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诅咒未尽

作品:《龙神:我在艾泽拉斯传火七千年

    第258章 诅咒未尽
    艾格文站在兽穴外,法杖指著洞口,维持著那个多重封印。
    她的精神高度集中,却並不感到吃力。
    由层层叠叠的奥术屏障构成的封锁结构相当稳固。
    只要不遭受外力的猛烈衝击,便能维持很长一段时间。
    魔力的消耗也处於可控范围之內。
    古树达纳尼尔的根系仍在不安地律动。
    地面传来细微的震颤,那是根须在地下抽取自然能量,试图压制洞穴深处的混乱。
    但效果显然不佳。
    洞穴內部仍不时传出低沉的咆哮与撞击声,野兽们正尝试突破屏障。
    封印只是暂时压制了危机,而非彻底解决。
    艾格文快速思考著后续方案:
    通知月神殿?但距离太远,来回耗时。
    尝试加固封印,將整个洞穴彻底封死?
    需要大量材料,而她手头的资源远远不够。
    或者————
    一声惊呼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一名男性德鲁伊。
    他正跪在重伤的女德鲁伊身旁,双手覆盖在她肩部的伤口上,翠绿色的治疗光辉在掌心流转。
    伤口在法术作用下迅速癒合一皮肉收拢,血跡消失,表面恢復平滑。
    但女德鲁伊的脸色却越来越差。
    她的指尖开始弯曲、伸长,指甲逐渐变厚变锐,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原本紫色的皮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呼吸变得急促、浅薄。
    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开始无意识地轻微抽搐。
    她的呼吸带著灼热的气流,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火焰。
    双眼虽然紧闭,眼皮却不住颤动,仿佛正坠入无法醒来的噩梦。
    “不对————”男性德鲁伊的声音发颤,“温度在升高————她在发烧!”
    他加大治疗法术的输出。
    更浓郁的绿光涌入伤口,可女德鲁伊的状况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急剧恶化。
    伤口边缘开始生长出毛髮。
    灰黑色,粗糙,杂乱不堪。
    像是野狼的皮毛,从刚刚癒合的皮肤下钻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这——!”男性德鲁伊猛地缩回手,像被烫到一样。
    另一名倖存者立刻上前,替换他施法。
    “净化诅咒!”
    白光笼罩伤口。毛髮生长的速度放缓,但没有停止。
    “解毒术!”
    淡蓝色的波纹扫过全身。无效。
    “回春术!”
    翠绿的光辉缠绕在女德鲁伊身上,將她完全笼罩。
    她身体的颤抖暂时平息,但高烧未退,毛髮仍在缓慢生长。
    两名德鲁伊轮番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法术。
    全部失败。
    他们终於停下来,脸色惨白地互相对视。
    首领说的————是错的。
    镰刀德鲁伊的诅咒,不仅存在,而且正在他们的同伴身上迅速生根。
    艾格文已经走了过来。
    她只看了一眼,就做出了判断。
    “自然侧的野性诅咒。”她的声音平静,“它本身就是自然的一部分。”
    “所以常规的德鲁伊法术对它无效,很正常。”
    她扫过两名德鲁伊绝望的脸。
    “若放任下去,她会在几小时內完成转化。”
    “到时候,你们面对的就不是同伴,而是另一个需要封印的镰刀德鲁伊。”
    艾格文將法杖插入地面。
    杖身微微一震,顶端的奥术水晶亮起稳定的紫光。
    封印结构暂时被锚定在法杖上,无需她持续维持,但持续时间很有限。
    她走到女德鲁伊身旁,蹲下身。
    右手悬停在其额头上方,闭眼感知。
