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反方向的钟

作品:《道爷我就云个游,怎么成顶流了?

    道爷我就云个游,怎么成顶流了? 作者:佚名
    第70章 反方向的钟
    视频里:
    红日、红旗、红头髮;
    雪山、石碑、呆头鹅。
    正是顶配哥回到一峰大本营后发的视频,流量貌似挺一般的,时隔一天也不过才一两百个点讚。
    这显然是回不了本钱的,不知道是登山运动亦太小眾,还是因为那句“生日快乐”?
    不管是因为哪个原因,顶配哥回家之后肯定要挨锤了。
    別说一炮而红,恐怕连身上这套装备的本钱都赚不回来。
    贺小倩自然不是自己刷到这条视频的,针对她的大数据里,从来没有户外运动这一类目,能知道迪卡儂就已经是极限了。
    她是主动搜的。
    因为她看见了姜槐发的朋友圈。
    当时她正趴在床上,和林秋月组队玩吃鸡游戏,等待跳伞的时候无聊刷的朋友圈。
    本来看见那只有两个字的文案和那张拍摄技术很一般的照片时,还隨口和闺蜜吐槽好久没刷到这么“老款”的朋友圈了。
    等看清是谁发的之后……
    嗯?
    小姜道长发朋友圈了?
    难怪这么清新脱俗!!!
    正在“跳伞”的林秋月当时就震惊了。
    做人不带这么双標的好吧!
    退出游戏后,贺小倩本想著和姜槐打个电话,一看时间太晚了,只好作罢。
    无聊之下,她又打开抖音搜起四姑娘山……正好刷到了顶配哥的视频。
    视频其实挺长的,从景区出发就开始录了,难怪流量这么差,她一路快进著看,唯一的想法就是万一刷到小姜道长呢?
    虽然机率很小,但……呃……还真刷到了?
    即使没穿道袍,贺小倩还是一眼认出了姜槐,可那个笑容如此灿烂的女孩子是谁?
    她连夜收拾行李,订了机票。
    没啥,就是想去看看。
    这才多长时间没见,又会跟团了,又会发朋友圈了,照这样下去,想必要不了多久就会咬耳朵了。
    其实咬不咬耳朵,咬谁的耳朵,她本也管不著。
    但看著院子里那只白天刚把邻居家菜地拱翻,害的她被某退休中將“亲切慰问”的瓜子,心里怎么想怎么不得劲。
    好呀,老娘辛苦在家带“孩子”,你跑去瀟洒去了?
    想得美哦!
    临时订票,只有头等舱了。
    她负担不起,只能找“空投”。
    “空投”一听,行啊,我俩也去。
    原话如下:
    “自从口罩之后,我和你妈还真好久没一起出去旅游过了,你找你的小道士,我约我的大青衣嘛,一个猴子和拴法,一个锅配一个盖……”
    贺小倩当然知道这是藉口,实则是某位“贼心不死”,非想著把道长发展成同志。
    这件在旁人看来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在她看来却並非如此。
    就像她今天赔邻居菜园子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两件还没在社会上公开的事——
    小林春羽的老师今天在家烧炭自杀了。
    那么大一个教授,早不自杀晚不自杀,偏偏这个时候自杀?
    还有东京涩谷区某栋豪宅突然起火,死了不少华人……
    加入某方势力固然是背靠大树好乘凉,但树越大,招来的风就越大。
    不如当一只閒云野鹤,想飞就飞,想落就落,饿了抓鱼,渴了喝水……
    纵然难逃风吹雨打之苦,却终得一个清閒。
    但她也没办法,这事迟早是要解决的,护得了“我方道长”一时,护不了一世,毕竟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还不如当面说开。
    如果小姜道长果真如她所料,对这些不感兴趣,那么有她在,总不至於落得个不欢而散的局面。
    下了飞机后,一家三口直接租了一辆坦克500来四姑娘镇,因为这个季节巴朗山隧道容易结冰,用越野车比较好一点。
    本想给姜槐打个电话,但怎么打也打不通,只好作罢。
    或许是运气好,亦或许是四姑娘镇真的不算大,刚在酒店放下行李,想著出来放鬆一下,竟然撞见了她昨天在视频里看见的那个女孩子。
    唔~是挺好看的。
    並非是那种五官精致的好看,而是很有味道的好看,就像沙漠玫瑰,一看就很有生命力。
    而且是那种老树又逢春的生命力,清新旺盛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视频里的是您吗?”
