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人人如龙?

作品:《诸天:从黄金圣斗士开始

    第265章 人人如龙?
    “呜呜!”
    班师回朝的號角,撕裂了玉京城上空积鬱的云靄。
    旌旗如林,甲冑生辉,蜿蜒如钢铁洪流的队伍,终干踏破了南方的烽烟,裹挟著大胜的威势与劫掠自大周国库的泼天財富,抵近这座大乾王朝的心臟。
    蹄声如雷,震得青石板路嗡嗡作响。
    玉京城,万人空巷。
    长街两侧,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欢呼声、讚嘆声、锣鼓声匯成一片沸腾的海洋,几乎要將那巍峨的皇城城墙掀翻。
    百姓们踮著脚尖,伸长脖颈,脸上洋溢著与有荣焉的激动红晕,爭相目睹那位传说中的战神,风曦將军的英姿。
    “太子殿下千岁!”
    “风將军威武!”
    “大乾万胜!”
    声浪一波高过一浪。
    杨盘端坐龙鳞马上,身著明黄蟒袍,面容沉稳,眼神深处却难掩意气风发。
    他微微抬手,向沸腾的民眾致意,帝王气象初显。
    洪玄机紧隨其后,目光锐利如鹰,扫视著欢呼的人群与繁华的街景,胸中自有丘壑。
    风曦则策骑行在稍前位置,一身玄色常服,与周遭金戈铁马的喧器格格不入。
    他神色平淡,深邃的目光掠过一张张狂热的脸庞,扫过那些悬掛彩绸、张灯结彩的华美楼阁,最终落在街角阴暗处几个衣衫槛褸、眼神麻木的乞丐身上。
    欢呼声炽热无比,但那股深植於繁华肌理之下的森寒,却如同潜藏的冰流,被他敏锐地捕捉。
    盛大的凯旋仪式並未持续太久。
    杨盘需立即入宫覲见,详述战况,献俘献捷。
    风曦婉拒了太子邀其同入皇城的建议,只言一路风尘,需稍作休整。
    他被引至太子府早已备好的一处庄园。
    庄园坐落在玉京东南,毗邻诸多王公贵胄府邸,占地百亩,飞檐斗拱,亭台楼阁掩映。
    上百名奴僕,五十位精心挑选的貌美侍女早已垂手恭候,雪杉木的清冽香气与府邸的厚重奢华气息扑面而来。
    “倒比军营舒適许多。”
    风曦步入主厅,隨手將一件沾染征尘的外袍递给侍立一旁的管家,道:“两年前初至大乾,投身行伍,辗转廝杀,倒未曾在这玉京城好生待过。”
    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仿佛只是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管家躬身应是,立刻安排热水香汤,珍饈美饌。
    风曦挥退了大部分侍候,只留两名机灵的小廝听候差遣。
    府邸虽大,僕役虽眾,於他而言,不过暂棲之所,与荒野山洞並无本质区別。
    翌日,风曦换了身不起眼的青布长衫,独自一人,信步走入玉京城繁华的街巷。
    他收敛了武圣那足以让常人窒息的磅礴气血,如同一个寻常的富家公子,融入了这座帝都的烟火红尘。
    玉京城,无愧大千世界中心之名。
    街道宽阔,可容十马並行,两侧店铺鳞次櫛比,丝绸庄、古玩店、酒楼、茶肆、药铺、武馆————幌子高悬,人流如织。
    贩夫走卒吆喝声、车马粼粼声、丝竹管弦声混杂在一起,织就一幅盛世繁华的锦绣图卷。
    然而,风曦所见,远不止於此。
    他走进一家临河而建、號称“八珍楼”的酒楼。
    选了个靠窗的雅座,点了几样本地名餚:水晶肘子、糟溜鱼片、玉带虾仁,配一壶上好的“春雪酿”。
    菜餚精致,色香味俱全,足见烹飪技艺之高妙。
    风曦细细品尝,目光却透过雕花的窗欞,投向楼下熙攘的街道与缓缓流淌的玉带河。
    河上画舫穿梭,丝竹悦耳,衣著光鲜的公子哥儿与浓妆艷抹的佳人调笑取乐。
    岸边,挑夫们佝僂著背脊,喊著號子,扛著沉重的货包,古铜色的皮肤上汗珠滚落,在青石板上砸出细小的湿痕。
    不远处,一个鬚髮皆白的老翁,身著单薄破旧的夹袄,在初冬的寒风中瑟瑟发抖,守著半车无人问津的黑炭。
    老翁的双手粗糙皴裂,如同老树皮,眼神浑浊的望著画舫上的轻歌曼舞,满是麻木与茫然。
    “可怜身上衣正单,心忧炭贱愿天寒————”一声清冷婉转,带著几分淒楚的唱腔,伴著低哑的胡琴声,从酒楼角落传来。
