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夺权
作品:《那就让魔女献上忠诚》 第303章 夺权
软禁室的空气十分沉闷,四处无窗,唯一的光源来自顶部昏暗的灯泡。
黑皇正靠坐在墙边,面前那份隆不庸送来的食物已经冷了,他明明饿得浑身乏力,却一口未吃。
忽然,黑皇感觉耳膜在震动,整个房间轰然一颤,外界像是有什么极其庞大的力量碾压而过,天花板发出沉闷的嗡鸣,塑料餐盘不停抖动,里面的食物被震得洒了出来。
黑皇有些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间软禁室也没有窗户,他完全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他將耳朵贴在墙边,凝神聆听,试图捕捉外界的动静,却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微微的呼吸声。
心底的不安被突如其来的震动放大,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继续待在这里。
几分钟后,门外走廊传来脚步声,起初非常轻微,隨后越来越近,稳重而清晰。
黑皇皱著眉头,双眼紧盯著那扇被海绵包裹的合金隔离门。
脚步声停在了门外。
“吱—
突然,沉重的隔离门发出金属扭曲声,门板像是纸片般被硬生生撕裂,金属接缝处纷纷崩断,散落的碎片如雨点般砸在地面。
在黑皇惊愕的注视下,这扇坚固的隔离门竟直接被人徒手撕开了。
只见门外站著一个陌生的年轻人,身材修长,衣衫上溅满血跡,他的眼睛泛著血红色,看上去有些瘮人,脸上却掛著轻鬆的笑意,並没有带来什么压迫感。
“oi,老登。”来者抬手晃了晃,语气轻快,“我来救你了~”
黑皇並不认识这人,於是皱眉问道:“你是谁?”
“我叫陈墨心。”对方笑眯眯回答,“双子城的魔女猎人,专门跑来救你的。”
黑皇听后一愣,显然没想到双子城的猎人会出现在这里,他试探性问:“外面那些魔联的人呢?”
陈墨心耸耸肩:“都被我干掉了啊,不然我怎么来救你?好了先別閒聊了,跟我出来吧。”
黑皇並不认识陈墨心,也不知道对方这个魔女猎人的身份是真是假,但眼下情况似乎有变,他也没太犹豫,跟著陈墨心走出了软禁室。
陈墨心走在前面,黑皇跟在他身后,走廊的照明灯受刚才的震动影响,出了些许故障,不断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时不时闪灭。
昏暗的光映在陈墨心背影上,他的轮廓时而被切割成碎片,时而淹没在阴影里,恍惚间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真实的存在,还是某种虚影。
刚出门没走几步,黑皇就闻到了非常刺鼻的铁锈气息,那是弄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只见不远处地面上横七竖八倒著几具尸体,黑皇能认出来,这些都是魔女联合阵线的人。
死者基本都是脖颈处被整齐划开,鲜血染红了地板,好多人眼睛都还睁著,显然是死前没来得及反应。
“...这些人,都是你干掉的?”
“是啊,一路摸过来,顺手都收拾掉了。”
这话说得,好像杀人比喝水还简单,黑皇直接沉默了,他的目光在那些尸体上停留片刻,隨后抬头继续往前走,没有多说什么。
一路上,魔联成员的尸体不断出现。
有人背靠墙壁倒下,胸口被利器贯穿,血跡自伤口向下流淌,在衣服上凝固成一片深褐色的硬痂。
有人趴在地面,颈骨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断,整颗头颅近乎折向背部,看得人头皮发麻。
还有人倒在拐角处,墙面溅满斑驳的血跡,像是一面被染红的画布,整个人某种极致的力量撕扯得不成人形。
不用问,肯定都是陈墨心的杰作。
两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迴荡,声音与空气里瀰漫的血腥味交织,构成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氛围。
很快,两人上楼来到地表层,这里远比地下宽,但空气中仍有血腥气,还混杂著一股若隱若现的硝烟味。
正对面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玻璃已经被震碎,残片零散地掛在窗框上,边缘透著锋利的冷光,风透过缺口灌进来,带著外头的灰尘与呛人的焦灼气息。
黑皇在落地窗前停下脚步,眼睛微微眯起,对外观察。
窗外此时非常狼藉,烟尘尚未散尽,道路沿途建筑或多或少都有被破坏的痕跡,裸露出断裂的钢筋与倾斜的楼层,许多路灯杆折断横在中心,电线散落一地,时不时闪出火花。
黑皇看著这一幕嘟囔道:“外围的人也都被你清理掉了?”
