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文博顿了顿，“但杨维国，我可把话说明白了，这事是你起的头。如果出了事，你得自己兜著。”
    杨维国冷笑：“吴文博，你现在想撇清关係了？太晚了。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船翻了，谁都別想上岸。再说了，这些年你从山河重工捞了多少好处，真当我不知道？”
    “你！”
    “別激动，我这是在提醒你。”
    杨维国缓和了语气，“老吴，咱俩合作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次只要能拖住林天三个月，等上面的调动文件下来，他就得乖乖离开寧安市。到时候，山河省还是我们的天下。”
    吴文博沉默良久，终於开口：“具体安排是什么？”
    “到时候会有人联繫你。”
    杨维国看了看手錶，“记住，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不能再有第三个人。”
    “明白。”
    掛了电话，杨维国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杨维国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他看著窗外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他知道自己在玩火，但他別无选择。
    三十年仕途，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背后有多少见不得光的交易和妥协。
    一旦林天把这些都挖出来，等待他的不只是政治生命的结束，更是牢狱之灾。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打断了杨维国的思绪。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神情立刻严肃起来。
    “您好，老ld。”
    “维国啊，听说林天最近在查山河重工？”
    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
    “是的，老领导。不过我已经在处理了。”
    “处理？你怎么处理？”
    老人的声音带著明显的不满，“我告诉你，林天背后有人，他是京都林家的子弟。別以为能轻易动他。”
    杨维国心头一紧：“老ld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该擦的屁股擦乾净，该断的线断乾净。別留下把柄。”
    老人顿了顿，“至於林天，他確实是个麻烦，但不能用你那种方法。一个市委书记如果突然出事，会引来太多关注。”
    “那该怎么办？”
    “让他自己犯错。”
    老人的声音冷静而残忍，“找个女人，安排一次『意外』，拍些照片。这种事情，不需要我教你吧？”
    杨维国眼睛一亮：“老领导英明。我马上去办。”
    “记住，要乾净，要快。还有，吴文博这个人，嘴巴不严。”
    这句话让杨维国心头一震：“您的意思是？”
    “留著他，始终是个隱患。”
    电话掛断了。
    杨维国放下电话，手心全是汗。
    老领导的意思很明白：吴文博不能留了。
    但怎么处理？
    又何时处理？
    最终杨维国下了狠心 ，“老吴，你別怪我了！”
    他拿起电话约了一个人。
    与此同时，寧安市委大楼，市委书记办公室。
    林天站在窗前，看著外面阴沉的天空。
    就如同他此刻的心情一样，阴沉。
    自从要重组山河重工以来，各种各路的牛鬼蛇神全部崩了出来。
    就在这时，秘书小钱走了进来。
    “林书记，这是山河重工近三年的財务审计报告，还有我们初步调查的线索匯总。”
    秘书小钱把一沓厚厚的文件放在桌上。
    林天转过身，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翻看著。
    “小钱，你觉得山河重工的问题有多深？”
    小钱犹豫了一下：“林书记，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问题可能比我们想像的还要严重。从表面帐目看，山河重工近三年亏损超过五十亿，但我们发现大量的关联交易和资產转移。我怀疑，这不仅仅是一起普通的腐败案件。”
    林天点点头：“继续说。”
    “我们追踪了几个可疑的资金流向，发现部分资金流向了境外，还有部分进入了几个省內高管的私人帐户。更重要的是，这些资金转移都有正规的审批手续，这意味著……”
    “意味著有高层领导在背后支持。”
    林天接过话头，神情严肃。
    “是的。”
    小钱低声说，“而且我们调查组的成员最近发现被跟踪，办公室也有被翻动的痕跡。林书记，我们的调查可能已经打草惊蛇了。”
    林天翻看著文件，另一只手 拿著笔在上面画著什么。
    “小钱，从今天起，所有调查资料一式三份，你们留一份，一份给我，至於剩下的那一份………”
    林天顿了顿，“送到省纪委孙书记那里。注意保密，只能你亲自去办。”
    “是，林书记。”
    “另外，”
    林天继续说，“你帮我安排一个行程，三天后我要去山南区视察山河重工的分厂。放出消息去，就说我要仔细查看分厂的財务状况。”
    小钱有些不解：“林书记，这样会不会太冒险？我们已经知道有人想阻挠调查，这个时候去山河重工的分厂，万一……”
    “万一他们想动手？”
    林天微微一笑，“那就让他们动。只有蛇出洞了，我们才能抓到七寸。”
    “可是您的安全……”
    “我会小心的。”
    林天站起身来，走出办工桌，拍了拍钱李的肩膀，“记住，真正的危险往往来自那些看不见的暗箭，而不是明枪。如果我们一直躲在暗处调查，永远也揪不出那些幕后黑手。有时候，把自己暴露在阳光下，反而更安全。”
    小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对了，”
    林天突然想起什么，“省纪委孙书记那边，你联繫的时候，用我的私人手机发一条信息，內容就写『山雨欲来，老友珍重』。”
    “好的，林书记。”
    小李离开办公室后，林天重新回到窗前。
    外面已经下起了雨，豆大的雨点敲打著玻璃窗，模糊了窗外的世界。
    他的神情异常坚定。
    三天时间，足够了。
    这场暴风雨，就让它在山河省来得更猛烈些吧。
    而在同一时刻。
    吴文博的私人別墅里。
    掛断电话的吴文博，想著杨维国最后说的那些话。
    突然，一个不好的念头涌上心头。
    “他妈的，杨维国这是想连我一起干掉啊”
    吴文博想到这里，身上出了一身冷汗。
    他站起身来，开始在房间里踱步。
    最终吴文博一咬牙。
    “既然，你不仁，那就不要怪我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