青点点头,捂著脸,抬头看天花板。 叶芙听到宋桥喊对方苏西,她记起来了,张青青的英文名就叫苏西,她另外一个室友叫苏珊,两人还因为都想要苏西这个名字吵嘴过。 “安小姐。”宋桥看到叶芙过来,打了招呼。 “早,吃了吗?”叶芙和他们打了招呼。 “这里是手术室,请你严肃点。”张青青放下了手,露出一张生气的脸,双眼里还有泪光在闪烁。 叶芙微愣,她的话有问题吗?难道她幸灾乐祸得很明显? “苏西,这是约翰博士的女助手安寧小姐,她法语棒极了,你们可以多多交流。”宋桥做了介绍。 “我是傅总的秘书,我叫苏西。”张青青语气稍缓,但看叶芙的眼神依旧带著几分不满。 “苏西,你好。”叶芙也没计较对方的態度,她怎么也没想到张青青竟然成了傅南岑的秘书,她的视线不由落在了张青青的左手上,並没有看到婚戒,难道她和陈放还在恋爱阶段? “安小姐,为什么这么久手术还没结束?”张青青也没多留意叶芙的情况,只是焦急地看著手术室。 “抱歉,我只是负责约翰博士的翻译事宜,病人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 张青青也没再理会她,她调整了下情绪,朝傅老爷子走去。 “宋特助,她结婚了吗?”叶芙好奇问宋桥。 第186章 好友变情敌 “苏西她还是单身。”宋桥不解地看向叶芙,大概是觉得她对苏西的关注点有些奇怪。 “我有个朋友就喜欢她这个类型的,所以好奇问问。” 单身啊,原来她和陈放没能修成正果,真是太可惜了! 还以为他们那么相爱,会走到最后呢! “苏西的眼光可高著呢,除非你介绍的人比我们傅总还好。”宋桥半开玩笑道。 “苏西喜欢傅总吗?”叶芙听懂了他的意思。 她的心情稍微有点复杂了,她把张青青当朋友,以为她怎么也要和她同一个阵线,而对方却倒戈了,她心里多少有些不得劲了。 “傅总这么优秀,应该没有几个女人不喜欢他吧。”宋桥耸耸肩,自从傅总离婚后,那些女人是前仆后继,作为傅总的特助,他都不知道得处理多少这样的事情,还好苏西出现了,这些棘手的事情都让她处理了,她也做得很好! 叶芙笑笑,傅南岑確实人模狗样的,当初她不也是这样爱上了对方,她会这样,別的女人自然也会。 只是自己的好友会喜欢上傅南岑,她多少有些不舒坦! * 日头渐高。 手术室的灯依旧亮著。 已经要过十个小时了,这下別说傅老爷子坐立不安了,连叶芙心里都有些许波动了。 难道傅南岑真的会死在手术台上吗? 叶芙抢到了去法国的当日机票,就在下午。 此时妈妈应该已经带著兔兔去机场了。 叶芙看看已经在吃救心丸的傅老爷子,她纠结要不要让妈妈把兔兔带来医院。 这可能是救傅老爷子的唯一办法了。 就在叶芙打算给妈妈发简讯时,手术室的灯终於暗了。 手术室的门开了,约翰博士摘下了口罩,满脸疲惫走了出来。 傅老爷子一行人匆匆围了过去。 张青青先一步用流利法语问情况。 叶芙本想去翻译,被对方抢先了,她也没再往约翰博士身边挤。 “手术还算顺利,具体情况还得等病人醒来再看。”约翰博士语气有些凝重,肿瘤位置太棘手,让手术时间拖得比他们估算的还要长,虽然最后切掉了肿瘤,但病人並没有脱离生命危险,“不过有个好消息,肿瘤化验出来是良性的。” 张青青激动地翻译了约翰医生的话。 傅老爷子总算是鬆了口气,面色也好看了几分。 叶芙听完后,也说不出来是什么心情,她就说祸害遗千年吧。 不过开颅手术多少都会有些后遗症,说傅南岑幸运,他生在豪门,是天之骄子,说他倒霉,还真是倒霉,又是出车祸成植物人,醒来又得了脑瘤,也算是个医学奇蹟了。 “老爷,先去休息吧。”赵叔提议道,他深怕老爷子身子会撑不住。 “傅爷爷,我在这里守著,傅总醒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张青青也跟著开口道。 傅老爷子也是累极了,这次没再坚持,让赵叔推著他离开了。 张青青和宋桥几人朝著加护病房走去。 叶芙留在了原地,她去找了约翰博士。 “博士,我打算今天回法国了。”叶芙说了她的打算,有张青青在,她这个翻译也不需要了。 “寧,这个病人是我见过心理最强大的一位,手术过程中有几个小时病人需要保持清醒状態,他和我们说了你和他的故事,难以想像那种状態下,他能记得和你相处的点点滴滴。你是他坚持活下去的动力。”约翰博士感慨道。 “博士,我现在生活得很好,我不需要让一个伤害过我的男人再一次闯入我的世界里胡搅蛮缠。”叶芙正色道。 约翰博士没再多说什么,他拍拍叶芙的肩:“我还得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他如果没有在两天內醒来,情况就不容乐观了。” “他这种人肯定会活得好好的,博士,我下午就走,我们法国再见。” “好,法国见。” 告別了博士,叶芙想加订一张机票,只是当天机票已经卖光,她只能订明天的。 而此刻,赵瑾早已赶到了海市。 叶妈妈现在住在童家別墅。 他去別墅晚了一步,叶妈妈已经带著兔兔去机场了。 恰好遇到了刚出差回来的季淮。 季淮一身风尘僕僕,他下飞机就直奔童家来了。 那日,他接到了小果的来电,说她在童家被弟弟欺负了,还把妈妈打伤了。 季淮安慰了果果一番,给安茵茵打了电话,直接训了她一番,让她別再去童家闹事。 安茵茵哭著说童桐收养了一个女娃,要来分走果果的爱。 他给童桐打电话,没人接。 给儿子打电话,依旧没人接。 四年了,他给童桐打了四年免费工,桐城集团在他手里蒸蒸日上,可这依旧捂不热这对母子的心,年年更是从来没把他当爸爸看过,连声爸爸都没喊过。 他紧赶慢赶,今日才回来。 他也很好奇安茵茵口中的女娃。 这还没见到女娃,倒是先遇到赵瑾了。 “阿瑾,又来替傅总触霉头了。”季淮开玩笑道,这几年他唯一的安慰就是傅南岑过得比他还惨,至少童桐还在他眼皮底下,不受待见就不受待见,人在就好。 “季总,又来热脸贴冷屁股了。”赵瑾也不忘替傅南岑『回敬』道。 季淮哈哈笑著,一脸『他乐意』的表情。 “家里没人,今天你连冷屁股都贴不到了。”赵瑾坏笑道。 “大概是去工作室了,走吧,带你一起去,分担下火力。” 赵瑾没拒绝,打听道:“季总,童家是不是多了一个小女孩?” “你也知道了,我今天正好为了这事来的。”季淮也没瞒著,把大致情况和他说了。 赵瑾听完,整张脸因为激动都有些红了。 他是真心把傅南岑当成了家人,要是真找到了这个叫兔兔的小女孩,至少傅老爷子有了活下去的动力了,傅家有救了! “那是阿岑的女儿。”赵瑾是百分百確定了。 都没等季淮反应过来,就被赵瑾拉著跑…… 第187章 唐菲的下场 卸去了易容,叶芙恢復了原本的样貌。 四年时间,经歷过生活洗礼,作为一对龙凤胎妈妈的叶芙也褪去了读书时期的青涩,全身上下散发著轻熟女的韵味,五官更是愈发的娇媚明艷。 四年前的她,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四年后的她就是娇美盛开的芙蓉花,独占群芳。 离开云市前,她还想去见一个人。 云市,精神病院里。 在医生带领下,叶芙走到了一个被铁网团团围著的小花园。 一群穿著精神病院病號服的病人正在小花园里活动。 一个挺著大肚子的女人手里拿著一朵小雏菊,一会儿自言自语,一会儿傻笑,在铁网边走来走去,时不时望向高墙外,似在等待情郎归来。 叶芙和医生的出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几步冲了过来,双手紧紧抓住了铁网,双目圆睁,神情癲狂:“岑哥,你来接我了,我和宝宝好想你,你看,宝宝要生了……” “这个病人有很重的妄想症,肚子里塞了枕头,认为自己是孕妇,精神状態一直不太稳定。”医生说道。 “岑哥,我收到你送的花了,我最喜欢的小雏菊。”唐菲捧著肚子,晃著手中焉巴巴的小雏菊,“岑哥,以后我们孩子小名就叫小雏菊吧,好听,我喜欢,你呢,你喜欢吗?” 望著唐菲癲狂的面容,因为过於消瘦,眼珠都快突出来了,看著特別狰狞。 “医生,我想和她单独说说话。”叶芙要求。 “別刺激她,也別靠得太近,小心伤了你。”医生提醒完,就走了。 叶芙望著铁网里的女人,嘴角浮起一抹嘲讽。 “別装了,唐菲,我们又见面了。” 唐菲从铁网里探出手,挥舞著小雏菊:“岑哥,一起玩呀!” “我没死,你应该很失望吧,”叶芙缓缓道。 唐菲挥舞的手微微一顿。 动作很细微,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 “你让绑匪绑架我,利用知意害死你女儿栽赃给我,让你的老相好害我流產的时候,你有想过你最后会在精神病院度过余生吗?一辈子孤苦伶仃,周围只有一群精神不正常的人。”叶芙语速平缓,却字字有力。 回想这一系列操作,最后反倒是唐菲亲手把傅南岑推给了她,她和傅南岑的爱恨纠葛全都是拜唐菲所赐。 “岑哥会来接我的,会来的,他一定会来的,我有了他的宝宝……”唐菲嘴里一直重复著这句话。 “最恨你的人当属傅南岑,你害死了他的骨肉,一次次作践他对你的信任,他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忍受得了被人一再欺骗玩弄。”叶芙说著,笑了。 一想到傅南岑发现唐菲真面目时,她都能想像出傅南岑有多震怒,毕竟被当成傻子耍了那么久,换谁都气炸! “继续疯下去吧,这里是你的归宿。”叶芙说完,转身欲走。 “叶芙,你得意什么!” 唐菲低吼声传来。 “不装了?”叶芙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她。 唐菲面色狰狞,一副恨不得啖人血肉的神態。 “你不过就是运气比我好罢了,你以为他们都爱你吗?岑哥要真爱你,就不会一直在你我之间纠缠,明歧爱你,那他早就知道了我和司少阳的事情,他却没拆穿,打著爱你的名义,任由你被人误解,呵呵,这些臭男人,更爱的还是他们自己。”唐菲死死攥著铁网,瞪著眼,眼珠都快从眼眶里蹦出来了,“我命不好,摊上了一个赌鬼爸爸,为了给他还赌债,我把我自己送给了司少阳,可他却转手把我送给了岑哥,一开始我还真谢谢他了。” “你说你嫁入傅家,还不是给你妈治病,而我爸去找傅老爷子討要彩礼,却被傅老爷子嫌弃,还把所有的错都怪到了我头上,是我想摊上这样一个赌鬼爸爸吗?是我让我爸去要彩礼吗?那死老头就抓著这点,不肯同意我和岑哥在一起,当初就该让司少阳把那老顽固给杀了。”唐菲眼里迸著怒火,此刻恨不得把傅家老爷子千刀万剐了,“我真恨,我处处不输你,凭什么那死老头那样对我!” “唐菲,你错了,你错在了对爱不忠,不坚定,当年傅南岑昏迷期间,但凡你肯去照顾他,那根本就没我叶芙什么事情,而你呢,放弃了傅南岑,和司少阳生子,那你又凭什么重新得到这份爱?就凭你嘴上说说嘛!”叶芙面色平静,她现在和傅南岑两不相欠,该放下都放下了。 人要朝前看,没必要对过去耿耿於怀。 唐菲一时语塞。 “你想的从来都只有你自己,你比谁都自私!”叶芙把鬢角的碎发撩到了耳后,一张明媚的俏脸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和唐菲狰狞憔悴的样子,成了鲜明对比。 “你最好一辈子都装好疯子,只要你踏出精神病院一步,不用我动手,傅南岑第一个送你入狱。”叶芙落下这句话,这一次没再停留,转身走了。 她的背影曼妙,步伐轻快,她过得好,就是对仇人最好的回击。 “哦,对了,差点忘记告诉你了,我还生了一对龙凤胎,男孩和傅南岑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叶芙的声音被风带了过来。 “不可能,你根本没有生育功能!不可能……” 这似乎成了压垮唐菲的最后一根稻草,她面色惨白,疯狂摇晃铁网,嘶声尖叫著,连肚子里的枕头掉了也不理会了。 精神病院的工作人员拿著护具跑了过来。 在唐菲的挣扎中,一名工作人员拿著防爆叉,叉住了她的脖子,將她牢牢捆住。 另外一个工作人员给她打了一剂镇定剂,把她压在了地上。 “我不吃药,我不吃药……” 唐菲惊恐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 * 赵瑾没能在工作室找到兔兔。 他突然反应过来,也来不及和季淮他们告別,就匆匆驾车去了机场。 可机场根本就没有叶妈妈和兔兔的身影。 “坏了,她们不一定是在海市机场登机。”赵瑾一拍脑门,还是迟了吗? 第188章 节目组找上门 不过也算是確定了兔兔的身世。 赵瑾第一时间把好坏消息告诉了傅老爷子。 傅老爷子一遍遍刷著小孙女跳舞视频,这多年的压抑情绪总算有了些许缓解。 可惜是个女娃。 傅家至少有后了,把女娃好好培养,以后一定也不输男孩。 他这一把老骨头,还得撑著! 傅老爷子当即让加护病房里的护士给昏迷的傅南岑传达了这个好消息。 他相信他的孙子听到这个好消息一定会早点醒来的。 这个好消息,也很快就传开了。 张青青刷著兔兔的视频,再对比叶芙小时候的相片,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苏西,不开心吗?”宋桥问道。 他和苏西现在是傅总的左膀右臂,手术后,虽加护病房不能探视,但也轮流在外头守著,等傅总醒来。 “开心啊,我怎么可能不开心,小芙是我的好朋友,而且她和傅总有了女儿。”张青青嘴角扯出了一抹笑容。 “叶小姐要是知道你现在成了傅总的秘书,一定很惊讶。”宋桥在想要不要提醒下苏西,毕竟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她爱慕傅总,以前大家都觉得叶芙应该没了,所以这种爱慕也没什么问题,毕竟男欢女爱,很正常,可现在不一样了。 “是啊,她应该也会很感动傅总的付出。”张青青接话,“毕竟我能做傅总的秘书,是因为我和她是好友。” 四年了,她每个月都要飞法国一趟,就是替傅南岑去寻叶芙。 就因为傅总觉得叶芙活著,一定会去法国。 可法国那么大,无疑是大海捞针。 一开始她也是尽心尽力的,可是久了,和傅南岑接触中,她的心就不受控制了。 她甚至有时候生出叶芙別再回来的念头,这样她就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求爱了。 每次她都会被这样的想法给惊到。 她和叶芙是好友啊,她怎么能有这样的念头! 现在好了,叶芙要回来了,她的美梦也到此结束了。 她张青青拿什么和叶芙比呢,傅总那么爱她,她就该识趣点,收起这份喜欢。 毕竟她也听出了宋桥的话中有话。 * f国小镇。 叶芙睡了个自然醒。 自从妈妈来了后,她再也不用大半夜起床给兔兔冲奶,陪上厕厕了。 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兔兔又变胖胖了,外婆做的伙食太好了。 连叶芙体重也增加了。 金博士还三高进了医院,他太喜欢叶妈妈做的红烧肉了,嘴上不把关,血糖就狂飆。 龙龙也打起了和外婆合作的心思,让外婆在小镇开家特色旗袍店,把那些旅客的钱钱赚光光。 约翰博士那传来了消息,傅南岑还在昏迷中,可能很快醒来,也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国內也没其他什么消息传来,但凡有什么风吹草动,明歧哥一定会联繫她。 没联繫就代表风平浪静。 生活似乎就这样恢復了正轨。 小镇的夏天,浪漫如梦,仿若置身童话之中。 旅游也迎来了旺季。 小镇镇长怀尔大叔登门拜访。 这是个很有魅力的老大叔,在小镇深受眾人的爱戴。 叶芙能在小镇安乐生活,也是得了他的照顾。 叶芙此时正在接待入住的旅客,旅客们纷纷表示是被叶芙的穿著打扮给吸引了。 她穿著妈妈给她缝製的绿底印花旗袍,在酒店门口的鲜花点缀下,好似从东方古画里走出来的古韵美人,已然成了小镇一道亮丽风景线。 何况还有一个穿著和她相同旗袍的迷你版萌宝兔兔。 经过的路人纷纷举著相机拍照。 怀尔大叔上前,一把抱起了兔兔,一通rua。 兔兔被他逗得咯咯直笑。 叶妈妈给他上了茶水,怀尔大叔见到叶妈妈,眼睛放亮,眼珠子都转不动了。 “泥浩。”怀尔大叔用著蹩脚的中文和叶妈妈打招呼,努力收刮著肚子里仅有的中文词汇,“泥诊妹,像华尔一样妹。” “谢谢,请喝茶,这是龙井茶,希望你喜欢。”叶妈妈微笑回道。 怀尔大叔迷失在叶母的笑容中,端起茶杯就喝了一口,这一口直接把他烫得跳了起来,差点把茶杯给摔了。 “快喝点水。”叶母赶忙给他倒了一杯水,没料到这老外直接上嘴,这可是刚泡好的茶。 怀尔大叔满脸通红,东方女人真是『妖精』! 叶芙取了冰块过来,让怀尔大叔压压。 怀尔大叔却是目不转睛地看著叶妈妈。 叶妈妈被他都看得不好意思了,寻了个藉口,回后厨了。 叶芙捂嘴笑,怀尔大叔的妻子已经过世,他为人和善,还特別喜欢孩子,她妈妈也单身多年,两人要是能走在一起,也挺好。 “叶,你妈妈真美,我想追求她。”怀尔大叔兴奋表达了他的想法,法国人骨子里都刻著浪漫,他们对爱表达很直接。 “那你可要加油了。”叶芙给他打气。 怀尔大叔重重点头,他的血液都沸腾了。 “你们国家有个知名电视台联繫了我,要来我们小镇拍亲子综艺节目,这节目在你们国家特別的火,可以给我们小镇打gg,吸引更多的旅客前来观光,带动小镇经济。”怀尔大叔说了他这次来的目的,“电视台的人和投资商过几天会先来小镇考察,我想让你作为小镇旅游形象官,一起接待他们。” 叶芙无论是形象,还是语言沟通能力,完全可以胜任这份工作。 何况她还拥有小镇最神秘的安森酒店管理权。 “有工资有奖金,用你们的话来说,以后就是个铁饭碗。”怀尔大叔哈哈笑著,他相信叶芙不会拒绝的,“对了,龙龙已经先替你应下了。” 叶芙扶额,那臭小子最希望小镇的旅客能多多,就可以赚更多的钱。 “我不入镜,可以吗?”叶芙问道。 她只要在节目里一露脸,这不就明明白白地告诉傅家人她所在的位置了嘛! “为什么?”怀尔大叔很惊讶,在电视里看到自己多有意思,他已经专门订製了几套衣服,就等著上电视穿了。 “怀尔叔,我不想让孩子的父亲知道,然后打破我现在的生活。”叶芙也不瞒著。 怀尔大叔拍拍叶芙的肩膀,他自然明白一个女人独自带著两个孩子在异国他乡求生活,是有苦衷的。 “那好吧,我会和他们沟通,就是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 第189章 和傅总交换条件 节目组和投资商来小镇考察当日,小镇以最高的礼仪接待了他们。 好巧不巧,投资商里有张熟面孔。 看到陪同镇长出席的叶芙,陈放摘下了脸上的墨镜,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女神?”陈放顾不得还有眾多领导在场,当即喊出了声。 叶芙差別没认出对方,陈放这身材走形的厉害,从一个帅小伙直接过渡成了一个『中年发福油腻男』的形象,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我就是不小心胖了下。”陈放看出了女神眼中的诧异,尷尬笑笑,顾及场合,只能忍下了心中的惊涛骇浪。 当年他有去参加叶芙和明歧的订婚宴,只是人还没到场,先收到了叶芙坠海失踪的消息。 所有人都在惋惜女神香消玉殞,现在倒好,这人活生生出现在面前,而且看她的状態,生活过得很滋润。 “蜀黍,送你花花。”一个卡哇伊的小姑娘拉回他的思绪。 到了献花环节了,小镇的小盆友们给客人送上了新鲜花束。 对上兔兔亮晶晶的大眼睛,许放微怔,看看兔兔,再看看旁边正和领导们握手的叶芙,他反应过来了,这是叶芙的女儿,也是斗音视频上火了一把的小丫头。 女神生的女儿果然是小女神,这么卡哇伊! 参观小镇后,陈放终於寻到了机会,和叶芙单独搭上了话。 “女神,你这样盯著我看,我陈某人都不好意思了,我就是胖著玩玩的。”陈放嘿嘿笑道。 “青青就是这样不要你的?”叶芙调侃道。 一提起张青青,陈放嘴角的笑容慢慢收敛了:“是我对不起她。” 原来张青青留学期间,陈家发生了大变故,一度破產,在父母苦苦哀求下,陈放最终放下个人情爱,选择了商业联婚,和星海集团的千金联婚了,这次的投资商正是星海集团。 而一直频频朝他们看来的青年,是陈放的小舅子,也是星海集团此次项目的负责人文憬。 听完陈放这几年的遭遇,叶芙替他和张青青之间的感情惋惜,校园的爱情最终败给了现实。 “青青现在在傅氏就职,做了傅南岑的秘书,正在四处找你。”显然陈放私下还是默默关注张青青的动態的。 “我知道。”叶芙接道,她还知道张青青爱上了傅南岑。 “女神,你呢?”陈放好奇她这几年的遭遇。 叶芙大概说了下,拜託他把今日的遇见保密。 都还没来得及多交谈,文憬过来了。 “阿憬,这我大学同学,在异国他乡能见上面,真让人感动。”陈放介绍道,眼眶微红。 这份同学情也唤起他年少最值得怀念的一段感情。 “我知道,她是傅氏集团傅总的前夫人叶女士。”文憬准確说出了叶芙的身份。 叶芙愣住了。 眼前西装革履的男人虽谈不上多帅气,但文质彬彬,气质出眾,如同他的名字。 “当年我负责星海集团的艺人开发,曾和傅总联繫过,本想签下叶小姐,只是被傅总婉拒了。”文憬又道。 叶芙根本不清楚这事,傅南岑提都没提起过。 “文先生,那段失败的婚姻不提也罢,很高兴认识你。”叶芙客套道。 “你女儿很可爱,如果以后也有朝这方面发展的想法,可以联繫我。”文憬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叶芙。 叶芙笑笑,礼貌接过。 “姐夫,那边要大合照了,我们先过去吧。”文憬对陈放说道。 “行,小芙,晚上的接待酒会你一定得来,我们好好敘敘旧。”陈放走前,给了叶芙一个放心的眼神,意思是他会说服小舅子保密。 * 叶芙来的时候,自助酒会已到中半场了。 她穿了条简单的裙子,依旧是酒会里亮眼的存在。 陈放早已等候她多时。 “抱歉啊,我女儿发烧了,孩子小特別黏人。”叶芙无奈道。 小兔兔现在可不是黏她了,而是哭著要回国找年年哥哥,也不知道小年年给她吃了什么迷魂药。 这小兔宝她现在得看紧了,毕竟已有了一次偷跑回国的经歷了。 “理解理解,你能来我就很开心了。”陈放是有些佩服叶芙的,在异国他乡独自带两个孩子长大,这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知道叶芙酒量浅到半杯倒,给她拿了杯饮料,和周围人打了个招呼,並去角落里敘旧。 “这次亲子综艺叫《宝贝,去旅行呀》,由三队明星家庭和一队素人宝宝加明星组合,素人宝宝这边还没確定人选,你女儿可爱,这次在短视频又火了一把,要不要让你女儿参加?”陈放示意了下不远处正和怀尔大叔喝酒的文憬,“是我小舅子让我问的,他说你不可能一辈子都躲著傅家人,与其躲避,不如闪亮登场,亮瞎你前夫狗眼,咳,最后一句是我说的。” 叶芙转头看去,文憬也正在朝她这边看,还端起酒杯,朝她示意了下。 叶芙回以微笑。 她自然明白不可能一辈子躲著傅家,毕竟也是躲不过的。 “我小舅子这人,比较重利,最近正在和傅氏集团抢一块上亿地皮,他大概率会拿你的消息去和傅氏集团交换。” 叶芙皱眉,商人重利这点,她在傅南岑身上深深体会过。 “你大概还不知道傅南岑为了找你,散尽千万资產,前段时间刚被诈骗了五百万,人人皆知,警方只差没亲自在傅氏集团里立个反诈中心了。” 叶芙嘴角弯弯,傅南岑这人一向很蠢,不仅被女人骗,还被诈骗坑。 “我考虑下吧。” “这还有什么好考虑的,你女儿这条件不去当童星就太可惜了,反正都要被傅南岑知道,不如风风光光的让他知道,省得被我小舅子当条件。” “你和你小舅子不太对付?” “那倒没有,我只是站在你的立场上。”陈放把一杯酒一口闷了,显然不像他表面上说的那样简单。 叶芙没有马上应下来,她还得问女儿的意见。 第190章 被电的滋味 陈放翻出了曾经的一张合照,也是他现在留下的唯一一张和张青青的合照。 是当年明歧失忆期间,在云大校门口附近吃烧烤的合照。 “只剩下这张了,还是因为和顾总合照,想以后和顾总套近乎留下的……”陈放说不下去了,声音哽咽了。 他把和张青青的回忆都刪除了,给自己找了藉口留下了这一张。 相片里,他站在最前面,拿著手机拍,张青青一只手搂住他的脖子,笑得很开心。 叶芙托腮对著镜头笑,明歧只有一个侧脸,在给叶芙剥小龙虾。 “小芙,你说人活著的意义是什么?连心中所爱都得放弃……” “陈放,你喝多了,既然选择了新生活,就把过去忘了吧,以后青青也会有属於她的人生,別辜负了你现在的老婆。”叶芙劝道。 叶芙心里有些同情星海集团的千金,毕竟她以前就是类似她的角色。 陈放大概也意识到场合不对,他用力搓了把脸,起身说去洗手间。 叶芙多少也被影响了情绪,这世间有太多相爱的人不能走到最后,或许遗憾才是人生常態吧。 她起身去了露天,想透透气。 小镇的夜景美如画,在不远处的沙滩上,开著热闹的派对,年轻人的嬉闹声时不时响彻小镇的夜空。 “叶小姐,赏脸喝一杯。”突然身后传来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叶芙回头,是一个喝高的投资商。 这个节目的投资商不仅仅只有星海集团,还有两家实力雄厚的企业,这人是其中一家企业的代表。 叶芙不喜欢出现在这样的酒会上,因为喝醉的人容易做出一些不好的举动,而她的长相很容易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没有绝对的实力和靠山,有时候美貌就是一种负担。 “抱歉,我酒精过敏。”叶芙寻了个藉口,打算离开露台。 “叶小姐,你这样就太不给面子了,刚才我隱约听到你说想送你女儿当童星,刚好我这边有渠道,我可以帮你一把,只要你……”中年男人拋去了橄欖枝,双眼里都是淫邪之光。 “你听岔了,我朋友在找我,先进去了。” 叶芙刚绕过中年男人,就被他拉住了。 “这位先生,你想感受下被人电一下的滋味吗?”叶芙也不挣扎,只是带著淡淡笑意问道。 “好呀,赶紧电我一下。”望著夜色中女人姣好的脸庞,中年男人露出了迷醉之色,“哟,被你这个小眼神给电到了……啊!” 伴隨著一声惨叫,中年男人拼命要鬆开握著叶芙的手。 叶芙戴著的手鐲发出一阵电流,让中年男人真正感受到了被『电』的滋味。 电流很强,那中年男人身子都绷直成了一条线。 眼见他都要翻白眼了,叶芙这才结束了这场电击。 金博士设计的这款手鐲確实好用,又能当饰品,又能防身。 中年男人带来的手下听到了声响冲了过来。 一看老板被电得头髮都焦了,再看现场就叶芙一人,立马想找她算帐。 这时,天空上传来鸟叫声。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灰色大鸟俯衝而下,对著靠近叶芙的手下就是一通啄。 手下们痛得抱头逃窜。 “小隼。”叶芙喊了一声,这是儿子的宝贝宠物。 游隼听到主人妈妈喊它,它扑扇了下翅膀,一团粉末散向了那几名手下。 叶芙迅速后退,避开了攻击范围。 果然那几名手下一沾到药粉,就开始挠痒痒了,很快就把裸露在外的皮肤给抓破了。 这可是緹拉用来恶作剧的痒痒粉。 虽然不致命,但足够让人把皮肤抓破,痒到求饶。 游隼落在叶芙的肩膀上,亲昵地用头蹭蹭叶芙的脸。 “坏蛋,你也不打听打听这小镇是谁的地盘!你龙哥的地盘也敢撒野!皮痒了你们!”掛在游隼脖子上的机器发出了龙龙奶凶奶凶的声音。 叶芙扶额,这臭小子跟著緹拉看了太多无脑电视剧,连说话都被带歪了。 望著那满地打滚的一群人,叶芙嘴角微扬,她以后不仅仅是一个人了,她还有一对她想保护,和保护她的儿女,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任人宰割的叶芙了。 酒会里的人听到声响都出来了,怀尔大叔冲在了最前头。 “叶,没事吧?”怀尔大叔著急问道,叶芙以后可能是他的继女,那关係是更近一步了。 “我没事,就是这位先生喝多了,发酒疯,被我家小隼啄了几口。”叶芙摸摸游隼的脑袋,望向出来的一群领导,“抱歉,吵到你们了。” 这些领导们哪个不是猴精猴精的,一看这情况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叶芙肩头上的游隼用锐利的目光望著眾人,她虽是面上带笑,但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冷艷。 “救救我们……好痒……痒死了……” 那几名手下痒得在地上打滚,皮肤上的抓痕有些触目惊心了。 “小镇现在是百花齐放的季节,我看这几人是花粉过敏了,送去医院吧。”怀尔大叔直接吩咐道。 安保人员立马上来,把人拉走了。 至於头髮被烧焦的投资代表,怀尔大叔扫了一眼:“难怪刚才有那么大的响声,原来是打雷了,这位先生是不是在打电话时和老婆起誓了,被雷劈了,快送医院。” 怀尔这睁眼说瞎话的能力,在场的人不仅没人出来反驳,还跟著哈哈笑了起来。 怀尔招呼大家回去继续酒会。 酒会依旧气氛热闹,好似刚才的插曲没有发生过。 叶芙没再逗留,藉口回家照顾孩子,就先行离开了。 等陈放找来时,只看到望著叶芙离去背影出神的文憬。 “阿憬,你不会看上女神了吧?”陈放坏笑道。 “姐夫,叶小姐的女儿真可爱,你也早点和我姐要个孩子吧。”文憬没接他的话。 陈放脸色变了变,轻咳一声道:“等我减肥先,不过你別打小芙主意了,傅家可是寸步不让的……” 都没等他说完,文憬自顾转身走了。 陈放皱了眉头,这小舅子可真不尊重人! 第191章 神秘嘉宾出现 海市。 又是一年芙蓉花开月。 明歧站在落地窗前,望著满园的芙蓉花,修长的手指摩挲著一枚芙蓉花造型的钻戒,这是当年准备的求婚戒指,他满心欢喜地想把假戏真做…… 可一晃四年就这样过去了。 芙蓉花开了一年又一年,独独不见他心心思念的身影。 上次云市一別,他再也无法忍受思念的滋味。 “大哥。”脚步声传来,玖来了。 “有消息了吗?”明歧把钻戒小心地放入了锦盒里,收进了抽屉。 “傅南岑一直在昏迷,並没有醒来,也未见傅家老爷子有动静。” 明歧却皱了眉头,这不大合情理,赵瑾都追到海市来找兔兔了,难道没发现兔兔的身份? 这不太可能。 傅家没有动静,才古怪! “赵瑾和那卫严呢?” “赵瑾现在在集团里忙得不可开交,卫严也一直守在老宅里。” 明歧面色有些凝重,这不对劲! 玖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一看,瞬间咧开嘴,一副姨母笑。 “大哥,兔兔给我发消息了,说她马上要成为小明星了,让我们记得看她的节目。” 明歧拿过了他的手机,一看,果然是兔兔发给玖的。 而他的手机却是静悄悄的。 显然,兔兔更喜欢玖,这让明歧有些吃味了,是他对兔兔不够好,还是压岁钱发的不够多? “大哥,嘿嘿。”玖也意识到了这点,笑得很嘚瑟。 “玖,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成家了。” “大哥,你都没成家,我不急,以我这样的长相,也生不出兔兔这样可爱宝贝。”玖开始查兔兔要参加的综艺节目,亲子类的,他喜欢,“大哥,我们要不要赞助下这个节目?” 玖这句话提醒了明歧,“你去查查这次的赞助商,傅家不会如此安静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很快,玖就查到赞助商。 都是耳熟能详的大企业,尤其是星海集团,当年以造星工厂起家,培养了大批艺人,现在稳居海市的龙头企业,近几年进军房地產,势头直逼傅氏旗下的知意轩。 最近更是和傅氏在竞拍海市一块上亿地皮。 他记得叶芙的同学陈放和星海集团的千金联姻了,这一次两人应该是在法国小镇相遇了。 叶芙既然让兔兔参加综艺节目,就是不打算再隱瞒行踪了,想来也是瞒不住了。 即使如此,明歧依旧很谨慎,只要傅南岑活著的一天,叶芙就有回傅家的可能,他必须把所有可能都掐灭。 “继续去盯著傅家,有任何风吹草动就来匯报。”明歧严肃道。 * f国小镇。 龙龙拿著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动著。 小小的指头在算盘上飞快移动著。 “在算什么呢?”叶芙好奇地问儿子。 自从知道妹妹要参加亲子综艺后,龙龙就变得神神秘秘的,她真不明白一个还没到四岁的小孩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 以前听赵叔提起傅南岑小时候记忆力超群,智商也超同龄人,她还有些不信,现在看龙龙这孩子,她不信也得信了,反正她小时候就知道追著明歧哥他们要糖吃……难道兔兔就是遗传了她这点? 叶芙扶额,她好像突然真相了! 龙龙晃了晃算盘,算珠归位。 “在算什么时候可以给外婆舅舅在这边买房。” “你管得可真宽,你舅舅有能力,你小屁孩操心什么!”叶芙想到了什么,凑到儿子的包子脸面前,严肃地看著他的眼睛。 龙龙被妈咪看了片刻,就开始不安转动眼珠,不敢和妈咪对视了。 小屁孩就是小屁孩,除了算数不错外,小心思还是很难藏得住。 “真没背著妈咪干什么坏事吗?”龙龙是她生的,他撅下屁股就知道他拉什么屎,“你不会又去找明叔叔拿钱买房子吧?” 龙龙大眼珠转了下,而后大眼一弯,笑出了两个小梨涡,一副被妈咪猜中的心虚样。 “不准这样了,你明叔叔赚钱也不容易,上次游艇我还没找你算帐呢,屁点大的孩子买什么游艇,买模型玩玩不香嘛!”叶芙还想说儿子几句,叶妈妈喊她过去,说有事。 叶芙摸摸儿子的脑袋,这才走了。 龙龙望著妈咪的背影消失,吐了吐小舌头,笨妈咪根本没猜对,他摇头晃脑,得意哼起了『儿歌』《孤勇者》:“爱你破烂的衣裳,却敢堵命运的枪,爱你和我那么像,缺口都一样去吗,配吗,这襤褸的披风,战吗,战啊,以最卑微的梦,致那黑夜中的呜咽与怒吼……” * 因为节目组的入驻,小镇愈发热闹。 安森酒店却宣布了暂停营业,除了长住几位客人外,不再入住新的旅客。 到了快开拍前,节目组撤下了一组事先安排好的赞助商gg,那是之前调戏叶芙的中年男人的所在企业。 重新替换上了新的赞助商gg,是一家叫龙悦的房地產公司,还是一家新註册不久的新公司。 叶芙也没关注这些,她现在满心思都在兔兔的身上,兔兔没有经纪公司,叶芙就做了女儿的经纪人,叶母做助理,开启了家庭式作坊。 期间文憬多次来电,想签下兔兔,都被她婉拒了。 既然她不在乎兔兔曝光,文憬那边也没了和傅南岑谈判的条件,即使他想打时间差也没办法,因为傅南岑还没甦醒。 到了开拍的前几日,明星家庭都已纷纷入组,和兔兔搭配成临时家庭的当红小生却迟迟没来报导。 等到正式开拍的前一日,当红小生那边直接发来了解约书,即使千万违约金,也要解约,连个原因也没给。 这下把节目组给难住了,这得去哪里重新找一个合適明星来代替。 时间太赶了,节目组一时也有些慌了。 就在叶芙以为节目组那边可能要取消素人宝宝时,节目组却发来了一个好消息,说是合適的人选找到了。 节目可以顺利开拍。 至於新加入的明星是谁,节目组说为了保持神秘感,开拍当日才会宣布。 重新换人,对於兔兔来说,没什么影响,毕竟都是生人,换谁还不都一样呢。 叶芙却隱隱感觉到哪里有些不对劲了…… 第192章 父女相聚 节目组集结的当天。 镇中心,广场上。 眾星云集,整个节目组加起来几百號人。 加上围观群眾,广场上被围得水泄不通。 三个明星家庭一一入场。 广场上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兔兔將和神秘嘉宾最后一位登场。 小兔兔穿著外婆给她专门设计的粉色小洋裙,戴著兔耳朵,手提兔子包包,一头小捲髮披肩,软软糯糯,不输在场任何一位明星之子。 叶芙担心女儿会紧张怯场,但看小兔兔兴奋的蹦蹦跳跳,她就知道她是白担心了。 她的一双儿女,可比她想像中还要勇敢。 “兔兔,你可要火起来,哥哥已经给你定製了一批关於你的周边,到时候卖得好,分钱钱给你。”龙龙戴著小墨镜,暗搓搓的已经在心里算一笔帐了。 “咯咯,年年咯咯说你一百块钱分一块钱给兔兔,是奸商。”兔兔学著年年的话说道。 “这次分十块钱给你,你很快就有无数个十块钱了。” 兔兔张开手指头,她在算十个十块钱是多少,算著算著就算迷糊了。 叶芙听著两孩子的对话,脸上带著笑容,可心里却有些许不安。 这都马上要登场了,那个神秘嘉宾也没出现,她想到了一个人,但又否决了,他还在昏迷,明歧哥不会骗她的! 肯定是她多想了。 一架直升机缓缓降落在广场中央,螺旋桨颳起了海水咸味的夏风。 全广场的人都在翘首以待。 神秘嘉宾的出场方式不一般,更让人期待。 一抹高大的身影从直升机上下来,背著光,只看到他挺拔身型,简单的白衬衫,搭配深色西装裤。 没有一丝褶皱的笔直西装裤被夏风吹著晃动著。 在光圈中,他一步步朝眾人走来。 他的五官在五彩斑驳的光线中,慢慢清晰了起来。 一头利落硬朗的寸头下,是一张深邃立体的俊脸,深目高鼻,削薄的唇形优美,下頜线清晰明朗。 那是一张不输明星的俊脸,还拥有了男模一样的身材。 叶芙怔住了,明明是一张看过无数次的脸,可这一刻变得陌生了。 是髮型改变,还是周身气质,她说不上来。 这不对,傅南岑不是还在昏迷中吗?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明明一个多月前,他还是头髮半白,消瘦苍白的病人。 怎么短短时间,恢復得如此快。 这个男人,真是给了她一个』大惊喜『,有惊无喜。 “粑粑。”小兔兔惊喜的小奶音。 她迈开了小短腿,朝傅南岑冲了过去。 傅南岑也在第一时间看到了小兔宝……身后的叶芙,她穿著印著兔子图案的粉色短袖,搭配牛仔裤,绑了双马尾,撑著一把太阳伞,手拿小孩子用的兔子水瓶。 四年了,她和记忆中一样,青春靚丽,俏皮可人。 时光温柔,没在她的身上刻下半丝痕跡,她还是他心中最美的小丫头。 两人隔著距离相望,傅南岑的深眸里闪著点点水光,不负他四年等待。 而叶芙却没看他,只是担心地看著冲向他的女儿,深怕兔兔摔了。 “粑粑。”兔兔的小奶音拉回了傅南岑的思绪。 一双小手抱住了傅南岑的大长腿。 傅南岑低头,对上了女儿的水亮大眼睛,和叶芙的眉眼是如出一辙。 “兔兔。”他背在身后的手往前一晃,是一只兔兔小玩偶。 兔兔开心地接过了玩偶,张手要抱抱。 傅南岑一弯腰就把她抱了起来,使劲亲了亲她的小包子脸,他终於见到他的宝贝女儿了。 “粑粑,是天使姐姐送泥来看兔兔吗?”兔兔摸摸爸爸的脸,小肉爪又摸摸爸爸的后背,可怜的爸爸还真没有翅膀儿。 “是呀,天使姐姐说兔兔想爸爸了,所以就送爸爸来了。”傅南岑再次亲了女儿粉嘟嘟的包子脸,他大跨步,朝著叶芙走去。 叶芙下意识把龙龙拉到了身后,不想让傅南岑也看到儿子了。 傅南岑似乎也看出了她的动作,他脚步一顿,突然改变了方向,抱著女儿,朝著几个明星家庭走去。 主持人招呼两父女过来,和眾人介绍傅南岑的身份。 傅南岑不是网红,更不是什么明星。 他的出现让在场的眾人都有些困惑。 但他不输明星的顏值,也不显得突兀。 “大家好,我是这次素人爸爸,我叫傅南岑,职业是一家上市公司ceo,兼职奶爸。”傅南岑很简单做了自我介绍,然后一脸宠溺地看向怀里的小女孩。 “大家好,我叫兔兔,今年三岁半。”小兔宝伸出三根手指头,奶萌奶萌。 “总裁带娃记。”旁边一个运动员爸爸接话道。 “这节目档次一下子上升了一大截。”另外一位明星爸爸笑著搭话。 气氛很快活络了起来,虽然节目组一直没公开新来的嘉宾,但凭藉这位嘉宾的周身气度,一看就是金主爸爸级別的。 三个小盆友也相互介绍了下,兔兔是节目里最小的一位宝宝。 傅南岑一直捨不得把女儿放下来,最后还是兔兔看其他小盆友都没被爸爸抱著,才自个儿要求下来。 小朋友说自己的爱好时。 “兔兔会说法语,兔兔还知道小镇里所有好吃的东西,兔兔带大家去吃。”兔兔精准地说出了她最大的优势,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小黑牙,那是她吃货的小证明。 其他小盆友一下子围了过来,嘰嘰喳喳地討论了起来。 明星爸爸们也相互认识,傅南岑偶尔搭耍几句,他的余光一直落在了不远处的叶芙身上。 女儿在录节目,叶芙不可能离开。 四年了,他都不知道这四年是怎么度过的,一次次的希望,又一次次的失望,让他如坠深渊。 还好老天给了他机会,叶芙不仅活著,还生了可爱的孩子,他还有弥补的机会。 他知道以他现在的处境,叶芙肯定会躲著他,防著他,甚至不让他靠近孩子。 所以他动用了一些手段,避开了明歧的眼线,参加了这次的综艺节目。 他根本不喜欢录製节目,但为了能多和女儿相处,增进亲子关係,他毫不犹豫参加了。 第193章 父女综艺日常 选房子环节,四个家庭抽籤决定。 “叔叔,兔兔可以回家住吗?兔兔家刚好还有四间房。”兔兔热心肠地跑上去,拉著主持人叔叔的手说道。 “哈哈,不可以哦,接下来三天,你要和你爸爸住在抽到的房子里。” 傅南岑把兔兔拉到了身边,忍不住又rua女鹅粉嘟嘟小脸,这手感极佳,爱不释手。 他们最后一个抽。兔兔抽了船屋。 小兔兔很满意抽到的房子,迫不及待想去看她的新住所。 运动员叔叔一家抽到了风情小木屋,位置离安森酒店最近。 傅南岑眼红了,想和运动员一家换房子。 “不可以哦,抽到什么就是什么。”主持人制止了两家人交换。 运动员耸耸肩,开心去参观他们的小木屋去了。 分完房子,节目组也没为难他们,发放了食材,让他们四家人各自回家做晚餐。 “粑粑,你会做饭饭吗?”兔兔小声问爸爸。 “会,你妈咪以前生病,都是我做饭给她吃。”某人睁眼说瞎话,好似早已忘记当初为了和明歧较量,在厨房的挫败。 “粑粑,兔兔不挑食,你就煮你最爱吃的香香。”兔兔很是善解人意道。 “什么香香?” “就是香香啊,妈咪让兔兔给你多上香香。” 傅南岑两秒后反应了过来,他很不想懂,女儿说的是上香吧,给死人上香! 就兔兔多次提起天国,再到上香,他明白叶芙一定说他这个当爹的已经狗带了! 差一点还真如了她的愿,还好乖女儿vx联繫了她,要不然他是真没有活下去的动力了。 “宝贝,你就是上天派来拯救爸爸的小天使。”傅南岑再次把女儿抱了起来,別看才三岁半,还挺有份量的,不过对於他就是甜蜜的小负担。 “妈咪也这样说。”兔兔嘻嘻笑著,搂著爸爸的脖子,盯著爸爸看,“粑粑,你真帅。” “那是,要不然怎么生出你这么可爱的小宝贝。” 两父女好一通商业互吹,把双方都捧得心花怒放,满意至极。 “兔兔以后要找比粑粑还帅的男朋友。”兔兔总结道。 “不,宝贝,你不想的。”傅南岑瞬间拧了眉,三岁大的小盆友已经在说未来男票了,他这老父亲才第一天登场呢,“相信粑粑,这世间再也没有比粑粑还帅的男人了。” “年年咯咯就很好看呀,兔兔喜欢。” “他不行。”想到那是季淮和童桐的儿子,他对聋哑人没有歧视,但可能会遗传,到时候来个隔代遗传,他不得替女儿哭瞎眼。万万不行。 老父亲已经开始担心女儿未来的每一天了。 因为有摄像机一直跟著,两父女只能先去完成任务。 別的家庭身后跟了一堆工作人员,就他们除了摄影师,没其他人了。 显然叶芙都没跟来。 傅南岑多少有些失落,还好有女儿在,失落少了一丟丟。 兔兔以为的船屋是童话故事里很有梦幻色彩的船屋,实际上就是一艘小破船,船顶都被风颳走了一大块,失去了挡风遮雨的功能。 “粑粑,我们晚上偷偷回家住。”兔兔凑到傅南岑耳边,小声嘀咕道。 “那你可得给爸爸留门。”这不正是傅南岑梦寐以求的事情,只是他怀疑他连安森酒店的门口都没进去,就要被叶芙拿扫把打出来。 “不可以哦,摄影机会拍哦。”头顶上的无人机上传来了主持人的声音。 两父女:…… 第一次和女儿见面,傅南岑拼命想表现。 跟节目组要了工具,开始对著船屋敲敲打打,缝缝补补。 只是这边刚订上,那边就漏风,船屋破到连修补都补不了,最后只能先拿了塑料布盖上。 给那不算床的床支上蚊帐,这就是他们接下来三夜住的地方。 “粑粑,没关係的,晚上我们可以看星星。”兔兔乐观极了,捧著包子脸,坐在边上看粑粑修船,她粑粑真帅,“粑粑,兔兔饿了。” 傅南岑应了一声,去船头做饭。 炉子点火,就把他难住了。 可对上女儿亮晶晶的期盼大眼睛,眼里就只差写上『我粑粑是全能侠』,他暗暗给自己打气,继续和炉子做战斗。 可天快黑了,炉火点了灭,灭了点,汗水从傅南岑的额头坠落,无所不能的总裁,被小小的炉火给难住了。 他怕是在小兔兔心中的万能老父亲形象不保了。 “那个……请帮我下。”傅南岑只能朝摄影师发出了求助。 摄影师也看不过去了,这要是折腾下去,別说晚餐了,连明日的早餐都吃不上。 摄影师迅速烧好了炉子。 “粑粑,你真厉害,都把摄影师蜀黍教会了。”兔兔夸讚道。 摄影师:…… 傅南岑:嘿嘿,乖女儿。 两父女睁眼说瞎话的能力谁也不输谁。 傅南岑打算烧鱼,还好鱼已经处理乾净了,要不然他又要睁眼瞎了。 只是,歷史总是相似的。 鱼下锅,噼里啪啦,油星四溅。 摄影师扛著机器退避三舍。 傅南岑让兔兔进船舱內等,他强忍著痛意,和锅里的鱼做战斗。 用锅铲翻鱼,鱼皮粘锅,鱼肉破碎。 不忍直视。 他直接倒了一大锅水下去,然后锅盖一盖,总算结束了。 把被油星烫到起泡的手伸进了水里,他觉得他可能会成为全国人民的笑柄! “粑粑,你好棒棒,你真的会做饭饭誒。”女儿又送上一枚彩虹炮。 傅南岑被女儿夸红了脸,要不是他有自知之明,就要被女儿给吹飘了。 鱼汤出锅,傅南岑尝了一口,就吐掉了,这啥玩意。 兔兔捧著碗碗,满脸期待。 “那个……宝贝,一会儿咱们偷偷回家吃,这个先餵鱼,船下面的鱼鱼都饿得翻白眼了。”傅南岑凑到女儿耳边说道。 他无所谓,可不能把女儿给整出了食物中毒了。 小兔兔拧了小淡眉,揉揉饿得咕咕直叫的小肚肚,她知道妈咪为什么要离开粑粑了,粑粑养不活妈咪。 摄影师见素材也拍得差不多了,心领神会,没再跟进,给了两父女独处空间。 其他明星为了能火,想要更多的镜头,这家子可不一样,金主爸爸来凑热闹,导演组特別交代过了。 第194章 傅南岑被戏耍了 今夜的安森酒店四周灯光秀惨绿惨绿的,分外瘮人。 酒店后花园,倒是很热闹。 食物香气瀰漫。 叶芙正在接待赵瑾几人。 四年有太多话要讲,叶芙只是简简单单说了下过程。 赵瑾没敢提傅南岑的事情,他知道此时此景,不能扫兴。 “青青,多吃点。”叶芙给一直没说话的张青青夹了菜,身为傅南岑秘书的张青青自然也来了,傅南岑需要她这个法语翻译。 “叶子,你还和从前一样。”张青青在看到叶芙时,一下子就回到了读书时期,叶芙还是那么漂亮乾净,而她却心境不一样了,陷在了社会大染缸里。 “青青,你变得更漂亮了,很有女王风范。”叶芙把医院里所见所闻都拋在了脑后,此时她和张青青就是多年未见的老同学。 “生活逼的。”张青青笑笑,“你以后喊我苏西吧,青青这个名字都听不习惯了,太土。” 而此时酒店门口。 兔兔牵著爸爸的手,朝酒店门口走。 安森酒店的招牌上站著一只大鸟,突然动了下,把傅南岑嚇了一跳。 “小隼,这是粑粑。”兔兔开心介绍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什么爸爸,瞎说!”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绿光中,一抹靚丽的身影出现在台阶上方。 单单是一抹身影,傅南岑心就颤了,是叶芙,他心心念著的女人。 绿光笼在她的身上,在他的眼里,就跟精灵一般。 “妈咪,兔兔把粑粑找回来了,粑粑以后再也不会回天国了。”兔兔晃著爸爸的手,让他和妈咪打招呼。 可傅南岑早被眼前的女人吸走了全部的心神,他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不动,他怕他一动,眼前的女人就消失了。 “兔兔,你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你没有爸爸。”叶芙说道。 “小芙,我对不起你,但別在女儿面前说这样的话。”傅南岑因为太过激动声音都哑了,他对不起他们母女,可再如何,也不能影响了女儿,她还这么小,不能让她有个破碎的家庭。 “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所有的过错,那这世间就是炼狱。”叶芙冷笑道。 “我可以弥补,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我能做得到……” “真的做什么都行?” “对。”傅南岑紧紧盯著台阶上方的女人,明明就几个台阶,却似隔了千山万水。 他在来小镇前,在心里排练了无数次,想好好和叶芙道歉,请求原谅,可现在就在眼前了,他脑海里一阵空白,深怕这只是一场梦。 几个球状的东西从台阶下方滚了下来。 定睛一看,是两个大榴槤。 “跪吧,跪到我满意为止。”叶芙居高临下看著他。 “好,只要你开心就好。”傅南岑没拒绝,他明白要挽回叶芙,他必须竭尽全力,別说跪榴槤,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粑粑,不能跪,痛痛。”兔兔知道这是榴槤,她之前还被刺过,痛死了。 “小芙,三天后再跪,可以吗?”傅南岑迟疑了下,提了要求,他还得陪兔兔录完节目,这一跪怕是好几天都不能好好走路。 “还敢提条件,这是你道歉认错的態度?” “三天后你想让我跪多久都可以,等我和兔兔录完节目。” “这样啊,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那你学几声狗叫吧,以后我是主人,你是狗,把这个戴上。”台阶上方的女人扔了一样东西下来,是狗项圈。 傅南岑面色微变,这要是闺房之乐,他可以接受,可是在女儿面前,他有些犯愁,怕影响了女儿。 “不会又不行吧?那你直接滚吧。”台阶上的女人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小芙,你下来帮我戴吧。”傅南岑想了想,要求道。 “兔兔,你给他戴。” 兔兔眨巴著大眼睛,还是听妈咪的话,要去拿那狗项圈。 只是傅南岑突然大跨步朝著台阶上方走去。 叶芙大概是被他的举动惊著,下意识后退。 “你到底是谁?”傅南岑想拉住对方,一探究竟。 虽然过了四年,但以叶芙的性子,绝对不会在女儿面前做出这样的行为! “我就是被你伤害的前妻,渣男,还有脸来找我!” “緹拉姨姨。”兔兔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小兔兔,我是你妈咪。”緹拉避开了傅南岑,退到了一边,一个转脸,出现在傅南岑面前就是流著血泪,毁容的脸。 那模样和叶芙有几分相似,瞬间让傅南岑的心口一滯,倒不是怕,而是他无法接受『叶芙』这受伤的样子。 “看,当初我就是被你害成了这样,你把我毁了。”緹拉抚摸这张『毁掉』的脸,用易容术告诉对面的男人,他曾经造成的伤害对叶芙有多大的影响。 “对不起,我……”傅南岑后退了几步,后脑勺传来的疼痛让他瞬间抱住了脑袋。 緹拉挑挑眉,她这刺激太大了,怎么把对方嚇成这样。 没了傅南岑在面前挡著,兔兔一下子看到緹拉画的妆容,当即嚇得哇的大哭出声。 緹拉知道坏事了,赶忙『换脸』。 后花园里正在閒聊的叶芙,很敏锐地听到了女儿的哭声,直接起身朝酒店门口跑去。 赵瑾几人也赶忙追了上来。 跑到了酒店门口,叶芙一下子就看到了被傅南岑抱在怀里大哭的兔兔。 “你把我女儿怎么了?”叶芙衝上前,扬手就朝傅南岑挥去。 傅南岑本在安慰女儿,叶芙上来就是一巴掌,还直接打在了他的脑袋上,疼痛来袭,他眼前瞬间一黑,差点痛晕过去。 “叶芙,你怎么能打傅总脑袋,他刚做完手术。”张青青尖声喊著,跑过来就要把叶芙拉开。 叶芙也是气极了,一时还真没想到这点。 傅南岑做过开颅手术,脑后有一条很长的伤疤,寸头根本掩盖不住。 “兔兔,快到妈咪这来。”叶芙一心记掛女儿。 兔兔对上妈咪的眼神,確定她是真的妈咪,哇的一声扑进了叶芙怀里。 没了女儿支撑的傅南岑,身子不受控朝边上倒去。 赵瑾眼疾手快扶住了他,张青青红著眼喊他的名字。 叶芙抱起了女儿,眉头皱得紧紧的。 “苏西,快喊医生过来。”赵瑾吩咐张青青,他们有隨行医生的。 这次傅南岑来参加节目,大家都很担心他的身体,毕竟开颅手术不是小手术,才一个月根本就不能痊癒。 张青青赶忙跑回去拿手机。 至於緹拉这始作俑者早拍拍屁股跑了。 第195章 就一晚 安森酒店里。 医生在给昏迷的傅南岑检查。 兔兔趴在妈咪的肩头,刚被嚇哭过,此时懨懨的,等著医生伯伯给爸爸看病。 赵瑾和张青青著急地围在床边。 傅南岑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如同盖在他身上的白色床单,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水,眉头紧拧,深受疼痛折磨。 医生给他掛了水,说是再看看情况,要是疼痛不退,明早得送去医院。 “不要移动他。”医生特別提醒道。 赵瑾转头看向身后一直面无表情的叶芙,四年了,叶芙真的变了很多,以往傅南岑別说病重,就是出点小情况,叶芙早就急坏了。 而此时此刻,她就跟个没事人似的,看著傅南岑的目光如同看著陌生人。 “小芙,你也听到医生说的,今晚暂时让我们一行人住下吧。”赵瑾徵询道。 “好,就一晚。”叶芙应下了,就当是那一巴掌的代价。 张青青去了浴室,很快就端了盆热水出来,准备给傅南岑擦擦脸。 “我来吧。”赵瑾拦住了张青青。 张青青迟疑了下,把热水递给了他。 “妈咪,粑粑会不会离开我们?”兔兔担心问道。 “他只是睡著了。”叶芙亲亲女儿的小脸蛋,都让她知道爸爸的存在了,她也不好再用以前的说辞来忽悠孩子。 兔兔鬆了口气,一阵咕咕声传来。 “哟,谁的小肚子在打雷呢!”赵瑾开玩笑道,想缓解下房间里压抑的气氛。 “是粑粑的,粑粑和兔兔晚上都没吃饭饭。”兔兔把小脸埋在了叶芙的怀里,捧著小肚肚,害羞说道。 叶芙还以为傅南岑在厨艺方面有所长进呢,真是高估他了。 “叶子,厨房在哪里,我去给傅总和兔兔煮点宵夜。”张青青出声道。 “你可以吗?”叶芙有些惊讶,记得陈放说过,张青青给他做过一次饭,他就食物中毒进医院了。 “可以的,傅总也挺喜欢我做的饭菜。”张青青回道。 赵瑾不由轻咳了一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你別误会,傅总一工作起来,常常忘记吃饭,我现在上班都自己下厨,所以顺手给傅总和宋桥都带了一份。”张青青解释道,语气微微有些急促。 “那我也要尝尝你的厨艺。”叶芙笑笑,面色如常,给她指了厨房的方向。 张青青快步离开了,关房门前还是忍不住看了眼床上的男人…… 兔兔要守著爸爸,等吃宵夜。 叶芙让赵瑾帮忙照顾下兔兔,她离开了房间。 一出房间,就看到了躲在暗处的緹拉。 还用著她的那张脸,隔著几米,面对面看著,像的连她这个本尊都快认不出来真假了。 “叶,你知道我这人最討厌渣男的,渣男必须死!”緹拉提著一罐兔兔糖果走了过来,“给小兔兔赔罪的,我可珍藏了许久,之前兔兔可想要了。” 叶芙接过了糖罐,她明白緹拉的好意,毕竟她是亲眼见证了她四年历程的人。 “叶,你可別心软,这男人在装可怜。”緹拉再次提醒她。 “我知道,你下次別顶著我的脸了,看得我起鸡皮疙瘩。” 緹拉背过身,再转身过来,已然换了一张陌生的中年女人脸。 叶芙虽然多次见过她这种绝技,但依旧还是嘆为观止。 “我和安吉他们明天要出个任务,一段时间不能回酒店,你多保重。”自从叶妈妈来了,緹拉有点不想离开了,叶妈妈的厨艺是真好,她爱极了中餐。 “那你注意安全。”叶芙知道他们的身份,一个叫『红蜘蛛』的赏金猎人组织成员,安森酒店其实並不是约翰博士的產业,约翰博士也是他们组织中一员。 安森酒店只是其中一个据点。 叶芙在博士的推荐下,才接手了这个酒店的管理,但她没有过人的优势,只能是个小后勤,连组织头头是谁她也不清楚。 但不妨碍她在这其中获利,儿子龙龙就是最大的受益者。 “你不问问我这次的任务?” “我能帮上忙吗?”叶芙好奇问道,寻常他们出任务也是保密的,她也很懂分寸,该她知道的她就知道,不该知道的她从不去过问。 “营救几名困在a国战乱中的记者,报酬还不错。”赏金猎人会接僱主高难度任务来获取高额报酬,工作重点是追捕罪犯,也会接营救任务,只要报酬给得高。 叶芙一下子就想到了朱莉,她们已经有段时间没联繫了,最近的一次联繫还是朱莉进a国前,之前a国局势已控制住了,她以为朱莉和龙龙合作生意,赚了不少,就不会去涉足高风险工作,没想到她还是低估了朱莉的胆量。 “放心,我会把你朋友救回来了,明早出发前我要吃红烧肉,糖醋鱼。” “緹拉,拜託你了。” 緹拉抱抱她,又在她耳边补了句『渣男必死』! * 叶芙去了酒店厨房。 食物香气瀰漫。 张青青正在厨台前忙碌。 “需要我帮忙吗?”叶芙走了过去,问道。 “我就煮了麵条,兔兔喜欢吃麵条吗?”张青青问她。 “她什么都吃,是个小吃货。” 叶芙看了锅里的清汤麵,素得厉害。 “傅总最喜欢吃清汤麵。”张青青放了几颗青菜进去,让麵条看起来不那么单调。 叶芙也不大记得傅南岑喜欢吃什么了,反正她以后也不可能给他做了。 “叶子,这边菜市场几点开门,你能帮忙买只鸡吗?”张青青尝了口味道,“还是得鸡汤下麵条好吃,有营养。” “我让帮厨买吧。”叶芙语气如常,应下了。 “叶子,你会跟傅总回国吗?”张青青终於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不回。” “你不打算和傅总复合了?” “我为什么要和他复合?你会和一个伤害你的人重修於好吗?”叶芙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破镜难圆这个道理,你会不明白?” “可傅总他那么爱你,你们还有孩子……” “那是他的事情,孩子是我生的,当年在游轮上他自己亲口放弃孩子的,就算打官司,孩子也轮不到他。”在游轮上那一次,是他最后一次伤害她了,她不会再给他任何伤害她的机会了。 第196章 渣男必死 “哦,那你和顾先生的婚事还算数吗?” 叶芙皱眉,她和明歧本来就是做戏,又怎么可能算数! “你想让傅总放弃,除非你已嫁人。”张青青盛面,她在静候叶芙的答覆,“叶子,顾先生也一直在找你,他很爱你,你们更般配。” 叶芙对上张青青那副迫切的样子,她心里却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叶子,顾总对你那么好,你不要辜负了他,这几年他都在帮你照顾家人,这样的男人多难得……” “青青,傅南岑放不放弃,都和我没关係,我不会因为他,一而再地影响了我的人生。”当年她为了摆脱傅南岑,所以才同意了明歧的假结婚,显然那就是一个很错误的自私决定,她不该拉明歧进这样的感情游戏。 “可傅总他会处处缠著你,你不嫁人,他肯定不会放弃的。” “就算我嫁人了,傅南岑也不会是你的良人,青青,你不要在这样的人身上浪费时间了。”叶芙语气冷了下来,本来她想装作不知道张青青对傅南岑的爱慕,但此刻对方的言行让她很反感。 “我……”被叶芙直接点破,张青青有一瞬间的难堪,但转念一想,叶芙和傅南岑早已离婚,她就算是喜欢傅南岑,也没错。 傅南岑当初也是那么喜欢唐菲,最后不也是爱上了叶芙,那她难道不能做第二个『叶芙』吗? * 房间里。 傅南岑缓缓睁开了厉眸,在对上女儿天真的大眼,他眸色瞬间柔和了下来。 “粑粑,你醒了。”兔兔开心喊道。 傅南岑朝她做了个嘘声手势,他后脑勺钝痛钝痛的,刚才叶芙那一巴掌打在伤口上,力道虽不大,但也够他受的。 不过也是如此,总算成功混成了酒店,离叶芙近了几分。 把女儿搂在怀里亲亲,疼痛都消了大半。 “阿岑,你呀!”赵瑾对好友这举动,也是服气。 “让你担心了。”傅南岑无奈笑笑,为了追妻这点痛算什么! “粑粑,緹拉姨姨坏坏,下次兔兔再也不给她糖糖吃了。”兔兔嘟嘴道。 傅南岑摸摸女儿软乎乎的头髮丝,刚才见到緹拉那一手,有些事情他瞬间就想通了。 当初他握过约翰博士女助手安寧的手,那就是叶芙的手。 他没有猜错,她早已在他身边。 只是他那么丑陋不堪的一面都被她看到了,她该多嫌弃他呀! “宝宝,爸爸现在的样子丑吗?”傅南岑摸摸脸,问孩子。 “粑粑是全宇宙最帅的粑粑。”兔兔很认真回道。 “就是,一坨最帅的粑粑。”赵瑾开玩笑道。 傅南岑无视赵瑾的打趣,满意了,小孩子是不会撒谎的,他依旧是帅的,这就够了! 不接受任何人的反驳。 房间外传来了脚步声。 “宝贝,你一定不想爸爸这么晚被你妈咪赶出酒店吧。” 兔兔点头。 “那別告诉你妈咪,爸爸醒了。”傅南岑重新躺回了床上,闭眼装睡。 赵瑾在一旁看得想笑。 兔兔朝他做了个捂嘴的手势,示意他能不能说出去。 赵瑾比了个ok。 酒店房间门被推开了。 叶芙和张青青端著托盘进来了。 有四碗,人人有份。 兔兔看到吃的,眼睛亮了。 拿著手指头数数托盘上的面碗,又数数人数,还少一碗。 “傅总还没醒吗?”张青青端了碗面,放到了床头柜边,察看傅南岑的情况,见他面上有了血色,心里鬆了口气。 叶芙把兔兔抱到了沙发边,让她坐著吃。 “我们先吃吧,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她也端了一碗,坐在兔兔旁边吃。 赵瑾扫了眼床上的傅南岑,端起了一碗麵:“哟,这看著就很好吃,那我不客气了。” 张青青没动那碗面,而是给傅南岑掖好被子,就坐在那等著。 “赵哥,试试我调製的辣酱。”叶芙舀了一勺辣酱放到了碗里。 赵瑾也爱吃辣,舀了一勺。 兔兔和傅南岑一样不吃辣,她嘟著小嘴,吹著热气。 麵条的香气在房间里瀰漫。 赵瑾就著辣酱,哧溜哧溜著吃著面。 兔兔像是要和他比赛似的,吸溜著麵条,麻麻香。 床上的男人极力控制著表情,他白天就吃了几口飞机餐,本也不觉得饿,现在耳边全是麵条吸溜声,闻著那香气,他饿了。 “傅总,醒醒。”张青青坐得近,一直关注著傅南岑,她好像听到了傅总肚子咕咕响。 傅南岑睫毛剧烈颤动,有要转醒的架势。 叶芙走了过去,舀了一勺辣酱放到了床头柜的那碗麵条里。 “苏西,你爱吃辣,我帮你加。” 张青青愣了下,“叶子,你记错了,我不爱吃辣。” “那是我记错了。” “我去厨房重新盛一碗,傅总应该要醒了。”张青青看了眼床上的男人,好像又没了动静,她起身快步朝外走去。 张青青一走,叶芙又往面里加了一大勺辣酱。 搅拌好之后,她夹了沾满红油的青菜,直接塞进了傅南岑的嘴里。 傅南岑知道这是叶芙在餵他,心里一甜,也顾不得装睡,薄唇微张。 带著浓浓辣味的青菜一下子入了嘴里。 別说他本就吃不了多少辣,这青菜一塞进来,辣味直衝天灵盖。 他慌忙捂住嘴,吐出了菜,手背上插的针也掉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 本就钝痛的脑袋,被这咳嗽一衝击,更是疼得他生理性眼泪都冒了出来。 叶芙抽了几张纸,塞给他,省得他把被子弄脏了。 还想装睡装可怜博同情!活该! “小芙……咳咳咳……”傅南岑呛得说不出话来,狼狈得不行。 叶芙冷冷看著他,丝毫不同情他。 赵瑾无奈摇头,看吧,现在的叶芙可不好糊弄了! 女人陷在爱里时,智商几乎是负的。 一旦脱离感情,那就是福尔摩斯转世。 叶芙没再理他,准备抱女儿离开。 一只沾染著血跡,青筋突起的大手拉住了她的衣角。 “小芙……咳咳……別走……咳咳咳……”傅南岑涨红著一张俊脸,倒是恢復了血色,他想挽留她。 第197章 扎的傅总嗷嗷叫 针眼还在往外冒著血,顺著那双青筋突起的大手往下坠落。 血花滴在了白色的床单上,分外醒目。 “行呀,我不走。”叶芙嘴角提提,在傅南岑逐渐燃起光亮的黑眸中,缓声道:“你走,去住你的船屋去!” 傅南岑的黑眸里的点点光亮瞬息熄灭,他才不走,都进来了,死也要赖在这里。 “妈咪,船屋破破,粑粑头痛痛。” “兔兔。”叶芙指指兔兔的面碗,给了她一个眼神警告。 “吃麵面。”兔兔大眼一眯,弯成月牙儿,低头继续扒拉她的麵条。 饿肚肚的时候,美食比粑粑重要。 傅南岑心里一片荒凉,他在女儿的心中,还不及一碗麵条,泪目! “小芙,吃麵吧,別管他了。”赵瑾端著叶芙才吃了一半的面碗过来,当和事佬。 傅南岑按著脑袋,重新倒在了枕头上,薄唇被辣椒辣得红彤彤的,倒没了刚才病懨懨的样子。 “小芙,我明天一早就走,我保证。”傅南岑被辣椒呛得喉咙都哑了,情绪十分低落,仿佛被全世界拋弃了一般。 “小芙,我会监督他离开,先吃麵。”赵瑾继续和稀泥。 叶芙扫了床上『自闭』的男人,他半闔著双眸,不敢与她对视,就像课堂上怕被老师点名答题的学渣。 “妈咪,面面真滴好次。”兔兔小嘴里塞著麵条,口齿不清说道。 她对爸爸可是真爱,哥哥被妈咪打屁屁时,她可劲儿鼓掌呢! “食不言,妈咪怎么教你的!” 脚步声传来。 张青青端著面进来了。 大概也发现了房间里气氛有些怪异,往床上一瞧,惊呼出声:“天呢,傅总,你流血了。” “苏西,你帮忙去喊下医生吧。”赵瑾说道。 “大半夜的別麻烦医生了。”叶芙说著,重新走到了床边,找到了针头,“傅总,把手伸过来。” 傅南岑对她的话,是言听必从。 抬眼,就看到叶芙在调整流量调解器,针头喷出一股药水,在灯下冒著寒光。 傅南岑不由咽了口水,有一种叶芙要谋杀亲夫的架势。 “叶子,你……会吗?”张青青拉住了她的手臂,紧张问道。 “很拿手,傅总,你说对吗?”叶芙一抹不达眼底的轻笑。 傅南岑点头,不就扎个针嘛!只要她能消气就好。 “握拳。”叶芙道。 傅南岑照做。 叶芙弯下腰,按住了傅南岑的手,他手背上都是青筋,是护士姐姐的最爱。 眼见要扎针了,张青青再次出声:“叶子,傅总他现在是病人,你……手下留情。” 叶芙本想给傅南岑一个痛快,可被张青青这一打断,她扎针的手感突然没了。 旁边的赵瑾嘖了一声,这下阿岑有的受了。 他把要凑过来的兔兔拉到了边上,还贴心地给她捂了眼睛。 果然,叶芙一针扎下去,没穿过血管,反倒是扎进肉里了。 傅南岑眉头轻微一皱,这扎错位置,怪疼的。 叶芙直接拔掉,重新扎。 “先给傅总止个血吧。”见叶芙只顾选位置,无视那流血的针眼,张青青看不过眼。 叶芙隨手拿过一旁沾了酒精的棉花团压了压。 “叶子,我还是去喊医生吧,这本来就是他的份內工作……” “苏西,你可以闭嘴吗?”傅南岑沉声道。 他就想让他深爱的女人扎,扎成一身窟窿,他也会笑著痛死! 被傅总这么一喝斥,张青青面色变了,眼里盛满了委屈,她明明是为了傅总著想,她都看出来叶芙是故意的。 叶芙的家事她很了解,爸爸病故,妈妈又得了重病,后又有傅总植物人状態,她一直都在身边照顾,对扎针这事应该是熟络的,看她拿扎针时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看出来了。 “你继续,我不疼。”傅南岑嘴角噙著淡笑,反手想握住叶芙的手,他太喜欢和她这样的肌肤接触了,即使她只是轻按著他的手。 只是还没握住半秒,手背上传来刺痛。 傅南岑倒抽了口气,针头直接戳在他的手背上,这是要把他整个手掌戳穿的架势。 而动手之人,面无表情,扎他就跟扎模型似的。 赵瑾看著都替好友觉得肉疼,这不就是耗子抵猫鼻樑骨——作死! 张青青捂嘴低呼,可被傅总刚斥过,到底还是不敢开口了! “小芙,我错了。”傅南岑忍痛道歉,任由叶芙重新拔出针头,血水涌了出来。 叶芙拿过棉花团压住,冷声道:“自己按著。” 傅南岑不敢二话,按住了棉花团。 疼,是真疼。 手背上都是血,不好再扎针。 她把他的衬衫袖子往上一撩,露出了一截小臂,彰显力量的青筋,像成蛅扎生长的树枝一样向上攀延。 傅南岑望著叶芙冷艷的脸,一缕髮丝黏在她的娇唇上,他忍不住抿了抿嘴,身体某处变得紧绷,此刻恨不得此他是那缕髮丝。 叶芙在找下针点,就这么短短几秒,她即使不看对方,也感受到了他眼神的炙热,似要把她融化了一般。 看来他还是痛得不够! “小芙……” “闭嘴!” 叶芙打断他的话,拿过酒精消了下毒,手起手落,这次很乾净利落的扎进血管了。 血水回流,她调整了下流量调解器。 拿过张青青默默递来的创可贴,给他固定好位置。 “明早我醒来,不想看到你。”叶芙擦擦手,转身要离开。 “小芙……都听你的。”傅南岑试图想说什么,但叶芙冷漠的背影,让他不得不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怕他再多说一句,就得真回船屋睡了。 才刚见面,他不能操之过急,罗马城不是一天建成的! 兔兔把麵条吃完了,也打起哈欠了。 叶芙抱著她离开,也没再闹著也留下来。 “粑粑,明天见,晚安。”兔兔趴在妈咪的肩膀上,送了粑粑一个大飞吻。 傅南岑伸出手,做了一个虚空抓住她的吻的动作,按在他的胸口,“晚安,宝贝们。” 逗得兔兔又连连送了好几个飞吻,笑弯了眼。 傅南岑也一一接住了。 房门都关上了,傅南岑还捨不得收回视线。 赵瑾搓搓手臂上起的鸡皮疙瘩,这么『油』的动作竟然是傅南岑做出来了,实属难以想像,他不禁感嘆:“还是容嬤嬤扎针的剧情有意思。” 第198章 当傅总是空气 张青青默默地收拾了房间,她心里委屈极了,可傅总好似一点都没注意到她的情绪,连一向温和体贴的赵瑾也自顾吃他的面,没有任何要安慰她的意思。 可明明麵条是她煮的。 * 叶芙抱著兔兔回了儿童房。 龙龙还在打他的小算盘,噼里啪啦的,小指头飞起。 在这点上,连叶芙都自愧不如,她拿计算器都跟不上儿子的速度,习惯了现代化带来的便利,反倒遗忘了老祖宗留下的精粹。 兔兔在路上就已经睡著了,把她放回了床上。 “粑粑……次次……”小丫头已经说起了梦话。 叶芙在心里嘆了口气,也不知道傅南岑给兔兔灌了什么迷魂汤。 不过这也让她不由看向已经收拾小书桌的儿子,比起兔兔,儿子对这个爸爸的出现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情绪。 这很奇怪! “龙龙,妈咪想和谈谈。”叶芙觉得该是时候进行下母子之间的谈话了。 “妈咪,龙龙以你马首是瞻!”龙龙似乎知道妈咪要和他谈什么,很清晰地表达了他的立场,就像奥力天天嚷著要以他马首是瞻一样。 叶芙对上儿子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兔兔就和同年龄的小盆友一样纯真无邪,她的世界里就只有简简单单的吃吃玩玩,对爸爸是血浓於水的亲近,爱撒娇,无忧无虑。 而龙龙显然有著超越同年龄人的智商,叶芙不能用对兔兔的態度来对待他。 现在傅南岑出现了,所有的问题都摆在了面前,她最担心的还是傅家会来抢龙龙,毕竟龙龙是傅家曾长孙,这身份足够让傅家付出一切。 “龙龙,妈咪以前和他过得不幸福,所以离婚了,后来才知道怀了你们,妈咪並不是想欺骗你和妹妹,如果你想偶尔见见他,妈咪也不反对,但永远別离开妈咪,好吗?”叶芙把儿子抱在了怀里,柔声说道,四年了,她已经把那些怨恨放下,放过了她自己,但这不表示她原谅了傅南岑。 如果可以,她也希望孩子们別和傅家有所交集,可这显然不现实的。 就像之前的兔兔,她越是反对,兔兔反倒自个儿偷偷坐上约翰博士的飞机回国了,幸好这期间没出事,要不然哭都找不到地儿。 她也不想父母之间的怨恨给孩子带去不好的影响,让孩子因为原生家庭而影响了未来,那真是得不偿失。 所以她得理智点。 “妈咪,我会一直留在你身边,哪儿都不去。”龙龙搂著妈咪的脖颈,和她贴贴。 “妈咪知道龙龙是一言九鼎的小男子汉,有龙龙这句话,妈咪就放心了。”叶芙心暖和了,亲亲儿子的额头,“明天你安吉叔叔他们要离开了,早点睡,明早给他们送行。” “妈咪,猪头莉她……” “没大没小!” 龙龙咧嘴一笑:“舅舅就是这么喊的,嘿嘿。”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妈咪?”一想到这事还是从緹拉嘴里知道的,她这个好友做得也太失职了。 “妈咪,都怪猪……莉莉猪太任性了,龙龙劝了她八百次了,她还是去了,还好有人先一步出了赏金,要不然我的钱包要大出血!”说道这个,龙龙还有点生气呢,没有朱莉在国內盯著,这批送来的货质量大不如从前,现在又有別的势力要来分杯羹,他都要头禿了,幸好他那便宜爸爸送上门了,必须雁过拔毛,狂擼羊毛。 叶芙好奇谁出了赏金?能让緹拉几人满意的赏金必然是大数目。 不过想到陷入困境的不止朱莉一个战地记者,可能是別的战地记者的亲属或者官方给的赏金! “妈咪,我今晚想去安吉叔叔那睡觉,我还有些不懂的问题想问他。”龙龙乖乖地徵询妈咪的意见。 “行吧,別太打扰你安吉叔叔。”叶芙也没拦著,毕竟这次任务不知道多久能回来。 龙龙用力点头,亲了亲妈咪的脸,拿了他特製的小笔记本电脑,屁顛屁顛跑了。 叶芙给踢被子的兔兔掖好被子,调暗了夜灯,这才离开了房间。 而她不知道的是,龙龙离开的方向根本不是安吉的酒店房间,而是即將被擼禿毛的某人的房间…… * 次日,叶芙和妈妈起了个大早。 得知緹拉一行人走前想吃她做的菜,叶母自然不会拒绝。 两母女刚往厨房走,就遇到了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的傅南岑。 他今天不再是西装革履,而是穿了一身黑色的休閒装,戴了一顶黑色鸭舌帽和墨镜,露出了优越的下頜线线条,和那形状优美的薄唇。 別说,看惯了西装革履的他,这么一潮男打扮,乍一看,还有些认不出来了,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哪个做了乔装的明星呢! “小芙,妈,早!”他轻启薄唇,打了招呼。 叶芙和妈妈直接把他当成了透明人,从他面前走过。 叶芙忍住了翻白眼的衝动,这一声妈,他怎么有脸喊得出来? 叶母像是习惯了,毕竟这四年来,傅南岑月月来报导,妈妈喊得很顺溜,任由她怎么打,怎么骂,他都没改过口。 “小芙,我在等兔兔起床,一会儿还得录节目,兔兔早餐喜欢吃什么?”傅南岑丝毫没被打击到,腆著脸,跟了上来。 两母女依旧把他当空气。 “那我每样都给她准备一份,我就和你们打个招呼,我先抱她回船屋了。”傅南岑不气馁,他这有充分藉口,虽然昨晚叶芙说不想见到他,可女儿在手,不想见可能吗? “医生说兔兔要控制体重,这两天兔兔要是胖了,你以后休想再见到她!”涉及女儿,叶芙还真没法不理会,尤其是听到对方说每样准备一份,是要把兔兔吃成大胖子吗? “好,我会注意的,我保证让兔兔健康的同时,还能控制体重。”傅南岑嘴上说著,心里却没底,要是宝贝女儿一撒娇,那他到底给不给买好吃的? 叶芙直接给了他一个背影。 “对了,小芙,爷爷已经在来小镇的路上了。” 叶芙身形一怔,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第199章 傅总化身女儿奴 兔兔一睁开眼,就被眼前的满天星辰给震撼了。 小手揉揉眼睛,星星一闪一闪。 好美哦。 一个翻身,她坐了起来,她要去喊妈咪他们一起来看。 傅南岑听到了船舱里的动静,掀开了帘布一角,察看女儿的情况。 “粑粑,快看,星星。”兔兔兴奋指著头顶上方的星星,不过光线照了进来,星辰也黯淡了一些。 傅南岑看到兔兔刚起床的小摸样,眉头一皱,慌忙探进半截身子,伸手把兔兔掛在腰上的睡裙给拉了下来,盖住了草莓小內內。 他宝贝女儿的隱私可不能让別人看去了。 一股食物的香气也隨著他的进来钻进了兔兔的小鼻子。 “粑粑,吃饭饭。”小兔子的心思一下子被转移了。 “好,洗完脸脸,咱们吃饭饭。”傅南岑抱著女儿,这些话顺口就来,妥妥就是一枚女儿奴。 看了星空顶,挺满意,不枉他连夜花大价钱让人给船体改造了下,外头看还是破破烂烂,但船舱內却別有景象。 他和女儿诸多第一次,他都要最美好的回忆。 兔兔很独立,已经会自寄刷牙洗脸。 老父亲就在旁边看著,满脸说不出的欣慰,他很感谢叶芙,给他生了这么可爱的宝宝,还教得这么好。 船头的小方桌上,摆著热气腾腾的早餐,再也不是昨日无法入口的鱼汤。 卖相极好的瘦肉粥,爱心煎蛋,水果牛奶。 “粑粑,你好厉害。”兔兔由衷的发出了讚美。 傅南岑望著女儿吃饭时可爱的模样,心里是又甜又发虚,毕竟这些都是站在岸边的苏西秘书做的。 他实在是没有厨艺天赋,光这个爱心煎蛋,他一早上就试了无数回了,最后还是失败了。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送来了今日的服装。 奢华的中世纪欧式宫廷礼服。 傅南岑是一袭黑金色骑士服,兔兔是一条洛可可风裙子,华丽倒是挺华丽,就是顏色是黑紫色的。 “换成粉色的。”傅南岑要求道,小公主当然得粉色的,兔兔也喜欢粉色。 “傅总,有组家庭已经穿了粉色系列的,撞色了,而且昨日兔兔已经穿了粉色裙子了,今天换个色彩,这条黑紫色的更搭配您的骑士服。”工作人员试图游说。 傅南岑皱了眉,显然是不满意对方这样的回覆。 “傅总,服装都是根据你们的风格选定的,这尺寸也是量身定製的,现在再换服饰,时间也来不及了。”工作人员额头上在冒汗了,其他家庭早就已经在录製了,而傅总说女儿还没醒,一直在拖时间。 早餐时间还可以各拍各的,但现在要进入游戏环节了,其他家庭都已经陆续到达场地了。 “粑粑,这条裙子好好看。” 兔兔的小奶音瞬间缓解了傅南岑的不快。 见女儿是真喜欢,傅南岑也没再多说什么。 * 游戏环节还在小镇广场。 傅南岑牵著兔兔过来时,广场已围满了人。 他高挺的鼻子上架著大墨镜,五官轮廓深邃立体,黑金骑士服下包裹的好身材,不亚於那些男模,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给他狂加分,儼然就是中世纪里走出来的贵族。 兔兔戴著黑金色王冠,穿著用裙撑撑起来的大裙摆裙子,黑紫色赋予了她不一样的气质,像个小女王,而身边的爸爸就是她最帅最帅的骑士。 两父女的装扮是让人眼前一亮,收穫了一阵欢呼声。 其他已经到场的三组家庭也纷纷投来了目光。 两个穿著小骑士装的小男孩跑了过来,围著兔兔,妹妹的叫。 傅南岑忍住了赶走这些小屁孩的衝动,目光却扫过那个穿著粉色裙子的小女孩,年纪大概和兔兔相仿,他不评价一个孩子的长相,但在他的眼里,那条粉色裙子才该是他家小公主的。 这让他不由多看了眼牵著小女孩的爸爸,昨天模糊印象中,好像介绍他是一个拿了不少奖项的影帝,叫卫庭。年纪比他大了一轮,孩子却和他差不多大! 他记住了! 主持人说了一通话后,就宣布了今日的第一个游戏环节——吃饼。 “粑粑。”兔兔一听到是和吃有关的,立马双眼放亮抬头看爸爸。 傅南岑哪不懂女儿的小心思,涉及吃的,他女儿必须贏。 游戏规则也简单,一个大饼套在萌娃的脖子上,由孩子和爸爸一起把饼吃掉,吃得最快的那组获胜。 这將决定午餐的食材分配。 “粑粑,我看到妈咪了。”兔兔晃著爸爸的手,小声提醒道。 傅南岑早就发现了,刚才他入场时,就看到了人群中那抹让他魂牵梦绕的身影。 他就猜到叶芙会不放心女儿过来看看,虽然不是来看他的,但他就在女儿身边,她想不看都难。 刚才他可是在镜子前打量过自己的装扮的,肯定是帅的,女儿也说帅的。 不过他不太喜欢这样的装扮,都到海边了,应该穿泳装才对,他就可以尽情地展示他这个月来发奋锻炼的身材。 毕竟之前和叶芙在床上做运动时,她很喜欢摸他的肌肉,这么一想,他就有些心猿意马了,他太想她了,她夜夜都出现在他的梦里,时而妖嬈,时而冷艷…… “粑粑,比赛了。” 傅南岑快速收回了神,他故意装作没看到叶芙,要不然她一不乐意就走了。 反正戴著墨镜,他可以时不时偷看下。 看著套上大饼的兔兔,那大饼比兔兔的脑袋还大,傅南岑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他家女鹅咋就这么可爱呢。 “粑粑,兔兔肯定吃得比你快。”兔兔舔舔嘴唇,迫不及待地想开始比赛了。 “兔兔,別噎著了,慢慢来,有爸爸在。”想到了叶芙一早的提醒,这大饼可不能多吃,容易胖。 在傅南岑的再三叮嘱下,比赛哨声响起。 兔兔张大小嘴,像个小仓鼠一样,狂啃嘴边的大饼,把吃货属性体现得淋漓尽致。 傅南岑为了能让女儿少吃,也顾不得平日细嚼慢咽的习惯,一顿暴风输出。 在场围观群眾:这是一对多么想贏的父女,都吃出残影了! 第200章 傅总化身女儿奴2 相对於其他三组吃相,显然这对父女的吃相更有看头。 “come on,fighting!!!” “小兔兔,加油!” “……” 围观群眾纷纷为这对父女打气。 隱藏在人群中的叶芙,被加油声吵得耳朵疼,她和傅南岑在一起的时候,时常和他同桌共餐,他吃相一向优雅,慢条斯理的。 今天这样倒是第一次见,她都快看不到他的脸,只看到饼屑乱飞,很是滑稽。 小兔兔还没吃几口,就觉得粑粑都要咬她小脖子了。 一定是她早餐吃多了,没给粑粑留,粑粑饿坏了。 饿肚子的爸爸真可怕! 而在不远处的幕后团队里,一个女人不满地皱著眉头。 她是卫庭的姐姐卫兰,平日负责弟弟的衣食住行。 卫庭虽然有影帝的头衔,但这几年鲜少有人找他拍戏,自从卫庭娶了现任妻子后,开销变得很大,加上还要负责养姐姐一家,他急需靠这档亲子综艺翻红赚钱。 他女儿叫啾啾,和兔兔年纪相仿,也很爱吃,本来想打造一个吃货、暖心宝宝人设,可突然加了一个兔兔进来,直接撞人设了,撞人设不可怕,可怕的是她女儿比不过对方。 从观眾反应和姐姐那神情,他就明白了。 啾啾的风头全被兔兔给盖过了! 啾啾显然不爱吃大饼,要不是他催著,连嘴巴都不愿张开,这和吃货人设完全不搭槓。 就在这片刻功夫间,主持人已经惊呼出声,恭喜兔兔小组以碾压成绩获得第一名。 其他小组一听,更是加快了速度。 兔兔听到第一名时,大眼睛懵懵的,她都没吃几口呢,还没尝出来大饼是啥味呢! 转头看爸爸,爸爸拿著给兔兔准备的手帕给他自个儿擦汗,擦脸。 在兔兔看来时,他还打了个饱嗝,吃撑了。 “粑粑,原来你喜欢吃饼饼,等咯咯这次给兔兔分钱钱,兔兔给你买好多好多饼饼,以后等兔兔长大可以赚更多的钱了,就送粑粑一个大大的饼饼屋。”兔兔露出了大孝子的笑容。 傅南岑:…… 他这辈子都不想吃大饼了,不过他很乐意女儿给他『画大饼』。 隔了好一会儿,后面排名才陆续诞生。 卫庭一家排在了最末。 选食材的时候。 排第三的运动员大亮牵著儿子小亮过来了。 “岑哥,我厨艺还不错,不如我们两家合作午餐吧。”大亮提议道。 傅南岑低头看向女儿,兔兔正被小亮逗得咯咯直笑,小亮比兔兔大个两岁,有做哥哥的风范。 想到兔兔之前说年年好看,那铁定不行的,女儿就是接触的小朋友太少了。 这么一想,他同意了大亮提出的合作午餐。 大亮作为主厨,由他负责选食材。 兔兔和小亮当帮手,剥剥蒜,洗洗菜。 傅南岑没拦著,虽然他很宠女儿,但也不会溺爱,锻炼小孩子的动手能力是必要的。 另外两组一看他们合作了,他们也选择了合作。 小木屋,炊烟渺渺。 兔兔和小亮在小木屋门口追著小狗玩,两孩子清脆的笑声时不时响起。 小厨房里,大亮熟稔地炒著菜。 傅南岑在边上学得很认真。 “来,我教你做牛肉羹吧,很简单的。”大亮看出傅南岑想在女儿面前表现,他顺水推舟提议道。 傅南岑透过窗户看到不远处还在的叶芙,躲得很隱蔽,不过怎么能逃得过他的眼睛呢,毕竟在人群中他永远都是能第一眼认出她的人。 急於表现的傅总,这次是卯足了干劲,在大亮这个大厨的指导下,还真给他摸到了门道…… 送走了緹拉一行人之后,叶芙实在是不放心女儿,过来盯著。 盯完了比赛环节,她又担心傅南岑这个『厨房废物』会让女儿饿肚子,只能继续盯著。 傅南岑从小厨房里出来了,叶芙还以为他是要喊孩子进去吃饭,却见他径直朝她的方向走来。 手里还端著冒热气的碗,也不知道装了什么。 她都戴了帽子,暗戳戳地蹲在暗处了,还是被发现了吗? “小芙,我做了牛肉羹,你来尝尝。”傅南岑望著想把身体缩到大树后的女人,不由笑了。 叶芙没动作,不想搭理。 四周都是镜头,她可不想入镜。 “一会儿要给兔兔吃的,你先尝尝看,要是不行我就不给兔兔吃了。”傅南岑朝著叶芙又走近了几步,小心翼翼地端著那碗他自觉能拿得出手的牛肉羹,“我没让摄影师跟拍,出来吧。” 叶芙皱眉,视线落在傅南岑手上端著的牛肉羹。 他做的玩意能吃吗? “我觉得还行,你尝尝。”傅南岑舀了一勺,送到了叶芙的面前,“就尝一口。” 叶芙略迟疑,扫过他那贴了好几个创可贴的手,显然昨晚够他受的。 不过都是他自个儿活该。 怕他真把女儿给毒著了,还是张嘴,尝了一口。 別说,味道还不错。 “可以给兔兔吃吗?”男人心口滚烫,在等她发话。 “少吃点,让兔兔多吃蔬菜。”叶芙丟下这句话,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转身就走了。 傅南岑没挽留,在原地一直目送叶芙离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他就著叶芙吃过的勺子,把一碗牛肉羹都吃掉的。 他是不是放了糖,为啥这份牛肉羹这么甜! 而此时在另外一处小石屋。 饭菜的香气瀰漫。 卫兰把弟弟喊到了一边,耳语了几句。 卫庭皱眉,一副很不赞同的神情。 “你看看,你老婆的信用卡还款时间又到了。”卫兰拿出手机,把天价还款单给他看。 卫庭看得眉头皱得老高。 “当初就劝你別娶她,你非要娶,除了给你生了个啾啾外,这些年就知道疯狂购物,她也不看看当年她的情况有多糟糕,一点感恩的心都没有……” “姐,別说了,男人赚钱不就是给女人花的,苓心是个好女人,当年她要肯低头,指不定现在发展比我还好呢!”卫庭打断了姐姐的话,年轻妻子虽然花钱大手大脚,但也没其他缺点,还给他生了个可爱的女儿,他很满意。 “这次综艺对你太重要了,你放心,这事我肯定做得乾乾净净,不会怀疑到你身上。”卫兰保证道。 卫庭犹豫了,只是看到不远处的啾啾,他最终默认了姐姐的决定! 第201章 兔兔的绝技 午餐时间,兔兔很给面子地吃了一大碗的牛肉羹。 平日不爱吃饭的小亮,被兔兔吃嘛嘛香的气氛带动,也吃了一大碗。 傅南岑也是心情大好,吃上了这四年来最香的一次,筷子给兔兔夹菜,光用刚才那汤匙吃饭。 吃完饭,兔兔都不用提醒,帮爸爸收拾饭碗。 兔兔知道爸爸手里有伤,不让他沾水,让爸爸帮忙打了盆水,蹲在洗碗盆边,哼哧哼哧洗著碗。 小亮抱著他的小书包,屁顛屁顛跑来,满脸殷勤:“兔兔,我刚才抓到了一只小松鼠,你要看吗?” 小松鼠从书包里探出脑袋,好奇地看著两个孩子,一点都不怕生。 兔兔凑过脸看,想把粘在包子脸上的髮丝拨开,却沾了好多洗洁精泡沫。 “兔兔,你喜欢的话送给你。”小亮大方道。 “小亮哥哥,小松鼠的妈咪在等它回家,我们送它回家吧。” 小亮同意了。 两孩子往木屋旁的小树林走,准备把小松鼠放生了。 “找一棵最大的树。”小亮提议道。 风吹过,带起一阵沙沙声。 本来乖乖的小松鼠突然从小书包里一跃而出,麻利地爬上就近的一棵树。 小亮望著几下就跑没影的小松鼠,“它可真著急。” “兔兔找妈咪比它还快。”兔兔牵住小亮哥哥的手,要往回走,她的碗还没洗完呢! 小亮磨磨蹭蹭,不肯走。 “小亮哥哥,你喜欢蛇吗?”兔兔突然问他。 “不喜欢,蛇可噁心了。” 兔兔眨巴了下眼睛,看著小亮的左侧肩膀附近:“小亮哥哥,那你別看左边哦。” 小孩子的好奇心,越是让他別看,越想看。 毫不意外,小亮转头了,直接就对上了掛在树枝上,正朝他吐著蛇信子的黑蛇—— “哇——” 小亮的惨叫声响彻了天地。 正偷得片刻悠閒在喝茶的两个大人瞬间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朝著树林冲了过来。 傅南岑的速度丝毫不输短跑健將的大亮,虽然是小亮的惨叫声,但他女儿也在呢! 两个大人衝进小树林,一眼就看到了两孩子。 小亮直接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眼哇哇大哭。 而在看到站在旁边的兔兔,傅南岑是目眥欲裂。 他的女儿正拽著一条都快比她身高还长的黑蛇尾巴,黑蛇身子缠住了兔兔的小手臂,正昂著蛇头对著她直吐信子。 蛇头是三角形,毒蛇无疑了。 而兔兔小嘴正在一张一合,有奇怪的声音从她嘴里发了出来。 毒蛇一直保持著战斗的姿势,但迟迟没动。 “兔兔,別怕。”傅南岑心里很慌,因为他不能保证他的速度会比蛇快,他冒著寧愿被蛇咬也不让女儿被咬的念头,准备出手。 只是—— 灌木丛中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我的天呢。”大亮不敢冒然过去把儿子拉走,就是怕刺激了那黑色。 可此时此刻,他看到了灌木丛中一条比他大腿还粗的大蛇正朝两孩子的方向游来。 傅南岑也是惊住了,他完全无法保证能让两孩子都不受伤。 大蛇的出现,让缠在兔兔手臂上的黑蛇失去了攻击的念头,掉头想游走。 可兔兔却紧拽著它的尾巴,转了起来,转成了风火轮。 “小灰灰。”兔兔奶萌的喊了一声,手上一松,黑蛇呈拋物线扔了出来。 灌木丛中的大蛇同一时间立起了蛇身,张开血盆大口,直接把黑蛇给吞下了。 这大蛇儼然就是让人闻风丧胆的眼镜王蛇! 这严丝合缝的配合,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傅南岑在刚才那刻嚇得心臟都停止跳动了,他脑海里冒出了无数个念头,被蛇咬伤的女儿,伤心欲绝的叶芙…… “小亮哥哥,別哭了,坏蛇蛇被小灰灰吃了,我们没事了。”兔兔伸手,摸摸小亮的脑袋,安慰道。 小亮哭得更大声了,因为兔兔摸他脑袋的手刚抓过蛇,哇—— “兔兔。”傅南岑跑过去,把女儿紧紧搂在了怀里,警惕地望向还在吞食的眼镜王蛇。 “粑粑,小灰灰是兔兔的朋友,你们都別怕。”兔兔蹭蹭爸爸的脸,刚才那么凶险的一幕,丝毫没给兔兔带点阴影。 而大亮抱起小亮,转身就往小树林外跑去,跟逃命似的。 傅南岑被女儿的话震惊了。 