陈墨心笑了笑:“那么多杂兵,我一个人可清理不过来,这些都是我同伴做的,他们都是双子城的魔女猎人或者协从魔女。”
“你放心好了,虽然整个首府还没收回来,但这片核心区域已经被清理乾净,完全处在我们的控制之下。”
“只要一会指挥层运作起来,开启全面重整,重新掌控首府只是时间问题。”
黑皇深深地看了陈墨心一眼,像他这样的最高首脑,平时一般不会接触到魔女猎人这种基层执行人员。
可现实就是这么荒谬,今天,他的命运竟被这样一个年轻人救了下来而且他著实没想到,这年轻人竟有如此本事,在这种危机时刻,竟能干掉那么多魔联的人,替国家力挽狂澜,將局势扳回来。
黑皇试探性问:“是谁在指挥你们?你们局长岳震云吗?还是別的什么人?”
陈墨心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懒洋洋说道:“不是,我长得就这么像靠不住的样子吗?就不能是我自己全盘指挥的?”
黑皇顿时说不出话了,虽然他此前试想过这种可能性,但真的听到陈墨心这么说,他还是感觉不可思议。
眼前这个猎人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估计大学都刚毕业没多久,竟能独自扛起这种重任,实在令人难以想像。
陈墨心似乎看出了黑皇的心思,用开玩笑的口吻说:“怎么,觉得我太年轻,担此大任很不可思议?”
“那你不妨想想某个小白毛,19岁就以一己之力带崩全场,能坑的人全给她坑了一遍,把一切搅得天翻地覆,我和她比根本不算什么好吧。
一提到洛澪佑,黑皇就感觉心里堵得慌,那场浩劫的记忆仍旧鲜明,宛如昨日,他的眼神黯淡下去,轻嘆一声气。
“走吧,別看了,先上去跟其他人会合,別的委员都已经救出来了。”
陈墨心顺著应急照明灯,带头拐进长长的过道,黑皇紧隨其后,向更深处走去。
很快,两人来到一间会议室。
相较於外面的狼藉,这里非常整洁,白色灯光从天花板垂落照亮房间,宽的长桌周围坐了许多人,都是之前被魔联分隔扣押的上庭委员们。
这10名上庭委员神情复杂,既有倖存下来的劫后余生感,又有压抑的担忧。
亚歷山大等人也在场,他们在处理完双子城那边的事情后,第一时间就搭乘专机赶来首府,配合陈墨心一起发起营救,行动非常顺利。
黑皇与陈墨心一同推门而入时,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们身上。
委员们纷纷面露喜色,站起身快步迎向黑皇。
“黑皇阁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9
“你的脸色不太好,是受伤了吗?”
“快,先坐下歇一歇吧。”
黑皇摆摆手,拒绝了眾人的搀扶。
虽然这段时间的关押,外加营养不良,让他整个人很疲惫,但他此时还是保持了作为领导人应有的风度,站在原地扫视著眾人。
確认其余10名上庭委员都安然无恙,黑皇才沉稳开口:“看到大家没事,我就放心了,我们真的承受不起更多的损失了。”
同僚们聚首,会议室內的气氛逐渐由最初的紧绷,转向压抑过后的鬆弛。
一名委员感慨道:“真是多亏了那个叫陈墨心的小伙子,是他带队处理掉魔联的人,迅速瓦解了敌人的守备力量。如果不是他,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眾人目光下意识落在陈墨心身上,眼里满是讚赏和感激。
陈墨心只是隨意笑笑,双手插在口袋里,似乎对大人物的讚赏毫不在意。
黑皇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对陈墨心说:“年轻人,这次多亏了你,请接受我们诚挚的敬意。”
“客气了。”陈墨心笑著摆摆手,“大家都一伙的,谈不上谢不谢。”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跟你们说下洛雪霄还活著。”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片刻,包括黑皇在內的委员们都露出惊愕的神情,隨即七嘴八舌发问。
“你...你说谁?!”