    风曦循声望去,见一约莫十三四岁的孤女,面黄肌瘦,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布裙,怀抱一把破旧的胡琴,正怯生生地唱著。
    她声音不大,却在酒楼的喧囂中透出一股刺心的悲凉。
    食客们或高谈阔论,或推杯换盏,对这歌声充耳不闻,偶有目光扫过孤女,也多是漠然或轻佻。
    风曦静静听著,指尖在温热的酒杯边缘轻轻摩挲。
    眼前的一切,这活色生香的烟火人间,这森严壁垒的尊卑贵贱,这繁华锦绣下的悲苦挣扎————
    皆是人道洪流中激盪的浪花与沉底的泥沙。
    他脑中浮现关於此界的认知:这大千世界,宇宙中心,道术武功源头,曾號仙界、神界、圣界。
    它本是一块漂浮宇宙中央、纵横千亿万里的浮空大陆,天圆地方,日月星辰自异空间跃出,运转玄奥。
    其浩瀚生机与至刚雷霆滋养无数中千世界。
    十万年歷史,三四十亿生灵在此生息。
    然,盛极而衰。
    自远古、上古、中古,至圣皇时代终结,皇帝时代开启,三五百年一轮迴,久分必合,合久必分,爭斗不休。
    昔年诸子百家,道德高洁,志在“人人如龙”,欲开万世太平。
    可嘆其后裔,却成了盘踞大地的毒瘤,一个个的古老世家。
    他们以“礼法”为名,行“吃人”之实,將人分三六九等,严酷禁。
    嫡庶有別,尊卑森严,吃穿用度皆有铁律,稍有不慎,轻则囚禁,重则杖毙。
    这凝固如铁的等级,早已成为世间动乱根源。
    道术武功,同样凋零。
    大门派敝帚自珍,师徒相授,你留一手,我藏一著,致无数绝学湮灭尘沙。
    门户倾轧,道统之爭,更是白骨盈野,不知多少智慧结晶毁於一旦。
    空有浩瀚资源,文明却大步倒退。
    人口凋敝,远逊鼎盛之时。
    眼前这玉京城,看似烈火烹油,鲜花著锦。
    可每到寒冬,那些阴暗的角落,冻毙的饿殍何曾少过?那卖炭翁身上单薄的衣衫,如何能御刺骨寒风?
    他辛苦一冬所得,或许只够换得权贵女子头上的一尺红綾。
    “人人如龙————”
    风曦心中低语,目光落在孤女身上,又扫过窗外那卖炭老翁。
    “此等宏愿,在这礼法森严、阶级固化、文明倒退的泥沼中,如何能成?诸子————註定失败。”
    一曲终了,孤女抱著胡琴,怯生生的走向各桌討赏。
    至俊美少年桌前,她深深垂首,不敢抬头。
    风曦自袖中取出一锭足有十五两的雪花纹银,轻轻放在她面前的托盘中。
    孤女猛的抬头,看著那足以让她一家数口数年衣食无忧的巨款,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隨即,化为极度的恐惧和慌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公子————公子大恩!小女子————小女子————”
    “拿著,离开此地,长寻个安稳营生。”
    风曦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孤女浑身颤抖,泪流满面,紧紧攥著那锭银子,又重重磕了几个头,才如同受惊的小鹿般,抱著琴飞快地消失在酒楼后门。
    风曦的目光,却已再次投向窗外。
    那锭银子,於他不过微尘,於孤女是改变命运的希望。
    但这玉京城,这大千世界,又有多少这样的孤女与卖炭翁?
    区区银钱,如何能填平那礼法铸就的万丈深渊?这繁华盛景之下,是千年积弊沉淀的黑暗泥淖。
    两日后,大乾第三任皇帝杨文元於金鑾大殿召见风曦。
    朝堂之上,袞袞诸公分列。
    太子杨盘立於御阶之下,神色恭谨。洪玄机等將领亦在班列。
    ——
    风曦一身玄甲未卸,步履从容,踏入这象徵人间权力顶点的殿堂,面对帝王威仪,不卑不亢,只微微抬手。
    “风曦,见过陛下。”
    “爱卿平身!”
    皇帝杨文元声音洪亮,带著讚赏:“爱卿南征北討,覆灭大周余孽,斩杀周三太子,立下不世功勋,实乃我大乾柱石!朕今日特加封你为一品护国將军,授一等忠勇伯爵位,领中州十三省总督之职,总揽军政,拱卫京畿!”
