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期待

作品:《开局十二符咒,我在一人甲子荡魔

    开局十二符咒,我在一人甲子荡魔 作者:佚名
    第266章 期待
    然而,这一次,並无昨日那般拔地而起的厚实土墙。只有一小片地面微微隆起,形成一道不过尺许高、数尺长的低矮土埂,便后继乏力,迅速平復下去。显然,在孙默的“镇地”之力干扰下,诸葛青调动地气施展土行法术的效率和威力,都大打折扣。
    “有效!” 孙默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的策略奏效了。他不再犹豫,低吼一声,双掌猛地向下一按!
    “地动——陷!”
    轰隆隆——!
    以诸葛青脚下为中心,方圆丈许的擂台地面,毫无徵兆地剧烈震动、软化、塌陷!如同流沙沼泽,要將诸葛青吞噬进去!同时,塌陷区域边缘,数根尖锐的、由硬化土石凝聚而成的地刺,如同毒蛇出洞,从不同角度疾刺而出,封死了诸葛青所有可能的腾挪空间!
    地师攻击术法——地陷杀阵!配合之前的镇地干扰,形成完美的绝杀陷阱!
    台下观眾一片惊呼!谁都看出诸葛青此刻的处境极为不利,身法受制,法术威力大减,又陷入突如其来的地陷与地刺的立体绞杀之中!难道这位奇门天才,今日要在此翻船?
    然而,身处险境的诸葛青,脸上那抹从容的笑意,却丝毫未减。他甚至没有去看脚下塌陷的地面和周围袭来的地刺,目光反而落在了孙默那因全力施法而微微泛红、气息与大地紧密相连的脸上。
    “孙兄,你的地气,镇得確实很稳。但,地气並非死物,它有脉,有络,有流转,有节点。” 诸葛青的声音依旧清朗,仿佛在课堂讲授,“你强行镇住一片区域,如同筑坝拦水。坝虽坚固,水势却会积蓄,会寻找新的出口,会........產生压力差。”
    说话间,他脚下步伐再次变幻,这一次不再是顺应,而是极其精准地,向著地陷范围边缘、某个看似毫无特殊、甚至有一根地刺正刺来的方位,轻轻一踏。
    这一踏,时机妙到毫巔,正好踩在那根地刺力道用老、新力未生的瞬间,也踏在了地陷之力与周围被“镇压”地气的某个无形“缝隙” 或压力薄弱点上。
    “巽字——风绳。” 他口中轻吐四字。
    没有狂风呼啸,只有几道极其细微、几乎看不见的青色气流,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凭空生出,並非攻向孙默,而是缠绕在了那几根刺出的地刺,以及周围塌陷的地面边缘那紊乱的地气之上!
    风绳无形,力道也並非刚猛,却带著一种独特的牵引与疏导之力。
    下一刻,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几根凌厉的地刺,在风绳的缠绕牵引下,竟微微改变了方向,彼此碰撞、交错,发出“咔嚓”的碎裂声,攻势互相抵消大半!而那塌陷的地面,也在风绳对紊乱地气的疏导下,塌陷之势骤然一缓,甚至边缘有重新凝固的跡象!
    “什么?!” 孙默大惊失色!他感觉到自己与那片地陷区域的联繫,被那几道细微的风绳巧妙地干扰、切断了!仿佛自己精心构筑的堤坝,被人用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某个关键的“气眼”!
    “地气可镇,风气难锁。孙兄,你只镇了地,却忘了........天。” 诸葛青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般,借著地刺互撞產生的反衝力和风绳的牵引,轻飘飘地从那几乎停滯的地陷中“滑”了出来,落在数丈之外的安全地带,衣袂飘飘,纤尘不染。
    他方才看似徒劳的禹步,实则是在感知、计算孙默“镇地”之力的分布、强弱节点,以及地气流转的“缝隙”。那记失败的“土河车”,更是试探。直到最后,他才以“巽字”风绳,这並非强力攻击,而是精巧操控的法术,针对孙默阵法最脆弱的“联动节点”和“压力宣泄口”下手,四两拨千斤,一举破局!