一抹曼妙的身影匆匆从小树林外跑了进来,和大亮父子擦肩而过。 “兔兔。”看到眼前的景象,叶芙鬆了口气,酒店离木屋不远,她在女儿身上安装了监听器,听到兔兔发出那奇怪的声音,她就第一时间赶来了。 傅南岑抱起兔兔,快步朝叶芙走去。 “別过去,有大蛇。”他怕嚇著了叶芙。 叶芙扫了眼大蛇的方向,是小灰灰,她神色如常,手臂上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大概没几个女人不怕蛇的。 “兔兔,怎么又把小灰灰喊来了,快让它离开,別嚇了人了。”叶芙刚看到工作人员都往这边跑,还好她阻止了他们的靠近。 “妈咪,小灰灰是来救兔兔的。”要不是爸爸紧抱著她不放,兔兔想过去和好久没见的小伙伴玩耍。 “刚才有条黑蛇要咬兔兔。”傅南岑大概解释了下,意识到两母女都不怕这条蛇,他也大致明白了,只是这情形太奇怪了。 他这些年到底都错过了什么? “酒店里曾经住过一位很厉害的驯兽师,他有一套独门的训蛇口技,就只有兔兔学会了。”叶芙可不想別人把女儿当成异类,也没瞒著傅南岑这点。 “粑粑,兔兔厉不厉害,他们都不会,就兔兔会,明明很简单。”兔兔炫耀著,又发出了刚才奇怪的声音,想让爸爸跟著学。 傅南岑一学就『废』,这声音平常人根本发不出来。 “粑粑,忽悠这样。”兔兔对著小灰灰示范了一遍。 眼镜王蛇结束了进食,立起了蛇头。 傅南岑很明显的感觉到那眼镜王蛇正在打量他,一股寒气从他脚底板上涌了上来,他不想承认,他也非常害怕厌恶这种冷血动物。 “你们刚才说有条黑蛇要咬孩子,这不对劲,这周边的蛇几乎都被小灰灰给吃光了,不可能还有你刚才说的比兔兔身高还要长的蛇,根本活不到那么大。”叶芙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第202章 动我女儿者,死! 她实在没办法让兔兔每日都和大蛇玩耍,就让兔兔把它放生了,大蛇大概也知道小主人的妈咪不喜欢它,平常很少出现。 但酒店四周的什么鼠蛇这些动物,几乎被它吃绝了。 听著两母女一口一个『小灰灰』,再看那条一直保持著同样姿势的大蛇,除了蛇身是灰色外,还有什么和名字相符的地方吗? 不过叶芙的话,也让明白了这黑蛇可能是有人故意带来的,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两孩子进小树林时候出现。 黑蛇是衝著兔兔还是小亮来的? 小亮才刚到这小镇,这么短时间应该不可能得罪人吧! 是衝著兔兔来的?那更说不过去了,兔兔这么可爱,谁那么黑心肝,捨得下手? “蛇有敏锐的嗅觉,那条黑蛇只要是人带来的,那肯定也沾染了那人的气息,小灰灰可以分辨出来。”叶芙说出了处理办法。 不管是不是针对两孩子的,这有毒黑蛇放出来就是恶意的,指不定谁遭殃呢! 必须把那人揪出来。 可总不能让小灰灰一个个分辨,它一出现,人没被嚇死,它都被人打死! “我想到一个人。”心思敏锐的傅南岑有了一个想法。 “谁?” “我们可以先出去商量吗?让它先自个儿待在这。”大蛇的存在感让他很难忽视,他真討厌蛇。 “好,兔兔,和小灰灰说下。”叶芙没意见,只有在怕蛇这点上,两人达成了共识。 兔兔听明白了爸爸妈妈的话,朝著大蛇又炫了她的口技。 傅南岑默默学了下,舌头打结了!汗! 三人朝小树林外走去。 “小芙,那只游隼也是这样被驯服化的?”傅南岑好奇问道。 叶芙没接他的话,他问得太多了。 可某只可爱兔却迅速回应:“那是咯咯的宠物,咯咯把鸟蛋不小心摔破了,然后就当小隼的妈妈了。” “那个驯兽师还在酒店吗?”傅南岑更好奇了,他想了解孩子们的一切。 “他离开了,他想收兔兔做关门弟子,带要带兔兔回他的故乡,我捨不得。”叶芙不想兔兔说太多关於龙龙的事情,就接了话。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兔兔,想看小动物,以后粑粑给你买个大动物园,咱们就不学那什么口技了。”还好叶芙捨不得,要不然他连女儿的面都见不上了,他的女儿只要快快乐乐长大就可以了,他会给她最好的。 叶芙却低哼了一声,她都能想到刚才黑蛇袭击人时,要不是兔兔有自保能力,都等不到別人的救援。 “小芙,这次是我的失误,我保证以后让兔兔每分每秒都在我眼皮底下。”傅南岑知道他表现不佳,这次非但没帮上忙,还得让女儿保护,实在是很没面子! * 出了小树林,外头围了一堆工作人员。 大亮还在安抚受了惊嚇的小亮,那孩子是真怕蛇,这一次嚇得不轻。 看到傅南岑三人出来,大亮朝他们投去了歉意的目光,他刚才只顾著带儿子逃命了。 傅南岑无视了,大亮做法其实也没错,只是让人有些膈应。 倒是兔兔不计前嫌,想跑过去安抚小亮。 但被爸爸阻止了。 导演带著隨行医生都来了。 得知都没有被蛇咬伤,他重重鬆了口气,刚才大亮说了遇到的是比大腿还粗的眼镜王蛇,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导演,那条黑蛇是有人故意放出来咬孩子的,我有理由怀疑是节目组里的人做的,现在把其他两个家庭的人都喊来吧。”傅南岑用著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傅总,你確定是人为的?”导演都惊著了。 傅南岑俊脸一沉,也不解释,只是用命令的口吻,“照我说的做!” 导演哪敢和资本对抗,立马吩咐助理去喊人。 节目也暂停录製。 此时,另外两个家庭都在午睡。 凉蓆床上,孩子睡得正熟。 卫庭却毫无睡意,一直在等消息。 他已经开始后悔了,他从一个默默无名的小龙套爬到如今的地位,经歷过的黑暗是常人无法想像的,这些年在大染缸中,他早已沾染了各种顏色,不再是当初进圈时候的自己。 只是自从有了女儿后,他见到了孩子纯真美好,就再也不想沾染黑暗。 要不是生活压力渐大,他也不会默认姐姐的作法。 翻了个身,他实在坐不住了,他得让姐姐停止这个计划。 只是外头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卫老师,导演请您过去一趟,有急事。” 卫庭心头一紧,难道…… * 等了好一会儿,另外两家才来了。 就卫庭没带女儿过来。 “啾啾在睡觉,她午睡要是不睡好,下午拍摄肯定不配合。”卫庭解释道。 “让她睡吧,你们的隨行工作人员都到齐了吗?”导演问道。 傅南岑扫过在场几十號人,这些人带的工作人员可真多。 他最终目光落在了卫庭身上,他刚才已经看过了隨行人员的名单,再看那些人身上掛著的铭牌,很快就发现了有三人没露面。 “卫影帝,你的姐姐,一名姚姓助理和隨行司机呢?”傅南岑问道。 “在守著我女儿,我能问下,这是出什么事了吗?这么大的阵仗?”卫庭不解问道。 “刚才我儿子和兔兔被蛇袭击了。”大亮生气说道,得知是人为后,他现在恨不得把那凶手揪出来,扔去餵刚才那条大蛇。 “有受伤吗?”卫庭震惊同时,不忘关心问道。 “两孩子命大福大,躲过了一劫,让某些人失望了!”傅南岑冷哼道,真不愧是影帝呢,情绪拿捏得真到位,“把你姐姐三人喊过来,十分钟,要是不出现,直接当凶手处理!” “傅总,你这话很奇怪,这里全是绿植,还是夏天,有蛇不是很正常吗?”卫庭脸色不好看了,“难不成下雨,你还怪有人在浇水?” “十分钟!”傅南岑態度强硬。 “卫老师,您快把您姐姐他们喊来吧,就是露下脸,证明下就好了。”导演出来打圆场,其实他也认为傅南岑是小题大做了,可不敢当面驳了金主爸爸的面子。 “好,希望到时候傅总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卫庭强压住怒火,让助理拿来手机,准备给姐姐打电话。 这时,“傅总,这么多年了,你还不肯放过我和我的家人吗?”一道因过於气愤导致声带哽咽的女声响了起来。 第203章 逼问 人群中让开了一条路。 一个穿著大牌裙子,化著精致妆容的女人,红著眼快步走了过来。 “苓心?”卫庭很惊讶小娇妻竟然现身了。 “庭哥。”苏苓心喊了一声,扑进了卫庭怀里,带著满脸的歉意:“是我连累了你们,之前我得罪过叶芙,傅家人记恨上了,这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竟然还不肯放过我们。” 抱著兔兔一直没说话的叶芙,这才正眼看向那女人,刚才卫庭好像喊她苓心?是当年在傅氏集团泼她咖啡的大明星苏苓心? 可怎么长得不像了?鼻子高耸,下巴尖得跟葫芦娃里的蛇精似的,这是整容了?咋有人把自己越整越丑的呢? 而且她竟然嫁给了都可以当她爸爸的卫庭,还生了个女儿! “傅总,当年我不小心泼了叶芙一杯咖啡,你们就逼得我无法在圈內生存,这样的代价还不够吗?现在还逮著我老公不放!是想把我们一家人都逼死吗?”苏苓心声泪俱下控诉著。 她这一句话,道出了当年她退圈的真相,惹得在场所有人议论纷纷,一杯咖啡就葬送了一位当红女星的前途,资本的力量实在是可怕! 叶芙心里有些惊讶,不由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当时爷爷为她出头了,她以为这事就过了,后来那些事情是傅南岑做的? 傅南岑感受到了叶芙的目光,他转头,想同她温柔对视,却收到了叶芙一个白眼,他无奈笑笑。 “导演,这太欺负人了,好歹也找个好的理由糊弄人,大夏天树林里蛇不是隨处可见吗,要赶走我们一家直接说就是了,我们不录了还不成吗?”苏苓心可怜巴巴的看嚮导演,。 导演轻咳了一声,在资本面前,他也得低头,因为傅氏集团也重金追投了这档节目,现在是节目最大的赞助商,星海集团也只能排第二了。 苏苓心哭哭啼啼的样子,呱噪极了,傅南岑面无表情:“你哪位?” 他那么忙,哪有功夫去关注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戏子。还真把她自己当回事儿了! 一句话直接让苏苓心噎住了。 “傅总,这是我妻子,不管当年你们有什么过节,但我相信傅总也不是小气之人,今天这事如果你有证据证明是我的人做的,那我无话可说,任由处置;如果你拿不出证据,我卫庭必討个说法!”卫庭护著小娇妻,扬声回应。 望著影帝那一脸凛然的样子,加上苏苓心的哭诉,几乎在场的人心里都站到卫庭那边。 “证据呢?” “总不能隨隨便便冤枉人。” “……” 卫庭带来的工作人员纷纷鸣不平,场面一时之间有些失控。 “都给我闭嘴,卫庭,记住你现在说的话!”傅南岑无视了那群人的抗议,抬起百达翡丽腕錶,“还有七分钟,如果还不来,我將会直接报警,到时候怎么收场可就不是我说的算了!” 小兔兔拽拽妈咪的衣角,示意妈咪把脑袋凑过来。 叶芙照做。 “妈咪,你好有眼光哟,粑粑帅呆了!”兔兔凑到妈咪耳边,小声说道。 叶芙:…… 她女儿就是个捧场王,见谁都夸,她的话不能作为参考標准。 等待中,卫兰三人终於姍姍来迟。 一名助理还抱著还在睡觉的啾啾。 卫庭夫妇上前,抱过了女儿。 “我不想浪费大家时间,就你吧,站到那,其他人都往退几步。”傅南岑打量了卫兰三人,指著隨行司机说道。 那是一个皮肤黝黑的瘦子。 傅南岑指了树林的入口处。 眾人皆是不解。 “有大蛇,我不去。”瘦子一听,就急眼了。 “我这不是徵询你的意见,要自己走过去站入口处,还是我把你直接扔过林子里,你自己选!”傅南岑不耐烦道。 议论声四起,导演也有点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不耐烦的傅南岑直接上手,揪住瘦子的衣领直接把他往入口处拖。 树林入口处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傅南岑看向瘦子多了几分探究,竟然不是他。 他鬆开了手,瘦子连滚带爬的跑进了人群里,瑟瑟发抖。 “那就是你了。”傅南岑森然目光落在了姚姓助理上,那是一个看著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斯斯文文的。 见他看来,小姑娘嚇得直后退。 “你养蛇,应该很清楚蛇的嗅觉,你是要和你养的黑蛇一样被吞,还是现在直接招了?”傅南岑不碰女人,反倒是让小姑娘多了个选择。 “傅总,你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恐嚇一个小姑娘也太掉价了!”卫兰看不下去了,跳了出来。 “小姑娘看著年纪不大,心倒是挺毒,不过再毒也毒不过你这个老毒妇。”叶芙发声了,她看出来了,就是这个叫卫兰的指使这女助理乾的。 傅南岑不好上手,不代表她不可以,敢动她女儿,死一百次都不够。 在大家的注视下,叶芙走到了那女助理的身后,抬起脚,直接踹在了那女助理的屁股上,女助理身子失衡朝前扑了过去。 在一阵尖叫声中,一条巨大的眼镜王蛇从树林入口处窜了出来,巨大蛇身一下子就缠住了那女助理。 女助理惊恐大叫,嚇得魂飞魄散。 在场所有人嚇得四散,都被傅南岑带来的手下给拦住了,在真枪实弹威胁下,这些人也不敢跑了。 “我错了,是兰姐叫我做的……”眼看眼镜王蛇张开了大口,女助理的心理防线瞬间崩了,嘶声喊著。 “小灰灰,够了!”叶芙阻止道。 別的眼镜王蛇不敢保证,但小灰灰从小就家养驯化,没有受到极大的危险,是绝对不会攻击人类,更不会吞食人类。 这也是小灰灰在小镇这么多年,一直平安无事的缘故。 怀尔大叔他们都知情,都默认了它的存在。 小灰灰的蛇信子舔过女助理满脸是泪的脸庞,女助理惨叫连连。 第204章 以牙还牙 “是兰姐叫我放蛇咬孩子的,那蛇是兰姐偷偷养的宠物,一直都是我在餵……” 女助理带著哭腔的声音清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里。 “胡说,你们就是拿蛇嚇唬小姑娘,让她栽赃给我。”卫兰急了。 “广哥也知道的,蛇一直养在他的车上。”女助理被蛇缠著,都快透不过气来了,这可是眼镜王蛇,养蛇的怎么可能不知道它有多毒,“关蛇的笼子就在树林里,查下上面的指纹就知道了,呜呜呜……我错了……” 那隨行司机已经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了,刚才在树林里,他已经拿望远镜看到了黑蛇被吞食的场景,他就知道要出大事了! “不提蛇是谁的,就我和他们两家人根本就不熟,我没事放蛇咬他们干吗?”卫兰还算冷静,毕竟在圈內沉浮多年。 “是因为那个兔兔抢了啾啾的风头,兰姐要让她出局……” “小姚,你给我闭嘴!”卫兰没想到自己一手提拔的姑娘这么轻易出卖了她。 “我只是被兰姐指使的,我不想死……救命……”女助理要崩溃了。 “小灰灰,鬆开它吧。”叶芙示意道。 小灰灰听到的却是躲在叶芙身后兔兔的命令,它鬆开了女助理,转身就游进了树林里,消失不见。 在场工作人员被『大蛇逼问』这一幕都看傻了,直到大蛇都消失了,还久久回不了神。 卫庭夫妇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紧紧抱著女儿。 “对,是我做的,我弟弟不知情,我养的那条蛇毒性不大,就是想让那孩子进医院住几天,没法参加录製。”卫兰看了眼弟弟,也不辩解了,直接把责任都拦下了。 都不等傅南岑开口,苏苓心先震惊大呼:“卫兰,你有病啊,我女儿是星二代,可不怕被人抢风头,你做事情好歹也要和庭哥商量吧,你这不是害我们吗?” 卫庭想说话,却接收到姐姐的眼神示意。 这只有他们两姐弟之间才懂的眼神交流。 卫兰要拦下所有责任,保弟弟。 “姐,你糊涂。”卫庭一声长嘆息。 “傅总,我会回国自首,这事和我弟弟一家无关,您高抬贵手,放过他们吧。”卫兰怎么也没想到她这万无一失的计划竟然会失败。 傅南岑刚要开口,叶芙抬手阻止了,她几步走到了卫兰身边。 手起手落,一道银光闪过。 一根针扎过了卫兰的皮肤。 “你对我做了什么……啊,好疼!”卫兰惊呼,被扎过的位置好似被火灼烧般,越来越痛,她面色都逐渐扭曲了。 “是蛇毒,如你所说的,毒性不强,反正也死不了人,就住个院而已。”叶芙缓缓道,这是刚才从小灰灰身上提取的,只是剂量小,並不会致命,但却是噬心般的疼痛。 她女儿幸运躲过了,但她绝对不能原谅这种恶毒之人。 以牙还牙,让对方好好尝尝这等滋味。 “你……好痛,快送我去医院……啊……”卫兰冷汗直冒,倒地打滚。 卫庭想去搀扶,被苏苓心拦下了,朝他狂使眼色。 让叶芙解恨了,这事也就能过去了。 要不然全家都要完蛋了。 “你应该庆幸我女儿没事,要不然可不仅仅只有痛!”叶芙转头看向已经嚇晕的女助手和隨行司机,可真不经嚇,晕的真是时候。 傅南岑把女儿抱了起来,深深凝视著叶芙,心臟剧烈跳动著,他真是爱极了现在叶芙的性子。 “快让我姐去医院吧,她回国一定会自首的。”卫庭看不下去了,不顾苏苓心阻止,跑过去扶他的姐姐。 可卫兰太疼了,疼得全身颤抖,口吐白沫。 卫庭却无能为力,手被姐姐无意识抓住,都掐出血来了,可见她此时承受著多大的疼痛。 可周遭人却无动於衷,对於一个三岁大的孩子下手,真是跌破了在场所有人的底线,让人唾弃! “导演,为了节目组所有人的安全,中止和卫庭的合作,要不然谁知道晚上睡觉的时候,床头会不会多条蛇呢!”傅南岑发话了,他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大家人人自危。 导演擦擦汗,他怀疑他要是不同意,他第一个被蛇盯上,刚才那眼镜王蛇看著像是傅总一家的宠物。 “我们又没犯错,那是卫兰自作主张,导演,我们是有合同的,解约也要给出个让人信服的理由来。”苏苓心急了,她太清楚卫庭需要这次的翻红机会了。 “哦,那你们可以打官司,把事情闹大点。”导演接话,对这样的操作驾轻就熟。 卫庭眼睁睁看著自家姐姐痛晕了过去,再看看傅南岑显然不会轻易罢休的样子,他稳重的面具再也戴不住了,他一时有些恍惚,他当时怎么会默许姐姐的行为呢? “好,我同意解除合同。”卫庭开口了,他知道继续待下去,只会招来傅南岑更直接报復,他可能和女儿录製三天,到时候电视上一个镜头都没有,那录不录有什么区別呢! “老公,不能解除,这个机会太重要了……”苏苓心急了。 她的信用卡都刷爆了,卫庭还没给她还款,她就知道不能错过这次机会,她甚至还特地跑来小镇盯著。 卫庭没改口。 “叶芙,你不能把我的路都堵死了,这样,你拿咖啡来泼我,泼到你满意为止。”苏苓心看出来了,叶芙才是关键。 叶芙背过身,懒得搭理她。 “傅总,再给个机会吧……” “再吵就把你扔去餵大蛇。”傅南岑不耐烦道。 接下来可不是仅仅解除合同这么简单的,他当初能让苏苓心在圈里混不下去,他同样能让她一家都混不下去。 “卫庭,你拿再多的奖项也掩盖不了你骯脏的內心,你女儿有你这样的爸爸真可悲。”傅南岑亲亲兔兔,他以后可要给兔兔做个好榜样。 卫庭心头一怔,转头看向已经醒来揉著眼睛喊爸爸的女儿,他眼圈泛红,同样是父亲,傅南岑这句话说中了他的痛处! 他真的错了!即使姐姐抗下了这一切,他依旧逃不过良心的谴责,他竟然默许了姐姐去伤害一个和他女儿同年龄的孩子。 第205章 来自太爷爷的考验 节目组取消了下午的拍摄。 游客们不再聚集在广场上,四散游玩。 龙龙穿著蓝色背带裤,戴著小墨镜,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在热闹的街头上。 这么多的游客,在他的眼里通通变成了钞票的模样。 这一次节目的到来,带来客源,是一笔不得了的收入。 只是可惜,他最近的商业帝国出了点问题,真是让他苦恼不已。 他手头的生意还是太单一了,过於依赖外人。 “小朋友,这是你掉的东西吗?”有个声音喊住了龙龙。 龙龙回头,就对上了老大叔和蔼可亲的笑容,他弯著腰,摊开手心,是一枚金灿灿的金幣。 这金幣? 龙龙瞬间摘下了小墨镜,掏出了隨身携带的放大镜,对著金幣左瞧右瞧,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很快放亮。 这是一枚1646的『路易金』,非常的罕见,一枚就能轻鬆拍出六位数的价格,他之前在普伦叔叔的鉴宝笔记中见过。 “小朋友,这是你的吗?”老大叔笑眯眯问道。 龙龙小心翼翼地把金幣还给了老大叔,“伯伯,我不是这枚金幣的主人。” 妈咪教过他,君子爱財取之有道。 虽然他好想要这枚金幣。 “可我明明看到是从你的口袋里掉下去的,奇怪嘍。”大叔摩挲著下巴,满脸的疑惑,“可能是没人要的假幣。” 作势就要把金幣扔了。 “伯伯,別扔。”龙龙惊呼,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稀有金幣,这不是扔金幣,扔的是他的心呀。 “可我没时间在这里等失主,我还急著赶飞机,小朋友你帮忙送去警局,好吗?” 龙龙同意了,他去交给怀尔爷爷处理。 老大叔摸摸他的脑袋,说了声谢谢,刚准备离开,就有两人急匆匆地跑来了。 “那是我丟的。”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丟的。” 那两人吵著不同口音的法语喊道。 “这是我们拍卖会新收藏的其中一枚金幣,刚才被我不小心弄丟了。”一个西装革履,很有绅士派头的青年,喘著气说道。 他还展示了下手头另外两枚相同的金幣。 “明明是我家族一代代传下来的。”另外一名胖胖的大叔愤怒地看向那青年,“是你从我这里骗走的。” “我在你店里用餐,你偷偷看到了我的金幣起了邪念。” “你胡说……”胖大叔急得脖子都红了,直接就和青年扭打了起来。 龙龙迅速退出了他们打架范围,免得被波及了。 大人就这点不好,动手动脚,就不爱靠脑子! “小孩,別走,那是我的金幣。” “我的!” 两人看到龙龙后退,以为他要拿金幣逃走,也不打架了,直接把他给拦住了。 “小孩,把金幣给我。” “是我的,应该给我!” …… 两人纷纷討要金幣,谁也不肯让。 胖大叔更是眼睛都急红了,一副隨时要上手抢的意思。 “你们別嚇著孩子了,就一枚金幣,何必闹成这样,不如报警吧。”老大叔上来,好言相劝。 “这可不是普通的金幣,价值十多万,还一直在升值中……” 隨著爭吵声,围观群眾越聚越多,全世界的人民都爱凑热闹。 “不用报警了,我知道金幣是谁的。”龙龙清脆的童音在爭吵声中很有穿透力。 他这一开腔,现场安静了0.01秒,而后议论声更大了。 龙龙小手抚了下额头,拿出了隨身携带的小喇叭,小手头指了指面红耳赤的胖大叔:“胖叔叔,注意你的血压,別太激动,金幣就是你的。” 胖大叔怔了征,大大鬆了口气。 那绅士青年显然不干了,“那明明是我拍卖行的,都记录在册的,小孩,你別瞎掺和大人之间的事情!” “急什么,等我龙龙给你们分析分析。”龙龙看向了其中一名女游客,他走了过去,“姐姐,可以把你的水送给我吗,我一会儿送你个小礼物。” 女游客对上小孩子奶萌的包子脸,心都化了,直接就把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给他了。 龙龙站到了那两人的面前,举起了水瓶。 “这是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龙龙说著,就把金幣扔进了矿泉水里,在阳光的照耀下,水里泛开了一层油花,“这位胖叔叔之前应该吃过油饼,手指上还沾了油花,碰触金幣时,把油沾到了金幣上,所以金幣是他的。” “那……那是他从我手中抢走时沾到的。”青年不服,辩解道。 “这位叔叔,你说你是拍卖行的,金幣还记录在册了,但你手里的两个金幣明显都是假的,你们拍卖行还卖假货不成!”龙龙露出一副很不解的样子。 青年瞪大了眼,拳头都握紧了:“谁说我的金幣是假的!这明明是十七世纪的稀有金幣。” 龙龙切了一声:“十七世纪,我看是上个月十七號生產的金幣吧!” “小孩,你再胡说,別怪我生气打人了!”青年作势举起手。 只是手都还没落下,一只粗壮的手臂突然从后握住了他的手腕,稍稍一使力,那青年就疼得齜牙咧嘴,直求饶。 “龙哥,我来得够及时吧!”奥力嘿嘿笑道。 白色背心下鼓起的大块肌肉是爆棚的力量感和安全感。 “你……你们……” “我龙哥可是这一带有名的鉴宝小王子,他说假的就是假的!”奥力狠狠瞪了他一眼,在他的面前,他不允许任何人敢对他的龙哥不敬! “不敢当不敢当,也就是被普伦叔叔指点过一二。”龙龙凡尔赛道,谁不知道普伦.歌德是闻名世界的鉴宝师,之前在安森酒店住过,一直说他有天赋,要收他为徒,只是他不想离开妈咪身边,拒绝了。 但普伦叔叔把他数十年的经验笔记留了一份给他,让他受益匪浅,普伦叔叔更是表態等他改变主意,隨时可以拜师。 “龙哥,这傢伙不老实,我把他送到警局去。”奥力提议道。 一听去警局,那青年就慌了,转头求助地看向老大叔。 “哈哈,一场误会,误会!”捡到金幣的老大叔也不装了,出声解释。 这不过就是一场考验罢了。 老大叔不是別人,正是赵叔! 第206章 祖孙见面 “奥力,放了他吧。”龙龙丝毫不惊讶,他年纪小,但又不傻!早就看出来了。 奥力虽然很懵圈,但对龙龙的话是言听计从。 “龙龙小少爷,你和少爷小时候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用你们年轻人话来说,我都怀疑我穿越回去了。”赵叔再也控制不了激动的情绪,一把捧住龙龙的包子脸,一左一右重重亲了两口。 龙龙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为什么每个大人都喜欢亲宝贝的脸颊!脏死了!他极度的嫌弃,也就是妹妹那笨蛋会喜欢亲亲举高高。 “小少爷,刚才得罪了。”青年和胖大叔过来道歉道。 龙龙耸耸肩,他早就知道了,不过是配合演出罢了。 “小少爷,这是您的通关奖励。”青年倒出了水里的金幣,特地拿手帕擦拭了好几遍,才双手递给了龙龙。 一听是通关奖励,龙龙也就不客气了,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大宝贝,嘻嘻!这种戏份请多来几次! 围观群眾看了一场大戏,也慢慢散了。 “姐姐,拿著这凭证,可以在街上小贩那换纪念品一份哦。”龙龙拿了一个兑换凭证送给刚才送了他水的小姐姐,他龙龙可是说话算数的人。 小姐姐接过后,弯下腰,吧唧一声亲了龙龙包子脸一口,这才开开心心走了。 龙龙拧眉,又吃他小豆腐!还好是漂亮小姐姐。 “小少爷,老爷在等您了,说要送给您一个大大的见面礼呢!”赵叔过来,想抱龙龙。 龙龙拒绝了,他自寄走。 太爷爷给的见面礼一定不得了,他很是期待! 薅完爸爸的羊毛,继续薅太爷爷的,嘿嘿。 * 赵叔牵著龙龙,和他介绍了刚才的两人。 青年是隨行法语翻译。 胖大叔是司机。 而在他们身后跟著四五个黑色西装男人,都是隨行保鏢。 “他们都不如我。”奥力拍著胸脯,展示著他的肌肉,深怕龙哥把他踢出局了。 “奥力你是无可取代的,你是我的好伙伴。”龙龙给了他一个定心丸。 奥力感动得眼圈都红了。 赵叔对奥力刚才及时出手也很满意,小少爷靠著他的人格魅力有了追隨者,未来前途无量! 一行人离开了闹市,朝著小镇东边走去,游客渐渐少了。 路障拦住了几人的去处,在前方就是一个杂草丛生的废弃大酒店,曾经是小镇的地標建筑,辉煌过半个世纪。 “这个酒店都停业十多年了,听说里头闹鬼。”奥力阻止大家再靠近,本地人的他知道这个酒店很是邪门。 龙龙露出了浓厚的兴趣,他早就打过这个酒店的主意,在他眼里,这將会带给他无尽的財富,只是他人小力薄,再加上財力不足,让他不得不止步。 现在赵叔带他来过,他嘴角上扬,看来他大龙龙的机会来了。 保鏢上前,移开了路障。 赵叔示意奥力稍安勿躁,一行人继续朝酒店走。 酒店前是树木遮天,一走进来,凉意袭来,在夏日里很是享受。 唯独奥力感觉到的是森森阴气,他最爱看恐怖片了,这个地方太適合拍鬼片了。 酒店入口处,支起了一张小桌。 桌上是一盘棋,两杯茶,茶香四溢。 一名穿著唐装的白髮老者坐在轮椅上,正在研究著棋局。 “老爷,龙龙小少爷来了。”赵叔上前,强按住兴奋,提醒道。 白髮老人放下了手中的棋子,转头看向了走来的孩子。 他虽垂垂老矣,但双目炯炯有神。 “过来,和太爷爷下盘棋。”傅老爷子招手让龙龙过去。 龙龙乖乖上前,喊了一声太爷爷,而后坐到了小凳子上,观察棋局。 奥力站在龙龙身后,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这个老人的气场好强大,刚才被他扫视了一眼,他內心就慌的一笔,走路都同手同脚了。 “贏了这盘棋,太爷爷就把身后这家酒店送给你。”傅老爷子出声道。 龙龙大眼睛瞬间放亮,太爷爷可太了解他了吧! 这盘棋是残局,对於龙龙来说,难度不大,或者说就没什么难度。 因为他遗传了他老爸强大的记忆力,之前猪头莉在路边街头被这种残局骗过,为了找回面子,她反覆交代他要好好学象棋,到时候回国把骗她的那伙人给端了。 他看了很多关於残局的书籍,早就对这些残局熟读於心。 傅老爷子显然是疼爱重孙,说是对重孙考验,不如说是送分题。 龙龙拿棋到落棋也就几秒钟的事情。 他拍了下手:“太爷爷,谢谢你送龙龙的见面礼,龙龙太喜欢了。” “好好好!”傅老爷子看著解开的残局,连说了三个好,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 “龙龙,太爷爷还有一个要求。”傅老爷子声音已然有些哽咽。 “太爷爷,您说。” “以后每天都得陪太爷爷下棋!”傅老爷子要求道。 龙龙比了个ok手势,他还是年纪小太天真了,他不知道他家太爷爷就是臭棋篓子。 “龙龙,过来让太爷爷瞧瞧。” 傅老爷子望著和孙子小时候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孩子,再也控制不住情绪,老泪纵横。 苍天有眼,他傅家三代单传,以为这一次要断了香火了,没想到给他的是如此大的惊喜。 他这一生,已然没有遗憾了,也可以给列祖列宗一个交代了。 “太爷爷,不哭。”龙龙拿出妈咪给他准备的手帕,细心的替太爷爷擦泪。 “太爷爷是喜极而泣,开心,开心极了!” 望著抱在一起的祖孙两,赵叔眼泪稀里哗啦的流,他这辈子都在傅家工作,最能感同身受了,他真替老爷子替傅家开心。 在场所有人无不动容的,奥力更是上演了一场猛男哭泣,最后扑进了那名叫西亚的法语翻译怀里,哭的不能自已。 龙龙轻拍著太爷爷的后背,一会儿太爷爷见到了妹妹,还不得哭得更厉害,毕竟傅家三代单传,连个女娃都没有,妹妹还那么会撒娇。 第207章 唯狗和傅南岑不能进 回酒店的路上,在路人的惊呼声中,一只没牵绳的黑色大狗朝叶芙狂奔而来。 “不服?”叶芙惊喜蹲下身,差点被狗子给扑倒了。 不服伸著大舌头,热情地舔著她的脸。 四年没见,狗子依旧记得她的气味。 舔完了叶芙,不服朝著的来路瞧著,著急地摇著尾巴。 “是要找兔兔吗?”叶芙看出了狗子的意思。 不服汪了一声,咬著叶芙的衣角要去找兔兔。 叶芙揉揉不服的脑袋,“兔兔去游乐场了,晚些时候才能回来,我们先回家。” 不服来了,那就是明歧哥来了。 这让她不由想到了那晚在明家的尷尬,那晚明歧吻她被她躲开,他最后装醉,她都是清楚的,她摇摇头,不再去想,就当那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服不肯回家,想找兔兔。 “不服,乖,兔兔天黑前就回来。”下午节目停录,兔兔要爸爸妈妈带她去游乐场玩,叶芙知道这是孩子每年的生日愿望,加上今日孩子又差点遇袭,她选择了退让,让傅南岑带兔兔去玩,但让他天黑前必须带兔兔回酒店。 不服一步三回头的跟著叶芙回家了。 到了酒店,她才发现出事了。 酒店花园的一处阳光棚塌了,差点砸到了正好经过的叶母,幸好明歧来得及时,把叶母给推出了阳光棚,只是砸落下来的玻璃碎片把明歧的两只手臂划得伤痕累累。 傅南岑的隨行医生帮明歧处理了伤口。 从皮肤里挑出了好多的染血玻璃渣。 叶母红著眼睛,一再让医生动作轻一点。 明歧反过来安慰叶母,刚说了几句,就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 一抬眼,叶芙带著夏风入了他的眼帘。 长发纷飞,面容娇美,就这么撞入了他的心。 “明歧哥。”叶芙跑得有点急,气息有些不稳。 “小芙蓉。”明歧因为压抑著翻涌情绪,声音变得有些哑。 明明一个多月前在云市刚见过,可在他心里,好似已经过了几个世纪。 “明歧哥,你的手。” “小事,就是被玻璃划伤了,看来好几日不能沾水了。”明歧示意了下已经包扎好的伤口,“我让玖他们去好好检修了酒店里的设施。” “阿歧,你又救了阿姨一次。”叶母心疼道。 当年明歧要是没落水失踪,他们已经成了一家人了吧,不过现在不是一家人胜似一家人。 “应该的,阿姨,今晚你可要好好做顿饭犒劳我一下。”明歧笑道。 “好,阿歧的喜好,阿姨都记著呢!我现在去准备晚餐。”叶母和隨行医生一同离开了,把空间留给了两个年轻人。 “难怪不服会独自跑出去找我,原来你受伤了。”叶芙对明歧充满了感激,这阳光棚可塌得真是时候,不早不晚,刚好明歧来的这天。 “小伤而已,还好没砸到阿姨。”明歧看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不服,“兔兔离开云市后,不服好几日不吃不喝,这次过来,不带它都不行。” “要是狗爷愿意的话,就让不服留在这边吧。”自从知意的事情发生后,叶芙也不再养宠物了,她接受不了宠物的离开。 “到时候让不服它自己决定。” 叶芙点头。 “小芙蓉,刚才那医生是傅南岑带来的?”明歧问道。 叶芙只好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说了下。 “抱歉,这次消息没能准確告知你。”明歧心里所想落空,傅南岑的命可真硬,还以为他这次挺不过来了,就算没死,怎么也得昏迷休养许久,没想到一个多月竟然就瞒过了他的眼线,偷偷跑来了小镇,甚至还参加了亲子综艺。 “这一天早晚都要到来的。”既然躲不过,那就正面应对。 “那你对他……” “明歧哥,不要在他这种人身上浪费口舌,你第一次来,我带你去四周转转吧。”叶芙提议道。 “行,我很喜欢小镇的氛围,要是看到合適的店面,我就开家麵馆。” …… * 几辆豪车相继停在了酒店外面。 赵瑾和张青青快速下了车。 他们被傅南岑派去接傅老爷子了,只是他们赶到机场时,才知道傅老爷子一行人早就到达了。 两人直接错过了今日两场大戏。 赵叔搀扶著傅老爷子下了车。 傅老爷子打量著面前的安森酒店,虽然说不上多豪华,但也算可以。 想著叶芙带著两孩子这几年一直打理著这家酒店,他很是心疼,他明白带孩子有多不易,尤其还是龙凤胎。 四年了,还好他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得住! 天色渐黑。 傅南岑也带著兔兔回来了。 他陪女儿玩得很开心,只是也很心累,因为女儿这想吃那也想吃,他一边记著叶芙的交代,一边是女儿的撒娇,內心纠结极了。 最终抵不过女儿的撒娇,各种买买买,吃吃吃。 现在的他全身系满了各种不同造型的气球,掛满了玩偶,这要是在国內,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是街边卖气球玩具的移动小贩呢! “粑粑,外婆在做好吃的。”还没到酒店门口,兔兔已经闻到了饭菜香。 “宝贝,你还吃得下?”傅南岑摸摸兔兔鼓鼓的小肚子,他怕是要面对叶芙一顿狂轰滥炸了。 “外婆做的饭菜可好吃了,兔兔都饿了。” 傅南岑:…… 完了,他女儿长大了怕是个小女胖子跑不了了! 两父女刚到酒店门口,就发现了酒店门口多了一个立牌。 傅南岑一看,面色瞬间不好了。 立牌上画著一坨狗粑粑,一张他的画像,打了两个红叉叉。 用中英文標明:唯狗(屎)和傅南岑不能进! “粑粑,那是你吗?”兔兔好奇。 “那不是我。”傅南岑自欺欺人,坚决不认为是他。 抱著兔兔,准备厚著脸皮进去。 反正都到这个节骨眼了,要什么脸皮。 狗吠声传来,一只黑色大狗犹如黑色闪电衝了出来。 傅南岑瞬间身子紧绷,抱起女儿就往后退,伸脚就去踹狗子。 叶芙过份了哦,竟然搞了只狗来追击他! 第208章 傅爷爷要重孙不要孙子了 狗子灵活避开了。 “咦,是不服狗狗。”兔兔认出了狗子。 不服狂摇尾巴。 兔兔挣脱了爸爸的怀抱。 狗子伸出大舌头,一口舔下去,差点把兔兔给带翻了。 “脏死了!”傅南岑赶忙扶住了女儿,驱赶过於热情的狗子。 “粑粑,不脏。”兔兔却开心地抱住了不服的脑袋。 一阵声响传来。 赵叔推著傅老爷子来了。 “兔兔。”傅老爷子望著和狗子亲昵互动的小重孙女,眼眶再度湿润了。 “爷爷。”傅南岑看著了台阶上方的爷爷,赶忙打了招呼。 本来下午想带龙龙也一起去的,赵叔提前和他打了招呼,说爷爷想先见见龙龙,他也只好作罢。 “兔兔,到太爷爷这来。”傅老爷子直接无视了孙子,一双眼睛紧紧黏在小重孙女身上,小奶娃左看右看,真是说不出的可爱劲儿,傅家终於有女娃了,这简直是上天垂怜! 叶芙是大功臣,傅家愧对她呀! “太爷爷。”兔兔眨巴了下大眼睛,而后迈开小短腿,朝著老爷子跑去。 傅老爷子张开双臂,一把把兔兔搂进怀里,抱著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太爷爷,你和兔兔在梦中见过的太爷爷一模一样呢!”兔兔搂著太爷爷的脖子撒娇。 傅老爷子抱著奶香奶香的小重孙女,心都化了…… 傅南岑趁著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祖孙相聚上,他默默走上台阶,阿达~直接把立牌踹飞了十米远,掉入了绿化带中。 在心里默默得意时,一抬眼就看到了叶芙和明歧肩並肩地从酒店大厅里走了出来。 明歧的视线率先和他对上了,他看到了对方眼里的一抹讥讽。 傅南岑面色微沉,明歧竟然这么快就追来了! 而叶芙似是没注意到他,目光落在老爷子那。 “傅爷爷,晚饭已经做好了,我们去餐厅边吃边聊吧。”叶芙出声提议。 “太爷爷,兔兔肚子饿饿。”兔兔舔舔小嘴。 “可不能让兔兔饿了肚子。”傅老爷子捏捏兔兔的小包子脸,他的娇娇小宝贝哟! 赵叔恨不得上手抱兔兔,可惜老爷子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今晚他得好好教育教育赵瑾了,多大了,还不结婚,害他现在只能眼巴巴看著。 眼见一行人都往餐厅走。 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傅南岑也迈开腿要朝酒店里走。 “这里不欢迎你。”叶芙冷淡的声音响起。 瞬间把刚才所有的温情都打破了。 “小芙,我……我就把这些气球玩具送到兔兔房间里。”傅南岑心里多少有些难堪,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拒之门外,但他还想挣扎几下。 “扔了吧!”叶芙面无表情。 傅南岑试图还想说什么,更是把求救目光投向了爷爷。 “別进来討人嫌!”傅老爷子发声了。 “爷爷?”傅南岑没想到爷爷更直接。 “来人,把他赶出去,別耽误了我家兔兔用餐。”傅老爷子吩咐一旁的保鏢。 望著齐刷刷走来的保鏢团,傅南岑征在了原地。 只能眼睁睁看著叶芙他们一行人离开。 明歧还回头,朝他投来了一记同情目光。 赤裸裸的羞辱! “太爷爷,粑粑有点可怜。”兔兔趴在傅老爷子肩头上,望著被拦在门口的爸爸,小声在太爷爷耳边说道。 “他活该!”傅老爷子冷哼了一声,他啊,现在都有重孙了,这么糊涂的孙子不要也罢,可不能因为他,害他和重孙分离,哼!他可是分得很清的! 酒店后花园。 大家围在一张大餐桌边,吃著这难得的一顿饭。 龙龙和兔兔分別坐在太爷爷的身边,让傅老爷子享受了一番天伦之乐。 明歧的手受伤了,叶家母女一直给他夹菜,让他多吃点。 傅老爷子对明家这孩子也很是欣赏。 他要不是傅南岑的亲爷爷,他都觉得明家这小子適合叶芙。 “青青,你也多吃点。”叶芙给张青青夹了菜,这么多年的同窗情,又在异国他乡,她不希望因为傅南岑而影响了两人的友情。 张青青低声说了谢谢,默默吃菜,心里却记掛著还被拦在外头的傅总,但她也不敢这个时候出声替傅总求情,坏了气氛。 只是匆匆吃了几口,藉口还有些事情处理,就离席了。 餐桌上的气氛並没有因为她的离席有所变化。 酒店外,傅南岑把立牌重新找了回来,擦掉了上面的字,把气球和玩具掛了上去,而后也不顾什么形象了,直接席地坐在台阶上。 异国他乡,他今晚大概率是要留宿街头了。 不过想到他的家人都在酒店里,他的心是柔软的。 唯一不满的就是明歧那个傢伙,都这么多年了,他怎么还那么不要脸贴著叶芙,真够气人的! 回头看了眼酒店门口,那几个保鏢依旧守在门口,丝毫不给他任何机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傅南岑心头一喜,回头。 只是看到来人是他的秘书,他眼里的光一下子熄灭了。 他也是傻,叶芙已经不是四年前心软的叶芙了,她怎么会出现呢! 可这怪谁呢,怪他自己! “傅总,我煮了麵条,你先填下肚子吧。”张青青小心地端著面走到了他的身边,还好保鏢们也没拦著。 “我不饿,你自己吃吧。”傅南岑自顾望著前方,他陪兔兔在游乐场吃了不少零食。 “傅总,你还在养伤呢,不吃东西哪好的快。”张青青劝道,比起后花园其乐融融的气氛,傅南岑一个人落寞的样子,让她看得难受。 “你刚才上桌了吗?妈她都煮了什么,和我说说吧。”傅南岑问道,吃不到,听听也好。 “傅总,你前岳母……” “苏西,把『前』字去掉。”傅南岑皱眉。 张青青抿了抿唇,她就想告诉傅总,他和叶芙只是过去式了,他应该向前看。 “今天,顾总因为救叶阿姨受了伤,餐桌上很多都是顾总爱吃的菜……” 傅南岑安静听著秘书讲,眉头越皱越紧,明歧也太有心机了,怎么就这么巧,救叶母受伤了,一定是他故意的,为了博得叶家母女关注! 他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想办法! 第209章 傅爷爷要重孙不要孙子了2 儿童房里。 兔兔挑出了一本她最喜欢的睡前故事,让太爷爷念给她听。 傅老爷子戴好老花镜,翻开了故事书,开始念:“从前有块小饼乾成精了,於是就开始想来闯荡人类社会的江湖。『人类社会真的好危险喔。』小饼乾在躲掉第五辆车的时候拍了拍胸口,车没有把它碾成饼乾屑真的是太幸运了。然后它被自己拍成了饼乾屑!” 兔兔扑哧一声,捧著小肚肚咯咯直笑。 傅老爷子也反应了过来,跟著一起笑,这儿童书写得可真逗趣,他的小重孙女更有趣。 龙龙小手轻拍脑门,这个睡前故事,妹妹都不知道听了多少次了,每次都能笑成这个笨蛋样。 叶芙走到儿童房门口,就听到了里头传来的欢声笑语。 她猜她家小兔兔又在听小饼乾的故事了,然后就要开始撒娇要吃饼乾了。 果然—— “太爷爷,兔兔想吃小饼乾。” “笨蛋,都刷完牙了,不准吃东西。”龙龙出声。 “太爷爷,是小肚肚说它想吃……”兔兔拉著太爷爷的手晃著,各种撒娇卖萌。 傅老爷子哪抵得住重孙女的撒娇,在他眼里,男孩子可以严厉点,但小丫头必须往死里的宠著。 叶芙的咳嗽声传来。 兔兔一听,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太爷爷,我骗你的,兔兔不想吃饼乾了。” 叶芙推门进来。 “傅爷爷,房间都给您收拾好了,忙了一天了,您先回房休息吧。”叶芙劝道。 傅老爷子毕竟年事已高,又长途跋涉,身子可遭不住这样折腾。 “好,兔兔,龙龙,晚安。”傅老爷子也有些撑不住了。 “太爷爷,晚安。”两孩子异口同声道。 傅老爷子亲亲两个小宝贝后,这才依依不捨离开了。 出了儿童房。 “那臭小子怎么样了?”傅老爷子问赵叔。 “少爷他还在酒店门口呢,老爷,您不帮帮少爷求求情吗?”赵叔也不敢自作主张。 “谁也不准替他求情,他自己种的苦果自己咽!”傅老爷子的態度很明確,不能因为孙子,让他和小芙离了心。 赵叔轻嘆了口气,现在是真没人能帮得了少爷了,只能靠他自己了。 * 儿童房內。 太爷爷一走,兔兔知道睡前小点心飞了,只好乖乖睡觉。 叶芙看两孩子都睡了,这才把灯调暗,离开了。 她一走,兔兔就睁开了小眼睛。 她想到了被拦在酒店外的爸爸。 “咯咯,我们帮帮粑粑吧。”兔兔小声喊哥哥。 可哥哥没回应她。 “不服。”兔兔只好喊趴在一边睡觉的狗子。 狗子立马起身回应。 兔兔躡手躡脚下了儿童床,去旁边找出了一顶儿童帐篷。 “不服,去送给粑粑。” 此时酒店外。 傅南岑依旧坐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 “傅总,我给您订了附近的酒店,我开车送您过去吧。”张青青提议道。 “不必了,你回去休息吧。” “傅总,那你今晚就这样坐著?”夏日蚊虫多,张青青在旁边熏了艾草,依旧被蛰了好多包,傅总总不能在这遭罪! 两人说话间,不服拖著它的新狗窝出来了。 它把新狗窝往傅南岑的方向拱,而后趴在狗窝边,好似要把狗窝让给他住的意思。 傅南岑:…… 是时候开锅燉狗肉了! “不服。”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明歧正快步朝这边走来。 傅南岑一眼就认出了明歧身上的睡衣是出自叶妈妈之手,还是崭新的。 “傅总,你还在这呢?”明歧走过来,打了声招呼。 傅南岑没接话,明歧那一脸得意的样子,让他恨得牙痒痒! “不服,你可真贱,新狗窝不睡,睡地板。”明歧用力揉揉不服的脑袋。 不服汪了一声,伸出狗腿又把狗窝朝傅南岑方向移了移。 “还真是狗腿子!”明歧低笑,“人家傅总可不领你情!” 不服又汪了几声,把狗窝使劲往傅南岑方向扒拉。 “顾总,你……”张青青看不过去了,只是没说完就让傅南岑拦下了。 “明歧,我和小芙已经有了两个孩子,我可以不计一切代价,用一辈子来弥补她,但你不一样,你不要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这四年她没接受你,现在就更不会了,所以你放手吧,重新去寻一场属於你自己的缘分。”傅南岑出声劝道。 “该放手的是你,经歷这么多事情,小芙蓉更加明白了什么人才更適合她!你放心,我会把两孩子视如己出。”明歧嘴角勾勾,喊了不服,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对了,以后別叫我顾总了,我叫明歧!” 傅南岑眉头微拧,他绝对不会给明歧这个机会的。 进了酒店。 明歧在一处角落找到了兔兔给粑粑准备的帐篷,他戳戳不服的脑袋,这狗子真是成精了,狗精狗精的,不愧是他养的狗! 经过叶芙房间时,他停下了脚步,伸手刚想敲门,门正好打开了。 “明歧哥?”叶芙嚇了一跳。 “嚇著你了,睡不著,来你这看看。”明歧打量叶芙,她的眉眼间难掩倦意,“怎么还不睡?” “有点不放心孩子,想过去看看。”叶芙回道。 “我去看看吧,你早点休息,明天陪我出去转转。” “那麻烦你了。”叶芙也没推迟,和他道了晚安,重新回了房间。 只是她心里总是隱隱不安,大概是因为傅南岑也在这吧!他的出现或多或少还是影响了她的情绪,可真够烦人的! 望著关上的房门,明歧招来了玖,让他安排手下守在这,不准任何人靠近。 “大哥,你放心,绝对不会让他靠近叶小姐半步。”下午借著给酒店检修的藉口,他们的人在四周悄悄布置了安保系统。 * 次日。 两个小部队从安森酒店出发了。 傅老爷子要带著重孙们去小镇游玩,那是属於他们祖孙的第一个游玩日。 “妈咪,你陪明叔叔玩,小孩子玩的,你们不会喜欢的。”兔兔深怕妈咪也要跟著去,一副『苦口婆心』地劝道。 叶芙哪不明白兔兔的意思,还不是怕她管著。 第210章 情敌较量 “傅爷爷,这是兔兔的检查报告,她牙齿全蛀了,体重超標,会影响身体发育,不利健康。”叶芙深怕老爷子和傅南岑一样没底线宠爱,特意把检查报告列印出来,交给傅老爷子。 “欸,爷爷知道了,爷爷会注意的。”老爷子让赵叔仔细把检查报告收起来,一手牵著一个小重孙,开开心心出门了。 叶芙很无奈,她明白她做了无用功。 “別太担心了,等兔兔长大了,爱美了,自然就会注意了。”明歧劝道。 小孩子小时候胖乎乎的挺可爱的。 昨晚答应了明歧,叶芙带著他去小镇转转。 两人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追来了。 “小芙,顺便也带我一起吧。”傅南岑凑了过来,他昨晚几乎在酒店门口坐了一夜,一大早回节目组准备的酒店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只是衣著再光鲜亮丽,也掩盖不了他昨晚被蚊子叮得满身红包。 叶芙连话茬都不想接,和明歧並肩著朝闹市走, 傅南岑抿抿薄唇,厚著脸皮,继续跟了上去。 他得盯著明歧,省得这傢伙到时候可能对叶芙动手动脚,男人都是好色玩意,除了他以外! 叶芙儘量无视傅南岑的存在,和明歧介绍这个生机勃勃的小镇。 两人有说有笑,像极了一对出来旅游的情侣。 傅南岑看得心口泛酸,醋意瀰漫。 可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可以阻止他们的行为了! 再一次看到面前两人交头接耳时,隔著一步距离的傅南岑上前,直接撞了明歧一下。 这带著怒火的一撞,把明歧都给撞开了。 “不好意思,刚才只顾著看风景,没控制好速度。”傅南岑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道。 叶芙狠狠瞪了他一眼,这男人什么时候脸皮这么厚了,跟个狗皮膏药似的。 傅南岑回了她一抹笑。 “没关係,傅总,注意看路。”明歧也不生气,他指了小巷口的小摊位,“小芙蓉,我想吃那炸丸子,好香。” “那家是华人大姐开的,兔兔最喜欢吃了。”叶芙带著明歧朝摊位走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我还记得小时候接你放学,每次拉我给你买炸丸子吃。”明歧回忆起小时候的事情,满脸的怀念。 “谁叫你比我大,零花钱比我多呢。”叶芙笑眯眯道。 明歧笑著摇了摇头,他哪是零花钱多,他是怕他家的小芙蓉被別的男孩子用零食骗走了,所以他的零花钱都存了起来,给她买零食。 傅南岑跟在身后听得牙都酸了,小时候的事情还拿出来说!多大的人了。 为什么就不让他早点遇到叶芙了! 炸丸子的摊位是位豪爽的华人大姐。 和叶芙一家很熟。 “小叶,怎么没见到兔兔呢?小丫头不爱吃我家的炸丸子了吗?好多天没见到人了。”大姐可稀罕兔兔了,每次买丸子,买一串送一串,有时候也不收钱。 “芬姐,一会儿你就会见到她了。”以叶芙对自家女儿的了解,肯定会拉太爷爷过来给她买。 “这位帅小哥是你男朋友吧?”大姐一直留意著叶芙身边的明歧,不对,还有另外一个帅哥,帅男靚女可真养眼,“哟,哪个是你男友呢,都长得这么俊。” “这是我朋友,明歧。另外一个,不认识。”叶芙做了介绍。 傅南岑嘴角的笑容微微凝固,得,他现在成了她不认识的人了。 “芬姐,我是龙龙和兔兔的爸爸,我姓傅。”她不介绍,那他就自我介绍,他要整个小镇的人都知道他的身份。 他这一说,芬姐的脸色就有些变了,难怪她觉得这男人眉眼看著有点熟悉,原来和龙龙有些相似,难怪两孩子都长得那么好看,爸爸妈妈都是俊男靚女。 只是她早就听闻孩子爸不是个好东西,要不然怎么会让一个女人孤零零在陌生的异国他乡生子,又独自带大呢! 果然男人长得帅,靠不住! “芬姐,来两串炸丸子。”叶芙直接当傅南岑不存在。 “来三串。”傅南岑立马接道,虽然路边小吃不卫生,但他也要尝尝什么丸子让女儿那么惦记著,还让面前这两位充满了儿时回忆! 芬姐开门做生意,自然不会拒绝。 三串肉丸子下锅开炸,香气传遍了一条街。 “我家的油用得是最好的,保证乾净又卫生。”芬姐热情地打量起面前的明歧,“小叶,小明你们看起来真配,仔细看,还有点像呢。” “芬姐,你还是第一个说我和明歧哥有些像的人!”叶芙笑道。 明歧的眉头几不可见地一皱。 “可能这就叫夫妻相吧。”芬姐哈哈笑道,“小明这双漂亮的桃花眼哦,把大姐的心都要勾走了,小叶,你得看住了。” 小明表示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芬姐,丸子都要炸焦了。”傅南岑出声提醒,他好似被这群人给无视了。 明明他长得比明歧帅好吗?公认的! “放心,丸子就算炸焦了也是好吃的,毕竟它的肉不渣!”芬姐把最后两个字咬得很重,话中有话。 傅南岑皱皱眉。 明歧却低笑出声,朝芬姐竖了大拇指。 丸子出锅,裹酱料。 “芬姐,我要辣的,明歧哥要微辣。”叶芙说道。 “我不要辣。”傅南岑也跟著说道。 芬姐给丸子刷酱,分別给了叶芙和明歧。 傅南岑要去接他的时候,就见芬姐朝著丸子狠狠刷了一层辣酱。 “芬姐,我不要辣的。”傅南岑皱眉。 “那我听错了,最后一串,你要还是不要?”芬姐问道。 傅南岑看著一旁一大盘的肉丸子,这不明摆著他不受待见,可见叶芙以前没少说他的坏话,大概整个小镇都知道他是负心汉吧。 不过也好,至少这四年里他还能被叶芙提起! 傅南岑还是要了肉丸子,他尝尝味。 付款的时候,叶芙只付了她和明歧的那份,3欧。 到了傅南岑付钱。 “50欧?” 傅南岑看看咬了一口的肉丸子,就这?他吃了一串三四百的炸丸子? “你这串食材用料特別金贵,所以价高。”芬姐没好气解释道。 她最討厌渣男了。 “傅总,要是没带钱,我帮你付吧。”明歧强压著笑意,好心说道。 傅南岑只能付钱,他泄愤地咬了一口肉丸子……差点辣哭了。 第211章 追妻就要没脸没皮 小镇不大,很適合这么悠閒地逛著。 叶芙和明歧两人逛逛吃吃,很是愜意。 明歧还时不时停下来拍照,拍风景,拍叶芙。 每当两人要合照时,总有那么个可恶的人强势闯入他们的镜头。 再一次合照,被某人破坏后。 “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脸皮能厚成这样!”叶芙翻了个白眼,真是重新刷新了对傅南岑的认知。 傅南岑神色如常,公共场合他想怎么走,怎么站都可以。 说来遗憾,他之前都没和叶芙这般逛过街,更別提去旅游了,他和她实在是错过太多了。 “明歧哥,我带你去坐船。”叶芙提议道。 “好,都听你的。”明歧显得很有耐心。 叶芙带著明歧去了就近的码头,租了一条小船。 这一次,傅南岑再厚脸皮,也上不了只能坐下两人的小船。 “小芙,把救生衣穿上。”傅南岑心里不痛快,但还是去拿了救生衣。 叶芙理都没理他,转头就把救生衣给明歧穿上了。 “明歧哥,你手不能沾水,我帮你。” “他手又不是废了!”傅南岑看著叶芙给明歧忙前忙后,那个酸啊。 明歧全程保持著微笑,一切都由叶芙做决定。 “別划太远。”傅南岑叮嘱道。 叶芙把他当成了透明人,自顾和明歧上了小船,由叶芙手动划船。 船只慢悠悠地划出了码头。 只是—— 很快,另外一条小船紧隨而至。 傅南岑一人划船,很轻鬆。 见叶芙看来,他还帮忙拿著划桨替他们推了推。 “傅南岑,你有完没完!”叶芙抡起划桨,朝他泼了一通水。 从出门到现在,烦了他们一天了,瘟神似的。 这一下带起的水,劈头盖脸的浇了他一身。 傅南岑抹了把俊脸上的水珠,低头一瞧,他的白衬衫都被浇湿了,布料黏在了皮肤上,肌肉线条毕露。 “小芙,想看直接说。”傅南岑索性把湿衬衫给脱了,露出了结实的胸膛。 阳光洒在他身上,折射出了古铜色的光泽。 显然这一个多月,他是下了功夫健身了。 他正愁著没地方展示呢! “你简直有大病!”叶芙真是被他的无赖行为给弄无语了。 傅南岑指了指他后脑勺的伤疤,他还真有大病,刚做过开颅手术。 叶芙使劲划船,想远离这个討厌的男人。 “小芙蓉,无视他就好。”明歧拿了划桨,帮忙划船。 “明歧哥,你別划了,伤口要崩开了。”叶芙不让他划船,本来是来观光的,实在是被那男人败了兴致,就没见过这么没脸没皮的。 “我昨晚和龙总做了笔生意,我啊,租下了他酒店里一家餐厅。”明歧笑著说道,但余光却略带著阴狠扫过傅南岑的船只,这个男人要是这样缠下去,加上又有两个孩子,他心里都有危机感。 毕竟俗语说的『男怕磨,女怕缠』。 叶芙一下子就被明歧转移走了注意力,什么餐厅,什么酒店? 听明歧说傅老爷子把镇上那家废弃酒店当见面礼送给了龙龙,叶芙扶了下额头,傅老爷子可真得龙龙的心,那臭小子时不时提起那家酒店,恨不得能把地方盘下来,现在如愿以偿了。 两人聊得正在兴头上,突然听到扑通一声。 傅南岑的小船上已经没人了。 叶芙皱眉,扫了一圈水面,也没看到傅南岑的人。 “小心点。”明歧示意叶芙坐好,微眯著眼,扫过没有半丝波澜的水面。 “明歧哥,我们回去吧。”叶芙眉头皱得更紧了,傅南岑这傢伙现在都不按理出牌,指不定要做什么坏事。 “好。” 叶芙拿起划桨,继续划船。 只是划桨刚进水里,她一使劲,划桨一动不动。 “傅南岑!”这臭男人就在等这一下吧。 她话音刚落下,划桨上就传来了一股拉力,要不是她及时鬆开了划桨,差点被拉进水里了。 小船晃动。 隨著一声出水声,一颗脑袋从水里钻了出来,晶莹水珠从他英俊立体的脸上坠落,他强有力的手臂搭在船边,带著笑意望向叶芙。 这么近距离,结实胸膛上肌肉纹理更是明晰。 叶芙有一瞬间的恍惚,他换了髮型,还朝著她笑,冷峻褪去,判若两人。 “这水质好,很凉爽,要不要下水玩?”傅南岑没错过她眼底的那一刻恍惚,果然男色还是起了一定作用的。 无论她现在多討厌他,他都要时时出现在她的面前,刷存在感。 叶芙嘴角微微一提,探身拿过明歧手中的划桨,手起手落,抡起划桨,对著他的脑袋就是一咣当。 傅南岑瞳孔微缩,迅速做出了反应,只是就在他马上能避开时,他身体突然顿住了。 直接梆的一声,带著他的痛呼声,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傅南岑跌入水里。 划桨上沾了血。 叶芙怔住了,她以为傅南岑会避开的,毕竟上次她打了他脑袋一巴掌,他就直接昏迷了。 这也才隔了一天。 她这一下怕是真的要把他送去西天了。 果然他沉入水底,就只看到一串泡沫冒起,人却没了影子。 “傅南岑?”叶芙扔了手中的划桨,她虽然討厌他,但她可不想成了凶手,把自己也送入牢里,那她可太冤了。 水面依旧在咕嚕嚕冒泡,没有回应。 “我下去看看吧。”明歧面色微沉,也看出了严重性。 “明歧哥,我下去,你手不能沾水。”叶芙说著,把救生衣朝著傅南岑沉下去位置一扔,她一头扎进了水里。 她再也不是以前怕水的叶芙了,她现在水性甚至比一般人还好。 入了水,她很快就看到身子一点点往下沉的傅南岑。 刚才那一下,怕真是把他给打晕了。 她也顾不得其他想法了,朝著傅南岑的方向游了过去。 他沉得速度不快,叶芙很快就游到了他的身边,刚伸手要去拉他,一直紧闭著眼睛的男人突然睁开了眼,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拖向了他的方向。 傅南岑的力气很大,叶芙根本挣不开。 第212章 明歧的冷眼旁观 在男人一手托著她的脑袋,俊脸狠狠压下来时,她彻底明白,她又被他骗了。 这个可恶的男人! 他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任由她怎么挣扎捶打,都不肯鬆开。 他的薄唇终於吻到了心心念著的娇唇。 四年来的第一次亲密接触,让他的心跳加速,连身子都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他太想她了,疯狂地想她,恨不得能把她给揉入骨髓里。 叶芙不肯张嘴,长发如海藻般在她四周摇曳,她眼里盛满了被欺骗的怒火。 傅南岑一点点描绘著她的唇形,品尝著她的极致甜美。 抱著她,他像是抱住了全世界。 叶芙因为无法呼吸,缺氧,肺里都要炸了。 可男人却依旧不肯鬆开。 刚要朝他的脑袋攻击,一团红色液体在他的脑袋四周散开。 他抱著她的手也慢慢鬆开了。 叶芙朝著他用力一推,很轻易就把他推开了,而后她头也不回,快速朝水面游去。 探出脑袋那刻,她有种重生的错觉,大口大口呼吸了新鲜空气。 明歧的手伸了过来:“我来吧。” 叶芙借著他的手爬上了小船,把湿发扒拉到了脑后,湿漉漉小脸上带著一抹说不出的冷意。 明歧深深看了她一眼,不等叶芙说话,直接扎进了水里,激起了一阵水花。 他们所在的水域属於浅水区,不算深。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明歧很快就游到了被水草缠著的傅南岑身边,对方一动不动,隨著水草浮沉。 明歧也没动,就这么静静地欣赏著这一副画面。 他倒要看看傅南岑到底有几条命! 这一次,要怪就怪他自己! 叶芙在小船上调整了下情绪,她真是后悔刚才跳下去救他了,这样的男人就该去死! 不过明歧下去的时间有点长了。 此时巡逻队也发现了他们这边的异样,开著快艇过来支援了。 叶芙用法语和巡逻队沟通了下,其中有一名救援也跳进了水里。 …… 几分钟后,脸白的跟水鬼似的傅南岑被明歧和救援人员拖了出来。 救援人员对溺水的傅南岑进行了一番抢救。 明歧接过叶芙递来的浴巾,望向了抢救现场。 一番心肺復甦后,一口水从傅南岑的嘴里吐了出来,剧烈咳嗽了起来。 明歧神情微冷,果然是够命硬的。 * 张青青得到消息,和隨行医生赶了过来。 “小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张青青问叶芙。 “他寻死。” 张青青望著叶芙冷漠的样子,像是看著陌生人一般。 “青青,你还想做我朋友,就什么都別说。”叶芙先一步开口了。 张青青喜欢傅南岑,她叶芙也管不著,毕竟是个人私事。 可一旦吵开了,朋友也做不成了。 “叶芙,你变了,你现在变得太可怕了。”张青青落下这句话,转身快步走了。 叶芙望著她的背影,嘴角多了一抹冷笑,別人怎么说她都可以,但唯独张青青不行,作为她的好友说出这样的话,太让她失望了。 看来,她们之间的友情是真要为一个男人结束了。 “小芙蓉,把这个喝了。”明歧端来了一碗薑汤。 “你熬的?”叶芙接过,温度適口,咕嚕嚕几下就喝掉了。 “是你妈妈熬的,她太著急差点在厨房摔了。” “都怪我,每次都让她担惊受怕的。”叶芙放下了碗,胃里暖暖的,“你的伤?” “刚重新上药了,小伤而已。”明歧示意了重新涂药的伤口,“刚你妈妈帮忙涂的。” “明天有空再带你出去逛逛。” “没关係,我打算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当作度假,我已经很久没给自己放过假了,你不会嫌我烦吧?” “怎么会,你想住多久都可以,不过你手下怕是得去住其他酒店了。”安森酒店就十间房,確切的说是四间,虽然现在他们出任务都是空的,但也不可能腾给別人住,这一次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酒店是真住不下。 “他们不需要房间,会自行安排。” 就在这时,酒店前台,突然传来了按铃声。 这是有新客人来了。 叶芙整理了下衣服,快步走了出去。 一个背著黑色旅行包,染著灰绿色短髮的高瘦男孩正站在前台前。 “你好,酒店今天已经客满了。”叶芙说道。 大男孩缓缓转过身来,时髦发色下是一张惊艷无比的漂亮脸蛋,浅棕色的瞳色,淡粉的唇,美得雌雄难辨,像是日漫里走出来的美少年,让整个大堂都亮了起来。 “叶姐姐。”大男孩的声音也极其悦耳。 “你认识我?”叶芙惊讶,像这样让人过目难忘的美少年她不可能见过忘记了。 “恩,我叫司泊然,是司莉莉的弟弟。” “司莉莉?”叶芙一下子就想到了她的好友,“朱莉?” 司泊然点头,一笑,右嘴角一个深深酒窝, 又甜又欲,叶芙脑海里瞬间冒过这个词。 朱莉可从来没在她面前提过她那个没有血缘的弟弟竟然长得这般好看,这不妥妥的绝色小奶狗嘛! “我来带她回家。”司泊然说了他的目的。 “那不巧了,你姐姐现在不在这。” “我知道,是我发出的悬赏令。” 叶芙这下更惊讶了,原来緹拉他们的僱主竟然是司泊然。 他的年纪应该和叶澈差不多大,司家这般有钱? “叶姐姐,我本来是这次和兔兔搭档的明星爸爸,不过你的前夫找上我,花了重金让我把位置让了出来,所以悬赏令的钱也算是你前夫出的。”司泊然解了她的疑惑。 所以司泊然原来是个当红偶像,也对,凭藉他这无可挑剔的出色外表,他不火谁火。 怪她和国內脱节了,竟然连当红大明星都没认出来。 朱莉有个偶像明星的弟弟,她竟然提也没提过,这可不科学,难道是司泊然的父母给她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吗? 第213章 被女儿拋弃的傅总 医院里。 傅南岑头缠著纱布,脸色苍白。 这次溺水,对他的身体造成不小的伤害。 他还是低估了叶芙对他的恨意。 他当时昏迷前那一刻,以为叶芙会第一时间把他救出去的。 可结果是叶芙推开了他,游走,再也没回来。 “傅总,新找的嘉宾都已经到位了,之前的明星实习爸爸也来小镇了,表示可以无偿接手这档节目。”节目组的导演跑来和他商量换人的事宜,节目组暂停录製,节目组將面临场地人工费用增多、艺人档期无法调试等多种问题。 “导演,麻烦你把兔兔带来医院,我想和她聊聊换人的事情。”傅南岑开口要求。 导演眼里难掩诧异,兔兔不是金主爸爸的女儿吗? 傅南岑哪不明白导演那眼神的意思,可他能有什么办法,这次是真把叶芙给惹到了,她不来医院看她,连孩子都不让来,甚至连爷爷都不来了。 爷爷只让赵瑾过来传话,说不想因为这事让他这个做爷爷被连坐!还让他赶紧回国! 他是真真切切地体验到了爷爷有了重孙,不要孙子了。 也怪他心急了,他真的太想和叶芙亲近了,她和明歧那么亲密的样子,把他刺激得不清。 “把那个明星实习爸爸也一同带来。”傅南岑要求。 “行,我亲自去请。”导演这种人精,仔细一回味,再结合节目组那些八卦,就差不多猜到了其中的纠葛了。 重点还是兔兔妈咪。 导演一走,张青青就提著食盒进来了。 “是妈送来的吗?”傅南岑看到那食盒,不由眼睛一亮。 “傅总,是我做的,还是照著叶阿姨教的做法,我尝过味道差不多,你吃吃看。” “不必了,我不饿。”傅南岑示意秘书不必开食盒了,“你出去吧,我先休息了。” “傅总,你都一天没吃饭了,这样怎么养好身体。” “出去!別让我说第三次。” 张青青咬了咬下唇,只好离开了。 “把你的食盒也带走。”傅南岑提醒道。 张青青红著眼,只好把食盒一同带走了,为了这顿饭,她早早就开始准备了,最后傅总別说吃,连看都没看。 一出病房,就和赵瑾遇上了。 赵瑾看到张青青这样子,就猜到了一些。 “赵哥,你劝劝傅总用餐吧,这都两天了,他都没好好吃东西。” “把食盒给我看看。”赵瑾要求。 张青青赶忙把食盒打开,介绍里头的菜色。 赵瑾端走了那碗补汤,“其它你带走。” 而后他就自顾进了病房。 赵瑾一推开门,就看到了病床上好友投来的目光,眼里的期盼和失望也就一瞬间转换。 “看我给你带了什么。”赵瑾示意了下手中的补汤,快步走到了床头柜放了下来,“好烫!” “我不吃。”傅南岑转过身,不想理会赵瑾。 “你確定?这可是我从小芙那偷拿的,本来是给明歧的。”赵瑾坏笑道。 “又不是给我的。”傅南岑没好气,他难道还稀罕抢明歧的补汤。 “小芙可熬了一个早上,既然不要,那我喝了,我挺好奇她给明歧的补汤里都有什么好玩意。”说著,赵瑾端起了燉盅。 傅南岑倏然坐起身,伸手,“给我。” “不是不要吗?” “话多。” 赵瑾笑笑,把燉盅递给了他:“有点烫,你小心烫嘴。” 傅南岑尝了一口,味道还真不赖,一想到是给明歧的,他就恨得牙痒痒的,必须喝掉,喝明歧的补汤,让明歧没得喝。 “阿岑,你现在怎么这么幼稚。”看著好友这幅模样,赵瑾觉得很有趣,不由笑出了声。 “下次多拿几份。”傅南岑无视了他的嘲笑,几口就把补汤喝完了,还有些意犹未尽,怪好吃的,可见叶芙是真用心做了。 可恶,还好没便宜了明歧! 而此时病房外,张青青也没走,正在偷偷看著,见到傅总是以这个方式喝下的,她是又难过又气愤,明明都是她做的! * “阿瑾,兔兔这几天没看到我,有闹著找我吗?”比起龙龙的独立,女儿更得傅南岑的心。 “兔兔这几天和那司美男都玩疯了,说长大了要嫁给他,连她年年哥哥都要靠后了。”赵瑾给了老父亲致命一击,“果然女人喜欢帅哥,不分年龄。” 司美男? 傅南岑想起了,那朱莉的弟弟。 说来兔兔录製节目的事,还是司泊然透露给他的。 也让他准確地找到叶芙的住址。 “还有你女儿和司美男的路透照已经衝上了热搜,你这个总裁就靠边站吧。”赵瑾把斗音头条打开给傅南岑看,“小芙大概也不会想到,她又要火了,这次是以兔兔妈咪火的。” 叶芙不去做明星,赵瑾觉得挺可惜的,老天追著赏饭吃,她不吃,现在餵进她女儿嘴里了。 头条视频里,司泊然和兔兔戴著一模一样的兔子发箍,对著镜头做著各种卡哇伊的动作。 “我女儿真可爱。”傅南岑是百看不厌。 透过可爱的女儿,如同看到了叶芙。 “你別学著做这些动作,怪瘮人的。”赵瑾看到傅南岑学著视频里的嘟嘴动作,他觉得很辣眼睛,搓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自从找到叶芙和孩子后,傅南岑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他表示有些接受不良。 “阿瑾,等你结婚生子后,你就不觉得瘮人了。”他家小兔兔真是他的天使,治癒了他所有的不开心。 赵瑾拿走了手机,开始说正事了:“告诉你不好的消息,唐菲逃走了。” 傅南岑听到唐菲的名字,太阳穴就突突跳了下,“怎么可能跑得了?” 是他亲手把她送进精神病院的,是他交代院长要『特殊对待』唐菲的,这辈子她都不可能离开精神病院。 “她自杀了,送到中心医院抢救,然后被人救走了。”赵瑾说道。 之前看到唐菲已经疯疯癲癲的样子,这女人还是挺能装的,当初就应该直接把她杀了才对! 傅南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明歧。 第214章 生死一线 转念一想又不可能,明歧救唐菲有什么好处?之前明歧还能利用唐菲来破坏他和叶芙之间的感情,现在可没这个用处了。 那到底谁还会救唐菲? 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別把这事传出去,派人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夜里。 傅南岑吃了几片止痛药,头依旧疼得厉害。 医生给他掛了瓶,他才勉勉强强忍著痛,睡了过去。 一名女护士推著医疗车进来了。 听到声响,睡眠浅的傅南岑就惊醒了。 睁开眼,就见到护士拿著针,朝输液管里注射药物。 “你在做什么?” 护士受惊,转头与他四目相对。 傅南岑眉头一紧,迅速拔掉了手上的针头。 那护士转身就跑。 傅南岑下床去追,只是昏眩的脑袋拖累了他,等他追出去,人已经没影了。 值班医生听到声响,跑来查看。 傅南岑让医生检查了刚才注射进输液管的不明液体。 竟然是毒蛇的毒液。 有人要杀他? 刚才和那女人对视,他觉得有几分熟悉感。 但是谁,他一时想不起来。 不过毒蛇立马就让他想到了卫庭一家。 近期他也就和卫家结仇。 报復吗? 那他有危险,兔兔呢? 一想到这,傅南岑赶忙给赵瑾打了电话。 赵瑾接到电话,二话不说就去找了叶芙。 叶芙已经睡下,听到急促的敲门声,她起床去开了房门。 “小芙,不好了。” 听完赵瑾说的,叶芙惊诧不已。 不敢耽误,朝儿童房跑去。 此时两孩子睡得正熟。 睡在门边的不服听到声响,警醒地竖起了耳朵。 一见到是女主人来了,它又乖乖趴回了窝。 望著熟睡的两孩子,叶芙微鬆了口气。 没打扰孩子睡觉,出了儿童房,就看到明歧也匆匆来了。 “出什么事了?”明歧紧张问道,刚才那急促脚步声把他吵醒了。 听完赵瑾说的。 明歧略迟疑,说出了他的想法:“小芙蓉,会不会这又是傅总的恶作剧?” 被明歧这么一提醒,叶芙也反应过来了。 这几日傅南岑一直要求看孩子,还让那节目组导演也来当说客,通通被她拒绝了。 这是又要作妖,拿新花样来忽悠她。 想到在水里的欺骗,叶芙磨著后牙槽,一定是在骗她! 可恶!差点又被他骗了。 “小芙,阿岑不会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的。”赵瑾替好友辩解,他了解傅南岑的性子。 “赵哥,你別陪著傅南岑瞎闹了,很晚了,我回房睡觉了。”叶芙打了个哈欠,如果真有杀手,就直接把那渣男杀死吧! “回去睡吧,我会让玖他们守著,要真如傅总说的,他们也不会得逞的。”明歧动作温柔地帮叶芙把睡乱的头髮捋顺了,“在枕头上放条丝巾,就不会弄乱头髮了。” “对哦,以前你就这样教过我。”叶芙笑笑,长头髮老是睡后打结,明歧就给她想了办法。 “那晚安。”叶芙挥挥手转身回房。 就算没有玖一行人,她也没那么担心,毕竟这里是安森酒店! 眼见叶芙就这么走了,赵瑾不由嘆了口气,看来傅南岑在叶芙的心里已经没有半丝可信度了。 而且叶芙和明歧之间的相处,也让他揪心啊,难怪阿岑那天会那么衝动,寧愿伤害自己也要博取叶芙的注意。 “赵经理,哦,不对,应该是赵总了,之前忘记恭喜你升职了,早点睡,晚安。”明歧拍拍赵瑾的肩膀,转身也回房了。 已经成了傅氏集团副总的赵瑾相信阿岑不会拿这事说谎,也顾不得换衣服,拿了车钥匙就匆匆离开了…… 而此时,明歧也离开了安森酒店。 在一处僻静角落。 很轻的脚步声传来。 “小柒,你又自作主张!”明歧望著从黑暗中走出来的人,怒道。 “大哥,我是在帮你,他该死!”小柒已经换下了那身护士装,当年在订婚宴上,因为有小柒的周旋,才能让狗爷成功拆了炸弹,拯救了一船的人。 她也在他的面前发过重誓,保证绝对不会再感情用事。 这四年来,她一直做得很好,没在给明歧惹麻烦,而且还和玖在一起了。 “我有让你帮了吗?”明歧斥道。 “大哥,他绝对不会怀疑到我身上的,就算被抓到了,那也是我个人行为!”小柒明確表態,这四年来,大哥对叶芙的感情有目共睹,虽然她曾经很討厌叶芙,但她也想大哥幸福,傅南岑这傢伙太烦人了,她要趁他病要他命。 可惜还是失败了,被他发现了。 “你今晚就回国。”明歧压下了怒火,虽然他想要傅南岑的命,但也不是用这么愚蠢的办法。 “好,大哥,我等著你和叶芙喜结连理的消息。”小柒说完,转身隱入了黑暗。 明歧也快步走了。 黑暗中的小柒却没离开,一直注视著明歧离去的背影。 两行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她太明白爱而不得的痛苦了,她不想大哥和她一样。 * 医院里,监控被破坏了。 也没有目击者。 听完赵瑾说的,傅南岑脸色难看极了。 显然明歧是在带节奏。 这傢伙也太阴险了。 他都怀疑是他派人来的,还真说不准!別让他找到证据。 不过叶芙对他如此不信任,也让他有些伤心了。 这女人的心是真狠,他都住院好几天了,不来看他也就算了,还巴不得他去死。 “阿岑,我已经让人在查卫家了,我把保鏢调几个过来守著。”赵瑾说道。 “不用了,让他们好好守著孩子。”最好那人再来袭击他,这样也省得大费周章地寻人了。 布控了一番后。 “阿瑾,你说我还有希望吗?”比起被刺杀,他更担心无法和叶芙重归於好。 “你想听真话吗?” 傅南岑下意识摇头,又点了点头。 “这四年,小芙没有你,都能把孩子带得这么好,她身边又不缺追求者,说真的,你伤了她那么深,你拿什么来和她復婚呢?” 赵瑾这话如同一盆冷水一样浇在傅南岑的头上。 可这就是事实!他该拿叶芙怎么办才好! 第215章 你被解僱了 安森酒店。 兔兔和司泊然去录节目了,傅老爷子带著龙龙去著手整顿酒店。 明歧陪著妈妈去给兔兔当助理了。 酒店里一下子都空了。 叶芙在清算酒店上个月的开销,以往这种工作都是龙龙抢著做的。 现在已经被人喊龙总的小屁孩可没閒工夫来帮她算帐了。 再这么下去,她还真可以靠两个孩子实现財富自由,当个『废物妈妈』,想想都开心。 酒店门口的风铃声响了,有人来了。 是张青青。 上次因为傅南岑溺水住院,张青青也没住在酒店里了。 “小芙,我和傅总今天要回国了。”张青青走到了叶芙面前,开口道。 “哦,那祝你们路上平安。”叶芙自顾按著计算器,神色淡淡。 张青青望著低头算帐的叶芙,那恬静带著些许清冷的样子,让她一下子就回到了读书时期,那时候她和叶芙关係最铁了,她很喜欢叶芙的性格,文静心善,虽美,但美得没有攻击性。尤其当时在处处要和叶芙比较的周妍衬托下,叶芙的性子不仅討男生喜欢,和女生也相处得很好。 每次上课出门站在她身边,总能收到无数的目光,虽然那是看向叶芙的目光,但她从没嫉妒过。 可现在她嫉妒了。 嫉妒她总是轻易就能得到她想要的,比如傅总这么多年的喜欢。 “叶芙,陈放他背叛了我,他和那女人甚至一同来羞辱我,是傅总给我解的围。”张青青再度开口道。 叶芙皱皱眉,抬眼看向她。 “我和陈放订过婚,可在订婚那天,陈放不仅放了我的鸽子,还高调宣布了和那星海大小姐的婚讯,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所有人都在看我笑话,对我指指点点,尤其是我们的同学朋友,他们那种幸灾乐祸的样子我到现在都记在心里。”张青青回忆起那天的情形,眼圈红了,眼中带著愤恨,又带了几分希翼,“也是那天,傅总让我做了他的秘书,他说跟著他,不会再有人看不起我,嘲笑我。” 叶芙递了纸巾给她,当时陈放可没和她说和张青青有订婚这段,可见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张青青没接,只是抬起头,把眼泪憋了回去,从订婚宴受辱后,她就发过誓不会再掉眼泪。 “这两年来,我跟在傅总身边,让我重新认识了他,我也明白了当初你为什么对他那么痴迷,他確实是一个让人著迷的男人。”张青青泛红的眼睛定定地望著叶芙,“小芙,我一向说话直接,我喜欢傅总,既然你不打算回头了,就別再给他任何希望了,你们两个不合適,在一起只会相互伤害。” 一抹轻笑爬上了叶芙的嘴角,也好,她还担心张青青会虚偽来替傅南岑求情。 “我和傅南岑早已离婚,你喜欢他是你的事情,接不接受你是他的事情,都和我无关。但我如何想,如何做,都不是你能管的,懂?” 张青青神色微变:“叶芙,你和以前是真不一样了。” “青青,我最后给你一句忠告,飞蛾扑火,最终伤的只有你自己。”叶芙说完,继续算帐。 “你叶芙可以,我张青青一样也可以。时间会给我们答案。”张青青落下这句话,转身朝外走去,她要证明给她看,她张青青不输她叶芙。 风铃声阵阵,像是给她们的友情划上了句號。 一辆豪车停在酒店外。 傅南岑戴著鸭舌帽,遮住了脑袋上的纱布,帽檐下一双深沉黑眸扫过望著酒店门口一排的保鏢,有爷爷的人,有明歧的人。 可真是大排场。 看到张青青独自出来了。 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傅总,抱歉,小芙说不想见您。”张青青对他道。 “上车吧。”傅南岑压了压帽檐,掩去了眼底的失望。 车窗缓缓关上,似乎是把他的心也一同关闭了。 很快,车子驶离了酒店,朝著机场出发…… * 私人飞机,十个多小时的飞行。 飞机在云市机场降落。 张青青望向身边一直沉默的男人,他全程没说话,帽檐一直压得低低了。 不过飞机在机场落地那刻,她心里也鬆了口气,离开法国,离叶芙远远的,她就有机会了。 下了飞机,张青青去取行李。 “赵哥,傅总呢?”张青青发现傅总不见了。 “他已经先行回公司了。” “啊,那我呢?”张青青怔了征,她不过就取个行李的时间。 “刚才阿岑交代我,辞去你总裁秘书的职务,你可以选择转部门或者辞职。”赵瑾传达了傅南岑的意思。 张青青脸上血色瞬间褪去了,急了:“为什么?我哪里做得不好吗?傅总为什么不当面和我说,我可以改的。” “张小姐,傅总选你当秘书,你应该很清楚是为了什么!” “我不明白,难道我的价值就只有为了寻找叶芙吗?这两年来,我的工作能力还不够胜任这个职位吗?”张青青很激动,眼圈通红,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下飞机得到的却是这样的通知,无论是辞职还是转岗位,她只要离了总裁秘书这个职位,以后连傅总的面都很难见上一面,集团那么大,她到时候连上总裁办公层的资格都没有! “张小姐,你越距了!我早就提醒过你了,傅总选你当秘书就是因为你和小芙是好朋友,你知道好朋友代表什么吗?你不知道,所以你被解僱了!”赵瑾打开了手机,播放了刚才张青青和叶芙在酒店里的对话。 『我喜欢傅总,既然你不打算回头了,就別再给他任何希望了,你们两个不合適,在一起只会相互伤害……』 张青青脸色变了,她赶忙在身上摸索:“你竟然在我身上装了窃听器。” “以后不会了,你被解僱了,人事部会把这个月的工资结算给你,同事一场,祝你以后前程似锦。”赵瑾本还想给她一个机会的,可惜她忘记了该有的立场,这样的人留不得。 张青青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恍惚了,她怎么就被解僱了呢? 她追求自己的幸福有什么错吗? 她张青青的价值可不是在叶芙身上体现的! 那她这两年的付出算什么! 第216章 傅总的曲线救国 傅南岑的离开,玖第一时间匯报给了明歧。 “你確定?”明歧挑眉。 “恩,我亲眼看著他进了登机口。”玖很確定道。 此时,一阵欢快笑声传来。 节目录製现场,兔兔酱正和大家玩萝卜蹲游戏,现场很是滑稽。 兔兔酱穿著粉色蓬蓬裙,每次蹲下站起,像是一朵厚重的小粉云。 “兔兔蹲,兔兔蹲,兔兔蹲完司司蹲。”兔兔酱小奶音一起。 “宝贝,你和司司爸爸可是一组的,你想把你司司爸爸累死吗?”主持人哈哈笑道。 现场一阵哄堂大笑。 “可系司司爸爸蹲起来是最帅的,现场的姐姐阿姨们都想看司司爸爸蹲。”兔兔酱解释道。 她这一说,现场的女粉一阵哇哇叫,显然是说进了这群老少姑娘们的心坎里。 “你这小机灵鬼。”主持人被小丫头打败了。 明歧把这一幕都看在眼里,对於兔兔,他是怎么看怎么的喜欢,就是小时候叶芙的翻版,就算身体里流淌著傅南岑的血液,他也不在意了! 不过傅南岑会这么轻易就走了吗?这不像他的风格。 “大哥,还有一事,这可能也是傅总急著回去的缘故。”玖凑到了明歧的耳边说了唐菲的事情。 “唐菲逃了?”明歧对这消息也很惊讶。 傅南岑派去的人是怎么看的人! “大哥,这事我们要管吗?” “暂时別管,免得把我们也牵扯进去。”之前他利用唐菲的事情,叶芙也知道了,但她没再提起过,在心里,八成也是怨他的。 现在唐菲没有利用价值了,他不想再沾上这事。 如果傅南岑不能很好处理这事,那正好让叶芙对他更失望。 * 叶芙例行检查了下酒店。 后花园的垃圾桶全满了,甚至都溢出来了。 她拿了对讲机:“康叔,后花园的垃圾满了,你过来清理下。” 没一会儿,一个穿著酒店绿色保洁制服的男人一瘸一拐走来了。 “康叔,你生病了吗?”叶芙关心问道。 平常康叔非常勤快,把酒店卫生打理得井井有条。 康叔也是华人,年轻时候遇到了一些事情,脸毁了,哑了,腿也瘸了。 组织就让他留在了这家酒店,和叶芙一同打理这家酒店。 平常就负责保洁,维修方面的工作。 康叔摇头,表示他没生病,一瘸一拐走到了垃圾桶边处理垃圾。 叶芙也过去帮忙。 康叔挡开了她,表示一个人就可以处理了。 “康叔,你去把垃圾车开来,这里我来处理。”叶芙反正也是閒著。 康叔点点头,去开垃圾车。 “康叔,垃圾车是在那边。”叶芙给他指了个正確方向。 康叔是年纪大了吗?越来越健忘了。 叶芙把垃圾分好类,系好口子,等著康叔把垃圾车开来。 等了片刻,也没听到垃圾车的专属铃声响起。 刚准备过去看看,垃圾车的专属铃声终於传来了。 恰好,酒店前台的按铃声响了,叶芙快步朝前台走去。 她刚一走,缓缓开来的垃圾车就不小心把一棵树给撞了…… 酒店前台。 两名华人男游客一直按著铃。 叶芙快步走了过来,示意了下酒店门口掛著客满的掛牌。 “美女,我们都观察好多天了,你这酒店怎么天天客满,明天我们就要离开小镇了,你好歹也要让我们住一晚吧。”肥胖的中年男游客色迷迷地望著叶芙。 他们这几天经常路过这家酒店,被这位漂亮的酒店前台迷住了。 “抱歉,酒店已经客满了,两位先生下次来小镇旅游,可以先致电酒店提早预定。”叶芙递了张酒店名片给他们。 “我们哥俩其实要求也不高,今晚就和你挤挤吧。”另外一名瘦高的男人露出了一口大黄牙,他们刚才看了一圈了,今天酒店里没有其他人,就这一个漂亮前台。 “我劝你们把刚才的话收回。”叶芙沉了脸。 这一两年来,她已经很少再遇到这么明目张胆的垃圾游客了。 “小姑娘,我们劝你还是从了吧!” 叶芙也懒得和他们在废话,伸脚朝收银台下方的按钮一踢。 伴隨著卡擦卡擦的转轴声响,收银台后面的墙壁突然裂开了。 几只机械手臂如章鱼的触手一般伸了出来。 每只机械手臂上配备不同类型的枪枝,甚至还有拿狼牙棒,流星锤的。 齐刷刷的对准了那两色鬼, 叶芙的身后像是长出了三头六臂,压迫感十足。 那两个色鬼哪见过这样的阵势,在对上黑洞洞的枪口,尤其是听到保险栓拉开的声响,整个都被唬住了。 “今晚还要不要和我挤一挤?”叶芙双手抱胸,冷冷注视著面前的两个男人。 两个色鬼连连摇头摆手,脸煞白煞白的。 “滚!” 那两人哪还敢逗留,屁滚尿流跑了。 其中一个还从酒店台阶下滚了下去。 安森酒店门口的logo闪烁过一窜电流,提示著它的不凡! 而那跑出一段距离的两色鬼,刚以为死里逃生,就被路边突然冒出来的带口罩男人一拳一个给打飞了,其中一人连门牙都打掉了,另外一个直接一拳打晕。 带口罩的男人上来又补了一拳,把那个没晕的傢伙也打晕了才满意。 他看了看染血的拳头,果然这次溺水还是让他身体元气大伤了。 以往一拳就足够了,现在还得补拳。 还不够解恨,离开前,伴隨著两声惨叫,硬生生地从两人的子孙根踩了过去…… 叶芙离开前台,重新回了后花园。 垃圾倒是清理了,只是后花园的一棵树被撞到了。 也就垃圾车能进后花园,康叔今天到底怎么了? 她不太放心,去寻康叔。 刚好看到康叔正在水池边洗手,有红色液体在水里晕开。 “康叔,你受伤了吗?”叶芙著急问道,难怪刚才树都被撞到了。 康叔按住了手背,摇头,一瘸一拐的走了。 叶芙望著他的背影,面色渐渐冷了下来,康叔是右脚瘸了,这蠢货左右脚互换,就不能装的再像样点吗? 她重新拿出对讲机:“康叔,501房间的马桶堵了,麻烦你去疏通下,还有酒店的化粪池也该到清理时间了,麻烦你今天也一同处理了吧!” 第217章 睡在了叶芙床上 阵阵乾呕声从505房间的洗手间传出来。 戴著防毒面罩的男人从洗手间夺门而出,趴在了阳台栏杆边,一阵乾呕。 他摘下了手套,扔得远远的,深怕沾到了污秽。 掏出手机,找出龙总的號码,打了过去。 手机那边好一会儿才接了起来。 “臭小子,你存心整你老子!把一百万还给老子!”摘下防毒面具,『康叔』也不哑了,那叫一个咬牙切齿!堂堂一个大总裁倒垃圾也就算了,现在还得通马桶,对著那一大坨粑粑,他真的能原地升天了,三十多年的洁癖不治而愈。 “老头,你说只要能留在妈咪身边,做什么都可以的。”龙总童音稚嫩,语调却是不急不缓。 “那你就不能让我假扮成其他人?” “酒店里除了康叔叔,就只有一个厨师伯伯,可你会做菜吗?” 傅南岑:…… “老头,让你倒个垃圾你就哇哇叫,还想追我妈咪,你做梦比较快。” 傅南岑:…… “你这个小奸商!”要不是害怕那晚袭击他的人,来袭击叶芙和孩子,他也不至於假扮成这幅戳样,潜伏在叶芙身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头,此话差矣!我大龙龙本可以什么都不做,这些钱也是我和兔兔的,但你太笨了,这四年你总共被人骗了一千六百五十万五角一分,我只好冒著被妈咪赶出门的风险,帮你收拾烂摊子,你不感激我大龙龙,反过来质疑本龙的人品!难怪太爷爷说你是蠢货。” “臭小子,你要造反!你老子我还没死呢,就已经打起分家產的主意了!” “难不成你要把家產分给你其他的孩子?” “胡说,你可別乱造谣,我就你和兔兔两孩子,我这辈子除了你妈咪,谁也不会娶!” “老头,这次不是你说的算了!”龙总小小年纪轻嘆了口气,“没有后妈,不代表没有后爸!你再不努力,明叔叔就要上位了。” 背景音那传来了赵叔喊龙龙的声音。 “你让赵叔多吃点蔬菜水果,少吃肉,我可不想再为他通马桶了,呕~”越想越想吐。 掛断电话,傅南岑收拾了下行头,一瘸一拐的离开了505。 在走廊,遇到了叶芙。 “康叔,別忘记化粪池。”叶芙提醒了他一句。 某人虎躯一怔,他要不要装生病算了! * 干了一天脏活累活,带伤上阵的傅南岑別说悄咪咪欣赏前妻了,根本忙的停不下来,农场的驴都没他这么累! 冲了个澡,重新把康叔的人皮面具戴到脸上,入夜了,他得守著叶芙。 刚出了康叔的工作间,就看到一抹黑影如鬼魅般从前方走廊处一闪而过。 他放轻了手脚,迅速跟了上去。 恰好看到那抹黑影进了叶芙的房间,看身形应该是个女人,会是那晚刺杀他的人吗? 他不敢耽搁,衝进了叶芙的房间。 一股独属於叶芙的独特体香一下子钻入了他的鼻间,让他著迷不已。 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入叶芙的臥室。 他迅速察看了下,房间和浴室都没人。 风从半开的窗户吹了进来,清雅淡紫的碎花窗帘吹起了连绵的波浪。 窗户边是一棵大树。 