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六境合一
作品:《诸天:从黄金圣斗士开始》 第266章 六境合一
及至人仙巔峰,乃至拳意实质、血肉衍生、千变万化之境,其根本在於“一窍通百窍通”,於微观处开闢洞天世界,引动大宇宙伟力加持己身,方有撼动乾坤、粉碎真空之能。
此界武道,早已残缺不全。
纵使集大千世界所有现存顶级功法於一身,所能寻得並凝练的穴窍,恐怕亦不过三百六十之数,连一元之数的零头都远远不及。
无数记载著更古老、更玄奥穴窍凝练法的绝世武学,早已在漫长的岁月中,湮灭於战火,失传於门户之见,腐朽於礼教枷锁之下。
道统断绝,文明断代,武道之路,亦被这沉沉的暮气所阻,困锁於浅滩。
此界之人慾求那人仙绝巔,难!难!难!
风曦合上拓印本,置於案几之上。
窗外,夜色渐浓,玉京城华灯初上,勾勒出繁华如梦的轮廓。
府邸之內,静謐无声,唯有他一人独坐,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屋宇,投向那浩瀚星空,又落回这尘世泥泞。
他静坐不动,神念却已沉入对那百六十窍的推演。
更在推演中,默默观照著这座庞大帝都的每一次呼吸,体悟著那纷繁复杂、矛盾重重的人道气运流转。
静室无尘,唯有雪杉木的清冽气息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风曦盘膝而坐,膝前摊开的《造化天经·武道篇》拓本已合拢。
十日光阴,於他不过弹指一瞬。
指尖残留的墨香与道韵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体內奔涌不息,更胜从前的磅礴力量。
他双眸微闔,心神沉入体內那方“小宇宙”。
原本如汞浆般沉重凝练、奔流如江河的气血洪流,此刻正经歷著更深层次的蜕变。
造化天经的奥义,与此界收集的诸多武学精髓,在他不朽真灵的统御下,被彻底拆解、熔炼、
重组。
仿佛一位站在宇宙尽头的神明,以无上智慧,將凡铁百炼成钢。
“纯粹的搬运气血,终是下乘————”
风曦心念如电。
此界武道,重“力”而轻“法”,武圣之境虽能炼血如汞,拳意破邪,掷矛如电,但终究受限於肉身藩篱,攻击手段单一,腾挪变化远逊道术。
造化天经带来的,不过是多出数十穴窍凝练之法,更是触及了一丝造化生灭,元气运转的至高法理。
“凝!”
他轻喝一声,无声的意志在体內轰鸣。
奔涌的汞浆气血,在那些新开闢、旧有之窍穴的疯狂吞吐下,被极致压缩、提纯、点燃。
一种全新的力量,如同混沌初开时诞生的第一缕光,自气血本源深处滋生、蔓延。
它不再是单纯的生命阳火,而是融合了造化真意、武道意志、天地元气的奇异能量一真气!
这真气,至阳至刚,却非气血的灼热霸道,它灵动如活物,蕴含著破灭与生机的双重道韵。
心念所至,真气便如臂使指,瞬息流转周身。
风曦尝试催动,身体如鸿毛般凭空悬浮而起,离地三尺。
肉身腾空,此乃此界武者人仙巔峰之前难以想像的神通。
对他而言,却如水到渠成。
这全新的功法,脱胎於此界武学与造化天经,却已截然不同。
名字依旧未变,然其本质,已从凡俗武道,跃升为更贴近宇宙本源的道基。
其浩瀚精微处,远超此界任何传承。
“练肉、练筋、练皮、练骨、练脏、练髓,六境皆为基础,何须细分?统称肉身境”便是。”
风曦心念流转,將繁杂的前期境界彻底整合。
人仙武道,前期如蚁,后期化龙,一旦迈过那道天堑,便是从破坏长街,到隨手打爆星系的恐怖跃迁!