    圣旨宣毕,满殿皆惊。
    一品將军,伯爵之位,已是位极人臣。
    更兼中州十三省总督!中州乃大乾腹心之地,离玉京极近,最为富庶,地位举足轻重。
    此职向由太子亲信或皇室重臣担任,如今竟授予风曦这个来歷神秘,崛起不过两年的新贵!
    虽有严苛军功制度在前,风曦的实力与功劳实至名归,但这封赏之重,仍让不少文臣武將心头剧震,眼中掠过复杂之色,嫉妒、猜疑、震撼兼而有之。
    几位鬚髮皆白的老臣嘴唇翕动,似有微词,目光在风曦那过於平静甚至显得有些“傲慢”的仪態上扫过,终究慑於其赫赫战功与太子杨盘毫不掩饰的看重,將腹誹之语咽了回去。
    皇帝杨文元倒是龙顏大悦。
    杨家立国,向来重才,只要有实力,能为国征战开疆,出身来歷皆可不论。
    在绝对的实力与功勋面前,些许礼数小节,帝王胸襟自可包容。
    “谢过陛下隆恩。”风曦坦然领受,声音依旧平淡,无悲无喜。
    他心中瞭然,太子杨盘此举,既是酬功,亦是示好与捆绑。
    中州总督,位高权重,却也处於太子势力核心,一举一动皆在杨盘注视之下。
    不过,正合他意,琐碎政务自有太子属官打理,他只需掛名,落得清静。
    “太子还真是捨得,將他的核心地盘交予我手,不过也好,省却无数俗务纠缠。”
    风曦心中掠过一念。
    忠勇伯府邸,坐落在玉京东南达官显贵云集之地,与太子府相距不远。
    府门巍峨,石狮镇守。入內,亭台楼阁,曲径通幽,清一色上等雪杉木构建,大青砖铺地,厚重华美。
    皇帝赏赐的奴僕、侍女、金银財帛早已安置妥当。
    隨后数日,朝中勛贵、各部大臣、乃至洪玄机等军方將领的贺礼如流水般送入府中,名帖堆积如山。
    风曦之名,至此响彻玉京城,成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显赫新贵。
    然其性情孤高、醉心武道的名声也隨之传开。
    他闭门谢客,除太子杨盘外,鲜少接见访客,更不参与任何宴饮应酬。
    府邸虽大,却透著一股与世隔绝的清冷。
    三日后,太子杨盘的心腹悄然入府,恭敬的奉上一个紫檀木匣。
    匣中別无他物,唯有一卷非金非玉、质地奇特的拓印书册,封面古朴,上书几个蕴含道韵的古篆—《造化天经·武道篇》。
    “殿下言,此经玄奥,或对风將军武道精进有所裨益,特命卑职奉上,供將军参详。”心腹低声道。
    风曦接过书册,指尖拂过微凉的封面:“太子倒是捨得。”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多少意外。
    屏退来人,风曦於静室中展开拓印本。
    书页翻动,一个个蕴含武道真意的图形、文字流淌而过。
    沧浪迴风掌,掌势如波涛连绵,暗劲迴旋,造化灭神掌,掌含造化生灭之意,刚猛无儔。
    灵鼠滚油锅,身法诡譎,趋避如电,弹指惊雷,指力凝练,破空如霹雳,造化锤,锤法刚猛霸道,有开山裂石之威。
    阴阳易位,挪移转换,顛倒虚实,万花凝华,掌指化万千,惑敌无形。
    惊神击,精神意志融於一击,慑敌心神。
    八步踏天,步步登高,气势如虹————
    这些皆是大千世界顶尖的武学秘技,足可开宗立派,令无数武者疯狂爭夺。
    然而,风曦的目光並未在这些精妙招式上过多停留。
    他的心神,凝聚在书卷最后,那最为核心、也最为艰深的部分一人身穴窍测量与凝练之法。
    《造化天经·武道篇》记载的穴窍,足有一百六十之数!远超寻常顶尖功法。
    每一个穴窍的位置、形態、凝练所需的血气运行路线、观想图景、以及激发后的玄妙威能,皆阐述得清晰无比。
    风曦的指尖停在书页上,在周三太子身上,早已將这百六十窍的奥秘洞悉无遗,烙印於心。
    他眼中,却並无多少获得重宝的惊喜,反而掠过一丝看透本质的瞭然与一丝难以察觉的————遗憾。
    “一百六十窍————造化道不愧为圣地传承,底蕴深厚,然————”他微微摇头。
    人体乃小宇宙,暗合大天地。
    体內穴窍总数,当为十二万九千六百,正合一元之数。
    此乃武道至高之理。
    所谓人仙武道,凝练穴窍越多,根基越厚,修为越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