那人八成是借著大树离开了。 他还是慢了一步。 转头环顾了下叶芙的房间,布置的和叶家的差不多,温馨,简洁。 尤其是那淡紫碎花窗帘,一下子把他当初美好的回忆勾了出来。 好似时光依旧没有改变。 他缓缓走到了床边,坐下。 空气中都是叶芙的体香,让人迷恋不已。 鬼使神差般,他躺在了她的床上,深嗅,陶醉,枕上的发香让他觉得好似就睡在叶芙身边。 他拉过薄被,盖在了身上。 像是把叶芙抱在怀里,一抹心满意足的笑容爬上了他的嘴角…… 不知过了多久,开门声把傅南岑惊得猛坐起了身。 一抬眼,就对上了叶芙错愕、愤怒的目光。 “我……你房间灯坏了,我给你安装灯泡。”傅南岑做坏事被当场抓住,心虚不已。 “呵,不装哑巴了?”叶芙冷笑道。 傅南岑这才反应过来,康叔是哑巴,是哑巴! 得,直接露馅了。 “傅南岑,你真让我噁心。”叶芙怒斥。 意识到叶芙丝毫都不惊讶,傅南岑也明白了,她怕是早就看出来了,所以指使他干了一天的活。 这女人现在是长了火眼金睛了,这么不好糊弄了! 叶芙脸上的厌恶,让他心头不畅,在她眼里,他就真的这般討她嫌吗? 这四年来,他过得痛苦万分,疾病的折磨,远不及心理上的折磨,晚上一闭眼,他就会想起叶芙坠海的画面,她那一身红影成了他的梦魘,无时无刻不再折磨著他。 “刚才我看到一个女人进了你的房间,就是那晚要杀我的人,我大概知道她是谁了。”傅南岑解释道。 “苏苓心吗?还是张青青?”叶芙双手抱胸,冷冷注视著他,她倒要看看他这次又要怎么欺骗她。 “小芙,我已经辞去了张青青的秘书职务,以后她不会来烦你了。”傅南岑赶忙道,张青青的所作所为太让他失望了,本来还想借著她和叶芙是好友的身份,让她帮忙当说客,牵牵线,哪里知道竟然成了绊脚石! 要不是为了叶芙,他才不会僱佣女人当他的秘书助理,除了叶芙和兔兔外,其他女人就是麻烦的代名词。 叶芙对他的话没有半分波澜。 “是明歧身边那个叫小柒的女人。”看出了叶芙的不耐烦,傅南岑也不敢耽搁,“那晚就是她在我的输液管里注射了毒液。” “你说谎能打下草稿吗?”叶芙真的生气了,现在他倒好,直接无中生有,把杀人的罪名扣在了小柒,应该说是明歧哥的头上。 为了赶走明歧,他可真不择手段,满口谎言! “小芙,我不骗你,刚才就是她,我跟著她进了你的房间。” “你的意思是她要害你,还要害我?”叶芙也是气笑了,她和小柒之前確实有过节,但这次玖特地为了小柒来和她道过歉,还说他和小柒已经在一起了,而且这次明歧並没有带小柒过来。 第218章 叶芙对傅南岑开枪了 “明歧让她对我动手,动机不是很明显吗,就是想除掉我,至於对你,应该是有其他目的。”傅南岑刚才过於沉迷叶芙的气息了,都没深究小柒的目的。 叶芙环顾了四周,她房间里的每样东西放置位置她都很清楚。 除了床被傅南岑这个噁心男人睡过外,她仔细看了一遍,发现桌上的水杯也被动过了。 “你碰过了?”一想到刚才水杯可能也被傅南岑碰过,她就觉得噁心。 傅南岑摇头。 叶芙想到了什么,她迅速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特殊的检测器,把探针放入水里。 仪器立马发出了警报声。 “你在水里加了什么?”叶芙彻底被激怒了。 想到曾经这男人种种恶劣行径,她有理由怀疑傅南岑在水里加了是那些齷齪的药剂,他又要用这种噁心的手段,来占有她。 “小芙,我没碰过水杯,一定是那小柒做的。”傅南岑也迅速反应了过来,明歧派小柒杀他,就是想剷除他这个障碍,那现在在叶芙的水里加药,八成就是想让明歧和叶芙欢好的药,这样就能达到明歧的目的了。 阴险,实在是阴险,没想到明歧也是这么一个不择手段的人! 他该想的,当初明歧为了离间他和叶芙,还控制了唐菲。 “傅南岑,老天怎么不收了你这个下三烂的男人,你以为靠这样的手段就能重新得到我,你把我叶芙当什么了!”叶芙再也控制不住翻涌的怒气,手中的水杯狠狠砸向了他。 傅南岑虽然避开了,但还是被水洒到了。 绿色制服遇水,变成了深绿色。 “小芙,真的不是我,我发誓……” “你给我滚,现在就给我滚!” “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我发誓,真的不是我,都是明歧做的!”傅南岑此时真是比竇娥还冤,此时此刻不给他来场六月风雪,都表达不了他的冤! “你滚,马上给我滚!” 傅南岑站在原地没动,他眼眶都泛红了,被气的。 他要是走了,不就让明歧得逞了。 如果这次不是被他撞破了,他都无法想像叶芙喝了这杯水后,明歧和她在这张床上做著最亲密的事情,他都不敢往下想…… “你不走是吧?”叶芙探手,从抽屉下掏出了一把左轮手枪,熟练地上膛,打开保险栓,指向了傅南岑,“你假扮成康叔,私闯民宅,还对我下药,这些行为已经足够让我正当防卫了!” 傅南岑微怔,他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叶芙会拿枪指著他。 他的心都碎了。 倒不是因为被她拿枪指著,而是她竟然有天是这么熟练地拿起了枪枝,他都无法想像这四年来,她在异国他乡是怎么过的。 想到了之前那两个男人调戏叶芙,叶芙表现出的从容、强势,这样的事情显然不是一次两次发生过。 “小芙,如果这事是我做的,那就让我不得好死!没做过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认罪,你要杀要剐隨便你。”傅南岑说著,顶著枪口,缓缓朝叶芙走去。 “你再走一步,我真的开枪了!”叶芙警告道。 傅南岑依旧没动。 砰! 一声枪响。 伴隨著闷哼声,子弹击中了傅南岑的右腿。 红色液体瞬间在绿色制服上晕开了一片暗色。 疼痛袭来。 傅南岑膝盖一软,单膝跪了下去。 他抬起那张『康叔』的脸,黑眸里一片复杂。 她开枪了,真的开枪了。 心痛,盖过了右腿上的痛。 枪声很快就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 明歧一行人衝进了叶芙的房间。 血腥味瀰漫。 叶芙冷冷注视著单膝跪在她面前的男人,她是真受够了他的欺骗,他的纠缠,如果杀人不犯法,他早就死千次万次了。 “傅总?”明歧短暂惊讶后,认出了康叔的身份。 傅南岑缓缓转过头,双目赤红的望著明歧,都是他,害他被叶芙误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歧快步走了过来,严肃道:“小芙蓉,把枪收起来!” 傅南岑是该死,但杀人是犯法的! “傅南岑,今天当著这么多的人的面,我再说一次,我们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把你那些骯脏的想法给我收起来,我叶芙再也不会任由你摆布了!”叶芙字字掷地有声。 他的露面只会提醒她,对她所造成的伤害,她叶芙本来可以有一个安稳的人生,她要求不高,只是想陪在家人的身边,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被生生剥夺了。 “还有,你別想和我抢孩子,当年在游轮上,我苦苦哀求过你,让你保孩子,可是你放弃了,你不仅放弃了我,还放弃了我们的孩子,你这样的人不配让孩子喊你一声爸爸!” 傅南岑抬头,看向叶芙,泪光闪烁:“对不起,小芙……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所有的言语都是苍白的,伤害就是伤害了。 “你的道歉我不屑,你要还是个人,以后就离两孩子远点,你给我记住了,你还能站在这里,是因为我可怜傅爷爷,可怜他年纪这么大了,还要被你连累!” “小芙,我错了,为了孩子,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小芙蓉,孩子们马上到家了,先让傅总去处理伤口吧,別嚇著孩子了。”明歧打算了傅南岑的话。 房间里血腥气浓郁,傅南岑中枪的右腿一直在滴血,地上都积了一小滩了。 叶芙深深吸了口气,把枪枝放了回去,绕过傅南岑,头也不回走了。 她相信明歧哥会帮忙处理好的。 叶芙一走,傅南岑跌坐在了地上,右腿上传来的剧痛让他无法支撑著身体。 隨著叶芙那一句句话语,把他的心都给掏空了。 可这一切都怪他,他中枪也是咎由自取。 “玖,去拿医疗箱过来。” 玖和大哥对了下眼神,快步走了,顺带把房门给关上了。 “明歧,你要得到小芙,就堂堂正正地和我较量,何必使这种下三滥手段。”傅南岑微微收起心神,冷冷看向坐在床边的明歧。 “傅总,你在说什么?”明歧扫过地板上的狼藉,看来他还是来晚了,错过了一场好戏。 “小芙现在有多相信你,以后就有多恨你!” 傅南岑强撑著身体,坐到了叶芙的床上,被误会的心伤加上枪伤,可真是痛呀! 眼前阵阵发黑,就算要晕,也要晕在叶芙的床上,这是他傅南岑最后的倔强! 第219章 叶芙的心是硬的 傅南岑醒来时,已经在回国的飞机上。 赵叔一直守著他。 “少爷,右腿的子弹已经取出来了,这段时间得好好养著了。”赵叔望著少爷的样子,心里也难受。 手术伤口还没彻底痊癒,又添新伤。 小芙是真心狠。 “爷爷又自作主张了。”傅南岑声音嘶哑,带著无尽的黯然。 “老爷也是为你好,既然已经找到小芙和孩子了,接下来你得先把伤养好了,这样才能更好的照顾他们。” 傅南岑抿紧了乾裂的薄唇,右腿上传来的疼痛,在一遍遍提醒著他,叶芙的心是硬的,她不会回头了。 可他哪里甘心! “少爷,你也別太著急,至少你和小芙还有两个孩子,这是你们之间无法切断的纽带,总会有机会的。”赵叔不忍心看著从小看著长大的孩子这般痛苦,安慰道。 机会?他还有机会吗? 傅南岑嘴角浮起一抹苦笑,望向机舱外的云层,他的心情沉重不堪…… * 兔兔的三天录製,完美落下了帷幕。 下一次录製还在半个月后,兔兔和其他几家的小朋友告別时,哭得眼睛红红的,很是捨不得。 得知司泊然不回国,兔兔才开心了起来。 比起其他明星带著一大堆的工作人员,司泊然身边就一个经纪人,连助理都没一个。 问原因是不用开工资,可没把叶芙给听笑了。 司泊然和朱莉不愧是姐弟,一个比一个抠搜,不,是节俭。 “然哥,要不要投资我大龙龙的大酒店?稳赚不赔。”龙龙凑了过来,问道。 司泊然现在可是当红艺人,那就代表『有钱』。 “得问我姐,我把钱都打给她了。”司泊然回道。 “什么?你竟然把钱打给猪头莉,你完了你完了,猪头莉就是大蛤蟆,不不,是金蟾,只进不出。”龙龙给了他一个同情目光。 可恶的猪头莉,以前还天天在他面前哭穷。 “我就是想赚钱给我姐花,做艺人来钱快。”司泊然提起朱莉,漂亮眉眼带著光。 龙龙转头看向妈咪,叶芙笑著给出了结论:“泊然,你是被你姐姐给pua了。” “妈咪,神马是屁又黑?”偷偷躲在司泊然怀里吃零食的兔兔终於忍不住好奇搭腔了。 “兔兔,你又吃甜食!妈咪生气了。”果然兔兔静悄悄,就是在偷吃! “妈咪,司司咯咯说只要想家人的时候,就要吃甜食,这样心里就不苦了。”兔兔小心的藏著吃了一半的蛋糕,“兔兔想粑粑了。” 叶芙皱眉,又提那垃圾人! “妈咪,你別不高兴,兔兔不吃了。”兔兔乖乖把蛋糕交了出来,眼圈红了,可怜巴巴的。 “叶姐姐,明天开始,我带兔兔一起锻炼,以后我会监督兔兔减肥。”司泊然亲亲小兔兔,三天的时间已经让他適应了『爸爸』的新角色。 “下不为例。” * 叶母记掛在云市的儿子,刚好傅老爷子带著龙龙回国招商,並一起回了云市。 明歧也有急事赶著回国处理。 安森酒店一下子冷清了下来,叶芙都有些不习惯了。 只是才过了两日,明歧就打来了电话。 “小芙蓉,你得马上回国一趟,你弟弟被人指控非法囚禁、性侵,已经被警方逮捕了。” 叶芙怔住了,她弟弟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明显就是被陷害的! 当年叶澈以全省理科状元的身份考入了位於海市的顶尖医学院,年年拿奖学金,是前途无量的医学院高材生,只要考研成功,就要来法一家人团聚了。 她怎么都没法把弟弟和性侵这些事情搭在一起,这样的罪名扣在头上,是要把他一辈子给毁了吗? 谁会如此陷害一个这样的年轻人? 叶芙脑海里浮过了傅南岑那张脸。 是他的报復吗?报復她开枪打伤他的腿? 还是想用弟弟来做文章,让她一家人不得不回国,好继续掌控她? 明歧安慰了她几句,派私人飞机去接她回国。 明歧捏了捏眉心,望向了书房外的芙蓉园,今年的芙蓉花没有往年开得好,稀稀拉拉的,严重影响美观。 “小澈的案件有进展了吗?” “大哥,我们还没找到受害人,这个叫米乐的女人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玖回道。 米乐就是指控叶澈非法囚禁、强姦的受害人。 当时她报警后,警方在叶澈出租房的地下室里找到了伤痕累累的她,也在她身上採集到了属於叶澈的体液。 叶澈承认了和米乐发生了关係,但称两人都是自愿的。 米乐却指控他在她的饮料里下药,导致她在不清醒的情况下和他发生了性关係。 警方在米乐的身体里检测到了药物残余。 同时在一家夜店里,也找到了叶澈曾经找一个马仔购买药品的证据。 叶澈极力否认,他当时和那马仔买的根本不是那种药,而是其他违禁药品,不过他是用在医学研究上。 那马仔却在提供线索后,当晚赛车就发生意外死了。 “大哥,这就是一个陷阱,那个叫米乐的女人在半年前做了叶弟弟的邻居,一直有目的地接近。”可他们没有证据,现在这个米乐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明歧负手,眉眼深沉,他自然相信叶澈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可现在证据链对他很不利,关键还是在这个叫米乐的身上。 叶澈一个品学兼优的医学院学生,到底还是得罪了什么人,被人费心设了这么一个局。 “大哥,叶弟弟的事情在网上发酵得很厉害。”省状元头衔,当初带给叶澈多少荣誉,现在就有多少 从榜样变成反面教材。 热度压都压不下去,从犯罪到教育,各种话题討论不断。 “叶姨醒了吗?” 叶母在警局见过儿子后,回来就病倒了,一直发著高烧,昏睡。 这事对她打击很大。 “还在睡,童女士在照顾她。” 客房里。 叶母一声尖叫,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额头的汗水坠落,一阵惊魂未定。 童桐拿了毛巾给她擦汗。 “小桐,我又做那个梦了。”叶母握住童桐的手,惊慌说道。 童桐比著手语安慰她。 “梦中坠海的不是小芙,是我,有人把我推下了海。”叶母努力回忆著她这几年来断断续续做的噩梦。 她一直以为是叶芙坠海给她带来了极大的心理阴影,可这次她才意识到梦中的是她自己,年轻时候的自己。 她是被人推下海的。 她很確信那是她失去的部分记忆。 第220章 叶母吊炸天的身世 “叶姨,做什么梦了?”明歧走到了叶母的床边,关心问道。 叶母抬眼,看向眼前的明歧,她一时有些怔住了。 “叶姨?”明歧喊她。 “阿歧。”叶母定定的看著明歧的那双眼睛,她也在梦中见过这双眼睛,可她確定那不是明歧,到底是谁? “叶姨?” 叶母回了神,她揉揉疼痛的脑袋,想把梦境中带给她的惊恐不安驱散走。 “阿歧,有消息了吗?”叶母记掛小儿子的案件。 “快了,您別急,好好养病。”明歧接过了童桐手里的毛巾,细心地给叶母擦脸擦手。 叶母望著明歧,眼圈却慢慢红了。 “阿歧,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就像看到小芙小澈一样。”叶母伸出手,轻轻抚摸著明歧的头髮。 明歧拿毛巾的手有片刻顿住,他笑笑:“您从小看我长大,不就跟你孩子一样吗?叶姨,这辈子我就想守著您和小芙,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 “傻孩子,你年纪不小了,听叶姨一句劝,多接触接触別的女人……” “叶姨,我心里已经容不下別人了。”明歧打断了她的话,眉头紧锁,显然叶母这话让他心理不適。 叶母嘆了口气,这四年她家丫头变化很大,连她都看出来她家丫头不可能会接受明歧,与其浪费时间,还不如早做打算。 她心疼明歧这孩子,打小她就满意,把她当成未来女婿看待,可那也只是她的想法。 感情之事,又哪能让旁人左右呢。 “叶姨,饿了吗?我给你熬了粥,我去拿。”明歧起身,也不等叶母说话,就大步走了。 童桐对著叶母一番手语,让她別再劝明歧,只会让他反感。 叶母也只是嘆气。 * 崇明山,古寺里。 诵经声阵阵,清香渺渺。 叶母和童桐两人在大殿里虔诚跪拜。 龙龙和年年在大殿外玩耍。 龙龙给年年讲著他的大酒店復兴计划。 “年年哥哥,把你的压岁钱投资进来,我大龙龙保你上大学前,不对,上初中前,你就是富翁小哥哥一枚。”龙龙拍著胸脯,要拉年年入伙。 兔兔偷偷和他说过,年年哥哥的压岁钱有数不尽的零,那必须算他一份。 太爷爷给了他任务,要在他给的时间內,找到五名投资人。 年年哥哥的背后是桐城集团,在他的选择名单里。 年年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认真地看著龙龙的策划书…… 几声悠远的钟声传来。 夹杂著外婆喊他们的声音。 龙龙应了一声,和年年一同去找家人。 叶母捐完了香油钱,打算去掛个许愿牌。 两孩子来寺庙前就喊著要掛许愿牌。 昨晚下过雨,台阶有点湿滑。 叶母怕两孩子摔了,打算下去亲自接两孩子上来。 她扶著栏杆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刚下了几个台阶,就看到了龙龙和年年两人的小身影。 “外婆,我们在这。”龙龙抬手和她打招呼。 叶母也挥手示意。 只是龙龙大眼睛猛然睁大,小奶音破了:“外婆,小心!” 只是还是晚了,一个突然窜出来的黑影,从背后狠狠把叶母推了下去。 叶母没防备,身子失衡,在孩子们的尖叫声中,直接从百级台阶上滚了下来…… * 接到消息,傅老爷子他们全都赶去了医院。 傅南岑忍著身体上的疼痛,坐在轮椅上,让佣人推著走。 叶母摔下台阶后,昏迷不醒。 身上有多处骨折,最严重的还是摔到了脑袋,后脑勺著地,颅內出血,幸好出血量不大,暂时不需要做开颅手术。 亲眼目睹外婆出事的龙龙满眼含泪,看到太爷爷来了,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哇的一声扑进他的怀里哭了。 年年正在和大家说著刚才发生的事情,他认真地形容著他看到的那个凶手。 当时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推叶母的那个蒙面男人行完凶就跑了。 警方现在正在调取寺庙的监控,抓拿凶手。 “先是小澈,现在是妈妈,这也太凑巧了吧。”傅南岑皱眉道。 叶澈显然就是被人陷害的。 现在叶母更是大庭广眾下被人直接推下台阶,一环接一环,都是有预谋的。 “叶姨这段时间都在国外,小澈都在学校里,他们能得罪谁?”赵瑾接道。 “那个陷害小澈的人在半年前就有预谋地接近小澈,这事怕是策划很久了。”傅南岑望著在爷爷怀里哭得很伤心的儿子,和儿子几次照面都是一副小奸商的嘚瑟嘴脸,今天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哭,现在这样才是一个刚要满四岁孩子的样子。 此时疾行的黑车上。 叶芙一直紧咬著唇,泛红的眼里满是不安。 明歧坐在旁边,也是一脸著急。 “明歧哥,这几年我妈和弟弟有得罪过什么人吗?”叶芙思来想去,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是弟弟成绩过於优异,挡了其他人的道? 还是她妈妈替童姐姐打理工作室,遭人眼红? 这也不至於让那人如此丧心病狂地报復吧? “没有。”明歧很明確地回道。 他转头看向车窗上映著的叶芙身影,他桃花眼是化不开的幽深。 “难道是和我有关?” 傅南岑?她摇头,那狗东西敢才怪! 思来想去,还是一头雾水。 突然,叶芙脑袋里闪过一抹灵光,低呼道:“会不会和我妈妈的身世有关?” “叶姨的身世?” “当年我爸爸打渔的时候救了我妈妈,当时我妈妈就失忆了,还哑了这么多年,我觉得我妈妈当年肯定是遇到了很不好的事情,才导致她受刺激无法开口说话,当时温教授给我妈妈催眠几次都失败了,上次要不是我坠海让她再度受了刺激,我妈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口呢!”叶芙越想越確定这个想法,邻居们偶尔会谈起过往,说她妈妈年轻时候的气质出眾,怎么不像是寻常人家出身,还说叶芙还没年轻时候的妈妈好看有气质,大家笑称是叶爸爸的基因拖累了。 叶芙却没等来明歧的回应。 她转头一看,明歧正望著窗外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叶芙也没再说话,陷入了她的思绪中…… 第221章 叶芙回国 叶芙赶到云市医院时,天都黑了。 叶母已经转入了病房,还在昏迷中。 她刚出电梯,就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傅南岑。 腿上盖著毯子,也看不出他腿如何了。 两人四目相对时,傅南岑黑眸里的光亮像是划过天际的花火,剎那绚烂。 只是看到她身边的明歧,那光瞬间消失,黑眸微微眯起。 “小芙。”傅南岑出声喊她。 叶芙也只是和他对视了一眼,而后就急匆匆朝著病房跑去。 “傅总,又见面了。”明歧和他打了个招呼。 “是啊,又见面了,让顾总,哦,不对,是让明总失望了。”傅南岑嘴角提了提,语气森然。 四周气压遽降。 明明各自都带著笑容,却感受不到丝毫温度。 眼神之间的交锋,就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 叶芙才不管这两人之间的事情,她衝进病房,看到的是她母亲头上缠著纱布,面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 这般模样,一下子让叶芙回到了多年前妈妈重病时候的样子。 尤其病床边还坐著傅老爷子,情形是那么的相似。 那是她人生中最阴影的日子。 “妈咪。”龙龙的小哭腔拉回了叶芙的思绪。 叶芙一把抱起了泪崩的儿子,使劲亲了亲。 童桐眼睛都哭肿了,见到叶芙是自责不已,当时她就该陪著叶母一起去接孩子的,或许她能拉住叶母的。 叶芙握著妈妈的手,眼泪直掉,她和妈妈分开了四年,好不容易一家团聚,她真是无法接受这一次次的噩耗。 傅南岑推著轮椅,不知道何时到了她的身后。 “小芙,妈不会有事的。”他出声安慰,叶芙的眼泪让他的心都要碎了,他恨不得此刻躺在病床上的人是他,而不是叶母。 叶芙没心情和他计较称呼上的事情,握紧了叶母的手,声音哽咽:“妈妈,我回来了,你快醒来看看我……” 身边的人无不动容。 叶芙很快收拾了下心情,问了童桐:“童姐姐,我妈妈最近有没有什么异样?身边有没有出现什么可疑的人?” 童桐努力思索,而后摇了摇头。 不过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快速打著手语,把叶母这几天生病做的噩梦和她说了。 在童桐指了指明歧的眼睛后,叶芙转头看向了身侧的明歧。 “叶姨老夸我的眼睛好看,所以才会梦到吧。”明歧用手捂住了他的眼睛,苦笑道。 “什么眼睛?”傅南岑和其他人看不懂手语,听著他们说他听不懂的话,他有些著急。 叶芙和明歧自然不会回应他。 傅南岑只好看向他的儿子。 龙龙撇开了小脑袋。 傅南岑只好比了个1。 要是往常龙龙倒是很高兴又能宰便宜爸爸一顿,可现在外婆生死不明,他也没心情,都不想搭理笨蛋爸爸。 傅南岑暗暗磨牙,之前叶母会说话了,他就没再去学手语了!果然是技多不压身,他就应该学! “我妈妈当初坠海一定不是意外,当初害她的人可能发现她还活著,所以重新要来杀人灭口。”叶芙说出了她的想法,之前叶澈成为省状元,和他妈妈多次出现在大眾视线里,只要每年高考,过往省状元就会再次被提及,可能凶手就是这样发现了妈妈还活著! 所以现在叶澈和妈妈接连成了凶手的目標。 傅南岑之前参与过叶母的心理治疗,温教授也曾和他提起过,叶母的心理症状来源於不好的过往,叶芙的猜测是有极大可能的。 他的心一下子吊了起来,那叶芙和孩子就是下个目標了! 敌在暗我在明,他们甚至连敌人的身份都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想重新调查叶母的身世怕是有一定难度,要是叶母能醒来想起这些事情,那就简单多了。 叶家所在的小区门口。 有不少蹭热度的媒体和网红在小区门口,追踪报导叶澈的事情,探討这个曾经的省状元是如何一步步走向墮落,从榜样变成反面教材! 现场还有人举著严惩强姦犯等字眼的牌子,甚至还有送花圈堆在小区门口。 曾经的状元小区,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一名大妈带著孙子回来,一见到要过来採访的记者,急急忙忙抱著孙子进了小区的大门。 一进小区就和大伙儿抱怨起叶家的不是,害他们整个小区都被拖累了。 “一大早出门看到那一排花圈可真晦气。” “今天送孩子去上学,班主任还交代我们把孩子送去做心理评估,简直有病,就因为我们住在这个小区里。” “谁还不是呢,去菜市场买菜,都有人指指点点,真是倒霉,怎么和这种人住在同个小区里。” 小区居民纷纷抱怨著。 “行了,这事叶家小子指不定是被人陷害的,你们从小看著他长大了,那孩子是什么样的人你们还不清楚嘛!”老李头抽著旱菸,说道。 “这谁知道呢,叶家发生了那么大的变故,指不定心理扭曲了呢!现在不是流行什么高智商犯罪嘛!这种人最可怕了,还好被抓了,要不然大家的闺女都可能遭殃。” “就是,以前拿的那些奖学金什么的,指不定都是靠著傅家打点,她姐姐后来被傅家扫地出门,他那点成绩就拿不出手了。想著二婚能嫁给老李头那出息的表侄子,哪想没那个命,坠海失踪了,这叶家怕是上辈子做了缺德事,这辈子遭了报应。” “你们少说两句,当初叶家人请你们吃酒席时,你们可不是这样的嘴脸!”老李头都听不下去了,墙倒眾人推,破鼓万人捶,真是说得一点都没错! “我说老李头,你应该庆幸你表侄子没娶到叶家那丫头,要不然白白添了个二婚名头。” “老李头,你那表侄子这些年还是单身,我亲戚这边有个非常优秀的姑娘,介绍给你侄子,让他们处处看。”一大妈想过来牵线,叶家出事,但明家却好好的,这些年没少人过来给明歧说亲,可人家明歧直接放话这辈子就只认准叶芙了,可都四年了,那丫头都没消息,肯定人没了。 老李头啪嗒啪嗒抽著旱菸,没理会。 两辆豪车缓缓停在小区门口。 喇叭声引来了小区居民的注意。 “哎哟,老李头的表侄子回来了。”大伙儿一眼就认出了豪车,小区里除了明家那孩子外,可没人开得起这样的豪车。 老李头一瞧,还真是明歧的车子,他赶忙过去,把大铁门打开了。 这边的情况,引来了那些蹭热度的网红媒体们的注意,很快那些人就扛著摄像机跑过来了。 第222章 叶家失踪多年的丫头,惊艷亮相 车內,叶芙坐在后座上,把外头的情况都看在了眼里。 她把散落在耳际的碎发勾到了耳后,长长的珍珠耳坠让天鹅颈的线条愈发美好。 手刚放到车门的把手上,明歧快速探过身,按住了她的手。 “小芙蓉,你真想清楚了?”明歧皱眉道。 叶芙点头,她拉下门把手,推开了车门—— 无论是小区內的居民还是那些围观蹭热度的媒体以及个人,在车门打开之际,都好奇看了过来。 黑色裙摆和细跟高跟鞋间,一截细白纤细的小腿晃过眾人的视线。 高跟踩地,裙摆摇曳。 女人一头海藻般的微卷长发,自然垂落在白色珍珠衬衫边,那是一张足够惊艷眾人的明艷小脸,尤其是那一双泛著莹莹水光的美目,顾盼之间,摄人心魄。 隨著她的走动,珍珠耳坠晃动,拨动了在场男士们的心弦。 叶芙一登场,四周好似突然陷入了死寂。 “这不是叶家丫头吗?”突然小区里的一个大妈喊道。 那张脸明明很熟悉,但又觉得哪里有些不一样了,是整个人的气质不一样了。 以前的叶芙是个文文静静的小姑娘,人畜无害,眉眼之间总是有一种无辜感的青涩。 而现在她的眉眼清冷,气质冷艷,竟是让人不敢多靠近,只想远远地欣赏她的美,怕一靠近,就褻瀆了这份美感。 “我是叶澈的亲姐姐,我叫叶芙。”叶芙扫过在场举著手机、摄像机拍她的媒体工作者。 大家一听是叶澈的姐姐,现场一下子沸腾了,纷纷围了过来。 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多名黑西装男人一下子围成了人墙,挡住了那些人,不让他们挤到叶芙。 “叶小姐,对於你弟弟的事情,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你弟弟曾经是一个省状元,在他犯罪之前,你们家人没有发现他的异样吗?” “……” 记者们爭相问著,你一言我一语,现场乱鬨鬨的。 “注意你的用辞,我弟弟现在只是嫌疑人,警方还未定案。”叶芙指著刚才那名发问的网红,语气很强硬。美目流转,她微抬下巴,看向了正对著她的一个镜头,眼神冰冷,言语犀利:“我管你是谁,但我会亲手揪出你这只藏在臭水沟里二十多年都见不得光的老鼠!你今天所作所为,我叶家人会双倍归还!” 说完这些,不再理会眾人,转身重新回到车上,给了眾人一抹冷清曼妙背影。 她刚才露面,只是要让那个人知道叶家还有她叶芙,她隨时等著对方出手,只要他再次出手,她就可以顺藤摸瓜,更快地追踪到凶手。 这样做,虽危险,但见效快。 有了黑西装男人的开路,豪车缓缓驶入了小区。 媒体工作者被隔在了大门外,却挡不掉小区里的居民。 大家都在震惊失踪了四年的叶芙回来了,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豪车停在了楼道前。 老李头和邻居们纷纷围了上来。 叶芙和明歧相继下了车。 “叶丫头,这些年你去哪里了?” “哎哟,又变好看了,这身打扮可真俊。” “……” 大妈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说著。 先不说叶家丫头这些年混得如何,就单单明歧那全程护著叶家丫头的样子,就知道这两人之间的感情依旧。 “这几年一直在法国。”叶芙简单回道。 “怎么过年都没回来,这次回来是为了你的弟弟的事情吧?” 叶芙点头,也没有过多和邻居们交流,快步朝楼道间走去。 明歧朝眾人笑笑,快步跟了上去。 “瞧瞧,这是怕媳妇飞了。”一大妈看著两人离去身影,调侃道。 “这四年一次都没露面,谁知道在外头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工作!”有个大妈酸道,叶芙刚才那爱答不理的样子,还真把她自个儿当人物了,也不看看她弟弟做了什么破事! “少说几句,那辆车上还有人呢。”另外一个大姨提醒道。 指了指刚才跟在后头的第二辆豪车,隱约能看到里头有人,就是没下车。 而此时第二辆豪车內。 “傅总,我们不下去吗?”宋桥问道。 都跟到小区了,就这么眼睁睁看著他们回家? 傅南岑面色不虞,他是不想下去吗?他是没法下去! 望著那些碎嘴似的邻居,他此刻是满身伤,腿还断了,只能拄拐或者坐轮椅。 小区连电梯都没有,他还得让人抬上去。 而且极大可能,不,是一定会被叶芙赶出来。 他不要面子的吗? 他转头看向赵瑾。 赵瑾无奈笑笑,下车,只能替好友先去当个电灯泡了! 他一下车,大妈们立马围了上来。 “这不是阿瑾吗?哎哟,好几年没见到嘍,你怎么也来了?”大妈们八卦上线。 “这不是某人离婚后悔了,现在要来追妻,让我帮忙打头阵!”赵瑾笑眯眯道。 这一说,大妈们嘖嘖称奇,都说叶家丫头是被净身出户了,当时可被人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免不了一顿看轻贬低。 现在有意思,前夫后悔了,看来叶家丫头魅力无边啊! 也是,刚才叶芙一亮相,连她们这群大妈都看得眼睛直了,就那气质,是真好看,丝毫不输电视上的那些大明星。 换谁,都捨不得对这样的大美人放手! * 叶家门口堆满了垃圾,大门上还被喷满了红漆,写了各种难听的字眼。 门把手上还掛了一个不著寸缕,断手断脚的洋娃娃,像是在展示叶澈的恶行。 叶芙皱皱眉,没带孩子过来是对的。 玖快速清理了门口的垃圾,打开了叶家大门。 明歧时常会让人过来帮忙收拾,屋子很乾净。 “小芙蓉,你真决定这么做?”明歧很不赞同。 叶芙打算住在叶家,亲自把凶手引出来。 “緹拉他们会暗中保护我的。”叶芙四周转了转,“明歧哥,你带你的人离开吧,要不然凶手可不敢出现。” “恩,我这几天就住在楼下,有事你就喊我。”明歧说著,並没有离开,而是朝厨房走去,“饿了吧?我看看厨房里有什么,做饭给你吃。” 叶芙刚想拒绝,赵瑾大步走了进来:“明兄,也算我一份。” 叶芙到嘴边的话只好咽了回去,不是单独和明歧相处就好。 第223章 妈妈,你不要我了吗 叶芙回了妈妈的房间,给她收拾了些生活物品,一会儿带去医院。 坐在妈妈的床上,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刚想休息下,手机响了。 是司泊然的来电。 手机接通。 “妈咪,你不要兔兔了吗?”兔兔可怜兮兮的小奶音传了过来。 “胡说,妈咪怎么会不要你。” “那你怎么还不回家,兔兔都好久没看到妈咪了。” “泊然哥哥对你不好吗?” “好呀,但兔兔更想待在妈咪身边,妈咪,哥哥去找粑粑了,都不带上兔兔,兔兔好生气!” “过几天妈咪就回去了,你乖乖跟在泊然哥哥旁边,不要惹泊然哥哥生气,知道吗?”叶芙倒是想把兔兔带回来,可一想,她现在这边事情又多又危险,还不如在司泊然身边安全。 “叶姐姐,蜜雪方邀请我和兔兔共同代言,我私自替兔兔接下了,你不会怪我吧?对方开的价格不错,我会好好照顾兔兔的。” 蜜雪本就有意想让兔兔来参加线下活动,而这次兔兔和司泊然的路透一出来就火了,本来只打算请司泊然代言的蜜雪,现在直接发来了双邀请,让这对『父女』共同代言,而且还重金冠名了这次综艺节目。 “妈咪,兔兔想参加,他们说会送兔兔一个奶茶屋。”兔兔一听有奶茶屋,可激动了,深怕妈咪拒绝。 “那你要乖乖听泊然哥哥的话,知道吗?”叶芙想著,综艺节目都还得继续录製,兔兔现在和司泊然这对『父女』可拆不开! 兔兔一再保证,会乖乖的。 掛了电话,兔兔蹦蹦跳跳可开心了,她可不是单单为了奶茶屋,她又可以回国了,虽然不在云市,但至少离得很近。 她要偷偷联繫爸爸,她喜欢爸爸,因为她想要什么爸爸都会给。 叶芙刚掛了电话,赵瑾敲了下门,走了进来。 “小芙,昨天那文憬又来找阿岑,说要签兔兔,不过被阿岑拒绝了。”赵瑾说道。 “小打小闹,等再大点就送幼儿园读书。”叶芙也没打算真让孩子走这条路,孩子想玩就让她先玩玩,以后真热爱的话,再走这条路也不迟。 “小芙,你把两孩子养得真好,阿岑这混蛋,真是有福气。”赵瑾真心夸道,他有个朋友,也是离婚,孩子跟了妈妈,那妈妈天天在孩子面前痛骂前夫不是,久而久之影响到了孩子的心理,长大了性格方面都有缺陷,孩子实在是可怜,为父母的不幸婚姻买单。 叶芙明白他的意思,她四年来一直骗孩子没有父亲,糊弄过去了。现在傅南岑冒出来了,不好骗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龙龙有著同龄人没有的早慧,他们是母子,也是朋友,叶芙只是把当年和傅南岑的婚姻情况大致和他说了下,龙龙有自己的判断,愿意怎么和爸爸相处,她都尊重他的决定。 至於兔兔,小丫头可可爱爱的,贪吃又笨笨的,每天开开心心,她也不愿孩子这么小就背上父母之间的恩怨,傅南岑对待女儿的態度,確实挑不出任何毛病,就让他受著,一辈子当女儿奴。 两孩子对父亲的態度,也不会影响到她的判断和决策。 * 天色渐暗。 外卖员背著外卖箱快步跑进了小区的楼道间。 楼道间的声控灯,一盏盏亮起。 一直亮到了叶家的所在楼层。 没一会儿,外卖员背著外卖箱下了楼,小跑著离开了小区。 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车內。 傅南岑正在和兔兔聊天,小傢伙正开心地和他分享晚餐。 司泊然下厨做的,卖相极好。 傅南岑也有些看饿了,不经意抬眼,刚好看到一名外卖员骑著电动车从他车边驶过。 这一看,他不由微微皱了眉。 “宋桥,快跟上那个外卖员。”傅南岑立马吩咐道。 正在偷偷和老婆孩子发信息的宋桥,赶忙放下手机,打转方向盘跟了上去…… * 夜色渐浓。 海市,一家夜店却热闹非凡。 炫酷的舞檯灯光效果,震耳带感的舞曲,男男女女扭动著身体,挥洒著汗水,恣意地挥霍著青春。 靠近dj的卡座边,一个穿著性感红裙的女人正隨著音乐扭动身子,及腰的大波浪舞动著性感的弧度,凹凸有致的身材夺人眼球。 一张描绘精致的漂亮脸蛋在灯光变换下,如午夜妖精,勾著在场男士的心。 不少男士过来搭訕,但都被女人给无视了。 直到一位流里流气的男人过来搭訕,男人在遭拒后,不肯放弃,伸手就拽住了女人,想要硬来。 现场口哨声阵阵,像是给他助阵。 女人扬手,就甩了对方一巴掌。 口哨声,嘘声更大了。 “踏马的,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那男人被当眾掌摑,一时脸面也有掛不住了,拽著女人的手,就要朝包厢方向走。 女人几度挣扎没挣开,眼见就要被对方拉走—— 突然,几个黑西装男人粗暴地推开了围观的人群,强横的拦住了那男人的去路。 舞曲也在同一时间停了。 黑西装男人开了路,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缓缓走了过来。 他拄著手杖,灯光在他立体深邃的脸上打下深深浅浅的阴影,给人一种冷酷的肃杀感。 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让人压迫感十足。 看到来人,红裙女人偷偷翻了个白眼。 那拉著她的男人一看情况不妙,鬆开她的手,逃也似的跑了。 两名黑西装男人迅速追了出去。 傅南岑晦暗的目光落在女人的身上,红裙只到大腿根部也就算了,至少他看到了她有穿了安全裤,可那腰部设计像是一张张开的嘴,露出了一截白嫩的细腰,性感马甲线条和腰窝是若隱若现。 女人无视了他,扭著腰肢,坐在了卡座上,端起了酒水,刚要喝,黑色手杖晃过,酒杯被打翻。 “你不能喝酒。”对上女人愤怒的目光,傅南岑出声道。 他一步步朝她走去,儘量让他的腿脚看起来瘸得不明显。 女人起身,打算离开卡座。 强有力的手臂迅速搂住了她的腰肢。 顺势带著她一同坐在了沙发上。 “小芙。”傅南岑下巴抵在她的肩上,暗哑的嗓音喊著她的名字。 第224章 她每一根髮丝都让他著迷 叶芙身子微僵,他的大掌轻而易举地就把她裸露的那截细腰给挡住了,温热带著老茧的手掌摩挲她的细腰,带起一阵阵战慄感。 “你没看出我在办事吗?”叶芙咬牙,低声回应。 她现在易容先不说,她当时可是打扮成外卖员的样子离开了,傅南岑这傢伙竟然看出来了,甚至还跟到了这边。 这傢伙是在她身上安装了什么追踪器吗? 眼见她快要成事了,这傢伙偏偏这个时候出来,他还以为自己英雄救美呢,真是气死她了!坏她好事! “你想做什么,可以吩咐我去做!”傅南岑把她的腰搂得更紧了,鼻间都是她身上的香气,虽然知道她来这里有目的,但他实在是看不过眼,还是出面了。 “行啊,我吩咐你现在就滚!”叶芙想挣脱他的束缚,她很不习惯和他之间有这般亲密举动。 她朝著他受伤的腿攻击,可碰的却是如同钢板一样的东西,把她的手都给震痛了。 低低的笑声传来,幸好他有所准备。 “放开我!” 傅南岑朝黑西装男人示意了下。 保鏢们快速驱散了围观的人群。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舞曲再度响起。 灯光闪烁。 见叶芙挣扎得越来越剧烈。 他顺势一提,就把她按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小芙,別动。”他身体紧绷,把她往怀里又拉了拉。 叶芙感受到身下的变化,一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小芙……”他的大手下移,在她微微开叉的裙边来回游走。 “傅南岑,好多人看著呢。”叶芙急了,虽然现在光线昏暗,但四周全都是好奇打量的目光。 “一会儿陪我去吃宵夜,我就走。”傅南岑的嗓音哑得像磨砂。 叶芙眉心紧皱,这男人可真不要脸,现在还敢来和她谈条件。 “如何?”说话间,他的大手突然朝著她的裙摆开叉处探入,嚇得叶芙低呼一声,迅速按住了他的手。 “可以。”这两字几乎是从叶芙牙缝里挤出来的,这狗男人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不过你接下来要配合我。” “好,听你的。”得到了答覆,傅南岑嘴角有了笑意。 “鬆开手!” 傅南岑听话地鬆开手。 叶芙身上束缚一消失,探手抓过茶几上的酒瓶,朝著傅南岑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傅南岑头一撇,躲过了攻势,但被酒水浇了一身。 这女人真是要谋杀亲夫,他脑袋再砸一下,就要和叶妈妈一起躺板板了。 叶芙『惊慌』地从卡座逃离,朝著夜店的后门位置跑去。 傅南岑舔了舔嘴角的酒水,无色无味,原来是水,他嘴角噙了一抹笑,他就说这女人什么时候敢这么豪迈喝酒了,原来唯一没变的是她的酒量。 这边,叶芙刚跑去后门,就被刚才那流里流气的男人拦住了。 “小妞,我们还是很有缘的!”男人嘿嘿笑著,朝叶芙扑了过去。 叶芙反抗剧烈,男人几次都没能得手,最后只能把她绑住,堵了嘴,暂时塞进了他的车里。 他吐了一口血水,点了根烟,喃喃自语:“操,这妞也太烈了!得想个办法。” 就在这时,黑暗中一抹瘦小的身影出现了。 “哥,要不要那种药?”那人紧张地四处张望,小声问道。 两人一对视,心领神会。 刚准备给钱,一记闷棍就敲在了瘦小男人的头上。 黑暗中,本被扔进车里的叶芙举著棒球棍走了出来,和那流里流气的男人对视一笑。 两人迅速把瘦小男人拉进了边上停著的大型麵包车內。 在车內,杰哥迅速把瘦小男人给的药做了检测。 叶芙紧张地等著杰哥的检测结果。 自从那名马仔死了,卖违禁药的其他马仔都不敢露面了,风口浪尖上,深怕被警方一锅端了。 他们刚才也是靠那一齣戏诈出这个马仔。 “和米乐身体里药物残留成分是一样的,这是一种新型迷幻药,在市面上比较少见,渠道来源不明,目前海市就这家夜店里才有。”杰哥是緹拉团队中的一员,精通毒物学,在分析米乐身体里的药物残留成分后,他们很快就发现了破绽。 那个死去马仔手头上卖的这种药品,虽然症状和药效都是一样的,但其中有一种成分是不同的,显然这个马仔並没有拿到新型迷幻药的渠道。 所以米乐之前指控她被下药和叶澈私下买违禁品所形成的证据链是有矛盾的。 叶澈在死去马仔手里根本就买不到米乐所下的那种药。 那马仔的证词就是无效的。 杰哥拿了一瓶特製的药水在那瘦小男人鼻子下方晃了晃。 一个大大的喷嚏,瘦小男人醒了。 发觉自个人被五花大绑,他也慌了。 “阿sir?”瘦小男人看这一车的精良设备,以为是被警局的臥底逮住了。 “名字。”叶芙也不解释,只是问道。 “王……王勇。” “这个人认识吗?”叶芙把死去马仔的相片给他看了眼。 王勇点头,又赶忙摇摇头。 “到底认不认识?”杰哥拿了一根针,直接插入了男人脑后的一处穴位。 王勇面色渐渐扭曲了起来,强烈的疼痛袭来,他的身子也开始跟著痉挛了起来。 “这个穴位在百会穴下半指,运用得当是个可以让人说真话的穴位。”杰哥手把手教叶芙,也是一个防身的办法,会让人疼痛不堪,无法忍受。 “认识,他之前想跟我一起混,想从我手里进货。”王勇很快就忍受不了疼痛,坦白了,生理性的眼泪直掉,疼,太踏马的疼了。 “说说看。” “这小子人品不行,被我拒绝后,竟然研製出了相似的药品,药效几乎是一样的,销量还不错。” “所以他手头上根本没有这批新型迷幻药,对吗?”叶芙沉声问道。 “对,他那都是假药,可能也是这样被人灭口了。”王勇很快给了他们想要的答案,“疼疼,饶了我吧,求求你们了……” 杰哥取走了银针,此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王勇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在了座椅上。 “这个女人你见过吗?”叶芙把米乐的相片拿给王勇看。 王勇眯著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摇头。 “想清楚了再说。”杰哥再次拿起了银针。 “我真没见过,或许其他人有见过,要不我帮你们打听打听?”王勇眼泪汪汪求饶。 见他不似说假,叶芙也没再继续,线索就在这里断了,不过叶澈的案件是有眉目了。 叶芙和杰哥沟通了几句,把王勇扔给他处理,她下了麵包车。 果然傅南岑的车子已经停在了对面,这傢伙可真是阴魂不散。 第225章 身份替换 她一下车,车窗就放了下来。 男人的脸在昏暗光线中看的不真切,但那一双黑眸却发著幽幽的光,目光灼灼。 叶芙大步走了过去,没理会傅南岑,而是敲了敲驾驶座上司机,示意他下车。 司机转头看后座的傅总,得到傅总同意,他赶忙下了车。 叶芙上车后,就启动了车子。 傅南岑坐在后座,也没阻止。 打转方向盘,黑车驶出了小巷,朝著高速路方向开去。 午夜的街上,车辆稀少,叶芙把油门踩到了底。 后座的男人,不由握紧了手杖。 “小芙,开慢点。”他还是出声提醒了,也不是不相信她的车技,只是安全第一。 叶芙没理会他,认真看路。 傅南岑想说点什么,但又怕女人分心,也没再说话,享受著和女人难得在一起的时光。 片刻后,一只手从后座探了过来,勾起了她的一抹捲髮放到了鼻间,轻嗅。 “好闻吗?”叶芙冷冷问道。 傅南岑轻咳了一声,微微有点臊,他现在像是痴汉般,控制不住的想和她贴贴靠靠。 在他眼里,连根髮丝都让他稀罕不已。 “緹拉刚从死尸上剪下来的。”叶芙缓声道。 傅南岑动作一顿,訕訕的鬆开了手。 叶芙摘下了大波浪假髮,隨手就往后扔去。 傅南岑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假髮在他手里掂了几次,被他扔在了一侧。 叶芙从隨身包包里拿出了印著外卖logo的鸭舌帽,戴在了头上。 傅南岑突然想到了当年叶芙送外卖时候的情景,他虽然替她解围了,但却带著她去见了唐菲母女,现在一想,他真不是东西,那时候的叶芙得多难受! 此时,叶家。 敲门声响起。 叶芙去开了门,明歧推著餐车来了。 “怕你饿了,给你准备了宵夜。”明歧打开了餐盘罩,是两份牛排。 他把蜡烛摆在了餐桌上。 “烛光晚餐吗?这么浪漫。”叶芙嘖了一声。 明歧端餐盘的手一顿,猛地抬眼看向面前的叶芙。 “你是谁?”他脸色变了。 叶芙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你是緹拉?”明歧反应过来了,“小芙蓉呢?” 緹拉自顾取走了红酒,倒了一杯,晃了晃高酒杯,放在鼻间闻了闻:“好酒。” “小芙蓉去哪了?”明歧厉声问道。 他一直让人守在小区里,竟然没发现叶芙和緹拉换了身份。 “不知道。”緹拉见他没在动作,她只好亲自端走了一份牛排,拿著刀叉就开吃,正巧饿了。 望著面前顶著叶芙的脸的女人在享用他精心烹飪的牛排,他的眉头紧紧拧起。 “你都没发现,那凶手就更不会发现了,这样你的小芙蓉就不会有危险了,不用感谢我。”緹拉喝了一口红酒,满脸的愜意。 明歧面色稍缓,这也不失个好办法,只是他有点担心叶芙会不会和傅南岑在一起。 * 豪车上了高速,在夜色中驰骋。 “小芙,刚才兔兔和我说了要去京市代言蜜雪gg,我想跟著去。”傅南岑只能从孩子的话题入手,这样才不会招致叶芙的反感,语气卑微再卑微。 叶芙没搭理他。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傅南岑自问自答。 热脸贴冷屁股,但他非常乐意。 他突然明白了季淮的心情,爱人能在眼前,比什么都好,人在才有希望。 叶芙开著车,好似没听到在他说话一般。 她没拒绝是因为司泊然的问题,傅南岑要去就去吧,至少有人看著,且不会再来妨碍她做事! “刚才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被人调戏了,一著急就露面了。”傅南岑对刚才的所作所为道歉,嘴上说著,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他手上好似还残留著她皮肤的温度,她的腰那么细,那么软。 想著想著,就有些心猿意马了。 “小芙,以前的我可恶至极,我也不求你原谅,就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我发誓以后除了你,不会多看別的女人一眼,咳,兔兔除外。”趁著两人有单独相处时间,傅南岑笨拙地表达著他的想法,他真恨他没有天花乱坠的哄女人好口才,但他愿意拿出真诚的心。 “这四年从来没有这般煎熬过,现在仔细一想,都不知道这四年是怎么过来的,还好老天对我不薄,让我等到了你和孩子……”傅南岑的声音越来越沙哑,在安静的车厢內分外的清晰。 “行了,別感动你自己了。”叶芙终於开了金口,语气冷漠。 傅南岑抿了薄唇,哑声道:“我会证明的。” 车厢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叶芙打开了音乐,当听到里头是小虎队的《爱》,她皱皱眉,把音乐关了。 这傢伙不会天天在车上听这样的歌吧! 车子经过云市的高速路口,但並没有驶入。 傅南岑有些惊讶了。 车子继续朝前开。 “我们去哪里?”傅南岑问道,不回云市吗? “去我老家。”叶芙回道。 傅南岑眼睛不由一亮,叶芙带他回老家? 不过他突然想到叶芙老家应该没有亲人了,他从未听叶芙提起过她父亲那边的亲人,上次叶澈考上省状元,叶芙结婚,都没有亲人过来参加。 “我爷爷续过弦,我爸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不过在我家出事后,就再也没有往来了。”叶芙解释道,她本来不打算让傅南岑参与进来,但这傢伙乱坏她计划,那就让他出出力好了。 “当年我妈为了给我爸爸治病,曾把她失忆前唯一佩戴著的玉佩拿了出来换钱,却被我那继奶奶算计了,她说被人骗走了,但我猜那玉佩应该在她手上。”叶芙回忆道,她那继奶奶就是个老泼妇,死咬著玉佩是被人骗走了,那时候叶芙姐弟都还小,拿老太婆没办法。 她不能就这样等著凶手再次行凶,她要做两手准备,这块玉佩必须得找回来,这是找出她妈妈身份的关键。 “你要我做什么?”傅南岑大概明白了。 他能想像到当时的叶芙有多无助,如果他们能早点遇见就好了。 “直接跟那老太婆要,她肯定不给,我们得智取。”叶芙说道,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到时候你配合我就行。” “好,都听你的。”傅南岑也没多问,叶芙要他做什么都可以,就算是出卖他的肉体,啊呸,最多是色相,他都是心甘情愿的。 第226章 叶芙带傅总回老家 凌晨时分,豪车驶出了高速口,朝著一处小渔村开去。 “你要休息下吗?”傅南岑问她,叶芙都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了。 他腿断了,实在是没办法开车。 “不必,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叶芙打开了车载地图,她已经很多年没回老家了,都记不得路了。 破晓时分,车子终於驶入了小渔村的主道。 沿途是寂静的大海。 很快就要迎来日出了。 小时候,她和弟弟经常会跑到海边看日出,这是童年里难得的美好回忆。 她把车子停靠在路边。 摘掉了帽子,她开始整理自己的仪容,把头髮挽了个髮髻,又从隨身包包里拿了一个黑框眼镜戴上。 “你下车。”叶芙说道。 “小芙,別扔下我。”傅南岑怕他空欢喜一场。 “下车!” 傅南岑深吸了口气,推开车门,拄著拐杖缓缓下了车。 夹带著咸味的海风迎面吹来,他的心却是拔凉拔凉的,他担心叶芙要把他扔在这里了,心里难受得厉害。 叶芙上了车锁,快速换掉了身上的衣服。 傅南岑望著车窗內若隱若现的身影,那脱衣服的姿势让他心口咚咚直跳,原来她是要换衣服。 天色昏暗,他只能看个大概轮廓,黑眸里满是遗憾。 很快,叶芙就换好了衣服。 车门一开,叶芙下了车。 高跟鞋搭配黑色职业装,职场ol风打扮。 她走到了栏杆边,望著大海的方向,等著即將到来的日出。 傅南岑拄著手杖,轻轻地走到了她的身边,和她一同望著海平面…… 伴隨著海浪声,太阳从海平线上一点点升起。 由淡青变为淡黄色,渐渐又由淡黄变为緋红、深红、金红,直至金光四射,跃出一轮红艷艷的朝阳! 柔和的太阳光笼罩在两人身上。 傅南岑转头看向叶芙,海风吹拂,金色光圈在她身上层层晕开,圣洁、美好。 他想说,此时的叶芙比日出更美。 叶芙一扫这段时间的阴霾,心情此刻变得很平静,很平静…… * 天亮后,小渔村变得热闹了起来。 隨著政府的开发,小渔村有了新面貌。 一辆豪车缓缓驶入了村里,引来了村民的注意。 不过这也不算是罕见的事情。 车子停在了村子的空地处,早就等候的村支书立马上来迎接。 上头一大早就打来了电话,说是有个集团老总今日要来村里考察,让他好生接待。 看到那辆黑色劳斯莱斯驶进来,村支书就知道来大人物了,这可是千万级別的车子,他摸一下都怕摸坏了,可赔不起。 叶芙下了车,给后座的男人开了车门。 傅南岑探出手,他的手心缠著一串翡翠玉珠子。 叶芙皱皱眉,扶住了他。 傅南岑反握住她的手,总算是如愿了。 不过也不敢做得太过分,见好就收。 他下了车,理了下身上的西装外套,一手拄著手杖,目光犀利,气场全开。 常年居於高位的他,与生俱来的贵气,让村支书几人连一个质疑的念头都没有。 “这是我们傅总,我是傅总的秘书我姓明,叫我明秘书就好。我们傅总打算来这边投资一个度假村。”叶芙做了自我介绍。 她说她姓明时,傅南岑眉头微微皱了下,显然不喜这样的姓氏。 “您好您好,欢迎你们。”村支书一听是要投资度假村,那可是拉动全村经济的大项目,那是热情的不得了。 在村支书的陪同下,一行人开始参观村子。 村里好多人都来凑热闹。 在叶芙的有意引导下,一行人去了叶家老宅的方向。 叶芙老家的房子已经被叶家老二给霸占了。 两间房打通,开了一个早餐店。 得知两人过来还没吃早餐,村支书立马领著他们进了早餐店。 “地方比较简陋,但是村里唯一一家早餐店,味道不错。”村支书赔笑著,眼神示意村民去和叶家老二沟通,让他们把包子的肉馅多加点。 傅南岑也不嫌弃,他也没得嫌弃,跟著叶芙进了早餐店。 老旧的房子,墙面都是报纸糊上的,这样的店面,他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进来。 刚进来就听到了里头传来孩子的哭声,和一个女人的叫骂声。 村支书大声地喊叶老二。 一个长相敦厚的汉子从里屋跑了出来,一见到满身矜贵的傅南岑,当即就有些愣住了。 “快,老总过来考察,上店里最好的早点。”村支书朝他使眼色。 叶老二回了神,应了一声,赶忙跑回里屋喊婆娘。 里屋里头的骂声也停了。 叶芙替傅南岑擦了下椅子,对他偷偷使了个眼色。 傅南岑这才忍著不適坐了下来,这桌椅也太脏了。 脚步声传来,叶家老二的媳妇出来了,见到傅南岑的样子,眼睛都亮了起来,不过看到他身边的漂亮秘书,大概也有些自惭形秽,打了个招呼又回里屋了。 叶芙已经很多年没见到叔叔婶婶了,要不是为了玉佩,她都不想回来。 叔叔是个老实人,但婶婶王丽春却是个厉害角色,把她那婆婆治得服服帖帖的,一家人都看她脸色。 王丽春进了里屋没多久,果然是换了一身漂亮乾净的衣服出来了。 叶老二端著包子出来了。 王丽春抢过了包子,笑眯眯地亲自送到了桌上。 “老总,吃包子,我们家的包子远近闻名的,那叫一个好吃。”王丽春用著『夹子音』说道。 傅南岑眼角微微抽了下,都一个老大妈了还用这样的声音说话,真是让人起鸡皮疙瘩。 叶芙见傅南岑不动,她拿了筷子,夹了一个大包子给他:“傅总,吃吧。” “你先吃一口,尝下味道。”傅南岑没动筷。 叶芙只好拿了个包子,咬了一口,一咬就是满满的肉,果然刚才村支书的人去交代过了。 “傅总,还挺好……”她还没说完,手中的包子就没了。 傅南岑夹走了她的包子,就著她咬过的位置咬了一口,满满的肉馅,甜得过分了! 果然她吃得都特別好吃! 叶芙要不是怕泄露了身份,真想敲死这个狗男人,恶不噁心。 旁边的村支书一群人看了,都怔了下,不过很快就露出了心领神会的表情。 这么漂亮的秘书,就是那种性质的『小蜜』,他们都懂。 王丽春背过身,偷偷翻了个白眼,狐狸精,不就是长得好点,她要是年轻几岁,她也行! 第227章 小芙,餵我 叶老二喊王丽春过去端麵汤。 王丽春扭著腰肢进去了。 傅南岑招呼村支书一起吃。 几个人也开始了閒聊。 见傅南岑一直在盘手头的玉串,村支书投其所好,聊起了玉石。 “我们傅总珠宝发家,对玉器这些特別有研究。”叶芙出声说道,从衣服里拿出了贴身戴著的项炼玉坠,“当初刚好看到有人在路边卖,说家里有急事急著出手,別人都说玉是假的,傅总却一眼看出是真的,让我买了,你知道现在值多少钱吗?” “多少?”村支书几人好奇问道。 叶芙比了个五。 “五万?” 叶芙摇头。 “五十万?” 叶芙再次摇头。 “五百万?”村支书惊呼道。 叶芙点点头,感激地看向傅总:“要不是傅总,我现在还是个穷打工的呢!” “明秘书,你运气真好。”村支书几人嘖嘖称奇,这样都能捡漏。 王丽春端著麵汤出来,刚好听到了叶芙说的这段,她心噗噗直跳,她看了下那秘书的玉坠,那成色水头都没老太婆手头的那块玉佩好呢。 这都值五百万,那老太婆手中的玉佩得值多少钱? “傅总,您可真厉害,我手中刚好有个玉佩,您能帮我瞧瞧吗?”王丽春凑过来,问道。 老太婆手中有个玉佩村里人都知道,那是她家大儿媳的,当初大儿媳被她算计是人尽皆知的,可怜叶家老大被赶走了,还病死了,这些年叶家老大的家人也没再出现过了。 近来,叶老二的大儿子要结婚,那准儿媳闹著要在城里买房,这王丽春就把主意打到老太婆手中的玉佩上了,这不是赶巧了! “可以,如果东西好的话,我也收!”傅南岑沉声应道。 “行行,您等等。”王丽春开心地朝里屋跑去。 傅南岑把麵汤推到了叶芙的面前,让她先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叶芙可没胃口,可眼见著王丽春已经上鉤,可不能让傅南岑搞砸了,这臭男人也刚好看中了这点,正眼含笑意地朝她使眼色。 叶芙没办法,只好喝了一口麵汤。 “餵我。”傅南岑却不仅仅只想这样,他把身子凑到了叶芙身边。 叶芙太阳穴突突直跳,这狗男人竟然敢得寸进尺! 叶芙自顾喝著麵汤,无视了傅南岑的要求。 “也不饿了,眼睛还有点痛,不如我们还是出去……” “傅总,张嘴!”叶芙皮笑肉不笑,舀了一口麵汤送到了傅南岑的嘴边。 “乖!”傅南岑黑眸紧紧黏在叶芙的脸上,虽然是一张易容后的脸,但那双水盈盈的大眼睛没变,他很是欢喜。 这哪是喝汤,明明就是在『吃』叶芙。 旁边的村支书几人露出艷羡目光,有钱人就是玩得花。 叶芙餵得漫不经心,王丽春这一去有点久,难道出问题了? 一不留神手上没拿稳,麵汤洒了,全浇在了傅南岑的裤子上。 傅南岑轻嘶了一声,还好麵汤不算烫,不过这位置就有些尷尬了。 深色的西装裤上晕开了一大块的暗色。 叶芙嘴角一撇,想当作没看见。 “还不给我擦擦。”傅南岑要求。 叶芙瞪了他一眼,让他適可而止。 旁边村支书几人投来了曖昧的眼神,他们要是不在场,怕是要上演限制级的场面了。 这时,王丽春扶著一个老太婆从里屋出来了。 老太婆满头白髮,却是一脸刻薄样。 在看到傅南岑时,那是满脸堆笑,笑得脸上的褶子更深了。 老太婆颤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锦盒。 “老总,您给我这个老婆子掌掌眼,看这是不是好货?”老太婆也不让儿媳经手,小心翼翼地把锦盒放到了傅南岑的面前。 傅南岑没动。 叶芙取出了白色手套,戴好,克制住心中的激动,缓缓打开了锦盒。 锦盒里是一方玉佩,就算是外行人,都能看出这是好东西。 叶芙轻碰了下鼻樑上架著的黑科技黑框眼镜,和龙龙进行实时连线。 她举起玉佩,放到了傅南岑的面前,让他掌眼。 傅南岑虽然不是这方面的行家,但也没少和玉器打交道,连他都看得出来这方玉佩价值不菲,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 “妈咪,你把玉佩放到阳光下照照。”隱形耳机里传来龙龙的声音。 叶芙站起身,在叶家人的紧张中,走到了店门口。 当光照在玉佩上时,那玉佩是流光溢彩。 “快看,有字。”村支书指著地面,惊呼道。 玉佩折射出来的光,在地上形成了一个『沈』字。 叶家人也是第一次知道光下会有字,之前老太婆骗到手后,深怕被叶母找上门,藏得严严实实的,每次最多打开锦盒看看东西还在不在。 “这是身份玉牌,一般人家绝对用不起这东西,你们把玉佩给別人看过了吗?”傅南岑神色严肃地看向叶家人。 老太婆和儿媳面面相覷,一时没理解傅南岑的意思。 “这么简单和你们说吧,这种身份玉牌一定是出自有底蕴的大家族,除非这个大家族消失了,要不然绝对不会让这种身份玉牌流落在外头,而你们这样人家又怎么用得上这种玉牌,一旦消息走漏了,招来的就是祸端。”傅南岑沉声道,他也没危言耸听,確实是如此。 他万万没想到叶芙的母亲竟然是出自世家名门,也难怪会招来杀身之祸,这种大家族內部关係错综复杂,暗流涌动。 “这……这就是我们家祖传的,什么身份玉牌的,就是老婆子家祖宗传下来的。”老太婆一听急了。 “你老祖宗是姓沈吗?这个村子叫叶家村,全村上下几乎人人姓叶。”叶芙低嘲道。 村支书几人都是知情人,在外人前也不好抖破,轻咳了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花大娘,我记得前段时间有外人进村,打听你们家的消息吧。” 老太婆被这么一提醒,脸色也有点难看了,不过之前她可没把玉佩拿出来,她本想闭眼前当传家宝传给二房孙子的,只是现在孙子娶老婆非得城里买房,那大城市的房子动輒上百万,她这样的人家哪拿得出来,这不手头上只有这玉佩看著值钱。 第228章 傅总,戏演完了 “你就说我这块玉佩值多少钱吧。”王丽春急声说道,反正都要卖,那赶紧出手。 傅南岑轻启薄唇:“无价!” 叶家人愣了愣。 “这……那老总,您收吗?您开个价,差不多就卖。”老太婆眼皮跳了跳,问道。 “我说了这种身份玉牌都是有標记的,只要大家族还未消亡的一日,他们一定会来取的,而且这种身份玉牌在世面上也无法流通。”傅南岑缓声道。 明明他的话让叶家人听著很荒谬,可看他那架势又让人不得不信服。 “老总,你想让我们低价出手,直接说就好,没必要嚇我们。”老太婆也没有那么好糊弄,“老婆子都说了这是祖宗传下来的宝贝。” “我这玉佩无论成色水头都不输你那秘书身上带的玉坠,我们要求也不高,七百万,您要的话就收走。”老太婆开价道。 村支书几个人都倒抽了口气,这老婶子还真敢开价。 傅南岑摇摇头:“我说了,这玩意收了容易招来祸端,我只是一介商人,可不想白白搭上了性命。” “五百五十万,不能再低了!”老太婆眼皮子跳得更厉害了。 “你们要是不信我的话,可以拿到拍卖行试试。”傅南岑也不再多言,朝秘书使了个眼色。 叶芙点头,小心翼翼地把玉佩放回了锦盒里,还给了老太婆。 “妈咪,我已经把玉佩视频录下来,放到了网上。”龙龙声音再度传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叶芙嘴角微微一勾,这玉佩一出现,那些臭水沟里的老鼠们必是按捺不住了,他们绝对不会让叶母的身份泄露,一定会来夺走玉佩,只是怎么夺走就要看他们还没有人性了! “这么贵重的传家宝可要收好了。”叶芙提醒道。 老太婆和儿媳对了下眼。 “你们別嚇唬我们老实人,既然不收那就算了。”王丽春不满道。 没卖个好价格,还被对方说得心里发毛了。 连她都觉得这玉佩很有问题,哪有玉佩会在阳光下透字的,还是一个姓氏。 遥想当年初次见到妯娌时,那是惊为天人,那气质哪是这个小村子人家能养得出来的。 傅南岑说的话,她心里也是信了几分,那妯娌肯定不是普通人家出身,要是她的家人寻来,得知她这婆婆如此磋磨对方,怕是要秋后算帐了,想想都害怕。 老太婆的想法和她不谋而合,这玉佩怎么就突然成了烫手山芋了。 “傅总,我们走吧,別耽误人家做生意了。”叶芙发话道。 “还没干呢。”傅南岑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 叶芙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他突然握住了她的手,放到了他刚才弄湿的地方时,嚇得叶芙差点当场甩他一个嘴巴子。 可恶,她的手碰过他那脏玩意的形状,她都不想要她的手了! “是不是很湿,还有点硬?”傅南岑哑声道。 叶芙转身就往外走,可恶的男人还开黄腔。 “我没说错啊,这麵汤的油水都让布料变硬了。”傅南岑跟了上来,他低笑道:“小芙,你是不是想歪了?” “再说封你嘴!”叶芙怒道。 “可以,用你的唇来封。” 两人『打情骂俏』中自顾离开了早餐店。 “今天的帐算我头上。”村支书看投资方就这样走了,一行人也赶忙跟了出去。 徒留下叶家人风中凌乱,东西没卖出去,还被嚇得后背发凉。 做做样子后,傅南岑和叶芙告別了村支书,回到了车上。 在村支书几人欢送下,豪车驶出了小渔村。 车內。 叶芙把偷梁换柱的玉佩从袖子里取了出来。 傅南岑虽然猜到了,但还是有些惊讶叶芙的手法,他都没看出来她是什么时候调包的。 这是叶芙靠著小时候的记忆,弄了一块假货替换了。 “就这样放过他们?”傅南岑皱眉道。 叶芙小时候怕没少被那老太婆一家折腾。 “有人会替我们动手,何必脏了自个儿的手,何况还要靠他们把那些人引出来,这段时间你派点人过来守著。”叶芙吩咐道。 “好的,我的女王陛下。”傅南岑立马给手下打了电话,让他们组织人手过来守著。 叶芙在等儿子那边的消息。 今天要不是儿子提醒,她也没发现光下会有字,不过小时候妈妈很珍惜这块玉佩,也没让他们两姐弟多接触。 世家沈家,有了这个消息,调查起来就会方便很多。 让黑客安吉帮忙,黑入了人口系统,在庞大的资料库搜索,应该很快就有答案。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 “小芙,去附近商场给我买条裤子吧。”傅南岑可怜兮兮要求,他实在是受不了那处油腻腻的。 “给我忍著!”叶芙瞪了他一眼。 傅南岑轻嘆了口气。 叶芙开车朝高速路方向开去,她急著回云市看妈妈。 后座突然传来皮带扣头解开的声响。 “傅南岑,你要不要脸!”叶芙眼角直抽。 “我不管,我要换裤子,这是你造成的,你得负责。” “隨便你。”叶芙懒得理他。 后座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 叶芙观察路况时,不经意扫过车內后视镜,就对上了傅南岑富含深意的笑容。 “想看吗?”傅南岑低笑道,“要不我把毯子拿开!” 叶芙直接把车窗天窗通通都打开了,那么想暴露,那就让大家一起免费『欣赏』吧! 哼!还治不了你这小样儿! …… 也没让他们等多久,刚下高速,龙龙那边就传来了消息,符合这个条件的,国內有三家。 三家的资料也很快传过来了。 在看到这三家的人员资料,叶芙皱眉,这些家族成员长相竟然和叶母都没相似之处的。 等让龙龙传来这三家祖辈人的长相,叶芙很快就锁定了京城的百年纺织世家沈家。 “妈妈的眉眼確实和上代人的长相有些像。”连傅南岑也看出来了。 不过很奇怪这代人的长相和叶母竟然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这是沈家现在的当家人,不过他不姓沈,他叫孙平,应该是上门女婿,他的儿子叫沈延,已经接手了集团。”叶芙看著资料,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想法。 “小芙,这沈延可能是你同母异父的哥哥。”傅南岑皱眉道,沈延长得和叶母不像,和他父亲特別像,他父亲的样子,年轻时候肯定是个帅哥。 不过年轻时候的样子让傅南岑有种心理性的反感,反正让他看得分外不顺眼!仔细一看,大概是这男人也有一双和明歧相似的桃花眼吧! “他不是。”叶芙扳著一张脸,如果是她的亲人,又怎么会对她的家人下毒手呢! 傅南岑伸手,想摸摸她的脑袋安慰。 但被叶芙扬手挥开了。 “傅南岑,戏演完了!”叶芙没好气提醒。 刚才那些破事还没找他算帐,要不是看他还有点用处,还能让他这般嘚瑟! 第229章 復婚路漫漫 傅南岑訕訕收回了手,这戏份太短暂了,他都没回过味来,请多来几次! 龙龙那边又传来了资料。 那是上一任家主的资料,是一个丰神俊朗的男人,叫沈清凌,眉眼和叶母有五六分像,和叶澈也长得很像,都说儿子隨舅舅,果然。 毫无疑问,叶母和他是兄妹。 可这个男人早已鋃鐺入狱,他因吸食毒品过量,產生幻觉,把妻女杀了,甚至把妹妹沈云君推下了海。 这个叫沈云君的妹妹必是叶母无疑了。 “不可能。”叶芙眼睛红了,万万没想到可能是她舅舅的人,却会走上这么一条不归路,害死了全家。 既然沈清凌已经伏法,又怎么会派人来杀叶母呢! 明显就是有人怕叶母回归,影响了他们的利益。 而这人除了这个叫孙平的男人之外不会有第二人。 资料说,沈云君落海失踪后,纪平没过几年就和沈云君的表妹在一起了,之后还生了一个女儿。 难怪不仅没人来寻她妈妈,甚至现在还差点被杀! “小芙,妈的名字还挺好听的。”傅南岑开口道。 叶芙眼睛红红,哪有心思搭理他。 “別担心,你还有我,咱们要替妈妈报仇,拿回属於她的东西!” 傅南岑深深地望著面前的女人,叶母没遭到如此大劫,也不会生下叶家姐弟,福祸相依,於他而言,是福! 叶芙和緹拉通了电话。 她离开的期间,並没有人对緹拉假扮的『叶芙』下手。 这也正常,明歧的人都守著,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车子驶入了云市一家私人医院。 宋桥已经提著衣袋子在停车场等著了。 车子一停稳,叶芙也不管后座的男人,就快速下车了。 宋桥一时没认出叶芙来,只是惊奇地看著傅总的车子里下来了一个陌生女人,这世纪大新闻呀! 他也不敢多揣测,快速跑到了车边,把衣袋子递给了傅总。 傅南岑嘴角噙著笑,一直目送叶芙曼妙的身影离去。 “傅总?” 宋桥连叫了好几声。 傅南岑收回了视线,心情大好地接过了宋桥手里的衣袋子。 他虽然陪著叶芙,一天一夜都没休息,但此时精神亢奋,这还是叶芙回来后,两人最平和的一次相处。 “傅总,您和这位小姐……” “什么小姐,是少夫人!”傅南岑看自己特助跟个看蠢货一样,连卫严拿木头都会比他说话。 宋桥虽然也有些猜到,但依旧嘖嘖称奇,刚才他都没认出来呢。 不过好多年没看到傅总笑得这般畅怀了。 “傅总,您和少夫人要復婚了吗?” 宋桥的话如一盆冷水浇了下来,復婚?復婚路漫漫! 叶芙去洗手间里,洗掉了易容。 刚出洗手间,就和明歧遇上了。 显然,明歧是特地在等著她。 刚才守在停车场的手下已经和他匯报了,叶芙是和傅南岑同辆车来的医院,极大可能消失的一天一夜是和傅南岑在一起了。 更让他愤怒的是,宋桥还送了衣服给傅南岑,这让身为男人的他不由想到了那些事儿上去,这让他压抑的情绪差点要爆发了。 他绝对不能让傅南岑再一次占有他的小芙蓉。 “明歧哥。”叶芙和他打了个招呼,眉宇间难掩疲倦,她一天一夜没合眼,全程还在开车,再好的体力也禁不住。 “小芙蓉,你昨天去哪了?”明歧克制著翻涌的情绪,儘量让语气平缓。 “去处理点事情。”叶芙已经知道明歧认出了緹拉的身份,不过这很正常,明歧认不出才奇怪。 “什么事情?”明歧追问道。 “就一点小事,我去看妈妈了。”叶芙没打算和他细谈,抬脚就要去病房。 明歧却拦住了她的路:“小芙蓉,什么小事需要和傅南岑一起去处理?” “明歧哥,我们晚点再谈吧。” 明歧却没有让开的意思:“你可以找我帮忙,何必又去招惹傅南岑!” 叶芙皱了眉,抬眼看向明歧,他那双桃花眼里有太多复杂的情绪,让她多看一眼都觉得压抑了。 “小芙蓉,你受到的教训还不够吗?同样的错误你还要再犯第二次?”明歧声音变得严厉。 这次叶芙回来之后,再也不会和从前一样,有事会找他商量,她甚至开始隱瞒她的行踪,背著他和傅南岑私下接触。 这个认知让他很抓狂,让他恨不得把叶芙绑在身边,不让再接触任何人! “明歧哥,我已经长大了,以后叫我小芙吧。”叶芙拧了眉头,“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所以不必一再提醒我。” 明歧心头一紧,对上叶芙平静的双眸,他却慌了,叶芙连把专属於他们两人之间的称呼也要剥夺了吗?她就这么想和他撇清关係? 叶芙绕过他,快步朝著病房走去。 听著脚步声远去,明歧在原地站了许久…… 病房內。 叶芙看著躺在病床还未醒来的妈妈,再次红了眼。 她小心翼翼地把玉佩放到了妈妈的手里,声音哽咽了:“妈妈,你快醒醒,小澈很快就会得到自由了,我们一起去接他。还有我还找到你原先的亲人……” 说到这里,叶芙停顿了下,或许妈妈一辈子想不起来也好,沈家二老都已经去世了,唯一的哥哥也坐牢了,想想都是件痛苦的事情。 可是她可能还有个同母异父的哥哥,而且她不能让那些害她家人的人得逞,沈家必须得回去!或许舅舅的案子也有蹊蹺。 “妈妈,玉佩给您找到了,很快您就能回您小时候的家了……” 昏迷中的叶母,眼角突然流下了一行泪水。 “妈妈,你听得到,对吗?您快醒醒。”叶芙激动喊道。 可叶母依旧没有醒。 “妈妈,我很快就带小澈来看你。”叶芙用力握了握叶母的手,取下了脖子上爸爸送的项炼,把玉佩串好,戴在了妈妈的脖子上,这是曾经妈妈回家的希望,现在很快就能实现了。 陪著叶母说了一会儿话,叶芙就接到了童桐的电话。 出了病房就和明歧再次遇到了。 “小芙蓉,去哪里?” “去老宅接孩子。” “我陪你一起去吧。”一听是傅家老宅,明歧眉头皱得更紧了。 “明歧哥,不要再因为我的事影响了你的生活,你回海市吧。”撂下这句话,叶芙就急匆匆跑了。 明歧脸色沉了下来,一双桃花眼再也没了往日的温和,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第230章 傅总夜里干坏事 叶芙出了医院,拦了辆计程车。 计程车一开走,傅南岑的车子就跟了上去。 宋桥望著车后座闭目养神的傅总,还真让他们把叶小姐守到了。 以后他这个特助怕是每日都要跟踪叶小姐嘍! * 老宅。 夜色渐浓。 老宅恢復了安静。 可某人在新婚房是翻来覆去睡不著,明明他也陪著叶芙一天一夜没合眼,可一想到他心爱的女人就睡在同一栋宅院里,他身体就亢奋的厉害。 再一次翻了个身后,他缓缓坐起身,拿过了手杖…… 客房里。 叶芙身上的香气夹杂著一股淡淡的奶香瀰漫。 一抹黑影站在床侧,望著床上的一大一小。 他家那臭小子这睡姿是一言难尽,小手搭在叶芙的胸口处,一只小脚也搁在叶芙的腰上,像只小八爪鱼一样缠著。 傅南岑轻轻坐到了床侧,把儿子那只小手给扒拉开了,塞了个小枕头给他,多大的孩子了,还有这种坏习惯! 龙龙挠挠小脸,抱著小枕头翻了个身。 傅南岑小心翼翼避开两孩子,把手撑在了叶芙的身体上方,静静的望著她的动人睡顏。 今天真是把她给累著了,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胸口处起伏,那美好的曲线轮廓让他心动不已,想到儿子做了他想做的事情,他就眼热的不行。 很怕吵醒她,他非常小心的慢慢靠近叶芙的脸,连呼吸都憋住了。 直到他的薄唇吻住了他心心念著的红润唇瓣,他心口咚咚直跳。 一遍遍描绘著她的唇瓣轮廓…… 叶芙做了个噩梦,梦到有只臭蟑螂跳到了她的脸上,好似不活还落在她的唇上,她最怕这噁心玩意了。 直接给嚇醒了。 一睁开眼就被眼前模糊的人影给嚇了一大跳。 傅南岑用薄唇堵住了她的嘴,她的双手被按在了脑袋两侧,无法动弹。 “孩子们都在睡觉。”傅南岑声音很低很哑,带著一股子的磁性。 在夜色中,挠著人的心。 叶芙也意识到了这点,这个可恶的男人竟然大半夜钻进她的房间,还对她…… 这比梦中的臭蟑螂还噁心。 旁边的乔伊有了动静,嚇得叶芙睡意全无。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给室內带来了些许光亮,但也不足以看清对方的脸。 男人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侧,让她极度不適的撇开了脸。 像是知道她怕吵醒孩子,他更加肆无忌惮了。 脑袋埋在她的脖颈间,密密麻麻的吻落下,形成了一个个爱的烙印。 叶芙挣扎了几下,依旧没能挣开。 “傅南岑!”叶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字,她真是要疯了,她这次一定要打断他的第三条腿! 傅南岑多少还是有顾忌的,抬起脸,望著她的眼睛,深情的眸子和她对视。 曖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动。 叶芙感觉到了男人的身体变化,她怒了,说时迟那时快,她头一仰,狠狠朝著男人的脸咬去,这一次不让他疼,她就不叫叶芙! 只是傅南岑把脸快速撇开了,叶芙一口咬在了他的右肩上。 一声很轻的闷哼声。 血腥味在叶芙的嘴里瀰漫。 男人伸手摸著她的柔软头髮,任由她咬著…… * 深夜。 咚! 一声很大的重物摔地声响,打破了傅家老宅的寂静。 以卫严为首的保鏢团们瞬间出动。 朝著发出声响的客房靠拢。 卫严突然抬手示意手下们停下脚步,不再靠近。 在客房门口,傅南岑衬衫敞开,胸肌若隱若现,领口及肩膀上方沾满了血跡,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门边,龙龙抬手,咣当一声,把手杖用力扔到了傅南岑的身上,小手指拉了下眼皮,朝著地上的男人扮了个大鬼脸。 而后砰的一声就把房门给关上了,震得门上方掛著的红灯笼摇晃不止。 傅南岑张开双手,仰躺在冰冷的地上,望著月色中摇曳的红灯笼,薄唇缓缓上扬,一抹饜足的笑容爬满了他的俊脸…… * 京市。 飞机一落地。 全副武装的司泊然抱著兔兔下了飞机,身后跟了一群的保鏢。 出了机场出口,没等到蜜雪方安排的车子不说,还差点被一群疯狂的粉丝给围堵住了。 一行人重新撤回了机场。 兔兔小脸贴在机场落地窗上,大大的眼睛望著窗外的大飞机。 在她眼里,一切都是新奇的。 司泊然回国后的行程很紧,拍完蜜雪的gg,就要和兔兔去参加第二期的《宝贝,去旅游吖》,他自身还有不少工作行程,为了赚更多的钱,他每天也就睡个三四个小时,其余时间都拿来工作了,连经纪人都对他这拼命三哥做法感到钦佩,深怕他身体扛不住。 经纪人接了一通电话后,快速打开了手机,查了下新闻热搜,面色变了。 就在他们刚才十几个小时飞行中,网上突然多了好多关於兔兔的『黑料』。 那是还未正式播出的《宝贝,去旅游吖》的採访片段,是专门对小兔兔的採访。 明明兔兔只是撒娇控诉她妈咪让她减肥不让她多吃零食,控制饭量,吃得比哥哥少之类的话。 可视频经过恶意剪辑,变成了兔兔妈咪为了养儿子,让兔兔出来当童星赚钱,兔兔不配合还不让她吃饭。 矛盾点直接上升到兔兔妈咪重男轻女,靠女儿敛財这样的敏感话题。 甚至有人还跟帖爆料兔兔是三儿的孩子,就因为兔兔和同节目的小朋友聊到爸爸妈妈的结婚证时,兔兔说她爸爸妈妈没有结婚证。 一时之间,针对兔兔的『黑料』满天飞,还越演越烈。 吃瓜网民们跑到节目组和蜜雪的官方微博下喊话『换人』,声称让兔兔参加活动是助紂为虐,是对一个小女孩身心的残害! 司泊然看完了热搜,神色也变得很凝重。 显然是兔兔『动了某些人的蛋糕』了,所以被如此针对。 果然,没多久,就接到蜜雪方的电话。 蜜雪方说工作失误,导致车辆安排出错,已经派车子过来,让他们静候,而且还委婉表达了要让別的小童星替换掉兔兔。 现在高层正在紧急召开会议,让他们这边先做好心理准备。 经纪人勇哥是个人精,哪听不出来,替换掉兔兔已经是板上钉的事情了。 问了顶替兔兔的小童星身份。 蜜雪方也没瞒著,告知了新代言童星的身份。 掛了电话。 “顶替兔兔的那孩子背景很硬,蜜雪方不好得罪。”经纪人无奈道,其实这样的事情在圈內经常发生,资本当头,再有才华能力都抵不过资本一句话。 何况对方这次如此『拉踩』兔兔,就是为了换掉兔兔有个合理的理由。 “有多硬?连傅氏都不放在眼里?” “泊然,你忘记了,兔兔的身份还没曝光呢。” 司泊然反应了过来,叶芙交代过,只是让兔兔去玩玩,也没想让兔兔的身份暴露了,所以除了节目组的人外,外头还不清楚兔兔的身份。 “你就和对方说,如果对方换人,这个代言我也不接了。”司泊然正色道,望著兔兔的小背影,他们现在可是捆绑宣传,兔兔以后肯定旺他。 “泊然,蜜雪那边怕是不会为了你得罪了那大老板。”经纪人说话直接,司泊然现在虽然红,但还没到无可替代的地步,娱乐圈新人辈出,资本捧一捧,又是一个当红小生,娱乐圈很现实,不过是资本之间的较量。 “是什么背景?”司泊然也来了兴趣。 “是京市沈家!” 第231章 对外公布孩子的身份 一大早,傅南岑心情愉悦起了个大早。 早早地守在了餐桌边。 他特地换了个大领口的短袖,肩头上深深的红色牙印时不时露了出来。 这一口,是爱的牙印。 一旁的佣人们时不时偷偷观察少爷,那曖昧的红色牙印,和少爷那俊脸上春心荡漾的表情,怎么看都透著喜气。 难道少爷復婚在即? 自从前少夫人带娃回归后,少爷就再也不是之前的面瘫冰山男了,突然对他们和顏悦色,他们还真有些不习惯。 只是傅南岑还没等到叶芙,先接到了宋桥的电话。 听完网上针对兔兔的热搜,傅南岑脸色变得很难看。 什么重男轻女,靠女儿敛財,私生子? 这简直是对傅家的侮辱! 他都不敢相信网上那些愚蠢的网民怎么敢这样討论他家可爱的兔兔! 要不是宋桥及时提醒,他也忘记了网民並不知道兔兔的身份。 他要马上让这些没见识的网民开开眼! 只是在得知拉踩兔兔的人竟然是沈家人时,他反倒冷静了下来。 现在不仅是开始谋害叶家母子,还要对叶芙的孩子下手了。 他们也不打听打听孩子的父亲是谁,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还正愁著怎么让叶芙同意公开两孩子的身份呢,这不是把机会送到了他的面前,他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有孩子了,还是人人艷羡的龙凤胎! 叶芙打著哈欠,牵著龙龙往餐厅走。 昨晚把傅南岑扔出客房后,她都没睡好,她打算带著龙龙今日就离开老宅,省得那狗男人又通过老宅暗门进入客房,让她防不胜防。 “妈咪,太爷爷说了,今天就把那只傅狗狗扫地出门。”龙龙晃著妈咪的手,他现在喜欢和太爷爷待在一起,在太爷爷身上可以学到好多生意经,那是叶芙给不了的知识盲区。 都不需要傅南岑发话,节目组已经快速在官网发布了完整的採访视频,直接破了网上多个流言。 可蜜雪方却还是发了微博,公布了新的小代言人,那也是个卡哇伊的小女孩,叫小甜甜,眾所周知,小甜甜的身份很有来头。 蜜雪方的做法让已扭转的局势又崩坏了。 变相证实了节目组唯一没澄清的『私生女』身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给兔兔烙上了小三之女的印跡。 可就在这时—— 常年没有动態的傅氏集团官网突然接连发了好几条微博。 傅氏总裁傅南岑和兔兔互动的九宫格相片,配字:宝贝,爸爸永远爱你! 还发了一个小视频。 是傅南岑给兔兔看叶芙当初拍的知意轩gg,兔兔小指头指著gg里的叶芙,大眼睛亮晶晶的,奶声奶气喊妈咪,对妈咪是一连串的彩虹炮! 相片和视频,足够向世人宣告了兔兔的身份,大豪门傅氏三代单传,兔兔还是三代里唯一一个女娃娃,那必须是集万千宠爱於一身,放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存在。 什么重男轻女,什么靠女儿敛財,都是无稽之谈! 傅氏集团还发布了一条投资艾雨奶茶的动態。 艾雨咖啡这几年在这个行业里站稳了脚跟,也有意朝著奶茶业进军。 都不给蜜雪方反悔的机会,艾雨奶茶有了傅氏集团这种大资金注入,马上有了和蜜雪抗衡的条件。 司泊然的微博也转发了艾雨奶茶的gg,宣布成为艾雨奶茶的新代言人! 短短一个早上,网民就看了一场反转大剧,打脸之速度是少见的。 节目组更是藉此热度放了《宝贝,去旅游呀》的先导片,白得了一次大热搜! 这一系列操作下来,唯独蜜雪方吃了个大哑巴亏。 眼见靠著兔兔的热度,就能大力宣传公司新上市的新品,这下好了,不仅兔兔没签到,连目前炙手可热的司泊然也成了竞爭对手的代言人! 此时,机场里。 司泊然宣布代言艾雨奶茶后,抱起了兔兔。 “兔兔,咱们一会儿回海市,接你舅舅回家。”司泊然和叶芙私下联繫后,准备在海市碰面。 蜜雪方的工作人员也到了现场,还试图和司泊然洽谈,但直接被婉拒了。 等傅家私人飞机来接他们之际,司泊然带著兔兔去机场的免税店逛逛,打算买些礼品带回去。 他姐姐这几年多亏叶家照拂,他也想和叶家人搞好关係。 一听去选礼物,兔兔开心极了。 才逛了片刻,司泊然就被人认出了大明星的身份,柜姐游客们纷纷过来要签名合照。 “司爸爸,兔兔想上厕厕。”兔兔喝了一杯奶茶后,急著想上洗手间。 虽然有保鏢开道,司泊然还是被游客们给围住了。 保鏢团里有个女保鏢。 在其他人的帮忙下,女保鏢抱著兔兔顺利的离开了包围圈,朝著洗手间的方向奔去。 司泊然望著女保鏢抱著兔兔进了洗手间,还有两名保鏢也在洗手间门口守著,他这才鬆了口气。 只是,等司泊然好不容易脱身,却见刚才守著洗手间门口的一名保鏢匆匆跑了过来。 “不好了,小小姐不见了。”刚才他们明明守在洗手间门口,可等了又等,也不见那名女保鏢带兔兔从洗手间出来,他们也顾不得男女洗手间了,冲了进去,才发现女洗手间里没了兔兔的踪影,连女保鏢也不见了。 这时,另外一名保鏢扶著一个满头是血的女人走了过来。 女人身上的西装都被人扒了。 原来她刚才被人袭击了,把她敲昏迷了。 所以刚才带著兔兔的女保鏢是假冒的。 “快,都去找,去调监控!”司泊然大声喊道。 算了下时间,怕是兔兔都被带出机场了。 这可怎么办,他怎么和叶姐姐交代! 第232章 兔兔不见了 此时老宅里。 傅南岑看著官网上一个劲儿夸爸爸帅女儿可爱的评论,心里美到冒泡。 即使旁边还坐著一脸恨不得打死他的女人。 “小芙,兔兔还小,你忍心让她被网曝吗?会对她的幼小心灵造成不可挽回的创伤。”傅南岑得了便宜还卖乖。 尤其是看到身旁的女人,大夏天脖子还繫著丝巾,他就暗搓搓的开心。 昨晚虽然被两母子暴揍了一顿,还被扔出了客房,但亲亲抱抱了,他甚是满足。 “小芙,爷爷已经立好遗嘱,以后傅家家业让龙龙和兔兔继承,老宅现在已经是孩子的名下財產,孩子想让谁住就让谁住。”傅老爷子也发话了。 他立场很明確,只要重孙,不要孙子! “赵爷爷,你现在去给这位收拾收拾,把他的私人物品打包让他带走,以后老宅不准他进入。”龙龙对管家赵叔说道。 赵叔愣了愣,转头看向少爷,眼里是掩不住的同情。 “龙龙,我是你爹!”傅南岑皱眉,逆子,还真要把他这个父亲扫地出门! “太爷爷,他骂我!”龙龙转头对太爷爷说道。 “我什么时候骂你了?”傅南岑眉头紧锁,这臭小子! “小芙啊,今天让两孩子进族谱吧!”傅老爷子看向叶芙,现在叶芙才是这个家的主导者,他们没有立场能来干涉她的决定,尤其是他那孙子! “爷爷,等兔兔回家先。”叶芙没有应下。 傅老爷子点头,没有明確拒绝就是有希望。 傅南岑正打算再和叶芙谈谈时,手机响了。 是司泊然打来的。 傅南岑眉心一拧,抬头看向旁边和乔伊说话的叶芙,心头突然涌起了一股不安。 电话一接通。 “傅总,兔兔不见了。”司泊然著急的声音传来,他不敢直接打给叶芙,怕她接受不了。 傅南岑下意识手指收紧,死死的攥紧了手机。 不敢多言语,快速起身,朝外头的园子走去。 他根本不敢让叶芙知道,叶家现在的糟心事一大堆,叶芙怎么承受得住! * 海市。 叶澈的案件因为证据不足被释放。 叶芙带著孩子早早来到警局门口等候。 中途却接到了司泊然的电话,说是和兔兔的行程有变,需要提早去录製新一期的节目,暂时无法回海市了。 叶芙本想和兔兔通话,被司泊然告知她刚睡下,等晚些时候醒了再回电。 再得知傅南岑这傢伙已经追过去陪女儿录节目,叶芙也鬆了口气,至少女儿有傅南岑看著,至少安全不成问题,而且这傢伙也不会再来烦她,省得看到对方来气! 没来得及多聊,就看到叶澈从派出所出来了。 四年的时间,叶澈早已褪去了少年时候的青涩,五官也愈发深邃,多了几分成熟稳重。 