    气息紊乱,心跳过速,血液中流淌著某种狂躁的野性能量。
    肉体层面长出毛髮。
    这是诅咒开始侵蚀本质的標誌。
    但还好。
    尚未完全扎根。
    还有挽回的余地。
    窗口期极短,可能只有几分钟。
    艾格文从行囊內侧取出一枚捲轴。
    羊皮纸已微微泛黄,边缘带著烧灼的痕跡,被捲起后用金色细绳仔细綑扎著。
    绳结处嵌著一枚微缩的龙瞳徽记。
    这是当年凯尔送给她的见面礼,没想到此刻竟要用到陌生人身上。
    【高等復原术】。
    她解开细绳,展开捲轴。
    纸面上是用金红色墨水书写的复杂祷文,每一个字符都微微发光,散发著温暖的神圣气息。
    艾格文將捲轴平铺在女德鲁伊胸口,左手按在纸面上,低声念诵:“守焰者,辉烬之龙,请借我重塑秩序之力”
    捲轴迅速燃烧起来。
    温暖的金红色火焰瞬间吞噬了捲轴。
    周围的空气仿佛也隨之凝滯,林间的微风悄然停息,唯有捲轴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啪声清晰可闻。
    神圣的火焰捲成一团小小的火龙捲,从纸面升腾而起,如流水般轻柔地覆盖了女德鲁伊的全身。
    渗入她的皮肤,深入血脉,最终直达灵魂深处。
    灰黑色的野性能量开始激烈反抗。
    毛髮倒竖,伤口边缘浮现出暗红的血管纹路。
    女德鲁伊身体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数声低吼。
    但神术的光辉更加坚定。
    金红与灰暗在体表交织、衝突、互相湮灭。
    毛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逆向消退。
    从末端开始乾枯、断裂、化为飞灰。
    暗红的血管纹路被金红光辉强行冲刷,一点点淡去。
    高烧也隨之退却。
    潮红的脸色恢復正常,急促的呼吸变得平稳而悠长。
    女德鲁伊彻底安静下来,陷入深度昏迷,但生命体徵已完全稳定。
    捲轴燃烧殆尽,最后一点金红光屑在空中飘散。
    艾格文收回手,站起身。
    两名倖存的德鲁伊呆立在原地。
    他们望著同伴恢復如常的肩膀,那里除了三道浅白的疤痕,再无任何异常。
    又將目光投向艾格文,眼神里交织著复杂的情绪。
    震惊、茫然、感激,还有一抹难以掩饰的动摇。
    他们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意识到:
    外来者,也可以是他们的帮手。
    而且是以一种他们完全无法办到的方式。
    艾格文確认女德鲁伊情况稳定后,转身看向两名倖存者。
    “名字。”她说。
    男性德鲁伊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问自己。
    “我————我叫托洛斯。”他声音还有些发颤,“她是哈莉丝。”
    “我是卡尔————”另外一个德鲁伊小声回答。
    艾格文听到这个与导师有些相似的名字,摇了摇头,继续问道:“你们隶属哪个德鲁伊结社?塞纳里奥议会?还是独立的林地巡守者?”
    托洛斯摇头。
    “都不是。我们————只是塞纳留斯体系內的一个边缘分支。”
    “没有固定驻地,平时在各个林地间巡游,维护自然平衡。”
    艾格文看向另外一个德鲁伊,开口问道:“为什么参与唤醒镰刀德鲁伊的行动?”
    卡尔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声说:“首领——他叫哈尔文——告诉我们,金辉之梦的德鲁伊是入侵者。”
    “他们信仰异神,正在缓慢侵蚀翡翠梦境的领地。”
    “他说塞纳留斯杉多太宽容,需要有人站出来纠正错误”。
    "
    他抬头看了艾格文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我们————我们相信了。”
    “以为自己在守护翡翠梦境的纯粹。”
    “不是在作恶,至少————那个时候的我们以为不是。
    艾格文没有评价,继续问:“对镰刀德鲁伊的失控风险,你们了解多少?”