    “你........你看穿了我的地气节点?” 孙默难以置信,他的镇地之法乃家传绝学,气机浑厚一体,等閒难以窥破。
    “略知一二。” 诸葛青微笑,不再给他调整的机会,双手迅速在胸前结印,脚下步伐再变,这一次,每一步踏出,脚下都留下一个淡淡的、泛著微光的八卦虚影,並非强行布阵,而是如同在棋盘上落子,引导著被孙默镇住、却又因刚才破绽而出现紊乱的地气与天炁,重新归於某种有序的流转。
    “奇门显像——” 诸葛青清喝,最后一个法印结成,双掌猛地向两侧一分!
    “乱金柝!” 范围虽不如上次对麻三姑时大,却更加凝练,精准地笼罩了孙默所在区域。
    孙默只觉周围景象再次扭曲模糊,对地气的感知变得混乱迟滯,体內炁息运转不畅。他想重新稳住地气,却发现之前被诸葛青“刺破”的节点处,地气流转已然被对方悄然引导、改变,自己的镇地之力出现了难以弥补的断层与漏洞!此刻再想弥补,为时已晚。
    “坤字——流石!” 诸葛青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流石术並非攻击孙默本人,而是作用在孙默脚下那因镇地之力出现漏洞而变得不稳定的地面!孙默脚下的青石瞬间软化、流动,如同泥沼,將他双脚牢牢陷住,同时一股强大的吸扯之力传来,要將他拖入地下!
    孙默大惊,拼命运炁挣扎,想要震开流石。但他此刻心神被乱金柝干扰,地气掌控出现漏洞,脚下无处借力,挣扎显得徒劳而狼狈。
    “孙兄,承让了。” 诸葛青的声音传来,他已收印而立,好整以暇地看著在流石中挣扎的孙默。
    孙默又挣扎了几下,发现根本无法脱身,反而越陷越深,知道大势已去。他长嘆一声,停止了挣扎,苦涩道:“诸葛兄奇门之术,已入化境,能於绝境中寻生机,于禁錮中觅破绽,孙某........心服口服。我认输。”
    裁判见状,高声宣布:“甲字擂台,首场!胜者——诸葛青!晋级四强!”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与惊嘆!这场对决,没有昨日“拘灵遣將”那般霸道碾压,也没有阴五雷的诡譎侵蚀,却充满了智慧、计算与精妙到毫巔的操控。诸葛青在看似被完全克制的情况下,以巧破力,以智取胜,再次展现了他深不可测的奇门造诣与临场应变能力。
    “太精彩了!这才是术士之间的对决!”
    “诸葛青简直像在下一盘棋!每一步都算到了!”
    “地师的手段已经够厉害了,没想到还是被破了........”
    “四强了!诸葛青果然厉害!”
    高台之上,陆瑾抚须赞道:“以柔克刚,以巧破拙。这诸葛家的小子,不仅奇门精熟,心性更是沉稳机变,假以时日,必成一代宗师。”
    陈金魁也点头:“能在被克制的情况下,迅速找到对手术法的薄弱节点,並加以利用破之,这份洞察力与应变,確实难得。”
    张之维微笑頷首,目光在诸葛青身上停留,眼中欣赏之色更浓。
    诸葛青对孙默拱了拱手:“孙兄地术精湛,承让了。” 隨后,他飘然下台,所过之处,眾人瞩目。
    不远处,王也看著诸葛青的背影,难得地收起了那副懒散表情,眼中闪过一丝认真的光芒:“奇门显像........乱金柝........用得比上次更精妙了。这傢伙,果然是个好对手。”
    张楚嵐看得暗自咂舌:“乖乖,这些玩脑子的,太可怕了........怎么打?”
    而更高处的云海之巔,张玄清的目光也扫过这场对决。
    “武侯奇门,確有独到之处。不滯於物,不固於形,善用天地之势,亦善破天地之固。” 他低声评价,“此子心性通透,不急不躁,是个修道的好苗子。只是........”