几日的羈留,眉眼间虽有憔悴之色,下巴也冒出了鬍渣子,但也依旧掩盖不了他的帅气和优秀。 叶芙急急掛断了电话,带著龙龙一行人去接弟弟…… 回云市的车上。 叶芙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和弟弟一五一十地说了。 “姐,小时候我就知道了玉佩的秘密,但我一直没和你们说。”叶澈说出了藏在了心中的秘密。 小时候,他贪玩,偷偷研究过那块玉佩,可他很怕他母亲找回了身份,会拋下爸爸一家人,所以一直隱瞒了下来。 后来爸爸生重病急需钱的时候,他也曾想过拿玉佩去找妈妈的家人,可惜玉佩被他那可恶的继奶奶给骗走了,这事也只能作罢! “等妈妈醒了,我们就带妈妈回家。”叶芙也没责怪弟弟的意思,都过去了。 沈家的情况比他们想像中复杂多了,他们得想好对策,不能冒冒失失就回沈家,最好能等到叶母醒来。 两姐弟聊了一会儿体己话。 叶澈显得心事重重。 “姐,那个组织可以帮忙找人吗,我想找到她。”叶澈问道。 叶芙望著弟弟的神情,心情一下子沉到了谷底,这次叶澈被设计,怕是不仅仅带来了牢狱之灾,更多的是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跡。 那个叫米乐的女人在叶澈心中是有很大的分量的。 那女人要是找不到,怕会成为叶澈这一生的心魔! 可谓是杀人诛心不为过! 她这么优秀的弟弟怎么可以被一个女骗子给毁了人生! “我们会找到她的。”叶芙握紧了弟弟的手。 叶澈转头看向车窗外,眉梢处掛著几丝惆悵,他很想问问那个女人半年多的相处,难道就对他没有一丝心动过吗? 第233章 叶家血案 早上,一声尖叫声划破了叶家村的安静。 声音是从村里的早餐店传来的。 那日,叶家老婆子信了富商的话,说是要把玉佩先藏起来,等过些年再看看情况。 可王丽春的准儿媳天天和儿子吵著买房,加上她也早厌烦了这个靠海吃海的小渔村,想住到繁华的大城市去,所以和婆婆达不成共识,两人大吵了一架,把她气到回了娘家。 在娘家母亲的开导下,满血復活的她回来了。 可每日早早就营业的早餐店,却安静得过分,还掛著今日暂停营业的牌子。 “叶老二,我就回家一天,你就给老娘偷懒……” 王丽春骂骂咧咧地推开门,衝进了里屋。 只是—— 眼前血腥的一幕嚇得她差点当场尿了裤子。 她的婆婆满身血的倒在了床下,她的男人倒在了后门处,也没了气息。 屋里一地狼藉,衣服杂物散了一地,如同颱风过境。 说王丽春这人大胆是真的大胆,缓过劲儿来后,第一时间就去找了老太婆私藏起来的玉佩。 在看到墙角缝里的锦盒,她脸上一喜,赶忙拿了出来,只是打开一看,里头哪还有玉佩的踪影,这是被人偷了! 还差点被灭门了,还好她回了娘家,她儿子也没回家,逃过了一劫。 村里的人都闻声赶了过来,但看到叶家的惨状,眾人是嚇得连连尖叫,当下就报警了。 望著跪在血泊中哭嚎的王丽春,眾人也是唏嘘不已。 当日富商来早餐店发生的事情,早就在小渔村里传开了。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是富商是为了压价才如此危言耸听,虽然是不赞同那黑心老婆子的做法,但也觉得富商不地道,收购个玉佩还带这样嚇人的。 可这才短短两日不到,叶家就发生了这样的惨案! 那富商的话灵验了! 这玉佩真的招来了祸端! 警察来的时候,录口供。 王丽春赶忙把当日富商的事情说了,还让村支书过来作证。 在村支书的帮助下,很快就知晓了富商的身份,正是傅氏集团的总裁傅南岑。 “你確定是他为了偷你家玉佩才杀人灭口?”办案的警察皱眉道,一个万亿市值的上市总裁会为了一块玉佩做出违法的事情来?这玉佩什么来头! 此刻,正在赶往京市的傅南岑接到了手下的来电。 当时有三名黑衣人进入了早餐店,他们的人在暗中观察,並没有露面。 没想到是那黑衣人如此丧心病狂,直接当场杀了叶家母子。 杀完人后,他们找到了玉佩就离开了。 傅南岑派去的手下跟了上去,两伙人在山林边发生了枪战。 可惜怕动静太大,还是让那一伙人跑了,不过其中有两名黑衣人都受伤了。 “死就死了,你们直接去和警方提供线索吧。”傅南岑吩咐道,对於叶老二一家没有半分同情,人心不足蛇吞象,活该!也算是借著沈家之手替叶芙一家报仇了。 掛断了电话,傅南岑揉了揉太阳穴,眉眼凝重。 他离开云市时,没敢和叶芙说兔兔失踪的事情,连爷爷那边也不敢提起,怕爷爷的身体承受不住。 本来兔兔去参加节目,爷爷就不太赞同,觉得娇娇小女娃能陪在长辈身边就健康快乐长大就好了。 兔兔失踪八成是和沈家有关的。 如果想拿兔兔来制衡傅家,那兔兔应该暂时不会有危险。 他要亲自去沈家会会沈延! * 叶澈回来后,叶母的情况有所好转。 医生说叶母隨时都可能醒来,让家人和她多说话。 警方到现在还没找到推叶母的凶手。 没等到叶母醒来,先等来了王丽春和她儿子叶全。 王丽春和儿子一来就哭了。 叶芙这才知道叶家老二家的惨案。 不过她丝毫不同情,当时她就想到了这种情况,沈家人比她想像中还丧心病狂。 当年叶母能从这群人手中逃脱活命,也算是大运气了。 “婆婆和我家男人死得好惨啊……老天爷啊……”王丽春捶胸顿足,哭嚎著。 “闭嘴!”叶芙听得头都大了,也不知道外头的保鏢怎么做事的,竟然把这两母子放了进来。 “堂姐,你得帮帮我们。”叶全悄悄和母亲使了个眼色,红著眼睛,对著这个十多年没见的大堂姐说道。 “现在要我们帮忙了,才知道喊堂姐,以前找你们借钱救我爸时,房门关得可响,那死老太婆骗走我妈妈的玉佩,你们也没少掺和!”叶澈怒道,小时候被老太婆赶出家门还歷歷在目,“死得好,活该!” “小侄子,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没良心的话呢,怎么说也是你奶和你二叔。”王丽春哭喊著。 “我奶在我很小就死了,至於那二叔,寧愿把包子扔给狗吃都不肯给饿到发昏的我一口,这算什么二叔!”叶澈冷笑,这还真是这些年来最好的消息了,死得好,大快人心。 王丽春一时语塞。 “大堂姐,过去就算是我们不对,但我们始终也是有血缘关係在的,要不是你前夫突然跑去村里搞什么投资,我奶手中的玉佩就根本不会被发现……” “你奶手中的玉佩?”叶芙打断了他的话,冷笑道:“当年不是说被骗走了吗?怎么现在在你奶手中,还成了你奶的?” 叶全愣了下。 “我那前夫钱多烧得慌,他想去投资是你们村里的造化,这也有错吗?何况他有要求你们把玉佩拿出来吗?”叶芙继续道。 “那……那也是他引导我们把玉佩拿出来的。”王丽春急声辩解,把当时的情况描述了一遍,说道那名隨同的女秘书,她的眼睛不住打量十多年没见的叶芙,別说,这叶芙真是从小美到大,那女秘书虽然也漂亮,但根本比不过叶芙,也不知道那富商眼神哪里出问题了。 第234章 叶母醒了 “大堂姐,既然玉佩是你妈妈的,那就是你妈妈那边的人杀了我奶和我爸,这事你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吧!”叶全这次带母亲过来,其实更多的还是害怕,怕那些凶手会继续来杀人,毕竟玉佩確实是被他奶奶骗走的,可来了云市之后,才发现大堂姐一家如今过的这般好,大堂姐虽然离婚,但却给大豪门生了一对龙凤胎,衝著这个大堂姐一家就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 “那你们想怎么样?”叶芙倒想听听这对母子还能说出什么惊人之言。 “大堂姐,我们一家是不敢回去了,奶和爸的葬礼一办完,家里就没钱了,你给我们在云市买栋房子安家,再给我介绍个好工作,咱们两家和和气气继续过日子。”叶全说道,云市房价贵的咂舌,好地段都是千万级別,要是能有一栋,他那女朋友还不得舔死他。 “对对,我们要求也不高,就你之前拍的那什么知意轩来一套就可以,然后再给我置办个门店,继续卖早餐。”王丽春接话道,这是来医院前就和儿子合计好的,本来是想把叶芙一家闹得不可安寧的,现在他们改变主意了,还是和和气气的好。 叶芙也是听笑了。 骗了她妈妈的玉佩,从小还合著那老太婆欺负他们一家,现在还要求她帮忙买房安排工作,这两人可把无耻表现的淋漓尽致。 “王丽春,你这性子十几年都没变呢,把你儿子都给养歪了!”突然,一道沙哑的嗓音传来。 叶家姐弟皆是一愣,回头朝病床看去,惊喜不已。 叶母竟然醒了。 “妈妈。” 两姐弟跑到了病床边,兴奋的拥抱了母亲。 “乖。”叶母把两姐弟抱在怀里,眼里都是泪光。 这几日她虽然在昏迷,但也隱隱约约的能听到他们在说话,只是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这次被这二房的母子给气醒了! “你你你……竟然能说话了?”王丽春指著妯娌,惊讶到说话都结巴了。 当年见她是哑巴,她可没少欺负她! “小澈,报警吧,妈要告她当年伙同老婆子骗走了玉佩,也害死了你们爸爸。”叶母厉声道。 这些年她一直没回小渔村,是因为儿女出息了,加上她始终不能恢復记忆,那块玉佩反倒也没那么在乎了。 没想到,现在玉佩牵扯出这么多事。 “大姐,您还计较当初的事情呢,我那不是被老婆子压著,没办法吗?再说了老婆子都死了……”王丽春还想狡辩,突然眼尖看到了叶母脖子上的玉佩,她瞪大了眼睛,“原来真是你们让人偷走了玉佩,还杀人灭口,这玉佩就是证据!” 她这么一喊,叶芙也反应了过来,玉佩现在戴在他妈妈脖子上呢。 那王丽春深怕叶母藏起玉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过来就要抢玉佩。 叶芙虽然及时去挡,但还是被王丽春给抢到了。 玉佩被拽下的那刻,没拿稳,直接飞了出去。 幸好是摔在了被子上。 正巧窗外的阳光洒在了玉佩上。 只是玉佩却没似上次一般流光溢彩,透出字来。 叶芙迅速拿起了玉佩,放在手中一掂量,这玉佩是假的! 她明明当时把真玉佩戴在了妈妈身上,怎么会变成假的呢? 是谁调包了? 王丽春也看出玉佩是假的,一下子也萎了! 这怕是叶芙为了安慰叶她妈妈,拿假玉佩来討叶母开心的! * 赶走了叶老二一家后,叶芙喊来了守在外头的保鏢,確定了没有可疑之人进出过病房。 叶芙拿著假玉佩陷入了沉思。 第一个念头就是傅南岑拿走了。 可他拿走了又有什么用? 覬覦玉佩的价值,这点还不至於吧! 难道其中有她不清楚的事情?想到这次傅南岑陪同兔兔是去了京市,那是沈家的地盘,难道那男人想打头阵? 应该不会,虽然这傢伙很討厌,但也不是鲁莽之人。 可如果玉佩不是他拿走的,又会是谁? “小芙,小澈,你们还有一个哥哥。”叶母这次算是『因祸得福』,脑袋这一摔,倒是想起了不少事情。 叶母的本名的確是叫沈云君,是沈家的大小姐。 她的丈夫孙怀,曾是她的大学同学,两人育有一子,叫孙延。 现在改名叫沈延,应该是因为她大哥一家出事,沈家没了继承人,才让跟了母性,继承了沈氏集团。 当年她落海时,孩子还很小。 只是她並不清楚她是被谁推入大海的! 叶芙都不忍心把她前夫的事情告知妈妈。 “这么多年了,他要是娶了別人,妈也不怨他。”叶母像是明白了女儿表情中的意思,毕竟她落海后也成了家,还生了两个孩子。 “妈,推你下海的我看就是你那什么表妹,她现在可是坐了你的位置。”叶澈把资料递给了妈妈看。 “没有证据,不要乱说。” 叶母看完后,只是皱了皱眉,她那表妹她隱约也有了印象,以前就是她的『小尾巴』。 她心情很复杂,一下子要接收这么多信息。 “妈现在只担心你们的大哥,这些年也不知道他过得如何,你们那表姨性子温婉,应该会照顾好你们的大哥。”叶母望著资料中沈延的相片,长得和她那丈夫真像,尤其是那一双桃花眼,难怪她每次看到明歧总有种异样的情绪,想来就是明歧那双眼睛和她的大儿子相似。 “他过得好著呢,还没认亲先雇水军拉踩兔兔,把兔兔的代言给抢了。”叶澈不满道。 对於这个突然出现的同母异父哥哥,他心里有几分牴触的情绪。 大概是这段时间沈家那边一直在对他们下死手! “当年我落海前,沈家內忧外患,你那几个不省心的叔叔伯伯没少惹事,你们的亲舅舅也没出息,就知道吃喝玩乐,把自己一家子都给赔了进去。”叶母轻嘆了口气,摩挲著手中的假玉佩,“这块玉佩只有继承人才能拥有,它是打开一处金库的钥匙,里头有沈家这百年来积累的財富。” 第235章 玉佩被调包了 叶芙蹙眉,原来这块玉佩有这么大的用途,难怪那些人对叶家痛下杀手! 傅南岑说得对,一个大家族,內部关係错综复杂,为了利益不择手段,自家人相残也不是什么罕见事。 反倒是傅家三代单传,虽然子嗣少,但也少了鉤心斗角。 “小芙啊,你也別怪你那大哥,他是不知道兔兔的身份,要是清楚了,一定不会这么做的。”叶母拉住了叶芙的手,不希望三兄妹还没见面就先积怨了,对於她这个做母亲来说,虽然是身不由己,但她对那大儿子亏欠太多。 “妈,我知道的。”叶芙点头,她不想让妈妈为这事操心,她也希望她这个还未谋面的大哥是个好人。 医生给叶母做了一番检查后,说是如果情况稳定,这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叶母得知了自己的真实身份,现在恨不得飞去京市看看她长大的大儿子,她还记得他小时候牙牙学语时可爱模样,刚会走路,天天喜欢追在她身后喊妈妈。 叶芙想到了被调包的玉佩,她心里隱隱不安,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揉揉发胀的脑袋,一定是最近事情太多,让她都有些草木皆兵了。 * 京市。 飞机一落地,傅南岑就在机场和司泊然一行人碰面了。 司泊然满脸的自责,调取了机场的监控,兔兔被一个神秘女人抱著离开了机场。 傅南岑没让报警,因为报警对兔兔来说更不利。 他拿出了一个锦盒,里头正是叶母的那块玉佩。 只是玉佩同样也是假的。 有人在他之前,先一步拿走了真玉佩,他暂时也不敢声张。 不过他之前已经拍下过真玉佩的相片,给沈延发出了信息,要求见面。 比他想像中还快,就得到了沈延的回信,约了沈家一处宅院见面。 傅南岑也没急著走,他在等一个人的到来。 在他的焦急等待中,一辆私人飞机终於停在了机场。 一个全身蒙著白布,戴著墨镜的高大男人一手提著一个盖著黑布的笼子一手牵著一只戴著嘴套的黑色大狗,缓缓从私人飞机上走了下来。 傅南岑快步迎了上去,不著痕跡地打量对方。 “泰坤。”对方用著不甚流利的中文自我介绍道。 这人便是之前要收兔兔做关门弟子的驯兽师泰坤,这次也算是运气好,泰坤刚好回了安森酒店,得知兔兔被人绑架,他就来了。 本来傅南岑只想让安森酒店那边把那条叫小灰灰的大蛇和狗子带过来。 不服之前在救叶芙时有著非常出色的表现,这次肯定也能帮上忙。 至於大蛇,他也当备选,为了女儿,他得確保万无一失。 泰坤没有把小灰灰带来,而是带了他的小蛇,体型小,不容易被发现。 一行人前往沈延提供的宅院。 车上,泰坤给了傅南岑一包特製的膏药,可活肉生骨。 傅南岑虽然对这药膏保持怀疑態度,但还是用了,实在是他的腿痛的厉害,这段时间根本无法休息,腿伤得不到缓解。 “十万八一贴,十贴包好。”泰坤取出收款二维码。 傅南岑:…… 果然天下没有免费午餐。 不过他给得很爽快,不要钱他反倒还担心他和那緹拉一样,想替叶芙出头捉弄他。 到了古香古色的宅院。 宋桥去敲门。 没等多久,厚重的大门缓缓开了。 入眼是宏大的九龙壁石雕。 “苏西?”宋桥惊讶地看著开门人,正是之前被傅南岑辞退的张青青。 她今日穿著一袭旗袍,头髮挽成髮髻,化著精致的妆容,仔细一看,有几分往日叶芙妆容的味道。 “宋特助,车子不能开进来,请让傅总下车步行,我带你们进去。”张青青嘴角带著得体的笑容,眼睛却是紧紧盯著豪车的方向。 宋桥走回了车边,告知了情况。 傅南岑和泰坤对了个眼神,他独自下了车,拄著手杖朝著大门走去。 別说,泰坤这膏药还是有明显功效,他腿也没那么疼了。 张青青迎了上来,“傅总,您的腿?” 傅南岑没理会她。 “张小姐,带路吧。”宋桥提醒道。 张青青抿了抿唇,只好带著他们往里走。 这边傅南岑一进老宅,几条小蛇就钻入草丛消失不见了…… 茶室里。 墙壁上掛著一幅『忍』字画。 茶香渺渺。 沈延有些放荡不羈地侧躺在矮茶几边,一双桃花眼,生性风流样。 “傅总,请坐!” 傅南岑望著他没动,他说他怎么一眼就很討厌这个沈延,还真是因为这双眼睛,和明歧很像的桃花眼。 “您有腿伤呢,苏西,取几个坐垫过来。”沈延吩咐道。 张青青很快就取了坐垫过来,给傅南岑铺好,想扶他就座。 但被傅南岑挥开了。 “傅总,怎么说苏西也是您的前秘书,这跳个槽您也不必要这么不开心吧。”沈延给傅南岑倒了茶,调侃道。 “既然是我的前秘书就该知道我除了小芙外,不喜其他女人碰触。”傅南岑缓缓坐到了坐垫上,深邃的目光和沈延对上,“你和我家小芙可真没半分相似之处。” 沈延嘴角提提,不置与否:“傅总,喝茶吧。” 第236章 一口一个老婆 “我女儿呢?”傅南岑没碰那杯茶。 “玉佩呢?” 傅南岑拿出锦盒,在沈延的注视下:“你不好奇我这枚玉佩是从哪里得到的吗?” “那个女人既然已经重新成家生子,就不必再回来了。”沈延嘴角微微下沉,回道。 “那是你母亲,你大可开口和她要,她又怎么会不给你!” “把玉佩给我。”沈延显然是不想提他母亲的事情,他要的就是这块玉佩,没有这块玉佩,他在沈家的地位一直被人质疑。 “玉佩我肯定会给你,我要见我女儿。” “你女儿很可爱,刚才我们玩得很开心,我已经让人送去了蜜雪提供的酒店,你现在回去就能看到。”沈延伸手,“这玉佩本来就是我的,不必为这种事情伤了我们两家的感情。” 傅南岑沉著脸,耳机里传来了泰坤的声音:“这里没有兔兔的气息。” 就在这时,一条纯黑色的小蛇从傅南岑手杖头里钻了出来。 傅南岑强忍著不適,见小蛇只是缠到了他的手臂上,他当场变了脸。 泰坤和他交代过,只要对方身上有兔兔的气息,小蛇就会朝对方游去,显然这里並没有人接触过兔兔,沈延在说谎! “看来我女儿不在你这里,那玉佩就不能给你了。”傅南岑站起了身,睥睨看著对面的沈延,“既然不是你,会是你的哪个叔伯呢?” 沈延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刚才看到小蛇钻出来的那幕,著实有些渗人,但他还是端著:“信不信由你!” “沈延,敌人和朋友你都分不清,那你这个位置怕也是坐不稳的!”傅南岑说完,转身就朝外走去。 “我还没让你走呢!”沈延起身,“把玉佩留下!” 他话音刚落下,外头就传来了各种惊呼声。 四周的蛇群好似被唤醒了一般,朝著古宅茶室涌了过来。 密密麻麻的,让人起鸡皮疙瘩。 张青青嚇得连连尖叫,跑到了沈延的身后,哪还顾得上傅总。 “怎么回事?”沈延看怪物一样看著傅南岑,“快把这些蛇赶走!” “你要是把兔兔的行踪告诉我,这块玉佩还是你的。”走前,傅南岑落下这句话,拄著手杖,强忍著不適,和宋桥两人离开了古宅。 宋桥搀扶著傅总,都想把人掛到他身上去了。 这驯兽师真是打破了他的传统观念,他还以为只是和动物园里的驯兽师差不多呢。 这特么的是让四周所有的蛇类都来『参战』了,也太可怕了。 回到车上。 泰坤和不服都不在了。 不过这一人一狗身上都有追踪器,傅南岑让司机追了上去。 兔兔不在沈延这,那会在哪儿? 他的手机响了。 一看,竟然是叶芙打来的。 调整了下情绪,傅南岑接了电话。 “你们现在在哪里?泊然怎么不接我电话?”叶芙著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老婆。” “兔兔在哪里?”叶芙听到老婆两字,眼角就直抽抽,她的第六感果然很准,兔兔出事了! “老婆,兔兔和泊然在拍gg,现在不方便接电话。”傅南岑还想儘量瞒著。 “我已经在去京市的路上,把你们地址发我。”叶芙要求道,忽略了『老婆』这个称呼,这男人真是把『不要脸』发挥的淋漓尽致。 傅南岑只好给了她一个大酒店的地址。 “玉佩是你拿的吗?”叶芙问他。 “我拿它干吗,不是你重新藏起来了吗?”傅南岑皱眉。 “我妈的玉佩被人调包了。” “不是我,我发誓。”傅南岑想到了什么,语气酸溜溜的,“是明歧吧,他那么想做你们叶家女婿。” “不要在我面前秀你的智商底线!”叶芙没好气道。 “小芙,我发誓我没拿玉佩,兔兔那边马上结束了,不和你说了,先掛了。”不等叶芙在说什么,这是傅南岑这段时间来第一次先掛了叶芙的电话。 他耳机里传来了泰坤的声音:“兔兔在九隆山方向。” 九隆山? 傅南岑一下子就想到了九隆道观,因为他看过资料,九隆道观里有个沈家残疾小叔在里头清修! 难道…… 他必须得在叶芙赶来前把兔兔找回来。 * 傅南岑一走,蛇群也慢慢退了。 沈延直接把手头的茶杯给砸了。 “真是一群废物,孩子都抓到了,也能让她在半路上跑了。”沈延怒道。 张青青站在边上,没敢搭话。 “苏西,你不会把我这边的消息泄露给了你的好傅总吧?”沈延没了刚才风流样,阴鷙的目光扫向了张青青。 “沈总,我现在才知道兔兔小姐半路上跑了。”张青青如实回道。 “也是。”沈延平静了下来,他探究的目光望向张青青,“苏西,是我招的你,觉得你是可塑之才,別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 “沈总,我定不会辜负了你的期望。”张青青应道。 沈延抬眼望向,墙壁上的『忍』字,看来他得换个方式了,就从他那二十多年没见的母亲下手! 第237章 差点被傅总得逞了 * 九隆山地势险峻,是不少登山者爱好者的选择。 但九隆道观却不对外开放。 傅南岑有腿伤,只能坐滑竿上山,陡峭阶梯拖慢了抬滑竿的人的脚速。 爬山过程中,傅南岑也没收到泰坤的消息。 一架架无人机在山涧穿梭,只为寻到兔兔的踪影。 傅南岑目的明確,直奔九隆道观。 资料中显示,这个叫沈灼的沈家小叔是沈老爷子收养的,和沈家並无血缘关係,童年出了意外,双腿残疾,沈家大少爷沈清凌入狱后,他就搬出了沈家,长居道观,不再过问俗世。 沈灼对这块玉佩有没有覬覦之心,暂时不好判断。 毕竟人心叵测,沈家这么一大块蛋糕,谁不想啃上一口呢。 刚到半山腰,天色就暗了下来。 傅南岑深邃的目光打量著四周,他有种预感,他家小兔兔就在离他不远的位置。 “哎哟,有蛇。”一名抬滑竿的师傅惊呼出声。 就在前方台阶上,一条蛇正盘在台阶上。 “这条路走得人少,有蛇也正常。”另一名师傅出声想把蛇赶走。 “別动它。”傅南岑出声制止,他转头看向四周,“兔兔,你在哪里?爸爸来了。” 他这一喊,惊起了林间鸟。 打破了密林的寂静。 “兔兔……” 傅南岑见蛇动了,朝著密林里游去,他立马下了滑竿,拄著手杖一瘸一拐就追了进去。 宋桥和保鏢几人立马跟上。 密林里越来越黑,手电光都好似会被吞没了一般。 走了没多远,两方人就走散了。 “兔兔,爸爸在这里,你快应一声。”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傅南岑一想到女儿独自一人在山涧老林里,他的心都要碎了。 他真后悔,没时时刻刻陪在女儿身边,把他交给一个戏子!他真蠢! 腿上已经疼得麻木,他一心只想找到女儿。 只是,在经过一处陡坡时,他脚上一打滑,身体不稳,滚了下去,扑通一声,直接摔进了一个水潭里。 四面八方冰冷的潭水涌来,傅南岑浮出水面,有力的大手一把抓到了潭边的草丛。 刚打算爬上去,就见一抹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的上方。 手电筒掉了,四周黑乎乎的,根本就看不清。 在对方抬脚之际,他迅速鬆开手,再次沉入了水潭。 几发子弹隨即而来,朝著水潭扫射。 傅南岑憋著气,沉到了潭底,竖耳听著外头的声响。 这人怕是早早埋伏在这里,要取他的性命! 他太担心兔兔了,以至於忘记了他自己的安危!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兔兔……”一道熟悉的女声传来。 傅南岑猛地睁开了眼,是叶芙,她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担心让她受连累,也顾不得危险,快速朝水面游去。 叶芙举著手电筒,朝著水潭边照了过来。 她刚才好像看到了一道身影,只是手电筒照过去,黑影消失了。 而且她好像听到了枪声。 是她的错觉吗? “兔兔。”叶芙大声喊著女儿的名字。 她一来京市,就接到了安森酒店那边传来的讯息,得知泰坤来华,她立马和他联繫上了,这才確定了兔兔失踪的事情。 寂静的山林里,突然水声阵阵。 “小芙,有杀手,快躲起来。”傅南岑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要是胆小的,还不当场被水里冒出来的男人给嚇死了! 可惜叶芙现在满心都在女儿身上,根本顾不得害怕,在傅南岑提醒时,她也迅速做出了反应,第一时间关掉了手电筒,躲到了树后。 只是好死不活地踩到了刚才傅南岑滑过的泥地上,脚上一打滑,身体也不受控的后仰,直直摔进了水潭里。 一阵落水声响。 而后水面渐渐归为平静。 两人沉到了潭底,傅南岑搂著叶芙的腰,紧紧地抱著她。 叶芙下意识想挣扎,被傅南岑抱得更紧了,他把刚才取到的弹壳塞进了叶芙的手里。 叶芙冷静了下来,原来刚才不是错觉,水边是真的有黑影,而且也听到了轻微的枪声,虽然是消音过,但还是有声响。 水潭的水很冷,即使是在夏日。 可被傅南岑紧紧搂在怀里,她反倒感觉不到冷了。 叶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发出了光亮。 她掏出手机,试图想看清来电。 只是傅南岑的大手伸来,想取走,她下意识就想躲,手没拿紧,手机就掉了。 发著光的手机朝潭底深处沉落。 叶芙愤怒锤了下男人的胸口,她刚才都没看清是谁打来的电话,要是泰坤打来的,不就错过了。 而某个眼尖的男人却看清了,是明歧打来的。 手机掉的好,非常的好。 很快,叶芙就觉得缺氧了,她的肺活量比不过傅南岑,作势想朝水面游去。 可傅南岑却阻止了她的行动,他不確定那杀手有没有离开了。 知道叶芙是因为缺氧,这一次,他非常强硬,捧住了她的脸,吻住了她。 比起上次在法国小镇,他佯装落水欺骗叶芙的吻不同,他这一次是为了两人活命。 叶芙强忍著愤怒,让他给她渡气。 肺里那种爆开的窒息感才慢慢减轻了。 渡气归渡气,在男人强硬撬开她的嘴,追逐她的小舌嬉戏时,她怒了,不客气地咬了他一口。 男人吃疼,退了出来。 带著血色的气泡在他嘴边升起。 叶芙弓起膝盖,狠狠朝他的胯部顶去。 可惜在水里,阻力太大,达不到她想要的效果。 傅南岑也深知这样一直待在水里不是办法,和叶芙打了几个手势。 叶芙也看懂了。 两人分別向两边分开几米,而后一起朝著水面游去。 傅南岑先一步浮出了水面,他微微泛著幽光的双眸快速扫过四周,还没看清大概,一道破空声传来,他猛地扎入了水里,朝著叶芙的方向游去。 他快速拉住她再次沉入了水潭里。 傅南岑比了个手势,说杀手还没走。 叶芙也看到了子弹射入水里的痕跡。 傅南岑拿出了手机,却发现手机没信號,那杀手肯定是弄了信號干扰器了。 好一招用兔兔做诱饵,引他入老林杀人灭口。 傅南岑用手机打出了『明歧』两字。 叶芙狠狠拧了他一把,这男人是被害妄想症吗?要是明歧,他怎么会在她也在场的情况下,还要射杀傅南岑。 肯定是沈家那些人要杀人灭口。 傅南岑虽然觉得是明歧做的,但他也赌不起,不敢让叶芙先出去。 水潭太小了,根本无法在杀手眼皮底下离开。 幸好够深,要不然就成了枪下魂了。 叶芙再次缺氧了,她必须得换气了。 傅南岑像是算准了时间,再一次捧住了她的脸,给她渡气。 这一晚大概是叶芙这段时间里最后悔的一晚,她就不该循著傅南岑的声音过来,女儿没找到,还被他一亲再亲。 还是让她都没办法回击的那种! 这一次,男人倒是学聪明了,不敢再冒进,只是把气渡给了她。 叶芙刚觉得窒息感散去了不少,突然左腿不受控被一股力量提了起来,而后就架在了他的腰上—— 这么侵犯性的动作让她心中警声大作! 好似下一秒就要被他得逞了。 这个时候了,这狗男人还在想著那点事儿! 傅南岑用嘴型喊她的名字,一连串水泡冒出。 如果今天真把性命交代在了这里,那他也要做个风流鬼! 叶芙瞪大了眼,拼命挣扎了起来,长髮漂浮在四周,隨著她的挣扎而摇晃…… 一阵密集的枪声传来,很快又归为了寧静。 “傅总……” 宋桥的声音传了下来。 这一次,傅南岑抱紧了叶芙,快速朝著水面游了出去。 浮出水面那一刻,叶芙扬起手,狠狠扇了傅南岑一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在林间迴荡,久久不散。 他也没躲。 反倒是水潭边的手下看蒙了。 “往后退两米,都背过身守著。”傅南岑吩咐道。 宋桥几人立马照做。 “彆气了,先听我说!”傅南岑用舌头顶了顶被打的俊脸,语气很严肃道。 叶芙都快气死了,哪里想听他说,推开他就朝谭边游去。 “他刚才看的到我们在水底做了什么!”傅南岑哑声道,拼命克制身体里原始衝动。 叶芙划水动作微顿。 “我就是做给他看的,要不然他不肯走。”傅南岑又道,他很確定刚才就是明歧! 只是可惜这算不得什么证据。 叶芙没接话,快速划水,游到了水潭边。 傅南岑也追了过来。 “小芙,明歧要杀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叶芙不接话。 傅南岑明白没有证据,叶芙肯定不会站在他身边的。 他改了口:“小芙,还记得当年吗,在崇明山上,我们也在水潭里亲吻……” 叶芙转身,狠狠朝他泼了把水,让他闭嘴! 傅南岑一脸遗憾,当年的他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现在吻一下叶芙,都要冒著生命危险的代价! 出了水潭,山风一吹,叶芙冻得直哆嗦。 “宋桥,快生把火。”傅南岑吩咐道。 现在也没地方换湿衣服,他可不想让叶芙穿他那些手下满是汗味的短袖。 宋桥早已麻溜的捡了柴,在背风处生了火。 叶芙坐到了火堆边,休息。 刚才傅南岑说的话,她是一句都不信。 明明就是宋桥一行手下来了,要不然杀手怎么会走! 傅南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了一条鱼,直接架在火上烤。 “兔兔闻到味,可能就找来了。”傅南岑解释道。 叶芙理都不想理他,一想到女儿,她心里就焦急不安,刚才那些事情晚点再算帐。 一名前往道观的手下找来了。 道观他进不去,问了道士,都是闭口不答,他只是大致观察了一番,没看到兔兔小姐的身影。 “有见到那位了吗?”傅南岑问道。 “没有,道长说他从不见客!”手下回道。 傅南岑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女人,火光映在她那娇美的面庞上,美得让他转不开眼。 “你是觉得这事和那个沈灼有关?”叶芙没看他,出声道。 “小芙,沈家这几个叔伯都不是省油的灯,这沈灼虽身有残疾,但也不得不防。”傅南岑没说下一句,这样的人往往更可怕! “玉佩呢?”叶芙问道。 “真不在我手上,今晚这事没完,他们都觉得玉佩在我手上,铁定会来抢。”傅南岑压低了声音说道。 现在叶芙已经来了,他也不能让她离开,指不定那些人会把目標改成叶芙,还是待在他身边安全点。 叶芙皱了眉,看来玉佩是真的不在傅南岑手上,那玉佩到底谁拿走了? 这时,脚步声传来。 一个小道士走了过来。 “居士,我们玄薇师叔请你们上道观一敘。”小道士表明了来意。 玄薇是沈灼的道號。 “小师傅,是有我女儿的消息了吗?”叶芙著急问道。 “请吧。”小道士只是做了请的手势。 叶芙身上的衣服已经半干,她快速起身,跟了上去。 傅南岑却没动。 直到宋桥拿著手杖过来,在他的搀扶下,他才艰难站起了身,他腿上的伤又加重了,现在连起身都很难。 等一行人追上去时,叶芙都离了一段距离了。 “傅总,我背您吧。”手下提议道。 傅南岑这一次没再拘泥这些,让手下背著他走。 在道观门即將关上之际,他总算赶到了…… 第238章 认亲 九隆道观里。 叶芙见到仙风道骨似的沈灼,惊为天人。 紧跟在身后的傅南岑也是黑眸微眯,沈家小叔辈分高,但年纪却和他相仿。 坐在轮椅上,一身青灰色道袍,男生女相,容貌俊美,眸子微垂,一身清冷。 “今晚就在道观里歇下吧,明早就走。”沈灼说完,就示意小道士推他离开。 “等等。”叶芙赶忙出声,“玄微师父,您有见到一个三四岁大胖乎乎的小女孩吗?” “没有。” “沈灼,只要你把兔兔还给我们,玉佩现在就可以给你。”傅南岑接话道。 沈灼连眼皮都没抬下,就离开了。 叶芙下意识想去追,被傅南岑拦下了,朝她摇了摇头。 沈灼会让他们进道观,怕是知道了叶芙的身份,但对方也没有要认亲的意思。 不过能让他们留下,也算是在帮他们了。 小道士带叶芙一行人去了借宿的地方。 是一个能容纳十来人的大通铺。 今晚將会是无眠之夜,借宿条件好坏与否都不重要了。 宋桥拿了药包,过来帮傅总换药。 叶芙从傅南岑那取走了手机,联繫泰坤。 可对方並没有接。 “小芙,別担心,只要玉佩还在我手上,兔兔就是安全的。”傅南岑强忍著疼痛,安慰在翻兔兔相片的叶芙。 叶芙眼圈红红的,再过一个月,兔兔就要过四岁生日了。 她还那么小,此刻在坏人手中得多害怕! 沈家,可真是藏污纳垢之地! 不知何时,傅南岑走到了她的身后,刚想搂住她—— 叶芙回身,乾净利落扇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迴响。 “打吧,如果你心里舒服点。”傅南岑舔了下磕破的嘴角,把另外半边俊脸凑了过来,“別打同一边脸,雨露均沾。” 叶芙扬手,又是一巴掌。 震得她的手都有些发麻了。 他的脸也再度被打偏了,如他所愿,雨露均沾。 刚给傅总上完药的宋桥,都替傅总觉得脸疼,躡手躡脚往门口走,他可不想观看傅总被打巴掌后,被傅总记恨,找他出气! 叶芙依旧不解气,尤其一想到刚才在水潭里发生的事情,她抬起脚,就要踢断他的第三条腿。 这一次,傅南岑躲开了。 “小芙,这可关係你下半生幸福。”傅南岑死死护著关键部位,赔笑道:“下次不敢了!” “做人別那么贱!”叶芙也明白在体力上不是男人的对手,尤其傅南岑身手了得。 此刻还是得先处理要紧事。 傅南岑拍了拍胸口,两边俊脸上都是五指印,很是滑稽。 他摸出了那块假玉佩,塞到了叶芙手里,“你看看。” 叶芙拿走了玉佩,仔细观察了下,仿的比她之前给老太婆调包的那块还逼真。 叶母住在医院里,能接触她的人不少,现在还真不好说是谁把玉佩调包了,要是知道玉佩是一把金库钥匙,当时她也不会那般草率戴在叶母的脖子上。 现在暂时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这块玉佩是假的。 “你们一家人的身份在沈家应该也不算秘密了,但到现在都没人寻你母亲归家,怕是他们都不想你母亲回沈家。”傅南岑缓声道。 叶母一回沈家,怕是沈家的某种平衡就被打破了。 叶芙沉默,她也看出来了,她妈妈这些年一直想恢復记忆想回家,可真的把她当亲人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入狱了。 “小芙,如果你想助你弟弟在沈家获得一席之位,我会无条件帮你。”傅南岑认真道。 玉佩既然在叶母手中,那当年就是叶母继承了沈家的家主之位,所以作为叶母的儿子沈延才能坐上如今的位置。 既然沈延可以,叶澈同样也可以。 “小澈的志向是做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 “那你呢?”叶母可以,叶芙一样也可以。 叶芙摇头,她对沈家位置不感兴趣,她只希望希望家人平安就可以了。 “好,我明白了。”傅南岑不死心,又偷偷地把手探到了叶芙的腰侧,也不敢碰到她,就虚虚地抱著。 夜渐深。 道观里很安静。 连林间的虫鸣声都好似消失了。 但这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小芙,先睡一会儿吧。”傅南岑拍了拍硬邦邦的床板,嫌枕头脏,他把手臂一横,让她当枕头。 叶芙白了他一眼,这狗男人脸皮確实够厚,刚才的巴掌印都退了。 “小芙,你不觉得明歧很像那个叫孙怀的男人吗?”傅南岑说出了他的疑惑,那一双桃花眼可真是像。 叶芙不搭理他。 “会不会明歧就是孙怀的儿子?”傅南岑说完,自个儿都笑了,他为了把情敌往死里霍霍,竟然冒出了这种无厘头想法。 “我看你倒是像孙怀的儿子!”叶芙都听不下去了。 “骂人不带脏,你做到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敲响了。 房间內两人瞬间精神紧绷了起来。 “小芙蓉。”明歧的声音传了进来。 傅南岑当场爆了一句粗,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小芙已经睡下了,別敲了!”傅南岑没好气回道。 叶芙站起身,在傅南岑吃人目光下,把门打开了。 室內的光照在了明歧的脸上,在看到叶芙好生生的样子,他鬆了一口气。 “明歧哥,你怎么来了?”叶芙挺惊讶,让他进门。 “兔兔失踪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能不来。”明歧焦灼的目光上下打量叶芙,见她身上有血渍,“哪里受伤了?” 叶芙摇头。 “明总,我受伤了。”傅南岑出声刷存在感,他这么一个大活人,当他死了嘛! 明歧转头扫了一眼通铺上的傅南岑,桃花眼快速掠过一道暗光,他的嘴角却上扬:“傅总,你命硬是眾所周知的,这么一点小伤对你来说无碍!” “確实,我还真命硬,又躲过了一次,不过却因祸得福。”傅南岑的灼热目光落在了叶芙的身上,话中有话。 “这里不安全。”叶芙往两人中间一站,挡去了各自的视线,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耍嘴皮子,“明歧哥,你还是先下山吧!” 她不想再一次连累了明歧。 “我带你一起走。”明歧越过叶芙的头顶,再次和傅南岑对视,各自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厌恶,“傅总,为了小芙蓉好,这你没意见吧!” “不必了,孩子妈我自己保护。”傅南岑拒绝了。 现在明歧才是危险人物! “明歧哥,兔兔还没找到,我不会走的,你快下山吧。” “小芙蓉,叶姨也来了。” 叶芙怔了怔,叶母现在还需要住院才是,“明歧哥,你怎么不阻止我妈妈?” “我阻止不了,是沈延联繫上你妈妈,要她回京市相认!” “还真是好儿子,明知道妈妈她住院,不亲自去云市看望她,还让她带伤来京市!”傅南岑冷笑道,对这个沈延的印象非常差,已经不仅仅是因为和明歧一样有著一双桃花眼的缘故了,“我看他只是想要那枚玉佩罢了,深怕我和小芙把玉佩交给了別人。” 叶芙也皱了眉,这次傅狗总算说了人话,说出了她心中所想。 可现在別说玉佩是假的,就算是真的,叶芙也不会交出去,事关她女儿的性命。 “小芙蓉,你的手机怎么打不通?”明歧问道。 “你不是应该最清楚吗,刚才我和小芙在水潭里亲热,掉水里了。”傅南岑快一步说道。 “傅南岑,你给老娘闭嘴!”这都说的什么话,叶芙怒了。 “傅总,你现在和小芙蓉已经没有任何关係了,不要再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明歧语气里也带了怒意。 傅南岑望向叶芙,乖乖闭嘴不说话了。 “兔兔应该不是沈延带走的,极有可能是沈燁,沈延的大伯,这些年,两人一直针锋相对。”明歧说了他的见解,把沈家的局势和叶芙分析了一下。 “明歧哥,真玉佩不见了。”叶芙压低了声音说道。 傅南岑想阻止都晚了,叶芙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明歧呢! 明歧也是一怔,脸色一下子变得凝重了。 “怎么办?”叶芙抱住了脑袋,声音都哽咽了,她该怎么救她的女儿,如果傅南岑没寻来,兔兔也不会回国,更不会暴露玉佩的事情,这么一想,她红著眼看向了傅南岑,“都怪你,是你害了兔兔,现在你满意了吗?” 傅南岑愣了下,怎么明歧一来,叶芙就把错误都怪在了他的头上? “小芙,我错了,我一开始不该瞒著你,我本来以为是沈延带走了兔兔……” “行了,傅总,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明歧安慰叶芙,“至少他们还不知道玉佩是假的,咱们在想想办法。” 这一夜,风平浪静地度过了,谁也没睡下。 天刚亮,就有人敲响了通铺的门。 “大哥,刚才我们的人找到了一名受伤的外国男人。”玖的声音传了进来。 “是泰坤。”叶芙急声道。 果然玖拿相片过来確认,就是泰坤,他身上中了枪,昏迷在了林间,此刻已被送去了医院抢救。 还是不服闻到了主人的气息,跑来报信的。 泰坤受伤,让叶芙心头更加不安了。 兔兔行踪不明,绑架她的人也不露面。 “小芙,我亲自去找沈燁谈。”傅南岑也坐不住了,昨晚本来以为沈家的人会来夺玉佩,现在却是没有半点风声。 叶芙也没拦著,她打算下山找叶母,想再和沈延谈谈。 京市,一家五星级酒店里。 叶母坐立不安地在等她那二十多年没见面的大儿子来找他。 大儿子交代她暂时別在沈家露面,等到了好时机再亮相。 叶母听从了大儿子的意见,她现在一心只想见见大儿子,其他的倒是次要的。 叶澈陪在身边,两母子並不知道兔兔失踪了,只以为叶芙是过来打头阵。 比起叶母的期盼,叶澈显得很冷漠。 “小澈啊,一会儿见到你大哥,不要扳著一张脸。”叶母交代道。 叶澈本想说沈延这种认亲太没诚意,明知道他妈妈生病,还让她亲自跑来京市,可看著妈妈那么期待的样子,他也不忍心让叶母不开心,二十多年了,她妈妈这条寻亲路走得太艰难了。 “你大哥说要带女儿一同过来,妈妈得准备个红包,你快去取点现金出来。”叶母突然想到了这点,拿了一张卡给叶澈,让他现在把卡里的钱都取出来,红包要大。 抵不过叶母的要求,叶澈只好出去取钱。 刚出了房间,就和一对父女遇上了。 “你是叶澈?”沈延开口问道。 “是我,你……我妈在等你。”叶澈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 “甜甜,叫小叔叔。”沈延倒是很热情,一把抱起了女儿,让她喊人。 甜甜比兔兔大点,五官端正,有对小酒窝,和小名倒是很符合。 不过叶澈对兔兔的滤镜比较重,还是觉得兔兔比甜甜好看了百倍。 “小叔叔。”甜甜乖乖喊了一声,然后就趴在了沈延的肩膀上,不搭理人了。 “小丫头怕生,让你见笑了。” 叶澈尷尬笑笑,“我妈在等你们。” “行,甜甜,咱们见奶奶去了。”沈延抱著女儿快步朝总统套房走。 叶澈跟了上去。 总统套房的门一开,叶母看著沈延,愣在了原地。 二十多年没见,大儿子早就长大了,长得和他父亲像极了,这样的情节在她梦中无数次出现,可真到了这一日,她却慌得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妈。”沈延开口喊了一声。 “阿延……”叶母当场落了泪。 “甜甜,叫奶奶。”沈延对怀里的女儿说道。 “甜甜已经有奶奶了。”这一次,小女孩很不情愿,不肯叫。 “没,没关係的。”叶母想到了她那表妹,也是,孙女叫了她那表妹那么多年的奶奶,一时不习惯也难免,她转头看向叶澈。 叶澈耸耸肩,表示他没来得及去取现金。 几人进了房间。 “我也真是的,都忘记给甜甜准备礼物了。”叶母边说边擦泪,她想抱抱大儿子,可毕竟二十多年没见,大儿子也长成了大人,两人之间很是生分。 沈延朝怀里的女儿使了使眼色。 甜甜这才怯生生走到擦泪的叶母面前,小声开口道:“奶奶,把那块玉佩给甜甜做见面礼吧。” 叶母怔了下,没想到小孙女开口就这么来一句,她倒是想一口应下,可玉佩不在她手上。 “甜甜!”沈延把甜甜拉到了怀里,歉意看向叶母:“妈,別听孩子乱说。” “我没乱说,爸爸因为没有玉佩,天天在集团里受气。”甜甜大声道。 “瞎说!”沈延轻咳了一声,解释道:“妈,都怪甜甜妈在她面前老提她大人的事情。” “阿延,玉佩在小芙手里,就是你妹妹,我等下给她打电话,让她送来给你。”叶母把叶澈喊到了身边,“这是你弟弟,叶澈,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 “刚才见过了,小澈长得真帅。”沈延笑笑。 “小澈,快喊大哥。”叶母催促道。 “大哥。”叶澈喊了一声,刚才甜甜开口就要玉佩,显然就是大人教的,这让他对沈延一家的好感败得彻底,可惜他妈妈不这么想,一心只在认亲上。 第239章 傅总陪叶芙睡觉觉 叶芙到了叶母所在的酒店。 沈延刚走不久。 叶母正在和孙女甜甜培养感情,也想从小孙女口里得知更多关於儿子的事情。 欢声笑语不断。 “甜甜,这是你姑姑。”叶母看到叶芙回来,高兴地招呼孩子喊人。 “姑姑。”甜甜怯生生喊了一声。 叶芙喜欢孩子,只是看到甜甜,就想到了她生死不明的女儿,心里难受的厉害。 “奶奶,姑姑不喜欢我。”甜甜扑进了叶母的怀里,小声委屈控诉道。 “怎么会呢,小芙。”叶母也看出了叶芙的心不在焉,有些不满地喊了她一声。 叶芙回了神,扯出了一抹笑容,大人之间的事情不牵扯到孩子,这是她的原则。 “甜甜,姑姑来得匆忙,忘记给你带礼物了,晚些时候再补上。”叶芙走了过去,摸摸甜甜的脑袋,柔声细语道。 “小芙,玉佩呢?妈打算给甜甜当见面礼。”说到礼物,叶母立马想到了玉佩,她已经打定主意要送给孙女当见面礼,反正这玉佩早晚都要给沈延的。 “玉佩在……在傅南岑手里。”叶芙愣了下,赶忙寻了个藉口。 “怎么在他的手里?”叶母面色不好看了,她可还没原谅傅家那小子呢,怎么能把那么重要的东西给他。 “是他抢走的,晚点我去拿。”拉傅南岑下水,她是没半分罪恶感。 “太过分了,他可真什么都要抢,不行,我得给傅家老爷子打个电话。”叶母著急了,那傅南岑一向我行我素,拿了那玉佩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坏事,只有他那爷爷才能治得了他。 “妈,我到时候亲自去要,咱们別老麻烦傅爷爷了。” “可那是妈的东西,你大哥现在很需要那玉佩。” “妈,你別著急,不差这么一两天。” “小芙啊,你不懂,你大哥现在在沈氏有多难,他头上那些长辈个个巴不得寻他的错,想把他从那位置了拉下来。”叶母越说越心疼,眼圈都红了。 听著叶母提著沈延的各种不易,叶芙心里却不好受,直觉告诉她,兔兔失踪就是和沈延有关,她是真不明白了,他直接和叶母要,叶母会不给他吗?非要来这么一遭! “妈,我想和大哥聊聊。”叶芙打断了叶母的话。 “你大哥去集团开会了,晚些时候会过来,不著急。” 这时候,明歧也回来了,他刚才去帮叶芙买新手机了。 “阿歧,快过来。”叶母开心地招呼明歧,介绍孙女甜甜给他。 明歧看著被叶母抱在怀里的女娃,他不热情,也不冷漠,和小女孩打了个招呼。 “你这孩子,我们家甜甜可不输兔兔,不可以偏心哦。”叶母佯装生气瞪了下明歧,这孩子也太双標了。 “叶姨,我这不是怕嚇著了甜甜,我人长得凶。”明歧只好解释道。 “甜甜,你阿歧叔叔人好,以后让他带你和兔兔一起玩。”叶母哄著孙女,確实比起开朗的外孙女小兔兔,甜甜害羞许多。 叶芙拿著新手机去了阳台,给傅南岑发了信息,让他当『坏人』拿著玉佩。 “给谁发信息呢?”明歧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 “给傅南岑。”叶芙微愣了下,才意识到当年深爱过傅南岑,他常年没变的手机號码深深刻在了她的心里,即使换了新手机,她都能打出傅南岑的手机號。 “小芙蓉,你不能再和他这么纠缠下去了。”明歧语气加重了不少。 “我只想找到兔兔。”叶芙现在只要女儿回来,其它她都不在意了。 望著叶芙的神色,明歧眼底涌过暗潮,“会找到的,你现在得好好休息一下,等一醒来就会有好消息了。” 叶芙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她是身心俱疲,靠在阳台休閒椅上,闭目养神。 明歧安静陪了她一会儿,手机响了,他看了下来电,快速离开了阳台…… * 沈家老宅。 傅南岑来的时候,才发现沈燁出国了。 电话也没能联繫上。 他望著手中的假玉佩,难道是他猜错了吗? 兔兔被绑架不是衝著玉佩来的? 或者说对方知道他手中的玉佩是假的? 可都两天了,绑匪到现在都没和他联繫,京市毕竟不是他的地盘,或许他该直接报警! 关心则乱,他得冷静下来! 这时,一辆红色跑车开进了老宅里。 一身名牌的孙芸芸踩著高跟鞋,身后跟著提著各种奢侈品袋子的佣人们,浩浩荡荡朝大厅走去。 她是孙怀和叶母表妹梁淑兰的女儿。 刚经过一处花园转角时,突然就看到了花园中有个打电话的高大男人。 男人身型挺拔,虽然拄著手杖,但那周身矜贵气度就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上一眼。 “谁呢?”孙芸芸半摘下墨镜,问道。 “小姐,他说他是……沈家女婿。”一名佣人不太確定地回道。 刚才这人进老宅那气势就跟回自己家似的,尤其是老管家听完他说的那些话后,也不拦了,直接就让他进来了。 “什么?本小姐还没同意呢!”孙芸芸脸色变了,肯定又是她妈妈给她找的相亲对象,这个男人好大胆,这人都没见到,已经自称沈家女婿了。 可太不要脸了……只是对方应该是听到脚步声,刚好转过身来,两人四目相对,孙芸芸的表情变了。 她就是喜欢这样不要脸的男人,够味! 傅南岑皱皱眉,见对方不是沈延,他漠然转过了身,继续和手下打电话。 九隆山都快被翻遍了,也没兔兔的身影,他们肯定是错过了,这么大的动静,让绑架兔兔的人转移了。 隨著时间推长,他的心里跟针扎似的难受,一想到他可爱女儿无助的样子,再想到叶芙伤心欲绝的样子,他也等不下去了,打算去沈氏看看。 刚走了不远,就被一名佣人喊住了。 “傅先生,您要走了吗?”佣人著急问道,小姐都已经在客厅里等了。 “恩,告诉老管家,让他好好布置下,晚些时候我就带岳母回家。”傅南岑交代道。 老管家在老宅伺候了三代人,从小看著叶母长大,马上就要退休了,终於等到了叶母回家,可能这个家里目前最欢迎叶母回来的就是这名老管家了。 他反正在叶家人面前不要脸了,只是把前女婿的前字给去掉了,他有信心很快就会重新成为女婿! “可是我们小姐还等您过去呢。”佣人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这位不是『新姑爷』吗? 要不是傅南岑清楚叶芙现在不可能出现在这里,还真要被佣人给弄糊涂了。 “我有事,下次吧。”管他什么小姐,他现在急著找女儿。 都不给佣人说话机会,傅南岑急匆匆走了。 佣人连追都没追不上,第一次看到一个拄拐的人可以走这么快的,不过也確信了对方只是脚受伤了,並不是真瘸! 回了客厅。 孙芸芸刚补好妆,等著让她已经开始期待的相亲。 对方的长相和气度,都很符合她的审美,就是拄著手杖…… 只是只看到佣人进来,却不见刚才那男人呢,她面色不好看了。 佣人只好传达了刚才那位先生的话。 孙芸芸不满了,难不成是刚才看到她的样子不满意?怎么可能,从来都是別人倒追她,她长得好看,家世又好,他凭什么不满意? 或许人家是真有事吧! “小姐,那位先生只是脚伤。” “那就好。”孙芸芸面色稍霽,她就说她妈妈怎么会给她找个瘸子对象。 这边,傅南岑还不知道他那几句话惹了一身腥,前往沈氏的路上,又改了方向,去了叶芙所在的酒店。 他担心叶芙著急,没有好好吃饭休息,別兔兔没找到,她身体就出问题了。 叫了客房服务,他去了叶芙所在的酒店。 叶母怕小孙女无聊,带她去附近的商场玩。 傅南岑趁酒店送餐之际,进了酒店房间。 在套房里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叶芙,刚要离开,听到了阳台那有点动静,他快步走过去一看,这才看到了睡在躺椅上的女人。 望著她睡觉中还紧皱的眉头,傅南岑心疼坏了。 怕她睡得不舒服,他小心翼翼地抱起了她,把她轻轻放在了床上。 “兔兔……”睡梦中的叶芙喊著兔兔的名字,眼角有泪滑落。 傅南岑心狠狠一揪,眼圈都红了。 他轻轻地躺在她身边,把她搂在怀里。 这一刻,他没有任何邪念,就只想好好抱抱这个女人。 “小芙。”他伸出手指轻轻颳走了她眼角的泪,是他的错,连女儿都保护不了,他当初就该听爷爷的,別让兔兔去参加什么综艺,养在眼皮下就好了。 叶芙做了一个噩梦,梦中兔兔正哭著在喊妈妈。 可她怎么也找不到她,那种无助,那种痛苦,像是汹涌的黑水,都快把她淹没了…… 她无意识地抓住了身边能抓到的一切。 温暖的触感传来,她本能地想去靠近,填补她內心的不安。 傅南岑望著往他怀里缩的女人,这是四年过后,他第一次看到叶芙在他面前流露出脆弱的一面,无论怎么变,她也只是一个需要温暖的女人,一个把孩子当一切的母亲。 “小芙,兔兔不会有事的,乖,好好睡觉,还有我。”傅南岑抚摸她的脑袋,柔声哄著。 把她当成了女儿一样哄著。 叶芙紧皱的眉头渐渐舒缓了,梦中有个声音,一直在和她说著话,告诉她不是孤独一个人。 * 门铃声打破了酒店房间的安静。 傅南岑下意识想去捂叶芙的耳朵,叶芙已然被惊醒。 看到近在咫尺的男人,她本能扬起手就要去扇他。 这次傅南岑迅速避开了。 “小芙,我什么都没干呢!”这一巴掌他可不领。 叶芙低头察看了下衣服,还好衣服只是皱了点,並没有其他异样。 门铃声一直在响。 “我去开门。”傅南岑坐起身。 “我自己去!你先不要露面。”叶芙揉了揉脸,朝著镜面墙照了下,理了下头髮和衣服,就快步朝酒店房门走去。 透过猫眼,她看到了一名和她妈妈年纪相仿的贵妇。 对方身后还跟著两个提著大袋小袋的佣人。 直觉告诉她,对方就是叶母的表妹,也就是她的表姨梁淑兰。 她深吸了口气,开了门。 梁淑兰见到门內的叶芙微微愣了下,很快就露出了笑容:“你就是小芙吧,长得可真好看,像我阿姐,从小就是个美人坯子。” “您是?”叶芙问道。 “我是你表姨,小时候和你妈妈最亲了,阿姐她在吗?”梁淑兰一脸迫不及待想见叶母。 “我妈现在不在,你有什么事吗?”叶芙语气很冷淡。 “小芙,表姨可以进去等吗?” 叶芙让开了道,让她进来。 “阿延这孩子太不懂事了,怎么让阿姐住酒店,要不是我得到消息,都不知道阿姐找到了,二十多年了,我们姐妹终於要见面了。”梁淑兰打量著套房,语气都带了几丝哽咽,“这些年家里人一直在找她,能把阿延带大,也不枉辜负了当年阿姐对我的好。” 叶芙心里冷笑了下,这第一次见面的表姨说话还怪有技巧的,绝口不提取代她母亲的位置,还拿养大沈延来邀功,她也不想想没有沈延,孙怀这种上门女婿算什么东西,而她这个表妹哪有现在的珠光宝气。 “我这大哥也真可怜,从小没有亲妈教导,人情世故都不太懂,还是第一次看到有儿子让亲妈住酒店的,他啊,大概是忘记了沈家先是他妈妈沈云君的家,再来才有他孙延,不对,是沈延的家!”叶芙顺著对方的话说道,她要让这个踩著她母亲上位的女人清楚明白的意识到沈家到底是谁的家! 梁淑兰描绘精致却依旧难掩岁月痕跡的眼角微微抽了下,这是间接责怪她没把沈延教好,还挑明了他们不是沈家人的身份,比起沈云君那老好人的性子,这个叫叶芙的外甥女可是硬刚多了。 在客房里听了一耳的傅南岑,低低笑出了声。 “谁在里头呢?”梁淑兰听到了声音。 傅南岑拄著手杖缓缓走了出来。 “他是?”梁淑兰眼睛毒著呢,一看傅南岑就知道非池中之物,她来前已经了解了一些,这个应该就是叶芙的前夫傅南岑,傅氏集团的总裁,倒是命好,嫁入了大豪门,只是可惜离婚了。 “无关紧要的人。”叶芙眼皮子都没抬,淡淡道。 傅南岑薄唇一抿,这女人可真不给他面子。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的女王陛下。”傅南岑嘴角一提,一字一顿道。 叶芙白了他一眼,不要脸的狗东西。 梁淑兰陪笑,看来和她得到的消息不太一样,瞧这两人一开口就打情骂俏的,这个外甥女还真是不容小覷了,很有一手! 第240章 傅总陪叶芙睡觉觉2 梁淑兰拉著叶芙好一通嘮家常。 酒店房间门被打开了。 叶母带著甜甜终於回来了。 梁淑兰抬眼,就看到她的阿姐,快三十年了,她阿姐依旧风韵犹存,岁月不败美人,在对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她可听说了,这些年沈云君过得並不好,一开始在小渔村討生活,后来被婆婆磋磨,搬去了市里,好日子都还没开始,丈夫又死了,她自己也得了重病,最后还『卖女儿』。 这样坎坷的三十来年,照理来说,沈云君应该满脸沧桑,形容槁枯才对,可对方虽然脸上有了岁月痕跡,但仍然掩盖不了她的美,这种美是岁月沉淀后留下的韵味。 反观她自己,这三十年来养尊处优,花重金保养,依旧没比这表姐好多少,真是暗暗咬碎了牙,年轻时比不过她,老了依旧比不过。 “奶奶。”一看到梁淑兰,甜甜兴奋地冲了进来。 梁淑兰想得太入神,连小孙女衝进她怀里了都没注意到。 沈云君的身后还跟了一个男人,那是孙怀。 两人这是刚才已经见面过了。 梁淑兰心里一咯噔,虽然当年沈云君落海和他们逃不了关係,但显然沈云君还未察觉,也不知道孙怀现在看到前妻是什么感想。 “阿姐。”梁淑兰喊了一声,在落到孙怀的身上时,差点脱口而出喊了姐夫,当年她天天跟在他们两人的身后…… 一想到那段过往,曾经卑微的自己再次浮现。 “淑兰。”叶母回了招呼。 “阿姐,真的是你。”梁淑兰放开小孙女,热泪盈眶地朝叶母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她,“阿姐,这些年我们找的你好辛苦啊!” 叶母回抱她,两人仿佛回到了过去,只是这个怀抱,阔別了三十多年。 叶芙背过身,偷偷翻了个白眼,正好被傅南岑撞见了,他朝著她坏笑,表示他看到了,还想去牵她的手。 被叶芙狠狠地瞪了回去。 傅南岑当作没看见,示意了下孙怀的眼睛,当面看,和明歧可真像,让他很是討厌。 脚步声传来,孙怀走过来了。 搁在现在小女生的眼里,孙怀就是一个很有魅力的成熟大叔。 他两鬢染白,却丝毫不减他的魅力。 难怪叶母年轻的时候会招他上门,確实是有这个资本。 “小芙,傅总。”孙怀满脸笑容和这对离异夫妇打招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孙叔。”叶芙也礼貌回道,虽然打心里觉得叶母落海和他们脱不了关係,但没有证据,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孙先生。”傅南岑朝他点点头。 “小芙长得和君儿小时候真是一模一样。”孙怀望著叶芙好似看到了年轻时候的叶母,那一脸怀念的样子让叶芙都起了鸡皮疙瘩。 “是啊,刚才看到我都以为是见到阿姐,好像时光还停留在我们年轻的时候。”梁淑兰也凑了过来。 “小芙,我在沈家老宅看到了妈年轻时候的相片,確实跟你长得很像。”傅南岑接了话茬,只是他不好说那是沈家给叶母立的遗像,不过他刚才已经交代老管家取掉了。 “傅总,你去过老宅了?”孙怀惊讶,想到了那相片是遗照,一时也不好接话。 “是啊,我让老管家收拾房间,一会儿我们就回家。”傅南岑说起回家两字很是顺口,丝毫忘记了他此时早已经是『外人』了。 “是我疏忽了,这么大的事情还需要傅总你去操办。”孙怀拍拍脑门,望向叶母是一脸亏欠,“阿延私下和我说要隆重地接你回家,本想著这两日把老宅重新布置下!” “不用那么麻烦了,把我曾经住的房间收拾出来就好,我想带小芙小澈回家住住,去祭拜下先人。”叶母拉住了儿女的手,这三十年来,她没有一天不想回家,可真的找到了家人,反倒那种念头就淡了,看到大儿子结婚生子了,她那点心愿也了了。 “妈,既然大家都到了,那就现在回家吧。”傅南岑提议道:“酒店再好也比不过家里。” “是啊,妈妈,我也想回你小时候住的地方看看。”叶芙接话,她回沈家,就是想让绑架兔兔的人著急,让他们不再藏著掖著,早点露面来交换。 “这……”叶母看向了孙怀和表妹。 “妈,咱们自己的家,想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傅南岑沉声道。 叶芙难得心里赞同傅老狗一次,就是这傢伙左一句妈又一句回家的,那是一点都不把他自己当外人。 “是啊,君儿那是你的家。”孙怀被傅南岑这么一说,哪还敢多说一句。 “对对对,阿姐,我们现在就回家。”梁淑兰热情挽住了叶母的手,心里却不得劲,她现在住的房间可是当年沈云君的房间,老宅里位置最好的一间,那是沈家老爷子疼爱沈云君,专门给她留的。 “君儿,我现在让司机开车过来。”孙怀说道。 “不必了,我已经给妈准备好了。”傅南岑拿出电话,给手下打了个电话。 一行人离开了酒店。 一出酒店大门,就被眼前浩浩荡荡的豪华车队给弄愣了下。 劳斯莱斯房车打头,红地毯一直延伸到了叶母的脚边。 数十名黑西装保鏢齐刷刷地站成了两排。 该有的排场一样都没少。 叶芙不由转头看了傅南岑一眼。 傅南岑像是等著她看来,瞬间就捕捉到了她的目光,朝她眨了眨眼。 叶芙直接把头扭开了。 “君儿,我和淑兰坐自己的车,我们老宅匯合。”孙怀对叶母说道。 叶母点点头,被儿女牵著手,走向了房车。 孙怀的车子虽然也是豪车,但在豪华车队边,简直没眼看。 这两人一上了车子。 梁淑兰就再也忍不住翻起了白眼:“做给谁看了,谁不知道她这些年穷困潦倒……” “闭嘴吧你,车还没开走呢!”孙怀打断了她的话,示意司机开车。 “怀哥,你不会还对你的君儿念念不忘吧?”梁淑兰压低声音问道。 “你想什么呢!”孙怀皱眉,他抬起了腕錶,看了一眼,“芸芸回家了吗?今晚让她过来认认人。” “怀哥,咱们还真把她给放家里供著?” “梁淑兰,你忘记了,那是君儿的家,要不是阿延是我儿子,我们哪还住得了沈家老宅。” 孙怀这么一说,梁淑兰也冷静了下来。 “当年的事情你说她会不会……” “闭嘴,別再提了,现在只有让她开心了,阿延才能拿到玉佩,其他的都先放放。”孙怀喝止,一脸的老谋深算,“你给我忍忍,別坏了我们儿子的好事!” 梁淑兰撇撇嘴,为了儿子,也不敢再说什么。 只要儿子掌握了沈氏,沈云君算什么东西! * 沈家老宅。 孙芸芸今日心情好,打算请小姐妹过来在老宅里开个派对。 也好让那些小姐妹看看她这段时间在巴黎扫的货,顺便再拍个短视频,更新下,她现在可是短视频上知名的网红,一个靠炫富打响名號的网红。 喊来了老管家,让他安排佣人过来布置下派对现场。 “小姐,今晚恐怕不行。”老管家回道。 “我都把我小姐妹请过来了,我不管,马上给我安排。”孙芸芸都懒得听老管家解释,蛮横道。 在沈家,凭藉著父母宠爱,从小她就没把別人放在眼里。 “小姐,今晚有贵客到……”老管家说到这里,觉得用词不妥,贵客可不能用在沈家大小姐身上,那是家里女主人回来了,那这孙怀和梁淑兰可不就得靠边站了。 “是下午那个男人吗?”孙芸芸眼睛一亮,提到贵客就想到下午那个在她心上留下痕跡的男人。 老管家点头,跟沈家大小姐一同来了,自然是贵客。 “那更该让我的小姐妹们过来看看了。”孙芸芸更兴奋了,那个男人必定会让姐妹们夸上一通,让她们羡慕下。 “小姐,这……” 都不给老管家说话的机会,孙芸芸已经拿了手机,开始呼朋唤友了。 老管家摇摇头,自顾离开了,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沈家大小姐回归的大事上。 * 傍晚时分,余霞成綺。 一群喜鹊落在了老宅的屋顶上,嘰喳嘰喳地叫唤著,预示著沈家有喜事临门。 老管家听到了外头的声响,立马把老宅里所有的佣人都组织到了大门口,迎接沈家大小姐回归。 房车里。 叶母有些坐立不安,大概这就叫近乡情怯吧! “傅总,把玉佩还给我吧。”叶母想到了这事,出声道。 今日事情多,一时没想起这事。 “妈,玉佩在龙龙那,我已经让人往京市送来了。”傅南岑得了叶芙的交代,只好寻了藉口拖延道。 叶母皱眉,看看傅南岑,又看看旁边不作声的女儿。 “傅总,我大儿子很需要那枚玉佩,不管你和小芙之间如何,都不能打玉佩的主意!”叶母严肃道。 第241章 傅总,別乱来 “妈,玉佩到了就拿给你,我拿著也没什么用。”傅南岑赔笑道,他放轻了声音,“妈,你喊我名字吧。” 叶母没再理会他,她还没计较他老喊她妈妈呢,她儿子女儿都有了,谁稀罕他喊她妈! 傅南岑自討了个没趣。 车子很快就驶入了老宅所在的车道,叶母记忆越来越清晰,望著周边熟悉的建筑,她眼里有了泪花,这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她要回家了。 车子缓缓停下。 一阵礼炮声响了起来。 是老管家让人放的。 司机打开了车门。 叶芙陪著妈妈下车。 “欢迎大小姐回家。”老管家起了个头。 数十名佣人齐刷刷地喊著『欢迎大小姐回家』。 伴隨著礼炮声,热闹的声响传遍了四周,好多人都闻声赶来看热闹。 叶母穿著她自己设计的枣红色旗袍,端庄大气。 在看到熟悉的老管家,她泪光闪闪地走了过去。 老管家也是老泪纵横:“大小姐,我终於等到你回家了,老爷夫人要是知道,九泉下也瞑目了。” 叶母哭著直点头,三十年了,失去的不止是她的青春,还有她的双亲家人。 “这是小小姐和小少爷吧。”老管家含泪望著叶家姐弟。 “沈叔好。”叶芙姐弟和他打了招呼,其实算关係,老管家和沈家也是有点沾亲带故的。 “长得和大小姐真像。”老管家拉住了叶澈,仔仔细细地看,“和清凌少爷真像,真像!” 比起沈延的长相,叶澈一看就是沈家人,让老管家看著就觉得亲切。 “沈叔,先进去吧。”傅南岑开口,虽然被忽视了,但今日他也不算主角,所以也不在意。 如果兔兔没有失踪,今天对他和叶芙来说,是非常开心的一天。 老管家立马让佣人开道,一路红毯通向老宅大厅。 叶母感慨万千地走在红毯上,边走边回忆往昔。 老管家也细心地给大家介绍老宅的布局和这些年的变化。 孙怀的车子姍姍来迟。 梁淑兰可不想看到沈云君那被眾人捧著的样子。 孙怀给女儿打了几次电话,都在占线中,他虽然很疼这女儿,但也怕她那性子会惹事,坏他的计划。 而此时的孙芸芸也被老宅大门口的声响吵得头疼。 这什么日子还放礼花? 突然意识到是贵客到了,她赶忙整理了下仪容,满心雀跃,却又故作矜持地在大厅里等著。 “大小姐,你曾经住的房间还没整理出来,今晚在客房先休息一晚可否?” 看出了老管家的为难,叶母也猜到了七七八八,她笑道:“没关係,就住客房吧。” 傅南岑面色一沉,刚要发话,被叶芙给瞪了回去。 他也只好作罢。 一行人刚到大厅。 已经翘首以盼的孙芸芸一眼就看到了傅南岑,还有他的家人? 相亲就相亲,连自家妈妈和妹妹都带来了吗? 孙芸芸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这么快就要见公婆了。 不过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快步迎了过去。 “伯母。”孙芸芸喊了一声,娇羞得不能自已。 “这是孙先生的女儿,叫孙芸芸。”老管家赶忙介绍道。 “芸芸。”叶母记得孙怀是生了个女儿,比叶芙小,这也让叶母心里好受些,毕竟孙怀一开始是她的丈夫,要是她才刚失踪,孙怀就和梁淑兰在一起了,那她就不乐意了! “伯母好。”孙芸芸更害羞了,她的余光时不时看向旁边的傅南岑,越看越是满意。 “芸芸小姐,你应该喊表姨妈。”老管家替她纠正道。 孙芸芸愣了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芸芸,这是你的表姐表弟。”叶母笑著把自家儿女介绍给孙芸芸。 孙芸芸是一脸的问號,下意识看向傅南岑。 叶芙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女人的直觉告诉他,这傅家老狗不知什么时候又勾走了一个女孩的心了,瘸腿还玩这么花,可够浪的。 “我是你表姐夫。”傅南岑喜滋滋地自我介绍道,丝毫没意识到女孩错付的一腔芳心。 “別在这里丟人现眼了。”叶芙不给面子,斥道。 “傅南岑,你和我姐早就离婚了,別再巴著我姐不放了。”一直没开口的叶澈也忍无可忍了。 “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不是我的相亲对象吗?”孙芸芸急了,什么表姐,表姐夫的,她要的是丈夫。 傅南岑一心都在叶芙身上,自觉屏蔽了孙芸芸的话。 “我问你呢,你不是过来和我相亲的吗?”孙芸芸见对方不搭理自己,大小姐脾气也忍不住了,伸手就要去拉傅南岑的手臂。 傅南岑迅速避开了,第一个想法,这哪来的女人竟敢害他! “相亲?这我老婆。”傅南岑深怕被叶芙误会,装可怜,装无辜,“小芙,她要害我!” “你们……”孙芸芸这下明白了她是被人耍了,一时也是怒火攻心,指著这群人就骂道:“这是沈家,不是你们这群乡下人来的地方,快给本小姐滚出去。” 她这一开骂,大厅里陷入半秒的死寂。 还是傅南岑最先反应过来,哼笑了一声,看白痴一样看著面前的女孩:“一个和沈家没有任何血缘关係的人在这里让沈家大小姐滚?可笑!” “你胡说什么,这是我家,你们都给我滚出去,管家,还不把他们赶出去!” “芸芸小姐,你知道她是谁吗?”老管家变了脸色,以往孙芸芸发什么大小姐脾气,他管不著,也管不了,可今天不一样了! “我知道了,是沈家不知道哪个旮沓里跑来打秋风的远房亲戚。”孙芸芸抱胸,趾高气扬地看著面前的一群人。 可她话刚落下,一个曼妙的身影突然走到了她面前,扬手,就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大厅內迴响。 不仅孙芸芸傻了,连刚进大厅的孙怀夫妇也愣住了。 “看来表姨妈没好好教你,那我这个做表姐得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尊老爱幼!”叶芙不急不缓说道。 “你……爸妈,她打我!”孙芸芸捂著脸,看到了朝她快步走来的爸爸妈妈,她委屈哭诉。 梁淑兰可心疼坏了,从小到大,她哪捨得打女儿,此时看著女儿被人当场打了巴掌,心都要碎了。 “表姨母,芸芸年纪也不小了,这脾气性子可要改改,在家里人面前丟人没什么,出去丟人可就不好了。”叶芙嘴角带著笑,一副我可是为了你女儿好的架势。 “小芙说得对,哪有姑娘家说话这么难听的,我家三岁大的女儿都比她会说话,还真以为在沈家多住了几年,就把自己当沈家主人了。”傅南岑补刀,老婆指哪他就打哪,妇唱夫隨! “傅总,您这话说的,芸芸是我女儿,就是沈家的一员。”孙怀不乐意了。 “孙先生,您虽然是上门女婿,但也不姓沈啊!”傅南岑薄唇微勾,“还是你什么时候也改姓沈了?” “你……我明白了,阿姐,你这是一回来,就要把我们赶出家门,这些年我梁淑兰把两孩子拉扯大,把沈家打理得井井有条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梁淑兰眼圈红了,抱住了孙芸芸,“真是欺人太甚了,这才刚回来就打我女儿出气。” “君儿,是我背叛了你,我找了你好多年了,可一点消息都没有,阿延又那么小,一直是淑兰在照顾……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別怪淑兰母女,你要不开心,我现在就带他们离开。”孙怀也紧跟开口道。 “沈叔,你把刚才芸芸小姐那些话转述给他们听听,要是他们觉得我教训错了,那这巴掌就让芸芸小姐打回去!”叶芙可不吃他们那一套。 老管家立马转述了刚才的话。 一口一个乡下人,滚出去! 孙怀夫妇听得眼皮直跳。 “好了好了,都少说几句,芸芸,表姨妈和你道个歉,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不说这些。”叶母出来打圆场。 她刚回来不想闹得这么难看,她主要还是考虑到大儿子,不想让大儿子难做,毕竟孙怀是他的亲生父亲,梁淑兰这些年又对他有养育之恩。 “道歉有什么用,我都被打了。”孙芸芸跺脚,脸疼得厉害。 叶芙微微抬著下巴,丝毫不肯退让,她可没叶母好说话! “行了,好日子別討晦气了。”倒是孙怀立马顺著台阶下了,他朝著梁淑兰使了个眼色,让她记得他们的目的。 梁淑兰气归气,但比起儿子的將来,她还是忍下了。 “这孩子也真是的,我现在单独说说她。”梁淑兰强制拉著哭哭啼啼的女儿离开了大厅。 叶家人继续参观老宅,好似刚才的一幕没发生过一般。 第242章 及时行乐 沈家老宅的规模丝毫不逊色傅家老宅,歷史底蕴更是深厚。 作为纺织业巨头,叶母从小耳熏目染,虽没有惊人天赋,坠海失忆后,也凭藉著裁缝的手艺养活了叶家姐弟。 这几年要不是四处找寻失踪的女儿,叶母和童桐的工作室也不仅仅是今日的成绩。 老管家翻出叶母当年的作品,那真是才华和美貌並存的才女,迷倒了京市万千才俊。 可叶母最后却看上了孙怀这样的穷小子,让无数人扼腕。 “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傅南岑评价道。 他话音刚落下,就有不明物体朝著他们的方向扔了过来。 “小心。”傅南岑下意识想去拉叶芙,叶芙却先行避开了,他躲闪不及,一坨带著难以形容气味的土块砸在了他的胸口处,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套就这么毁了。 一连串嘎嘎笑声传来。 眾人寻声看去,前方有个人影笑倒在了地上。 “是你大舅父沈燁的儿子,你们表哥沈天赐。”老管家立马介绍道,他指了指脑袋,压低了声音,“小时候得病,烧坏了脑子。” 沈天赐拍著地,指著被砸的傅南岑笑得更欢了。 一听是傻子,傅南岑自认倒霉,脱了西装外套,隨手就扔了。 大概是看他们这行人都没反应,沈天赐也不笑了,爬起身,朝著叶澈跑了过来。 “小凌骗子,上次说带天赐去玩的。”显然,沈天赐是把叶澈错当成了沈清凌。 “天赐少爷,这是你小表弟小澈,清凌少爷还要很久才能回家。”老管家及时拦住了沈天赐,傻子有傻福,天生蛮力,一般人力气都比不过他。 沈天赐虽傻,但也有著沈家人的好相貌,他惊奇地打量著叶澈,静静不说话的时候还挺招人喜欢的,一说话就透著一股傻劲。 “小澈,我们去玩。”都不给叶澈反应的机会,沈天赐一把拉住了他就往外跑。 叶澈挣扎了几下,竟然没挣开他的手,只能无奈被对方拉著跑…… “別担心,天赐少爷就是贪玩。”老管家无奈笑笑,“沈家大房已经搬出去住,但天赐少爷时常会跑回老宅玩。” 叶芙下意识看了傅南岑一眼,傅南岑也一直在看她,两人都想到了同件事情上去了。 “沈叔,我出去透透气,你忙你的。”叶芙起身出去了。 傅南岑想也没想就跟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偏厅,远远就传来了天赐的笑声。 “沈燁在外头还有不少私生子。”傅南岑说道。 在这样的大家族里,或许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傻子真正变傻的缘故。 “为什么还没有消息?”没了叶母几人在,叶芙也不用再隱藏她內心的焦灼。 这都第三天了,绑架兔兔的人,还不发声,这是要把她给逼疯不成! “小芙,兔兔不是普通小丫头,她不会有事的。”傅南岑安慰道。 他已经把能调过来的人手都调来了,九隆山以及周边早被翻了个底朝天,但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我想一个人静静。”叶芙说著,快步朝花园走去。 傅南岑跟了几步,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来电。 他赶忙接了起来…… 而此时九隆道观里。 沈灼坐在轮椅上,他的身后是一片翠竹点缀。 旁边的书桌上,一抹修长的身影手握毛笔,白纸上跃然是『及时行乐』四个大字。 “小叔,以后沈家就託付给你了。”那人放下毛笔,望了眼沈灼,而后负手缓缓离开了。 沈灼转动轮椅,看了眼纸上书法,眉眼一沉,望向了那人离去的背影。 他握著扶手的手不由收紧…… 傅南岑接完电话后,叶芙已经没了踪影,只好给她发了条消息,就急匆匆走了。 他前脚刚走,沈延后脚就回了老宅。 回来的路上已经听到妹妹孙芸芸的哭诉,他安慰了几句,让她这几日先去別处住。 一到家,刚好赶上了晚餐。 除了孙芸芸外,沈家人都齐了。 叶芙正心不在焉地听著叶母几人嘮家常,她思绪早已飞远,傅南岑刚才给她发了消息,说有兔兔的消息了,可她再打电话过去,对方却关机了。 “小芙,在想什么呢?” 叶芙拉回了思绪,这才发现沈延在和她说话。 “没什么。”叶芙笑笑。 “小芙,小澈还要回海市读书,你留下来吧,以后和妈就安安心心住在这里,京市这边青年才俊多,到时候大哥给你介绍个好的,绝对不会比你前夫差。”沈延拿公筷给叶芙夹了菜。 “是啊,小芙长得这么漂亮,到时候表姨给你张罗张罗。”梁淑兰也热情接了话,“等你大哥拿了玉佩坐稳了当家人位置,以后看谁再敢对著我们这一房指指点点。” 她转头又看向叶母:“阿姐,你真是不知道,集团里那些人倚老卖老,乌烟瘴气的,根本不把阿延放在眼里,真是看一次气一次。” “妈,不要在饭桌上说这些,影响胃口不好。”沈延说完,意识到了什么,歉意的看向了叶母,“妈,这称呼一时不好改,你们一个对我有生育之恩,一个有养育之恩……” “大哥,你以后喊姨妈叫二妈好了。”叶芙隨口就打断了沈延的话。 梁淑兰眉角一皱,几条鱼尾纹都能夹死苍蝇。 “二妈要是不好听,那就叫兰姨。”叶芙又气死人不偿命补了一句。 “没关係的,阿延喜欢喊什么都行。”叶母夹了一筷子的菜给沈延,关怀备至,“每天这么多工作,多吃点体力才能跟得上。” “阿延,那就先喊兰姨好了,毕竟你拿了玉佩,就是继承了阿姐的位置了,沈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梁淑兰探出手,握了握儿子的手,这口气她暂时忍下了! 沈延反握了下她的手,也没接话。 “都好,一个称呼而已。”孙怀呵呵笑道,算是结束了这个话题。 “对了,阿延,甜甜妈呢?”叶母也很想看看她的儿媳。 “她啊,出国旅游了。”梁淑兰先一步替沈延答道。 “对,旅游了。”沈延眼里快速掠过几丝异样。 被叶芙给捕捉到了。 一顿饭,快到尾声时。 “小芙啊,你那前夫去哪了?是去取玉佩了吗?”梁淑兰忍不住又问了一嘴。 “应该是吧。”叶芙在心里冷笑,这是十句话里九句不离玉佩,深怕玉佩飞了。 “云市到京市坐飞机也就两三个小时,应该快了。”叶母心里也著急,想今晚就把玉佩给大儿子,不想他在集团里多受一日委屈。 饭毕,叶芙去花园里散步消食。 给傅南岑打电话,还是关机。 她的心隱隱有些不安了,不是担心傅南岑,而是兔兔。 沈延陪著叶母去消食,中途藉口去书房处理急事,暂时离开了下。 他手机接到了一张相片,是他的手下发来的。 相片里竟然是沈天赐和兔兔玩耍的画面。 他瞬间明白了,兔兔中途逃走,是被他那大伯沈燁带走了。 他也不意外,毕竟最想得到玉佩的人,就数他这个大伯了。 集团里现在很多人都站在沈燁那边,这要是让他拿到玉佩打开了金库,那他怕是在集团里没有立足之地了! 沈家百年基业,比任何家庭都看重血脉传承,要是他们知道他的真实身世,那他…… 不,他必须坐稳这个位置。 既然对方不仁,那就別怪他不义! 沈延给杀手发出了指令:杀死沈燁! * 夜半时分。 辗转难眠的叶芙终於接到了傅南岑的来电,让她现在马上来医院一趟,兔兔找到了,不过发起了高烧。 叶芙一听,差点连拖鞋都没换,就要跑出房间。 刚出了房间,就在走廊和沈延遇上了。 “小芙,你这么著急是要去哪里?”沈延关心问道。 “我……有事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我送你吧,你第一次来京市,怕是不认路。” “大哥,我自己开车。”傅南岑这次来京市,还给她买了辆法拉利跑车,说是方便她出行,急著找兔兔,她也管不了是他送的还是別人送的了。 “那你路上小心。”沈延没再坚持。 叶芙点头,快步跑了。 她一走,沈延脸色就变了,果然玉佩要到沈燁那边了。 他不能等了,今晚必须就得行动了! 第243章 傅总怀疑兔兔不是亲生的 医院里。 叶芙找到了兔兔所在的病房。 傅南岑正坐在病床边,静静地望著在掛著吊瓶的兔兔。 在看到兔兔,叶芙当即落泪了。 “兔兔……” “小芙,兔兔就是著凉了,没事的,你別哭。”傅南岑安慰她,他自个儿也红了眼圈。 自从有了孩子之后,他才真正理解了『牵肠掛肚』的含义,担心孩子不好好吃饭,担心孩子生病,担心孩子遇到危险…… “到底是怎么回事?”握著女儿的小手,叶芙哑声问男人。 傅南岑把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下,他接到消息后,那人和他约了地点,要他拿玉佩换。 他到了后,被黑布遮住了眼睛,手机也不得不关机,上了对方的车,七弯八拐的。 最后对方拿走了他的玉佩,就离开了。 “对方就没检查玉佩?”叶芙觉得这交换也太容易了,要不是兔兔就在她身边,她都觉得这是骗局,“医生说兔兔真没事吗?” 傅南岑握住了兔兔另外一只手,忿管是不是陷阱了,一家人在一起就好。 * 京市机场大道附近,一辆豪车在夜色中驰骋。 大腹便便的沈燁在接到侄女沈云君回归的消息时,火急火燎地就回国了。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身体疲惫,但他丝毫不敢鬆懈。 他急著回国要说服侄女,要慎重决定玉佩去留问题。 这几年来,他发现以沈延的能力,根本无法带著沈氏集团走出目前的困境,而且孙怀夫妇伸的手太长,再这么下去,沈家都快成孙家的了,他作为沈家大伯,不能眼睁睁地看著这些事情发生。 突然,夹杂著撞击声,车身一阵剧烈的晃动。 沈燁整个人朝前栽去,撞在了椅背上。 都不给他喘息机会,又是一阵刺耳的撞击声。 司机再也控制不住方向盘,车子朝一边的栏杆撞去…… 火花夹杂著阵阵刺耳的剎车声,此起彼伏。 在一个剧烈的爆炸声中,所有的声响归为平静。 不远处的一辆黑车里,后座的男人嘴角噙著淡淡的笑容,火光映在他迷人的桃花眼里…… * 天刚蒙蒙亮。 叶芙惊醒了过来,才发现不知道何时靠在傅南岑肩膀上睡著了,一只手还紧紧揪著傅南岑胸口的衣服…… “兔兔还没醒,你再睡一会儿吧。”傅南岑声音很嘶哑,他一夜没睡,守著老婆孩子。 最让他无奈的是叶芙睡著了,还一直揪他胸口衣服,时不时还揪到他的红点点。 要不是医院床位紧张,他身在医院多人病房,怎么也得做点什么。 其他床位边的家长有人已经醒了,正放轻手脚去洗漱。 看到他们醒了,还投来了友好的微笑。 叶芙扒拉了下微乱的长髮,扫到傅南岑肩头上可疑的水渍,她老脸还是发烫了下,睡到流口水了。 “我去买早餐。”叶芙站起身,不等傅南岑说话,就快步走了。 傅南岑笑笑,难得看到叶芙急促的样子。 “小兔兔,乖乖醒了,要吃饭饭了。”傅南岑凑到女儿的耳边说道。 大概是兔兔也睡得差不多了,又听到吃饭饭了,果然眼皮子开始颤动了。 傅南岑亲亲女儿,他家这小吃货宝贝,可把他给稀罕坏了。 叶芙买了一堆兔兔爱吃的早餐,两手都提满了。 刚好在住院楼门口碰到了行色匆匆的宋桥。 “宋特助,吃早餐了吗?”女儿找回来了,叶芙心情也好了许多,招呼宋桥。 宋桥被嚇了一跳,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一个文件袋,看到叶芙像是做什么坏事被发现了一般。 “宋特助?”叶芙的目光落在了那份文件袋上。 宋桥赶忙把文件背到了身后:“少……叶小姐,我我吃了,我先去找傅总。” 都不等叶芙说话,宋桥像是身后有怪物在追他一般,撒腿就跑了。 有事!一定有事! 那文件袋里会是什么? 宋桥火急火燎地跑到了病房,把文件袋塞给傅总,气喘吁吁:“叶小姐马上来了,不知道她刚才有没有看到!” “至於嚇成这样?结果看到了吗?”傅南岑皱眉。 宋桥摇头,他根本不敢看。 傅南岑打开了文件袋,刚准备拿出里头的报告单,叶芙就进来了。 他迟疑了下,重新把报告单塞了进去,站起身:“小芙,兔兔刚才醒了,一听吃得还没到,又睡著了,真是拿小丫头没办法。” 叶芙扫了眼他手中的文件袋。 “你先喊兔兔起来吃饭,我出去处理点事情。”傅南岑捂紧文件袋,快步往外走。 宋桥也赶忙跟了出去。 叶芙迟疑了下,把早餐放下,轻手轻脚跟了出去…… 走廊外。 傅南岑迫不及待地拆开了文件袋。 当看到上面的鑑定报告,他怔了征,而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如此! “傅总,结果如何?”望著傅总那几度变化的表情,宋桥的心都提到了嗓眼上了。 因为这份报告正是亲子鑑定。 是明歧和兔兔的亲子鑑定。 虽然他觉得叶芙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但还是为傅总捏了把汗! “傅南岑,你好样的!”叶芙愤怒的声音突然传来,因为她已经看到了这是份亲子鑑定。 傅南岑竟然敢怀疑兔兔的身份? 她真是气笑了。 她都还没决定要让孩子入傅家族谱,他倒先来怀疑孩子的身份! 这可恶的男人,真是让她倒尽了胃口。 傅南岑也被叶芙突然出现嚇了一跳,对上她的怒容,他明白叶芙想歪了,正要解释,突然看看到她从腰间掏出类似迷你十字弩的物件,而后几道银光闪过,还好他反应迅速,避开了。 几颗银针插进了墙里! 刚才这女人是想用银针扎死他吗? 他一下子就想到上次她的『容嬤嬤扎针』,让他印象深刻。 叶芙一击不成,转身就回了病房。 宋桥想去查看银针,叶小姐刚才那一手,把他给惊呆了! “小心有毒!”傅南岑提醒了一句。 看来刚才是真把叶芙惹毛了。 可並不是她想的那样。 不过一想,他也不急於解释,他要给叶家一个大大的惊喜! * 沈延也是一夜未睡,他正在等手下的消息。 父亲孙怀得知他除掉沈燁的消息,当下是反对的,可开弓哪有回头箭! 也只好和儿子一起等待消息。 梁淑兰醒来才发现丈夫不在身边,她惊坐起身,第一个想法就是孙怀对沈云君余情未了,可能夜里去私会对方了。 这么一想,她哪还睡得下,急急忙忙就出去找丈夫了。 叶母也是一夜没睡好,激动的。 她以为这辈子都回不了家了。 两人恰好在走廊上遇见了。 “淑兰,早。”叶母和她打了个招呼,她打算去给大儿子做一份早餐,这是迟到了將近三十年的早餐。 “阿姐,起得这么早呢!”梁淑兰见对方容光焕发的样子,心理酸的厉害,一再怀疑是不是昨晚孙怀把对方滋润的。 “我去给孩子们做早餐,要一起吗?” “我有早起锻炼的习惯,得先去锻炼。”梁淑兰这三十年养尊处优,別说下厨房了,连一点家务都没碰过,十指不沾阳春水,说的就是她了。 “好,一会儿记得来吃早餐。” 叶母脚步轻快走了,梁淑兰嘴里无声咒骂了几句,急著去找丈夫。 这边,叶母刚到大厅,佣人就领著一群警察进来了。 这个阵势直接把叶母给弄蒙了。 她第一个想法就是叶澈的案子还没解决完。 警察出示了证件,当下就出示了逮捕沈延的证件。 得知沈延涉嫌多项谋杀,叶母当场差点晕厥过去…… 此时。 叶芙把小兔兔喊醒,餵她吃早餐。 问小兔兔这三日都经歷了什么,小兔兔却说她就睡了一觉。 確定兔兔全程都是昏迷的,叶芙是又心疼又担心她身体。 一会儿打算给孩子做个全身检查。 早餐吃了一半,就接到了弟弟来电,让她赶紧去警局一趟。 “什么?沈延把沈燁杀了?”叶芙惊讶不已。 “对,孙叔说是他做的,现在都被带去警局问话了,我们现在都在去警局的路上。” 叶芙掛了电话,还没来得及思考,抬眼就看到了傅南岑。 “沈延不是你大哥!”傅南岑已经从叶芙刚才只字片言中了解到事情大概,他也不打算瞒著了。 “你什么意思?”这男人还嫌事情不够多吗? “这就是一个局,明歧设的局,一网打尽,好手段,乾净利索!”傅南岑也不得不感慨明歧的高明之处,一枚玉佩让两方人狗咬狗。 他和孩子都成了对方手中的棋子。 这要是搁在往常,他得去找明歧拼命,不过现在知道了明歧的身份,他嘴角就止不住的上扬,没关係,他勉为其难给他当次棋子。 毕竟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你有病吧,还笑得出来!”叶芙真想锤死这个男人。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把这个带上,快去,兔兔我照顾。”傅南岑把刚才的文件袋塞给了叶芙。 叶芙一看到这文件袋,她更来气了,刚打算扔回去,手却顿了下,对上傅南岑带笑的眉眼,她也反应过来了。 怎么会? 这……怎么会呢? 第244章 惊人真相 警局里。 叶母面色苍白,瘫坐在坐椅上。 叶澈端了一杯温水,餵叶母喝了几口。 “小澈,你大哥绝对不是杀人凶手,对不对?”叶母拉住了小儿子的手,失去血色的唇哆嗦著。 她这才刚回沈家和大儿子相认,她还没为他做一份迟到快三十年的早餐呢! “妈,警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叶澈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妈妈,大概是和这个刚相认的大哥没多少感情,对於他被指控杀人,他也没多少感觉。 一阵哭哭啼啼的声音传来。 梁淑兰在孙芸芸搀扶下,朝他们走来了。 “都怪你,你要是早点把玉佩交出来,哪有这么多事!”