此等伟力,方能不负“人仙”之名。
十日光阴,弹指而过。
“呼————”
风曦缓缓睁眼,静室內似有实质的金光一闪而逝,隨即尽数敛入体內。肌肤温润如玉石,气息內敛深沉,再无半分气血外溢的磅礴压迫。
唯有那双眸子,深邃如渊,仿佛能映照出宇宙生灭的轨跡。
武圣中期,水到渠成。
身隨意动,静室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超越音速的残影。
原地,空气才发出被强行撕裂的低沉爆鸣。
拳出,无声无息,却在丈许外的精钢墙壁上,留下一个光滑如镜、深达寸许的拳印。
此乃真气凝练到极致,破空无声,触物方显锋芒。
“篤篤。”
恰在此时,轻缓的叩门声响起。
门外,管家恭敬的声音传来:“伯爷,洪玄机洪大人命人送来请柬,邀您今晚赴倚翠楼堂会,言明玄天馆圣子纳兰言、大禪寺传人虚云、桃神道洛新风等诸位天骄皆会列席————”
管家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著几分谨慎,道:“送信之人还隱晦提及,洪大人另有要事欲与伯爷面商,且————今晚的堂会,玉京城第一才女梦冰云姑娘亦会赴会献艺。”
风曦眸光微动。
梦冰云,这个名字如一道闪电划破他平静的心湖。
太上道宗主梦神机此世肉身之亲妹,宇宙二经的真正传承者。
她非是目標,却是通往自標最直接、也最安全的桥樑,靠近对方,便是靠近了那蕴含时空本源奥秘的至高经文。
“应下,备车。”
风曦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波澜。
“是!”管家领命而去。
很快,数名容貌清丽。训练有素的侍女捧著锦衣华服鱼贯而入。
玄色云锦长袍,以暗金丝线绣著虬结的夔龙纹路,腰间束以玉带,缀一枚温润无瑕的羊脂玉佩。
侍女们小心翼翼的服侍风曦更衣,指尖偶尔不经意触碰到那温凉如玉、蕴含著恐怖力量的肌肤,无不面颊飞红,心跳加速。
眼前这位伯爷,地位尊崇,权势煊赫,偏生容顏俊美如謫仙临尘,气质超然似云外孤鸿,令人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心生倾慕。
“伯爷这般风采,若论及婚配,怕是玉京城的贵女们都要爭破头了,便是宫里的公主殿下————”
一位年长些的侍女一边为他整理袖口,一边低声感嘆。
话未说完,已被风曦一个平淡的眼神止住,连忙垂首噤声。
豪华的马车驶出忠勇伯府,四匹神骏的龙鳞马拉动,蹄声清脆,碾过玉京城平整如镜的白玉石板路。
车厢內,风曦闭目养神,神念却已如无形的蛛网,悄然覆盖向那座灯火辉煌的所在。
倚翠楼。
占地数十亩,五层楼阁拔地而起,飞檐斗拱,雕樑画栋,在无数璀璨灯火的映照下,恍若琼楼玉宇。
不闻寻常青楼的喧囂浪笑,唯有丝竹管弦之音悠扬流淌,混合著淡淡的兰麝幽香,透出一种高雅的奢靡。
马车在楼前停下。
早有眼尖的豪奴上前,恭敬地引路。
门前车水马龙,儘是华贵车轿,在管事调度下有条不紊。
门內,陈设雅致,名贵瓷器、玉雕、珊瑚点缀其间,空气中瀰漫的清雅香气,隔绝了外界的尘器。
“伯爷,这倚翠楼与眾不同。”
隨行的管家低声介绍,既是提醒,也是解惑。
“此地女子皆是清倌人,只以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会友,不涉皮肉,尤其是那位梦冰云姑娘,才情冠绝玉京,色艺双绝,多少王公贵胄一掷千金也难请动芳驾。今日洪大人竟能请动她,实属难得。”
风曦微微頷首,自光已投向楼阁深处。
他自然明白其中关窍。
太上道圣女入世歷练,多隱於这等风雅之地,以红尘烟火洗炼道心。
此地“清信人”的规矩,正合其道。
那缕若有若无、空灵縹緲又隱含道韵的气息,虽被重重楼阁阻隔,却已清晰的被他捕捉。
梦冰云,就在其中。
“无妨。”
风曦淡然道,举步迈入倚翠楼那流光溢彩的门扉。
一股更加浓郁的暖香与文雅之气扑面而来,楼內布置清雅而不失华贵,往来宾客皆衣著光鲜,气度不凡,低声谈笑间带著世家子弟特有的矜持与风雅。
引路的侍女將他带至三楼一处临著中庭天井的雅阁。
此处视野极佳,可俯瞰下方主厅中央的琴台。雅阁內已有数人。