    他目光微凝,似乎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过於追求『掌控』与『计算』,一切皆在棋局之中。却不知,这世间最大的变数,往往来自棋局之外,来自那不可『计算』的人心与天命。你的道,能走到哪一步呢?”
    他不再多看,身影缓缓淡去。
    诸葛青的这场胜利,智珠在握,从容不迫,不仅让他成功晋级四强,更向所有人证明了,他的强大,绝非仅仅依赖於“八奇技”那般诡异霸道的力量,而是源於传承、智慧、与对“道”的深刻理解。他无疑是本届罗天大醮夺魁的有力竞爭者之一。
    而隨著诸葛青的晋级,四强名单已出其半。更加激烈、更加令人期待的半决赛与决赛,已然近在眼前。真正的龙爭虎斗,即將在这最后的舞台上,彻底展开。
    ........
    龙虎山的日头渐渐西斜,將广场上因诸葛青那场智珠在握的胜利而激起的喧囂与热意,染上了一层略带倦意的金黄。八进四的首场对决,已然为今日的较量定下了一个精妙与智慧的基调。诸葛青的身影在眾人的注目与讚嘆中飘然下台,月白长衫纤尘不染,嘴角那抹温和自信的笑意始终未减,仿佛刚才那场看似凶险、实则尽在掌握的对决,不过是他信手落下的一子閒棋。
    他没有立刻回到武侯派眾人聚集的区域接受祝贺,也没有去关注其他擂台的战况。他的脚步,似乎带著某种明確的目的性,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穿过尚未散去的议论声浪,径直走向了广场边缘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
    那里,几株老松投下斑驳的阴影,一块光滑的青石上,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武当道袍、头髮隨意束著、正懒洋洋靠著树干、似乎又要睡过去的青年,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打著哈欠,正是王也。
    王也似乎对周围的喧譁漠不关心,甚至对诸葛青的走近也恍若未觉,直到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在他身前数步外停下,阴影笼罩了他半边身子,他才像是被惊扰了清梦般,慢悠悠地抬起眼皮,露出一双带著惺忪睡意、却又深处清澈平静的眼眸。
    “恭喜啊,诸葛兄,又轻鬆拿下一城。” 王也率先开口,声音带著刚睡醒般的懒散,对著诸葛青隨意地拱了拱手,脸上是那副惯常的、混合著倦怠和疏离的表情,“地师孙家的手段可不简单,诸葛兄破得漂亮,跟看戏法似的。”
    诸葛青脸上笑意不变,桃花眼中目光流转,仔细地、不带任何压迫感地打量著王也。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那层懒散的偽装,看到其下某种更加本质、更加玄妙的东西。他没有接王也关於“戏法”的调侃,而是微微歪了歪头,仿佛在確认什么,然后,用他那清朗悦耳、却带著一丝奇异篤定的声音,缓缓说道:
    “王也道长,过奖了。孙兄的地术,確实別具一格,若非占了奇门变化之利,胜败犹未可知。” 他顿了顿,目光与王也那看似涣散、实则深处静如古井的眼眸对上,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语气也带上了一丝玩味与探究,“不过,比起孙兄的地气浑厚,我倒是觉得........王道长你,似乎更有意思。”
    “我?” 王也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打了个哈欠,一副“我能有什么意思”的模样,“一个混日子的閒散道士罢了,可比不上诸葛兄你们这些天之骄子。能混进八强,纯属祖师爷保佑,加上对手看我顺眼。”
    “閒散道士?” 诸葛青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他向前走了两步,距离王也更近了些。这个距离,已经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身上那种若有若无、却又截然不同的“炁”的韵律。
    诸葛青的炁,圆融流畅,与周遭天地隱隱呼应,带著奇门术士特有的、仿佛能拨动规则弦线的玄妙感。而王也的炁,则更加內敛、沉静,甚至有种近乎虚无的平淡,仿佛与周围的空气、光影、乃至脚下的青石融为一体,不分彼此,不露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