梁淑兰指著叶母,哭骂著。 “关我妈什么事,又不是不给他,玉佩都在路上了!” “放屁,那玉佩被你那好女儿送去给沈燁了。”梁淑兰早已顾不得什么贵妇涵养,拍著大腿,哭嚎著,“沈云君,你就是扫把星,你当初直接死在外头不就好了,玉佩也就没了,也不会闹出现在这么多事情来,我可怜的阿延……” “梁女士,您小点声吧,警方都没確认是少爷做的!”老管家听不下去了,旁边已经有不少警察朝他们看来了。 “那什么叶芙的就是吃里扒外的东西。”孙芸芸愤愤道,昨日被她打巴掌她到现在脸还疼著呢! “你们少污衊人,我们姐弟和沈燁连见都没见过!”叶澈听不得姐姐被人说。 “那玉佩呢?多久了,送到月球也该送到了!”梁淑兰一想到儿子,悲从中来,又忍不住哭了起来,“沈云君,你把我一家害得好苦啊,剋死了你第二任丈夫,又来克怀哥和阿延,你还葬送了你女儿的婚姻,你这样的人怎么不去死了算了!” 叶母脸色白得跟纸一般,对方的每句话都如利刃般狠狠插在她的心口,鲜血淋漓。 一阵异响传来。 一名小道士推著轮椅,走了进来。 轮椅上赫然是天人之姿的沈灼,一身道袍也掩不去他的风华。 或许是他的打扮,又或许是他的姿容,他一出现,全场的焦点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叶母望著他,眼泪也不流了,喃喃道:“小灼,是小灼吗?” 当年她爷爷收养了一个恩人之子,成了她的小叔,她落海时,他还是半大的孩子。 两人关係一向亲厚,她正打算今天去道观看望他,没想到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是我,云君。”沈灼望著叶母,面色也有了几丝动容。 而边上的梁淑兰眼角却不由抽了下。 “哟,这是看沈家人都出事了,现在想来分一杯羹了?”梁淑兰开腔道。 这些年,沈灼在道观里清修,加上残疾,沈家其他人也没把他放在眼里,反倒是让他的日子过得舒心了。 “我是来替真正的阿延討回本属於他的东西。”沈灼望著伤心欲绝的叶母,抖破了一个惊天秘密:“云君,现在这个沈延不是你的大儿子,而是梁淑兰和孙怀的孩子,年纪比你的大儿子还大个一岁多。” “你你……你瞎说什么呢!”梁淑兰指向沈灼的手都在发抖。 “云君,你的大儿子因为一些事情暂时还不能和你相认,不过很快,你再等等。”沈灼从怀里拿出了一块玉佩,在灯光的照射下,一个沈字投射在了地上,正是叶母的玉佩! “为什么要等?”叶芙的声音传来。 她拿著那份亲子鑑定,气喘吁吁跑了进来,她此刻很是兴奋。 “等著便是。”沈灼淡淡回应,只是把玉佩递给了叶母。 梁淑兰却突然扑了过来,要抢走玉佩。 叶芙眼疾手快用文件袋打落了她的手。 “梁淑兰,这些年的恩恩怨怨今天也该算清楚了。”叶芙迫不及待地想把她知道的告诉妈妈,都来不及拿出鑑定报告,“妈,明歧哥是我大哥,也就是你大儿子!” “什么?”叶母愣住了。 叶澈也傻眼了。 “亲子鑑定上,兔兔和明歧哥是亲缘关係。”叶芙激动道。 她到现在都还没消化完这个消息,原来她同母异父的大哥一直就和他们生活在一起,而且还多次救了叶家姐弟的命,这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怎么会呢?阿歧怎么会是我的儿子呢?”叶母喃喃著,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妈,明歧哥的眼睛长得和孙叔一模一样。”叶澈反应了过来,他见到孙怀的第一眼就想到了明歧哥,可是他根本没敢往那方面上想。 “是是是,是很像,可是……”叶母一时难以接受,她这几天的心情是大起大落,但明歧是她大儿子的消息也太震惊了。 “你们都在瞎说什么!”梁淑兰越听越慌。 “就是,我大哥是真正的沈家继承人。”孙芸芸也急了,虽然她不喜欢这个突然回来的沈云君,但大哥必须是她的儿子才行,要不然沈家就和他们没有半毛钱关係了。 要是离开沈家,她都不敢想她的大小姐豪门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尤其是现在她爸爸和大哥都涉嫌了杀人案里。 “这些年没人怀疑过沈延的身份,但现在简单了,让警方做个亲子鑑定就知道了。”叶芙也懒得和他们耍嘴皮子。 “阿姐,阿延是不是你儿子,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都亏欠了他这么多年了,现在还想不认他了?”梁淑兰看向了叶母,她捧著胸口,“当年我看他没了妈可怜,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他带大,他不是我亲生的我都捨不得他受苦,你一个亲生母亲还去怀疑他,太让人寒心了。” “妈,亲子鑑定是不会说谎的,现在就让警方做亲子鑑定,谁也別想左右亲子鑑定的结果。”叶芙拉住了妈妈的手,正色道。 “阿姐,你这是要不管阿延的死活了吗?”梁淑兰还在质问著。 叶母现在內心很复杂,一时反应不过来。 恰好,此时警察带著沈延从审讯室出来了。 “妈,我没杀人……”沈延一看到家人都在,他著急开口。 “阿延,你別怕,妈一定给你找最好的律师。”梁淑兰冲了过去,哭著道。 叶母深吸了口气,一步步朝沈延走去。 沈延也在看著她,他明白此刻只有叶母动用沈家人脉才能帮到他。 叶母双眼红肿地在离沈延半米外停了下来,哑声问道:“阿延,妈能问你一件事吗?” “妈,你要救我,等我出去了你想问我什么都可以。” “我现在就想知道,你的右腿內侧是不是有道疤?那是小时候我抱你时不小心摔的。” 沈延愣了下,而后快速点头,“有的有的,妈,我都还没给你养老呢,我不能坐牢,我还有甜甜要养大……” 叶母笑了,眼泪却扑簌簌往下掉。 警方也不再给他们说话机会,把一直喊著没杀人的沈延带走了。 “阿姐,你一定要救救阿延,他是沈家的希望……”梁淑兰跑到了叶母旁边,拉著她的手臂,哀求著。 “梁淑兰,你和孙怀还是人吗?”叶母突然发飆,扬起手,狠狠扇了对方一巴掌,“沈延根本不是我大儿子,我大儿子右腿內侧根本没疤!” 梁淑兰被这一巴掌给扇懵了。 孙芸芸反应过来,要来找叶母算帐,叶芙姐弟已经眼疾手快把她给拦下了。 “沈延比我大儿子还大一岁多,呵呵……你和孙怀瞒的我好苦,我落海也是你们设计的吧!”叶母愤怒的声音在大厅里迴响。 “不是……他就是你儿子……” “梁淑兰,你別装了!亲子鑑定很快就能出来,到底是人是鬼马上就清楚了。”叶芙厉声道。 “梁淑兰,我真后悔引狼入室,当年被你骗得团团转……”叶母回想往昔,当年梁家遭难,是沈家把她给接过来,当成自家孩子一样培养。 “呵呵呵呵……” 梁淑兰整理了下头髮,突然笑出了声。 大概也是知道没办法再隱瞒下去了,她也不装了。 “沈云君,你把我带在身边,不就是为了衬托你的高洁,和你那高高在上的身份嘛!”梁淑兰抬起头,满脸恶毒,“我就像小丑一样,天天討你开心,你沈云君比我会投胎之外,哪点比得上我!” “对,阿延不是你的大儿子,你的大儿子被我亲手扔下了海里,我对你多好,深怕你一个人在海里孤单,让你大儿子去骗你……” “梁淑兰,你这个疯子!”叶母疯了一样上去打她。 她无法想像当年她才三岁大的大儿子落入大海那刻有多害怕,多痛苦…… “妈,你別激动,明歧哥一直陪著我们。”叶芙怕妈妈承受不住这样的心理负荷,赶忙出声劝慰。 “你的大儿子落海死了,我看著他一点一点的沉下去的,再也没有浮起来……哈哈哈……他死了!”梁淑兰一声比一声尖锐,“还是怀哥让我扔的,他说啊每次看到你生的儿子他都觉得无比噁心!” “你……”叶母捂著胸口,气都要喘不上来了。 “我没死,甚至还过得很好!”一道清越的嗓音从门口传了过来。 眾人望去,穿著叶母缝製,一身黑色唐装的明歧正一步步朝著他们走来。 从叶母回沈家后,他一直就没露面过。 “你……”在看到明歧的样子,梁淑兰眼睛都瞪圆了,这眉眼和孙怀年轻的时候是真的像! “当年你应该亲手把我杀了,而不是扔进海里。”明歧语气淡淡,在经过沈灼旁边时,脚步微微顿了下。 “阿歧,这是真的吗?”叶母著急的拉住了明歧的手,仔细端详著明歧,她之前做梦的时候老梦到这双眼睛,可她啊,从来没敢往母子上想。 “是真的,我也是近段时间才知道。”明歧反握住了叶母的手。 他抬眼,看向了站在前面的叶芙,目光复杂不已。 在叶芙没有失踪前,他其实就已经知道了。 就在叶明两家重新装修的时候,装修工把墙內的生锈铁盒送到了他的手里时。 他的母亲不仅留下了首饰,还有一封信笺。 里面写的就是他的身世。 当年叶母被人救走时,他也被一对夫妇救走了。 那对夫妇一开始曾试图帮他寻亲,一直打听到了叶母的情况,甚至搬到了那个老小区,成了邻居。 在得知叶母失忆又重新嫁人生子后,那对夫妇起了私心,隱瞒下了他的身份。 两家人成了邻居,就这样平和的度过了那么多年。 如果可以,他寧愿一辈子都不知道这个秘密。 对叶芙的情感,早就不可能回到兄妹的关係上了。 他都打算好了,要一辈子瞒住这个秘密,让沈灼来帮忙打理沈家。 他寧愿不要沈家的滔天富贵,也要博一个和叶芙在一起的可能。 可现在一切都毁了。 他接到傅南岑的电话,不得不露面了,对方竟然偷偷做了亲子鑑定,把所有的秘密都给抖破了,还一口一个喊他大舅子,简直就在挖他的心吃他的肉! “阿歧啊,妈一直就觉得你特別的亲近,原来是因为你是我儿子。”叶母哭著抱住了明歧。 比起对沈延复杂的母子情,她总觉得是因为快三十年没见,所以生分了。 可得知明歧是她大儿子之后,她才明白什么叫母子之间的牵绊。 一想到这些年大儿子都在自己身边,她悲痛的心情缓解了不少。 明歧轻轻拍著叶母的后背。 “大哥。”叶澈兴奋走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大哥和妈妈,这样的结果真的是太喜出望外了。 这几日,和沈延的相认,他没有半丝感觉。 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叶芙也走了过来,拥抱了他们,激动的喊了一声『大哥』。 明歧的身体明显一僵,他垂下了眼眸,敛去了眼底翻涌的苦涩。 叶家人全部沉浸在这样的喜悦中,尤其是叶芙,这些年她总觉得很亏欠明歧,因为他处处帮著她和家人,但现在成了她同母异父的大哥,她那种负担感也散了不少,他们是一家人呀!一辈子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第245章 傅总向叶芙索要亲密报酬 沈家老宅。 佣人们火速把梁淑兰一家子的东西都打包好了。 老宅门口,堆了满满一地。 光孙芸芸一人的物件,就可以堆满好几个房间了。 “烧了。”傅南岑抱著兔兔先行回了老宅,兔兔一手棉花糖一手奶茶,小日子过得美滋滋。 见佣人面面相覷,没人敢动,傅南岑让宋桥拿了一个打火机过来。 “兔兔,爸爸给你烤地瓜吃,一会儿记得在妈咪面前多替爸爸邀功,知道不?”傅南岑亲亲女儿被棉花糖弄得黏糊糊的包子脸。 “粑粑,一会儿你也不要在妈咪面前说兔兔吃零食了。” 两父女立马达成共识。 让佣人找了地瓜过来,他点燃打火机,朝著一堆价值不菲的衣服包包扔了过去。 火,瞬间就点燃了。 火势很快瀰漫。 梁淑兰恶毒一家子的东西一点点的化成了灰烬…… 孙芸芸是打车回老宅的。 梁淑兰也被拘留了,叶母告她谋杀! 警方也当场立案了。 任由她怎么哭求,也无法改变这个局面。 她都不知道怎么出的警局,等她想开车回老宅,才发现刚买的跑车都被拖走了。 计程车还没到老宅,就看到了老宅前火光冲天。 一股股地瓜香气扑鼻而来。 孙芸芸一眼就瞅见了那些燃烧中的东西是她的物品,她那些价值不菲的大牌衣服,包包鞋子等私人物品在一点点被大火吞没。 车子都没停稳,孙芸芸已经踉蹌从计程车上跑了下来,想去抢救她的物品。 可火太大了,任由她怎么抢救,也没抢救出一件完好的物品。 而此时的罪魁祸首正在给女儿剥滚烫的地瓜皮,一双修长的大手沾染了黑污。 “粑粑,快点。”兔兔被地瓜香得都快流口水了,笨蛋粑粑,磨磨唧唧的。 傅南岑倒也想快啊,可是真的太烫了。 老管家剥好了一个地瓜,递给了小小姐,满脸的慈爱:“兔兔,吃。” “谢谢管家爷爷。”兔兔开心地接了过去,嘟起小嘴吹凉凉,啊呜一声,咬了一大口,香喷喷。 傅南岑余光扫到了那个衝过来的身影,他手中的地瓜皮一拋,直直地朝著对方砸了过去。 黑乎乎的烤地瓜皮,瞬间糊了对方一脸。 孙芸芸惨叫了一声,慌忙擦脸,这不擦还好,一擦糊了一脸的黑污。 “为什么要烧我的东西?你们知道那值多少钱吗?”她崩溃大喊。 “这是用沈家的钱买的,和你孙家有什么关係,我烧我家的东西还需要徵求你的意见不成!”傅南岑斜睨了她一眼,他要不是怕脏了叶芙一家子的手,他才懒得理会她。 “我哥是沈家当家人……” “还在白日做梦呢!”傅南岑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管家,把他赶走,快把他赶走!”孙芸芸歇斯底地喊叫著。 可老管家和一眾佣人都用鄙夷的目光看著她,梁淑兰一家子丧尽天良的事早就传开了…… “你们这些低贱的佣人,我让你们赶走他,你们耳聋了?”孙芸芸声音愈发尖锐。 “把这疯婆娘拉走,不要打扰我家小兔兔吃地瓜。”傅南岑吩咐道。 佣人们立马动了,他们之前没少被孙芸芸折腾,这次总算有了机会,上前,一把架住了她,拖死狗一样朝外拖去。 “我是沈家大小姐,你们这些狗东西,放开我,快放开我……” 孙芸芸还试图挣扎,可哪里抵得过这些人的力气,她的自尊、骄傲在这一刻狠狠被踩碎在了地上,这一刻她明白了,她再也不是那个可以挥霍无度,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了! 她现在別说家人,连家都没了! 这时,几辆豪车朝著老宅方向开来。 “兔兔,妈咪回来了。”傅南岑一惊,赶忙拿走兔兔手中的地瓜和零食,扔向了火堆里。 兔兔一听妈妈来了,慌里慌张地把口袋里买的零食全扔了。 傅南岑拿衣服给女儿擦脸,可越擦越黑。 “粑粑,芭比q了。”兔兔躲到了爸爸的身后,急得直跺小脚丫子! 车內的叶芙远远就闻到了地瓜香。 傅南岑大高个,她也一眼就看到了。 他不在医院里照顾女儿,跑这里来凑什么热闹! “姐,我看到小兔兔了。”叶澈眼尖地看到躲在傅南岑身后的小可爱,那一脸和锅底灰有的一拼的小脸,笑死个人! 叶芙也看到了,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狗男人又带女儿作妖了! 她好似都没看到哭哭啼啼的孙芸芸,一下车就怒气冲冲地朝傅南岑父女跑去。 叶澈幸灾乐祸地跟在身后看热闹。 “傅南岑!”叶芙怒喊道。 傅南岑深吸了口气,赔笑,该来的总要来的,准备接受来自亲亲老婆爱的毒打,不对,是爱的贴贴! 明歧和叶母还有沈灼一辆车。 望著指著傅南岑破口大骂的叶芙,他心里却是一阵酸涩,看傅南岑此刻那可怜巴巴挨训的样子,他甚至有些羡慕。 “唉,孩子就是剪不断的牵绊。”叶母轻嘆了一声。 她太了解一个做母亲的心了,女儿有了傅南岑的两个孩子,这一辈子两人之间就有剪不断理还乱的关係。 “妈,我不会眼睁睁看著小芙蓉再次跳入火坑的。”明歧正色道。 “小芙她自有分寸,由著她去吧。”叶母握住大儿子的手,抬眼一看,大儿子幽深的视线一直紧紧黏在小芙的身上,一想到这些年明歧的守候,她心里突然很不安。 明歧像是陷在了他的思绪里。 叶母喊了几声,他才反应了过来。 “阿歧,別再管你妹妹的事情了,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操心你的人生大事了,趁妈还年轻,可以帮你带孩子。”叶母语重心长道。 “妈,现在沈家一大堆事情没解决,不急。”明歧笑笑,把所有的情绪隱藏了起来。 “大哥,救我!”突然,孙芸芸挣脱了佣人的束缚,跑过来拉住了明歧求救,“大哥,我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 明歧眉眼一沉,厌恶地看向对方拉住他手臂的手。 “我是无辜的,我什么也没做,我不知情的,大哥,我是你妹妹……” “我没有父亲,也没有你这个妹妹。”明歧声音同往常无异,只是说出来的话却让对方心里发凉。 “不是的,我们有血缘关係的……” 这边的声响也引来了叶芙那边的注意。 “在我眼里,血缘算不得什么!”明歧突然加重了语气说道,桃花眼却是看向了叶芙的方向。 傅南岑虽然没听清明歧说什么,但他很不喜欢对方那样赤裸裸的视线,他上前一步,挡在了叶芙的面前,隔绝了明歧的视线。 “你干什么呢!”叶芙被他一挡,什么都看不到了。 她还想看看明歧哥怎么教训对方呢! 一想到明歧哥成了她大哥,变成了真正一家人,她的心里真是美滋滋的,连傅南岑看著都没那么討厌了! “小芙,这次我可立了大功。”傅南岑挨训也挨得差不多了,也该討要他的好处了,“要不是我想到做亲子鑑定,你和明歧可没这么快相认,妈妈还得难过死。” “妈咪,粑粑这次真的棒棒噠。”小兔兔从爸爸身后探出黑不溜秋的小包子脸,附和道。 “兔兔,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脏成这样,扔到垃圾桶里都没人捡。”叶芙探手,拉过了女儿的手,无视了傅南岑,带著孩子往老宅里走。 “小芙,你不能岔开话题啊!”傅南岑赶忙拄著手杖,追了上去。 这女人就是故意的! 他这次可是大功臣! * 在叶芙给兔兔洗澡的功夫,傅南岑趁空去给明歧道喜了。 “大舅子,沈家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提!”傅南岑的心情从来没这么好过,让他忧心忡忡的情敌一下子成了大舅子,来自竞爭对手的压力一下子没了,整个人都轻鬆了。 “傅总,你和小芙蓉早已离婚,这声大舅子我可担不起!”明歧面色冷淡至极。 “没关係,离婚可以再婚,早晚你都是我大舅子。” “只要我在的一天,你永远都別想再得到小芙蓉。”明歧说著,招来了佣人,“接下来沈家会很忙,无法招待客人,傅总,请回吧。” “那不成,我女儿还在这里。”傅南岑嘴角的笑容微微有些凝滯了,他好似得意太早了,现在明歧是叶芙的大哥,更加有立场不让他靠近了。 “兔兔姓叶,不姓傅,当年小芙蓉落海前,你可是亲口放弃了孩子,如果你忘记了,我这边可以提供监控让你回忆下。”明歧嘴角浮起了一抹冷笑,深怕对方记不得似的,“应该让大家都好好回忆下,就在沈家客厅电视上循环播放吧,或者拿到沈氏傅氏集团播放也是可以的。” 傅南岑面色微沉,他看得出来明歧不止是口头上说说,这男人太阴险了!他都没计较之前在法国小镇他指使小柒刺杀他的事情,对方反倒一次次给他找不痛快! “兔兔病好了,我自然会走。”傅南岑落了没趣,转身离开了。 他曾经对叶芙的所作所为让他现在尝尽了苦头,可他不会放弃的。 明歧望著对方的身影消失,他的桃花眼里一片阴狠,坏他的好事,必须得付出惨痛的代价! * 叶芙给兔兔洗完澡,顺便自己也洗了个澡。 两母女香喷喷的躺在一个被窝里。 想著兔兔这几日的遭遇,叶芙是真的心疼坏了,刚想做个美美的慈母,就听到了兔兔一连串的打嗝声,闻著那味,也不知道吃了多少零食,小肚子鼓鼓的。 做慈母的念头瞬间破灭。 “从现在开始,你要跟在妈咪的身边,不准离开妈咪的视线范围,要不然妈咪就让泰坤把你带去他的故乡,他的故乡別说好吃的,好多小孩子饿了只能啃土。”叶芙说道这里,这才想起泰坤还受伤住院呢,她都还去探望过,实在是事情太多了。 “妈咪,泰坤蜀黍故乡的土是什么味的?巧克力味吗?”兔兔眨著无辜的大眼问道。 叶芙无奈摇头,被她家丫头打败了。 肯定在她怀孕期间,龙龙在娘胎里把兔兔的脑瓜子啃了。 这几日神经一直紧绷著,软乎乎奶香味的女儿在怀,叶芙很快就被周公给召唤走了。 反倒是兔兔昏睡了好几日,毫无睡意,不过她也乖乖的不吵妈咪。 很快,她就听到了外头传来很轻的嘶嘶声,那是她和爸爸的暗號。 轻轻的从妈咪的怀里钻出来,垫著小脚丫跑去开门。 门一开,就和傅南岑打了照面。 “粑粑,吃夜宵去。”兔兔揉揉小肚肚,她都饿了。 傅南岑眼角抽了下,他家女儿小肚子是无底洞吗?这么快就饿了。 “你去爸爸的房间等十分钟,等五分钟吧,爸爸和妈妈道个晚安。”傅南岑小声徵询道。 “那你要快。” 傅南岑用力点头,他一定会很快的! 目送女儿进了他的房间,他这才深吸口气,躡手躡脚进了屋內。 他太难了!进老婆房间跟做贼一样。 不过够刺激! 叶芙睡的很沉,她太累了! 翻了个身,本能的想把怀里的女儿抱紧。 某人贱兮兮的躺在了她的身侧。 在她把他拥入怀里那刻,他身子都微微在颤,兴奋、激动。 尤其是近距离和她面对面,鼻尖对著鼻尖,鼻息相融。 他的身体已经止不住的亢奋。 害怕把她吵醒,他是一动都不敢动。 闻著她身上迷人的香气,他身体愈发紧绷。 他可能要对他家女儿食言了,五分钟太短,太短了。 他把头埋在了她的怀里…… 叶芙做了一个怪梦,梦中的女儿变成了一头丑陋不堪的猪妖,还一直在她怀里拱著,甚至还…… 她翻了个身,躲开了这恼人的骚扰。 傅南岑没敢动,失去了叶芙的温软怀抱,他舔舔薄唇,意犹未尽。 他想要更多…… 比如说要个二胎! 可他到底是不敢的。 这次就当是他討要的报酬!他应得的。 “晚安,宝贝。”傅南岑亲亲她的秀髮,这才翻身下了床,他得先去冲个冷水澡才行。 早晚得把他自己给憋坏了! 第246章 傅总醋意大发,失控 繁华的京市夜景。 “驾!” “粑粑走快点。” 兔兔坐在爸爸的肩头上,把爸爸当成马儿骑。 傅南岑护好女儿,手上提满了各种小礼物,这次学乖了,不买零食了。 两父女偷偷摸摸地溜进老宅,深怕被叶芙逮到。 只是问了门卫,才得知叶芙还没回来。 这几日,沈家人都是早出晚归的,忙著应酬,忙著適应新生活。 反倒是傅南岑成了大閒人,负责了兔兔的生活起居。 也亏他脸皮厚,死赖在沈家不肯走,加上兔兔身体还没恢復,嚷著要爸爸带,叶芙和家人实在忙不过来,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得知叶芙他们都没回来,傅南岑也不急著带女儿回屋,在大门口附近散步消食。 外头传来了汽车引擎声。 但车子並没有驶入沈家。 傅南岑抱起女儿,过去看情况。 这一看,把他看得双眼冒火。 穿著一袭黑色小礼服的叶芙被一个穿著长相斯文帅气的男人从宾利车上扶了下来。 两人在车边有说有笑。 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叶芙低头捂嘴笑。 路灯把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地上的影子都重合了。 傅南岑俊脸发绿,今晚他知道明歧带叶家姐弟去参加酒会了,这是快速融入京市上流圈子的途径。 叶芙本要带兔兔去的,兔兔却说要和爸爸一起,因为小丫头知道跟著妈妈去参加酒会根本就吃不饱,只有爸爸会无条件纵容她。 要是知道叶芙去酒会是物色新对象了,他怎么也要说服女儿过去当电灯泡,不对,是他自己亲自过去! 眼见两人在车边越说越来劲,还依依不捨的样子。 傅南岑无法忍了,一把抱起了女儿,快步朝他们走去。 他来势汹汹,那要杀人的气势让谁都无法忽视。 “妈咪。”在他的眼神示意下,还没靠近兔兔就一口一个妈咪地喊著了。 叶芙也看到了过来的两父女,和旁边送她回来的男人道了声谢,然后就径直朝著兔兔走了过去。 今晚的叶芙精心打扮过,捲髮披肩,黑色礼服在领口和腰部位置都做了透视处理,那美好的曲线轮廓时而被长发挡住,时而又若隱若现,性感十足。 一靠近,还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酒气。 “你喝酒了?”傅南岑眉头拧紧。 就她那点酒量,一想到她和別的男人单独在车上…… “妈咪,抱抱。”兔兔张开手臂要抱抱。 “小胖纸,妈咪今天有点累,可抱不动你,自己下来走。”叶芙探手捏捏兔兔的小鼻子,直接无视了抱兔兔的男人。 此刻『有点累』这三字自动在傅南岑耳里转化成『和別的男人约会有点累了』,加上喝了酒,这是在车里抱了?亲了?还是…… 他根本不敢往下想。 “他是谁?为什么是他送你回来?你们今晚做什么了?”傅南岑灵魂三问,那语气那神態就跟倒翻了醋瓶子似的,醋意大发酸味瀰漫。 要不是兔兔还在场,他肯定去拦那男人,仔仔细细地问清楚! 叶芙都懒得理他,只是对著兔兔道:“下来走走,都胖成什么样了,还不动动。” 兔兔嘟起了小嘴,她才不胖呢,那是可爱肉肉!她一口一口吃出来的。 “小芙,回答我的问题。”傅南岑面色不好看了。 “我凭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你谁呀!”叶芙不耐烦道。 “我……我是孩子爸爸,我是为你好,那些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叶芙见兔兔不肯下来,也不再理会两父女,她踢掉了华贵的高跟鞋,赤著脚朝老宅大门口走去。 路灯下,裙摆摇曳,她的背影曼妙,又清冷。 而他就如同那被她隨手丟弃的高跟鞋。 “兔兔,把眼睛捂上,爸爸没喊放下不准放下,知道吗?明天带你去吃好吃的。”傅南岑放下了兔兔,对女儿道。 兔兔立马乖乖伸出小手捂住了眼睛。 傅南岑这才拄著手杖,快步追了上去,在叶芙即將进大门时,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臂,一推,一带,就把她拉向了旁边爬满藤蔓的老墙边,而后不管不顾地压下俊脸,狠狠地吻住了她。 叶芙虽有准备,但怒气值爆表的男人此刻展现了压倒性的力量。 她后脑勺即將撞在老墙上时,一只大掌托在了她的脑后,护住了她,带著淡淡奶香和薄荷香的气息逼近。 唇上一软,他的气息强势侵袭。 两人的身影好似被老墙上的藤蔓吞没,隱入了老墙里。 叶芙今晚误喝了带点酒精度数的饮料,一开始还好,现在大概是酒劲有些上来了。 被傅南岑这般困著,她使不出半点力气来。 男人也是学聪明了,只是反覆碾磨著她的唇,细细描绘品尝。 让她无法回击。 叶芙用力撇开了头,刚好给男人进攻的机会。 他的唇下移,埋在了她的脖颈间肆虐。 “傅南岑,你这个狗东西……” 她话音还没落下,脖子处就被他咬了一口。 “小芙,我就是你舔狗,满意了吗?”傅南岑声音嘶哑,那晚他要的报酬实在是太少了,这次他要加点利息。 “放开我!” “女儿还在看著,我就问你,今晚那男人是谁?”傅南岑厉声问道。 这不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今晚是过不去了! 突然,一声短促的喇叭声传来,车大灯也照了过来。 把藤蔓缠绕的两人照得一清二楚。 傅南岑深吸了口气,缓缓放开了怀里的女人。 “小芙,你是我的,谁也別想从我手里把你抢走。” 叶芙突然捂住嘴巴,脑袋朝旁边一撇,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小芙。”傅南岑愣了下,慌忙给她顺背。 “滚,离我远点……呕……” 叶芙把今晚吃的全吐了,分不清是酒精缘故还是被傅南岑给亲了,反正胃里是一阵翻江倒海。 明歧几步走了过来,一把拽住了傅南岑的衣服,一拳就朝他挥了过去。 傅南岑略有些狼狈地躲开了,抓住了藤蔓,才没摔倒。 明歧还想继续挥拳,兔兔的哭声响了。 小孩子尖锐的哭声在夜里很是突兀。 “兔兔。”傅南岑一瘸一拐快速朝孩子走去,这是把他小兔兔嚇著了。 明歧强忍了下来,去查看叶芙的情况…… * 次日。 叶芙头昏脑涨醒来,外头太阳高掛。 一醒来,就看到了守在床边的明歧,他正在翻阅手头上的文件,像是一夜未眠。 明歧虽然恢復了沈家人的身份,但突然接手沈氏集团,也遭到了来自各方的压力,还好他有管理远峰集团的经验,倒是很快就上手了。 只是这工作量是大得惊人。 叶芙本想事情办完就准备回法国小镇的,可现在看到自家大哥这样,好不容易一家团聚,她也想留下来帮忙,昨晚送她回来的男人正是这次沈氏的大客户。 “大哥。”叶芙喊了一声,声音嘶哑,口乾舌燥。 “醒了。”明歧放下了手中的文件,端过旁边的温水,“渴了吧,喝点水。” 叶芙就著他递来的水杯,几口就把水喝光了,喉咙才好受了一些。 “以后別沾酒了,昨晚妈都骂了我一顿了。”明歧伸手,替她理了理微乱的头髮。 “误喝的,下次不敢了。”叶芙揉了揉胀痛的脑袋,“大哥,你不会守了我一夜吧?你快去休息吧。” “我一会儿还有个会议,你赶紧去洗漱,然后用餐。”明歧看了下腕錶,时间也快到了,昨晚他还真亲自守了一晚,他发现了一点,兔兔这个孩子有些拎不清,竟然偷偷放傅南岑进来,还好他在场,要不然指不定又做出什么噁心事情来! “你路上小心。” “衣帽间里有送你的礼物。”明歧再次深深望了眼叶芙,这才起身大步离开了。 叶芙泡了个澡,昨晚发生的事情,一点点回想了起来。 她锤了下水面,激起了水花,可恶的傅老狗!又趁人之危! 去了衣帽间,她一眼就看到展示台上的几个高档锦盒。 锦盒里全是各色宝石打造的首饰。 红钻,绿钻,粉钻……真是把各色顏色都集齐了。 她想到了小时候捨不得花十块钱开红钻,黄钻的。 望著衣帽间里掛满满满当当的当季大牌服饰,叶芙想到了曾经的安山別墅,那些东西华贵却从来不属於她,而现在她再也不怕被人抢走了。 因为这是她至亲的人送的。 选了一条白裙,用一条镶嵌了各色宝石的腰带装饰,美腻了。 刚出了房间,就看到了傅南岑。 他也不知道在外头等了多久。 在看到叶芙那刻,他沉寂的眼眸猛地一亮。 昨晚明歧一夜没睡,他何尝不是呢! 要不是兔兔在身边,他真的要抓狂了。 “小芙,我有礼物送你,昨天和兔兔去了拍卖会,拍到了一颗很好看的粉色之心,你应该会喜欢。”傅南岑打开了手里的锦盒,想为昨晚的行为道歉。 一颗价值不菲的粉钻在锦盒里闪烁著不菲的光芒。 叶芙轻笑了一声,她都怀疑她家大哥是故意的。 她微抬著下巴,示意了下她的腰带,虽然腰带这颗粉钻没有傅南岑手里的那颗大,但腰带上还有其他珍稀宝石,她都有这些了,还稀罕他的? 傅南岑急著想道歉,刚才也没注意到,现在一看,皱了眉头。 “傅南岑,沈家现在不输傅家吧,我现在有家世,有外貌,我想要什么样的男人会没有,就你这样曾经伤害过我的人,还想我回头?你疯了,还是我傻了!”叶芙双手抱胸,冷嘲热讽,抬脚就走。 “小芙……”傅南岑追了上去,他想说些什么,但发现此刻语言是那么苍白。 连他都觉得叶芙说的极有道理,可他还是不愿放弃。 “小芙,后爸哪有亲爸好……” 傅南岑试图还想拿孩子说事,可这还没走到客厅,就听到了兔兔的哭声。 两人皆是一急,也顾不得吵嘴了,快步朝客厅走去。 一到客厅,就看到了兔兔在抹眼泪,客厅电视里正在播放著监控画面。 正是当年叶芙坠海前的画面。 “傅南岑,我有了你的孩子。” “傅大哥,我不想失去宝宝,我求你救救我们的宝宝。” 叶芙的哀求声在客厅里迴绕著。 这是当年二选一的那幕, 在听到傅南岑开口说选唐菲时,兔兔哇的一声,哭得更大声了。 她小,但是她不傻,监控里爸爸妈妈的对话她听懂了。 大舅舅和她说了,当年爸爸为了別的女人,放弃她和哥哥,原来是真的。 亏她还对爸爸那么好,处处帮著爸爸。 大骗子,爸爸是大骗子! 傅南岑看得血压飆升,他跑过去要关电视,可遥控开关都找不到。 “选唐菲!” “选唐菲!” 这句话像是卡住了一样,一直在重复播放著。 傅南岑抡起拳头,一拳砸在电视屏幕上,屏幕上晃了晃,花屏了。 监控画面总算停止了。 可是他转头看向已经在安慰兔兔的叶芙,她的周身好似蒙上了一层寒霜。 刚才那监控画面揭开了她曾经的伤口,嘲笑著她当初的愚蠢。 “骗子……兔兔再也不要爸爸了!”兔兔大眼睛里全是眼泪。 傅南岑试图想解释。 兔兔一把搂住了妈妈的脖子,不肯再看他一眼。 叶芙抱起了女儿,面无表情的朝著餐厅方向走去。 “不要跟过来,兔兔討厌你,討厌死你了!”听到爸爸的脚步声,兔兔气呼呼的朝著他喊道。 坏蛋,大坏蛋,不要宝宝的大坏蛋! “兔兔,爸爸错了,爸爸当初以为……是爸爸错了……” “不听不听不听……”兔兔捂住耳朵,摇著小脑袋。 傅南岑还想跟,玖和老管家拦住了他。 老管家看他的眼神再也没了平日的和气,之前他也只以为两人感情出了问题才导致离婚,现在才知道当初这个欺负小芙小姐的男人有多可恶! 叶芙抱著兔兔进了餐厅,让佣人上了餐食。 “不哭了,吃个包包。”叶芙拿了个兔子包给女儿。 兔兔第一次对吃的提不起劲来,扑进了妈妈的怀里,呜呜哭了起来,像只受伤的小兽。 叶芙心疼的顺著女儿的后背,她知道明歧这样做的用意,可为什么不事先和她商量呢?小孩子的內心是那么脆弱,为什么要为大人的过错买单呢! 兔兔这次怕是要留下心理阴影了。 第247章 傅总失控了 傅老爷子带著龙龙,童桐带著年年都来京市了。 马上就到龙龙兔兔四周岁生日了。 这是傅老爷子给两孩子过的第一个生日,分外看重。 沈家一下子变得很热闹。 年年的到来,让懨懨的小兔兔开心了不少。 这几日,无论傅南岑怎么换著花样哄著,依旧得不到女儿的原谅。 “阿岑,这女孩子生气起来,可不分年龄,你啊,大的都没哄好,又来个小的,有你受的。”赵瑾拍著傅南岑的肩膀,十分同情。 “支点招!”傅南岑急得嘴角都起大燎泡了。 “生日礼物,好好想想吧。”赵瑾把打听来的消息告诉好友,“明兄,不对,现在应该叫沈兄了,他买了一个游乐场当生日礼物,你怎么也得比这个强!” “那我买个海洋馆?” “季兄投资了海洋世界,你换个吧。”赵瑾又给了傅南岑一个『噩耗』,“你的『难兄难弟』组合解散了,现在只剩下你一人了。” “什么情况?”季淮和童桐和好了?这怎么可能,他自觉地季淮的罪比他还严重,那是真出轨还有了私生女,童桐这样都能原谅? 天理何在啊!季淮这么好命? 此时,叶芙,叶母,童桐三人正聊著天。 “童姐姐,你谈恋爱了?”叶芙望著童桐眉角藏不住的春色,女人直觉告诉她,有情况。 童桐脸上飞起了两朵红云,打著手语。 “那安茵茵的手段也太齷齪了吧。”叶芙皱眉。 原来季淮调查了多年的私生女事件终於有了眉目,在他不懈努力下,总算找到了关键人物。 小果是试管婴儿,精子的来源竟然是从保险套上提取的,安茵茵许了季家一个女佣好处,拿到了季淮用过的保险套。 前段时间,那名女佣的独子欠下了巨额赌债,以此来要挟安茵茵,至此才抖破了这件齷齪事。 这几年安茵茵一直在季淮这討不到好,不堪寂寞的她和一个健身教练好上了,那健身教练把她迷得七晕八素的,忽悠她搞什么投资,最后把钱赔进去了不说,还欠了一屁股的债,那健身教练还跑路了。 最后安茵茵顶不住压力,终於坦白了。 连之前在游轮上撞破不堪一幕,也都是安茵茵设计的。 “健身教练是季大哥安排的吧。”叶芙现在反倒有些佩服季淮了,被坑了这么多年,始终没有放弃,最后翻身了。 在叶芙这,直接从『那渣男』变成了『季大哥』。 “最后怎么处理的?”叶母真心替童桐开心,两人的感情也太不容易了。 童桐比著手语,说安茵茵这次被骗財骗色受了刺激,精神不太稳定,住进了精神病院,至於那孩子,季淮送回了安家老家,打算给一笔钱让安家伯母收养。 这个安排让叶家母女挺惊讶,还以为童桐还会把季小果养在身边,不过这样也好,膈应了这么多年,送走了也好。 不过童桐表示暂时还不想復婚,目前这样就挺好。 “这事季大哥还是有很大责任,再考察考察,不能太便宜他。”叶芙赞同童桐的决定,安茵茵是他认的乾妹妹,没把握好分寸距离,才让对方有机可乘。 童桐点头。 聊完了童桐的事情,叶母想到了她的正事,拿出了一叠的相片。 “你大哥年纪也不小了,该成家了,不过照他那性子,怕是不会主动去找,你们帮忙看看,哪个適合他。”叶母操心大儿子的婚事。 她这段时间很积极地参加各种贵妇聚会,可不仅仅只是为了融入新生活,而是一直在为大儿子相看合適对象。 这才回归沈家没多久,明歧『妹控』的名声都传出去了。 今天送叶芙跑车,明天送叶芙珠宝,就是出去吃个宵夜,也要打包一份给叶芙。 这才短短几日,谁都知道了沈家大少爷对同母异父的妹妹有多宠。 別人看个热闹,但叶母却是忧心忡忡。 女儿现在有孩子,加上傅南岑天天缠著,要再婚怕是很难。 唯有让大儿子早日成家,才能让她消除心中的担忧。 “妈,这个叫霍灵的姑娘不错,我昨天参加酒会还见过,名校毕业,长相性格也好,和她相处起来很舒服。”叶芙抽出了一张相片,是那晚送她回来大客户霍尧的妹妹。 童桐也抽出了一张相片,是她一个客户,经常买她工作室的高定,一来二去熟识了,非常欣赏对方。 “妈,还得大哥喜欢才行,咱们说的不算数。” “一会儿阿歧回来,你们都帮忙说说。”叶母交代。 * 明歧无论工作多忙,晚餐时间都会回来。 尤其家里来了客人,他更是会儘量提早回来。 自从播放了监控画面后,沈家一下子太平了不少,傅南岑虽然还死不要脸住在沈家,但没了兔兔这个小盟军,士气大减。 不过他这么做,虽然叶芙没说什么,但显然是让她不高兴了,这几日对他的態度都冷淡了不少,他的小芙蓉是一点都藏不住她的小情绪。 傅家爷孙带著几个孩子出门会客,还没回来。 晚餐时间,没了小孩的嬉闹,冷清了不少。 看著在座三个相互使眼色的女人,明歧心里有不好预感。 “阿歧啊,明晚妈准备在家开个派对。”叶母开腔了。 “妈,你喜欢就办。”明歧没意见。 “那你明晚能抽出空来吗?”叶母期待道。 “要是很重要的话,我儘量安排下。” “大哥,很重要,你一定要来。”叶芙接了话。 “什么派对?透露下。”明歧来了兴趣。 童桐比了手语,一脸促狭,让他打扮的帅气点。 明歧嘴角的笑容渐渐凝固了,聪明如他,猜到了七七八八。 “是妈的主意还是你的主意?”明歧转头看向叶芙,声音沉了不少。 “是我们的主意,大哥,妈迫不及待想抱孙子了。” “你是怪大哥播放了监控,是吗?”明歧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桃花眼里是一片化不开的幽深,“是我没同你商量,自作主张了,这事怪我。” 叶芙皱皱眉,她心里是多少有些责怪明歧不同她商量,伤了兔兔的小心灵。 但她没必要为了这事和刚相认的大哥闹脾气。 “不过我觉得孩子应该有了解真相的权利,我见不得傅南岑利用孩子来接近你,更多的还是想提醒你,不要重蹈覆辙。”明歧补充道。 “这事就过去了吧,大哥,还是说说你的事情……”叶芙不想因为这事坏了大家的兴致,而且她实在不想一再被对方提醒。 “我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我明晚没空,不过家里开开派对也好,你们多认识点朋友,我就不来了。”明歧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我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你们慢用。” 说完,他就起身,快步离开了。 童桐比了下手语,明歧这是生气了!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明歧生气。 “这孩子也真是的,不管他,小桐,多吃点,明天派对上多帮阿姨留意留意。”叶母夹菜给童桐,面上无异,心里却是一阵担忧。 越是这样越要把这事情办成了。 “小芙啊,这次办完生日宴会,你打算带孩子回法国小镇吗?”叶母问她。 “应该吧。”至少得先回去把酒店的事情安排下。 叶母一反常態的,没有留她。 她算是明白了,这两孩子不能住在一起,早晚要出事! * 得知沈家要给明歧办相亲派对。 最积极的莫过於傅南岑了。 这次播放监控,他虽然气狠了,但也拿明歧没办法。 一来事实如此,二来这明歧还真是没有弱点,让他无从下手。 不过这相亲派对办得妙!他不仅出钱还要出力,把派对办得完完美美! 工作都拖不住明歧,那就只能靠女人了,等明歧有了自己的家庭,保证抽不出时间来管叶芙的事情。 孩子们也很积极。 “咯咯,舅妈以后会不会带兔兔出去吃好吃的?”兔兔这几天很缠著两个哥哥,有小段时间没见,加上生爸爸的气,只能和哥哥玩。 “兔兔,那你得找个胖胖的舅妈,她爱吃你也爱吃。”年年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老气横秋说道。 兔兔点头,听年年哥哥的准没错。 傅南岑拿著兔兔爱吃的零食过来了。 兔兔立马拿起年年的书本挡住了脸,这样就看不到爸爸了。 兔兔很生气,哄不好了,一辈子都哄不好的那种。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傅南岑轻轻敲了下书本,把好吃的递到了女儿手里。 兔兔连接都不接。 傅南岑还想努力努力。 兔兔用力哼了一声,直接跑了。 傅南岑深深嘆了口气,是真难哄。 “龙龙,帮帮爸爸,隨便开价!”傅南岑只好找儿子求救。 龙龙朝他扮了个大鬼脸,也跑了。 “傅叔叔,现在龙龙比你还有钱,看不上你那点钱嘍。”年年拿起他的书,也走了。 徒留下孤孤单单的傅总在风中凌乱…… * 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昏暗一片。 办公桌上的手机一直在亮。 叶母和几个孩子轮流给明歧打电话,让他回家亮个相。 明歧坐在沙发上,手里晃著酒杯,出神的望著落地窗外的万家灯火。 突然,他抡起酒杯,狠狠砸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酒水四溅,杯子四分五裂。 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现在就连安安静静的守在叶芙身边都这么难吗? 这么多年的等候,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结局,他不甘心,是真的不甘心! 此时派对已到了尾声。 这场派对来了很多京圈名媛小姐,都是看上了沈家的地位。 除了当事人没出现外,也算是宾至如归。 叶芙挺喜欢霍尧的妹妹霍灵,两人相谈甚欢,连叶母都很满意。 派对散场时,霍尧亲自过来接妹妹。 “霍总,上次谢谢你送我回家。”叶芙道谢道,那晚被傅南岑搅局,害她都忘记了霍尧是什么时候走的,不知道有没有让他看到那不堪画面,心里多少有点尷尬的。 “客气了,应该的。”霍尧笑笑,余光扫到了不远处的高大身影,实在是对方的视线太过强烈了,想忽视都难。 叶芙也发现了,傅南岑这傢伙一晚上没露面,原来守在这里了。 “大哥,我约了小芙和童姐他们明天去逛街。”霍灵看看大哥,又看看叶芙,好似看出了什么。 “明天我刚好有空,我来接你们。” “行啊,那就麻烦霍总了。”叶芙应下了,叶母相中了霍灵,应该也想多了解下她的家人。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见。”霍家兄妹知道叶芙还要送其他客人,也没多聊,先行离开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再聊下去,角落里看著的男人快要疯了。 直到把其他客人相继送走,叶芙才鬆了口气,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这活儿比她工作还累。 “小芙,你只是明歧的妹妹,不是他的交际花。”傅南岑低沉带著慍色的声音传来。 那个叫霍尧的男人看叶芙的目光,都快冒出火来了! 叶芙一听,气血就有些翻涌了,这狗男人说的什么屁话! 一张还算能看的脸上多长了一张嘴! “明歧要是拿不下这个客户,我可以亲自去谈,你只要好好陪著家人就好了。”傅南岑又道。 “不服,把你的同伴喊回去!”叶芙朝著不远处的狗窝喊了一声。 “汪!” 而后瞧都不瞧傅南岑一眼,直接走了。 傅南岑:…… 两人一走,一抹带著酒气的黑影就从黑暗处走了出来。 明歧望著灯火通明的沈家老宅,却有了想逃离的衝动。 刚走了没几步,他的手机进来了一条简讯。 是霍尧发来了,问他叶芙喜欢什么花。 明歧冷哼了一声,霍尧这条简讯发来,不仅仅只是问叶芙的喜好,更多的想探明他这个做大哥的態度。 就霍尧那傢伙,还想泡他的小芙蓉,白日做梦! 在他的心里,就没有人能配得上他家的小芙蓉。 他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回了信息:小雏菊。 第248章 他还是对初恋心软了吗 在两孩子四周岁生日宴的前一晚。 叶母在帮兔兔改明日穿的新礼服,从高定礼服製作到现在也才半个月,小兔兔胖了不少,裙子都穿不下了。 “过完生日,就带你回法国。”叶芙真是被贪吃的小女儿弄得没脾气,全家人都偷偷瞒著她给小兔兔餵食,这都胖成什么样了! 小兔兔表示不听不听,王八念经,要跑去找大舅舅玩。 “兔兔,等下多在你大舅舅面前提灵灵阿姨,要是他们两人成了,以后外婆天天给你做好吃的。”叶母交代小兔兔。 叶母很满意霍家那丫头,这几日常常製造机会让她和明歧相处,明歧不拒绝,也不主动,態度不明朗。 小兔兔点头如捣蒜,蹦蹦跳跳走了。 “妈,你別逼得太急了,小心適得其反。”叶芙提醒道,哪有她妈妈这样催婚的,明歧现在工作忙得要命! 叶母轻嘆了口气,她哪里不晓得这个道理,可她怕呀! “小芙,你对霍尧有什么看法?” “能有什么看法,就朋友。”叶芙想到上次霍尧来接她们去逛街,送了她一束小雏菊,还夸她和小雏菊一样清新淡雅,她差点没拿小雏菊砸死他! 其他人不晓得,童桐是最清楚的,当时就给霍尧投去了同情目光,当年小雏菊可是唐菲的代名词!纯属是在膈应叶芙。 叶母也没再过问,这是没戏的意思! 小兔兔很快就回来了。 “外婆,大舅舅说和灵灵阿姨是朋友。”小兔兔传达了明歧的意思。 叶母摇摇头,她这对子女啊! “来,试试看。”叶母把改好的裙子给兔兔试穿。 兔兔打著哈欠,困得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裙子都没试,直接在叶芙怀里睡著了。 “这孩子,今天怎么睡得这么早?”叶母无奈地捏捏兔兔的小鼻子,只好等她明早起来试。 叶芙把两孩子安顿好,这才伸著懒腰,离开了儿童房。 出了房间,就看到了风尘僕僕赶回来的傅南岑。 这几日,傅氏集团一个项目出了点问题,他不得不回云市处理。 倒是让叶芙清静了几日。 叶芙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就径直回房了。 傅南岑都还没来得及和她说上一句话,就直接来了个闭门羹,望著无情紧闭的房门,心头惨澹不已。 他这猴年马月才能重新追回叶芙?! 不过想到明日的生日宴,他又来了精神,转身去了孩子们的房间。 龙龙还在年年那玩耍,兔兔却比平日睡得早。 床头柜上摆著外婆刚给她改好的公主裙。 “怎么不等爸爸回来再睡,小睡猪,晚安。”傅南岑亲亲女儿粉嘟嘟的包子脸,嘆了一声,乖兔兔,什么时候才能不生他的气! 傅南岑去了爷爷的房间,想商量下明日生日宴的事宜。 刚要敲门,就听到了屋內传来爷爷的咳嗽声,他的心也跟著一紧。 莫大的愧疚感袭来。 如果当年听爷爷的话,他现在也不至於沦落到被亲人拋弃的局面,让爷爷年纪这么大了还得操心他的事情! * 一早。 沈家老宅就忙碌了起来。 生日宴要在老宅里办。 来宾眾多。 叶芙洗簌完后,就朝著儿童房走去。 隔在平常,她家小兔兔早该起来钻她的被窝了,今天倒是安静了。 推开儿童房的门,傅南岑已经在了。 他正喊兔兔起床。 “小兔兔,快醒醒,你最爱吃的兔兔包包都要被你哥哥他们吃掉了。”傅南岑亲著兔兔,以为孩子还在和他闹脾气,装睡不肯理他,“再不醒,爸爸要挠你痒痒了。” “咯吱咯吱。”傅南岑像平常一样挠兔兔的咯吱窝,小兔兔可怕痒了。 只是兔兔却睡得很熟。 “兔兔?”叶芙看出了不对劲,慌忙推开了傅南岑,去喊女儿。 兔兔依旧没醒。 粉嫩嫩的包子脸,睫毛长长翘翘,天使般的睡顏。 摸摸体温,都是正常的。 “兔兔,別玩了,快醒醒,你嚇到妈咪了。”叶芙脸色都变了,想到昨晚兔兔睡得特別早,她也只是以为她玩累了。 “宝宝,快醒醒。”傅南岑也看出不对劲了,著急地轻拍著女儿的小脸,可兔兔没有任何要醒来的意思。 “快去喊医生。”叶芙声音都在发颤了,前段时间兔兔刚被迷昏了几日,医生做了全身检查后,並没有问题的。 傅南岑快步出去了,他刚恢復的双腿都发虚了,像是踩在了棉花上一般…… 家庭医生过来做了检查,没检查出异样,但兔兔就是没醒。 把孩子送去了儿童医院。 可做了一系列检查,依旧没检查出任何问题,兔兔也没醒。 “是你,一定是你对兔兔下了毒手!”傅南岑看到明歧,突然疯了一般衝过去。 赵瑾几人眼疾手快拦住了他。 “昨晚兔兔去书房找过你,回来后就睡著了,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傅南岑朝著明歧吼道。 “兔兔是我外甥女,我疼她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害她!”明歧不甘被污衊。 “你疼她,那上次设计孙家,我家兔兔还不是被你迷晕利用了!” 明歧皱眉,“是,那次是我的错,我不得已为之!但我確定那迷药不会对兔兔身体造成伤害!” “明歧,你有什么怒火可以衝著我来,何必伤害我的女儿,这次兔兔要是有事,我和你没完!” “傅南岑,你够了!”叶芙喊了一声,现在吵嘴有什么用! 眼见都要到傍晚了。 “小芙,生日宴还要继续吗?”赵瑾过来问她。 兔兔出事,还是瞒了傅老爷子和叶母,怕他们担心著急。 “还继续什么,兔兔都还没醒。”傅南岑接道。 这都已经紧急调来了专家团队,给兔兔做了各种检查,依旧连病因都没找到。 “阿岑,你爷爷他用心准备了这么久……”赵瑾声音越来越小,今天可是两孩子入傅家族谱的日子,傅老爷子得了重病,医生说他可能熬不过今年了,这事一直瞒著傅南岑,叶芙私下得知后才同意了入族谱的事情。 “生日宴继续吧,就对外称兔兔得了急性肠胃炎,没办法出席。”叶芙知道傅爷爷等不及了,虽然傅爷爷也不是重男轻女的人,但傅家的未来寄托在龙龙身上。 “小芙,兔兔她……” “照我说的做。”叶芙打断了傅南岑的话。 傅南岑抿了薄唇,进病房看女儿了。 赵瑾一走,叶芙捂著脸,哭了。 “小芙蓉,抱歉,怪我。”明歧走到她的身后,自责不已。 “大哥,怎么办?兔兔到底是怎么了?”叶芙满脸是泪地看向明歧,半个月前女儿『被绑架』让她操碎了心,现在又无徵兆地昏迷不醒了。 “可能兔兔就是睡著了,一会儿就醒了。”明歧安慰道。 叶芙也是希望如此,可显然这种可能性不大。 “傅家会不会有什么遗传病?傅总植物人那会儿,是不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会遗传给孩子?”明歧大胆猜测道,略一思索,“这样,我去把约翰教授也请过来吧。” 叶芙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回想傅南岑的情况,如果是脑部神经出问题,那就是大问题了,傅南岑这狗东西可真是害人不浅! * 天黑后。 在叶芙极力要求下,傅南岑只好回了老宅一趟,他作为龙龙爸爸还是得露面的,也好安了傅老爷子的心。 叶芙陪著兔兔,待在医院里。 专家来了好几波了,可依旧没查出兔兔的病因。 叶芙买了兔兔爱吃的零食,放到她的小鼻子旁边。 “只要兔兔醒了,妈咪就让兔兔吃零食,以后都让兔兔吃,胖就胖了,只要兔兔陪在妈咪身边就好。”叶芙把兔兔最爱吃的烤鸡腿递到了她的嘴边,想用美食唤醒兔兔。 可兔兔再也不像往常一般,啊呜一声张开小嘴就去咬鸡腿了。 叶芙是真的慌了,孩子再能睡,也不可能睡这么久。 她曾经流掉一个孩子,就已经让她痛苦万分。 兔兔要是出事,她都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也不知道太累,还是怎么回事,叶芙打了个盹。 她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回到了当年小可车祸现场。 她的双脚不受控地走向了血泊中的孩子。 那孩子突然坐了起来,满脸血泪地指著她,用口型一遍遍说著要找兔兔索命! 叶芙直接被嚇醒了。 一睁开眼就对上了明歧担心的目光。 “小芙蓉,做噩梦了?”明歧伸手,替她擦去额头的汗水。 “大哥,你现在派个人去云市的精神病院看看唐菲还在不在。”叶芙急声道。 这个噩梦让她心里很不安,她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人会来害她的家人! 明歧怔了下,似乎也想到了什么,拿了手机就出去了。 “兔兔,你別嚇妈咪了,醒来陪妈咪玩,好不好?”叶芙握著兔兔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又亲。 可兔兔没有任何回应。 没多久,明歧就回来了。 “小芙蓉,那唐菲在几个月前就从精神病院逃走了。” 叶芙神情一怔,唐菲竟然逃出精神病院了?傅南岑却是提也没提起过! “小芙蓉,你別多想,傅总他应该不是那样的人。”明歧说道。 他这不说还好,一说叶芙神情都变了,她之前去精神病院看唐菲的时候就觉得对方大半是装的,她就不信傅南岑看不出来,或者是他故意为之。 唐菲犯得那些错,足矣让她牢底坐穿了。 可最后她却是进了精神病院。 她现在都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傅南岑捨不得这个曾经的初恋,才只把她关在精神病院里。 毕竟当初对唐菲那么有感情,当年落海时候,他可是选择了唐菲,甚至连没有血缘的小可都能当亲生孩子。 他一定是心软了,对唐菲没有痛下杀手! 她还真不信唐菲从精神病院逃出来,傅南岑会不知情,以他的手段,不可能找不到一个从精神病院逃出去的女人,显然是他不想找,甚至也有可能就是他放走唐菲,让她自由。 “大哥,你帮帮我,帮我找到唐菲!”叶芙拜託道。 “小芙蓉,我们是一家人,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现在就让人去找,这事暂时別在傅南岑面前提,省得他可能阻碍我们找人。” 叶芙点头,她给緹拉发去了信息,无论花多少钱她都要找到唐菲! 不管兔兔的事情和她有没有关係,唐菲不能留! 傅南岑在老宅应付了一眾人后,没等生日宴结束就急急赶回了医院。 到时,刚好看到明歧从病房里出来。 两人相互看对方不顺眼。 擦肩而过时,傅南岑沉声道:“明歧,別让我找到证据!” “傅总,你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明歧撂下这话,大步走了。 傅南岑神色微沉,明歧这话是什么意思? 进了病房,叶芙正望著兔兔发呆。 兔兔睡得仿若小猪猪似的。 要不是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了,傅南岑真的觉得兔兔只是在睡觉。 “小芙,生日宴顺利结束了,龙龙今天很棒。”傅南岑坐到了叶芙的面前,黑眸里儘是对两母女的心疼之色,“等兔兔醒了,咱们再给她补办一个比今天还盛大的生日宴。” 叶芙没回应。 “小芙,你先睡一会儿吧,可能等你醒了,兔兔也醒了,这里我守著。” 叶芙依旧没反应。 傅南岑探手,想摸摸她的脸。 这一次叶芙扬手,挥落了他的手,抬起眼,冷冰冰的望著面前的男人,“傅南岑,还记得当年小可死的时候吗?” “都过去了,別提了,晦气!”傅南岑声线沉沉。 好多年都没想起这个孩子了,想到这孩子,就想到唐菲的恶毒和他的愚蠢。 叶芙低哼了一声,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傅南岑薄唇微张,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实在是不想再提唐菲和小可的事情。 唐菲自从上次失踪后,就跟人间蒸发了一般,他派了好多人去找,都没找到。 要么她偷渡去国外了,要么可能死了。 要不然不可能没有一点踪跡留下。 但是这事他不会和叶芙提,省得让叶芙不开心。 唐菲这个女人就该在他们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第249章 明歧的疯狂,缚爱 病房內。 叶芙把兔兔小心地放在了病床上。 “爷爷,兔兔闹了半天,这才刚睡下。”叶芙给兔兔掖好了被子,摸摸她的小脸,“这小丫头可遭罪了。” 傅老爷子看兔兔睡得熟也没吵她,让赵叔推著出去了。 叶芙微鬆了口气,跟了出去。 “爷爷,您先带龙龙回云市吧,等兔兔出院了,我就带她回去。”叶芙提议道。 傅老爷子想带两孩子回老家祭祖。 可兔兔现在病了,他想留下来照顾兔兔,但一连串咳嗽声起,赵叔赶忙给他顺背。 对上叶芙担忧目光,傅老爷子反倒乐观:“別担心,爷爷身体很好。” 主治医生过来了。 傅老爷子问了孩子情况,医生事先被交代过,也只是说孩子得了急性肠胃炎。 想到每次都是他带头给小兔兔买吃的,傅老爷子也很自责,可小兔兔一撒娇,他根本顶不住! “爷爷,兔兔这几日得吃清淡的食物,到时候要是找你们撒娇,你们又心疼了,这次你们都別来医院了,我单独照顾就好了。”叶芙看出了老爷子的心思。 傅老爷子摇摇头,他是真捨不得! 不过好说歹说,总算把傅老爷子忽悠过去了。 傅老爷子一走,傅南岑就带约翰教授来了。 再度见到约翰教授,叶芙红了眼睛。 约翰教授也没来得及安慰她,就急匆匆进病房了。 叶芙没跟著进去,她很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一只温热的大掌落在了她的肩头上。 “怎么样了?”叶芙回了神,也没心思计较傅南岑的举动,急切问道。 “还没,博士开了好几个检查项目,现在正在检查中。”傅南岑哑声回道,望著叶芙憔悴的面容,他心里也难受得厉害,“你从早上到现在都没进食,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叶芙没拒绝。 傅南岑轻轻捏了下她的肩,这才转身,快步走了。 叶芙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的乌云出神…… * 傅南岑也没走远,买了两碗麵条就回医院了。 经过一个拐弯处,他走得急,和对面走来的一个行人擦了下肩膀。 一声很轻的物品落地声。 一枚戒指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了傅南岑的身侧。 傅南岑也只是本能好奇的看了一眼,这一看,他不由愣了下,迅速捡起了地上的那枚戒指。 这是当初唐菲选的订婚戒,因为当时他觉得对唐菲有所愧疚,所以特意带著唐菲去选的,戒指內壁刻著c&f。 还真的是那枚订婚戒! 他回过身,去追刚才和他擦肩而过的人,可早已没了对方的身影。 昨天叶芙还提起小可,今日唐菲就出现了? 是巧合吗? 还是唐菲一直就潜伏在他们的身边,所以兔兔的昏迷和唐菲有关? 这怎么可能?! 傅南岑拿了手机,给手下打了电话,让他们去调医院四周的监控,无论如何,也要找出消失了好几个月的唐菲! 握紧了手中的订婚戒,他心里复杂不已。 回了病房。 叶芙还保持著刚才的姿势。 “小芙,先吃点麵条吧。”傅南岑端著面碗,半跪在了她的面前,想餵她吃。 叶芙回了神,眼神有些恍惚。 “兔兔还要我们照顾,你不吃饭,身体扛不住,到时候怎么照顾兔兔。”傅南岑柔声劝道,把麵条递到了她嘴边,“来,张嘴。” 望著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脸,叶芙脑海里浮过了种种画面。 曾经他对唐菲也是这么温柔吧,他有想过吗,他一次次对初恋的心软,害的却是他身边最亲的人! “我自己吃,你去博士那看看。”叶芙只是接过了他手中的面碗,她现在已经懒得和他再討论唐菲的事情了,她自己去查! “好,你记得要吃。”傅南岑深深看了她一眼,起身离开。 “傅南岑,为什么出事的人不是你!”身后突然传来叶芙幽幽的声音。 傅南岑脚步一顿,他眼角发涩,他也多希望躺在病床上的是他,而不是兔兔。 * 约翰博士那边还是没发现病因。 检查报告里,兔兔除了要控制体重外,身体並没有其他毛病。 手下很快就给傅南岑传来了消息。 他们在京市高速路口的一个加油站里发现了疑似唐菲的身影。 “马上去追。”傅南岑略一迟疑,他打算亲自去。 回想唐菲过往种种,这女人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他必须亲眼看著她落网才行! 傅南岑前脚刚走,明歧后脚就来了。 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r国有个老医生曾经有治疗过相似的病症,那位患者的病情和兔兔很像。” “真的吗?那能请对方过来,或者我们现在就带兔兔去r国。”叶芙心里一喜,连约翰博士都束手无策了,她现在必须抓住任何可能性,即使希望微乎其微。 “对方很早就退休了,算下年纪,也有可能不在人世了。”明歧不想叶芙失望,“不过我这边有他的住址,我过去看看。” “我同你一起去吧。”叶芙不想看著希望从手中溜走,她这么一直待在医院也是无济於事。 “也行,我们现在就可以走了,顺利的话,明天就能回来。”明歧没拒绝,他明白叶芙现在是说一不二的性格,她要去谁也拦不住。 “恩,现在就走。”反正有傅南岑在,她也不担心兔兔会在医院有什么意外。 和约翰博士交代了几句,叶芙就跟著明歧火速赶往了机场。 等傅南岑回来时,私人飞机已经前往了去r国的路上。 傅南岑也没收穫,人倒是给他追到了,但对方根本就不是唐菲。 回医院的路上他就有些隱隱不安,总觉得一切太巧了。 得知明歧带著叶芙前往r国找医生,傅南岑心中的不安到了极点。 如果不是唐菲突然被提起,他是认定了兔兔的昏迷和明歧有极大的关係。 给叶芙打电话,手机关机中。 他下意识就想追到r国去,可一想到病床上的兔兔,他只能忍住了。 明歧再討厌他,也不会让叶芙遭遇不测。 让叶芙这么一直守在医院里,怕是更难受,有希望去找寻也好。 不过很快有一个意料不到的人出现了。 那就是之前那个精通毒药学的杰哥。 “是我让他来的。”约翰博士说道。 杰哥检查完之后,和博士討论了一番,还真给了一个让眾人惊讶的猜测。 “在南美洲的一个小岛上有一种很独特的果实,叫沙库亚,这种果实吃了会让人陷入沉睡,但误食过量的话,会引起脑神经坏死,甚至脑死亡,当时小岛上经常有动物死亡,还一度引起恐慌,后来才知道是这果实惹的祸,所以它也被称作恶魔的果实。我也是在一次任务中误食过,让我整整睡了两天两夜。”杰哥这些年走南闯北,阅歷是常人不可及的。 “那如果是这玩意,那我家兔兔什么时候才能醒?”傅南岑虽未听过这种果实,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像我误食都睡了两天两夜,兔兔是个小孩子,怕是要久一些。”杰哥算了下时间,兔兔都昏睡了三天四夜了,也该醒了。 “就只能这么干等著吗?” “再等等吧,只要不过量,不需要进行任何处理,对身体也不会造成伤害的。” 傅南岑眉头皱紧了,如果真是吃了这玩意,那又是谁餵兔兔吃的呢? 要是唐菲,那肯定不是要让兔兔睡个几天几夜这么简单! 如果只是让兔兔睡上几天几夜,是为了拖延时间,还是…… 明歧! 傅南岑脑海里浮过明歧的脸,思来想去除了他,不会有其他人,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就为了带叶芙去r国?单独相处? 他黑瞳猛地一缩,难道是…… 不会的,叶芙可是他的妹妹,他们有血缘关係的! 在傅南岑双重不安下,兔兔终於醒了。 小兔兔揉揉眼睛,打著哈欠,伸了个大懒腰。 “兔兔……”傅南岑热泪盈眶,这小丫头还真是睡著了。 兔兔看到爸爸,小嘴一撇,小奶音喊著外婆,外头天都亮了,她还要穿公主裙去参加今日的生日宴呢! 傅南岑把女儿紧紧搂在了怀里,不顾小丫头的挣扎,狠狠在她包子脸上亲了好几口。 兔兔嫌弃得要命。 “兔兔,告诉爸爸,那天晚上你大舅舅是不是餵你吃了什么东西?”傅南岑想到了正事,这一次他必须拆穿明歧的真面目。 “干吗告诉你这个老坏蛋。”小兔兔小脸一扭,她还在生爸爸的气呢! “兔兔,那告诉赵叔叔,你大舅舅餵你吃了什么好东西?”赵瑾过来救急,一把抱起了兔兔,“赵叔叔到时候也给你买一份,这样兔兔以后也跟赵叔叔亲。” “就吃了糖糖呀。”小兔兔还是很喜欢赵叔叔的。 “什么味道的糖糖?” “有点酸酸的,兔兔不爱吃。”小兔兔砸吧了下嘴,“兔兔喜欢吃甜甜的,更喜欢吃巧克力,冰淇淋。” 赵瑾又仔细问了几个问题,小兔兔虽然答了,但也没让他们得到什么线索。 “阿岑,或许是你想多了。”赵瑾对傅南岑说道。 傅南岑望著女儿,没接话,他心中有很不好的预感,尤其是依旧没有联繫上叶芙。 但至少女儿醒了。 他给叶芙发了简讯,第一时间告诉她孩子醒了,让她赶紧回国。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他算了下时间,飞机也应该也快到r国了。 可手机依旧打不通。 他给机场打去了电话,却得到了一个让他始料未及的答覆。 “飞机失联?半个小时前?”傅南岑脸色都变了,“对,我是沈明歧的家人,我现在马上过去。” 傅南岑拿著手机的手都在发抖,脑子里此刻是空白一片。 “阿岑!”赵瑾担忧连喊了他好几声,傅南岑此刻的脸都失去了血色,嘴唇都在哆嗦,上次见到阿岑这个样子还是叶芙坠海的时候。 “帮我照顾兔兔,我先去机场一趟。”傅南岑回了神,强迫让自己冷静下来,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 到达机场时,叶澈已经和机场工作人员在交涉了。 明歧的那架私人飞机是在半个小时上从雷达地图上消失的,消失的地点在东海海域上空。 极有可能就是飞机失事坠海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傅南岑听完工作人员的话,当场就发飆了。 叶芙上次坠海仿佛就在隔日,他不信,她又再度飞机失事坠海了。 “傅先生,我们已经派遣救援队前往出事地点,很快就会有消息。”工作人员后退了几步,被傅南岑此刻的样子嚇著了。 叶澈早已泪流满面,机场工作人员先联繫上了他,他正打算去医院看兔兔,他也在配合他们瞒著家里的老人。 “又是你,全怪你,要不是你找上我姐,我姐和孩子现在还在法国小镇安稳生活著,你现在不仅害了兔兔,把我家人都害了,傅南岑,你现在满意了吗?非要把我们沈家人全部害死嘛!” 叶澈的怒吼声迴响著。 四年前那一幕再度重现了。 好像一切又都回到了原点。 “叶澈,你先给我冷静点。”傅南岑喝斥道。 他刚才在来机场的路上想了很多,从兔兔昏迷,到他遇见疑似唐菲的人,他被引走,然后紧隨著就是明歧带叶芙去r国,这一切安排的也太巧合了。 他有理由怀疑这一切就是明歧设计的,明歧一向就是这样心思縝密的人。 就连飞机失联也是明歧一手策划的。 原因就是明歧对叶芙的畸形感情,他为了摆脱道德束缚,选择了带著叶芙消失。 他不信飞机失事,也不敢去信。 比起安危,他寧愿接受畸形感情这个说法。 “你胡说什么,我大哥对二姐才不会……”听完傅南岑的猜测,叶澈神情变了又变,从震惊到沉默,也就几秒时间。 他寧愿也希望是这样,至少他们还活著。 “兔兔已经醒了,你让妈妈去医院把孩子接回去,我现在也飞过去看看,你在这边等消息,隨时和我联络。”傅南岑用力按了下叶澈的肩膀,而后快步走了。 第250章 她的唇擦过他的脸 两个月后。 太平洋上的一处小岛上。 一个短髮女人趴在沙滩上,海水冲刷著她的双脚。 “哎呦我去,大爷的xxxx……” 朱莉从沙滩上爬了起来,吐出了一嘴的沙子,一连串的『国粹』狂飆。 捡起地上湿漉漉的背包,抬起晒得黝黑的手,挡在眼睛上方,望向眼前的小岛风光,她打了个响指,这一次应该是找对地方了。 一群小孩子的声音传来,是岛上的土著,个个晒得黑不溜秋的,一笑牙齿倍儿白。 看到了朱莉,立马交头接耳討论了起来。 “hello。”朱莉挥手,和他们打招呼。 大概是看朱莉孤身一人,几个胆大的小男孩围了上来。 双方一阵嘰里呱啦討论后,谁也听不懂谁的话。 朱莉连比带划,掏出背包里的相机。 “记者,我是记者,拍照,新闻。”朱莉掏出了她的记者证,证明她的身份。 年纪稍大的男孩眼睛一亮,听懂了朱莉的意思。 他和旁边一个小男孩嘀咕了几声,那小男孩很快就跑了。 朱莉也不急著上海岛,而是掏出一袋零食分给了孩子们。 没一会儿,刚才那个离开的小男孩就带著一个青年过来了。 青年一副亚洲人面孔,说著一口不算流利的英文,叫阿律。 得知朱莉是记者,他显得很惊讶。 “这个海岛並不在地图上,你是怎么发现的?”阿律戒备问她。 “说了你可能不信,刚好路过这里,我是被人从直升机上推下来的,命大没摔死。”朱莉拍拍胸口,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 阿律显然是不相信的。 “小哥,同是亚洲人,那也算半个老乡了,这是哪里啊?”朱莉好奇问道。 “这里之前是座无名小岛,现在是私人岛屿,叫拒霜岛,不对外开放。” “拒霜岛?”朱莉大眼一转,芙蓉花的別名不就叫拒霜花嘛!她双手一插腰,仰天大笑,“皮特的女人就是牛逼,叶子,我来了!” 阿律和其他几个小男孩面面相覷,这个女人脑子进海水了吧! * 面朝大海的別墅房间里。 风,吹著白色的窗帘,漾开连绵曲折的波浪。 白色大床上,一个面容娇美的女人正陷在梦魘中,眉间紧拧,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水。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小芙蓉,醒醒。” 叶芙猛地睁开了双眸,眼里写满了惊恐。 “別怕,你只是做噩梦了。”明歧动作轻柔地擦去了她额头上的汗水,轻声哄著。 在看清对方的样子,叶芙眼里的惊恐慢慢褪去。 “明歧哥,我睡了多久了?”叶芙缓缓坐起了身,眉宇间满是疲惫。 她最近老是在做同一个梦,梦中有个胖胖的小丫头倒在血泊里,一直哭著向她求救,可她无论怎么努力,都救不了她。 明歧帮她把粘在脸上被汗水打湿的头髮撩到了耳后,“就一会儿,不睡了,要不然晚上又要睡不著了。” “明歧哥,为什么我怎么都想不起来车祸前发生的事情?”叶芙按著疼痛的脑袋,明歧告诉她,他们半年前订婚了,两个月前她发生了车祸,不仅失去了大半的记忆,腹中的胎儿也没了,这也是她为什么一直做著小女孩求救的噩梦缘故。 明歧把她搂进了怀里,亲著她汗湿的秀髮,“想不起来就不想了,等你身子养好了,我们可以重新再要孩子的。” “我想妈妈和小澈了。”叶芙望向落地窗外的天空,眼里一阵落寞,心里一阵空落落的感觉。 “你不是说了,妈妈身体不好,不想让妈妈担心,等你身体彻底恢復了,咱们再把她接来。” 叶芙轻轻应了一声。 明歧修长的手指轻轻勾起了叶芙的下巴,他呼吸变得急促,形状优美的唇朝著叶芙的娇唇贴近,只是—— 叶芙本能避开了,让他的吻落了空。 “我……对不起……”叶芙抬手捂住自己的唇,她也说不清是什么缘故,打心里抗拒明歧的亲近。 明歧用力闭上那双桃花眼,而后又缓缓睁开,迅速敛去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没关係的,小芙蓉,怪我没照顾好你和孩子,你怪我是应该的,我可以等。”明歧语气如常,只是放在叶芙背后的手不由攥紧,因为太过用力,指关节都泛白了。 “明歧哥,我身上都是汗,先去洗个澡。”叶芙挣开了明歧的怀抱,迅速从床的另外一侧下去,朝浴室冲了过去。 那模样是深怕明歧会追过去。 听到了浴室关门声,明歧脸上褪去了温和的假面,一双桃花眼里淬满了怒火,他迅速起身,朝著房间外走去。 书房里。 明歧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的芙蓉园。 在这个小岛上,仅有他这里种了土著们从未见过的芙蓉花。 大概是水土不服,亦或是其他的缘故,芙蓉花开得稀稀落落的,毫无美感。 很轻的脚步声传来。 一身旗袍的美丽女人出现在了明歧的身后,她手中的摺扇轻轻摇晃著,眼下的泪痣,妖媚性感。 “小伍,我还得等到什么时候?”明歧冷声问道。 通过催眠,叶芙的记忆停留在了她嫁入傅家之前,可即使如此,他依旧还是得不到她,她甚至极度抗拒他的亲近。 这和他想要的大相逕庭。 “大哥,我还需要一些时间。” “学艺不精。”明歧转过身,看向面前精通催眠术的小伍,当年还是他亲自送她去拜师学艺。 如果不是傅南岑揭破了他的身份,他也不需要花这么多功夫,带著叶芙隱居在这个小岛上,甚至让小伍洗去了叶芙的大半记忆。 他真恨不能亲手解决了傅南岑,让事態发展到今日的地步! “大哥,叶小姐潜意识一直在抵抗,再给我点时间。”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了。”明歧皱紧眉头,都两个月了,傅南岑的人早晚会找来的。 “大哥,其实你想得到叶小姐也不是没办法,只要我给她下点药……” “小伍,我要的不是和一具尸体亲热,你明白吗?”明歧打断了她的话。 真想得到叶芙,他有千百种办法,可他却想要她心甘情愿地和他一起。 啪噠一声,小伍把摺扇一合,看来她得下猛药了! * 午后。 往日,叶芙会在小伍那进行心理治疗。 要不然她会被钻心的头疼所困,那是车祸带来的后遗症。 可今日她却想出去走走。 经过她一段时间的观察,她避开了巡逻的保鏢,溜出了別墅。 別墅一面靠海,一面靠山,可以用与世隔绝来形容。 叶芙踩著台阶拾级而上,山林的风吹起她的乌髮和白色的裙摆。 她像是山涧里的精灵一般,美好而又纯粹。 爬了百来阶后,她回头看了一眼別墅。 眉宇间笼罩了一层阴霾,这栋別墅带给她的只有压抑。 她和明歧青梅竹马,小时候明歧还救过她姐弟的命,她会和他订婚是意料中的事情。 可是,她心里却很空,好似曾经心里装过什么,但又不见了,就是那种空落落的惆悵。 她和明歧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她有这样的感觉! 真的只是因为车祸失去了孩子这么简单吗? 她心底深处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 她不懂,甚至很迷茫。 在她回头间,余光处一抹黑影一晃而过,把她嚇了一大跳。 “谁在那?”叶芙出声喊道。 小岛上虽然有原住民,但別墅建在小岛东南,而小岛的原住民居住在西北面,相互不打扰,没有允许,原住民是不能进別墅范围的。 叶芙加快了速度,她想去看看落日,她知道她不见了,明歧很快就会寻来,所以也不担心天黑了不敢下山。 身后又是传来一阵窸窣声。 叶芙心中一紧,脚上一没踩稳,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的朝著山涧的方向倒去。 黑影晃过,一只乾燥温热的大掌拉住了她的手。 也就眨眼之间,叶芙就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一股带著淡淡菸草薄荷香的气息充盈她的鼻间。 叶芙缓缓睁开了眼,一张英俊陌生的脸映入了她的眼底,光从交织的树枝间洒下,他的脸也染上了落日余暉的温柔顏色。 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在她的胸腔间翻涌,像是划过天际的绚烂花火,在她的心间炸开了光团。 “还是这么不小心。”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你……”叶芙回了神,想推开他的怀抱,可脚踝处传来的钻心疼痛让她微微变了脸。 “崴到脚了?”男人看出了她的异样,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环著她的腰,低身想去查看她的脚。 “嗯。”叶芙低低应了一声,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想远离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谢谢你,你是这里的保鏢吗,我好像之前没见过你。” 別墅里除了她和明歧还有小伍外,其他的就只剩下佣人和保鏢了。 这个男人穿著保鏢的黑蓝色制服,腰上的皮带勾勒出他精窄的腰身,他的气质很出眾,单单看过一眼,就很难能让人忘记,如果她之前见过,绝对不会觉得面生。 男人没接她的话,而是抬起黑眸,紧紧盯著叶芙未施粉黛的清丽小脸,那眼神,复杂极了。 “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叶芙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摸摸脸。 男人黑眸半眯,声音哑了几分:“你不认识我了?” 叶芙轻轻摇头,意识到还在对方的怀里,她想推开他,可莫名觉得这个怀抱有那么一点点熟悉,她有一种不想离开的错觉,这让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叶小姐,贵人多忘事。”男人自嘲笑笑,而后黑眸里闪过一道暗光,“我叫阿岑,之前做过你的……保鏢。” “抱歉,我发生了车祸,很多事情记不起来了……啊!” 她的脚被男人握住,鞋子也被他脱掉了,他乾燥的大掌很轻易的包住了她的小脚,轻轻揉捏。 这个动作,莫名让她有些害羞了。 只是疼痛传来,打散了那点无法言喻的思绪。 叶芙倒抽了一口气。 “很疼吗?”他弯下腰,让她扶著他的后背,轻轻在她的脚踝上吹了吹。 感受到温热的呼吸,一抹红色爬上了叶芙的耳尖。 这…… “吹吹就不痛了。”他的语气像是在哄孩子一般,带著宠溺。 山林的风吹过,他的黑髮隨风微微晃动著,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他高挺的鼻子,她记得他薄唇的形状,和那稜角分明的下頜线轮廓,这个认知让她又是一惊。 他们不过一面之缘罢了。 “也,也不是那么疼。”叶芙想把脚收回来,可他没鬆开。 “有点肿了,我背你下山吧。” “別,我想去看落日。”叶芙拒绝了,她好不容易才溜出来,“就你一个人发现我溜出来了,对不对?” 男人点头。 “那你陪我上山吧,看完落日,再下山不迟。” “也好,我让人送药上来。”男人走下了台阶,弯下腰,让她趴上来,“我背你上山。” 叶芙迟疑了。 “那还是下山吧。” 叶芙也不迟疑了,趴在男人宽厚的后背上,鼻间都是他的气息。 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又涌来了。 看来之前他真的做过她的保鏢。 在她上背的那刻,傅南岑黑眸微眯,熟悉的柔软让他的身体都跟著紧绷了。 这小丫头还是这么单纯,不懂男人阴暗的內心。 幸好他赶来了! 两个多月了,天知道他这两个多月是怎么过来的,他满世界的找她。 机场那边说找到了飞机的残骸,但他和沈家人始终都不肯相信明歧和叶芙遇难了。 这一次要不是朱莉,怕是还得再花不少时间。 明歧怕是想不到,朱莉是通过给明歧打理芙蓉园的花匠那获得了线索。 也得亏了明歧对芙蓉花的执念。 只是当叶芙用看陌生人的目光看他时,他的心都快碎了,她竟然忘记了他! 可他很快就有了想法,或许不认识了也好,这对於他来说何尝不是一次机会,这样可以让叶芙放下曾经的芥蒂,这一次,换他来好好追求她,他们重新开始! 上山的路很安静。 傅南岑走得很稳,也很慢。 这一条路,他真希望一辈子没有终点。 叶芙轻搂著他的脖子,鼻间都是他强势的气息,带著十足的侵略感。 在她出神之际,男人突然转过脸来。 叶芙躲闪不及,红唇轻轻擦过他的脸…… 第251章 和他在一起很快乐 两人皆是一怔。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叶芙红了脸,心口跳得厉害。 好奇怪,明歧碰她的时候,她身体是本能的抗拒。 可是这个男人,她却没有这样的感觉,甚至很害羞。 所以不是她身体出了问题,而是独独对明歧才有这样的牴触? 可这是为什么呢? 傅南岑薄唇止不住地上扬,左脸颊上残留著娇唇的柔软触感,让他怀念又痴迷。 他真是中了这个女人的毒! “我长得如何?”他许久没看过叶芙这般娇羞的样子了,也爱极了此时此刻的她,让他忍不住想去逗弄几句。 “啊?” “这个吻不吃亏吧。”傅南岑低笑。 叶芙撇开了脸,儘量拉远和他的距离,这男人可真够自恋的。 得了便宜还卖乖! 傅南岑爬了几个台阶,突然身子一个趔趄。 嚇得叶芙惊呼了一声,下意识搂紧了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了他的肩窝处,紧闭了眼睛。 想像中的摔倒没有到来。 感受著后背柔软的挤压,傅南岑深吸了口气,他这是在自找苦吃嘛! 天知道,他现在就想把这女人狠狠压在旁边的大树上,亲吻她,占有她。 可他不敢,因为在意,所以他不敢乱来。 “踩到苔蘚了。”他寻了个理由。 “我还是自己走吧。”叶芙觉得他就是故意的,他在逗弄她。 “別,快到了,搂紧了。”话音刚落下,男人背著她大步流星地朝山上跑去,脚步轻鬆,“叶小姐,你得多吃点,太瘦了。” 叶芙感觉到耳边的风声呼呼作响,身边的景物在飞。 一开始她还担心她太重,怕他背不动。 连著两个来月待在別墅里养伤,深受头疼困扰,她好久没有这样恣意地在山林间『奔跑』了,吹来的风好似都是自由的。 “再快点。”叶芙催道。 她展开一只手臂,感受著风的轻吻,夕阳的抚摸,心情都跟著愉悦了起来。 “好的,女王陛下。”傅南岑在保证她的安全下,加快了速度。 很快,他们就到了山顶。 这是海岛上最高的一座山,可以俯瞰整个海岛风光。 海浪声夹杂著海鸥的叫声,此起彼伏。 “好美。”叶芙望著海平面上的一轮落日,水盈盈的双眸眯起,她张开双臂,任由风吹起了她的长髮,这一刻她是自由的,是快乐的。 傅南岑回过头,望著身后的女人,薄唇上噙著宠溺的笑,原来叶芙要的快乐就这么的简单。 大概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叶芙水眸微垂,对上了傅南岑的视线,他的眸光浸染了余暉的温柔顏色,让她的心不由剧烈跳动了一下。 这感觉太奇怪了! “你別看我,看落日呀!”叶芙移开了目光,提醒他。 傅南岑想说,此时的她,比大海落日还美,美得惊心动魄,惊艷了他往后时光。 寻了一块平坦的石头,傅南岑把她轻轻放了下来。 蹲下身,再次察看她的脚伤。 这一次,叶芙看到了他手腕间的细链子,她微愣了下。 “这细链子好眼熟。”叶芙摸摸她的脖子,空空的,她爸爸送给她的细链子不见了。 不过这种细链子很常见,也不值钱。 “我妻子的。”傅南岑也留意到了,就是叶芙的项炼,不过太短了,刚好在他手腕上缠了两圈,就像是叶芙每天都陪在他身边,这是他这段时间活下来的寄託。 “你结婚了?”叶芙红唇一抿。 “离婚了,她不要我了。”傅南岑苦笑了一声。 叶芙望著男人的眉眼,这么帅气的男人原来也会被离婚啊? “肯定是你让她失望了。” 傅南岑微微抬起眼,对上叶芙明亮好奇的双眸。 眼底各自映照著对方的身影,全世界好像都突然安静了下来。 他俊脸突然欺上,在叶芙的惊愕中,隔著半个拳头的距离生生停下了。 “那你猜猜我怎么让她失望了?”他声音哑了不少,她不知道,她此刻的样子,有多撩人。 他差点没控制住想亲吻她的衝动。 “肯定是你太花了。”叶芙轻咳了一声,坐直了身体,拉开了他们的距离。 “再猜!” “那就是你冷落了她。” “再猜猜。” “你出轨了!” “你就不能把我想得好点吗?”傅南岑无奈笑笑,他突然压低声音,声音嘶哑:“因为我满足不了她。” “哦,保鏢工资不高吗?” 傅南岑嗤笑了一声,这小丫头还是这么单纯。 叶芙好似也反应过来了,两朵红晕不由爬上了她的脸颊。 原来是这男人那方面不行? 中看不中用? “你,你可以去看医生的!”她声音越说越低,这样很伤男性自尊吧。 不过她也想了她现在的情况,她身为明歧的未婚妻,竟然抗拒他的亲近,这让她很是匪夷所思。 一想到现实中的事情,她心情也沉重了不少。 “叶小姐,你和他伉儷情深,不会明白我的痛苦的。”傅南岑深深地望著她,他不敢直接问她这两个多月发生的事情,只要一想起这两个多月叶芙被明歧囚禁在这,他都不敢想他们之间已经…… 他是杀了明歧的心都有了,叶芙要是知道真相得多难受!他此刻更多的是心疼叶芙。 叶芙抿了抿红唇,这么私人的话题她不可能会和一个刚见过的男人聊。 而且她也觉得这男人有点唐突了,哪能和女僱主聊这些的,是她给了他一种轻浮错觉吗? “叶小姐,你不安慰安慰我吗?”傅南岑沉声道。 “把链子给我看看。”叶芙转移了话题,很好奇那条细链子,太像她的那条。 傅南岑抬起手腕,示意叶芙自己拿。 叶芙伸手去解链扣。 碰到对方的皮肤时,一股电流感窜过,让两人再次一怔。 “你得涂护手霜,皮肤太乾燥了。”叶芙一本正经说道。 “哦,是这样吗?”男人低笑。 可就在刚解开链扣,细链子却突然断成了两截,从两人手中脱落。 “这是我妻子最喜欢的。”傅南岑皱眉,捡起了细链子,怎么会突然断开呢! “我不是故意的。” 傅南岑轻轻嘆了口气,心疼地望著细链子。 “我重新赔你一条吧。” “算了,天意如此。”傅南岑把细链子收进了口袋里,“我拿回去修修。” “你很爱你前妻吗?”叶芙看著他那神情,多少有些自责,这应该是他们很有纪念价值的物件。 傅南岑刚想说什么,隱形耳机里传来了一阵沙沙声。 突然一阵刺耳的枪声传来,他捂住了耳朵,一阵嗡嗡作响。 耳机里也没了声响。 “你怎么了?”叶芙被他突然的举动嚇了一跳。 一条细链子影响这么大吗? 傅南岑背过身,摘掉了耳机,他这次登岛只带了几个保鏢,这个海岛安装了一些先进设备,直升机竟然无法靠近小岛,比他想像中还戒备森严。 明歧是做了万全准备。 他余光扫到了小岛的一处方向,起了浓烟,那是藏救生艇的地方。 他带来的手下和逃离小岛的工具都被明歧的人发现了,摧毁了。 “小芙,你並没有和明歧订婚,他是你同母异父的大哥。”傅南岑对上叶芙不解的眉眼,正色道,他时间不多了。 “你在说什么?”叶芙面色都变了,这人睁眼说瞎话呢。 她和明歧哥是邻居,是恋人。 傅南岑望著叶芙愤怒的目光,如他所料,叶芙怎么可能会信呢! 现在就算把亲子鑑定放到她面前,她也不会去信吧! 毕竟没有之前的经歷,连他都不敢这么去想!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小芙,明歧他在骗你,他是你大哥,你们不能在一起的,你好好想想,你真的喜欢他吗?” 叶芙一听,脸色变了又变,她突然捂住了脑袋,好疼啊! “小芙?” “疼……好疼……”剧烈的疼痛让她头疼欲裂。 “小芙,你別嚇我,別去想了,忘记就忘记了。”傅南岑赶忙安抚道。 他还是太著急了。 叶芙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剧烈的疼痛撕裂著她的脑袋,她惨叫一声,鼻间突然涌出了血。 傅南岑被这一幕惊住了,他伸手想去擦她的鼻血,手都在颤抖,明歧,他要杀了明歧! 可此时此刻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叶芙痛苦的样子,却帮不上一点忙。 “药,给我药……”叶芙痛苦喊著。 一阵脚步声传来,傅南岑知道是明歧过来了,望著叶芙如此痛苦,他明白现在带不走叶芙。 “小芙,等我,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他把一截细链子塞到了叶芙手里,深深看了叶芙一眼,迅速朝著山坡处撤退…… 明歧一来,就看到抱头哀嚎的叶芙,他迅速跑了上来,拿出一颗药丸塞进了叶芙的嘴里。 “小芙蓉,別去想了,跟著我,来,深呼吸。” 在明歧的引导下,吃了药的叶芙头疼才一点点褪去。 疼痛消耗了她的体力,她无力的靠在明歧的肩膀上。 她好久没这般痛过了,刚才那个男人的话刺激到了她。 她疲惫的视线扫过,那男人已经没了身影,而她的手里还紧紧握著那截细链子。 “小芙蓉,想不起来就算了。”明歧温柔擦掉了她脸上的血,紧紧的搂住了她,刚才那一幕也让他心有余悸。 “恩。”叶芙虚虚应了一声,抬眼望向落日,水眸里映照著夕阳的顏色,“明歧哥,你看落日多美。” “很美,不过不及你分毫。”明歧柔声道,他却朝保鏢示意了下。 那些保鏢握紧了別在腰间的枪枝,迅速朝四周散开。 “想看落日,你和我说,我带你来看,下次別一个人跑出来了,多危险。” “这里除了我们,又没其他人,不危险。”叶芙接道。 明歧的余光扫过地上踩出的脚印,那一行的大脚印肯定不是叶芙的,奇怪的是只有那大脚印,没有叶芙的脚印。 傅南岑还是来了。 “小芙蓉,天快黑了,我们下山吧。”明歧心疼她又遭罪,桃花眼一直在默默观察叶芙的表情变化。 “恩,可我脚崴了,刚才有个保鏢带我上来的,他说下山寻人了。”叶芙也看到了那一行大脚印,知道瞒不住明歧,可她还是选择了隱瞒那男人说的话,实在是太荒唐了。 明歧一听,赶忙蹲下身去察看她的脚踝,已肿了。 “快,我们现在就下山。”明歧心疼的想摸摸她的脚,又怕弄疼了她,快速在她面前蹲下了身。 叶芙看完了落日,也满足了。 