    “首领只说他们是被玛法里奥错误封印的同胞”。”
    托洛斯接过话头,“说他们的力量纯洁而强大,是翡翠梦境本身的利刃。”
    “我们————我们没想过会这样。”
    “对诅咒的传染性呢?”艾格文继续问道。
    托洛斯脸色更加苍白。
    “首领提过,但他说那是玛法里奥为了污衊他们而散布的谣言。”
    “说正常的德鲁伊不会轻易被感染,除非————除非直接接触深度转化的个体”
    o
    他看向昏迷的哈莉丝,眼神里满是后怕。
    艾格文点了点头。
    信息基本清楚了。
    一群被误导的边缘德鲁伊,对风险严重低估,对真相几乎一无所知。
    她没有斥责,也没有宽慰。
    只是冷静地指出事实:“你们的行动已经造成不可逆的后果。”
    “兽穴內的镰刀德鲁伊不是你们沉睡的同胞,而是活生生的威胁。”
    “他们失去理性,充满攻击性,且携带高度传染性的诅咒。”
    她指向被封住的洞口。
    “若有一个逃出来,诅咒就会在翡翠梦境乃至艾泽拉斯传播开来,后果难以预料。”
    托洛斯和卡尔同时打了个寒颤。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卡尔的声音乾涩。
    艾格文转身走向古树达纳尼尔的主干。
    “跟我来,我需要问你们一些事情。”
    她在树皮前停下,伸手触摸那些仍在微微发光的古老符文。
    “告诉我,这个封印的基本原理。”
    托洛斯和卡尔跟上来,开始讲解玛法里奥当年设下的封印结构原理。
    他们不太可能讲得很深,但毕竟受过正统德鲁伊训练,对这些基础知识还算了解。
    对於艾格文来说,这就足够了。
    她一边聆听,一边以这些基础知识为依託,在脑海中展开高速推理。
    半小时后,她有了方案。
    “利用古树上原本的封印,与我的临时屏障结合。”她说,“构建一个双层嵌套结构。”
    “外层是古树的自然镇压,內层是我的奥术封锁。互相补强,应该能坚持更长时间。”
    她开始施法。
    法杖从地面拔出,重新握在手中。
    奥术能量沿著特定轨跡注入树皮上的符文,重构那些运行了数千年的封印结构。
    同时,她调整洞口处的奥术屏障,將其与古树能量网络对接。
    过程很复杂,但艾格文操作得有条不紊。
    她的眼神专注,每一次落点都经过了大量的心算,来完成这次重构。
    托洛斯和卡尔在一旁只能干瞪著眼,完全无法理解这般高深的施法技巧。
    一小时后,新的封印顺利完成。
    笼罩著整棵古树的屏障表面,顏色变成了紫色与绿色交替闪烁的状態。
    它明显更加稳定了,撞击声从树洞內传来,可光幕却纹丝不动。
    “这能维持多久?”托洛斯问。
    “不確定。”艾格文收起法杖,“但肯定比之前久。不过一”
    她转向两人。
    “这只是拖延时间,而非解决问题。”
    “想要彻底处理兽穴內的镰刀德鲁伊,不是我们几个能做到的。”
    “这也不是我的职责。”
    她顿了顿,继续说:“所以,我要你们去通知那些大人物们。
    ,两个男性德鲁伊对视一眼。
    “通知————谁?”
    “所有相关方。”艾格文说,“玛法里奥·怒风,塞纳留斯,月神殿的高阶祭司。还有一”,“金辉之梦那边也要通知。”
    他们的表情立刻浮现出几分抗拒。
    “可是————他们————”
    “他们是翡翠梦境的一部分,而且拥有完全不一样的力量体系。”
    艾格文打断了他们,“事实已经证明,你们的法术对诅咒毫无作用,所以他们的参与至关重要,甚至可以说是必要。”
    “现在,你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继续抱著毫无意义的偏见,坐视危机不断恶化;”
    “要么放下那点可怜的自尊,去寻求一切可能的帮助。”
    她盯著两人的眼睛。
    “选一个。”
    托洛斯咬了咬牙。
    “我们去。但是————法师女士,您为什么不亲自去?”
    “以您的实力,应该比我们更有说服力。”
    艾格文只觉得好笑。
    “我要在这里时刻看著封印。”她面无表情地说道,“確保在你们带人回来前,没有一个狼人逃出来。”
    “这是很容易就能想到的原因,好吗?”
    卡尔还想说什么,但在艾格文冰冷的眼神注视下,最终闭上了嘴。
    “————明白了。”托洛斯低头,“我们会儘快回来。”
    “带上她。”艾格文指了指昏迷的哈莉丝,“她需要更舒適的睡眠环境。”
    “路上小心,別让她磕碰到了。”
    两名德鲁伊搀扶起同伴,最后看了一眼被封住的兽穴,转身快步离开。
    艾格文看著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林地深处,然后转身,在封印光幕前盘膝坐下o
    法杖横放膝上。
    她闭上眼,开始冥想,同时维持著对封印结构的感知监控。
    周围安静下来。
    只有古树根系被风吹动的细微响声,以及洞內隱约传来的,那仿佛永不疲倦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