洪玄机一身玄色劲装,英气逼人,正与一位身著月白僧衣、面容俊秀恬淡的年轻僧人对弈。
旁边一位身著玄天馆標誌性星纹锦袍、眼神锐利如鹰的青年正与一位气质灵动、腰间悬著一枚碧绿桃木符籙的青年低声交谈。
空气中有无形的气场交织,皆是此代天骄,锋芒內敛。
“风兄!”洪玄机见风曦进来,立刻起身相迎,笑容爽朗,眼底深处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灼热。
其余三人也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落在风曦身上。
惊讶、好奇、探究、甚至一丝隱晦的挑战之意,在虚云平和、纳兰言锐利、洛新风灵动的眼神中流转。
这位崛起如彗星、神秘莫测的忠勇伯,早已是玉京城最耀眼也最令人费解的星辰。
“洪兄,诸位。”
风曦微微頷首,算是见礼。
他在预留的主客位置从容落座,姿態閒適,那份超然物外的平静,瞬间压过了雅阁內原本隱隱涌动的锋芒气场。
“风兄闭关十日,气度更胜往昔,想必武道又有精进?”洪玄机亲自为风曦斟上一杯琥珀色的佳酿,语气带著真诚的讚嘆与试探。
“略有所得。”
风曦接过酒杯,指尖在杯沿轻轻一触,目光却已穿过雅阁的珠帘,落向下方琴台。
就在这时,整个倚翠楼忽然安静了下来。
丝竹声止,谈笑声歇。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主厅中央。
一位女子,在两名捧琴抱箏的侍女陪伴下,裊裊娜娜的走上琴台。
她身著一袭素雅得,近乎纯粹的月白色长裙,无一丝杂色,只在裙裾边缘,以银线绣著几缕流云暗纹。
青丝如瀑,仅以一根简朴的羊脂玉簪松松綰住,几缕碎发垂落颈侧。
角色容顏清丽绝伦,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疏离与空灵。
仿佛月宫仙子謫落凡尘,不沾半点菸火气,又似冰山上的一株雪莲,美得惊心动魄,却令人不敢生出半分褻瀆之心。
正是玉京城第一才女,太上道此世圣女,梦冰云。
她微微垂首,向四方宾客行了一礼,姿態优雅自然,不带丝毫媚態。
当她抬首,那双清澈如寒潭,仿佛能映照人心的眸子扫过全场时,喧囂彻底消失,只剩下屏息凝神的寂静。
风曦的目光,与她有剎那的接触。
梦冰云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掠过一件无关紧要的陈设。
但风曦不朽真灵深处,那“全知全视”的权能,却在这一瞬间,无声无息的发动。
不是针对梦冰云本身,而是循著她身上那缕独特而隱秘的道韵,源自《宇宙二经》的本源印记,悄然渗透进环绕著她的光阴长河。
无声无息,无痕无跡。
浩瀚的光阴碎片,如同奔流的星河在风曦的意识中展开。
无数关於时间与空间的奥秘、宇宙生灭的至理、太上忘情的真意————
如同最精纯的本源信息流,无视了时空的阻隔,无视了梦冰云自身的神魂防护。
甚至无视了她腰间一枚很不起眼,此刻正微微发出温润毫光的古老玉佩,被风曦清晰的看到、
理解,烙印。
《宇宙二经》的奥义,太上道至高无上的时空道统,在这一刻,被风曦以超越此界认知的方式,无声攫取。
梦冰云似有所觉,纤长的睫毛极其细微地颤动了一下,眉心微不可查地一蹙。
方才那一剎,女子的本能,让她仿佛感觉自身与天地宇宙间那玄之又玄的联繫,被某种难以形容的存在轻轻触碰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
“是错觉?”
她澄澈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疑惑,目光下意识的再次扫过三楼那间雅阁,落在那个神色平淡,正静静品酒的玄衣少年身上。
风曦已收回目光,端起酒杯轻抿一口,酒液清醇,入口回甘。
他心中古井无波,唯有《宇宙二经》那阐述时空本源、宇宙生灭的浩渺道韵,如同最清澈的溪流,无声融入他对彼岸之路的推演洪流之中。
此行目的,已然达成,只是有些意外,对方感知如此敏锐。
这还是他头一次窥视对方的光阴长河,被人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