她趴在了明歧的后背。 很奇怪,趴上去的那刻,感觉完全不一样呢! 明歧身上有著淡淡的薰香,很好闻,就跟他人一样,让人觉得平和。 而那人身上的气息很有侵略性,让她无法忽视,她应该是喜欢明歧这样的,可是忍不住会拿两人比较。 “小时候,你这丫头就喜欢我背你。”明歧背著她,脚步平稳的朝山下走。 余光扫过不远处的保鏢,保鏢朝他摇摇头。 他桃花眼微眯,傅南岑可跑的真快,不过这一次在他的海岛上,他就不信解决不了他,要怪就怪他自己送上门找死! “谁让你比年纪比我大呢,而且零花钱也多。”叶芙被他的话题带到了过去。 每次放学,都缠著他给她买零食吃,就跟…… 叶芙怔了下,就跟什么一样?脑海里突然浮过一些碎片,可她完全想不起来了。 头痛再度袭来。 她赶忙让脑子放空,不敢再去想,刚才那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她心有余悸。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明歧眉眼带笑,回头看叶芙,“朱莉很快就来小岛陪你了。” “真的吗?”叶芙眼睛一亮。 “恩,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这下你不会无聊了。” “太好了,莉莉再不来,这里我都不想待了,明歧哥,我们回国吧,我身体已经恢復的差不多了。”刚才那男人的话她不敢去信,不过她是真的不想待在海岛了。 “海岛好多地方你都没玩过,等朱莉来了,就让她陪你四处玩玩,再过段时间我们就回去!” 叶芙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了枪声传来,惊起了林间鸟。 “怎么回事?”叶芙迅速回过头,刚才那群保鏢都没跟著下山。 “我让他们去打点野味,朱莉她早早交代的。”明歧解释道。 叶芙皱了眉头,她不太信这个说法,会不会是保鏢对刚才那个男人…… 第252章 做一回真男人 叮! 小伍青葱玉指沾了水,顺著茶杯杯口缓缓转了一圈,屈指轻弹杯身,发出一声很清脆的声响。 对面盘腿坐著的朱莉身体一哆嗦,像是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 “朱小姐,请喝茶。”小伍笑盈盈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朱莉扒拉下自然卷短髮,她刚才是神游太虚了吗? 端起面前的茶杯,她直接一口闷。 “好喝,再给我倒一杯。”朱莉砸吧下嘴说道。 小伍又给她满上。 朱莉又是一口闷,大概是觉得不解渴,她自己拿过了茶壶,倒茶。 小伍眼角微抽,这可是上等的大红袍,对方竟然牛饮,暴殄天物。 “那阿律真不厚道,好歹也要带我先去他家喝口水,直接把我带到这里来,还得用我这11路,这海岛也太大了吧,可累死我了。”朱莉喝饱了,四处张望了下,清幽的茶室,茶几上点著好闻的薰香,环境倒是不错,就是,“那个有没有吃的,我饿了。” “抱歉,我给你取些糕点过来。” 望著小伍那性感的身姿,朱莉不由嘖了一声,还真別说明歧这傢伙身边的几个亲信都是大美女,还都是偏性感掛的,也不怕他家的小芙蓉误会。 朱莉思绪卡顿了下,她这次来海岛是干吗来著的? 找叶芙度假? 是这样吗? 她拍拍脑门,对,度假的,怎么觉得不太对劲? 小伍出了茶室,进了书房。 明歧正负手站在落地窗前,斜射入的散光在他身上笼上了一层薄金色。 算来,她和大哥相处的时间最短,这次归来,大哥变化很大,在得知这次任务內容,她內心也是挣扎的,毕竟大哥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道德伦理。 “如何了?”明歧出声问道。 “成了,我在朱小姐身上种下了心锚,短时间內她不会记起你和叶小姐真正的关係,而且这次来海岛只为了度假。”她花了两天时间对朱莉进行了催眠。 “做得好,带她去见小芙蓉吧。” 小伍应了一声,离开了书房。 端了一盘糕点进了茶室。 朱莉咽了口水,也不客气,抓起糕点往嘴里塞。 她也被自己的飢饿感嚇著了,像是好几天没吃过饭一样。 “朱小姐,大哥和叶小姐已经散步回来了,我带您去见她吧。” 朱莉被乾巴巴的糕点噎著,翻著白眼,直锤胸口,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妈耶,我肚子里是长寄生虫了吗,饿死我了,找叶子吃大餐去。”朱莉起身,还不忘顺了一块糕点塞嘴里,她是真饿。 “等等,朱小姐,大哥有件事情要拜託你。” “说。” “叶小姐暂时忘记了和前夫以及孩子所有相关的事情,他希望你不要在她面前提起这些不好的过往。” 朱莉皱皱眉,叶芙是选择性失忆了? “大哥说只要你守住这个秘密,他会给你和上次一样满意的答谢礼。” 朱莉眼睛一亮,上次可是给了她八十多万,嘿嘿。 她拍拍胸脯:“前夫哥有没什么好提的,明兄够痴情,我朱莉给他当助攻,我做他们的媒人,结婚时媒人红包给大点就行。” “如此甚好,请吧。” 朱莉美滋滋走了。 小伍扫过茶几四周落满了糕屑,眉角直抽抽,有洁癖的她不能再和朱莉这样的人相处了。 * 叶芙趴在阳台栏杆上,望著大海出神。 手里一截细链子轻轻晃动著,在阳光著折射著光芒。 昨日那男人荒唐的言论,多少还是影响到了她。 他走前还把半截细链子留给了她,她怎么看都像是她的那条项炼,如果真是她的项炼,又怎么会在对方手里? “叶子,女神,妹妹……” 朱莉的大嗓门远远传来。 叶芙眼睛一亮,迅速回身,朝屋內跑去。 朱莉也进了屋。 “莉莉。” 朱莉衝过来,给了叶芙一个大拥抱,还抱起她转起了圈圈。 两姐妹见面,笑声阵阵。 “怎么回事,这么久没见,你又变好看了,老天也太不公平了吧。”朱莉哇哇大叫,她自从当了战地记者后,风里来雨里去,皮肤晒得又黑又粗糙,跟个汉子似的。 “莉莉,你这头短髮很精神,適合你。” “可別提了,上次差点被飞弹炸死了,把我头髮给烧了。” 叶芙听著她在战区惊心动魄的经歷,对好友是又佩服又担心。 “晚点说,叶子我快饿死了,先带我去吃大餐。”朱莉摸著咕咕叫的肚子,她现在饿得可以吞下一头牛。 “明歧哥说给你准备了野味,我们去瞧瞧。”昨晚亲眼见到那群保鏢打了野味回来,她的心莫名舒畅了些。 两人刚离开房间,就碰到了迎面走来的明歧。 “这远远的就听到你们的声音了。” 朱莉看到明歧就像是看到了闪闪发光的钞票,之前玖还开玩笑说她是明歧的克星,这次也一样……她愣了下,这次又成明歧克星了?她来度假,对,当电灯泡来的。 “明歧哥,我和莉莉好久没见了,一开心音量就没控制住,嘻嘻。”叶芙搂著朱莉的手臂,眉眼带笑,“走,先带莉莉饱餐一顿去。” 明歧笑笑,摸摸叶芙的脑袋,好久没见到她这么开心了。 看来朱莉来得也算是时候吧! “把好酒好肉都拿来,叶子不能喝,明兄,我们喝,今晚,不醉不归!” * 有了朱莉的陪伴,第二日,她们就离开了別墅,前往海岛另一侧游玩。 明歧有事没陪同,只是让两名保鏢跟著。 海岛上在建度假村,將来这个海岛会打造成一个高档的观光海岛。 建筑工人和商人的涌入,给海岛带来了新鲜的血液,岛上也变得很热闹。 商业街也有了。 叶芙之前和明歧也来逛过,但就那么几家店铺也没什么好逛的。 明歧又不让她进酒馆,也不让她多接触其他人,来逛了一两次,她就不想来了。 朱莉举著摄影机,各种拍。 时不时还会上前採访。 叶芙充当翻译,她这段时间一有空就和別墅里的原住民佣人聊天学习,很快就学会了,基本沟通没问题。 “叶子,你这语言天赋我朱某人不得不服,这些人讲得跟鸟语似的。”朱莉看到了马路对面有家水果店,卖著她没见过的水果,立马喊叶芙过去。 这水果长得和肾臟形状差不多。 朱莉好奇问老板。 老板一见到两个外来妹子,咧开一口大黄牙,指著水果一通嘰里呱啦地讲。 旁边过来凑热闹的围观人群,立马哄堂大笑。 “叶子,他说什么呢?”朱莉问她的御用翻译。 叶芙也红了脸,凑到了朱莉耳边耳语了几句。 “还真是吃什么补什么,不就壮阳嘛!”朱莉什么世面没见过,她暗搓搓地问叶芙,“你和明兄两人为爱鼓掌了吗?” 叶芙愣了下,而后脸更红了。 “嘖,明兄真能忍,你们两人在海岛上幽会两个多月,竟然还没开荤。”不过朱莉想起了当初看过明歧写的日记,明歧可是纯情boy。 朱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叶子,你和老板说我们要买一大袋,我这次空著手来不地道,怎么也得给明兄送点礼,吃啥补啥,让明兄更勇猛些,做一回真男人。” “莉莉,別闹了。”叶芙脸色几经变化,她现在还不能接受明歧碰她呢,这不是火上浇油。 不过她突然想到那日山上见到的那个男人,他说是因为满足不能前妻才离婚,这水果特別適合他! 这念头刚起,她余光突然看到一抹身影,她美目圆睁,下意识地把手伸进口袋握住了那截隨身携带的细链子。 是他吗? 他是过来要细链子吗?毕竟对他意义非凡。 “在看什么呢?”朱莉发现了她的异样。 “莉莉,我去上个洗手间。”叶芙指了下对面的服装店,刚才逛过,女老板是老乡,很和善。 “行,你別走远。”朱莉还想再拍点素材,没跟著去。 叶芙应了一声,快步朝著服装店走去。 那两名保鏢立马跟了上去。 和女老板沟通了下,给她指了屋后洗手间的方向。 “你们就在这等著。”叶芙让他们守在店门口。 保鏢对视了一眼,也没跟著进店。 叶芙刚进了洗手间,一抹黑影就闪身挤了进来。 逼仄狭小的空间里。 叶芙望著面前的男人,他穿著度假村建筑工人的暗绿色服装,明明只是一套工装,可在他身上,却穿出了不同的味道,只是他的面色有些苍白,手臂上还缠了纱布。 “你受伤了?”叶芙想到那天山涧里的枪声,明歧果然让保鏢去围堵他了。 男人却突然伸手抱住了她,紧紧的。 她一时懵了,都忘记反抗了。 “小芙,什么都別去想,我就抱下你。”傅南岑声音很哑,手臂收紧,虽然知道明歧在『钓鱼』,但他还是忍不住冒著危险来见见叶芙。 这么亲昵自然的动作,让叶芙觉得他像是抱过她无数次一般。 她被这个想法给嚇了一跳。 “我……你快放开我,要不然我喊人了。” “別喊,就抱一下。”傅南岑微微吸气,缓缓鬆开了手,深邃的黑眸紧紧盯著面前的女人。 叶芙皱著眉,掏出那半截细链子,“这个还你。” 她內心有点乱了,刚才看到他,竟然鬼使神差的跟来了。 对於他的拥抱,也没想像中那么反感,甚至还没明歧碰触她时带来的反应大。 “你先替我收著。”傅南岑没去接,他伸手,想摸摸叶芙的脸,但被她戒备挥开了。 “你到底是谁?” 傅南岑刚想回答,外头有很轻的声响传来。 “我会找机会再去找你,不要相信明歧的话。”他迅速推开了洗手间的门,朝著围墙的方向跑去。 几个黑西装男人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紧跟著傅南岑而去。 其中有人还开枪了,虽然手枪做过消音处理,但子弹打在墙上的声响还是让叶芙心头一颤。 那男人身手矫捷,子弹在墙上扫过一排的弹坑。 在叶芙的紧张中,他脚猛地往墙上一瞪,顺利翻过了高高的围墙,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那几名黑西装男人依旧穷追不捨,紧跟著离去。 叶芙明白了,那些黑西装男人就潜伏在她的身边,等她引出对方,他们就出现了。 所以她现在是诱饵? 可她不明白,明歧为什么要追杀对方,就因为他之前在山上说的那些荒唐的话吗? “小芙蓉,他是我生意对手派来杀我的人。”明歧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叶芙怔了下,回过头,就看到一身黑色唐装的明歧缓缓朝她走来。 阳光给他笼上了一层光圈,明明他桃花眼含笑,可叶芙心底深处莫名涌出一种叫恐惧的情绪,这太……不可思议了,她竟然在害怕明歧! “他们一直在我这碰壁,转而朝你下手,所以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明歧握住了叶芙放在身侧的手,温柔打量著她,“他没伤到你吧?” 叶芙摇头,刚才那叫阿岑的男人那个克制的拥抱,让她的心起了丝丝涟漪。 可明歧现在这么一解释,就说通了。 原来对方是想挑拨她和明歧的关係。 卑鄙! “他对你说了什么?”明歧端详著叶芙的眉眼。 “他说你是我大哥。”叶芙没再瞒著,她笑笑,“明歧哥,虽然我们不是亲人但胜过亲人。” 明歧低头,亲了下叶芙的秀髮,桃花眼里闪过一道暗光。 “明歧哥,他们都说爱情到最后都会变成亲情,我们这算是提早进入亲情阶段了吗?”叶芙不去想心中涌起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开玩笑道。 “小芙蓉,你要记得,你是我明歧唯一的软肋,是我的命!所以为了我,不要轻易去相信任何人。”明歧没接她的话茬,而是再次强调她的重要性。 “我知道了,我们先出去吧,莉莉还在等呢!”明歧这样的话应该让她开心才对,因为她对他来说很重要,可现在她感觉到的却是压抑,大概是不想成为他的负担吧! 叶芙说著,转身往外走,余光扫过围墙的弹孔,她的心还是揪了下,现在杀手都这么会演戏了吗? 这才见过两次面,就让她的情绪有了变化…… 第253章 厌恶他的碰触 海岛上只有一座学校。 还是明歧资助办起来的,给岛上的居民和外来务工的子女提供了教育资源。 “明兄,你也算是大功一件了,我会把你丰功伟绩告知世人的。”朱莉扛著摄影机,在学校里拍摄。 这时,阿律和一群学生过来了。 朱莉看著镜头里出现阿律的身影,她不由嘖了一声。 就是这傢伙把她送去明歧那的。 照常理来说,她还得感激对方领路才对,怎么心里却冒出想拿砖头砸对方的衝动。 “明先生,明夫人。”阿律迎了上来,热情接待他们。 学校里就两名老师,另外一个老师家里有事,今日没来。 “明先生,明夫人,下午好。”学生们在阿律的示意下,齐声喊道。 “你们好。”叶芙虽然对夫人这个称呼感觉怪怪的,但看著这些年龄不一的小萝卜头们,她很是喜欢。 很多孩子对朱莉的摄影机感兴趣,纷纷凑过去围观。 之前和朱莉打过交道的几个孩子,围著朱莉就是一阵嘰里呱啦的说著。 “阿律老师,你们应该开一门中文课,英文课也好。”朱莉被这鸟语吵得耳根疼。 “正在教。”阿律很无奈,他教数学的,中文也只能口语沟通,二十多个学生,年纪不一,就两个老师,不好教。 “阿律老师,我可以来做义工。”叶芙也看出了阿律的困境,她出声道。 反正她天天待在別墅里也很无聊,刚好可以来帮忙。 “好主意啊,叶子她可精通中英法,龙龙那孩子就被她教的……”听到明歧的轻咳声,朱莉赶忙『剎车』,说漏嘴了。 “莉莉,龙龙是谁?”叶芙问道。 “以前你做家教时教的学生。”明歧接了话。 “对对对,你教得可好了,那孩子都精通五国语言了。”朱莉补道。 “夫人,您可真厉害。”阿律把目光投向了明歧,这还得先生发话才行。 毕竟这里的人都知道,夫人是先生的心尖宠,这次来海岛也是为了养伤散心来的,教孩子要是累著了,那就罪过了! “明歧哥,我想来。”叶芙轻轻晃著明歧的手,低声撒娇道。 她小时候经常和他撒娇,明歧几乎都答应了。 “那好吧,不过每天最多只能教一节课。”明歧很吃她这一套。 叶芙本想说一节课太少了,但转念一想,一节课多少时间她可以自己制定! 定下来后,阿律带著学生去上课。 朱莉去拍教学情况,叶芙也跟著去了。 明歧的手下跑来找他有事,他交代了叶芙几句,说著一会儿会来接他,便急匆匆离开了。 叶芙在进教室前,眼尖发现了不远处有个小孩子蹲在角落里,她好奇过去查看。 是一个小女孩,蹲在角落里,背对著叶芙。 “小姑娘,已经上课了。”叶芙过去,轻轻拍了下孩子的肩。 小女孩明显被嚇著了,惊慌转过脸来,就看到她脸上沾满了芝麻粒,手里正拿著吃了一半的芝麻棒。 让叶芙的注视下,她张大嘴巴,把一大截的芝麻棒全塞进嘴里了,小嘴鼓鼓的,芝麻粒簌簌落下。 “慢慢吃,我不抢。”叶芙笑了,掏出纸巾,想帮她擦擦嘴。 这贪吃的小模样真像她家的…… 叶芙思绪一顿,像什么? 头疼一下子袭来,她按住了脑袋,不让自己去多想。 小女孩趁此,站起身就朝学校门口跑去。 朱莉不知何时出现,直接挡住了她的去路。 “我说我的包怎么开了,竟然偷拿我的零食。”朱莉不满道,这可是她最喜欢的芝麻棒。 小女孩害怕地后退,嘴里却不停地咀嚼著。 “小亚。” 一个穿著当地服饰的漂亮女子快步跑了过来。 偷零食的小女孩立马就跑到了她的身后,躲了起来。 “我是这里的老师,我叫桑妮。”女子用著不算流利的英文说道。 “她偷了我的零食。”朱莉回道,零食不值钱,但小偷小摸的行为不可取! 桑妮老师转头和小亚说了几句。 叶芙此时也缓过劲来了,她听懂了对方的对话,转头对朱莉说道:“这孩子应该是孤儿,饿极了才偷你的零食。” 桑妮看到叶芙时,不由怔了下。 小亚上前,对著朱莉鞠了个躬。 “孩子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错误的,她向您道歉,我赔您零食钱,真的很抱歉。”桑妮打开隨身的包包,想拿钱给朱莉。 “算了算了,就点小零食,以后別偷就行了。”朱莉一听这孩子是孤儿,也起了惻隱之心。 桑妮又和孩子说了几句,把她的饭盒拿了出来,递给了孩子,让她去石桌那吃。 “桑妮老师,你和阿律老师是情侣吗?”朱莉扛起摄像机,准备拍她。 桑妮虽然是原住民,但肤色偏向白人,五官却有著亚洲人的柔和,很漂亮的混血儿。 “不是的,我和阿律老师是朋友。”桑妮摇头,她把隨身大包包收拾了下,对著朱莉的镜头笑笑,很是羞涩。 叶芙看到了她包里都是一些伤药纱布,她好奇问道:“桑妮老师,您在学校是教什么课程?” “我教画画和音乐。”见对方打量包包里的物品,她又补道:“这些是给学生们准备的,小孩子打打闹闹难免会受伤。” “桑妮老师,您真是人美心细。” 几人聊了几句,桑妮老师先行回了宿舍。 “叶子,这海岛还真是臥虎藏龙啊,就这桑妮的顏值都吊打娱乐圈的明星了,那个阿律也长得不错,就是看著很欠扁。”朱莉总结道。 叶芙没接话,只是望著前方吃饭的小亚出神。 “叶子,这世界上孤儿多了去的,明兄给他们建学校就是在帮他们了。”朱莉以为叶芙是为小女孩的遭遇感到难受。 “莉莉,我看到小亚觉得很亲切,像是看到了……我的女儿一般。”叶芙喃喃道,尤其是刚才小亚吃零食的样子,她脑海里就有个很模糊的小女孩胖乎乎的轮廓。 朱莉怔了下,而后张嘴哈哈道:“叶子,你是想和明兄生孩子了吧。” “莉莉,我……”叶芙欲言又止。 “叶子啊,明兄算是我见过最痴情的一个男人了,从小就爱著你,就算你嫁过……哎哟,这什么神仙爱情。”朱莉背过身,拍了拍自己的嘴巴子,又差点说漏嘴了。 不过叶芙沉浸在她的思绪中,也没留意到。 * 桑妮回了她的宿舍。 开门时,她左右张望了下,確定没人注意,这才快速拉开一道门缝钻了进去。 房间里有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味,本该在床上的男人却不见了。 一同不见了还有给他准备的工装,那是她弟弟的。 她快速走到了窗边,推开,是一片小树林。 窗下有个脚印,那个男人应该从窗户离开了。 她把包包放了下来,里头的伤药是给对方准备的。 那男人就这样不告而別了吗? 掀开枕头,下方正压著一张相片,那是一张牵手照,相片画面保存了两人手牵著手走红毯,一同回眸的瞬间。 男的正是她前几晚救了的男人,他当时受了伤,躲进了学校里,被她救了。 而女的正是刚才她见到的那个女人,当时看到对方的样子,她还嚇了一跳。 敲门声传来。 桑妮赶忙把相片塞回了枕头下,重新把被子叠好。 “桑妮老师,我是阿律。” 桑妮起身去开门。 阿律正拿著饭盒站在外头。 “桑妮老师,这是我中午做的。”阿律黝黑的脸上发烫,都不敢去看对方。 “谢谢,我吃过了,那本来就是给小亚准备的。”桑妮撒了谎,她是想送给那个受伤的男人。 “哦,桑妮老师,您人真好。”阿律有些失望收回了饭盒,但还是不忘夸对方。 他是为了桑妮才来这所学校当老师的,本来明老板给他安排了监工的工作,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来了这边。 “阿律老师,刚才那两个女人是?” “我刚想和你说这事。”阿律把叶芙要来当义工的事情和她说了。 “她就是明老板的妻子吗?” “对,明老板一家都是好人。”阿律和当地的多数原住民都很感谢明老板对海岛的投资,虽然也有小部分原居民反对,但多数人还是站在明歧这边的,就如他,就是明老板最忠实的拥护者。 桑妮却陷入了沉思,她问过那受伤的男人,他说他是来救他的妻子。 他的妻子却是明老板的妻子? 不过他们还会有相见的机会,到时候她再问问他吧! * 叶芙很认真的了解了学校里的每个学生的情况。 学校里不止小亚一个是孤儿,他们的家长多数是因为当地医疗条件不高,导致没得到及时救治,病故的。 明歧的到来,让海岛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过还是有个別原住民觉得明歧是在破坏他们的海岛,是对神的褻瀆,所以经常会偷偷破坏度假村的建设,这也是今天明歧中途离开的缘故,那些反对派又来闹事了。 想著明歧不让她离开別墅,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明歧来的时候,叶芙正在认真备课。 这已经是明歧第二次来催她了。 “小芙蓉,该休息了。”明歧的手轻轻放在了叶芙的肩膀上,出声道。 他要是不开口,这小丫头是想备课到天明吗! “明歧哥,你先睡,我先把明天的课程安排好。”叶芙手上没停,专心致志。 “已经很晚了,听话,明天再继续。”明歧这次不容分说帮她合上了课本。 在叶芙的低呼中,他突然弯腰,直接把她整个人公主抱了起来。 “明歧哥……” “走,回房睡觉。”明歧抱著她,大步朝主臥走去。 叶芙手里还握著笔,想著一会儿要面对的事情,她握著笔的手不由收紧,身子也紧绷了。 主臥里。 只点了盏床头灯。 昏黄的光线,带了几分朦朧的曖昧。 明歧像是对待世间至宝,轻轻把叶芙放在了床上。 叶芙刚想开口说话,眼前黑影压进,明歧覆身压了过来—— “等等,我先去洗漱。”叶芙双手交叉挡在了身前,手中的笔,划过了明歧胸口的衣服,在身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划痕。 “一会儿再去。”明歧握住了她拿笔的手腕,轻轻一捏,叶芙吃疼,手中的笔脱落。 明歧形状优美的唇逼近。 叶芙再次一避,唇落在了她的鬢髮上。 “明歧哥,我先去洗漱。”叶芙很坚持,她用力去推明歧,声音都带了几分颤意。 明歧双眉拧紧,桃花眼里有火苗在闪烁。 “明歧哥,求你了。” 明歧垂眸,望著叶芙紧闭的双眸,和那抗拒的神色。 他火热的心像是被一盆冷水给浇灭了。 深吸了口气,他缓缓坐直了身体。 叶芙迅速翻了个身,从另外一侧下了床,逃也似的跑了,她的方向却是朝著房间门口。 “明歧哥,我去找莉莉泡澡,刚好有事要和她说。”声音都没落下,人已跑远。 明歧再也保持不住俊脸上的温和,他握拳,狠狠的砸在了床上…… 望著叶芙离去的方向,他唇色偏淡的嘴唇翕动:“小芙蓉,这是最后一次让你逃走!” 他的耐心已消耗殆尽,他不想再等了! * 朱莉还在剪辑素材。 她来回观看桑妮的镜头,心里有个主意。 叶芙一来,她就迫不及待说了她的想法。 “岛上没信號,你怎么直播?”叶芙泼了她冷水。 朱莉想通过直播,就靠著桑妮的顏值足够给学校带来流量,这样就可以给孩子们更好的教育资源。 “奇怪了,明兄这是想让海岛与世隔绝吗?”朱莉也发现了这点,无法和外界联络。 “还在完善中吧。”叶芙倒在了朱莉的床上,“晚上我和你一起睡。” “啥?明兄还不杀了我,抢他老婆,让他独守空闺。”朱莉调侃道。 “莉莉,明歧哥碰我的时候,我感觉很噁心,你说我到底怎么了?” “明歧出轨被你抓到了?”朱莉惊呼道。 叶芙摇头,她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除非他碰了其他女人,要不然我想不到其他理由。”朱莉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叶子,我和你说哦,自从来了海岛后,我觉得我也有点不正常了。” 第254章 她的心再一次为他跳动 朗朗读书声从学校传了出来。 叶芙给高年级学生上完英文课后,离开了教室。 朱莉扛著摄像机,跟在身后。 “莉莉,刚才孩子们说很喜欢你上的摄影课,今天继续安排一节吗?”叶芙转头问朱莉。 “叶子,这个角度的你美炸了。”朱莉答非所问,对著叶芙一通拍,她真是太吃叶芙的顏了,365度无死角,不去当明星实在可惜了,这不好说歹说,才让叶芙答应拍她策划的这期海岛纪录片。 进了办公室,桑妮老师正在画画。 “桑妮老师,在画什么呢?”叶芙好奇问道。 桑妮像是被嚇到了,慌忙拿过书本挡住了画本。 “没,没什么,隨便画画。”桑妮红了脸,一双碧蓝的眼睛都不敢看她们。 叶芙眼尖地看到那是一个男人的背影,轮廓莫名有些熟悉。 “不会是画阿律老师吧?”朱莉调侃道。 桑妮摇头,从抽屉里拿了一种当地水果递给了两人。 “这啥玩意?”朱莉一看是她没见过的水果,注意力都被转移走了。 叶芙咬了一口,清脆可口,跟苹果似的,怪好吃的。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阿律身后跟著几个黑西装男人。 “叶老师,您得赶紧回別墅。”阿律著急说道。 “怎么了?”叶芙被这阵仗嚇了一跳,她下午还有一节课呢。 “夫人,工地那边出了情况,先生怕您有危险,让我们带您先回別墅。”保鏢说道。 “工地出什么大事了?”朱莉一听,立马扛起摄像机,准备去工地跟拍。 “出了点意外。”保鏢做了个请的手势。 “会不会影响学校的孩子们?”叶芙却担心她的学生们。 “叶子,快走吧,你走了,孩子们才安全。”朱莉一针见血。 叶芙反应了过来,也不再逗留,跟著保鏢们离开了。 “阿律老师,到底出什么事了?”桑妮望著叶芙一行人匆匆离去的背影,紧张问道。 “阿布的妹妹刚刚自杀了。”阿律面色凝重。 桑妮愣了下,果然是出大事了。 阿布本就是反对明老板一派,前几天阿布的妹妹还被一名外来建筑工玷污了,明老板那边也及时做出了妥善处理,本以为这事会告一段落,阿布妹妹竟然自杀了,事態严重化了。 “桑妮老师,你留下来照看孩子们,我得跟过去看看吧。”阿律不放心,追了出去,把学校大门也关了。 桑妮刚出了办公室,突然眼尖看到了围墙处有抹黑影一闪而过,那是…… * 学校离別墅有一段不短的距离。 叶芙一行人上了车子。 两辆车子前后护著,保鏢们拿枪对著窗外,警惕四周。 在叶芙追问下,保鏢把大致情况和她说了,语气凝重,“阿布那边封锁了消息,要不是阿律老师及时来提醒,等我们得到消息就晚了。” 叶芙明白了,阿布封锁消息,就是打算搞偷袭了。 “夫人,您別担心,先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保鏢又道。 明歧在工地,工地和学校隔了大半个海岛。 保鏢话音刚落下,一枚飞弹带著破空声,直接射中了后方的那辆车,车子瞬间爆炸,燃起了熊熊烈火。 叶芙捂住了耳朵,爆炸声震耳欲聋。 “握草,我刚从战区回来,现在又跳进另外一个战区了。”副驾驶座上的朱莉翻了个白眼,还好这样的场面她见多了,非常从容地扛著摄像机在拍。 有摩托车的引擎声传来。 几个骑山地摩托车的男人正扛著枪,朝叶芙所在的车子一阵扫射。 又是一阵爆炸声,前车也被打中了,车子翻了车,挡住了去路。 司机准备撞走面前挡住的车辆,可惜没成功。 五六辆摩托车围著车子转著,疯狂朝车子扫射。 车子是防弹的,但也扛不住对方这么一通输出。 车窗上的裂缝越来越大。 眼见坚持不了多久了。 “夫人,朱小姐,趴下!” 车內的两名保鏢掏出了手枪,放下了车窗,对著靠近的摩托车射击。 一阵激烈的枪战。 叶芙背上一疼,一把手枪从她的后背落在了她的脚边,刚才护在她身边的保鏢已经中弹,倒下了! 叶芙摸到手枪的那刻,脑海却浮现了几个破碎的画面,她迅速给手枪上了子弹,动作熟稔,这让她自己都很惊讶。 见朱莉看来,她朝著对方比了一通手语。 朱莉惊讶了下,点头同意了,她双手举起,坐起身:“別开枪,我们投降。” 摩托车停了下来,一个蒙面的男人举著枪,对著朱莉一阵嘰里呱啦。 叶芙听懂了,他们要的是她。 朱莉举著的手朝著叶芙做了几个手势。 就在蒙面男人靠近时,叶芙突然坐起身,举枪朝著蒙面男子开了枪。 而后又朝著朱莉说的几个方向开了数枪。 接连几个蒙面男子应声倒下。 只是叶芙的枪法无法做到百分百中,有几枪射偏了。 同伙一看同伴倒下,立马举枪回击。 就在那人扣下扳机之际,他的眉心开了花。 隨著砰砰砰几声,连同他旁边的同伴也一一倒下。 一抹高大的身影从路边树丛里走了过来,那一身绿色的工装很扎眼,却掩盖不住对方的万丈光芒。 他一步步朝车子走来。 阳光在他身上晕开了一层层金色的光圈,像是救世主降临。 “小芙。”男人一脚踹开了坏掉的车门。 朝著蹲在后座上的女人伸出了手—— 叶芙的美目里倒映著金光中他那张出眾帅气的面庞,时间好似在这一刻停止了。 她的心砰砰砰跳了起来。 这是…… “我去,前夫哥!”朱莉像是见鬼似的。 她的声音也把叶芙的思绪拉了回来。 傅南岑看到叶芙身上沾了不少血,瞳孔缩了缩:“小芙,没受伤吧?” 叶芙摇头,她身上的是保鏢的血。 “我们得赶紧走,这里很危险。”傅南岑朝四周望了一眼,他已经听到了隱隱传来的车子引擎声。 叶芙也没迟疑,把手放到了他的大掌上。 他的大掌瞬间包裹住了她的小手,紧紧的。 在这一刻,像是有什么种在了两人的心间。 “等等,可能是明兄来了。”朱莉开口道。 “朱莉,你忘记你来岛的目的了吗?你被他洗脑了。”傅南岑看出了朱莉的异样,这女人虽然贪財但也不会这么拎不清,一定是明歧对她动了手脚。 “前夫哥,叶子被你害得够惨了,你麻溜的……啊!” 朱莉话还没说完,就被傅南岑一个手刀劈晕了。 “莉莉!”叶芙急了。 “她只是晕了,这事和她没有关係,你和她分开反倒是帮她,走,我们先离开。”傅南岑不容分说,拉著叶芙就要离开。 显然,追来的人是明歧,他得赶紧带叶芙走。 “不行,我……啊!” 傅南岑如法炮製,把叶芙打晕,扛起她快速跑进了林间……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明歧就追来了。 看著满地的狼藉,明歧的呼吸都快停了。 只看到了朱莉倒地的身影,却没了叶芙的踪跡。 “朱小姐只是晕倒了。”阿律检查了朱莉的情况,鬆了口气。 他没能跟上叶芙的车子,倒是和明老板遇上了。 “小芙蓉……”明歧把四周的尸体都翻了一遍,確定没有叶芙,他反倒是鬆了口气。 叶芙被挟持了,那些人没有当场杀了她,是要和他谈条件吧! “明老板,这边有脚印。”阿律看到了路边的脚印。 明歧沿著脚印走入了林间,望著看不到头的树木,他突然有了另外一个猜测。 * 叶芙缓缓睁开了眼。 后颈传来了酸疼感。 眼前有黑影在晃动,她眨了几次眼,才渐渐有了焦距。 胸口处有异样。 一只大手正在…… “你干什么!”叶芙惊慌坐起身,惊怒地瞪著面前的男人。 “我只是给你擦擦身。”傅南岑示意了下手里的湿毛巾,黑眸里含著笑意,此地无银三百两,“我什么也没看到。” 叶芙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衬衫扣子都被解开了大半,这个男人竟然还说什么都看到! “就看了一点点。”男人轻咳了一声,改口道。 心里却暗道,她身上哪处他没见过! 叶芙扬手,就要扇他。 男人却挡开了。 “你那都是血,我也是为了確认你有没有受伤。”傅南岑解释道,对上女人带著怒火的视线,“叶小姐,你就是这么报答你的救命恩人?” 叶芙瞪了他一眼,收回了手。 傅南岑笑笑。 叶芙把扣子扣好,转头打量四周。 他们这是在山洞里? 而外头已是余霞成綺。 “我得回去了。”叶芙站起身想离开。 傅南岑拉住了她的手。 “你不能回去。” “说你的条件!”叶芙反应了过来,这男人千方百计地把她救走,可不是因为他助人为乐,而是想通过她来威胁明歧。 傅南岑猛地站起身,垂眸望向矮了她小半个头的叶芙。 “那人给你多少钱杀明歧,我给你双倍,五倍价格。”叶芙被他的黑影笼罩,压迫感十足,她不由后退了几步,只是后背很快就抵在了石壁上,退无可退,她只好硬著头皮,说服对方:“如果你担心报復,也可以留在明歧哥身边做事,以你的身手……” 叶芙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扼住了下巴,她不得不抬头看向对方。 “小芙,我只要你。”他声音暗哑,黑眸里只有她,也唯有她。 “你喜欢我?”叶芙稳住了心神,迎上了他侵略目光,语气带了嘲讽,“那你的妻子呢?” “你还不明白吗?我的妻子就是你,那条项炼就是你的。”傅南岑带著老茧的指腹摩挲著她的红唇,眼里的深情都快滴出水来。 叶芙怔住了。 那条细链子真的是她的项炼? 她怎么会是他的妻子,对,朱莉喊他前夫哥,那她和他…… 一阵头疼袭来,就像有人拿著针猛戳她的脑袋,疼痛欲裂。 “小芙……” 傅南岑黑瞳一缩,他不再犹豫,捧住了她的脸,低头吻上了她的红唇。 这一次,他强势撬开了她的唇,长驱直入…… 叶芙睁大了双目,眼里映著男人放大的俊脸,他闭著眼,她甚至能看清他根根分明浓密的长睫,身后的夕阳是他的布景。 他高挺的鼻尖擦过她的鼻尖,呼吸交融…… 她的脑子里一下子放空了。 所有的心神都被他这个吻给夺走了。 唇齿间的缠绵,让她只能被动的跟著他沉沦。 没有想像中的反感,也没有想像中的厌恶。 更多的是娇羞和茫然。 “把眼睛闭上,乖!”他的声音困於唇齿间,有些含糊。 他的手盖住了她的眼睛,加深了这个吻…… 咣当! 一阵东西落地的清脆声传来。 打破了山洞里的寂静和曖昧。 叶芙如梦初醒,伸手去推男人。 傅南岑余光扫过山洞门口的人,恋恋不捨的离开了叶芙的唇。 “我……你们……我有事……”桑妮背过身,不敢去看山洞內的情形。 叶芙用力擦了几下唇,狠狠把男人推开,可男人跟堵墙似的,一动不动。 转头看向洞口的人,竟然是桑妮老师。 她突然想到之前看到的画像,那个背影就是眼前这个男人,难怪她觉得有些熟悉。 “桑妮老师,快去喊明歧哥救我。”叶芙开口求救。 傅南岑皱皱眉,“桑妮,有什么事?” “明老板说不把叶老师交出去,他要杀光阿布全家以及任何帮助过阿布的人。”桑妮回道。 她本来还以为叶芙是被阿布的人抓走了,当时看到傅南岑追去了,害怕他受伤,就过来看看,这个山洞是他养伤的地方。 “那就杀了吧。”傅南岑没有半分心软,他就不信明歧看不出来叶芙是被他救走了,明歧这么做怕是…… “不行,很多人都是无辜的。”叶芙皱眉道。 “小芙,他不会那么做的,不过就是为了让你回去。”明歧就是在利用叶芙的同情心。 “叶老师,这次事情闹得很大,你的失踪让明老板都快失去理智了,他刚才在工地上已经杀了阿布。”桑妮声音有些哽咽,海岛就这么大,原住民也不多,大家都是熟识。 “小芙,他就是做给你看了,你不能回去!”傅南岑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刚才那个吻让他明白叶芙心中还是有他的位置的,即使她什么都记不得了! 可他不敢再说明歧的身份,害怕她又头疼犯病。 “小芙,你看著我的眼睛!”傅南岑要求。 叶芙抿唇,不去看他,她现在心里很乱,她竟然不抗拒刚见过三次面的男人的吻,却那般牴触明歧的亲近,这太荒唐了! “我不管你是谁,我必须回去,明歧哥真的会杀了那些人的,里面很多人都是无辜的。”她不想明歧为了她沾了无辜人的血,她知道明歧真的做的出来! “真的要回去?” 叶芙点头。 傅南岑薄唇浮起一抹苦笑,慢慢鬆开了手。 叶芙心里也鬆了口气,转身要往山洞外走去。 只是后脖颈再次一疼,在陷入黑暗前,她把傅南岑祖宗十九代都给问候了一遍。 第255章 弄疼你了 一轮明月高掛在海平线上。 深蓝色的天幕点缀著一颗又一颗的星星,一闪一闪的,似银河倾泻,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震撼、瑰丽。 叶芙醒来时,看到的就是这番美景。 “醒了。”男人低沉的嗓音传来。 叶芙瞬间清醒,这才发现被男人抱在怀里,鼻间都是他清洌的气息。 她挣扎著想起身,才发现手脚被绳子捆住了。 “你快鬆开我。”叶芙怒道。 “先陪我看会星星。” “救……” 她刚张口呼救,就被对方扼住下巴,红唇上传来了柔软温热的触感,把她的求救声堵在了口里。 缓缓鬆开,他眉眼带笑:“你喊一次,我就吻你一次。” “你……救命……” 傅南岑低头,再次封住了她的唇。 也不深入,让她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还喊吗?” “你恶不噁心……唔!” 她唇上一疼,被男人咬了一口。 “继续。” 怀里的女人总算安静了,傅南岑却有些意犹未尽,大掌在她的腰间游走,“怎么不继续了?” 叶芙不敢动了,隔著一层布料,男人大掌的温度,烫得她心口发颤。 “小芙。” 男人声音暗哑,大掌突然从她的衣摆处探入—— 叶芙倒吸了口气,手臂上立马起了一大片的鸡皮疙瘩。 男人在她耳边低笑,轻咬她粉嫩的耳垂。 “我不喊了,別碰我!”叶芙求饶了。 这男人趁人之危,太可恶了! “好,说话算数,你不喊我就不碰你。”男人停下了动作,呼吸有些重,努力平復身体的亢奋。 叶芙一动都不敢动,因为她发现了他身体的变化。 难堪,愤怒…… 抿著唇,美目转了一圈。 他们所在的位置远远能看到东南方向的灯火通明的別墅圆顶,隔了大半个海岛。 “在我身边,不要去想別的男人。”他低头,又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我没有,不准碰我!”叶芙把脸一歪,蹭到袖子边,用力擦了擦唇,想把属於男人的气息给蹭掉。 “当初你强吻我的时候,我可没你像你现在这样。”傅南岑低头,在她脸颊上落下了密密麻麻的吻。 叶芙想躲,躲不开。 “你够了!”叶芙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亲了她一脸的口水,那冒出来的青色鬍渣还刺挠著她,痒痒的。 低低笑声传来。 她感觉到了他胸口处传来的震盪。 抬眼就对上男人含笑的黑眸。 “小芙,上次和你看星星,转眼是五年前的事情了。”傅南岑搂著她的细腰,感嘆时光流逝,他还记得那是爷爷拿唐菲母女逼他和叶芙过完暑假,当时和季家夫妇一同去崇明山上露营。 季淮已经守到云开见明月,而他还一筹莫展。 叶芙皱眉,她没有半点印象了。 “算了,不提过去,到时候你又头疼。”傅南岑给她调整了一个舒適的动作,示意她看星空。叶芙刚抬起头,脖子上一凉,把她嚇了一跳。 低头一看,脖子上多了一条项炼。 那真是她的项炼? 转过眼,对上男人深邃的眼眸。 这一刻,满天星辰好似坠入了他的眼底,一时让叶芙分不清是他的眸光,还是他身后的星星在闪烁。 * 一早,叶芙被说话声吵醒。 她惊醒了过来,身上还盖著男人的工装外套。 昨晚她不知不觉竟然在他怀里睡著了? 脚步声传来。 傅南岑走了过来,身后跟著桑妮。 “小芙,这里不適合生火,你先暂时吃点麵包填肚子。”傅南岑蹲下身,歉意地望著叶芙,他在山洞里养伤倒没觉得有什么,但让叶芙陪著,他很心疼。 看著被男人咬过的麵包,叶芙嫌弃皱眉。 傅南岑伸出指腹,轻轻摩挲她红肿的唇,都吻了这么多次了,还这么嫌弃他。 叶芙晃了下脑袋,避开了他的手,唇上有些疼,她只能当昨晚被猪啃了。 “叶老师,麵包是我做的,你吃点吧。”桑妮拿了一个麵包走到叶芙身边,递给了她,却不敢和叶芙对视。 “桑妮,你帮他会害了岛上其他人的。”叶芙严肃说道。 也不知道这男人给桑妮下了什么迷魂药,竟然这么帮著他。 “叶老师,我……”桑妮露出为难的神情。 “小芙,是我强迫桑妮不让她告诉明歧的,你別怪她。”傅南岑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从他受伤到这几日养伤都是桑妮在照顾他,这份恩情他记下了。 “这几天我会想办法带你离开海岛,你先委屈几日,不会很久。”他保证道。 “这个海岛没有明歧哥的允许,你带不走我的。”海岛的交通枢纽都掌握在明歧的手中。 “我自有我的办法,你再给我点时间,我……”傅南岑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他身子晃了下,转头惊怒望向桑妮,而后身子一歪,晕了过去。 桑妮伸手去扶他,差点被他的体重带倒。 叶芙及时出手帮了下:“你给他下药了?” “恩,只是让他睡一会儿,叶老师,求求你快去救救我弟弟吧,他今早也被明老板带走了,就因为我弟弟和阿布之前有过来往,可我弟弟一直替明老板做事,从来没有要反抗他的心思……”桑妮满眼含泪,哭求道。 “你先別急,我们现在就回別墅。”叶芙没再迟疑,站起了身,经过傅南岑身边时,她狠狠踢了他几脚,臭男人,不经她的同意,对他又抱又亲! “叶老师,昨天我没帮你,我真的很抱歉……” “不说这些,先回別墅!” 叶芙带著桑妮匆匆下了山。 这山路还挺不好走的,走了一段路,叶芙回过头,望向山洞的方向,山洞早被层层叠叠的绿叶给挡住了,根本窥探不了一二。 “叶老师,那个男人真的是你的前夫吗?”桑妮小声问道。 “应该吧。”叶芙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项炼,“不过既然是前夫,就该当一个合格的死人。” 她了解自己,会嫁给对方,肯定是爱过的,分开也必是对方做错了事,她才会离婚。 而且她能感觉到男人眼里的亏欠! * 离別墅越来越近,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压抑沉重的气氛縈绕在別墅周围。 別墅大门口聚集了很多人。 明歧的手下举著枪对著他们。 阿布事件震惊了整座海岛。 明明阿布是受害者,他却做了最蠢的事情,竟然绑架了明老板的妻子。 明老板寻不到妻子,当场枪杀了阿布,甚至抓住了和阿布有交情的人,通通吊在了別墅大门口。 此举引起了公愤,但明歧的手下眾多,真枪实弹,火力惊人,根本不惧这些岛民的反抗。 海岛局势变得很紧张。 还没靠近別墅,就有人发现她们了。 “明夫人回来了。”那些人惊喜地看著叶芙,像是见到了救世主一般。 叶芙看到了吊在门口的七八个人,其中有一个正是桑妮的弟弟,她是看得心惊胆战,她都没法想像,要是她不回来,这些人的下场会如何! 明歧哥真是疯了! 別墅大门也在此刻打开了。 一身黑衣的明歧大步从別墅里走了出来,他一夜未眠。 人群自发让开了一条道。 两人隔著十来米的距离,相望。 明歧在看到叶芙那刻,身上的那股阴沉之气瞬间褪去,他迈开脚步,朝著叶芙跑来。 叶芙站在原地没动。 明明这个时候看到明歧应该是件高兴的事情,可她却觉得害怕,莫名的害怕! 大概是因为那门口吊著一排的人吧。 “小芙蓉。”明歧一把把叶芙拥入了怀里,像是找回了失而復得的宝贝,眼圈泛红,紧紧地抱著。 叶芙没动,她闻到明歧身上淡淡的血腥气,让她有些作呕。 “小芙蓉,他有没有对你……”明歧低头,察看叶芙的情况。 叶芙抿著唇,没说话。 可明歧还是看到了她唇上的破口红肿,他明白这代表什么! 他猩红的眼底瀰漫著浓浓的杀意,傅南岑,他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明歧哥,都是误会,你放了他们吧。”叶芙低著头,不想让明歧看到她此刻的神色,也错过了明歧此刻凶狠的模样。 “好,都听你的。”明歧亲了亲她的发顶,努力压下心头杀人的衝动,“你別怕,我就是做做样子。” 说著,他抬手示意手下,把那些人都放了。 那些一直守著的家人蜂拥跑了过去,哭声此起彼伏。 叶芙被明歧搂在怀里,朝別墅里走去。 叶芙余光看向抱著弟弟在哭的桑妮,她鬆了口气的同时,又隱隱觉得不安。 尤其是听到身后传来的关门声,叶芙身子都颤了下。 “明歧哥,莉莉呢?”叶芙压下了心头的不安,故作轻鬆问道。 这种场面不应该少了爱凑热闹的朱莉。 “她还在昏睡呢,脑袋受到了重击。” “怎么可能?”叶芙愣了下,她明明看到傅南岑只是对著朱莉的脖子来了一下,让她暂时晕了过去。 “我去的时候她就这样了,脑后被人击打过。”明歧道。 “我现在去看看。”叶芙急了,怎么会这样呢,难道他们走后,有人袭击了朱莉? 还是傅南岑手劲太大了? “我已经让医生给她治疗过了,她现在昏睡中,你去了也没用。”明歧没鬆开手,而是带著叶芙往主臥走,“你身上有些脏,先去洗个澡吧。” “我想先去看看莉莉……” “我说了,你身上很脏,先去洗澡!”明歧语气重了不少。 叶芙怔了下,抬眼看向明歧。 明歧在她看来时,桃花眼一弯,柔情似水:“小芙蓉,听话,先去洗个澡,等朱莉醒了自然会有人来通知你。” 叶芙咬了下唇,明明明歧还是平常的神色,可不知为何,现在的他让她很害怕,发自內心的害怕。 最终,她还是被明歧带回了主臥。 “我去帮你放洗澡水。”明歧让叶芙在床上坐一会儿,他大步进了浴室。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叶芙望著偌大的主臥,明明她只有一晚没回来,就让她觉得非常陌生。 空气中一阵压抑感让她都有些喘不过气。 叶芙走到了梳妆檯边,拿起了一只髮簪,把头髮挽了起来。 “小芙蓉,进来吧。”浴室里传来明歧的呼喊。 叶芙身子再度一僵,摸了摸髮簪,深吸了口气,朝著浴室走去。 浴室里。 双人按摩浴缸还在放水,水面上洒满了玫瑰花瓣。 明歧已脱去了上衣,露出了精赤的上半身。 一条青龙缠绕芙蓉花的纹身布满了他整个胸膛,很是震撼。 叶芙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印象中,他身上没有这样的纹身,还是她忽略了? “前段时间纹的,本想给你个惊喜,喜欢吗?” 叶芙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纹身的含义一眼明了,只是…… 明歧走了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轻轻的放在了左胸口芙蓉花的纹身上,“小芙蓉,我的心永远只为你一人跳动,你感觉到了吗?” 叶芙想抽回手,但被明歧紧紧按著,也感受到了他强有力的心跳。 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甜蜜,甚至觉得很是诡异。 “明……明歧哥,这么大片的纹身应该很痛吗?”叶芙答非所问。 “一想到是为了你,所有的痛都是甜的。” 叶芙嘴角挤出了几丝笑容,眼神有些闪烁:“那个……明歧哥,我先泡个澡。” “好。” 明歧虽鬆开了她的手,但是站在原地没动。 “明歧哥,我要泡澡了。”叶芙提醒道。 “嗯,我帮你。” 叶芙眼里闪过惊诧,赶忙拒绝:“不,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了。” “小芙蓉,听话!我会帮你洗得乾乾净净的。”明歧把『乾乾净净』四个字咬的很重。 叶芙下意识往浴室门口退去。 可明歧身影一闪,已挡在了浴室门口。 浴室的暖灯打在明歧完美到无可挑剔的俊脸上,落下深深浅浅的光影,那双迷人的桃花眼紧紧黏在了叶芙的身上。 叶芙却惊得直后退,她此刻仿若他胸口的那朵芙蓉花,被青龙死死的缠绞著,透不过气来…… 第256章 傅南岑的眼泪 “明歧哥,你嚇到我了,我不想洗了。” 叶芙声音都打颤了。 泛著水光的大眼里盛满了不安,恐惧。 “小芙蓉,我是你的未婚夫,不是你的仇人,为什么要把我一次次推开,你不能仗著我爱你,就这么肆无忌惮地伤害我。”明歧一步步朝她靠近。 明歧身上投射下来的阴影一下子笼罩在了她的身上,好似是把她的光明都带走了。 叶芙退到了浴缸边,退无可退。 她仰起头,“明歧哥,你真的是我的未婚夫吗?” “你就见了那个男人几面,就来质疑我的身份吗?”明歧笑得苦涩。 叶芙伸手,捂住了胸口的项炼。 “小芙蓉,我等太久了,这一次我真不想等了,你是我的。” 明歧不再等她的回应,他一把抱住了叶芙,低头要去吻她—— “不要,走开!” 叶芙一把抓过了脑后的髮簪,长发如瀑布般洒落。 举起髮簪,朝著明歧挥了过去。 银光一闪,明歧迅速推开,但手臂还是被髮簪尖端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溢出来。 空气中,血腥味瀰漫开来。 血液从他的手臂滴落在地,一滴,两滴…… 明歧难以置信地看向面前的女人,心疼不及他手臂痛千分。 “小芙蓉,你就这么对我?”他的眼睛红了。 “明歧哥,不要逼我!” 叶芙举起沾血的髮簪,手都在发抖,她內心大乱,当下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小芙蓉,在你心里我明歧到底算什么?我的爱在你眼里算什么!”明歧猩红的眼里泛著泪光,他每说一个字,带来的都是剜心之痛。 “我……对不起,不要逼我,求你了……” 叶芙也哭了,她和明歧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步? 她不该这样的,可是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她,远离面前这个男人! 是她的內心还是那个男人! “把髮簪给我,我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明歧朝她伸出了手,俊脸上再次扬起了一抹如同往日温和的笑容,“乖,给我!” 叶芙摇头,她手一转,把髮簪尖对向了她自己的脖子:“明歧哥,別逼我!” 明歧笑容一点点褪去了,眼里的光也一点点熄灭。 “小芙蓉,是你在逼我!”他声音发沉,再也没了往日的温和,“你要敢伤你自己,我就让整座海岛的人给你陪葬!” 对上明歧阴狠的目光,叶芙握著髮簪的手发紧,她的明歧哥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样的人? 把人命当成了威胁她的工具,他真的是疯了! 突然,一阵阵爆炸声传来。 叶芙嚇了一跳。 明歧眉头一皱,这爆炸声是在別墅里。 这是傅南岑追来了? “明歧哥,出事了,你快去看看吧。” 明歧深深看了她一眼,好,傅南岑来得好,他亲手解决了他,让叶芙彻底断了念想。 隨手扯过旁边的浴袍披上,快步离去…… 叶芙也鬆了口气,她迅速离开了浴室,可一出房间,就被守在门边的小伍几人拦下了。 “叶小姐,大哥让您別乱跑。”小伍说道。 “我就去看下莉莉。”叶芙示意他们让开。 可那些手下却没动。 纷纷看向小伍。 “我就看下莉莉,给我让开!”叶芙怒道,她只好拿出了女主人的气势,“小伍,我这个女主人还需要看你脸色办事?” 小伍愣了下,最后还是缓缓让开了道。 叶芙拔腿就朝著朱莉的房间跑去,小伍几人立马跟了上去。 衝进了朱莉的房间。 朱莉正静静躺在床上,脑袋上缠了纱布,掛著水。 “莉莉。”叶芙红了眼,握住朱莉的手,她从没看过朱莉这么安静的时候,她永远都是那般活泼,现在躺在床上她一下子都不適应了。 又是几声爆炸声传来。 “小伍,外头出什么事了?”叶芙问守在旁边的小伍。 小伍刚要回答,房门被人大力推开了。 明歧大步走了进来,他面色很沉,气质大变,让叶芙觉得陌生极了。 “跟我走。”明歧上来,不容分说就拉住了叶芙的手。 “去哪里?”他力气很大,叶芙被动地被他拉著走。 明歧没说话,只是拉著她出了朱莉的房间,朝著书房方向走。 “明歧,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叶芙急了,她试图挣扎,却无济於事。 明歧也不回应她,强硬地拉著她进了书房。 明歧走到书柜前,转动了书柜上的一个摆件。 书柜转动,露出了一条往下的台阶。 “小芙蓉,我做的一切都是你为了你好,乖乖跟我走。” “我不能把莉莉丟在这。” “她不会有事的。” 明歧强制拽著她,朝著台阶下走去。 叶芙拼命抓著书柜,可抵不住明歧的力气,终还是被他拉了下去…… 就在书柜门合上那刻,一个小男孩迈著小短腿从书房门口跑了过去。 “妈咪……”龙龙边跑边喊。 明歧的一群手下正在后头追著他跑。 龙龙从双肩包里掏出一枚手雷,朝著身后那群人扔了过去,不忘朝他们扮了个大鬼脸。 那群人一瞧是手雷,纷纷四散,抱头趴地。 可想像中的爆炸没有发生,手雷像花一样盛开,还唱起了生日歌。 那些手下一瞧,这是被耍了。 抬头一看,哪还有那小男孩的身影。 几个手下正骂骂咧咧时,两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身后,几声咔嚓声响起,地上多了几具尸体。 “奥力,保护好龙龙。”傅南岑吩咐道。 奥力点点头,追著小主人的方向而去。 傅南岑在经过书房时,他停下了脚步,推开书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一股极淡的香气,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出来,那是叶芙身上的香味。 叶芙刚才应该就在书房里。 他还是来晚了吗? 以明歧谨慎的性格,他肯定会在別墅里设有暗室。 傅南岑伸手四处摸索暗室的机关…… * 叶芙被明歧带著一路向下。 爬过长长的台阶,停在了一扇精美的石门前。 石门打开,里头是一间和主臥一模一样的套间。 床头上方,还掛著一幅叶芙的画像,那是少女时期的叶芙,青涩美好。 “明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那群岛民在闹事吗?这次是你做得过分了,让我出去和他们谈谈吧。” 叶芙还在试图劝说明歧。 明歧却突然伸手,一把把叶芙推倒在了大床上。 他也紧隨著扑了上去,疯狂地吻她。 “不要……” 叶芙剧烈挣扎,却怎么也推不开对方。 “小芙蓉,把你给我吧。” 明歧去扯她的衣服,这一天,他等了太久了。 他再也不想等了,也等不了了。 …… “明歧,別让我恨你!”叶芙剧烈挣扎,可她的力气根本抵不过对方。 她的明歧哥再也不是她印象中的明歧哥了,他变成了恶魔,正在一点点吞噬她的灵魂,玷污她的肉体…… “小芙蓉,你只是病了,小伍治不了你,那就换个治疗办法。” …… 伴隨著衣服被撕裂的清脆声响…… 头顶上的灯光扭曲,叶芙绝望地闭上了眼,眼泪从她的眼角滚落…… …… 砰砰砰! 几声枪响。 明歧闷哼了一声,血腥味散开。 只听到一声怒吼,叶芙身上一轻。 耳边传来拳头砸在肉上的沉闷声响。 叶芙挣扎著坐起了身,拢起破碎的衣服,模糊的视线里,眼前的两人,你一拳我一拳,打得不可开交。 愤怒让傅南岑都快失去了理智。 刚才打开石门的那幕,他目眥欲裂,他捧在手心的女人竟然被明歧那般对待…… 他的拳头一拳拳招呼到了明歧的身上。 明歧也不甘示弱,猛力回击。 可渐渐的,明歧还是慢慢落了下风。 又是一拳,染血的拳头硬生生砸在了明歧的脸上。 这个重拳,满脸是血的明歧终於没抗住,软软倒了下去。 “明歧,她是你妹妹,你就是禽兽!你该死!”傅南岑怒吼著,这一拳拳的不足以发泄他的怒火。 要不是桑妮对他下药,他也不至於来晚了一步。 还好,还好他家臭小子带著救兵来了。 “她是我的爱人,我爱她胜过一切。”明歧咳了几声,咳出了血水。 “明歧,你打著爱她的名號做著伤害她的事情,这就是你说的爱!” 怒火中烧的傅南岑捡起了地上的枪枝,砰!砰!对著明歧的手脚开了几枪。 血水从明歧的口中喷涌而出,浓郁的血腥气瀰漫。 傅南岑把手枪对向了明歧的脑袋,只要他扣动扳机,必是爆头。 明歧丝毫不惧,他转过头,深情的望著叶芙:“小芙蓉,我只是太爱你了。” 对上明歧的目光,叶芙心里复杂极了,眼泪,却不受控的往下流。 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你去死吧!” “不要!”叶芙迅速挡在了明歧的面前。 不管明歧是她的未婚夫还是大哥,她都不能让他死! “小芙,他刚才那么对你!”傅南岑气得牙痒痒,如果他晚来一步,叶芙一辈子都会陷在痛苦中。 “给他留条性命吧。”叶芙红著眼睛,朝他摇头。 傅南岑被叶芙的眼泪刺痛到了,理智告诉他,他不能杀了明歧,要不然以后他无法和叶家人相处了,尤其是叶妈妈,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才刚相认,要是他动手杀了对方,叶妈妈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待见他。 可想到明歧对叶芙畸形的爱,他真是忍不下这口气。 明歧该死,但不能死在他手里。 他抿紧了薄唇,慢慢放下了握枪的手。 明歧笑了,一口口血从他嘴里涌出。 “小芙蓉,我知道你也是爱我的,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明歧突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伸手朝著旁边的机关按了下去,“傅南岑,这个机关我可是精心为你设计的。” 傅南岑反应过来已经晚了,他脚下的地板突然朝两边裂开了,他的身子一倒,在坠落前一把勉强抓著了地板边缘。 叶芙尖叫了一声,想也没想扑了过去,伸手去拉傅南岑。 “阿岑,別放手!”叶芙紧紧拉著他的手臂,想把他拉上来。 她只记得他说他叫阿岑! 嗒嗒嗒~ 突然一阵异响传来。 从最底下有一层层的红色雷射网朝著傅南岑的方向扩散。 傅南岑朝下一看,黑瞳一缩,他知道那是什么,这是要让他死无全尸。 “小芙,放开吧。”傅南岑红了眼睛。 他没想到这会是他和叶芙的最后一次见面。 “小芙,对不起,龙龙他们来救你了,以后你好好生活,不要再遇到像我这样的人了。”傅南岑泪光闪烁,朝她一笑,手再也支撑不住他的重量,红色雷射网也已经快到他脚边了。 叶芙哭著摇头,虽然她不记得对方了,但她一点都不想他死! 她没鬆开手,在他脱手之际,她紧紧拉著他没放,她的力气怎么拉的住他,直接被他拖了下去。 “小芙……” “小芙蓉!” 两个男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明歧强忍著疼痛,快速按下了按钮,关闭了杀人雷射网。 同一时间,叶芙身影也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冷汗从他的额角滑落,他趴在地板裂缝边往下一看,鬆了口气,还好他关得及时。 噗通~ 一阵落水声传来。 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暗河。 坠水的那刻,傅南岑紧紧抱住了叶芙,两人被湍急的暗流直接冲走了…… 天意啊! 明歧苦笑,又让傅南岑逃过一劫! 他真是不甘心! 一口黑血被他哇的一声吐了出来,身体跌倒在了地上,没了动静…… 此时,一阵纷沓的脚步声传来。 龙龙带著一群人跑下了暗室。 “妈咪,老头……” “大舅舅?”龙龙只看到倒在血泊里的明歧,並没有看到妈咪的身影。 奥力拦住了小主人,他先过去查看,明歧还有微弱的呼吸,因为失血过多昏迷了。 卫严快步跑到了地板裂缝边,朝下一看,很深,乌漆嘛黑的,隱隱能听到水声。 龙龙看到了明歧手边的按钮,好奇按了下去。 红色的雷射网层层叠叠。 龙龙扔了一个枕头下去,瞬间被雷射切割成了无数片。 “妈咪……” “怕是被地下暗流冲走了,准备绳索。”卫严招来了手下,让一部分手下分散出去找排水口,他带人亲自爬下去找。 第257章 这回可是你主动的 『哗啦——』 傅南岑抱著叶芙,从水里钻了出来。 叶芙静静靠在他的肩膀上,双眼紧闭,水滴从她苍白的小脸上滑落。 划著名水,抱著她上了岸。 “小芙,別嚇我,快醒醒……” 傅南岑通红著眼睛,给她做心肺復甦。 这傻丫头,为什么这么傻,刚才怎么不知道放手呢! “醒醒,別丟下我一个人……叶芙,快醒来!求你了,快醒来……” 傅南岑趴下身,一遍遍给她渡气,做人工呼吸。 “咳咳咳……” 一口水从叶芙的嘴里吐了出来。 傅南岑鬆了口气,抱起了她,黑眸泛著泪光,紧紧拥她在怀里。 幸好,幸好! “我们在哪里?” 叶芙缓过劲来,美目转动。 目之所及,都是钟乳石。 顶部悬掛的钟乳石,像是一把把利刃掛在头顶,透著锐气。 他们是在地下溶洞里? 傅南岑这才有心思环顾四周,他们也不知道被暗流衝到哪里了! 一声尖叫声传来。 傅南岑心一颤,紧隨著,啪的一声,他脸上一疼。 “把眼睛闭上!”叶芙双手抱胸,她这才发现她几乎是衣不蔽体,春光大泄,也不知道被这男人看了多少。 傅南岑捂著脸,苦笑,这一巴掌真冤! 刚才只顾著救她命,哪有心思看春色,不过现在……嘿嘿。 “把你上衣脱下来给我。”叶芙要求,红晕爬上了她的俏脸,驱散刚刚的病態。 傅南岑低头看身上湿透的衬衫,全粘在了身上,肌肉线条分明,“那我不是没得穿?” “快点。”叶芙背过身,催道。 “好吧,那就牺牲下,不过看了我的身体,你得负责!” 叶芙狠狠瞪了他一眼,负责你个大头鬼! 羞怒:“脱不脱?” “脱。”傅南岑单手开始解身上的纽扣,但手却笨拙得厉害,一颗纽扣都解不开,“我手受伤了,解不开!你来,我闭眼不看你。” 叶芙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心知他就是故意的。 探手,揪住他的衣领,用力一扯,纽扣崩开。 “小芙,你好粗鲁哦,不过,我甚是喜欢!” 叶芙扒下他的衬衫,裹住了自己。 带著他的体温的湿衣服穿在身上,並不舒服,可现在她没得挑。 他的衬衫刚好遮住了她的大腿,勉强遮住了春色。 男人眸光却变得晦暗,她不知道此刻的她有多性感,让他浮想翩翩。 叶芙无视他的目光,打量周遭。 他们所在的位置四周都被地下水包围了,除了水路外,根本就没有出路。 在傅南岑的提醒下,头顶上方有个洞口,有光透进来,但离他们位置至少有七八米高,没有工具根本就上不去。 “別担心,卫严他们会找来的。”傅南岑安抚道。 他掏出了口袋里的手机,虽然没有信號,但还有电。 “有人吗?”叶芙朝著洞口喊道,希望有人能听见。 回应她的只有回音。 傅南岑解开了皮带,金属扣头相撞时发出清脆的响声,带起了一阵回音,也吸引了叶芙的注意。 “你干吗?”叶芙后退了几步,紧张地看著他。 “太湿了,脱下来晾乾。”傅南岑当著她的面,大大方方解开了裤子。 在他脱裤之际,叶芙赶忙背过了身。 低低笑声传来。 傅南岑寻了处乾净的地方坐了下来,望著还在四周观察的女人,他轻咳了一声,他是不反对她在做无用功,就是那两截又白又细的大长腿晃得他眼花,心咚咚跳。 “小芙,先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吧。”傅南岑出声道。 “我再看看能不能找到出路。”叶芙没敢去看他。 这样的环境里,两人都是衣不蔽体,实在过於曖昧,危险。 傅南岑靠在岩壁上,目光灼热地望著叶芙的身影。 叶芙虽然没看他,但那道无法忽视的目光让她如芒在背。 实在是找不到出口,叶芙寻了一个离他稍远的位置坐了下来,双手抱著自己,蜷缩在角落里。 她心里很乱,虽然气明歧的强迫,但他身上多处中弹,血吐了那么多,不知道会不会有性命之忧! “你还在想明歧?”傅南岑低沉嗓音传来。 叶芙没接话,望著水面出神,小时候明歧把她从水里救出来的情形歷歷在目。 “他不会死的。”傅南岑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强压住了心底的妒意,安慰自己,叶芙只是忘记了明歧的身份,等她想起来,她就不会替明歧担心了。 反正现在明歧连当他的对手资格都没了。 突然,有异响传来。 “小芙?”傅南岑提醒了一句。 在看到离叶芙不远的水面上钻出了一条水蛇的身影,他迅速起身,朝叶芙跑了过去。 叶芙也在他的提醒中发现了水里的异样,蛇,是蛇,她最怕蛇了! 男人的身影闪过,他捡起一块石头朝水里扔了过去,而后搂著惊慌的叶芙朝岩壁退去。 可石头根本对水里的蛇產生不了任何威胁。 一条条水蛇从水里游了出来,爬上了岸,蜿蜒著,朝他们两人靠近。 叶芙嚇得花容失色,躲到了傅南岑的身后。 那密密麻麻的蛇,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傅南岑把她护在身后,神色凝重。 別说此刻要保护叶芙,就是他单独一人,也很难从这里逃出去。 嘶嘶嘶~ 越来越多的蛇上岸。 傅南岑身上的枪枝落在了暗室里,手里连防身武器都没有。 他看到了旁边的手机。 突然想到了什么。 快速拿起手机,点开了vx。 叶芙把脑袋都埋在了傅南岑的身上,她万万没想到机关没弄死他们,现在却要被蛇给咬死,还不如被机关弄死算了! 『粑粑,下次遇到蛇蛇你就这样……』一个小奶音在溶洞里迴响。 一阵很奇怪的声响响起。 傅南岑把手机声音调到最大,对向了蛇群。 兔兔的口技一出现,本要开始朝他们攻击的蛇群突然都定住了,只是立著蛇身,吐著蛇信子。 叶芙被这一幕看呆了,脑海里突然浮现几个破碎的画面,一闪即逝。 “这是什么情况?”叶芙很小声问男人。 傅南岑小心地把手机放到了地上,转身抱住了瑟瑟发抖的女人。 这一次叶芙没拒绝他的拥抱,甚至还跳到了他的身上,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准备当鸵鸟,这些蛇太可怕了。 过了片刻,蛇群调转了方向,重新游回了水里。 那种可怕的嘶嘶声终於消失了。 傅南岑鬆了口气,抱著叶芙坐在了地上,拿过了手机,关闭了兔兔录製的驱蛇语音。 大概兔兔小盆友都没想到,她会在危急时刻救了爸爸妈妈。 “小芙,蛇都走了。”傅南岑低头亲亲她的秀髮,安抚道。 叶芙小心地探出脑袋,朝地上看了一眼,果然蛇都不见了,她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鬆了。 可她很快就发现了异样。 蛇是走了,但某人身体里的野兽被唤醒了。 此时,她才知道两人的姿势有多亲密,恰恰方便了他的索求。 “放我下来吧。”她红著脸要求。 男人强势把她困在他和岩壁之间,“过河拆桥?” 滚烫的鼻息喷在叶芙的脸侧。 紧紧贴著的身体感受著各自的温度。 柔软和坚硬相碰撞。 “小芙……” 他一遍遍轻唤她的名字。 大手同她十指相扣。 …… “不要。”在他吻来之际,叶芙用力撇开了脸,眼圈也红了,“你和明歧有什么区別?別让我刚才后悔救你。” 傅南岑身子一僵。 望向叶芙噙著泪紧闭的双眸,他轻嘆了一声,鬆开了扣著她的手,轻轻把她滑落在肩头的衬衫拉了上去,替她把衣服整理好。 “別动,就让我抱抱你。”傅南岑把头抵在她的肩膀上,努力平復身体的衝动。 叶芙咬著牙,没敢动。 心里是惊讶的,她能感受到男人身体的变化,可他选择了放过她? 几分钟后,怎么都无法平息的男人深吸了口气,把叶芙放了下来,在她的惊讶中,一头扎进了水里,他需要冷静冷静…… 叶芙鬆了口气,望向慢慢平静的水面。 那男人跳下水后,好一会儿都没出来。 隨著时间推移,她也有些紧张了,不会出事了吧? 刚才水里可全是蛇。 “阿岑?” 喊了几声也没反应。 这下她真的有些急了,快速站起身朝著水边走去。 突然,有东西从水里崩了出来,朝著岸边飞了过来,溅了她一身水。 叶芙嚇得连连后退。 定睛一看,地上多了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鱼。 接著,又有一条鱼扔了出来,落在了叶芙的脚边。 出水声传来,傅南岑从水里钻了出来,他把湿漉漉的头髮扒拉到了脑后。 洞口的一束光倾泻下来,恰好落在了他的身上,蒙上了一层梦幻色彩。 叶芙瞳孔一缩,这幅画面她好似在哪里见过。 脑袋里又是几个破碎画面闪过。 “小芙,一会儿我们吃生鱼片。”傅南岑趴在岸边,笑眯眯对著她说道。 好似前一刻发青的男人不是他。 他暂时还不確定卫严他们什么时候能找到这个地方,他不能让叶芙饿了肚子。 “你快上来吧,水里有蛇。”叶芙提醒道。 “你是在关心我吗?” 叶芙不作答,她有些摸清这个男人的性子了,是个容易蹬鼻子上脸的主儿。 她从旁边拿过了他的裤子,扔给了他。 “你隨便看,我不介意。”傅南岑上了岸,也不去穿他的裤子。 这一次叶芙没有转开了脸,她一眼就看到了他大腿上有些狰狞的伤口,看起来像是枪伤。 “你的杰作!”傅南岑指了指伤口,“差点瘸了。” “那肯定是你活该!”这是什么深仇大恨会让她开枪,叶芙暗暗离他远了点。 “是,我活该,感谢我的小芙没有打中我第三条腿!”傅南岑顺著她的话道。 他踩著稳健的脚步,从旁边晾著的靴子里抽出了匕首,开始收拾地上的两条大鱼。 叶芙抱胸站在边上看他利落的处理大鱼。 他头髮湿漉漉的梳到了脑后,露出了宽阔光洁的额头,一双斜飞的浓眉下是高挺有型的鼻子,不得不说这个男人有出眾的外表,还都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难怪他们之前有过婚姻。 “你这样看我,很危险。”男人哑声道,她那目光点燃了他刚熄灭的火, 叶芙轻咳了一声,撇开了眼:“我才没看你呢!” 男人薄唇微勾,不揭破她的小谎言。 很快把鱼给处理了下。 “你经常下厨?”叶芙被他精湛的刀工吸引,好奇问道。 “恩,为了一个小丫头。” 叶芙轻皱了眉头,这小丫头肯定不是她。 “小丫头可黏人了,不过是最捧场的。”傅南岑想到他家的小兔兔,嘴角就不由上扬,他苦练厨艺,做饭依旧不好吃,但刀工却练出来了。 “她是谁?”叶芙看到男人谈到对方那开心幸福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大概是听出了叶芙语气里有几分异样,傅南岑微怔,抬起眼,和叶芙的视线撞了满怀。 “杀你的鱼,看我干嘛!”叶芙瞪了他一眼。 “是我最爱的丫头,我可以把命给她。” 叶芙没接话。 “她也很爱我,说这辈子都不会离开我。”傅南岑可是让兔兔保证过以后不嫁人,就陪在爸爸身边。 “那她不反对你来找我吗?” “为什么反对?你现在是前妻。” 叶芙低哼了一声,不想再同他聊天,也不想看他杀鱼了。 “不过我现在也挺苦恼的。”傅南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含笑望著叶芙,“这小丫头现在连爸爸都不叫我,天天喊我老东西,我老吗?不过和她一个才四岁的小孩来说,確实是老了!” 叶芙微怔了下,反应了过来:“她是你女儿?” “不仅仅是我的女儿。” “我们有女儿了?”叶芙惊讶。 “不说这个,我怕你一会儿又头疼了。”傅南岑打住了这个话题。 等小伍把叶芙身上的催眠解除了,她自然而然就想起来了,没必要再让她遭罪。 “刚才那个语音就是我们的女儿?”叶芙却想知道答案。 “恩,来,试试你前夫的手艺。”傅南岑尝了一口,味道非常鲜美,片了鱼身上最鲜美的部位递给了叶芙,“前夫牌生鱼片,欢迎品尝!” 第258章 这回可是你主动的2 被水蛇袭击后,叶芙也不敢离傅南岑太远。 漱完口,她靠在岩壁上,轻轻闭上了眼。 折腾了这么久,她累得够呛。 半睡半醒间,身侧多了一个支撑。 长睫轻颤,对方没有其他动作,她紧绷的神经也慢慢放鬆了下来,彻底投入了周公的怀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被热醒的。 身边好似多了火炉,把她热出了一身汗。 睁开眼才发现,她被傅南岑紧紧抱在怀里。 他身上热度极高。 溶洞昏暗,从洞口处看到了点点繁星,已然入夜。 她摸到了旁边的手机,按亮,朝他照去。 男人双目紧闭,英俊的脸上有不正常的红晕,眉头皱成了川字,满头大汗。 薄唇张合,梦囈著。 汗水划过他精赤的上半身,滚落,打湿了她身上的衬衫。 叶芙探手摸了下他的额头,温度高得嚇人,他在发高烧! “阿岑,醒醒,別睡了。”叶芙著急喊他。 借著手机的光,她这才发现他手臂上的伤口没有得到好的护理,都化脓感染了。 可现在手边哪有药啊! 叶芙站起身,打开手机朝著洞口晃著,大声喊著:“有人吗?救命……” “咳咳咳……” 咳嗽声传来。 叶芙停止了呼唤,低头查看傅南岑的情况。 他没有醒来,只是一直在说梦话,这是烧糊涂了。 “阿岑,別睡了。”叶芙被他滚烫的体温嚇到,她撕下了衬衫衣摆,跑到水边打湿,给他擦身降温。 手刚碰到他的胸口,他的大手突然紧紧地攥住了她的手。 他的力道很大,叶芙吃疼。 他薄唇翕动,断断续续说著:“別碰我,我有老婆了……” “阿岑,是我,我是叶芙,你在发烧,我给你擦身降温。”叶芙解释道。 可他的手依旧没鬆开,甚至握得更紧了。 他表情看起来更痛苦了。 “阿岑,你握疼我了,好痛,你快鬆开手!”叶芙挣扎了几下,没挣开,手腕的骨头都快被他捏裂了。 “你不是……你不是小芙……她走了……” “阿岑,我就是叶芙,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小芙,对不起……对不起……”他声音哽咽,一遍遍说著对不起,眼泪从他紧闭的眼角滑落。 叶芙鼻子不由一酸。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落泪。 她记不得对他的感情了,但他的眼泪让她触动万分。 他对她的愧疚她感受到了。 他的努力挽回她也感受到了。 虽然什么都记不得了—— “阿岑,我原谅你了。”叶芙不想他这般痛苦,顺著他说道。 显然这话很有用,傅南岑紧皱的眉头舒缓了不少,她想抽回手,他的眉头再度拧紧,握得更紧了,好似他一鬆手,她就会不见了一般。 “我不走。”叶芙轻嘆了口气,她的手腕肯定是乌青了。 在她的安抚下,他渐渐安静了下来,但体温依旧高得惊人。 叶芙用另外一只手摸摸男人汗湿的短髮,重新挨著他靠在了岩壁上。 她心里很著急,要是那些人没找到他们,傅南岑的情况很不乐观。 “阿岑,你千万不要有事,这里好黑,还有蛇,我好害怕,別丟下我一个人。”叶芙抱住了他的腰,明明前不久两人还吃了生鱼片,他还拿前夫梗开玩笑,还说要带几条鱼给女儿尝尝。 “阿岑,不管以前我们发生了什么,只要你这次没事,我都不计较了。”叶芙把唇贴到了他的耳边说道。 就在叶芙以为得不到他回应时,嘶哑低沉嗓音响起:“真的吗?” “你醒了?”叶芙脸上一喜,激动道。 “水……” “我去给你取水。” 地下水是淡水,可以饮用。 只是走到水边,才发现没有容器。 手腕也疼得厉害,捧水都在发颤。 望著男人的方向,叶芙迟疑了下,弯下腰喝了一大口,含在口里,快步回了男人身边。 捧住男人的脸,她直接吻上了他的唇…… 她嘴里的甘露让男人疯狂地汲取著。 …… 叶芙捂著红肿的唇,舌头髮麻,她被自己刚才的餵水行为蠢哭了。 “小芙,还想要,渴。”傅南岑要求,声音虚弱且可怜。 叶芙试著扶他起来,他却手脚无力,虚弱不堪。 “小芙……咳咳咳……” 叶芙终是心软了,重新来了一次刚才愚蠢的行径。 这一次,傅南岑搂住了她的腰肢,不肯鬆开,吻加深…… 这哪还是刚才怎么也拉不起来的虚弱病人。 “你刚才在演戏吗?”叶芙怒道。 亏她还以为他发高烧快死了! “小芙,我倒想我是演戏,咳咳咳……”男人一阵压抑咳嗽声,他觉得累极了,刚才有一刻想著就这么睡著算了,可他听到她说要原谅他,他怎么能睡过去!这一天他等了这么久了,何况他怎么忍心让她一个人在这里担惊受怕。 叶芙还想骂他几次,可他一直在咳,那架势都快要把肺给咳出来了,而且体温也没降下去,演戏演不到这份上,她的怒火也渐渐散了,这男人倒是挺能撑的! “小芙,刚才你说原谅……” “別说话了,保存点体力。”叶芙打断了他的话。 “现在不说,怕以后没机会。”倒不是会死,而是恢復记忆的她肯定不会这么好说话,他得把握时机,时不待人! 继续装可怜,“小芙,你愿意给我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吗?” “那你先活著吧。” “如果给我一次机会,我就有足够的勇气和死神赛跑。”男人心花怒放,有戏。 “你女儿还不足够给你勇气吗?你不怕她以后没有爸爸参与,从小缺爱,然后很轻易就被一个打著爱的名义的渣男给骗走,伤害她,毁她的人生。” 傅南岑:…… 听得有点气,拳头都握紧了。 叶芙感受到了他突然爆发的生命力,她无声笑笑,这男人或许不是个好丈夫,但会是个好爸爸。 “小芙,宝宝需要一个完整的家,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傅南岑鬆了松拳头,高烧让他脑子有些不好转,差点就被叶芙给带偏了。 “等出去再说吧。”叶芙见他的情况有所好转,也稳住了心神,恢復了理智。 夜里。 溶洞里的温度很低。 傅南岑的高烧退了一些,一直陷在半睡半醒状態。 叶芙不和他说话,他就像死了一样。 每次害得叶芙都需要去探他的鼻息,可够折腾人的。 不过叶芙也感觉到了凉意,一件衬衫不足以御寒。 她不自觉地往他怀里靠…… 昏暗的空间里,两颗心不知不觉中慢慢地靠近,再靠近…… * 海岛上。 多架直升机在半空盘旋,强光晃动,照得海岛灯火通明。 海岛岛民都自发出来寻找叶芙和傅南岑。 卫严带著潜水员,顺著暗流的方向寻找。 在经过十多个小时的不懈寻找后,终於找到了叶芙他们所在的地方。 听到水声时,傅南岑惊醒过来,把叶芙紧紧护在了怀里,当看到是卫严来了,他暗暗鬆了口气。 “阿岑,我们得救了!”叶芙开心道。 刚要起身,就把傅南岑紧紧搂著,他朝著卫严几人吩咐道:“都转过身去!” 卫严几人很自觉转过身,卫严摸摸鼻子,感觉来的时间不对呀! “小芙,穿好。”傅南岑拿过裤子,让叶芙也穿上,不能让任何人看了他女人的春色。 叶芙哪穿得了他的裤子,何况这里环境昏暗。 “他伤口感染了,快先给他处理吧。” …… * 別墅里。 双目红肿的叶母正守在明歧的床边。 明歧经过抢救,虽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手脚皆中弹,加上內伤,怕是很长时间都没办法下床了。 小伍把这段时间的经歷说了一遍,没有任何为自己辩解的意思,等候处理。 “叶阿姨,大哥他就是魔怔了,才犯下了这样的错误,您要救救他。”小柒扑通一声跪在了叶母的面前,哭求道。 玖也跟著跪在了叶母的面前,一脸的泪水:“大哥执念太深,老天开了这么一个大玩笑,但也罪不至死!” 现在整个海岛都已经被傅南岑的人控制了。 他们都担心傅南岑会秋后算帐。 “你们都起来吧。”叶母抹了把眼泪,最痛苦的人莫过於她了,都是她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要这样惩罚她! 轮椅声响传来。 卫严推著面色苍白的傅南岑进来了,他此刻这幅样子丝毫不比明歧好多少。 小柒几人紧张地望向他,心里也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妈。”傅南岑喊了一声。 叶母根本没心思计较他的称呼,她心里也是紧张的。 “小芙刚喝了安神药睡下了。”傅南岑开口道,这事他准备他们自己处理就好了,以后不让叶芙和明歧有任何见面的机会。 “傅总,我大哥已经得到教训了,这事可以这样结束了吗?”玖问道。 “你觉得像他这样执迷不悟的人醒来后,就真不会重蹈覆辙?我和小芙这次是运气好,要不然我们现在已经在地下河餵鱼了。”傅南岑双手放在扶手了,他倒也没伤到非要坐轮椅不可,但他已经发觉装可怜博同情这招很管用,尤其是对叶芙或者叶母这样心软之人。 “那你想怎么样?”小柒问道。 “既然小伍催眠术这么厉害,不如也消掉明歧和小芙曾经的记忆吧,这段时间他就待在海岛上养伤,什么时候彻底忘记了和小芙过往,什么时候再离开,以后不准出现在小芙面前。”傅南岑虽然心里不情愿,但他还真没办法杀了明歧。 他这一发话,眾人皆是鬆了口气。 “可以,我可以消除大哥和叶小姐的过往。”小伍立马表態。 “妈,你觉得呢?”傅南岑看向叶母,只有叶母满意了,叶芙才会开心,他懂。 “也好,你带小芙和孩子们回云市吧,我留下来照顾阿歧。”叶母抹了把眼泪,她一直觉得亏欠了大儿子,这样处理也算是皆大欢喜。 “妈,我就知道你最开明了,我会照顾好小芙和孩子的。”傅南岑就等叶母这句话了,心里的那点不喜也散去了。 等傅南岑美滋滋走了后。 “妈,你怎么能让傅南岑带二姐走?”叶澈皱眉道。 他刚才一直隱忍没发作,是因为知道了这段时间傅南岑的付出,这次要不是有他,指不定这事就无法收场了。 可他还是觉得傅南岑配不上二姐,这样轻易原谅他也才便宜他了! “我不这么做,他哪肯放过你大哥。”叶母长嘆了口气,她转头看向床上昏迷大儿子,“小芙是个有主见的人,她会处理好自己的感情了,该忘的都忘了吧,忘了才有一个新的开始。” “妈,你……” “霍灵那孩子不错,如果她愿意的话,就让她来海岛照顾你大哥。”叶母有了决定。 两孩子失踪了这几个月,霍家人一直在帮忙,她明白霍灵对明歧的感情,她打算和霍灵谈谈,如果愿意的话,那自然再好不过! 这边傅南岑出了房间。 桑妮带著弟弟来了。 “傅先生,对不起……”桑妮已经知道了傅南岑的身份,她很害怕他追究给他下药的事情。 “桑妮老师,你也也算情有可原,你救过我的命,你有什么条件儘管开。” “傅先生,我希望您能继续投资海岛。”桑妮明白她和傅南岑之间的差距,何况叶老师那么出色,她不敢有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自然,我会让我最好的朋友过来接手,到时候还需要桑妮老师你多多关照。”傅南岑想到了赵瑾,再看看桑妮老师的模样,或许他可以当次媒人,省得赵叔老是操心赵瑾的人生大事。 桑妮姐弟一走,傅南岑就眼尖看到了躲在角落里的小屁孩。 “录了那么久,累吗?” “老头,我要告诉妈咪,说你和美女撩骚!”龙龙示意下手中的小视频,坏笑著跑了。 “臭小子,你少上网,你懂什么叫撩骚嘛!”『虚弱无比』的傅南岑从轮椅上惊跳而起,去追他的大孝子,“回来,我可是打算给你赵叔叔介绍对象的。” 第259章 强强联姻 “小芙,我好冷……” 叶芙张开手,抱住了瑟瑟发抖的男人。 “小芙,还是好冷,抱紧我。” 男人的声音在打颤。 “小芙,把你给我吧!” 傅南岑的眼睛冒著红光,突然变成了明歧的脸。 叶芙一个激灵,惊醒了过来。 原来是梦。 一睁开就对上了男人放大的俊脸。 他呼吸均匀,晨光中,睫毛又长又密,在眼下投下了一片扇形的阴影,皮肤好得连毛孔都看不见,薄唇上泛著粉色的光泽。 人模狗样。 刚想收回放在他胸口处的手,就被男人的大掌按住了,带著她的手在他结实的胸膛处轻轻蹭著,手下肌肉线条分明。 “小芙,你都摸了一个晚上了。”他声音带著刚醒时特有的慵懒鼻音,黑眸半睁,望著她的目光都拉丝了。 “起开!”叶芙用力抽回了手,坐起身,冷冷地望向半裸的男人,“傅总现在这么喜欢倒贴了!” 傅南岑黑瞳一缩,而后单臂枕住了头,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小芙,你都想起来了。” 叶芙垂眸看了眼身上清凉性感的睡衣,她皱了眉,不用看也知道是狗男人给她换的。 “这是哪里?兔兔呢?”叶芙打量著陌生的环境,想到了还在昏睡的女儿,著急问道。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傅南岑怔了下,这小伍可没说,结束催眠,叶芙会把这段时间在海岛的事情都忘记了。 “这是拒霜岛,明歧带你来的,你都忘记了?” “大哥带我来的?” “恩,带你来旅游的,兔兔已经醒了,你快去洗漱吧。”傅南岑坐起了身,掩去了眼底的复杂之色。 叶芙皱皱眉,下床快步朝浴室走去。 进浴室前,停下了脚步,转头对男人说道:“下次再不经过我同意爬我的床,別怪我不客气。” “怎么个不客气法?”傅南岑轻笑。 叶芙冷著脸扫过他的那处,做了一个枪击的手势,丝毫不像开玩笑。 傅南岑眉头挑挑,看来叶芙之前记忆都回来了,独独忘记了在海岛和他相处的时光。 望著叶芙进了浴室,他很是惆悵地嘆了口气。 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在忘记了明歧对她的迫害,坏在他这段时间努力表现成了泡汤。 刚准备出去问问小伍,一阵直升机螺旋桨声传来。 有人闯海岛? 他隨意披了浴袍,快步朝外走去,刚走到走廊,就看到朱莉火急火燎地朝他这边衝来。 她脑袋只是小伤,之前是明歧怕她坏事,索性把她给迷晕了。 “傅总傅总,江湖救急!我那便宜弟弟来了,你就说我已经走了,拜託拜託。”朱莉只差给傅南岑磕头了。 傅南岑:? “看在这次是我发现拒霜岛的份上,你必须帮我,我先躲起来。”说著,朱莉就衝进了客房,把房门用力关了起来。 此时,叶芙在浴室里洗漱。 望著镜子里,她脖子胸口处的曖昧痕跡,她恨不得提刀出去把傅南岑给杀了。 不过想到海岛这些日子的经歷,不由嘆了口气。 她什么都没忘,只是不想面对明歧和傅南岑,不如就当什么都记不得了。 傅南岑想拿海岛的事情来邀功,想也別想。 他现在做的这些事情不足以抵消当年对她的伤害! “叶子叶子……”浴室门被拍得砰砰响。 叶芙快速衝掉了脸上的泡沫,开了门:“莉莉,怎么了?” “他杀来了。”朱莉露出惊恐万分的表情。 “谁啊?”叶芙还是第一次看到朱莉这么害怕的样子。 “司泊然,不对,应该是司夜。”朱莉打开手机语音,海岛上的通讯已经恢復,一个低沉带著丝疯狂的男声响起:司莉莉,我来找你了! “泊然?泊然的声音怎么不一样了?” “他就是个大疯批。”朱莉急得团团转,额头上都是汗,自言自语:“完了完了,他又要和我玩什么狗屁游戏了,我得跑路了,对,我得跑路。” “莉莉,泊然一直在找你。” “叶子,我跑去a国战区就是为了躲他,我先跑路了,咱们后会有期。”说著,朱莉就冲向了浴室的窗户边。 “莉莉你疯了,跳下去不摔死也残废。”叶芙赶忙拉住了她,“从暗室离开。” 朱莉反应了过来,抱了抱叶芙,撒腿就跑。 出了浴室,傅南岑正站在外头。 朱莉已经跑没影了。 “阿瑾他们带兔兔来了。”傅南岑告诉叶芙好消息。 叶芙心里一喜,也顾不得朱莉的事情了,快步出去迎接女儿…… * 见到一段时间没见到的妈咪,小傢伙哭著跑向了叶芙。 “妈咪,你来海岛工作,为什么不带上兔兔?”兔兔委屈嗒嗒,搂著妈咪的脖子直撒娇。 知道大家都瞒著兔兔,叶芙也不拆穿:“妈咪工作结束了,这几天带兔兔在海岛上玩。” 兔兔满意了。 傅南岑走过来,想抱女儿。 兔兔脑袋一撇,紧紧搂著妈咪。 “妈咪,你找个姓王的老公好不好?”兔兔可怜道。 叶芙不解。 “兔兔!”傅南岑眉头皱得老高,自从明歧上次播放了监控后,女儿对他爱答不理的,现在倒好还想让她妈咪改嫁。 “妈咪,兔兔还要改名,以后叫王一一,太爷爷取的傅姣姣名字太长太难写了,呜呜!” “叶姐姐,兔兔去上了幼儿园。”司泊然搭话道,兔兔因为不会写自己的名字哭了好多次了。 叶芙怕伤了女儿自尊,只好憋住笑。 傅姣姣名字倒是挺好听的。 “泊然,这段时间可麻烦你了。”叶芙这才有空和司泊然说话,司泊然还是那个人见人爱的小鲜肉帅哥,一笑两酒窝,多阳光多帅气,和朱莉口中的大疯批没半分搭嘎。 “一点都不麻烦,我姐在哪?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 “莉莉她……” “她就在別墅里,你去找她吧。”傅南岑替叶芙回答了,还给他指了个方向。 司泊然小跑著走了。 “妈咪,兔兔不改名就不上幼儿园了。”兔兔表態。 “不上就不上了。”傅南岑接道,上个幼儿园还得换个后爸,他不乐意! 叶芙瞪了他一眼,抱著兔兔回別墅了。 傅南岑没跟上去,而是带著赵瑾去周边转转。 赵瑾和他说了最近发生的事情。 “孙怀和梁淑兰把所有罪名都拦下了,那沈延被无罪释放了。” “沈灼怎么做事的?”傅南岑皱眉,这几个月把精力都花在找叶芙的事情上了,沈家的事情都分不出精力去管。 “阿岑,沈氏现在外忧內患,明歧又失踪,沈灼已经是尽力了。”赵瑾嘆道。 要不是有傅家和霍家在背后帮忙,沈氏怕是要出大问题。 “找人盯著那沈延。”傅南岑正色道,这是放虎归山。 “恩,时刻关注著。”赵瑾拍拍傅南岑的肩膀,“沈家要和霍家联婚了。” “什么?”傅南岑眉头皱得老高,他一下子就想到了霍尧,这还得了,叶芙谁都不能嫁,只能嫁给他! “別激动,是明歧和霍灵,消息都放出去了。” 傅南岑鬆了口气,这是好事,沈家和霍家强强联手,也省得以后叶芙要为沈家的事情操心了,明歧有了老婆,就有人管著了,总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对了,爷爷怎么会把兔兔送去幼儿园?” 爷爷恨不得天天带著重孙四处溜达,怎么捨得送去幼儿园。 “毕竟兔兔也四岁了,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了。” “阿瑾,说实话!” 赵瑾望向好友,知道瞒不过了,只好说道:“阿岑,你爷爷最近身体越来越不好了,你早点带孩子们回云市吧,这边善后工作我来处理。” 傅南岑怔了下,爷爷虽年事已高,但身子一向康健,他想到这次叶芙这么轻易就让孩子认祖归宗,怕是…… 不行,他现在就得回云市。 恰好,桑妮来了。 