“洛雪霄?她不是死了吗?就死在我们面前啊!怎么可能还活著?!”
“陈墨心,你没在开玩笑吧?”
陈墨心摊开手笑著:“这么严肃的场合,我和你们开玩笑干嘛?”
黑皇皱著眉头,充满疑虑地说:“可是,我们明明亲眼看到她被洛澪佑割喉,而且法医也確认了她的死亡...”
陈墨心抬手示意打住:“具体的情况解释起来很麻烦,三言两语说不清。反正她现在在双子城被保护起来了,你们知道这个结果就行,细节以后再慢慢说吧。”
委员们面面相覷,心中的震动著实难以平復。
洛雪霄被洛澪佑杀死的画面还歷歷在目,如今却被告知她还活著,这种衝击感让他们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黑皇深深吸气,重新稳住心神,无比郑重地说:“虽然你说不用了,但我还是想对你表示由衷的感谢,谢谢你救了这么多人。”
这一声谢,无疑比之前的更郑重,更带有分量。
陈墨心轻轻一笑,依旧没有多说什么。
道完谢,黑皇便將话题转向现实问题,他直视陈墨心说:“首府现在局势混乱,我们必须立即重建秩序。”
“而这需要你和你同伴的协助,请各位务必留下来,帮助我们重新控制首府。”
黑皇话音落下,委员们不约而同將目光投向陈墨心,眼神中满是期待和信任。
然而,陈墨心没有直接回应,他低著头斯条慢理擦拭著指间残留的血跡,把指尖缝隙里的暗红血垢都抹乾净。
他这才拍掉手上的血屑,笑眯眯开口说:“你们的感谢我就收下了,但协助你们这件事不行,我有別的安排。”
委员们相互看了一眼,表情微妙,他们显然没想到,自己作为国家领导人的要求,甚至可以说是请求,居然被一个魔女猎人拒绝了。
黑皇沉声问道:“你说的安排是什么?我们可以討论一下。”
陈墨心抬起头看著黑皇,眼神带著几分调侃,笑吟吟地说:“很简单,你现在卸任,把帝国最高首脑的位置让给我,让我当黑皇。”
话音一落,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会议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委员都睁大眼睛,神情里满是困惑,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黑皇嘴巴张张合合,眉头紧蹙皱起:“额...我可能太疲惫了,理解能力有所下降..
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陈墨心咧嘴笑著,挑了挑眉毛说:“说得更直白点,我要篡位。”
短暂的死寂后,委员们的喧譁声顿时响起。
“你疯了吗!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威胁我们吗?!”
“现在是非常严肃的场合,请不要在这开什么玩笑!”
“现在的事关乎帝国存亡,你以为这是儿戏?!”
委员们怒斥声此起彼伏,眼中都充满愤怒和震惊,整个会议室乱成一团。
陈墨心稳稳站在那里,完全没有把这些反应放在心上,他笑著摊开手,语气轻描淡写:“不好意思,我不是针对各位。”
“只是,我和洛澪佑之间还有一场游戏没结束,我得陪她玩到最后。”
“游戏?!”一名年长的委员猛地拍桌子,声音因为怒火而颤抖,“陈墨心,你把家国大事当什么了?!”
“现在敌军压境,局势岌岌可危,你居然还在这说什么游戏?不感到羞耻吗?!
“,陈墨心轻笑一声,懒散地回应道:“被人斩首控制的不是我,弄丟首府的不是我,被活捉关起来的也不是我,我有什么好羞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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