桑妮接到傅南岑的通知,让她过来一趟,她心里是雀跃的。 “阿瑾,这位是桑妮老师。”傅南岑给两人做了介绍。 赵瑾看向漂亮的混血老师,再看向好友那神情,一下子明白了。 “桑妮老师,阿瑾想去岛上转转,尤其是你们学校,麻烦你了。”傅南岑推了赵瑾一把。 桑妮看著转身离开的傅南岑,她眼底划过了几丝黯然。 “桑妮老师,如果不方便的话,那下次吧。”赵瑾看出来了,也不强人所难。 “方便,我先带你去四周转转。”桑妮回了神,朝著赵瑾笑笑。 路上,两人说说笑笑,气氛不错。 只是在经过之前叶芙跌落的溶洞时,一个湿漉漉的女人从里头爬了出来。 “赵哥,救命啊。”朱莉看到他好似看到了救命稻草。 “莉莉?”赵瑾被她水鬼一样的造型嚇了一跳。 “赶紧送我离开海岛,你就是我朱莉的救命恩人,除了以身相许,怎么报答都行。”朱莉拉起赵瑾就跑,还不忘对桑妮道:“桑妮老师,借你的赵瑾一用。” 朱莉目標明確,直奔停机坪。 “赵哥,桑妮不错,你加油。” 赵瑾无奈笑笑,他这都招惹谁了,一上海岛,什么事都没干,就被这群人拉著四处跑。 他大概还不知道,他这次的举动招来了天大的麻烦。 * 得知爷爷身体出问题,傅南岑当天就带著叶芙和孩子离开了。 叶芙望著待了一段时日的海岛,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 倒是兔兔嘴巴嘟的老高,在海岛上连玩都还没玩,就离开了。 “爸爸做主,下次让你和泊然哥哥来海岛录节目,就可以玩个痛快了,妈咪都管不著你的那种。”傅南岑哄道。 最后还是许了她好多冰激凌巧克力才哄开心了。 司泊然没跟著他们一起离开,他找到暗室时,朱莉已经不见,现在疯一样在海岛找她。 叶澈也跟著他们离开了,叶澈不打算去法国留学,准备在海市医院开始实习了。 “你不回沈氏发展吗?”傅南岑问叶澈。 现在明歧回不了沈氏,叶澈该扛起这个责任。 “沈氏有沈灼叔公,我想做我喜欢的事情。”叶澈回道。 傅南岑还想说什么,被叶芙阻止了。 “挺好,做你想做的事情。”叶芙拍拍弟弟的肩膀。 “姐,你也是,忠於你的內心,不被任何人道德绑架。”叶澈说著,不忘瞥了眼傅南岑。 傅家老爷子生了重病的事情,他有耳闻,他姐姐已经让孩子认祖归宗了,这就够了。 傅南岑摸摸鼻子,他心里不爽著呢,海岛上的表现直接清零了,在叶芙心里,他还是四年前的混蛋,追妻之路遥遥无期,何时是头。 直升机上升,海岛变得越来越小。 叶芙心头感慨万分,这次遭遇的事情比起四年前有过之而不及,她的明歧哥从此留在了她记忆深处。 不见,大概是最好的结果。 * 海岛,某间房间里。 明歧痴痴地望著窗外,醒了,但灵魂好似抽空了。 叶母喊了他好几声,他没有半丝回应。 小柒在旁边直抹泪,她知道大哥被叶芙那个女人彻底的毁了。 就在眾人要出去想对策时,明歧突然开口:“我想见小芙蓉最后一面。” 叶母走了过去,突然扬手打了他两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迴响。 “阿姨,您干吗?”小柒急声道。 “我要把这个混蛋儿子打醒,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叶母捂著胸口,差点背过气。 明歧闭著眼,嘴角有血流下。 “这一切都怪我,怪我生了你们,如果你再对你妹妹有非分之想,我就死在你面前,反正我早晚也要被你气死。”叶母怒道。 “叶阿姨,您消消气,很快这一切就结束了。”小伍过来安慰道。 她对明歧催眠了好几次,可都失败了,这让她很懊恼,或许是她真的学术不精,她打算请她的师父亲自出山。 房门被敲响。 玖去开了门。 一脸温婉的霍灵站在门口…… 第260章 爷爷去世 云市,老宅。 傅老爷子病情加重,已经无法下床,甚至连进食都困难。 叶芙和孩子一同归来,让老爷子很是欣慰。 精神头明显好了不少,兔兔餵他吃的也能吃一点。 但医生却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提醒他们这段时间別出远门,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傅南岑听完医生的话后,一个人默默去了花园。 兔兔红著眼跑了过来,在叶芙耳边说爸爸在哭。 叶芙鼻子也有些泛酸,傅南岑从小就失去双亲,是傅老爷子一手带大的,是他最亲近的亲人了。 “妈咪,兔兔有外婆,粑粑没有外婆吗?”兔兔问道,看到爸爸偷偷地哭,小兔兔也难受了。 叶芙愣了下,她还真不太清楚,从她嫁入傅家开始,她没有见过傅南岑母亲那边的任何亲戚,也不知道是没有了,还是其他原因。 “粑粑以后有兔兔和咯咯。”兔兔捧住叶芙的脸,很认真道:“妈咪,你不要生气哟,兔兔不想生爸爸的气了。” 叶芙捏捏兔兔的小脸,把她放了下来:“傻兔兔,去抱抱你爸爸吧。” 兔兔点头,迈著小短腿朝花园跑去。 叶芙走到了老爷子的房门前,龙龙正陪在老爷子的身边,给他念书听。 她倚在门边看了片刻,没进去。 让两孩子认祖归宗,是她最后能做的事情。 她知道老爷子最希望的是她和傅南岑復婚,可惜她现在做不到,要让老爷子抱憾了。 手机震动声传来。 叶芙拿过手机一看,竟然是许久未联繫的陈放,想约她见一面。 这让叶芙挺惊讶的。 刚好现在有空,两人约了一家餐厅碰面。 刚准备出门,就看到了抱著兔兔回来的傅南岑。 傅南岑眼睛红红的,眼底布满了血丝。 “小芙,要出门?”傅南岑声音都哑了。 “嗯,晚上不回来吃饭了,不用等我。”叶芙回道。 老爷子的情况让两人之间的关係缓和了不少,至少目前叶芙能和他平和相处,只要他不做些让她反感的事情。 “你约了人?”傅南岑眉头微蹙。 “恩。” “约了谁?” “和你没关係。”叶芙说著,就打算离开。 傅南岑急了,附在女儿耳边说道:“你妈咪要去吃好吃的,你不跟著去?” “妈咪,兔兔也想去。”兔兔眼睛一亮。 “不行,你在家好好陪著太爷爷,妈咪到时候给你带吃的。” “好噠,妈咪。”兔兔一听妈咪会给带吃的,美滋滋的。 望著叶芙离开的背影,傅南岑要急死了,这小兔兔怎么这么容易满足,要跟去啊! 谁知道叶芙去和哪只狗约会去了,他心臟有些受不了了。 * 一家西餐厅內。 叶芙见到了陈放。 陈放倒是瘦下来了,就是状態看著有点差,很是颓废。 上次见面还是在法国小镇的时候,她知道陈放不会无缘无故约她的。 果然他一坐下连寒暄都省了,直接说道:“叶子,你得帮帮青青。” 叶芙挑眉。 “她要嫁人了,这是她托我带给你的请柬。” 叶芙拿过精美的请柬一看,还真是张青青的婚礼请柬。 “这不挺好的,难不成你娶老婆了,还不允许你前女友嫁人。”叶芙调侃道。 张青青这么快嫁人,確实有点出乎她的意料,还以为对方会弔在傅南岑这棵树上了。 “你看看她嫁的人是谁!” 叶芙打开请柬看了下,新郎是南宫復。 她不认识。 “这是傅南岑的表舅,四十多岁的老男人,都可以做青青的爸爸了,前头还死了三个妻子,说是意外去世,其实都是被家暴死的。”陈放扒拉了下头髮,面色沉鬱,“我知道我对青青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但我不能看著她跳入火坑,你劝劝她吧。” 叶芙有些诧异,傅南岑母亲那边原来还是有亲人的。 “之前你前夫父母出意外去世,南宫家把错都怪在傅家的头上,所以两家人老死不相往来。”陈放有调查过,知道一些內幕,“青青一定是之前做你前夫的秘书,和这南宫復有打过交道,被他给骗了。” “陈放,或许这些只是传言,青青是成年人,既然她决定了,你我又怎么劝得了。”叶芙收起了请柬,她会隨礼,但未必会去! “叶子,你是怪青青喜欢上了你的前夫,这也不能全怪青青,你前夫確实是个很有魅力的人,他们两人也没走在一起……” “青青喜欢谁是她的自由,只是好多年没见,大家都变了。”叶芙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有些淡漠。 “是啊,都变了,叶子,你变化真的很大。”陈放神色落寞,要是之前的叶芙,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叶芙刚想说什么,手机响了,是兔兔发来的视频通话。 她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傅南岑在作怪,没去接视频通话。 “叶子,我陈放从没求过人,这次算我求你了,你帮帮青青吧,她这么突然嫁给南宫復,肯定是因为你前夫的缘故。”陈放眼圈红了,哀求道。 “你也说了是傅南岑的缘故,那我要怎么劝呢?劝他娶青青吗?”叶芙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傅南岑打来的。 她皱皱眉,这傢伙有点討厌,始作俑者,还阴魂不散! 她大概能猜到张青青的想法,做不了傅南岑的女人,那就做他的舅妈! “就让他劝青青別闹脾气,別嫁给南宫復。” “这我帮不了,你直接去找傅南岑吧。”叶芙抬眼,就看到了西餐厅的玻璃窗外一闪而过的身影,那一大一小,是想忽略都难,抬起手,“他就在那!” 傅南岑大概也知道被发现了,也不再藏著掖著,抱著兔兔进来了。 “妈咪。” “这么巧。”傅南岑走到了两人的桌边,脸不红心不跳的打了招呼。 叶芙伸手,抱过了要抱抱的女儿。 “傅总,好巧。”陈放有些侷促的站起身和傅南岑打招呼。 “刚好要带女儿出来吃饭,既然碰到了那一起吃吧,热闹。”傅南岑提议道。 都不等叶芙发话,直接坐到了两人的中间。 陈放示意服务员过来添筷。 “这是谁的请柬?”傅南岑眼尖看到了桌上的请柬,“陈放你又要结婚了?” “是青青的请柬,傅总,您没收到吗?” “谁?”傅南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你前秘书。” 傅南岑想起来了,是苏西,叶芙之前的同学,他就说嘛,陈放怎么会约叶芙,害他白担心一场,还被当场抓包,脸都丟光了! 他拿起请柬一看,眉头几不可见的一皱。 南宫復,他的表舅,又双叒叕要结婚了! 他的前秘书还要成他的表舅妈! 出息! “挺好,既然是小芙同学,红包这次包大点。”傅南岑表態,转头看叶芙,“我们一起包吧。” 要不是女儿在场,叶芙都想翻个白眼,谁和他一起! “你们聊,我先带兔兔去买点东西。”叶芙牵著兔兔,先行离场。 兔兔听要去买东西,屁顛屁顛跟了出去…… 商场里正在搞活动,人很多。 兔兔喜欢凑热闹,非要拉著叶芙去看。 叶芙只好由著她。 活动现场,正在徵集参与游戏的家庭,奖品很丰厚,二等奖是兔兔最爱的芭比娃娃。 “妈咪,我们也参加,好不好?不要一等奖。”兔兔很兴奋道。 叶芙指了指那些参与活动的都是一家人。 “兔兔去找爸爸。” “爸爸来了。”傅南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的身后,抱起了女儿。 叶芙皱眉,她刚要拒绝参加这个亲子游戏,兔兔已经举起小手手,兴奋的喊著要参加。 台上的主持人一眼就看到了可爱的兔兔和外表气质出眾的孩子父母,立马邀请他们上台。 看到身边跃跃欲试的两父女,在眾人的注视下,叶芙也只好硬著头皮,跟著他们上台了。 很快,台上就有了十来对的家庭,被分成了四组来比赛。 叶芙他们是第一组。 他们这一家一露相,就吸引了台下所有人的目光。 男帅女靚,女儿又可爱无敌,任是谁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叶芙有点小尷尬,尤其看到台下还没走的陈放,他那落寞的表情,显然是没得到傅南岑的帮忙。 “今天我们玩的小游戏叫齐心协力吃西瓜,妈妈手持西瓜,站在制定位置,爸爸蒙上眼睛,背著孩子,原地转三圈,在孩子的语言提醒下,去寻找妈妈手中的西瓜,並用嘴吃掉,最先吃完的获胜。”主持人介绍著游戏规则,“爸爸妈妈都不许发出声音,任何人都不许用手碰西瓜,违者取消比赛规则。” “粑粑,加油。”兔兔被傅南岑背在身后,兴奋的手舞足蹈。 傅南岑抬眼看向站在不远处拿著一大块西瓜的叶芙,人声鼎沸中,他眼里只有她一人。 在主持人的要求下,兔兔给粑粑蒙上了眼罩。 在確认都无法视物后,主持人一声令下,台上的五个家庭开始了角逐。 转完了三圈后,好几个爸爸身子开始打晃,跟喝醉了似的,引得台下哄堂大笑。 傅南岑像个没事人一般,在兔兔的指挥下,直直的走向了前方的叶芙。 叶芙望著背著女儿稳稳走来的男人,他脚步坚定,只为她一人而来! 她的脑海里不由浮过了在海岛里的情形,原来即使忘记了,依旧会为同个人心动,不得不承认,海岛的经歷让她心態微微有些变化了。 挥散了脑海里不该有的想法,她举起了手中的西瓜。 “粑粑,到了到了。”兔兔兴奋的小奶音都要破了。 傅南岑停倒是停住了,但上半身突然朝前一探,直接波的一声吻在了叶芙的额头。 叶芙愣了下,这狗男人。 “这位爸爸,咱们的要求是吃西瓜,可不是亲妈妈。”主持人哈哈笑道。 台下围观群眾跟著笑。 好多人举著手机在拍。 叶芙老脸都红了。 “兔兔要第二名,我不是故意的。”傅南岑坏笑著低声解释。 “粑粑,快快快,別的粑粑在吃西瓜了。”兔兔紧张喊道。 在兔兔的提醒下,傅南岑低头去吃西瓜。 望著男人英俊的脸埋在西瓜里一阵风捲残云,叶芙有些想笑。 “粑粑,加油。” 几下,傅南岑就把西瓜吃完了,抬起脸时,满脸的西瓜汁。 为了女儿,他可是一点形象都不要了。 这边两人参加亲子活动结果还没出来,视频已经在网上发酵了。 不少人都认出了兔兔。 之前兔兔被爆黑料到澄清,也就是一天时间,现在看到一家子的互动,纷纷粉上这一家子。 在傅南岑的完美读秒下,兔兔如愿以偿的获得第二名,拿了她最爱的芭比娃娃。 回家的路上。 兔兔抱著娃娃,玩累了趴在傅南岑的肩膀上,揉著眼睛对叶芙说道:“妈咪,今天是兔兔最开心的一天了。” 叶芙微愣,心里也对孩子有些愧疚,孩子要的快乐真的很简单,只要父母陪在身边就够了。 “兔兔,以后爸爸天天让你都这么开心。”傅南岑心里更愧疚,如果当年没有伤害叶芙,也不至於影响了两孩子。 * 一早,叶芙喊两孩子起床吃早餐。 到了餐厅,惊讶的发现傅老爷子竟然也来餐厅吃饭了。 他此时的状態很好,穿著叶母给他做的福禄唐装,都看不出来昨日重病的样子。 傅南岑锻炼完,也来了。 “爷爷,早。” “太爷爷,早。” “早,今天都齐了。”老爷子看著餐桌上的孩子们,满脸的欣慰。 在兔兔和龙龙的撒娇攻势下,老爷子早餐吃了不少。 一家子其乐融融。 傅老爷子享受著天伦之乐。 “小芙啊,爷爷想吃你熬的鱼汤。”傅老爷子要求。 “好,爷爷我现在就去做。”叶芙一口应下。 “好孩子,谢谢你。” “爷爷,你等著,很快。” 叶芙去了厨房,给傅老爷子做鱼汤。 一刻钟后,叶芙尝了一口鱼汤,鲜美可口,爷爷一定会喜欢的。 她盛了一大碗,小心翼翼端著去了傅老爷子的房间。 可还没走到,就听到了孩子们的悲伤哭声。 她手一抖,手中的鱼汤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第261章 傅南岑的脆弱 傅老爷子出殯当日,天空灰濛濛的。 来送行的人很多。 下葬后,一身黑衣的傅南岑站在墓地前久久没走。 “妈咪,太爷爷还会回来吗?”小兔兔还不懂死亡的真正含义,趴在叶芙的肩膀上,焉焉问道。 “太爷爷会在天国看著兔兔和哥哥的。”叶芙鼻子酸得厉害,她到现在都接受不了傅老爷子去世的事实,明明前刻爷爷还笑著说想喝她熬的鱼汤,可他还没喝上鱼汤,怎么就走了呢? 她嫁入傅家那些年,爷爷把她当亲孙女一样对待,无论她遇到什么困难,爷爷总是第一个替她出头的人,给了她从未有过的祖孙情。 可这么一个疼爱她的长辈,从此与世长眠。 再也不会慈爱地喊她小芙了。 墓地前,傅南岑身边多了一对老夫妇。 那是傅南岑的外公外婆。 叶芙是第一次见到傅南岑的外公,那是南宫家的掌舵人,一位不怒自威的老人,面相严肃,眼神凌厉,气场强大。 但傅南岑的外婆她却不是第一次见到,当年傅南岑还是植物人时,她有次回老宅,刚好遇到了她,当时对方也只是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至此后她就再也没见过,她之前还以为是老爷子的客人,也没放在心上。 今日才知道对方是傅南岑的外婆。 也不知道这对老夫妇和傅南岑说了什么,远远看著,一点都不像是祖孙,很是疏离。 “南宫老夫妇只生了两个女儿,傅总的母亲南宫月从小天资聪颖,是天子娇女,也是南宫老先生的指定继承人,从小还有婚约在身,却被傅总的爸爸截胡了,当年两人不顾一切地在一起,南宫月为了陪丈夫出差,两人双双飞机失事。”一个声音在叶芙身后响起。 叶芙回头一看,是一段时间没见到的张青青,她剪了很短的头髮,衬得五官精致出眾,但她五官和上次看起来又不大一样了,显然是又在脸上动过了。 “当年南宫老夫妇怪傅家害了他们的宝贝女儿,坚持要把傅总带回南宫家养,傅老爷子哪肯,傅家三代单传,因为这事,两家大吵了一架,闹得很难看。”张青青继续说道。 叶芙把兔兔放下来,让她去找爸爸。 兔兔迈著小短腿跑了。 “我听南宫復说,因为傅总越大,越像他的父亲,和他母亲几乎没有相似之处,加上南宫老夫妇的另外一个女儿生下了孙子,南宫老夫妇也渐渐和傅家不往来了。” 叶芙皱了眉,这南宫老夫妇有些过分了,再怎么说,傅南岑也是他们的外孙,也是他们女儿身上掉下的一块肉。 “还有重要一点,是傅老爷子和南宫老夫妇私下做了什么约定,南宫家这些年才没插手傅总的事情,现在老爷子一走,怕是以后日子不会很太平。”张青青说到这里,略带同情地看向叶芙。 叶芙没接话,她一直看著兔兔,兔兔已经到了傅南岑身边了。 傅南岑把女儿抱了起来。 傅南岑的外婆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平常活泼不怕生的兔兔一把搂住了傅南岑的脖子,背对著南宫老夫妇。 知子莫若母,兔兔是嚇到了。 果然傅南岑说了几句,抱著兔兔就快步离开了。 “这个老太太很不好对付,你以后最好不要和她打交道。”张青青提醒道。 叶芙转头再次看向了张青青,越过她,看到了不远处的南宫復。 南宫家的亲戚就来了南宫復。 他正在和赵瑾交谈,目光时不时看过来,他保养得很好,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成熟男人的魅力四射。 便不像陈放说的那般,不过有句话叫人不可貌相,叶芙不了解对方,不做评价! “叶子,我並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可我也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我月底嫁人了,我们可以把傅总的事情翻篇吗?”张青青正色道。 她只是爱上了好友的前夫,他们已经离婚,她追求所爱,有什么不对呢? “青青,你真想清楚了吗?你真的爱他吗?”叶芙问她。 张青青確实也没做错什么,只是她们的友情再也回不去了。 “叶子,进了社会之后,我才发现人还是得现实点好,你看陈放富二代,最后还不是一样为了商业利益联姻,爱不爱重要吗!” “陈放是陈放,你是你,你和他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都是爱而不得的人,既然无法和爱的人在一起,那和谁在一起有什么区別呢!”张青青苦笑道,“叶子,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幸运的。” “青青,人生大事你可要想清楚了。” “我想得很清楚,南宫復虽然算南宫家旁支,但身家不菲,老男人还会疼人,我会幸福的。” 叶芙听她这么说,也知道没什么好劝的。 “我结婚你一定要来,当年我们寢室说好了的,要相互给对方当伴娘,其他人我都联繫好了。”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叶芙也不好再拒绝。 “叶子,还有一件事情。”张青青迟疑了下,还是压低声音说道:“我好像看到唐菲了,就在南宫家。” 叶芙怔了下,还没来得及细问,傅南岑的外婆来了。 “大伯母。”张青青和她打了个招呼。 秦臻微抬著眼,只是斜睨了她一眼,微微点头就算回应了。 “叶丫头,谈谈。”秦臻开口道。 “叶子,那不打扰你们了,婚礼当天早点来。”张青青对这个未来大伯母心有忌惮,打完招呼就走了。 “南宫夫人。”叶芙和她打了个招呼。 满头银丝的秦臻,依旧优雅大气,只是那一身的优越感,实在是让人亲近不起来。 “说来你能嫁给阿岑,还是我做的主。”秦臻打量著面前的女孩,確实是漂亮,难怪能把外孙迷成那样,“我找人给你们算过命,算命师说你旺阿岑,要不是我要求,亲家公还不肯这么做。” 叶芙:…… 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还得谢谢你不成? “这么久了你也该闹够了,现在亲家公走了,阿岑得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事业上,你不要再给他拖后腿了,孩子都这么大了,要復婚就早点復婚,不愿的话就早点出国吧。” 叶芙也是笑了,这个南宫夫人倒是直接,不过也好,她还怕对方弯弯绕绕使绊子,明著来总比暗地里使坏强。 “南宫夫人,这些话你不如去和你那外孙说。” “叶丫头,这人啊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得到了不珍惜,得不到的又追著不放,阿岑这孩子虽然从小优秀,但也逃不过这人性,当初是我选的你,现在孩子也有了,我是希望你能回到阿岑旁边,一家人和和睦睦在一起。”秦臻无视了叶芙的话,细长的眉一挑,语气一转,“如果你不愿,那我会给他重新安排一个知冷暖的女人。” “您外孙一定很感激你的。”叶芙嘴角扬起一抹淡笑,丝毫没被对方的话影响到半分。 秦臻看了眼面前油盐不进的女人,“那你就不要在阿岑面前欲擒故纵,早点离开!” “南宫夫人,有一点你要清楚,我现在在这里,是因为我尊重傅爷爷,至於欲擒故纵……”叶芙勾勾嘴角,“你外孙勾勾手指头就来了,还需要我大费周章玩什么欲擒故纵!” “我现在好声好气在这里和你说话,是因为你是两孩子的妈妈,要不然以我外孙的条件,什么女人会没有,当年要不是傅家,你早就家破人亡了,你也不必觉得委屈,阿岑这四年来的付出足够了。海岛上的事情我可是一清二楚,你这样的家庭我看的多了,见好就收!”秦臻面色冷了下来,沈家这样的人家在她南宫家这种老牌豪门眼里,算不得什么!何况现在沈家岌岌可危,还是靠著傅家在帮衬。 “南宫夫人,你年纪大,我敬你是长辈,才好声好气和你说话,但你要是拿这样的態度和我交流,那我也不必遵循尊老爱幼的美德。”叶芙以对方的口吻『回敬』她,这口吻学的没有八分像,也有七分像。 如果她和傅南岑是夫妻,那被她说几句也没什么,可她现在和傅南岑没半毛钱关係,陌生人还想骑她头顶上去,她叶芙有那么好欺负?想给她气受,门都没有! “你一个后辈怎么说话的!” “南宫夫人,我还有事要忙,不奉陪了,您自便!”说完,叶芙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 傍晚时分。 天空很应景的下起了绵绵细雨。 宾客都已经离开。 墓园一下子变得安静万分。 叶芙也准备带孩子离开墓园。 “小芙,阿岑还没走呢,你去看看他吧。”赵瑾寻了过来,拜託道。 之前被南宫夫人『教育』过,叶芙很难不把气撒在傅南岑的身上。 “小芙,去看看他吧。”叶母从海岛赶过来参加傅老爷子的葬礼,眼睛到现在还是红肿的,对於傅老爷子的孙子暂时也多了几分宽容。 “妈咪,你去看看他吧。” “妈咪,粑粑好可怜。” 两个孩子也异口同声说道。 叶芙点点头,让他们先回家,她去看看。 从赵瑾那接过了一把黑色雨伞,她迈步朝墓园走去。 傅南岑和白天一样,直直的站在傅老爷子的墓碑前。 细雨朦朧,他的髮丝和衣服上落满了雨珠。 他的身影分外落寞、萧条。 直到一把黑色雨伞替他挡住了雨水。 叶芙转头看傅南岑,他面容憔悴不堪,髮丝凌乱,一双眼睛红肿的厉害。 刚想开口,傅南岑突然动了,转过身一把抱住了叶芙。 叶芙手一晃,手中的雨伞没拿稳,飘然落地。 “小芙,我没有爷爷了……”傅南岑紧紧抱住她,把头埋在她的肩窝里,声音哽咽。 叶芙没推开他,她的肩头很快就湿了,分不清是雨水还是他的眼泪。 “难受的话就哭出来吧。”叶芙迟疑了下,轻轻抱住了他。 傅南岑把她抱得更紧了。 这个时候,只有在她的身边,他才不需要藏起他的脆弱,他的痛苦。 也在这个时候,爱恨情仇都暂时退场了,叶芙鼻子酸得厉害,尤其是听到傅南岑压抑的哭声,她的眼泪也止不住的往下掉…… 雨,越下越大。 雨中,两个黑色的身影紧紧相拥,彼此取暖。 墓碑上傅老爷子的画像正笑著看著他们…… * 傅南岑病了。 病得很厉害。 傅老爷子的去世对他打击很大。 家庭医生过来给他做了检查,特地单独找了叶芙谈话。 “你的意思是他脑瘤復发了?可离上次手术才半年左右。”叶芙脸色变了,“医生,他就是前几日淋了雨,加上最近没休息好,怎么会这么严重呢?” 虽然之前是恨傅南岑的,但他得脑瘤时那痛苦的样子让她印象深刻,之前还短暂失明过。 “只是有这个可能,还得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吧,我现在就去安排。” “麻烦你了。” 送走了医生,叶芙咬著手指甲,在走廊来回踱步。 她此时的心態和当时来给约翰博士当翻译时候的心情完全不一样。 当时傅南岑要是死了,也就死了。 现在刚经歷了傅老爷子的去世,她是真接受不了又有人要离开。 还没冷静下来,身后传来了开门声。 她回头一看,傅南岑披著睡衣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这才几日,他消瘦了不少,整个人看著很颓废。 “你怎么出来了?”叶芙皱眉道。 “小芙,刚才我做了个梦,梦到你带著孩子们走了,咳咳咳……”傅南岑在见到她时,明显是鬆了口气,在叶芙走近时,一把抱住了她,声音多了几丝颤意,“小芙,爷爷走了,你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 叶芙站在原地没动,看他病得这么厉害,才没把他推开。 “小芙,我现在除了你和孩子,什么都没有了,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傅南岑的声音带了几分不安,几分委屈,像是被拋弃的孩子一般,脆弱而又敏感。 “我这几日不走,等你病好了再说。”叶芙想到他的病情,多少还是心软了。 本来这几天她就要带孩子回京市,现在傅老爷子不在了,孩子们也不需要留在云市了,南宫夫人有一句话说的没错,傅老爷子一走,傅南岑是该把心思放在集团上了。 “小芙,那我希望我这病一辈子都好不了……” “胡说什么呢!”叶芙打断了他的话,有时候她真觉得傅南岑挺幼稚的,推了推他,“回房休息,別把病气传染给了孩子。” “那你可以陪著我吗,我现在一闭眼就梦到你离开,根本没法好好养病。” “別得寸进尺了,回房休息!”叶芙挣脱了他的怀抱,强制拉著他往房间內走。 床,他是上了。 可拉著她的手却不肯放。 “就陪我一会儿,等我睡著你再离开。”男人可怜兮兮的请求。 想到他刚痛失亲人,加上生病,她就仁慈一回吧。 看了下腕錶:“给你五分钟时间,一会儿还要去接兔兔。” “好。”男人握著她的手,慢慢闭上了眼。 叶芙静静地看著他,生病的傅南岑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反倒没有之前那么討厌了。 第262章 唐菲的新身份 一早,叶芙带著两孩子去锻炼。 回了客厅。 “太爷爷……”龙龙像往常一样喊太爷爷。 只是喊完后,才意识到太爷爷走了。 叶芙揉揉龙龙的脑袋,心里也难受。 老宅还是老宅,可没了傅爷爷,变得空荡荡的。 “去洗手吃早餐。”叶芙把孩子安排好,这才去了傅南岑的房间。 今早,傅南岑要去检查,往常这个时候,他早该起床了。 可到了他房间门口,里头还是静悄悄的。 叶芙略迟疑,推门进去。 房间內昏暗一片,傅南岑还没醒来。 她几步走了过去,拉开了窗帘,让晨光照了进来。 “起床了。”叶芙喊他。 大床上的被子微动,傅南岑翻了个身,一只手按在额头上方。 “快起来了,孩子们都在等你吃早餐。”叶芙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小芙,帮我开下灯。”傅南岑声音带著浓浓鼻音。 叶芙脚步一顿,诧异地看向按著脑袋慢慢坐起身的男人,他睡衣半敞,胸肌若隱若现,晨光给他蒙上了一层柔光,苍白的皮肤有些透光了。 “你刚才说什么?” “太黑了,你走路別摔了。” 叶芙胸口一揪,脸色变了,她几步走到了傅南岑的面前,伸出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男人却没有半丝反应。 “小芙,你好香。”傅南岑闻到了她身上的芳香,她就在他的身边,可是他怎么什么都看不到了。 看不到了! 傅南岑突然反应了过来, 几个月前失明经歷带来的恐惧一下子袭上了他的心头。 “小芙,你在哪?我看不到了,我什么都看不到了……” 傅南岑惊慌探手,胡乱摸索。 叶芙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喉咙发紧:“我在这里,別担心,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我又看不到了……”傅南岑俊脸上的血色悉数褪去,他紧紧握著叶芙的手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只是暂时的,我们去医院。” …… 医院里。 医生在给傅南岑做相关检查。 叶芙等人著急等待著。 赵叔一直在旁边祈祷:“老爷,你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少爷平平安安。” 脚步声传来。 “叶子,傅总怎么样了?”张青青著急跑来了,她戴著大口罩和墨镜,遮得严严实实的。 叶芙回了神,抬眼看她。 “我刚好在这里就诊,得到消息就过来了。”张青青解释道。 “还不清楚,在检查。”叶芙回道,她隱隱看到张青青眼角处有淤青,“你怎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做了面部微调在恢復,有点见不得人。”张青青把口罩往上提了提,她头髮短,遮不住全貌,“就是想做新娘时以最好的状態示人。” 叶芙也没心思多想,只是著急地等著傅南岑出来。 “对了,我刚收到了消息,南宫家的人已经在来医院的路上了。”张青青提醒她。 叶芙皱眉,看来张青青说的没错,这老爷子一走,南宫家就来插手傅南岑的事情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秦臻带著数名保鏢助手来了。 保鏢一来就把进出口给守住了。 “你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知道压压。”秦臻一上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说,对叶芙的不满丝毫不掩饰,“亲家公刚走,对於傅氏来说影响很大,现在要是让那些媒体知道阿岑身体出问题了,傅氏还能太平?” 叶芙愣了下,这点倒是她没有考虑周全。 她现在也没心思和老太太斗嘴。 “叶芙,阿岑现在这样都是你害的。”秦臻却不依不饶。 “南宫夫人,这是医院,您能安静点吗?”叶芙心里乱糟糟的。 刚才傅南岑那样子让她心里很不好受。 “大伯母,叶子也是太著急了,所以没考虑那么多,您別怪她。”张青青出声道。 秦臻这才发现了张青青,打量了她的样子,眉头都皱了起来:“你这什么鬼样子!” 张青青推了推墨镜,尷尬地解释了下,也不敢说话了。 检查结束。 医生出来了。 “患者脑部有伤,引起了脑水肿,压迫到了视觉神经,你们家属怎么没有第一时间送患者就医?” 医生这一说,所有人都看向了叶芙。 叶芙也愣住了,她不知道傅南岑什么时候脑部受伤,是因为之前从暗室掉下去吗?可当时只是伤口感染了,他高烧退了之后,生龙活虎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脑部受伤了。 “患者身上还有几处枪击伤,都没有得到很好的护理,他之前还做过脑瘤手术,这种大手术得好好养著,年轻人不要以为身体好,就不当回事硬抗,这可不是简单感冒发烧。”医生又道。 “医生,那他的视力能恢復吗?”叶芙著急问道。 “要看他之后的恢復情况,去办住院手续吧。” 宋桥赶忙跑去办理住院。 医生一走。 “叶芙,要不是你,阿岑能成现在这个样子!”秦臻捂著胸口,想到外孙身上这么多伤,她是又心疼又生气。 叶芙没接话,傅南岑身上的枪伤都是因她而起,可是…… “他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这还不够弥补吗?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收起你那点小家子气,结束这场闹剧!” “南宫夫人,我没要求他这般做,他是成年人,就该为自己的行为买单。”叶芙缓声道。 “叶芙,你这话说著就让人寒心了,要不是阿岑去海岛救你,你们沈家都乱成什么样子了,你让两孩子以后还怎么做人!” 叶芙抿嘴,一码归一码,海岛的事情確实是傅南岑救了她。 可因果不是这么算的! 叶芙现在心乱得很,知道这老太太就是得理不饶人,实在不想和她打交道。 “算了,我也不指望你能回头和阿岑好好过日子,他现在病得这么重,我看你也不会照顾他。”秦臻突然伸手朝不远处招了下手。 “叶子,快看,就是她。”张青青小声提醒叶芙。 叶芙这才抬眼看向秦臻招手的方向,一个穿著米色长裙的女人款款朝著他们走了过来。 在看到那女人的脸时,叶芙怔住了。 怎么是她! 竟是唐菲。 秦臻看向走来的姑娘,眼神也柔和了下来。 “这是楚仪,之前是一家医院的护士,一直在照顾阿璨,是个会关心人的孩子。”秦臻介绍道。 叶芙压住了心中的怒火,面前这女人长相和唐菲至少有八分像,给人的感觉都那般討厌。 她不信,这世间有这么相像的人,其中一定有什么內情! “叶小姐,你好。”楚仪落落大方地和叶芙打了招呼。 叶芙嘴角浮起一抹不达眼底的笑容:“楚小姐,你和我曾经一个朋友长得可真像。” “经常有人这么说,大概我是大眾脸吧。”楚仪笑笑,柔婉动人。 “小仪,阿璨的身体已经不需要人照顾了,今天开始,你就负责照顾阿岑吧。”秦臻吩咐道。 “好的,秦奶奶。” “这里空气不好,我们去住院部等阿岑。”秦臻丝毫没在意叶芙的想法,直接带著一群人离开了。 “叶小姐,回见。”楚仪再次朝叶芙笑笑,跟著秦老太走了。 她们这一走,走廊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叶子,你怎么不反对,就让她这么接近傅总吗?”张青青著急道。 “青青,你忘记了,我现在和傅南岑没有任何关係了。”叶芙收回了视线,锁了眉头,她心里认定了楚仪就是唐菲,“说说这个楚仪,你了解多少?” “我之前和你说过,南宫老夫妇还有一个女儿,她生下了一个儿子,就叫南宫璨,不过他从小体弱多病,之前肾臟衰竭,就是这个楚仪把一颗肾捐给了他。”张青青把调查过来的资料都告诉了她,“但是这个楚仪一年前就已经在照顾南宫璨了,唐菲是半年前才从精神病院逃出去的吧。” 叶芙想到半年前看到唐菲的样子,她和楚仪真没关係吗? 这么多巧合,就不是巧合。 捐肾,可真是个狠人! “我听佣人私下传,南宫璨很喜欢这个楚仪,可南宫家人都反对他们在一起,毕竟楚仪普通人家出身,门不当户不对的,给未来南宫家继承人南宫璨带不去任何利益捆绑。”张青青紧紧盯著叶芙的脸,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我猜我这未来大伯母就是想把楚仪推给傅总,一来可以断了南宫璨的念想,二来又不会被人非议南宫家忘恩负义,三来自然是膈应你,一石三鸟。” 好个一石三鸟。 叶芙还真被膈应到了。 唐菲这个祸害就是傅南岑心软留下的隱患。 也不知道这次傅南岑再见到楚仪会是什么想法! “叶子,如果楚仪真是唐菲,怎么办?”张青青之前也是领教过唐菲的厉害,把傅总甩的团团转,这次再回来,怕是又要掀起腥风血雨。 “我和傅南岑都不是从前的那个人了。” “也是,傅总现在这般爱你,一定不会再被她蛊惑,可是我怕她来阴的。” “我会注意的。”叶芙再次打量张青青,若有所思。 张青青推了推墨镜,“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就先走了,你好好陪傅总。” “青青,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叶芙对著她的背影说道。 “什么?”张青青没回头,只是不解道。 “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叶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婚礼那天见。”张青青说完大步走了。 叶芙目送著她的背影离去,她刚才注意到了张青青手腕处的乌青,大概陈放调查到的传言是真的,南宫復就是一个家暴男。 可是张青青却……只能说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叶芙刚准备去住院部,就和迎面走来的男人遇上了。 那是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高高瘦瘦,冷白皮,有一双凹陷深邃的双眸,唇色很淡,气质出眾,典型的豪门贵公子。 直觉告诉叶芙,他就是南宫璨。 “是叶小姐吗?”擦肩而过时,男人不確定问道。 “我是。” “我是南宫璨,傅南岑的表弟。” “有事吗?”叶芙问道,老爷子这一去世,一下子就冒出了这么多人。 “抱歉,唐突了。”南宫璨打量著面前漂亮女人,这还是他第一次当面见到前表嫂,比gg里更漂亮更有味道,这也让他在心里鬆了口气,有这样的前妻,也难怪表哥念念不忘,表哥应该没心思对其他的女人產生兴趣了。 “你是来找南宫夫人和楚小姐的吧?刚好我也要过去,一起吧。”叶芙说著,自顾朝电梯走去。 南宫璨跟了上来。 两人进了电梯。 “表哥还好吗?”南宫璨打破了沉默。 “要住院休养。”叶芙回道。 刚出了电梯,就看到叶母带著两孩子来了。 “妈咪。”两孩子跑过来,一人牵著叶芙的一只手,戒备的看向南宫璨。 和妈咪走的这么近,不会是想泡妈咪吧! “龙龙,兔兔,我是你们的表叔。”南宫璨看到两个可爱孩子,露出了亲和力十足的笑容,显然他很喜欢孩子。 “表叔,好。”两孩子也礼貌打了招呼。 “小芙,兔兔说牙疼,我先带她去看牙。”叶母说道。 “我父亲开儿童牙科医院的。”南宫璨说道,看到小兔兔露出的牙齿,“我让司机送你们过去吧。” 小兔兔一听,捂住小嘴,立马躲到了外婆的背后。 叶母好说歹说,才把两孩子给带走了。 叶芙对南宫璨的印象还可以,毕竟喜欢孩子的男人也坏不到哪里去。 到了住院部。 vip病房。 卫严已经带人过来守著了。 “叶小姐,少爷正在找您。”卫严说道。 叶芙皱眉,快步去了病房。 傅南岑躺在病床上,闭著眼,手上正打著吊瓶。 楚仪正在给傅南岑掖被子,动作自然熟练。 “小仪。”南宫璨已经迫不及待走了进去。 楚仪动作一顿,抬眼看著进来的男人,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阿璨,你表弟在休息呢。”坐在病床边的秦臻不满出声道。 “外婆。”南宫璨压低了声音。 “还知道有我这个外婆啊!”秦臻显然不满南宫璨眼里只有楚仪。 “小芙。”床上的傅南岑开口了。他虽然暂时看不见了,但他对叶芙的脚步声很熟悉,她一来,他就不再装睡了。 叶芙应了一声,下意识看向了楚仪。 “傅先生,您醒了。”楚仪说著又给他掖了下被子。 傅南岑皱眉:“我不需要女看护。”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叶芙以外的女人靠近他,都是在害他! “是我让小仪来照顾你的,那些男看护哪有女看护心细。”秦臻开口道,带著不容反驳的语气。 “外婆,我有小芙就够了。” “她又不是看护,也不是你的佣人,怎么照顾你。” 叶芙挑挑眉,这老太太这话倒是没说错。 “我不需要人照顾,我只要她陪著就行。”傅南岑接道。 “那也得人家乐意,你问问她,乐不乐意!”秦臻斜睨了一眼叶芙。 “小芙,你说过在我病没好前,不会离开我的。”傅南岑『望』向叶芙的方向,可怜兮兮说道:“我现在病得很重,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秦臻冷哼了一声,这没出息的外孙! 叶芙望著傅南岑探来的手,余光扫过一旁的楚仪,对方也紧紧盯著傅南岑的手。 “我说话一向算数。”叶芙走了过去,在秦臻的不满中,轻轻握住了傅南岑的手。 傅南岑面上一喜,反握住了叶芙的手,还试图想和她十指相扣。 “別动,针要是掉了,就只能我帮你扎。”叶芙提醒道。 傅南岑身子一僵,大概是想到之前在法国小镇叶芙那容嬤嬤扎针手法,到底还是心有余悸,没敢再乱动,只是拉著她的手,不肯放。 叶芙余光扫过旁边的人,南宫璨是如释重负,至於楚仪她看不出她的神情。 她好奇傅南岑恢復了视觉,看到楚仪会是什么想法! 第263章 傅总的二婚对象 叶芙看了唐菲在精神病院的里的监控,半年前她確实在精神病院里,一直到半年前她见过对方之后,对方靠著自残急诊,从医院偷偷跑了。 “叶小姐,在您去海岛的那段时间里,我们已经找到唐菲了,她已经死了。”宋桥说道。 “死了?” “对,当时她连车一起掉入了江里,找到的时候尸体都泡肿了。”宋桥回想起当时的惨状,到现在还有些作呕,当时找到尸体时已呈现巨人观,运回尸体时因为处理不当,当场肚子爆开了,那景象……他好多天吃不下饭。 “確定那就是唐菲?” “確定,警方都开了死亡证明,结论是自杀!”宋桥还把唐菲的死亡报告都一同拿来了。 叶芙看完后,陷入了沉思。 唐菲既然拼了命从精神病院跑出去,她会自杀?这不合理! 尤其是现在这楚仪长得和她这般相像,她都怀疑精神病院里的唐菲就是別人假扮的。 “这是楚小姐的资料,她大学毕业后,一直在一家儿童牙科医院当护士,口碑很好。”宋桥把楚仪的资料递给了叶芙,当时他看到楚仪的时候,还以为见鬼了,唐菲死状实在是太惨,让他印象太深刻了。 叶芙快速看了资料,“这家牙科医院是南宫璨父亲开的?” “对,这也是楚小姐和南宫璨先生认识的地方。” 看著楚仪从小到大的生活轨跡,她的长相也越来越像唐菲,难道世间真的有这么多巧合吗? 现在秦臻要把楚仪介绍给傅南岑当二婚妻子,长相还和唐菲长得相似,这怎么看都透著一股算计的味道! “大概是我想太多了吧。”叶芙收起了资料,她再观察观察吧。 “叶小姐,我会一直关注楚小姐的动態。”宋桥明白叶芙的担忧,换他,他也是一样,就是现在傅总看不到,他还不知道楚仪的长相,也不知道傅总会有什么想法。 “对了,唐菲身后事是怎么安排的?”叶芙继续问道。 宋桥愣了下。 “如实回答。” “傅总把她安葬在了小可的旁边,其他的就没什么了。” 宋桥的反应让叶芙明白,傅南岑最后还是心软了。 “唐菲没有其他亲戚?”叶芙记得之前还有个什么表妹的。 “她父母都是赌徒,早前在金x角失踪了,应该都死了吧,之前的那个表姨家听说她死了,连面都没露,所以傅总才给她办了身后事,叶小姐,您可別多想了,傅总他……” 叶芙抬手,示意他不必多说。 * 刚到病房,就看到护士红著眼睛从里头走了出来。 “叶小姐,傅总又发脾气了。”护士推著的医疗车乱糟糟的。 “抱歉,我去看看。”叶芙推门进入。 病床边,医疗器械散落了一地。 楚仪正站在病床边,弯腰给傅南岑垫高枕头。 姿势乍一看还挺亲昵。 视线被楚仪挡到,叶芙看不清傅南岑的神情。 “闹什么呢!”叶芙不满出声。 她的不满说不来是傅南岑不好好接受治疗,还是看到他和楚仪共处一室,如同看到了当年傅南岑和唐菲在一起的场景,实在是太膈应人。 昨天已经明確拒绝了楚仪的照顾,今天她依旧还是来了。 傅南岑竟然没有像昨天一样把她赶走! “小芙。”傅南岑听到她的声音,俊脸上的消沉一扫而空,声音里都带了惊喜。 “我问你闹什么呢!”叶芙大步走到了他病床边,没好气道。 “小芙,我以为你带著孩子走了,我……我不闹了。”傅南岑探出手,想去拉叶芙的手,可他看不见,只捞到了空气,这让他沮丧不已。 叶芙看著他那茫然无措的大手,迟疑了下,伸手用力打了下他的手,“谁和你说我走了。” “你和孩子一直不来看我,我以为你们……”傅南岑声音委屈极了,眼睛看不到后他更没安全感了,不过手上一疼,他反倒安心了不少,至少叶芙是有反应的。 “多大的人了,还需要孩子们无时无刻陪著你不成,也不怕把病气传给他们。”叶芙语气不快,目光扫过旁边已经在默默收拾地上狼藉的楚仪,她怀疑楚仪可能和傅南岑说了什么。 “那你怎么不来?你在忙什么?”傅南岑声音里带著几分控诉,深怕她忘记了,一再强调,“你说我病没好前,你不会离开的。” “我还得24小时守著你不成?” 傅南岑想点头,又摇摇头:“小芙,我就想听到你的声音,骂我都好,只要你在我身边。” “別装可怜,我不吃这套。”叶芙嘴上虽然这么说著,但多少还是心软了,看在他在海岛救过她,为她受伤的份上,她多少让著他点吧,“你看看你,脑部受伤也不知道说,是哑巴了,还是傻了,孩子生病都没你这么麻烦,针头又掉了。” 听著叶芙的说叨,傅南岑薄唇却在上扬,听著她的声音,他就觉得安心。 “那你帮我扎上吧。”傅南岑的手没握住叶芙的手,倒是抓到了她的衣角,这让他悬著的心放下了不少,他抬起爬满青筋的手背,“扎吧。” 就算容嬤嬤扎针手法,他也是乐意的。 “傅先生,我来吧。”楚仪终於出声了。 “楚小姐,你去忙你的事情吧,要是外婆提起,我会和她解释的。”傅南岑接道。 他现在只想和叶芙单独相处,这一白天都没见到叶芙和孩子,他的心空落落的。 “好,我把这里收拾好就走。”楚仪也没坚持,加快速度收拾。 叶芙也没说什么,坐到了病床边,几下就帮他把针头重新扎上了。 这一次,傅南岑几乎没感觉到任何痛感,还以为叶芙还没动手。 “叶小姐,您以前也做过护士吗?”楚仪好奇问道,叶芙扎针手法丝毫不输她这个专业护士。 “照顾病人多了就熟练了。”叶芙淡淡回道。 “那不打扰你们了。”楚仪收拾好了,转身就离开了。 看她走得这么干脆,叶芙眉头反倒皱紧了,难道她真的是误会楚仪了? “小芙,你別理会我外婆这人,她啊,因为我妈的过世,从小就看我不顺眼,有时候说话是难听了点,但她也可怜,我妈妈是她的骄傲,倾注了她所有的爱。”傅南岑自从为人父母后,也慢慢理解了外婆的心,想到小时候,外婆一气就喊他討命鬼,他现在想想有点想笑。 “你外婆倒是挺为你著想,都给你安排好二婚对象了。”叶芙说完,就觉得她自个儿这语气有些不对,可她才不是因为吃醋! “你说楚仪?她刚才和我说了,她和我表弟情投意合,最近正在备孕,希望我帮帮她。” “怎么帮?”叶芙挑眉。 “就是別把她赶走,给她和表弟一点时间,以我外婆的性格,就算没有楚仪还有陈仪王仪。”傅南岑有些无奈,虽然他极力拒绝了外婆的介绍,但他太了解这老太太的性格了,总是能想法设法地达成她的目的。 “楚仪想和南宫璨先斩后奏?” “嗯,我表弟也和我说过了,他很喜欢楚仪,但南宫家反对他们在一起,所以才想了这个法子,如果我不同意,我外婆一定会给楚仪张罗其他的对象。” 叶芙还是对楚仪身份耿耿於怀,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你知道楚仪长什么样子吗?” 傅南岑摇头:“我没见过,但在我眼里,所有女人都没有小芙你好看。” 叶芙戚了一声,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真的,我发誓,小芙除了你,我谁也不要。”傅南岑急切道。 他能感觉到叶芙对他的態度有些许缓和了,他得趁热打铁。 “那你外婆要是强制让你娶楚仪呢?” 傅南岑愣了下,轻笑出声:“小芙,你是不是有危机感了?” 叶芙木著一张脸,连接都不想接。 “你以为我是陈放呢,就算她拿傅氏来威胁我,我都不可能放弃你的,何况她也威胁不了我。”傅南岑拉著她衣角的大手不知何时已经顺杆子上线,握住了她的细腰,她的腰肢是真细,他一只手就能掌控住了,隔著布料,他都有些心猿意马。 他有些后悔,当时没在溶洞下,要了她,反正她之后也记不得海岛的事情了,现在是肠子都悔青了。 叶芙发现后,嫌弃地要去打他的手。 这下刚好顺了他的意,让他给握住了手,这一握,像是被焊死了一起似的。 打死也不鬆手的那种。 “楚仪长得和唐菲一模一样。”叶芙一句话如一盆冷水浇在了傅南岑的头上。 傅南岑微微愣了下,“一模一样?不可能,唐菲已经死了。” 他亲眼看著她进火化炉的。 “小芙,我討厌唐菲还来不及,楚仪要是长这样,那只会让我更反感她罢了。”傅南岑深怕叶芙误会他对唐菲的感情,“以前是我傻,现在无论她是死是活都影响不到我们的关係。” 叶芙现在倒不是担心这些,她担心楚仪目的不纯,会连累到家里人,对方就像是个定时炸弹一样。 “那我现在就把她赶走。”她不说话反倒让他紧张了,这都什么事儿,唐菲刚死,又冒出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是深怕他活得太舒坦了嘛! 叶芙却有不同的想法,楚仪捐肾救了南宫璨,南宫家肯定不会把她给赶走,大家族非常注重名声,明面上肯定要做的好看。 只要楚仪还在南宫家的一天,他们就不可能不和楚仪打交道。 张青青的婚礼,楚仪也是伴娘之一,秦老太要求的,张青青连拒绝都不敢拒绝。 於其这样,还不如把她放在眼皮底下,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让她继续待在我身边?”傅南岑听完叶芙的话后,眉头皱得紧紧的。 刚才要是不知道楚仪的长相,他到觉得没什么。 现在知道了,他心里有些膈应。 他怀疑,叶芙这是在考验他! “不挺好的,你当初念念不忘的白月光。”叶芙凉凉道。 “小芙,都过去了,咱们不提这个,我都听你的,你让往东我都不敢往西。”傅南岑訕笑,转移了话题,“我听说我外婆在你那没討到好,我家小芙现在火力这么强,反倒没我用武之地了。” “你外婆也没外界传的那么厉害。”叶芙想到了和秦臻的几次交手,还真是没觉得老太太有多厉害,就爱和她耍耍嘴皮子而已。 “我外婆她是喜欢你的,只是可能看我老是栽在你手上,所以忍不住说你几句。” 叶芙才不信,秦臻明显对她极度不满,连带著对她的孩子也不亲近。 “因为我不像我妈,所以我外婆不喜欢我,兔兔和龙龙身上也没有我妈的半丝影子,老太太她很失望。”傅南岑像是猜到了叶芙的想法,解释道。 “就因为你和孩子不像她女儿,她就不亲近,哪有她这样做长辈的!” “小时候我也因为这哭著找爷爷,爷爷还特地去找老太太的,反倒被老太太追著骂,最后也就不怎么来往了。”傅南岑提到了爷爷,心里难免有些惆悵了,“所以我特別羡慕龙龙和兔兔有个好外婆,妈她真好。” “是我妈,不是你妈妈。”叶芙翻了个白眼。 “早晚都是我妈妈。”傅南岑的肚子突然咕咕叫了几声,他有些尷尬,“饿了。” “我今天要是不来,你打算一天都不吃饭了?”叶芙想抽回手,但是他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像个火炉似的包裹著她的手,她都能想像到秦老太要是知道了,肯定追著骂她害她外孙。 “小芙,我饿了。” “那你倒是鬆手,我去让人给你送吃的过来。” “你按下铃就可以了,你陪著我,还有……我想上个洗手间,还想洗个澡。”他的洁癖都犯了。 “洗澡就別想了,我让看护进来陪你上洗手间。” “你陪我,好不好?” 叶芙眉角抽了抽,这狗男人不会不好意思的吗? 她现在是不是太纵容他了? 第264章 秦老太要带走兔兔 此时被傅南岑惦记的儿子,正在他豪华的总裁办公室里。 龙龙穿著一身深色小西装,梳了个大背头,坐在皮椅上,翘著小二郎腿,小霸总的气势拿捏得死死的。 旁边站著大块头奥力,那一身肌肉疙瘩让他身上的西装有了崩坏即视感。 龙龙小手一挥,把桌上刻著『傅南岑』三个烫金大字的桌卡扫落。 奥力毕恭毕敬地把印著『傅承鄴』三个大字的桌卡放到了办公桌上最显眼的位置。 “龙哥……” 龙龙轻咳一声。 “小傅总。”奥力立马改口,只差没给大哥递上一根雪茄,“这办公室可真气派,比咱们在小镇的小楼办公室大了十倍不止。” “就一般般吧。”龙龙和傅南岑如出一辙的小薄唇一勾,“先勉强用著。” “大哥,霸气。”奥力弯下腰给龙哥捶肩,他就知道跟著龙哥有肉吃,年纪算什么,选择才最重要。 而被傅南岑最最惦记在心的女儿兔兔,此时正眨著一双无措的大眼睛看著面前指著她骂的陌生阿姨。 “小丫头片子,知道这盒进口草莓有多贵吗?小小年纪就养成了小偷小摸的坏习惯,你爸妈怎么教你的!”女人拿著草莓空盒,指著兔兔劈头盖脸地骂。 “阿姨,是哥哥分享给兔兔吃的。”小兔兔被女人气急败坏的样子嚇到,但还是想为自己辩解。 女人把躲在她身后的小男孩拉了过来,大声质问:“是不是她说的这样?” 小男孩被妈妈一通吼,小嘴一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使劲摇头。 “就是你这小丫头从我儿子手里抢走的,你家长在哪里?今天必须赔钱!”女人声音更大了,这可是准备送给老公住院的领导的,平常四位数的进口草莓他们家里哪捨得吃。 小兔兔不过才满四岁的小小盆友,终於控制不了泪意了,眼泪如金豆子一般往下掉。 “哭什么哭,快把你家长喊来,赔钱!”女人被孩子哭声弄得暴躁不堪,伸手就要去拽兔兔的衣领—— “我就是她的家长。”一道清冷的嗓音传来,夹杂著噠噠噠高跟鞋踩地的脚步声。 一个满头银髮,戴著墨镜,穿著黑色大衣裙的优雅老太出现在了身后。 她的身后还跟著楚仪和几个黑西装男人。 一出场,自带bgm。 “兔兔。”楚仪见到小兔兔抬起的小脑袋,当场惊呼出声。 兔兔小包子脸有红红的印痕,这是被打了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秦老太眉角微抽,面色沉了下来,气势迫人。 兔兔在看到来人,一个是之前在太爷爷葬礼见过的老太太,凶凶的。她想也没想扑进了楚仪的怀里,因为楚仪看起来亲和多了。 那女人大概被秦老太出场气势给震住了,但一想到了那肉疼的草莓钱,上来准备討要。 可还没来得及开口,秦老太微抬起下巴,扬起手,啪啪,直接给了她两巴掌。 女人当场愣住了。 反应过来后,扑过来要抓秦老太。 秦臻身后的两名黑西装男人上前就架住了那女人,让对方动弹不得。 眼见那女人要破口大骂,人狠话不多的秦老太扬手,又是几次左右开弓。 打得那女人面部红肿,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旁边提著黑色公文箱的保鏢,都不需要秦老太提醒,直接打开了公文箱。 满公文箱的红色票票。 秦老太隨手就拿起几捆红色钞票,朝著女人身上就是一扔:“够赔你医疗费了。” 十多捆砸下去,那被打的女人都蒙逼了,本来就被秦老太的架势嚇坏了,现在更不敢吭声。 “秦奶奶。”楚仪喊了秦老太一声,朝她摇摇头,她刚才小心翼翼擦了下兔兔脸上的红印,发现只是草莓汁。 秦老太心领神会,又给那女人砸了两三捆钞票。 “告诉姨姨,她刚才为什么骂你?”楚仪问兔兔。 “刚才和小哥哥玩耍,兔兔把糖糖分享给了他,小哥哥就拿草莓和兔兔分享,然后这个阿姨就骂兔兔。”小兔兔吸吸小鼻子,一个鼻涕泡泡冒了出来,吧唧一声碎了,如同她此刻被伤到的小心灵。 “听到了吗?”秦老太拿起了一捆钞票狠狠打在那女人的脸上,“看你那穷酸样,几辈子吃不起草莓,现在让你吃个够!” 黑西装男人鬆开了手,那女人软软倒在地,红肿著脸,却是疯狂地捡地上的钱。 钱,好多钱!这几巴掌值了。 要告对方?那是不可能的。 “傅姣姣,收起你那不值钱的眼泪。”秦老太摘下了墨镜,用一边眼镜脚支起了兔兔满是泪痕的小包子脸,锐利的眼底带著几分嫌弃,“你的奶奶,就是我女儿月月小时候可没你这么没用!” 小兔兔撅著小嘴,努力把眼泪憋了回去,这个曾外祖母好凶,可是她刚才帮兔兔教训了坏人! “刚才你学到了什么?”秦老太又问。 小兔兔眨著沾满泪珠的大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第一,能动手,就不动口。第二,钱能解决的事情都不是事儿!”秦老太一字一顿道。 小兔兔满脸的懵懂。 “不及你奶奶小时候半分。”秦老太摇摇头,重新把墨镜戴上,还是叶芙不会教孩子! “秦奶奶,兔兔刚才嚇著了,平常兔兔还是很聪明的。”楚仪把兔兔抱了起来,笑眯眯地望著孩子,“小兔兔,阿姨说得对不对?” 小兔兔点头:“粑粑说兔兔很聪明。” 秦老太嗤笑了一声,转身,踩著高跟鞋朝住院楼走去。 楚仪赶忙抱著兔兔跟了上去…… * 病房里。 傅南岑正在冲澡。 叶芙气得直拍浴室的门,这狗男人真是一刻不得閒,一没看牢就跑去干坏事。 “傅南岑,说了多少遍了,不能洗澡,伤口不能沾水!” 他这一身伤有一半都是他自个儿折腾出来的。 在叶芙的拍门声中,里头突然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响,叶芙心头一紧,直接推开了没上锁的门。 浴室內热气氤氳,傅南岑正跌坐在淋浴头下方,热水正冲刷著他。 “傅南岑。”叶芙几步过去,关掉了热水。 就这几个动作,她身上也被热水给打湿了。 男人安静坐在地板上,低垂著脑袋,一动不动,头上、身上的纱布都已经被水打湿了。 因为是坐著,她没看到不该看到的地方。 扯过一旁的大浴巾,盖在了男人的头上。 “哪里摔了?”叶芙没好气问道。 男人依旧没动。 叶芙赶忙蹲下身,去查看他的情况。 把浴巾从他头上拉下来。 “傅南岑?” “小芙,我好没用,我什么都看不到,连拿个浴巾都能摔了。”傅南岑抬起了脸,水从他的头髮上一直往下坠落,他鹰眼半闔,沾了水珠的睫毛轻颤著,带著几分破碎感。 叶芙想骂他几句,可看到他此刻的样子,她的话在嘴边绕了几圈,变成了:“你还在恢復,很快就能恢復视力的!” 平常看惯了他霸道凌人的样子,此刻这可怜样儿,太有反差感,反倒让人说不出重话来了。 想想也是,这突然失明,任是谁都很难接受,何况是一向天子骄子的他。 “小芙,要是我再也恢復不了了,你会不会嫌弃我?怎么会不嫌弃呢,我自己都嫌弃这样的自己。”他嘴角带了一抹苦笑,自问自答。 见他扶著墙壁想站起来,叶芙闭起眼睛,迅速拉下浴巾围在了他劲瘦的腰身。 可他中枪的腿使不上力,刚站起身,身子就不受控朝叶芙倒了下去。 叶芙也顾不得还没系好的浴巾,下意识抱住了他,防止他又摔了。 他实在是太高太重了,叶芙差点被他给带摔了,勉强靠在玻璃门上,才没让两人摔倒。 浴巾,飘然滑落。 叶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傅南岑捂了眼睛。 “別看。”他声音都哑了,要是看到他的身体火热反应,那他的『娇弱』就要破功了。 “谁稀罕看。”叶芙嘴上说著,耳尖却红了。 刚想让他站好,她好去捡浴巾。 黑影逼近,她唇上一软,男人滚烫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脸上。 “你……唔!” 她这一开口,男人的舌就灵活地追逐了进来。 …… 男人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四周的温度都跟著攀升了。 叶芙都还没来得及反击,他已经迅速退离了她的唇,薄唇向下,一点点吻去了她天鹅颈上的水滴…… “小芙。”男人轻喃著她的名字,满满蛊惑。 叶芙的手落在了他的脑袋上,本想推开他,却碰到了他脑袋上湿透的纱布,手一顿,落在了他的后颈处。 她这一迟疑,也让他成功扯开了她的领口纽扣…… 病房的门却在最关键时刻被人大力推开了,啪噠啪噠高跟鞋有节奏的声音传来。 浴室內的两人皆是一愣。 这脚步声,秦老太来了! 傅南岑快速给叶芙整理下衣服,他大手一捞,抓到了浴巾,系在了他反应明显的部位。 叶芙涨红了脸,刚才有一刻她竟然忘记了反抗,差点被狗男人得逞了。 她拍拍脸,想让自己清醒点。 这女人一旦从同情心疼一个男人开始,就是沦陷的开始,她也是深知这点的,她刚才一定是被热气熏傻了,才会同情他。 “人呢?”外头传来了秦老太的声音。 脚步声停在了虚掩的浴室门边。 “外婆,我在上洗手间。”傅南岑开口道。 叶芙调整了情绪,拿过一旁乾净的浴巾披在了身上,让傅南岑先待著,她快步出去了。 她一出浴室,秦老太就摘下了墨镜,犀利的眼睛跟雷达似的在叶芙身上扫射。 叶芙脸皮再厚,也被她看的不好意思了。 “妈咪。” 叶芙寻声看去,就看到楚仪抱著小兔兔走了进来。 这个画面,让她黑瞳不由一缩,脑海里浮过的是唐菲抱著她的女儿,这让她充满了危机感。 都顾不得浴室里等著衣服的男人,她快步上前,伸手要抱走兔兔。 “叶小姐,你身上都湿了,我先抱著兔兔吧。”楚仪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叶芙伸来的手。 叶芙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兔兔,谁欺负你了?”叶芙看到女儿的样子,紧张道。 难道是刚才秦老太嚇哭兔兔了,毕竟秦老太这人……一言难尽。 “妈咪,快去换衣服,要感冒的。”兔兔指著她的湿衣服,平常妈咪都不让她穿湿衣服,她有样学样。 叶芙抿了下红唇,转身朝旁边衣柜走去。 衣柜里没有她的换洗衣服,她找出了傅南岑的乾净衣服。 刚准备送过去,秦老太已经招来了楚仪:“你送进去吧。” 楚仪应了一声,把兔兔放了下来,过来拿衣服。 “兔兔,你送进去给爸爸。”叶芙却把衣服塞给了女儿,秦老太这用意也太明显了吧,明知道傅南岑在浴室里是什么光景,还让楚仪去送衣服。 “好的,妈咪。”兔兔很乐意帮爸爸妈妈的忙,抱著爸爸的衣服就朝浴室走去。 楚仪只是笑笑,退到了一边。 秦老太环顾了下病房,皱了眉头。 这两边床头柜上空空如也,没有鲜花,没有水果,甚至连一杯水都没有。 再看叶芙隨意套了件傅南岑的外套,她不用想都知道浴室里发生了什么。 不能沾水,不能同房!医生一再强调。 她这外孙怎么就偏偏陷在了里头。 “叶芙,这就是你照顾人的方式?既然你不会照顾阿岑,就让楚仪来。”秦老太不满道,隨手就把墨镜扔到了一边,显然是生气了:“別占著茅坑不拉屎。” “傅南岑,你外婆说你是茅坑!”叶芙朝著浴室喊道,“我看你是茅坑里的石头才对,又臭又硬。” “妈咪,粑粑说他说不臭,该硬的时候很硬。”兔兔的小奶音传了出来。 病房內的几个女人面色一下子变得很精彩。 “两孩子怎么就摊上你们这对不著调的父母。”秦老太扶了扶额头,真是要被气死了! 要不是老太太在场,叶芙都想进去教训下臭男人,在女儿面前说什么骚话呢! “既然你们两人养不好孩子,我来替你们养,以后兔兔跟著我,我来教她!”秦老太正色道。 第265章 挑拨离间 傅南岑抱著兔兔坐在病床上,听著女儿讲述著刚才的事情,可把他给心疼坏了。 “外祖母就这样啪啪啪!然后那坏阿姨就啊啊啊!” 兔兔学著秦老太刚才掌摑坏阿姨和坏阿姨满地找牙的样子,惟妙惟肖。 爸爸看不到,她就口头配音。 叶芙差点被女儿给逗笑了。 秦老太坐在单人沙发上,优雅地抿了口她喜爱的红茶,看小兔兔表演,涂著红色口红的薄薄唇角若有似无地上扬,大概是发现叶芙看来,她的薄嘴唇又抿成了一条线。 “秦奶奶年轻的时候可是国家排球队的主攻手,为国爭过光!”楚仪出声道。 要不是年纪大了,还真能一巴掌把人打进icu! 叶芙不由多看了秦老太一眼,秦老太正愜意喝茶。 她心里却想以后可不能和秦老太武斗,要不然主攻手的手劲她这小身板可吃不消。 默默扫了眼病房门口提著公文箱的保鏢,原来里头都是现金,怕是没少一言不合就掌摑別人,这秦老太真是不走寻常路,难怪张青青会怕她,谁遭得住她打! “妈咪,兔兔也想学排球,然后和外祖母一样。”小兔兔虽然觉得外祖母有点凶,但很颯啊! “宝贝,咱们学学钢琴跳跳舞就好了。”傅南岑抱著女儿,学排球多辛苦呀,还容易受伤,他捨不得,要不然他早开始教兔兔散打了。 秦老太端著红茶的手微顿,这次正眼看了兔兔一眼。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叶芙也注意到了,深怕秦老太会强制把兔兔带走,她赶忙转移了话题,问兔兔:“外婆都把你送到病房门口了,你怎么又偷偷跑出去了?” 叶母接了一通来自海岛的电话,就急匆匆把兔兔送来了医院,让私人飞机送她去海岛了。 叶芙知道是和明歧有关的事情,她现在是绝对不会过问的。 “妈咪,兔兔想去给粑粑买甜食,吃了甜甜心情就会好好,病病就被赶光光。”兔兔扑进爸爸的怀里,深怕叶芙追究。 “宝贝的心意爸爸收到了。”傅南岑低头亲女儿的小软发,心都要化了,宝贝女儿为了他遭了无妄之灾。 “两个孩子你们也看不过来,兔兔这段时间就跟著我吧。”秦老太这次態度坚决了许多,“等阿岑出院了,再把她带回去。” “老太太,兔兔爱哭又闹人,会打扰到您休息的。”这次秦老太替女儿出了头,叶芙就事论事,委婉拒绝。 “就是这种性子该改改,有傅家和南宫家撑腰,哪有女孩子性子这么软的,和你当初一模一样,以后长大了还不得被人牵著鼻子走。”秦老太说话可是直接得很。 “外婆,那都过去了,小芙那是以柔克刚。”傅南岑立马帮腔,旧事重提,吃瘪的是他。 秦老太无视外孙,目光炯炯地看著叶芙:“你就问问你自己,当初是不是你那性子害了你?” “那是我当初没选择,没见识才被伤害,兔兔不一样,她以后自然不会走我的老路,女孩子也不必非得强势凌人,外柔內刚才是最佳。”叶芙的教育理念和老太太显然是不一样的。 “对对对,小兔兔只要內心坚定自信,爱哭爱闹也没什么问题,而且我家兔兔以后不嫁人,陪著爸爸妈妈一辈子。”傅南岑举双手双脚支持叶芙的观点。 秦老太勒令外孙闭嘴,他最没话语权。 “你去问问身边人,当初只要有人提起阿岑的妈妈,哪个不竖起大拇指夸,她的优秀离不开我的教育。”秦老太搬出了她大女儿的例子,那是她一生最大的骄傲。 眼见一场爭辩大赛要开场,没有话语权的傅南岑抱著女儿躺在病床上,拉高被子,两人说著悄悄话,以免又被波及。 楚仪给秦老太添了茶,默默给叶芙也倒了一杯。 叶芙皱皱眉,虽口渴,但也不敢轻易喝。 “怎么?我老太太的红茶还能毒死你不成。”秦老太看在了眼里,她说的口都干了,平常都是擼起袖子就乾的人,哪会和人说这么多话。 “我神经衰弱,怕喝了茶晚上睡不著。” “那正好,夜间可以照顾阿岑。”老太太抿了口红茶,“別人別说想喝我这红茶,连闻个味的资格都没有。” 叶芙知道秦老太这话不夸张,她是『壕』无人性。 “兔兔在我身边一段时间,我保证她的体重恢復正常值,太胖人容易笨,你们不会养孩子!”秦老太又扯出了个理由,叶芙越是不让她养她越要养,好些年没有这么强烈的念头了。 叶芙皱眉,就秦老太这强硬性子,她女儿体重还真能控制,只是她可捨不得女儿被『虐待』。 “行行行,你们不同意,那老太太我也有更多时间给阿岑张罗对象,阿岑当年刚离婚,可多的是人来找老太太我说亲,要不是我那亲家公认死理,阿岑也不至於被你给霍霍了这么多年。”秦老太见一再说不通,生气了。 她秦老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谁不是奉承著她,就这叶家丫头忒气人! “老太太,我考虑考虑吧。”叶芙也没直接拒绝,她倒是发现秦老太只和她耍嘴皮子,是真给她面子了,或许和傅南岑说的一样,老太太只是说话难听了一些。 被窝里的傅南岑,薄唇扬起,小芙果然是爱他的,在给他张罗对象和女儿之间,她犹豫了,衝著这点他復婚指日可待,心里美滋滋,大大亲兔兔一口,小兔兔为了爸爸你就牺牲点。 秦老太很是不满地离开了,把楚仪留下,还让保鏢盯著。 楚仪倒是很上道,藉口去找医生,没留在病房膈应人。 如此『体贴』的楚仪让叶芙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想太多了,就真只是因为长得像? 主治医生过来给傅南岑的伤口重新做了包扎,说他是他遇到最不配合的病人。 叶芙让兔兔把耳朵捂住,狠狠骂了傅南岑一通,明確表示再折腾,她立马带著孩子去法国。 傅南岑红著眼表示不会再犯了,那样儿別提有多委屈可怜了! 兔兔心疼爸爸,拿了儿童故事书要给爸爸念书。 叶芙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出来一看,兔兔书都拿反了,但小奶音却说得起劲:“月亮掉在了地上,飢饿的小花看著像饼饼的大月亮,啊呜一声一口就把月亮给吃光光了,然后小花就飘了起来,肚子发著光,她成了花月亮……” 傅南岑薄唇带著笑,听得很认真。 叶芙抱著胸,在旁边听了片刻,不得不承认,兔兔和爸爸在一起的画面真的很治癒。 这时,病房的门开了。 楚仪轻手轻脚走了进来。 “叶小姐,刚才阿璨发信息给我,说小兔兔今天得去牙科复诊。”楚仪看向已经讲完故事的小兔兔,“刚好我也没事做,我带兔兔去吧。” 叶芙抬眼看向楚仪,对方看著兔兔的目光,虽然很柔和,但在她的眼里,却是另外一番景象,心里总有一种唐菲要害她女儿的错觉。 “不必了,我已经和赵叔说了,让他过来接送。”叶芙拒绝了,熟识的人都很忙,她真得好好想怎么安置兔兔。 “那好吧,我去给你们准备下午点心。”都不等叶芙说话,楚仪就离开了。 楚仪很快就送来了可口的下午茶。 又是很自觉的离开了,完全没有任何要接近傅南岑的意思。 “你和唐菲相处过那么长一段时间,就没在楚仪身上发现半点和她相似之处?”叶芙问旁边的男人。 傅南岑刚送进嘴里的糕点差点被噎著了。 “都那么多年了,我早记不得了。”男人求生欲满满,考验,绝对是叶芙对他的考验,他此刻有种如履薄冰的感觉。 “这世间真有如此相像之人吗?唐菲有没有什么亲姐妹?” 傅南岑摇头:“不记得了。” “那你记得什么?” 傅南岑比划了下手,色眯眯道:“你腰肢的尺寸就这么大,后腰处还有两个性感的腰窝……啊!” 一块糕点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 * 南宫家。 “我妈还是这么偏心。”一身珠光宝气的南宫汐重重把茶杯放到了桌上,“以前偏心我大姐也就罢了,小时候阿璨生病,也没见她多来看望,现在倒好,对一个小丫头上了心。” “汐姨,秦奶奶说在兔兔的身上看到了月姨的影子,还说……”楚仪欲言又止。 “还说什么?” “小仪不敢说。” “楚丫头,让你跟了老太太几日,连心都偏了?”南宫汐拉了脸子。 “老太太说南宫家需要兔兔这样的孩子,说要把她培养成第二个月姨。”楚仪赶忙道。 南宫汐一听,冷笑连连:“那孩子才四岁吧,老太太两只脚都要踏进棺材了,还妄想把那孩子拉扯大,笑话!” “汐姨,桑老医生说秦奶奶身体很好,活到百岁都不成问题的。” 南宫汐面色微变,桑老医生是著名的老中医,他医术高超,平日再看老太太那硬朗的身子骨,说不准还真能把兔兔那丫头拉扯大了。 这个家现在都是秦老太做主,她父亲对老太太那是言听计从。 小时候大姐在的时候,秦老太就偏心的没边。 想到自家儿子的身体,老太太小时候没少说他是福薄之人,很明显是不中意她的孩子。 当年要不是傅家老爷子拦著,怕是老太太早把傅南岑当成南宫家接班人了。 现在倒好,外孙的主意没打上,打上了曾外孙女的主意。 “阿璨现在在哪里?”南宫汐问楚仪。 “他在牙科医院。” 南宫汐这下脸色变得难看极了,“又跑去找那废物了,就知道给孩子看牙齿,那破医院到底有什么好的!” 楚仪没敢接话。 南宫汐口中的废物自然是她的丈夫郁良书,当年本是大姐南宫月的未婚夫,后来大姐死了,加上她也曾心悦他,在两家的安排下,郁良书娶了她。 可婚后生活並不美满,郁良书爱的是她的大姐,即使大姐已死,她也无法取代她的地位。 她何尝不想再要几个健康的宝宝,可她那丈夫不配合,白白蹉跎了年华,这个岁数更是断了心思了。 她那丈夫对南宫家族一点都不上心,就知道把精力放在牙科医院上,连儿子都不大去管,可儿子大了,对他那父亲却是比她这个母亲还亲近,怎不让她寒心。 “汐姨,您別生气,阿璨是因为兔兔才去的。”楚仪替南宫璨说好话。 “怎么又有那孩子的事情。” “郁叔也很喜欢兔兔。” “他哪是喜欢兔兔,他是喜欢兔兔她奶奶。”南宫汐没好气道。 以前就被她发现郁良书经常远远看著傅南岑,那是看傅南岑吗,那是看她大姐。 要不是秦老太当年和傅老爷子置气,两家人不怎么往来,指不定现在他那丈夫对傅南岑比对阿璨还好呢! “楚丫头,汐姨对你好吗?”南宫汐突然话锋一转,直直的望著面前的姑娘。 “汐姨,您对我很好。” “我一直把你当亲生闺女看待,这次你捐肾给阿璨,汐姨感激你一辈子,你也看到阿璨如今的处境,秦老太如此偏爱,加上我那窝囊丈夫,如果我不帮阿璨去爭,阿璨以后可怎么办?阿璨身子骨不好,他必须得有个强有力的亲家做后盾,你能理解汐姨的苦心吗?” “汐姨,我都明白的,我对阿璨只是姐弟之情,帮他只是因为我把他当成亲弟弟一样看待。”楚仪接话,面上丝毫没有半分逼迫的意思。 “好孩子,我就知道你识大体,你放心,汐姨会帮你找个好归宿,等以后阿璨掌握了南宫家,就是你最坚强的后盾。”南宫汐很满意对方的回答。 “汐姨,傅家会是我的好归宿的,只要我在,傅家永远只是傅家。”楚仪缓缓道,意思很明白了,只要她成为傅家女主人,就不会去干涉南宫家的任何事情,自然不会有兔兔成为南宫家未来继承人的风险。 “好,汐姨会记得你的付出的。” 等楚仪从南宫家走出来,刚才脸上的温婉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底一抹冷笑…… 第266章 傅总人生达到巔峰 秋日早上。 明媚的阳光照进了安静的病房,落在了病床上。 傅南岑眼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刺眼的光线让他眼睛不適,闭了眼,生理性的眼泪流了下来。 適应了片刻,他再度睁开了眼睛。 眼前视线很模糊,但已经能看了个轮廓。 一只小脚丫和他的脸只差了半指的距离。 他嘴角不由上扬,是他女儿的小脚丫。 嗅了嗅,奶香奶香的,握在嘴边,亲了亲。 坐起身,把快要掉下床的女儿抱起,重新放在病床上。 阳光下,都能看清女儿粉嫩嫩小脸上的小绒毛,怎么能这么可爱呢!真是百看不厌。 虽然视力还没有以前清晰,但至少能看到了。 他这几日悬著的心总算可以放下来了,要不然真成瞎子,他可怎么追回叶芙。 环顾了四周,叶芙不在。 他下了床,去浴室准备好好捯飭下自己。 浴室里。 望著镜子中冒了鬍子的自己,傅南岑皱皱眉,去拿一边的刮鬍刀。 这刚打了泡沫,颳了几下,外头突然传来了开门声,嚇得他手一抖,直接在俊脸上刮出了一道口子,血一下子溢了出来,染红了泡沫。 来人听到浴室里的低呼声时,第一时间就推开了浴室门。 “你在瞎折腾什么?”叶芙看到拿著刮鬍刀,脸上沾著血沫的男人,也是嚇了一大跳,“快把刮鬍刀放下。” “小芙,兔兔说我鬍子扎人,都不让我亲了。”傅南岑语气里带了几分委屈。 “兔兔说你丑,你还不得去整容。”叶芙没好气道,“你就这样別动,我先去把早餐放下,再过来帮你清理。” 叶芙很快就回来了,傅南岑保持著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不过血水把泡沫都染红了,有些触目惊心。 “把头低下来点,没事长那么高干吗!”叶芙拿了旁边的湿毛巾,给他擦脸。 傅南岑缓缓低下了头,俊脸朝著她靠近。 “可以了,打住!”叶芙抬著小脸,小心翼翼地把他脸上的血沫一点点擦去。 靠得近,两人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叶芙抬眼,对上男人深邃的目光,他眼型长得很好看,虽不是明歧那样的桃花眼,但细长上扬的眼睛里像是蕴藏了一泓深潭,深不见底。 男人突然轻嘶了一声。 叶芙赶忙回了神,她竟然对著一个瞎子眼睛看出了神。 “小芙,我是不是毁容了?” 擦去了血沫,下巴上一条细长的伤口,还在冒血珠。 “明知道看不到,还瞎折腾,嫌自己身上伤口不够多吗?”叶芙嘴上不满,手上却小心地处理他的小伤口,“要是你外婆见到了,又要说我不会照顾你了。” “小芙,我不敢了。”男人继续委屈巴巴。 他眼里的叶芙,素顏明净,一双漂亮的水眸里带著怒火,一张泛著光泽的红唇隨著说话声一张一合,虽然句句是在责怪他,但字字难掩关心。 好几日没看到她的样子,他真想狠狠亲上一口。 叶芙拿了创可贴给他贴好,看了一眼,突然扑哧一声笑了。 “怎么了?”傅南岑下意识想转头去看镜子,还好忍住了。 “算了,给你另外半边鬍子也剃掉吧。”叶芙也不好让他这样的形象去见人,这几天经常有集团高管上门匯报工作。 在她的惊呼声中,傅南岑突然伸手,把她抱起,放在了洗脸台上。 他张开双脚,儘量让身子放低,好让她操作。 叶芙到嘴边的责怪收了回来,有时候他还算是细心的,只是小声嘀咕道:“看都看不见,也不怕把我摔了。” 傅南岑薄唇噙著笑,再次把俊脸凑到了她的面前,他刚才已经在镜子中看到自己只有半边鬍子的滑稽样,叶芙还是心疼他的,没让他以这样的形象出去见人。 叶芙小心地给他半边脸打了泡沫,拿起刮鬍刀开始给他刮鬍子。 本来,傅南岑还是挺享受叶芙如此近距离给他服务,可很快他就意识到不对了。 “小芙,你是不是经常给別的男人刮鬍子?”语气中都是酸味。 “恩。”叶芙却是如此乾脆接话。 傅南岑脸色都变了,第一个想法就是明歧,如果是明歧,算了就不必吃味了,而且也不好再提。 但就是心里很不爽。 “不要动,刮出血我可不管。”叶芙掐住了他的下巴,专注地盯著他的脸。 傅南岑的好心情都没了。 给他刮完鬍子,叶芙刚想下了洗脸台,傅南岑却先一步打开了水龙头,直接把叶芙的裤子都打湿了。 “你瞎啊,没看到我还没下来。”叶芙怒道。 “小芙,我错了,都怪我瞎。” 看男人那可怜样儿,叶芙也不想和一个瞎子计较了,她迅速出去,找了条裤子进浴室换。 傅南岑还在那小心翼翼梳理他的头髮,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叶芙想著他也看不到,外头又传来了兔兔醒来喊她的声音,她迅速背朝著他,开始换裤子。 纤细的腰肢,性感的大长腿…… 傅南岑伸手,捂住了鼻子,直勾勾地看著镜子里照出来的美人更衣…… “別折腾了,出来吃早餐吧。”叶芙把脏衣服收好,快步出去了,根本就没发现男人的异样。 傅南岑摊开手,果然流鼻血了,他素了快五年了,早晚都要憋疯了! * 早餐时间。 兔兔吃饭不需要餵。 但某个瞎子不一样。 筷子夹包子,夹了空气,汤勺舀粥,舀了空气。 就连喝杯牛奶,差点把牛奶打翻。 “粑粑,兔兔餵你。”兔兔小盆友看不过眼。 “吃你的早餐。”叶芙让女儿乖乖吃早餐,她拿起一个包子,直接塞进了傅南岑的嘴里。 傅南岑轻轻说了声谢谢,小口吃著包子。 见他还真只是吃包子,叶芙皱了眉头。 “小芙,不用管我,我吃饱了。”傅南岑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没再动。 叶芙这眉头皱得更紧了,就他那胃口一个包子能吃饱,怕是自尊心受损了,之前也没见他这般笨手笨脚的。 “喝点粥吧,这家粥的味道不错。”叶芙端起粥,舀了一口送到他的嘴边,“尝尝。” 他张口吃下。 也没再要求第二口。 叶芙在心里嘆了口气,重新塞给他一个包子,再时不时餵他粥。 她只是不想兔兔小朋友吃著早餐还得担心这爸爸没饭吃。 “小芙,我自己来吧。”傅南岑见她都没怎么吃,享受了她的餵食服务后,他很是心满意足,刚才刮鬍子事件就当翻篇了。 “慢点,別烫著了。”见他能自己端碗,小口喝著,叶芙才开始吃起早餐,但还是时不时留意他的举动。 看著他那小心翼翼的喝粥样子,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或许她对他得再和顏悦色点吧。 吃完早餐。 傅南岑还想帮忙收拾,却不小心被桌角给绊倒了。 “还是我来吧,你陪兔兔玩。”叶芙扶了他一把,让他坐回了病床。 “小芙,我真没用,连走个路都……”他语气是说不出的低落自责。 叶芙朝兔兔使了个眼色。 兔兔立马上来,搂住爸爸的脖子,要和他玩游戏。 收拾完垃圾后,叶芙回来一看,傅南岑依旧鬱鬱寡欢,全身都瀰漫著一股『我是废人』的颓废之气。 隨著住院时间的推移,这视力一直没恢復,他心里怕是生出了不好的想法。 “今天天气不错,医生说你可以下床多走走,我们去楼下花园晒晒太阳吧。”叶芙提议道。 “好耶。”兔兔兴奋道。 虽然她很喜欢陪著爸爸妈妈,但天天待在病房里真的好无聊哦。 “可以吗?”傅南岑眉眼间却是忧心忡忡。 “我和兔兔陪著你,不会把你卖掉的。”叶芙儘量用轻鬆的语气说道。 “粑粑,兔兔牵著你走。” 叶芙拿了件外套披在了傅南岑的身上,本来想让他坐轮椅,他不肯。 兔兔也想牵著爸爸走。 只是小丫头几次都要把傅南岑领著撞墙,叶芙实在看不过去,走上前挽住了傅南岑的手臂,她这只是关爱『残障人士』,没有其他的意思。 傅南岑一手被叶芙挽著,一手被女儿牵著,感觉人生都已经达到了巔峰。 他想笑,却不敢笑得明目张胆。 花园里。 有很多人在晒太阳聊天。 叶芙一家的到来,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 小兔兔放开了爸爸的手,和保鏢叔叔一起去铺野餐垫,把她喜欢吃的甜食一一摆好。 “兔兔在小镇最喜欢缠著我去野餐,还常常把那条大蛇喊出来玩。”叶芙开口道,兔兔是玩开心了,每次都让她起一身鸡皮疙瘩。 “那以后我也经常带你们去野餐,让那位泰坤继续来教兔兔。”傅南岑接话道,叶芙现在已经开始和他分享孩子们的生活,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讯號,他追妻进程终於迈出了一大步。 叶芙突然低呼了一声,她竟然把泰坤给忘记了,上次中枪住院她还没去看过。 “放心,我都给他安顿好了。”傅南岑伸手,摸摸叶芙的脑袋。 叶芙让两父子在这晒太阳,她拿了电话,去一旁给泰坤打电话。 只是泰坤没接她的电话,转身回来,就看到了不远处树后藏了一个人,身影看著有些熟悉。 她快步走了过去,还没靠近,就听到了轻轻的抽泣声。 “楚仪?” 楚仪身子一僵,转头看来,一脸的泪水。 见到是叶芙,赶忙伸手擦眼泪,努力扯出一抹笑容:“叶姐。” “你怎么了?”大白天躲在这里哭。 楚仪赶忙摇头,表示没事。 “老太太为难你了?”虽然对於楚仪的身份,叶芙还是有些想法,但既然撞见了,也不好什么都不管。 “没有,秦奶奶对我很好。”楚仪吸吸鼻子,背过身,又抹了把眼泪。 “那你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楚仪还是摇摇头。 “行吧,我们都在那。”叶芙指了下不远处的两父女,转身离开,让她自个儿安静下。 “叶姐,我真羡慕你。”楚仪嘶哑的声音传来,“今天汐姨强迫阿璨去相亲了,他要是不去,就要把我送去国外。” 叶芙皱眉,回头看楚仪,她捂著脸,蹲在了地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是因为南宫璨吗? 楚仪就真那么喜欢南宫璨吗? 叶芙走到她身边,递了一条手帕给她:“乾净的,兔兔还没用过。” 楚仪道谢,拿过手帕使劲擦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完。 “叶姐,我真的好矛盾,我知道配不上阿璨,也希望他有强大的贤內助,可是我……我爱他,我捨不得……” 叶芙见她哭的这么伤心,伸手给她顺背。 情字最伤人。 “你要多给南宫璨一点信心,他如果真爱你,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和你在一起的。”叶芙自己都没想到,有一天会去安慰和唐菲相像的人。 “可他……我就是不想看到他那么为难,汐姨她……” 叶芙想了想,“我看老太太倒不是特別注重门第的人,要不你试著让她帮帮你。” “可是老太太是想让我给傅先生……” “老太太她要真想这么做,就不会口头说说,她就是怪我没照顾好傅南岑,想拿你刺激我,好让我和傅南岑早日復婚。”叶芙从几次接触后,已经看明白了秦老太的招数。 楚仪怔了下,“叶姐,你不怪秦奶奶吗?” 叶芙摇头:“就是一个骄傲惯了的老太太。” “叶姐,你人真好,会替別人著想。”楚仪也不再哭了,红肿著眼看向不远处的傅南岑,“阿璨要是有傅先生这般有魄力就好了。” “会的,爱情会让人变得勇敢。” 楚仪重重点头:“叶姐,认识你真好,以前都没人和我说这些,只想在我这里索求……” 她停住了话头,轻轻按在了右腰处,那是她右肾的位置。 “楚仪,要相信你自己的选择,也要对你爱的人有信心。” 楚仪努力露出了一抹笑容:“叶姐,我心情好多了,我可以去傅先生病房的浴室洗把脸吗?” “去吧。” “谢谢,一会儿洗乾净了还你。”楚仪示意了下手中的手帕。 叶芙望著楚仪的身影消失,眉头皱得更紧了,刚才有一刻她还以为楚仪要去傅南岑面前博同情,看来她又想多了,唐菲这破事把她搞得有些草木皆兵了。 第267章 叶芙护短,儿子坏事 送走了楚仪,叶芙回头看向两父女的方向。 一个穿著休閒西装的男人正在同傅南岑说话。 因为视线被挡住,叶芙看不到傅南岑的神色,但看到了身边的小兔兔不高兴撅了小嘴儿。 叶芙一看情况不对,抬脚快步往回走。 还没走近,就听到了那名男人幸灾乐祸的声音:“傅总,你还真什么都看不见了?哎哟,真是天大的坏消息呢!” 说著,还伸手在傅南岑面前挥来挥去,甚至还比了下中指。 小兔兔挥著小拳头气呼呼去打对方。 “傅总,你不会又当了键盘侠吧,上次你帮唐菲养女儿送別墅,人家孩子亲爹睡你的大別墅不说,还给你车上安炸弹。你怎么又重蹈覆辙了呢,现在这个小丫头又是哪个女人带来的拖油瓶?”男人说著,还伸手去逗弄小兔兔。 小兔兔气坏了,学著外祖母的架势,要让对方好看,可是小小的她,那小拳头跟挠痒痒似的。 “我养在外头的情人生了个女儿,正愁著家里母老虎闹腾,傅总你也大发慈悲替我养吧,等以后长大了,给你当媳妇,哈哈哈……”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这位先生,你还真是为我家男人著想呢!这年头像你这样的人也不多见了,赶著把女儿送给我男人当童养媳?我是不是得先找你家妻子下聘?”叶芙打断了对方囂张的笑声,她也看到了此时傅南岑隱忍的神情,这狗男人只是瞎了,又不是哑了,也不知道回击,傻了吗? 叶芙的话让那陌生男人回了头,这一瞧,也不算面生,好像是傅南岑之前的一个生意竞爭对象。 “哟,这不是傅总的前妻吗?”高戈眼前一亮,多年前曾有幸在傅氏见过叶芙,可比gg上的漂亮多了,当时是惊为天人,可惜被傅南岑捷足先登了。 “妈咪,他是大坏蛋,欺负粑粑。”小兔兔一看妈咪来了,一下子找到主心骨,跑过来告状。 “叶小姐,这是你女儿?难怪长得这般可爱。”高戈嘴角带起了一抹轻佻的笑容,“真是人美心善,这个时候还会来关心你这个出轨前夫,傅总真是祖上冒青烟。敢问是哪个男人重新得到了叶小姐的青睞,替他生儿育女?” 叶芙听著对方这不伦不类的话语,打心里反感,“阿岑,你怎么不告诉你这位多管閒事的朋友,我们已经和好,还生了一对龙凤胎。” 她这一开口,一直沉默的男人突然眼睛放亮,那放在双侧攥起的拳头,轻轻颤著,也不知道是因为被竞爭对象奚落愤怒,还是被叶芙这一番话给说得激动了。 “坏蛋,粑粑就我和哥哥两个孩子!兔兔才不是拖油瓶。”兔兔也不挥拳头了,学著对方的样子,举起两只肉肉的小手手,双双竖起了中指。 叶芙轻咳了一声,让小兔兔放下了不雅的中指,虽然看著挺可爱。 “叶小姐,他现在都成瞎子了,之前还背叛过你,你怎么同个火坑又跳一次呢!” 叶芙斜睨了他一眼,“烧著你了吗?关你屁事!” 她可以看傅南岑不满,但也不允许別人当著她的人奚落傅南岑,都激发出她护犊子的心思了,这狗男人除了她能欺负外,別人休想当著她的面,这般作践他! “叶小姐,这么有个性,你还是再好好想想吧,不如跟了我……啊!”高戈突然惨叫了一声,伸手去捂屁股,可一碰屁股,立马痛得嗷嗷叫。 屁股上插著几根散发著银光的细针。 不远处,龙龙举著特製的迷你手弩,大摇大摆地过来了。 身后跟著大块头奥力。 “还不滚!”龙龙又重新把迷你手弩瞄向对方。 高戈本来看对方只是小屁孩,可小屁孩身后那个举著沙包大拳头的大块头,让他不由咽了下口水,放了句狠话就灰溜溜跑了。 可没跑多远,一只黑影从头上一掠而过,而后啪的一声,一坨白白的鸟屎正中他的脑门,他伸手一抹,哇哇叫著跑完了。 龙龙让奥力把脑袋凑过来,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奥力点头,快步走了。 “小芙,刚才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傅南岑走过来,满脸期盼地望著叶芙。 她说他们和好了,她说他是她的男人! 他快激动地想尖叫几声,来发泄心中的喜悦。 可是他不敢。 “假的。”叶芙没好气道。 “那刚才……” “老头,你傻呀,妈咪是因为我和兔兔不被人看不起,才维护你的。”龙龙一针见血。 叶芙很明显看到傅南岑眼里的神采一下子消失了,她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他的眼珠一动不动,看来是她多虑了。 “妈咪,刚才龙龙表现得好不好?”龙龙邀功,虽然他也还没打算原谅老头,但也见不得別人当著他的面羞辱爸爸,別看刚才只是几根细针,但针头上泡了痒痒粉,那个男人到时候有的受的。 叶芙点头,摸摸他的小脑袋,这几日听赵叔说,龙龙每天都在集团里,也不知道在捣鼓著什么,之前傅老爷子去集团,无论是待客还是开会都把他带在身边,集团里的人都知道龙龙的身份,加上有忠心的奥力陪同,她也不担心有人敢怠慢了她儿子。 “妈咪,刚才兔兔表现得好不好?”兔兔不甘落后哥哥。 “都很棒,都是爸爸妈妈的贴心宝贝。”叶芙低头,一人亲了一口。 “妈咪,可粑粑不开心。”兔兔晃著叶芙的手,让妈咪关注爸爸。 叶芙看过去,傅南岑静静坐在野餐垫上,背对著他们,背影惆悵极了。 可怜的狗男人! “別闹你爸爸了,安慰他几句。”叶芙怕儿子又火上浇油,小声提醒他。 龙龙点头,走到了傅南岑的身边,凑到了爸爸的耳边,小声道:“老头,你以后就待在医院吧,集团我大龙龙接手了。” 傅南岑:…… 臭小子,他这个老子还没死,就想谋朝篡位了! “妈咪,兔兔想去外祖母那。”小兔兔对叶芙道,“我要和外祖母一样,以后谁敢欺负粑粑,兔兔就让他啊啊啊!” …… 这边,高戈跑到水龙头边疯狂洗脸。 宋桥从暗处走了出来,小心地帮他把屁股的细针拔了。 “高总,您受苦了。”宋桥赔笑,赶忙把细针扔了。 “艹!你们家傅总玩我呢,说好他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高戈怎么洗都觉得脑门上有鸟屎味道。 他和傅南岑一直是竞爭对手,双方都在对方身上没討到好,好不容易宋特助亲自过来找他帮忙,还是这种辱骂傅总的忙,这不是白白送来的好机会,换谁都不会拒绝。 “高总,傅总他確实一句话都没说啊。”宋桥提醒。 “但他儿子拿针射我,还让鸟在我头上拉屎……” “高总,拿针射你不假,可都是小孩子把戏,但鸟可不是人能控制的,这只能怪你倒霉。”宋桥强忍著笑,他也没想到龙龙会出场,戏份才演了一半就杀青了,他只好传达了傅总的话,“傅总说了,这次地皮就不跟你抢了,祝您此次大展宏图,一举拿下高氏继承人位置。” “承你吉言。”高戈这才满意了,迟疑了下,“下次有这等好事,记得再喊我。” “好的好的,高总,您慢走。” 高戈擦著脸,离开了。 边走边挠屁股,越挠越痒,什么情况! 到了停车场,看到了他的爱车,他瞪大了双眼,他爱车的车身和四个轮子分离开了,开了,了…… 他挠著屁股,怒吼:“踏马的,谁干的!” 角落里的奥力拿著扳手,得瑟一笑。 * 情绪低落的傅南岑,闭著眼,躺在野餐垫上嗮太阳。 耳朵却竖著,只听到两孩子围著叶芙嘰嘰喳喳,好似把他这个爹给遗忘了。 这臭儿子来的真不是时候,专门来捣乱的。 还是女儿贴心。 “来,吃个苹果吧。”叶芙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他確实有点可怜,被竞爭对手这般奚落,怕是心里不好受。 傅南岑摇头。 “你会好起来的,就算好不了,我和孩子都在你身边。”叶芙见他打击得不轻,放软了语气。 “小芙,真的吗?”傅南岑心一热。 “恩,我说了,会等你病好后才离开。” “那我好了,你就会离开吗?”傅南岑心里又有点乱了,他总不能一直装病。 “到时候再说吧。”叶芙不想他一直纠结在这个话题上,把苹果塞到了他的嘴边,“你儿子给你削的,快吃。” 傅南岑一听是臭小子削的苹果,他倒是有点不敢吃了,谁知道小兔崽子会不会在上面『加料』。 “一会儿老太太要过来。”叶芙说道。 刚才兔兔说要去找外祖母,不远处的保鏢立马就去匯报,她才知道傅南岑的保鏢都被秦老太的人渗透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秦老太的眼皮底下。 傅南岑一听,直接惊坐起身,想找兔兔谈谈。 兔兔刚和外祖母通过电话,学著外祖母的语气对爸爸耳语道:“外祖母说,兔兔老陪在爸爸妈妈身边,就不会有弟弟妹妹了,哥哥都不带兔兔玩,兔兔想要妹妹和弟弟。” 傅南岑一听,轻咳了一声,也是,他得趁这次装瞎的机会,能重新睡到叶芙的身边,到时候要是有了宝宝……他心里已经快美死了。 秦老太很快就来了,不顾医院保安的阻挠,直接骑著高头大马进来了。 那红棕色高头马儿油光鋥亮,身材健硕,叫声洪亮,价值不菲。 穿著一身帅气骑马服的秦老太,傲然的望著眾人。 叶芙被对方的登场方式给整无语了,秦老太果然够任性,哪里都是她的主场,恣意妄为。 说实话,她心里还有几分羡慕老太太的隨性洒脱的。 小兔兔看到马儿,哇哇个不停,对外祖母是满满的崇拜。 “走,今天外祖母带你去马场挑匹小马。”秦老太朝兔兔伸来了手。 小兔兔也伸出了小手。 旁边的保鏢迅速抱起了小兔兔,坐在了秦老太前面。 “要是这孩子喜欢骑马,我会把她培养成一个马术冠军。”秦老太倨傲的望向叶芙几人,那一种她说到就能做到的自信,让旁人不得不折服。 叶芙跟了几步,多少有点捨不得。 兔兔回头,朝爸爸妈妈挥手告別。 叶芙只能眼睁睁看著秦老太骑著马消失在了视线里,旁边围观的眾人议论纷纷。 这花园也不好待了,叶芙让保鏢推来了轮椅,推著傅南岑回去。 “老太太名下有个大型马场,等我好了,我也带你们去玩玩,以后要是喜欢,我也给你们买个马场。”傅南岑出声道,多少还是担心龙龙难过,“你外祖母年纪大了,视力不好,刚才应该没看到你这个小不点。” 叶芙也赶忙安慰了儿子几句, 龙龙不甚在意,太爷爷之前带他见过秦老太了,定了他是傅家未来接班人,把秦老太气得又追著傅老爷子骂了几条街。 几人回了病房。 龙龙著急上洗手间,一推开门,就嚇得尖叫了一声。 保鏢们悉数冲了进来。 傅南岑直接从轮椅上弹跳了起来,冲了过去。 那速度丝毫不输保鏢。 只是看到洗手间地板上躺了一个女人,他微鬆了口气,意识到叶芙还看著,他咬咬牙,一头撞到了门上。 “急什么,有保鏢在呢!”叶芙没被儿子的叫声嚇到,反倒被傅南岑那咚的一声嚇了一跳,赶忙去察看傅南岑的情况,额头都红了,可別整出个脑震盪,伤上加伤。 “龙龙出什么事了?”傅南岑捂住额头,焦急问道。 “龙龙没事,就是楚仪晕倒了。”叶芙皱眉。 保鏢已经去察看楚仪的情况,確定只是昏倒了,就跑出去找医生了。 “老头,你急什么,看把你撞了一个大包,以后肯定更傻了。”龙龙小嘴上这么说著,但小屁孩还是小小感动了下,刚才老头冲的比保鏢还快呢!就是比较傻,不,是瞎,撞到了门上,他听著都觉得疼。 第268章 婚礼 楚仪只是低血糖晕倒了,並无大碍。 反倒是傅南岑额头隆起了一个大包,大概是影响到了后脑勺的伤口,说是头晕,躺在病床休息。 龙龙拿了冰块给他敷大包,还特彆扭地一再强调,是怕他家老头撞傻了提早得老年痴呆。 “叶姐,都怪我,害傅总又受伤了。” “怪我儿子一惊一乍的,把他爸担心坏了,和你无关。”叶芙从兔兔的百宝箱里抓了一大把糖果给楚仪,又拆了一颗大白兔塞进了对方的嘴里,“带点糖在身边,下次低血糖了吃一颗。” 楚仪嘴里一下子被浓郁的奶香充斥,糖果的甜在口腔里瀰漫开来。 “兔兔最近牙疼不能吃糖,咱们得把她的糖吃光。”叶芙也往嘴里塞了一颗大白兔,笑道。 楚仪望著手心一大把糖果,眼圈微微有些红了。 “刚才我已经通知了南宫璨,他应该在来的路上了。”叶芙安慰楚仪。 “叶姐,要是汐姨知道阿璨来找我……” “別担心,我只是说傅南岑这个表哥需要他帮忙,让他务必来一趟。” 楚仪垂著眉眼,心事重重。 “等过两天兔兔把老太太哄开心了,我再带你去找老太太谈谈。”叶芙想著楚仪这事她是避不开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谢谢你,叶姐,让你替我操心了。” “你先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叶芙拿了条毯子给她,这才起身朝病床边走去。 傅南岑闭著眼,眉心微微蹙起,像是忍受著很大的病痛。 “很难受吗?要不要找医生过来看看?”叶芙坐到了床边,让龙龙把冰袋拿开,大包一点都没消退,疼是在所难免的。 “不用了,你陪我说说话就好。” “真不用吗?別硬抗著,你可不是猫,有九条命。” “妈咪,老头说他是你的舔狗。”龙龙接话。 “傅承鄴,你可以有四岁孩子的样子吗?”傅南岑对这儿子头疼极了,真的一点都不可爱。 “老头,其实我已经九岁了。”龙龙突然故意压著嗓子说道。 傅南岑一时没反应过来。 “龙龙,说什么呢!”叶芙倒是很快听明白了,面色微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妈咪,五年前我还在梦里和你告过別。”龙龙眨著天真大大眼睛,却说著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叶芙想到了当年流產的梦境,是有一个孩子在梦中和她告別,当初的遗憾一下子涌上了心头。 傅南岑终於反应过来了,龙龙是说当初第一个流產的孩子吗? 这臭小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绝对是和他作对!和他那个大舅舅有的一拼,都说外甥像舅舅,真是一点都没错。 “骗你们的!”龙龙突然咧开嘴,哈哈笑道。 “臭小子,你也太欠揍了!”傅南岑扬手,就去打龙龙的屁股。 龙龙躲闪不及,小屁屁被打了一巴掌。 “臭老头,你怎么打得这么准?”龙龙揉著屁股哇哇直叫。 傅南岑又挥了几下手,这次全打了空气。 “我告诉你臭小子,不管你几岁,我都是你老子!”傅南岑是垂死病中惊坐起,还想揍儿子。 “打不到,打不到,气死你!”龙龙朝他做了个大鬼脸,蹦蹦跳跳离开了,“妈咪,我和奥力先回集团了。” “路上小心点,別让妈咪担心。”叶芙也没强留,儿子再待一会儿,傅南岑这病又得拖好几天。 “好的,妈咪,你和老头恩爱时,记得做保护措施,一个兔兔够笨了,別再来一个更笨的。” “傅承鄴!”傅南岑要不是在装病,怎么也得下床去教训下儿子。 龙龙已经跑远了,咯咯笑声也远去了。 叶芙的小脸是一阵红一阵白,臭小子瞎说什么呢,她有那么隨便吗?而且四岁孩子为什么要懂这些方面的事情?! “小芙,我教不了他了,以后你来。”傅南岑揉著心窝子,嘆了口气,“爷爷要是还在多好。” “行了,別想那么多了,先休息吧。”叶芙扶著他,重新躺下。 他这后背刚著床,一把搂住了叶芙的细腰,把她拉向了自己,趁她还没反应过来时,按住了她的后脑勺,薄唇精准地吻住了她的红唇…… 甜甜的奶香味在两人唇齿间瀰漫开来。 傅南岑加深了这个吻,疯狂地汲取著她的甜美。 …… 叶芙想到了病房里还有其他人在场,红著脸把他推开了,转眼看向楚仪的方向,她正静静躺在沙发上,也不知道看了多少。 而身下的瞎子倒好,一脸的意犹未尽。 “头好疼……”怕叶芙责难,傅南岑先一步装病,按著脑袋喊痛。 “你最好別骗我!”叶芙一时也分辨不出他是装的还是真痛。 “让医生过来给我看看吧。”男人要求。 叶芙只好按了急救铃。 医生来的时候,南宫璨也急匆匆来了。 叶芙见南宫璨穿的是印著牙科医院logo的白大褂,不由有些好奇。 楚仪也很惊讶。 “小仪,我在牙科医院帮我爸给病人看牙,我没去。”南宫璨见楚仪没有大碍,鬆了口气,也交代了他今日的去向。 “阿璨,汐姨要是知道一定会骂你的,到时候还会把我送走。”楚仪说著,眼泪就掉了下来。 “別担心,我回家会和我妈说清楚的,我的命都是你给的,除了你,我谁也不要,如果我妈真逼我,我就带你离开南宫家。”南宫璨紧紧握著楚仪的手,乾净的面容上很是坚决,“我们到时候开家口腔诊所,一定会过上属於我们的好日子的。” “阿璨,你可是南宫家未来继承人……” “我不稀罕,我是死过一回的人,我更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其他的我都不稀罕。”南宫璨把楚仪抱进了怀里,“可能以后我给不了你豪门生活,但是我会尽全力的给你最好的。” “阿璨……”楚仪在他怀里哭了。 叶芙在旁边看著这对苦命鸳鸯,再一次怀疑她的判断,或许人家楚仪只是楚仪,和唐菲真的只是相像罢了! 不知何时,她的手被温暖包裹。 叶芙转头一看,傅南岑伸著手,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你又看不到。”叶芙嗔了一声,抬起头,把眼里的湿意逼了回去,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 大概是她知道爱情来之不易吧,看到別人相爱时,也会很感动。 * 转眼就到了张青青的婚礼。 婚礼当日,叶芙天没亮就到了新娘的化妆间。 其他几个伴娘来得比叶芙还早。 都是曾经的同学室友。 叶芙素著一张脸就来,今天是张青青的婚礼,她自然不会抢人风头。 只是面前的几个老同学,她都快认不出来了。 有的整成了清一色的整容脸,有的还发福了,短短四五年,大家变化都很大。 倒是叶芙除了长开了一些外,几乎没什么变化。 “叶子,你怎么一点都没变。”和叶芙关係比较近的室友陶子围著叶芙左看右看,“青青说你这几年都在国外发展,你怎么都不和我们联繫?” “太忙了。”叶芙隨口道。 “都忙什么呢?”另外一个整成寿星公似的同学好奇问道,“叶子,你现在在国外哪家大公司高就?” “就是给一家酒店当前台,再做一些翻译工作。”叶芙如实答道。 “那肯定是国际知名大酒店,七星级的吗?哪一家啊?”那女同学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也没有,就是旅游区的一家小酒店。” “这样啊,叶子,你条件摆在那,这份工作也太委屈你了吧。” “是啊,你看人家陶子,现在都进国家外交部工作了,说不准哪天就成外交部发言人了呢!”另外一名女同学立马道。 “我就是运气好。”陶子不好意思道,示意下刚才那个寿星公一样的女同学,“还是林悦厉害,都成大老板了,公司都要上市了。” “我也是运气好。”林悦笑道,从手包里掏出了几张烫金名片给几个同学,“公司正在招才纳贤,大家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考虑下我的公司。” 说完又朝著叶芙道:“叶子,你当时专业分可次次都是第一,你要是有回国发展意向,一定要考虑我公司。” “好。”叶芙也没多说什么,收下了。 “林悦,今天可是我婚礼,可不是让你来挖人才的。”张青青的声音传来。 她换了婚纱从试衣间走了出来,那镶嵌了无数颗钻石的婚纱闪烁著璀璨的光芒,在灯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中西方元素相碰撞,一场华丽的视觉盛宴。 “青青,你也太美了吧。”林悦笑嘻嘻凑了上去,打量著她的婚纱,“这款是名口大师的作品吧,听说这大师一年才做一件婚纱,还不是有钱能订到的,青青,你老公也太壕了吧。” “青青老公可是大富豪,就南宫家这背景,让我们只能仰望了。” “青青真是好有福气,嫁了这么有钱又会疼人的老公。” 大家有一句没一句的夸道。 叶芙只是带笑在旁边听著。 “以前还觉得叶子嫁的够好的,没想到……”那林悦说了一半,赶忙拍了拍那整得很满意『嘟嘟唇』,“叶子,我这嘴真不会说话。” “没关係。”叶芙心里没半丝波澜。 “林悦,就凭叶子这长相,说不定以后找到更好的金龟婿了呢!” “叶子,你什么时候二婚呢?到时候一定要喊我们。” “今天是青青大好日子,谈什么二婚啊,多晦气。”林悦说著,还瞄了一眼叶芙。 “行了,你们快去换伴娘服,今天可是要见证我幸福的时刻。”张青青出来打圆场。 林悦几人这才说说笑笑进试衣间换伴娘服了。 “青青,你真想清楚了吗?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叶芙等她们都走了,才认真问张青青。 这几日,张青青都没露面,別人以为她是因为准备婚礼太忙,只有她知道张青青精致厚重的妆容下那淡淡来不及褪去的淤青。 “叶子,你是见不得我嫁给有钱人吗?”张青青皱眉道。 大喜日子,还说这样的话,纯属让人不开心。 “抱歉,是我多嘴了,那我去换礼服了。”叶芙说完就朝试衣间走去。 她知道张青青是铁了心要去撞南墙,她再多说只是惹人討厌罢了。 以后的日子,希望她能幸福吧。 叶芙进了试衣间,只剩下了最后一件礼服。 她拿起一看,尺寸小了,她根本就穿不了。 “你们谁拿错礼服了吗?”她出声问道。 眾人都说没有。 “叶子,你这么瘦,这尺寸你肯定能穿下的。”陶子过来看了眼,说道。 叶芙却摇头,就这尺寸,胸口处就能爆开,何况生了孩子后,她胸围还涨了不少。 “那肯定是你报错尺寸了。”林悦穿著紫色礼服出来了。 “那可咋办?现在准备礼服也来不及了,而且少个伴娘,就是单数了,这样不吉利。”陶子一看叶芙拿的尺寸,连看起来最瘦的叶芙都穿不下,何况她们这几人。 “叶子,你是不是见青青嫁的比你之前好,你嫉妒,破坏她的婚礼!”林悦开腔道。 “林悦,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叶芙皱了眉头,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个林悦这么烦人的。 “叶芙,我只是实话实说,你就是以前当焦点习惯了,现在別人混的比你好,你心生嫉妒,处处找事。” “林悦,你少说几句。”陶子过来劝架。 “我就是看不惯她这样,大家的尺寸都是早早订好的,怎么就她叶芙一人这不行那不行的,她这不明摆著故意的吗?”林悦越说越大声。 叶芙懒得理她,看了下时间,一会儿还要化妆,还有时间。 她给童桐打了电话,童桐的工作室近期和沈氏合作,出了一批『醉春风』高定改良旗袍系列,还没上市已经先在网上火了,不仅是款式,还有其高昂的手工费,让网民嘆为观止,也被眾时尚杂誌追捧。 这款旗袍和张青青的婚纱很配套,比这紫色礼服適合多了,而且也不会压过婚纱的风头,做伴娘服装刚刚好。 “童姐姐,吵醒你了,麻烦你现在帮我个忙……”叶芙快速说了她现在的情况。 童桐敲了下手机,一口应下了。 叶芙在叶母的耳熏目染下,迅速看了几名伴娘,准確的报出了她们的尺寸。 掛了电话。 “麻烦大家先化妆,新的伴娘礼服半个小时后就送来。”叶芙算了下直升机送来的时间,完全来得及。 “叶芙,你又要闹什么么蛾子,不会是从路边摊临时买的伴娘礼服吧,你怕不是要把青青的脸丟光。”林悦第一个不同意。 “放心吧,我借了『醉春风』系列礼服,半个小时就会到。”叶芙打开手机,找到醉春风的宣传礼服照片给大家看。 林悦几个时尚咖自然一眼就认出了这段时间被炒的沸沸扬扬的天价旗袍。 这些礼服別说现在没的买了,更別提去借了。 “叶芙,就你,还能借到这系列旗袍?你以为这是路边摊成品呢,想买就买想借就借。”林悦嘲笑道。 “叶子,你有把握吗?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要接新娘了。”陶子担心道。 叶芙点头:“你们先化妆吧,如果出问题,我全权负责。” “你怎么负责?这可是青青的婚礼。”林悦又道。 “有空在这里奚落我,不如给你自己好好化个妆,就你那寿星公一样的脑门都快比青青婚纱的钻石亮堂了,喧宾夺主!”叶芙凛声道。 她这一说,其他人都捂嘴笑了。 “叶芙,你……我看你到时候怎么收场!”林悦气死了。 叶芙无视对方,转身先一步出去化妆…… 第269章 婚礼2 半个小时,转眼即逝。 几个伴娘都陆续化完了妆容。 林悦几人时不时朝叶芙这边投来视线。 叶芙没有理会。 眼看时间到了,林悦按捺不住了,走过来,抱胸看向叶芙:“这都大半个小时了,你说的礼服呢?” “再等等吧,离接新娘还有点时间。”陶子做和事佬。 “有些人没那个本事,还打肿脸充胖子,以为还是以前豪门少奶奶呢,哦,不对,老公不疼的少奶奶,还得兼职打工呢,比豪门里拿高薪的女佣还不如。”林悦吊著眼看叶芙。 “林悦,少说几句……” “我啊,就是看不惯有些人到现在还认不清自己的位置。”林悦招呼其他伴娘,“咱们可別让青青为难了,我公司的副总应该能穿下那个尺寸的礼服,我叫她过来临时代替下吧。” 其他人面面相覷。 “刚才青青在,我不好说什么,就没见过有人离婚还来当人伴娘的,多晦气啊,有些人就是不自觉,別人客气几句,还说来就来了。”林悦又坏心地补了一句,“这礼服尺寸啊,我看啊本就不是给某人准备的。” 叶芙把化妆刷轻轻放下。 同一时间,化妆间的门被敲响了。 离门口最近的陶子去开了门。 门外站著一排拿著高定礼服的高级侍者。 “您好,这是叶小姐预定的醉春风系列礼服。”隨行的还有一名的设计造型师,专门过来服务的。 “谢谢。”叶芙看了下时间,转头对眾人说道:“大家快拿自己的尺寸换上吧,青青那边还在等我们。” 林悦快步上前,一一扫过侍者手中的礼服:“叶芙,你不会隨便找些仿品来糊弄大家吧?” “女士,这个系列礼服还未上市,你们是第一批穿这系列礼服的客人。”设计师接话道,“童女士和叶小姐是好友,才愿意借礼服。” 设计师又介绍了系列礼服的独特之处,“每件礼服上的盘扣都是由珍珠里最稀有的海螺珠打造,每一颗都不少於一克拉,这是童女士花了很长时间才收集到的,每一件礼服都是独一无二的。” “我听说这海螺珠品质普通一些的,一克拉市面上都要十几万呢,品质好的甚至能过百万。”一名伴娘惊呼道。 这旗袍一个盘扣都能买下小县城的房子了,就更別提它的布料,款式做工了,也难怪被网民们调侃贵得离谱。 “大家都去换上吧,不合身就赶紧改改。”叶芙说道。 几名伴娘取走了属於她们的尺寸,动作都很小心,毕竟这是穿一套房子在身上了。 林悦拿了她的那件,她一摸那旗袍的质感就知道是真品,这可比她身上这件紫色礼服高贵大气百倍,没有任何可比性。 大概是怕叶芙要发难,拿了旗袍,她就匆匆去了试衣间,那背影多少有些落荒而逃的狼狈样儿。 叶芙面上没有半分波澜,林悦这样捧高踩低的人她也算见多了。 今天是张青青婚礼,以后这些人几乎不会再见面了,她也懒得多计较。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匆匆跑了进来,是楚仪。 “叶姐,我来晚了。”楚仪喘著气,显然是一路跑来的。 “去把礼服换上吧。”叶芙把最后一件礼服给了楚仪。 “那你呢?” “双数吉利,我会在台下观礼的。” “叶姐,怎么换了礼服款式了?”楚仪不解,掛在衣架上的那件紫色礼服是她的尺寸。 叶芙笑笑,她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原来张青青一开始就没打算请她做伴娘! * 张青青的婚礼很奢华,隆重。 地点就在南宫復新买的豪华大庄园举办。 叶芙在现场找到了南宫老夫妇和她家的兔兔。 兔兔被南宫家主抱在怀里,两人正在美食自助区吃吃吃。 而秦老太就在旁边和贵妇们聊天,时不时看向兔兔的方向。 这才几日,兔兔就让南宫二老沉浸在了养孩子的乐趣中。 衝著兔兔那体型,別说瘦下去了,不要更像煤气罐罐就阿弥陀佛了。 叶芙刚想过去看看去了南宫家乐不思蜀的女儿,人群就传来了骚动。 她朝著会场的方向一看,穿著黑色礼服的傅南岑正牵著穿著和他同款小礼服的龙龙,在赵瑾几人的陪同下,进了会场。 两父子都戴了墨镜,一大一小,几乎同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这一出现,就是焦点。 两父子的目標非常明確,朝著叶芙所在位置走去。 叶芙皱了眉,昨晚才听傅南岑说他眼睛能感受到光感了,这是快要復明的前兆了。 今早她离开前,还专门推醒了他,確定他还是什么都看不到,她才自顾离开了,她还以为傅南岑不会来参加他那表舅的婚礼,毕竟都是第四次了。 “妈咪。”龙龙人还没跟前,已经在喊叶芙了。 本来这两人就是焦点,这下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叶芙的身上。 不少人也认出了叶芙,这几年傅南岑大肆找前妻的事跡可是人人皆知,毕竟能被诈骗到上法制新闻的大总裁不多见。 “你能看见了吗?”叶芙压低声音问傅南岑。 傅南岑摇头。 “小芙,阿岑是怕你做伴娘太美,把其他男人迷得晕头转向,这不带伤过来盯场了。”赵瑾坏笑插话。 “叶小姐,您不是去当伴娘了吗?”宋桥诧异,傅总还打算待会儿拋新娘捧花,准备和叶芙求婚呢。 “离婚的不好做人伴娘。”叶芙回道。 “小芙,我们现在就去復婚。”傅南岑一听,眉头皱了起来。 他忍著酸意,让他心爱的女人穿礼服在这么多人露面,对方倒好,还嫌人离婚! “想得美。”叶芙瞪了他一眼,意识他看不到,也没浪费表情。 这时叶芙不少老同学都围过来打招呼。 很多人,叶芙都有些认不出来了。 很多男同学和以前一样还是一口一个女神喊她,比起其他身材走形的女同学,叶芙和读书期间的样子几乎没怎么变化。 傅南岑在旁边听著叶芙和这些男同学敘旧,可把他给酸成了柠檬精。 * 今天阳光很好,鼻间都是花草香气。 大家都对这场盛大豪华的婚礼讚不绝口,都纷纷夸讚张青青会嫁,是女同学里嫁得最好的一个。 婚礼仪式上。 张青青一身华贵婚纱,在伴娘团的陪同下,在歌声和眾人的艷羡中,缓缓走向了台上的南宫復。 叶芙和一眾来宾坐在台下观礼。 望著罩著白纱的张青青,此时此刻,叶芙还是祝福她的,即使一早闹了不愉快。 她的手再次被握住了。 转头一看,傅南岑正面朝舞台方向,她只能看到他优越的侧脸轮廓,而他的手却紧紧地牵著她的手,也不知道什么都看不到的他在想些什么。 而此时台上。 已经在交换戒指的环节上。 林悦拿著戒指递到了新郎新娘手边。 在给新郎戴婚戒的那一刻,张青青突然看向了台下的傅南岑,虽然视线停留很短,但叶芙也捕捉到了。 张青青对傅南岑的心思一直没变过吧。 也不知道这狗男人有什么魅力。 在眾人的祝福掌声中,仪式结束。 到了新娘拋捧花环节,张青青拿了话筒,看向了叶芙的方向。 “这束捧花,我想送给我的好朋友叶芙,希望她以后能遇到属於她的另一半。”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叶芙的身上。 叶芙眼里有几丝诧异,在眾人的起鬨声下,还是起身走到了舞台边,接过了张青青递来的捧花。 “叶子,早上的事情很抱歉,祝你和傅总早日復婚。”张青青抱了抱她,在她耳边说道,目光再次看向了傅南岑的方向。 这一刻,她也该释怀了! “以后我就是你表舅妈了。”张青青笑道。 叶芙:…… 傅南岑正在纠结要不要此刻去求婚,却被旁边的龙龙给拦住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装瞎子的老头。”龙龙双手抱著胸说道。 傅南岑惊讶地看向臭小子,他怎么知道他装瞎的?他家这臭小子还真是不得了了! 就被龙龙这一耽搁,求婚机会错过了。 叶芙捧著花走了回来。 * 中途,叶芙去上了一趟洗手间。 回会场时,刚好看到了陈放。 陈放竟然也来了,刚才她观礼的时候,她都没见到陈放。 这让她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略迟疑,她跟了上去。 果然在一处偏僻的花园,看到了陈放和张青青。 陈放很激动,连说带比划。 张青青已经换了一身礼服,皱著眉在说什么。 叶芙能明白陈放的心情,毕竟被他辜负的前女友嫁给一个家暴男,他想劝阻,可这场合不对,也晚了! 她听宋桥提起,陈放的妻子怀孕了。 就在她想离开时,看到了正匆匆往这边走来的南宫復,他那个架势和来抓姦没什么区別了。 叶芙心里一紧,快步朝著陈放两人跑了过去。 这个时候要是被南宫復逮住,这两人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叶芙的出现,把两人都嚇了一跳。 “青青,刚才谢谢你的捧花。”叶芙开口道。 “叶子,你快帮帮劝劝青青吧……” 就在这时,南宫復出现了。 在看到面前的三人,他紧绷的面容明显舒展了不少。 “老公。”张青青看到南宫復,瞳孔缩了下,而后快步走到了南宫復身边,挽住了他的手。 “宝贝,大家都在等你,你们老同学要敘旧,等婚礼结束敘旧也不迟。”南宫復揽住了张青青的肩膀,“叶小姐,阿岑和孩子在找你!” “好,我一会儿就去,我想和我朋友说点事。”叶芙回道。 “那就不打扰你们了。”南宫復带著张青青就离开了。 目送那两人离去。 “陈放,你知道刚才你的做法会给青青带去多少麻烦嘛!”叶芙不赞同道。 陈放扒拉了下短髮,气愤的捶了下旁边的大树。 也不等叶芙再说什么,他快步离开了…… 叶芙嘆了口气,往回走。 半路上,遇到了来找她的傅南岑。 他挥著手杖探路,好几次都要撞到树上。 眼见著他又要一次撞树,叶芙快速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 他倒好,反握住她的手,一拉一扯,直接把她按在了树干上,低头就吻上了她的唇。 叶芙按著他的胸口,想推开他。 他的吻直接落在了她的脖颈,深埋在她的肩窝里。 “傅南岑,別……”叶芙感觉胸口处一凉,惊呼出声。 不远处就是宾客云集的会场,只要有心人朝这边看来,很容易就能发现。 这狗男人,生病后,又黏人,又乱来。 “小芙,你刚才是不是和別的男人去约会了?”他的声音闷闷的,他可发现了好多男人在偷偷看她。 “你在说什么,快放开,有人来了。”叶芙著急道。 隔著布料,一只大手落在了她胸衣的后排扣上,她身子都僵住了。 “回答我。”他语气里满满的危险气息。 “刚才遇到了青青和陈放。”叶芙用力靠在树干上,想让那只大手知难而退。 “真的?” 叶芙刚要点头,会场处突然发出了一阵尖叫声。 突如其来的尖叫让两人皆是一愣。 “兔兔和龙龙还在那呢。”叶芙急了,肯定出大事了。 傅南岑立马放开了她,迅速给她系好领口扣子,拉著她,快步朝会场跑去,连手杖都被他扔了。 叶芙心里虽著急,但跑著跑著就发现了异样。 拉著她跑的男人,步子也太稳了吧,每次都避开了障碍物,这是个瞎子的操作? 可恶!狗男人骗她! 可此刻叶芙一到会场,就被眼前的画面给惊住了。 在別墅前面的喷泉雕塑上,那骑士雕像高举著的矛上正插著一具男人的尸体,猩红的血水从他的身上往下坠落,染红了喷泉。 死者正是今日的新郎南宫復。 来宾们被这一幕嚇得惊慌失措,现场大乱。 叶芙循著雕像的位置往上看去,在破开的二楼落地窗边,正站著一身狼狈,满脸惊恐的张青青,还有看不清神情的陈放。 怎么会这样呢? 叶芙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滋味,也就傅南岑拦下她,对她动手动脚的这片刻功夫,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好好一场婚礼,变成了杀人血案。 第270章 秦老太中毒了 警笛声在庄园迴响著。 负责带队的警官正是当年负责叶芙绑架案的那位陈警官,现在是陈副所长了。 “我没杀他,不是我杀的,他自己掉下去的……”张青青一脸惶恐,脸上有明显的巴掌印,精致的髮型也乱了,礼服上有多处血污,显然南宫復被杀前,两人发生过剧烈的爭吵。 陈放垂著眉眼,没说话,但微微颤动的身子,泄露了他此刻的情绪並不平静。 “陈放,这事和你有没有关係?”一个男人不顾警方的拦阻,衝进了命案现场,正是陈放的小舅子文憬。 陈放依旧没说话。 “你有想过我姐的感受吗?她怀了你的孩子了,你却为了你的前任杀人!”陈放的沉默,让文憬当成了默认,他愤怒不堪地质问他。 “我……”大概是这句话让陈放有所触动,他猛地抬起头,想说些什么,可余光扫到崩溃的张青青,他再度沉默了。 “混蛋!”文憬朝他挥了一拳。 陈放被这一拳打中,后退了几步,嘴角有血水流了下来。 文憬还想继续,被警察给拦住,拉开了。 此时的叶芙已经找到了兔兔,兔兔被保鏢抱在怀里,睡得正熟。 龙龙嫌婚礼没意思,早就跑没影了。 南宫復虽然不是南宫老夫妇所出,但都是亲戚,秦老太正在安慰都快哭晕过去的妯娌。 秦老太看到了抱回兔兔的傅南岑,却是指著叶芙说道:“你留在这。” “老太太,我过去看看。” “你不是警察,过去又帮不了什么忙,別给阿岑带去麻烦。”秦老太沉著脸道。 叶芙皱了眉,狗男人不给她带来麻烦就不错了,一想到他一直装瞎子骗她,她忍不住再次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傅南岑赔笑,刚才太著急,演戏没演全,暴露了。 叶芙飞了他一个眼刀子,回去再好好和他算帐! “咳咳咳……”秦老太突然咳嗽出声。 叶芙眉头一拧,她又哪里让老太太不满了? “外婆?”傅南岑却看出了异样。 “妈,您怎么了?”这时,南宫汐和楚仪都来了。 叶芙刚才观礼的时候远远见过南宫汐,保养得非常好,走在楚仪身边,像是姐姐。 秦老太咳得很厉害。 楚仪递了手帕给她。 秦老太拿过手帕捂嘴,突然喉咙口一股腥甜涌了上来。 摊开手帕一看,上头都是血。 这一幕,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秦老太身体一向康健,又重保养,別看已到古稀之年,但身体並不输年轻人。 “外婆,咱们去医院。”傅南岑反应了过来,立马喊保鏢去把车开来。 他虽然不受二老待见,但刚失去了爷爷,他不能再失去其他亲人了。 叶芙从傅南岑手里接过被吵醒的兔兔。 兔兔揉著眼睛,软糯的小奶音张口就喊外曾祖母。 “兔兔,你先跟著妈妈,外曾祖母晚些时候来接你。”秦老太此刻身体不舒服,但一听到曾外孙女喊她,立马就给了回应,眼里都是对孩子的疼爱。 “妈,我们先去医院。”南宫汐却挡在了叶芙的面前,隔绝了老太太的视线。 “小仪,你来扶我。”秦老太显然是不大待见这小女儿,人前也不给面子,只是让楚仪来扶。 车子很快就停在了附近。 傅南岑把秦老太扶上车,转身就跑回来接叶芙母女。 而此时,警方刚好带著张青青和许放两名嫌疑人回警局。 张青青朝著他们的方向看了过来。 叶芙也看向了她。 可张青青看的却是傅南岑。 傅南岑正在和兔兔说话,丝毫没有留意到对方。 “人真的是青青杀的吗?”叶芙目送他们上了警车,心里很沉重。 “说不定是陈放协助杀的。”傅南岑捂住了兔兔的小耳朵,“走吧,別在孩子面前说这个。” 叶芙收回了思绪,秦老太说得对,她不是警察,现在也帮不了什么,她大致能猜到是当时南宫復带著张青青回去时发生了爭吵,还打了张青青,才导致血案的发生。 秦老太的车子早就扬长而去。 叶芙正打算跟著傅南岑去医院看看秦老太的情况,这咳血可不是小事! 一名警官过来,拦住了他们回话。 叶芙把在花园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下。 “离开后,你没跟著过去?当时有人能证明你不在场吗?”警官问道。 “我能证明,当时我们两人在一起,你们可以调监控。”傅南岑指了下刚才和叶芙亲亲的地方,还正巧有监控,当时他的想法很简单,要是被人看到了最好,这样他和叶芙的关係就公开了,那些乱七八糟搭訕的人就可以闪开了! 警官一一记录了下来,又问了几个问题,就离开了。 “妈咪,你刚才和粑粑是不是躲起来偷吃好吃的?”兔兔眨著睡眼惺忪的大眼睛问道,她现在每天早上起床要跟外曾祖母一起游泳跑步锻炼,刚才婚礼上又要和好多叔叔阿姨打招呼,小兔兔表示好累。 “对啊,偷吃了。”傅南岑坏坏笑道。 “傅南岑,你给我闭嘴!”叶芙狠狠拧了他一把。 “下次带上兔兔好不好?”单纯的小兔兔砸吧著小嘴,饿了。 叶芙:…… * 私人医院里。 在得知秦老太是中毒后,气氛变得很微妙。 “我妈以前一直好好的,怎么现在就中毒了呢?”南宫汐一下子把目光投向了傅南岑,最后停留在被他抱在怀里的兔兔身上,“会不会是有人利用孩子来给老太太下毒?” “阿姨,慎言!”傅南岑俊脸瞬间沉了下来。 “阿姨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近来也就这孩子天天待在妈身边,可能是被人利用了。”南宫汐说道。 “你別张口闭口把矛头指向我女儿,老太太身边这么多保鏢盯著!”叶芙不满道。 这南宫汐一来就处处针对她的孩子,也不知道哪里得罪她了。 南宫汐双手抱胸,“只是猜测,我妈早不中毒晚不中毒,偏偏在这个时候让人有机可乘!” “汐儿,你少说几句。”戴著眼镜的郁良书开口劝道,是个儒雅的中年大叔。 “是啊,妈,可能是外婆误食了也说不定。”南宫璨也跟著劝道,还朝傅南岑投去了歉意的目光。 “胳膊肘往外拐。”南宫汐心里很不痛快。 “怎么说话的,都是一家人!”秦老太坐在轮椅上,被楚仪从诊室里推了出来,刚好听了一耳。 “妈。” “外婆。” “外曾祖母。” 几人一同围了过去。 “小兔宝,来外曾祖母这。”秦老太伸手要去抱兔兔,之前怎么都看不上这孩子,这才带了几日,现在是恨不得天天把孩子带身边,一会儿没看到都想得慌。 “妈,这孩子多重啊,您还病著呢。”南宫汐不赞同道。 “能有你心眼重?”秦老太白了她一眼,“你要有本事,怎么就不多生几个外孙给我抱,让我抱断手我都乐意。” 南宫汐面色一僵,显然是说到了她的痛处。 “外曾祖母,兔兔不用抱。”小兔兔下了爸爸的怀抱,跑到秦老太身边,拉住她的手,“外曾祖母,你哪里痛痛,兔兔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痛了。” “哎哟,我的小心肝誒。”秦老太抱著兔兔就是亲了一口,哪有平常倨傲的样儿。 “秦奶奶,医生让我们去输液呢。”楚仪出声提醒。 “走走,这群不省心的,兔兔我们走。”秦老太把兔兔抱在了腿上,让楚仪推她去病房。 南宫汐缓了缓,挺著腰杆,踩著高跟鞋快步跟了上去。 “阿璨,还不跟来。”她催了一声。 南宫璨只好跟了上去。 “阿岑,小芙,你们阿姨的话別放在心上,姨父和你们道个歉。”郁良书歉意道。 “姨夫,我没放在心上。”傅南岑笑笑,对於这个姨夫他印象很好,小时候特別疼他,“咱们现在得去查查下毒的人。” “行,我们现在先回南宫家,从家里佣人开始。”郁良书点头同意。 “我留在这,你们去吧。”叶芙对他们说道,老太太中的是慢性毒药,下毒之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她开始中毒的,秦老太身边现在很不安全,她打算带兔兔也去做个身体检查。 “好,电话联繫。”傅南岑握住了她的手。 在叶芙瞪来之际,他迅速放开了。 这一小动作惹得郁良书轻笑出声,直嘆年轻真好。 “快走吧。”叶芙没好气道。 “女王陛下,晚点再来和你请罪。”傅南岑压低声音说完,这才和郁良书一同离开。 * 叶芙去了秦老太的病房。 一进去,就闻到了茶香。 秦老太的红茶已经泡上了。 但此时喝不得茶,她也只是闻闻味。 南宫汐正在旁边又是洗水果又是整理床铺的,很是忙碌。 秦老太都没拿正眼瞧她,时不时和小兔兔说上几句悄悄话。 “叶姐,喝茶吗?”楚仪倒了一杯红茶给叶芙。 叶芙再次拒绝了。 果然再次遭来了秦老太的嫌弃。 “都回去吧,我死不了,有小兔宝陪著就行了。”秦老太嫌他们烦人。 “妈,我哪放心您一个人待在医院……” “我有小兔宝,哪是一个人。”秦老太扫了小女儿一眼,最后落在了外孙的身上,“阿璨年纪也不小了,这些年身体上受了不少苦头,外婆只希望你健康就好,趁著外婆还在,早点也让我抱上曾外孙,给我们家小兔宝做伴。” 南宫汐神色一紧,老太太还真不打算把家主位置传给她的儿子了。 “外婆,我喜欢小仪,我想娶她!”南宫璨紧紧握住了楚仪的手,很认真说道。 楚仪一惊,垂下了脑袋。 “阿璨,你胡说什么呢!”南宫汐当场变脸了。 “我没胡说,外婆,我真的很喜欢小仪,为了她,我可以放弃南宫家的一切。”南宫璨说著,当场跪了下来,“外婆,请您成全我和小仪吧。” 楚仪站著没动。 “阿璨,人家楚丫头只把你当弟弟,她有喜欢的人了,不是你,是你表哥。”南宫汐著急道。 “不是的,我和小仪情投意合。”南宫璨抬眼看向身边的楚仪,“小仪,你別怕,外婆会替我们做主的!” “小仪,你说,你和阿璨是情投意合吗?”秦老太皱眉问道。 “我……”楚仪抬起眼,看过了在场的人,最后落在了南宫璨的身上,对上他期盼的目光,她用力闭了下眼,看向了秦老太,“秦奶奶,这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我对阿璨只有姐弟之情。” 她这话一出,南宫璨瞳孔都地震了。 南宫汐鬆了口气。 叶芙走到了病床边,抱起了一脸好奇宝宝的兔兔:“老太太,我带兔兔去做个身体检查。” 秦老太一听,这才反应过来:“快去快去,检查结果出来第一时间告诉我。” 叶芙抱起兔兔经过楚仪身边时,看了她一眼。 楚仪双目含著泪,撇开脸没去看任何人。 “楚姑娘,老太太是个很开明的人,不要错过了机会。”叶芙落下这句话,快步离开了。 走之前,叶芙突然想到了什么,取过了刚才楚仪给她倒的那杯红茶。 “不要糟蹋了我的好茶。”秦老太没好气道。 “谢谢老太太的茶。”叶芙端著茶,也不喝,就走了。 秦老太刚想骂她几句,突然面色微变,像是明白了什么。 “我乏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自己处理去。”秦老太挥挥手,赶他们走。 南宫汐过去拉起了儿子,不容分说往外拉。 南宫璨含泪望著楚仪,他在等她的挽留,可是他被拉出了病房,依旧没听到楚仪开口。 “小兔宝那么可爱,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以后你就不用去阿岑那了,就跟在我身边。”秦老太深深看了楚仪一眼,“你要是真喜欢阿璨,我给你做主!” “秦奶奶。”楚仪抬起了泛著泪光的双眼,满是惊讶。 “叶家丫头说话虽然挺气人,但偶尔还是挺有眼力的,阿璨那孩子性子软,不適合家主的位置,我刚才也说了,只要他健康就好,你明白吗?” 楚仪点头,“秦奶奶,茶凉了,我去重新泡一壶。” 见楚仪只是拿著茶壶离开了,秦老太的面色渐渐沉了下来…… 第271章 死亡二选一再现 叶芙陪著兔兔做了全身检查。 看著小兔兔乖乖地配合医生检查,叶芙心里不好受,她是个不称职的妈咪,让女儿接二连三遭罪。 “妈咪,外曾祖母会不会像太爷爷一样去天国?”小兔兔问叶芙。 “不会的,喜欢外曾祖母吗?” “喜欢,一开始外曾祖母凶凶噠,现在对兔兔可好了,还有外曾祖父,天天带著兔兔去吃好吃的……”小兔兔赶忙捂住了小嘴嘴,说漏了。 叶芙捏了捏兔兔的包子脸,就说小兔兔体重怎么降不下去,这些长辈真是太宠孩子了。 “妈咪,你別告诉外曾祖母,要不然兔兔和外曾祖父会被骂的。”兔兔绞著手指头,可怜兮兮道。 两人刚往病房走,一个气质出眾的女人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叶小姐,我叫文心,是陈放的妻子,我想和你谈谈。” 叶芙还是第一次见到陈放的妻子,和文憬的眉眼有些相似,是个很美丽的女人。 她的视线不由落在了文心的肚子上,月份不大的缘故,还没显怀。 “妈咪,姨姨肚子里有个妹妹。”兔兔指著文心的肚子说道。 “真的吗?”文心对上兔兔纯真的小眼神,下意识抚摸了肚子。 “孩子乱说的,她最近想要个妹妹,见谁的肚子都说是妹妹。”叶芙摸摸兔兔的脑袋,无奈道。 刚好,楚仪过来了。 “叶姐,秦奶奶让我过来看看。” “妈咪,兔兔去陪外曾祖母。”兔兔知道妈咪要和面前漂亮阿姨聊天,很自觉地去牵住了楚仪的手,朝文心的肚子挥挥手,“妹妹再见。” 叶芙目送兔兔进了住院楼。 “叶小姐,不会耽误您很久。”文心眼里带了几分哀求。 叶芙心里也是挺同情文心的,现在陈放被抓,对方应该是最著急的。 “叶小姐,我不相信陈放会杀人,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毛毛躁躁的大男孩了,他每次去劝张小姐前会事先和我说,我也同意了,我明白陈放对张小姐有心结,一直觉得对她有亏欠,都怪我,这次婚礼我本该陪著他一起去的,只是我一早肚子痛,怕动了胎气……”文心说到这里,声音哽咽地说不下去了。 叶芙在心里嘆了口气,她知道现在所有的安慰都是苍白的,她对陈放的印象还停留在大学的时候,以陈放当初的性格,看到张青青当面被人打,怕是很难沉得住气。 可她没有亲眼看到,她不下结论。 叶芙只是把最近陈放来找过她和傅南岑帮忙的事情大概说了下,还有在婚礼上花园的经过。 她很同情文心,她在对方的身上看到了她曾经的影子,为了爱去委曲求全。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很可怜?”文心红著眼睛看向叶芙,“和陈家只是联婚,就算没有陈家,也有王家,林家。享受优渥条件的代价就是左右不了自己的婚姻,有时候我更羡慕那些生在普通人家的孩子。我也知道陈放有喜欢的女人,一开始也是把他当合作伙伴,可隨著时间推移,我的心还是一点点沦陷了,谁不想要一个和和美美的家庭呢,他说他放下了,要和我好好过日子,我也相信了……” 说到激动处,文心突然捂住了肚子。 “陈太太,您怎么了?我带你去看医生吧?”叶芙赶忙扶住了她,怕她动了胎气。 “不用,我就是太激动了,你扶我回车上休息一会儿就好。” 叶芙不敢耽搁,扶著她朝不远处保姆车走去。 保鏢拉开了车门,叶芙扶著文心上了车子。 “有没有好些了?不舒服一定要看医生。”叶芙拿过车座上的毛毯盖在了文心的腿上。 前座突然探出一双手,一块手帕捂在了叶芙的嘴上,刺激的味道袭来。 叶芙瞪大了双眸,剧烈挣扎了起来。 “叶小姐,对不起,我也没办法……” 叶芙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在文心的歉意慌张中失去了意识…… 豪华保姆车迅速地驶出了医院…… * 南宫家。 让管家把负责秦老太的生活起居的佣人找来,就把花园给挤满了,隨便数数就有七八十號人。 秦老太的兴趣爱好广泛,老年生活过得非常精彩。 单单负责秦老太饮食的就是十几个厨师,兔兔入住南宫家后,秦老太又找了好几个负责儿童饮食的厨师和营养师。 傅南岑听完厨师们最近的饮食记录后,头都有些大了。 尤其是听到他外公还偷偷大半夜给兔兔开小灶,两人大半夜背著老太太躲在厨房偷吃,他很是无语,明明他外公人前是那般不苟言笑之人。 郁良书让管家上了茶水,先让那些厨师出去。 “阿岑,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今天正好。”郁良书给傅南岑倒了茶,“是关於楚仪的。” 傅南岑眉头不由一皱。 “我知道你和小芙一直在私下调查她,你们也不必再浪费人手了,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郁良书轻嘆了口气,“楚仪是唐菲同母异父的姐妹,当年我去柬x寨公干的时候,刚好遇到了从坏人手里逃出来的楚仪,那时候你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对於你和唐菲的事情我也略知一二,当时我以为楚仪就是唐菲,所以就出手把她给救下来了。” “姨夫,那你之后怎么没告诉我?”傅南岑皱眉。 “很快我就知道她不是唐菲,我让人调查了才知道是她的妹妹,她父母私生活很混乱,楚仪很小的时候就被她母亲卖了,这孩子受了太多的苦,我就把她带回国,给她找了学校读书,她也非常努力,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后来你醒了,唐菲也回来了,楚仪那年因为成绩优异,去国外做了交换生,本来是想等她回来让她们姐妹相聚的,可你们后来又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也就耽搁了。”那时候唐菲被傅南岑送进了精神病院,他也不好让楚仪知道这些事情,直到现在傅老爷子一去世,南宫老夫妇不放心这外孙,两家走得近了,楚仪的样貌难免就引起傅南岑他们的注意。 “楚仪那孩子很乖,是个好孩子,我也知道阿璨心悦她,这本来也是件好事,但你那阿姨太看重利益了,非得找什么门当户对。”郁良书苦笑,他和南宫月是娃娃亲,他从小就喜欢她,南宫月却嫁给了別人,还出意外去世了,那时候他是心如死灰,偏偏郁家家道中落,他不得不履行家族使命娶了南宫汐,这段婚姻对於他来说就是痛苦根源,他不希望儿子也走了他的老路。 …… 傅南岑端起茶,看著茶杯里漂浮的茶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姨夫,外婆每天都要喝红茶,慢性毒药极有可能是下在红茶里。” 他迅速拿起手机,给在医院的保鏢打了电话。 刚好此时检验科把叶芙送去茶水检测的报告送到了老太太那边。 果然慢性毒药就下在了那红茶里。 老太太当时看到叶芙的举动时,就已经想到了。 所以也不意外。 只是能接触到红茶的人不少。 “小仪他们怎么还没回来?你们去看看,叶家丫头和兔兔检查完了没。”秦老太让保鏢出去寻人。 保鏢很快就回来了,说在医院里没找到叶芙几人的踪影。 傅南岑得知了情况,心头不由一紧,他有不好的预感,火速赶去了医院…… * 叶芙是被冻醒的。 入秋的夜很凉。 阵阵夜风袭来。 她被夜风颳得睁不开眼。 仔细一瞧,她倒抽了口气,她此刻就躺在没有任何遮挡的烂尾楼里,身下是十来层的高度,她的脚都已经悬空了。 她的双手双脚被反绑著,嘴巴也被堵住了,只能挪著屁股往里缩。 就在斜对面,一个铁桶正在烧著火,火光照亮了旁边的一大一小。 是楚仪,她正望著外头的万家灯火出神。 在她的旁边是睡在睡袋里的兔兔。 叶芙挣扎了几下,发出唔唔声,她的小兔兔…… 楚仪回了神,看向了叶芙。 “兔兔在睡觉,她没事。”楚仪出声道。 火光下,楚仪的表情很平静。 “是我拿陈放没杀人的证据让文心把你带出来的。”楚仪缓缓道,“文心也是个可怜人,爱错了人。” 叶芙想说话,无奈嘴巴都堵住了。 “你想问我为什么,对吗?”楚仪把散落在脸侧的髮丝撩到了耳后,露出了一张和唐菲相似的脸,“我不是唐菲,唐菲是我杀的。” 叶芙怔了下。 “我也是在唐菲进了精神病院后才知道我还有个同母异父的姐姐,我偷偷去看过她,看到她那一刻我也很惊讶,后来在她的哀求下,我帮她从医院逃了出来。”楚仪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枚耳环,放在手心摩挲,“我把她当姐姐想让她重新去国外好好生活,可她却想杀了我,取代我,是她先动的手,我不得不自卫……” 说道这里,楚仪露出了痛苦的神情,想来那一刻杀了自己的姐姐让她很不好受。 “我也曾想破坏你和傅南岑的感情,就当替唐菲完成最后的心愿,可惜……”楚仪笑笑,“傅南岑现在对你爱的死心塌地,我大概是没有这个机会了,而且也来不及了。” “唐菲在精神病院里得了爱滋病,我自卫的时候,被她咬伤了,我知道的太晚了……”楚仪眼圈红了,“还好我是在之前给阿璨捐的肾臟。” 叶芙很震惊。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就见不得我好,我楚仪到底做错了什么?从小我父母就把我卖了,好不容易被郁叔搭救,我努力学习,就想改变我的生活,可在南宫汐的眼里,我就是阿璨的器官提供者,明明她要当面和我说,我会同意的,可她却强制摘了我的肾臟,你知道那一刻我有多恨吗?”楚仪抓住了头髮,面色有些疯癲,“晚了,一切都晚了。” 此时,天边露了肚白,一辆辆警车停在了楼下。 楚仪站起身,把睡得很沉的兔兔抱向了叶芙身边。 叶芙这才发现楚仪身上捆了炸药。 她走到了叶芙的身边,把兔兔放下,扯下了叶芙嘴里的布条。 “楚仪,你放了兔兔,你有什么怒火都衝著我来,这是我和唐菲之间的恩怨,和孩子没有任何关係。”叶芙哀求道,她也看到了兔兔的身上捆了炸药。 楚仪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別把兔兔吵醒了,我给她下了点药,让孩子看到这一幕,会留下心里阴影的。” “楚仪,唐菲她是罪有应得,爱滋病可以治的,只要好好治也可以活很久的……” “那不是活著,那是活受罪!”楚仪愤怒打断了她的话,“我不能让阿璨陷入任何危险中,你知道吗,从小到大,只有他给过我温暖,他就是我生命中的光。” “南宫璨那么喜欢你,他看到你做傻事一定很伤心的。” “都晚了,我爱他,我想在走前帮他扫除一切障碍,南宫復,秦臻,南宫汐,还有你们。” “南宫復是你杀的?” “对,就是给他下了点药,本来他不会死得这么惨的,最多也就是瘫痪罢了,我不能让他成为阿璨坐上家主之位的绊脚石,可他那新婚妻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看到她多处针对你,就当我给你送的一份小礼物吧。” “那老太太呢?老太太只是嘴巴毒了点,她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 “秦奶奶的毒就比较有意思了。”楚仪笑笑,转头看向了楼梯处。 已经有纷沓的脚步声传来了。 很快,傅南岑第一个冲了上来,他喘著粗气。 在见到叶芙的时候,他是目眥欲裂。 “別过来,要不然我现在就引爆炸弹。”楚仪举起了手中的遥控器。 “不要!”傅南岑低吼,示意身后跟上来的人不要轻举妄动。 “来的正好,我们刚说到秦奶奶的毒。”楚仪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录音笔,按了开关,扔向了傅南岑的方向。 录音笔里传出了南宫汐和楚仪的对话。 『汐姨,你让我给秦奶奶下毒?』 『小点声,你不是说要帮阿璨吗,我妈活得太久的,该享受的也都享受过了……这种慢性毒控制好剂量,还能再活个一两年……』 南宫汐的声音在烂尾楼里迴响,在场所有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傅南岑捡起了录音笔,按掉了。 他红著眼看向了楚仪,就如当年在叶芙跳海后,他在看著唐菲一般,愤怒,耻辱种种情绪都快把他给淹没了。 “楚仪,唐菲是我送进精神病院的,你要报復就来报復我,和小芙和孩子都没关係,我拿自己和她们换,可以吗?”傅南岑声音里带著哀求。 楚仪笑了,摇头。 “我了解你们的过去,当年在游轮上,那个叫陆言希的男人让你在叶芙和唐菲之间做选择,当时你选择了唐菲,现在我重新让你做次选择,叶芙和兔兔,二选一。” 傅南岑眼底布满了血丝,在楚仪说出这话时,他的心都裂开了。 “我不选择,我拿我的命换她们两个人,求你別伤害小芙和孩子……” “不行,二选一,你要不选,那我就带她们两人一起死。”楚仪打断了他的话。 “傅南岑,选兔兔。”叶芙朝著傅南岑喊道。 第272章 傅总要名分(完) 烂尾楼外的天空,阴沉沉的,如同此刻窒息的气氛。 “楚仪,拿我的命换她们的命,要不然我会把我所受的痛苦百倍千倍还给南宫璨,让你做鬼都不能安心。”傅南岑掏出了匕首,对向了他自己的胸口。 冷风贯穿。 傅南岑的黑灰色大衣被吹得猎猎作响。 凌乱的黑髮下,那一双通红的双眸紧紧盯著叶芙,游轮上她跳海的那一幕成了他这些年的梦魘,他无法接受再次眼睁睁看著她在他的面前死去,那比杀了他自己还难受。 锋利的刀尖刺入了他胸口的位置,在他的闷哼声中,红色血液一下子冒了出来。 “傅南岑,你疯了,快住手!”叶芙嘶声喊著,那嫣红的血水染红了他的大衣,刀尖已经入了三分之一。 “你別过来!”楚仪也被对方不要命的举动弄蒙了下,她举起了遥控器,语气中都多了几丝慌乱,“停,你给我停下!” “楚仪,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这不是你伤害小芙和孩子的理由。”傅南岑没有停住脚步,他每走一步,刀口就没入一分,血水从他的胸口处一直往下滴落,他走过的地面溅落了一道蜿蜒的血路。 “傅南岑,你……”叶芙眼睛一眨,眼泪滑落。 泪眼模糊中,她只看到他的身影朝她越走越近,他踩著血色玫瑰一点点走进她的心里…… 在两步开外,傅南岑停下了脚步,他单膝跪了下来,一口血喷在了地上。 “一切的错,都源於我,是我的愚蠢和自大,导致了如今的局面,我拿命来抵,让她们走。”他抬起猩红的眼睛看向站在原地举著遥控器的女人,楚仪,唐菲,在这一刻他有些分不清了,所有爱恨情仇在这一刻也该结束了。 就在这时,叶芙终於靠著粗糙的墙面磨掉了绑著她双手的绳索,她一跃而起,朝楚仪扑了过去,要去抢夺她的遥控器。 楚仪朝她笑笑,身子往后倒去。 她的身后是十多层的高度。 在她跌下大楼的剎那,叶芙用力抓住了她的手臂。 傅南岑也同一时间,拉住了叶芙的双脚,缓住了她往下滑落的身体。 “叶姐,兔兔身上的炸弹是假的,这一次傅南岑的表现,应该能弥补上次他的过错了,希望你们心无芥蒂,白头到老。”楚仪双目含泪,笑著望向叶芙。 叶芙抓著楚仪的手臂在一点点滑落:“楚仪,抓住我的手。” 楚仪摇摇头:“叶姐,放手吧!” 底下传来了一阵阵惊呼声,已经有不少人在围观。 楚仪身子在半空中,惊险地晃荡著。 “楚仪,你就不想想阿璨吗?连最后一面都不想见吗?”叶芙著急喊道。 “不了,阿璨,叶姐,下一辈子见,那天你给的糖很甜!我很喜欢。” 在叶芙的惊呼中,楚仪挣开了她的手。 在围观群眾的尖叫声中,她的身子朝下方坠落。 楚仪抬眼望著天空,她终於要解脱了,在微笑中,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伴隨著爆炸声,半空中,无数的火花飞落。 一束阳光穿破了厚重的云层,倾泻而下,爆炸的光点,如流星坠落。 同一时间,叶芙被傅南岑给拉了上去,他紧紧抱著她,失而復得的喜悦。 阳光洒在了相拥的两人身上。 叶芙反抱住了傅南岑,失声痛哭,说不来是死里逃生,还是楚仪那在阳光下的消散。 “小芙,你没事就好。”傅南岑低头轻吻她的头髮,眼眶里都是泪水。 “我没事,楚仪她並没有真正想伤害我和孩子……”鼻间有血腥味在瀰漫,叶芙突然反应了过来,她推开抱她的男人,“傅南岑,你胸口的伤让我看看。” “我没事……”傅南岑低头看了眼大衣上晕开的红色,脸上的笑容还没褪去,身子却一歪,缓缓倒了下去。 叶芙抱住了他,按住了他胸口的伤口,朝著旁边的人喊著:“快,帮忙把他送下去,他受伤了。” 眾人立马围了过来,一名保鏢负责背他下楼。 叶芙见到已有保鏢抱起昏睡中的兔兔,她赶忙跟上了傅南岑。 烂尾楼里没有电梯,只有无尽的楼梯。 “小芙,我真不想离开你和孩子……”傅南岑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微弱。 “傅南岑,你是打不死的小强,这次一样不会有事的。”叶芙哭著回道。 傅南岑嘴角轻轻提了提,是啊,可小强还是会死的。 “如果这次我没死,我们……咳咳咳……”傅南岑又吐了一口血,直接把保鏢的肩头染红了。 “你別说话了,如果你没死,我就原谅你了。” “好。”傅南岑总算听到了满意的答案,他微笑著闭了眼。 叶芙喊了他好几声,他都没有回应。 啪噠啪噠的脚步声,夹杂著楼道间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 在楼梯中途,叶芙遇到了南宫璨。 他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他被他母亲阻拦,爬到中途的时候,只看到了半空中爆炸的场面。 他们连最后一面的都没见到,为什么不等等他? 晚了,一切都晚了。 * 抢救室外。 叶芙失神地望著抢救室门上亮著的红灯,手上,身上都是傅南岑的血,擦也擦不完。 轮椅声传来。 南宫老夫妇来了。 “叶芙,你就是阿岑的克星,阿岑这都第几次进抢救室了。”秦老太说得急了,气都有些喘不上来了。 这两天,接二连三发生了这么多事,一个小丫头把南宫家搅得天翻地覆,死的死,伤的伤,这是要把南宫家赶尽杀绝啊! 老太太的声音拉回了叶芙的思绪,她望著手心上已经凝固的血液,是啊,她已经好多次把傅南岑送进抢救室了,他这次伤情还没痊癒,又进医院了。 他说拿他的命换她和孩子的命,他做到了,可她不想他死,一点都不想。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折腾了,她只想他活著。 “这都抢救多久了,怎么还没结束?”秦老太看到叶芙那痛苦的样子,也不好在说什么,怎么说也是兔兔的妈妈,不想让小兔兔难过。 “他不会死的,孩子不会没有爸爸的。”叶芙声音嘶哑,说给老太太听,也说给自己听。 “当然不会死,算命大师说阿岑植物人醒来后,以后必是平平安安活到老的。”秦老太嘴上这么说著,心里却慌得厉害,让保鏢把她的佛珠拿来,她要给阿岑诵经祈福。 叶芙听著老太太的念经声,她也默默在心里跟著念…… 从天明到天黑,叶芙等了好久好久。 叶澈和龙龙几次过来给她送饭,可她一点胃口都没有。 终於抢救室的灯熄灭了。 医生出来了。 叶芙起身,脚麻了,要不是弟弟扶了下,差点摔了。 “手术很成功,离心臟口就差了一点点,这次病人命大,不过他这身体再也折腾不起了,你们家属得好好照顾好病人。”医生说完就走了。 傅南岑被医生从抢救室里推了出来,面色苍白的他,插著鼻管,静静地躺在移动病床上。 叶芙鼻子酸得厉害,好似又回到了当初他植物人的状態,一眨眼,竟然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 靠著楚仪留下的证据。 南宫復的案子很快就结案了。 楚仪下毒在先,张青青推南宫復跌落二楼致死,接下来责任怎么划定,由司法部门处理。 至於陈放,当时他不放心张青青,跟了过去,只是他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他那时候以为是张青青把对方杀了,出於对张青青的愧疚,他想顶罪,所以当时他选择了沉默。 陈放从警局出来的那天,文心流產了,也提出了离婚。 陈放也同意了,净身出户。 陈家想去周旋的时候已晚,而陈放也人间蒸发了一般。 这些都是陶子给叶芙说的。 同学群里都炸开锅了,谁会想到嫁入豪门,如此风光的张青青在婚礼当天丧夫,还和前任一起进了警局。 张青青丧偶,陈放离婚,眾人更多的是好奇他们以后还会不会在一起。 可目前没人能给他们答案。 那天事情发生的太突然,陶子和另外几个伴娘把醉春风礼服送回来了,但林悦和另外一个伴娘还回来的礼服都坏了,还有一个连海螺珠都被抠走了。 叶芙选择了报警,她们连同学脸面都不要了,那她也没什么顾忌的,这事交给了童桐的工作室处理,也让叶芙欠了人情。 季淮开玩笑要让兔兔来还,要给年年和兔兔定娃娃亲。 惊的病床上的傅南岑直接弹坐起来,蹦了三蹦,害他连叶芙亲自餵饭都吃不下,忧心忡忡,当天就巨额赔偿了礼服的损失,钱好还,人情难还。 当然这是后话,先按下不表。 南宫家也发生了巨变。 那录音交给秦老太后,可知后果得多严重。 秦老太把南宫汐的门牙都打飞了,还是在老太太养病状態下,可见老太太当时有多气! 兔兔当时在场,回来还模仿给爸爸妈妈看。 还说是外曾祖母要她在边上看著,给她练胆。 叶芙別提有多无语了。 秦老太现在一天没见兔兔,就喊心窝疼,骂他们这些后辈个个都想要她的命。 叶芙能怎么办,老太太的病房就在隔壁呢,她想拦也拦不住。 南宫汐被扫地出门了,要不是顾及家族脸面,秦老太差点连南宫汐身上的名牌內內都要给她扒了。 南宫璨和楚仪『结婚』了,楚仪给他留了一封信,要让他带著『她』看遍人间山川。 他做到了,他带著身体里的『她』,离开了南宫家,去带她看遍了人世间的繁华。 …… 傅南岑整整昏睡了三天才醒。 叶芙每天都在病床边守著,嘴上都起了燎泡。 叶母几人过来想替换她,都被叶芙拒绝了。 这一次,她要傅南岑醒来睁眼的那一刻,见到的人就是她。 如她所愿。 傅南岑醒来的那天,一睁开眼,见到的就是她。 秋阳透过窗户,洒了一室的金黄。 光粒子在空中跳跃。 两人四目相望,时间在这一刻都好似停止了。 傅南岑薄唇缓缓扬起,他想到了那年他在朋友圈发她的相片,配字:秋阳吻玫瑰。 他是秋阳,她是玫瑰。 永远。 “小芙,你说我醒了,我们就在一起,我现在让手下去把民政局搬过来。”傅南岑忍著伤痛,美滋滋地想拿手机,果然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叶芙按住了他的手,没让他拿手机。 “哦,对,得先求婚。”傅南岑反应了过来,摸摸病號服,“我现在让人去拿婚戒。” “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叶芙挑眉道。 “求婚还要玫瑰,你喜欢红玫瑰。” 叶芙摇头。 “那要见证人吗?我去把妈和弟弟他们都叫来。” 叶芙依旧摇头。 傅南岑连猜几次都不对,心里当下有些慌了。 心口一疼,忍不住哼哼唧唧,想装可怜矇混过关。 “还来,之前装瞎我还没找你算帐!”叶芙没好气道。 一想到之前被他装可怜拿捏,她心里就来气。 “小芙,我本来是想给你个惊喜的,谁知道楚仪那么有心机,搞了那么多事情,我是没机会。”见叶芙瞪他,他赶忙求饶,“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如果再犯,我就……” “你就怎么样?” “我就喊龙龙爹,这样总行?”他严重怀疑臭小子肯定和叶芙偷说了什么。 叶芙显然是不满意。 “小芙,你先告诉我,我求婚还缺什么?我头真的有点晕,视线都有些模糊了,胸口还有点透不过气。”傅南岑可怜兮兮道,他这次没撒谎,他刚醒,体力不支,想休息。 “之前你是植物人,跳过了很多环节,这次我要和其他人一样,就先从谈恋爱开始吧。”叶芙见他不似说谎,也给了他一个痛快。 “那得谈多久?”总不能一辈子都在谈恋爱,他要名分,必须要名分。 “看你表现。” …… 至此,傅总开启了每天兢兢业业、乐而不疲的要名分之路…… 第273章 番外之没羞没躁的小日子 一年后。 豪华臥室里。 半睡半醒中的叶芙被傅南岑弄醒, 她被狠狠冲碎碾破。 昏暗的地灯,將两人的身影投射在厚重的窗帘上,叶芙躺著並不明显,倒是傅南岑活脱脱像一头疾奔不停的猎豹。 …… 云雨渐歇。 叶芙被男人搂在怀里,头髮半湿,连动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软如一滩水。 男人的大手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都一年多了,怎么还没起色。 他可是偷偷扎破了好多次『雨衣』了,他想靠二胎上位呀,可要把他急死了! 那一纸结婚证不在手,他心有不安。 尤其是看著叶芙那愈发娇媚的容顏,他现在一会儿没看到她就心慌。 昨天带叶芙和孩子出去野餐,那些小朋友叫叶芙姐姐,叫他叔叔也就算了,更气人的还有人把他当成叶芙的长辈,要给叶芙张罗对象,气得他转头就让宋桥去帮他预约美容项目。 明明他只是成熟了点,帅气丝毫没减。 “小芙。”傅南岑亲吻她汗湿的头髮,想再来一次。 叶芙皱皱眉,拍落了他魔爪,她都快累死了,一夜索求无度就算了,她才刚闭眼睡过去没多久,又被他弄醒,现在还要来,还有完没完了。 “是我没把你伺候舒服吗?”他声音暗哑,滚烫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脸侧,“那我更该弥补下。” 叶芙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翻了个身,拿背对著他。 可他却…… 突然,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妈咪,妈咪……”兔兔的小奶音传来,夹杂著孩子欢快的脚步声。 傅南岑眼疾手快,拿过被子盖住了两人。 嚇得叶芙整个人都清醒了,缩进了男人的怀里。 兔兔此时已到了床边,包子脸粉嫩嫩,她自己动手绑了一个马尾,乱乱的,却丝毫掩盖不了她的可爱。 “妈咪,粑粑,快看,兔兔和外曾祖母的相片出来了。”兔兔把平板电脑递给爸爸妈妈。 那是外曾祖母带著她接受一家杂誌的访谈,就在外曾祖母的大马场里,她和外曾祖母穿著帅气的骑马装拍了好多视频和合照。 傅南岑接过平板电脑,在兔兔的期待著,一张张划著名。 兔兔爬上床,想和爸爸妈妈一起看。 叶芙心头一紧,在被下狠狠拧了傅南岑一把。 傅南岑吃疼低呼,转头对上叶芙的眼神,他薄唇勾起一抹坏笑。 毫无疑问又被狠狠拧了一把。 “妈咪,你和粑粑在玩什么游戏?”天真的兔兔想掀开被子,参与游戏。 傅南岑扯过一旁的睡衣,隨意披上,而后迅速抱起兔兔:“我们出去看,你妈咪还想睡一会儿。” “可是外头的天都亮了啊,妈咪是小懒猪。”兔兔趴在爸爸的肩膀上,学著小猪猪哼唧哼唧叫了几声,逗得傅南岑呵呵直笑。 关门声传来,叶芙鬆了口气,软著脚朝著浴室走去…… 来到客厅,龙龙也在了,他穿著板正的小西装,正在看报纸。 “哟,小傅总,今天起的可真早,今天打算去收购哪家公司?”傅南岑打趣道。 每次看到儿子这臭屁样,他就又想笑,又无奈。 龙龙调整了下领口蝴蝶结,“老傅总,不早了,太阳都晒屁股了,今天有股东大会。” “还想煽动那些股东把我这个总裁给炒了?” “那倒不是,是股东们跪著要求见我大龙龙。”龙龙很自信,和傅南岑如出一辙的薄唇儿一勾,牙齿亮闪了下。 “也不怕说大话把腰闪了。”傅南岑倒是知道,集团里有不少股东高管找这小屁孩鉴宝的,还別说,没有一次看走眼,现在名声都传出去了。 “粑粑,妈咪说小孩子没有腰。”兔兔搭话道。 “那是你小兔兔胖到没腰。”傅南岑亲亲女儿的包子脸,在秦老太的努力下,兔兔又胖了一丟丟。 “粑粑,兔兔很努力再锻炼了,明天早上兔兔会起的更早,和粑粑妈咪一起在大床上锻炼……” 傅南岑慌忙捂住了兔兔的小嘴,这要是让叶芙知道,肯定削他,下次他一定得关好臥室门。 陪著两孩子吃了早餐。 “妈咪小猪猪还没醒吗?”兔兔想和妈妈一起看相片。 两父女又屁顛屁顛回了臥室,只是臥室大床上已经没人。 “妈咪,你在洗澡澡吗?”兔兔拍著浴室门。 傅南岑把耳朵凑到浴室门上一听,里头没有水声,倒有很轻的呻吟声,把他嚇了一跳。 “小芙,我进来了。”他直接打开了浴室门。 叶芙穿著浴袍,坐在浴缸边缘上,一只手按著腹部,表情很痛苦。 “小芙,怎么了?”傅南岑快步走了过去。 “我肚子疼……”叶芙额头上都是汗,刚才以为是被傅南岑要狠了,不舒服,可刚洗完澡,腹部越来越痛。 “兔兔,快去喊管家伯伯,让他准备车子,爸爸带妈妈去医院。” 兔兔红著眼睛,迈著小短腿跑出去找管家伯伯。 傅南岑去取了睡衣,给叶芙裹上,把她公主抱了起来,迅速朝走廊外跑去。 叶芙闭著眼睛,疼的很厉害,她心里有些害怕,不会是流產了吧?毕竟有几次傅南岑没做措施。 “小芙,你別嚇我……” 傅南岑紧张到面色都有些发白了,因为他和叶芙想到一块去了。 几年前流產的经歷,歷歷在目,他和叶芙都不想再经歷一次了。 * 云市市中心医院。 急诊科,一如往常的忙碌。 穿著白大褂的叶澈刚接诊完一名病人,手机响了。 是傅南岑打来的。 他皱皱眉,对於这个又將成为他姐夫的男人,实在是没有多少好感。 但他还是接了,因为偶尔兔兔会拿傅南岑的电话给他打电话。 一接起来,就听到了傅南岑著急的声音传来。 他一听,神色一紧,起身就朝著医院外头跑去…… 傅南岑抱著疼痛难忍的叶芙,衝进了急诊中心。 叶澈第一时间冲了过来。 “快,你姐可能流產了……” 一番检查过后。 “是急性阑尾炎,要马上进行手术。”叶澈立马开单,联繫了肠胃外科的医生。 傅南岑握著叶芙的手,两人四目相对,叶芙虽然疼的厉害,但也是微鬆了口气。 在叶澈的安排下,叶芙很快就被送进了手术室…… 午间休息。 叶澈去住院楼看姐姐,急性阑尾炎是非常常见的疾病,操刀的那位医生技术很硬,他也放心。 在进住院楼时,他突然看到了进电梯里那抹熟悉的身影,是她吗? 他追过去时,电梯门已经关上了。 望著电梯楼梯处一层层上升,他转身朝著楼梯间跑了过去。 楼梯间传来了他急促的脚步声。 二楼,三楼……一直跑到了八楼,他也没再看到那抹身影。 他不確定那个身影是不是她。 “小澈,你怎么不坐电梯?”傅南岑的声音响起。 叶澈回过头,看到了正抱著一束红玫瑰的傅南岑。 “我姐怎么样了?”叶澈喘著粗气问他。 “手术很成功,你姐刚又睡著了,你不用这么著急,我会把你姐照顾好的。”傅南岑以为他是因为著急姐姐。 “那我晚点过来。”叶澈说完,转身又朝楼梯口走去。 “坐电梯啊!” 傅南岑提醒他,可叶澈头都没回跑了,消失在了楼梯口。 “怎么怪怪的。”傅南岑自言自语道。 不过这小舅子一向对他不满,態度也几乎没好过,他也习惯了,情有可原,他只能受著。 叶澈准备去保安室看下监控,刚走出住院楼的大厅,就看到了入口位置那抹纤细的身影。 她站在太阳底下,阳光洒了她一身,她站在那,就这样静静的看著他。 真的是她! 两年多了,他一直以为自己应该放下了,当初他不过是对方寻回玉佩的一个切入口,设了一个感情陷阱给他跳,可每每到深夜,他总是忍不住想起当初两人短暂的甜蜜。 至少他觉得他应该再见她一面,把所有的恩怨说清,把他的心结解开。 可他整整找了她两年,她跟人间蒸发了一般。 现在这么突然就出现了,让他是措手不及。 他一步步朝著她走去,这每一步都带著愤恨,又夹杂著一丝他不肯承认的开心。 “清澈。”她开口喊他。 她从不叫他的本名,喜欢一口一个清澈喊他。 叶澈心里一动,不过很快收起了所有的心思。 “你怎么还有脸回来?”叶澈一开口,声音都哑了。 他想过很多次,如果两人见面,他会说什么! “我一向不要脸的。”米乐嘴角浮起了一抹很淡的笑容,她不算多漂亮,但很有味道,尤其是身材极好。 可现在她却很瘦,跟个纸片人似的,面容很憔悴,看起来非常的疲惫。 “要不然怎么能骗的了那么多人。”叶澈冷笑道。 “就骗了你一个傻子。” 叶澈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很帅,从小到大都是公认的帅哥,和叶芙一样,专挑著父母的优点长。 现在做了医生,每次出诊都会收到不少女患者的求爱信,让他烦不胜烦。 可这样的他,竟然被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女人给骗了感情,现在还当眾被她嘲笑了一番。 “挺囂张,你就不怕我的报復?”这句话几乎是从叶澈的牙缝里挤出来的。 “怕。”要不然她怎么会躲了两年。 “那你现在为什么还要出现?” “我需要你的帮忙。” 叶澈笑了,气笑了,他还没找她算帐,她还有脸提帮忙。 “只有你能帮我。”米乐又强调了一遍。 “你把我叶澈当什么了?”叶澈再也强压不住怒气,朝著她吼道。 他这一吼,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 “顾及下你医生伟光正的形象,我们去边上聊吧。”米乐提醒他,转头对围观的群眾说道:“家事。” 说完,她自顾朝不远处的花坛走去。 叶澈深吸了口气,他好久没有这么情绪失控过了,刚才她那一句『家事』让他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他快步跟了上去。 到了无人角落。 “孙延又派你来骗我?”他怒声问道。 “他已经死了。”米乐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就像是说午饭要吃什么一样。 “死了?他不是躲到国外了吗?”之前因为他姐的事情,无暇顾及孙延,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孙延已经带著妻儿逃到国外去。 “你还是这么天真,你那个同母异父的哥哥派人把他杀了,乱刀砍死,死得很惨。”最后只以黑帮內斗结案。 叶澈愣了下,他没听明歧提起过,也是,明歧又怎么可能放过差点害了他和妈妈的人! “怎么没把你也给杀了!” 米乐苦笑。 “你和孙延到底是什么关係?” “她用甜心妈妈,也就是我的姐姐威胁我……” “米乐,孙延的妻子根本没有什么兄弟姐妹。” “我们是结拜姐妹,当年在秀场上,她救了我一命,所以我不得不帮孙延。” “你觉得我还会信吗?” “信不信都不重要了。” 她的反应反倒让叶澈皱了眉, “说吧,你到底想干吗?我时间很宝贵。”叶澈抬手看了下腕錶,一会儿他还要出诊。 “我们有孩子了,她叫顶顶,一岁两个月。” 叶澈整个人都怔住了,她在说什么? “本来我不想再打扰你的生活,可顶顶她得了白血病。”米乐眼圈一下子红了,想到病床上可怜的女儿,她的坚强再也掛不住了。 叶澈后退了一步,这接连的两句话,让他无法消化。 他有女儿了?还得了白血病。 “我想和你再要一个孩子,脐带血可以救顶顶,你要是不愿碰我,我们可以做试管。”米乐说了她的目的。 叶澈满脸怒容的望著眼前已经在掉泪的女人,他摇了摇头:“米乐,你又在耍什么花样,我叶澈不会再被你骗得团团转了。” “412病房3號床。”米乐擦去了眼角的眼泪,转身朝著住院楼走去。 叶澈站在原地,放在双侧的手都攥紧了,他心里乱极了,他现在寧愿米乐是在骗他,可…… 他回过头,米乐单薄的身影已经走进了住院楼,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第274章 番外之没羞没躁的小日子2 vip病房。 病床上,兔兔挨著叶芙坐著,小脑袋抵著妈咪的脑袋,两人一起看相片。 叶芙恢復得很好,再观察一两日,就可以出院了。 相片下方有电子签名,秦老太的签名犹如她的性子,瀟洒不羈,字跡也是龙飞凤舞。 她的签名旁边,还有一个歪歪扭扭的符號(-丿丿) “这是什么呀?”叶芙好奇问道。 “妈咪,你笨笨,这是宝宝的名字!”兔兔指著那三个符號,一字一顿读道:“傅姣姣。” “谁教你的?”叶芙扶额。 “粑粑教的。”兔兔很是得意。 叶芙皱眉看向旁边正在手洗兔兔幼儿园校服的男人,他洗得非常仔细,不放过一处污渍。 “傅南岑,不是让你教兔兔写名字吗?这就是你的成果?” 男人放下手中的校服,都不敢去和叶芙对视,赔笑道:“意思差不多就行了,兔兔还小,等大点自己就会写了。” 他教得都要原地暴走了,不过也不能怪宝贝女儿,名字比画確实多了点,每次看著女儿因为写不来名字哭鼻子,他是心疼的不行,最后放过了女儿,也放过了他自己。 “傅就是负號,姣姣的大写jj。” 叶芙看著那三个符號,连j都写得不是j。 “妈咪,兔兔练了好久呢!”兔兔眨巴著天真还带著点得意的小眼神。 “宝宝真棒!继续加油。”叶芙深呼吸,不能气,扯得伤口疼,心里默念不能骂孩子,要鼓励孩子,女儿的智商是拿顏值换的,孩子是亲生的,有气就加倍还给孩子爸爸。 “妈咪,给你看介个。”兔兔从小书包里翻出了一个红本本,递给了叶芙。 叶芙拿过一看,竟然是结婚证,別人的结婚证。 “妈咪,这是我们班小帅爸爸妈妈的,其他小朋友都有,就兔兔木有。”兔兔撅著小嘴,可怜巴巴说道。 “什么东西兔兔会没有?”傅南岑来劲了。 “小帅让兔兔照著这个红本本在家里找,妈咪,你放在哪里了?” 叶芙太阳穴突突直跳,尤其是看到傅南岑那暗自得意的样子,这狗男人又怂恿孩子来找她復婚,这是今年第几次了,她都数不过来了。 “我们家里有一本,別人家都没有的,你那个好朋友小帅肯定也没有。”叶芙说道。 “妈咪,是什么?”兔兔眼睛一亮,她有小帅没有,那她就要把小帅比下去。 “离婚证,你去找你爸爸要。” 傅南岑嘴角暗暗挑起的弧度,瞬间下压。 看来,今年第88次暗示復婚领证,又以失败告终! …… “小芙,你弟弟好像遇到难题了。”傅南岑转移了话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叶芙也想到了叶澈的异样,虽然今天也来看过她,但时不时在出神状態,尤其是今天看到兔兔时,那神色看著有些不对劲。 “他刚来这家医院不久,有可能是工作遇到麻烦了,要不要我让人去打听下?”傅南岑提议道。 “妈咪,小舅舅今天偷偷问兔兔,喜不喜欢小妹妹呢。”兔兔插话道。 “小芙,难道是你怀孕了?”傅南岑心里一喜,但转念一想,不可能,这种大事,他们应该会第一时间知道。 叶芙白了他一眼,整天都在想什么呢! “兔兔你怎么回答的?” “兔兔说喜欢啊,然后小舅舅说以后要带我去看小妹妹。” 叶芙和傅南岑对视了一眼。 “可能是这小女孩的病情比较棘手。”傅南岑猜测道。 “小澈要是没提起就算了,他不喜欢別人插手他的私事。”叶芙回道,前几天和她妈妈通电话,她妈妈还让她多留意小澈,让他早点找个女朋友,早日成家。 * 急诊科。 “叶医生?” 叶澈回了神,眼神有些迷茫地望向面前的小护士。 “叶医生, 5號床的病人说心臟不舒服,让您过去看下。” 叶澈应了一声,快步出去了。 “叶医生这两天怎么了?这么心不在焉。”小护士问身边的同事。 “是啊,第一次见到叶医生这样,是不是他姐姐住院?” “他姐姐只是急性阑尾炎,手术很成功,应该不是吧。” “她姐姐好漂亮,我还以为是明星呢,姐夫也好帅……” …… 下班,叶澈和同事打了一声招呼,快步朝著住院楼的方向走去。 刚要进住院楼,就被人喊住了。 转头一看,那是一个戴著鸭舌帽,黑衣黑裤的男人,他帽檐压得很低。 可是叶澈一眼认出来了,他快速扫了一眼不远处守著入口的傅家保鏢们,赶忙拉著对方走到了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小澈,你姐她还好吗?”男人问道。 “大哥,你回云市,妈和大嫂知道吗?”叶澈压低声音问道。 见对方没说话,叶澈脸色有些难看,显然明歧是偷偷跑来云市的。 “大哥,二姐只是急性阑尾炎,你快回京市吧,別让妈和大嫂知道了。” “我想见她一面……” “明歧,疯过一次就够了!”叶澈怒了,上次海岛上,傅南岑留了他一命,全因他们是家人,这次再来闹,別说傅南岑了,连他这个弟弟都不会答应。 “我就想见她一面,她是你的二姐,也是我的二妹。”明歧抬起头,望向住院楼,桃花眼里藏了太多的情绪。 “你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赶紧走吧,我不想失去你这个大哥!” “上次我的婚礼她没有来。”明歧却听不进叶澈的话,半年前,他和霍灵完婚了,他以为可以在婚礼上见她最后一面,可叶芙没来参加他的婚礼。 “二姐根本就不想见你,你要真为她好,別再出现了,你现在走,我当没见过你。” “霍灵怀孕了。” 叶澈愣了下,“大哥,恭喜啊,等我休假,我就去京市看你和大嫂。” “孩子出生的时候,我希望小芙蓉她能来。”明歧说完这句话,再次深深看了眼住院楼,转身离开了。 望著明歧的背影,仔细看,他的双腿微微有点跛,那是海岛留下的后遗症。 叶澈鬆了口气的同时,也想起了一事,他忘记问明歧当初是怎么处理孙延的事情了。 他没敢去追,家里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可別再起风波了。 * 此时,叶芙病房內。 傅南岑脸拉得老长,年轻男医生正在给叶芙检查术后恢復情况,不仅看腹部的伤口,还上手了,这里按按,那里按按,没完没了。 “医生,孩子妈手术后多久才能要二胎?”傅南岑忍著怒气,开口问询。 “一般要三个月后,还有近期不要同房,起码也得两周后。”医生提醒道。 叶芙瞪了一眼傅南岑,就他问题多。 男医生检查完后,就离开了。 傅南岑亲自送他到了门口,然后给院长打了电话,嫌年轻医生没经验,无论院长怎么解释,都要年长的医生来检查,最后还特地强调了要女医生。 刚掛了电话,就听到叶澈的冷哼声。 傅南岑收了手机,並没有觉得他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小澈,你来了,刚打算去给你送饭。”傅南岑亲自去,想著叶澈要是真遇到麻烦了,他这个准姐夫第一时间帮忙,就可以博一波好感度了,他还是很希望叶家人能发自內心接纳他。 叶澈定定看著傅南岑。 在傅南岑纳闷之际,他才说道:“你陪我去天台吃吧。” 傅南岑自然不会拒绝,难得小舅子想和他单独相处,果然小舅子是遇到麻烦了。 天台上。 晚风习习。 叶澈独自把饭盒里的饭菜吃完了。 傅南岑陪著叶芙吃过了,等著小舅子开口。 中途,一个外卖员提著一打啤酒送来了。 还说第一次在医院里接到这样的单子。 別说他惊讶,傅南岑都惊讶。 小舅子这是要和他喝酒解闷呢! 叶澈拿了啤酒,扔给傅南岑一罐。 “我晚上还要照顾你姐,就不喝了。”傅南岑怕一身酒气惹了叶芙不快。 叶澈也不在意,自己开了一罐,咕嚕嚕喝了起来。 “小澈,谁惹你了?告诉姐夫,姐夫给你出头去。”见叶澈准备开第三瓶了,这下傅南岑有点坐不住了,要是小舅子喝坏了,叶芙还不削他。 “你现在可不是我姐夫。”叶澈冷笑了一声。 “以前是,以后也是。”就是现在不是。 叶澈又猛灌了一口酒。 “如果有人骗了你,你会原谅对方吗?”就在傅南岑想劝时,叶澈终於开口了。 傅南岑想说不原谅,但看小舅子这么问,他改了口:“那得看怎么个骗法,造成的伤害程度。” 叶澈想了想,说道:“伤害程度?差不多就你伤害我姐的程度吧。” 傅南岑挑眉,这小舅子真是句句埋汰他。 不过他倒是明白了,小舅子遇到了情感危机,而不是工作缘故,这就得好好叨叨了。 根据他对小舅子的理解,再结合刚才兔兔说的,他脑海里有个大胆的想法。 “之前骗你的那个女人有了你的孩子了?” 叶澈直接一口被啤酒呛住了,一阵猛咳。 傅南岑给他顺背,反应这么大,敢情被他猜中了。 不得了,小舅子有孩子了,就兔兔说的,是个小妹妹。 “確定孩子是你的吗?”傅南岑问道,上次叶澈被人下套,从一个省状元差点成了人人喊打的强姦犯,这事以那女人失踪不了了之,原来这事还没完呢! “是我的。”叶澈已经通过工作便利,做了亲子鑑定。 可他到现在都没敢去见那孩子,一次都没见过。 “去母留子。”傅南岑给了方案,孩子是无辜的,骗子就是骗子。 叶澈怔了下,显然他是从没想到这个处理方式。 “你要是觉得难办的话,我帮你。”傅南岑拍拍他的肩膀。 “我姐都能原谅你,我……”叶澈不知道是酒气上头,还是其他的缘故,傅南岑的这个提议让他心头很不舒服。 “你想原谅那个女骗子?”傅南岑听出来了,他这小舅子脑子不灵清了,那女骗子相片他也见过,算不上什么大美女,根本配不上他的小舅子。 叶澈摇摇头,但忍不住又灌了几口酒,这才缓缓道:“孩子得了白血病,对方想在要一个孩子。” “什么?白血病?”傅南岑惊了。 自从他有了孩子之后,最见不得的就是孩子遭罪,还是这种大病。 “小澈,当务之急先救孩子吧,你是医生应该最清楚治疗方案,其他的先放放吧。” 叶澈被他这么一提醒,也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如果真的要一个孩子,先签个协议,省得再被下套。”傅南岑是商人,很快就计算出了最优方案,他会让手下去好好调查下,这次可不能让小舅子又栽了! 酒足饭饱后,叶澈吹了会风,就要回去了。 傅南岑跟著他一同上了电梯。 “去哪?”见叶澈按了一楼的电梯,傅南岑不放心问道。 “回宿舍睡觉,別让我姐知道我找你喝酒了,快去照顾我姐吧。” 傅南岑见他无论说话还是行走,都和正常人无异,这才没坚持送他回宿舍。 电梯继续向下,叶澈按著疼痛的脑袋,靠在电梯墙上。 在四层楼时,电梯停下了。 电梯门开了,一个高挑的女人出现在了电梯外。 她在看到电梯內闭眼靠著墙的叶澈时微愣了下,一股很重的酒气扑来,他喝酒了? 电梯门再度关上。 到了一楼。 电梯內的其他人都走了,只剩下了一对男女。 “清澈?”米乐走到了他的身边,喊他。 叶澈靠著墙,没有反应。 眼见电梯里又进来了人,她只好让旁边的人搭了把手,扶著他出了电梯。 和路人道谢后,路人离开,叶澈身上的重量一下子压在了米乐的身上。 米乐咬牙扶著他往外走。 “清澈,你的宿舍在哪里?”米乐一连问了好几声。 醉得稀里糊涂的叶澈给她指了方向。 两人跌跌撞撞回了叶澈的宿舍。 他的宿舍非常的整洁,和他当年住的出租屋一样。 米乐扶著到了床边,一放手,叶澈就倒在了床上。 他面色酡红,呼吸间都是酒气,这个样子的他,没有往日的冷漠疏离,像个很好欺负的小朋友。 米乐迟疑了下,坐到了他的身侧,伸出手去解他的衬衫扣子,他的扣子永远都是一丝不苟的扣到了上端的那颗。 刚解开第一颗,她的手就被他的手给握住了。 米乐僵著身体,见他没有其他行动,只是皱著眉头,很不舒服的样子。 “清澈,你听得到吗?”米乐出声问道。 叶澈没回应,也没醒来的意思,握著她手的手劲鬆了不少。 米乐深吸了口气,反握住他的手,一把按在了他的脑袋边,另外一只手继续解他的扣子,这是个好机会,为了顶顶,她不能错过! …… 天將明,床上一片狼藉。 叶澈望向身边熟睡的女人,眼里一片复杂。 为了孩子,將错就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