    贺小倩举著手机问,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异样表情。
    “是我。”
    钢鏰姐瞄了一眼屏幕,里面是她和姜槐,身后是顶配哥扯著红旗。
    那天是她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因此笑的格外灿烂,倒把一旁的姜槐衬的呆头呆脑的。
    此刻她心里忽然“咯噔”一下,出於女人的第六感,她能感受到眼前这位並不是来找她,而是来找姜槐的。
    “什么情况这是,正宫抓夫?”
    “不会把我当小三顺手给揍了吧?”
    不怪她胡思乱想,实在是眼前这位的气质和那正在楼上洗脚的那位真的很搭哎!
    而且这风尘僕僕的架势,压迫感真的很强好吧!
    当然了,这也和她无脑短剧刷多了有一定的关……
    不,是很有关係。
    她此时竟然把自己代入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视角之中,竟然……
    竟然有点磕?
    两个女人同时疯狂脑补,脑电波竟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同频了。
    “他呢?”
    “在楼上洗脚。”
    一问一答,直接把后头的老俩口看傻了。
    什么情况这是,特务接头呢?
    刚才那两句是接头暗號对上了?
    谁在乎他们怎么想。
    钢鏰姐嘿嘿一笑,挠挠头想到了什么,连忙补充一句,
    “正规的那种哦!”
    “我知道的。”
    贺小倩也笑了。
    她对洗脚这件事其实是没什么偏见的。
    在她看来,若是想干什么,哪里都能干什么,和洗脚有什么关係?
    有些医生值夜班都能……
    咳,室友说的。
    现在,她只想快点找到姜槐,看看那反差模样……
    奶奶的,別的女人都想著脱下霸总的西装,只有自己想著扒下道士的道袍,这叫怎么个事儿?
    “麻烦带我找他去,打他手机一直没接……”
    “好嘞,没接应该是没电了,我好像听他嘀咕过……”
    两个女孩边走边聊,竟然没觉有什么生分,贺上校和媳妇跟在后头,也觉得有趣。
    以他们的阅歷,对道士或者和尚出现在任何场所都不奇怪。
    君不见某方丈按窝生孩子,某大师专睡女明星?
    东方是这样,西方也一样,修道院地下儘是儿童骸骨来著。
    可对於自家闺女口中千般好万般妙的小姜道长总是多一层滤镜的。
    而这层或许本就不应该存在的滤镜,马上就要破碎……
    嗯?
    318包厢门口,呆了五只“木鸡”!
    除了贺小倩一家和钢鏰姐之外,还有负责领路的前台接待。
    她甚至比另外四位更加惊的目瞪口呆!
    什么情况这是?
    怎么技师在床上,客人在按脚???
    包厢里一共有四位技师,两男两女,都是三十出头四十不到的年纪。
    而正躺在床上的是其中一位女技师,此刻生动形象的展示了什么叫做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鯁在喉……
    一张脸红的好似水果拼盘里的火龙果,半撑著上半身,一只脚蜷缩著,另一只脚被握在一个年轻人手里。
    场面没有半点旖旎,反而有种学术討论会的严肃认真。
    “足部是十二经脉的起止根蒂,脉道如网,遍布足底、足侧、足背,按脚的精髓从不是揉肉,而是顺脉施力、通调气血……”
    年轻人握著脚比比划划,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上课。
    另外三位技师全都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更有一个正在举著手机录像,和拍黑板上期末考试考点的大学生一样。
    其实他们还真是新手,否则也不会被派来上这种便宜团购的钟。
    店里的本意就是让他们来练手的。
    练手嘛,被顾客投诉或者骂上几句都是可以预料的,可被现场教学当真是头一次。
    这和食客现场教大厨炒菜有什么区別?
    耻辱?倒也不至於。
    钱难挣,屎难吃,技术不行就別怪別人不赏脸。
    哪怕被骂的狗血淋头,那也得受著,只要没要求退钱,那就是衣食父母。
    可现在这位不仅没骂人,態度还很好,更重要的是,人家是真教东西啊,比他们花钱找的那些师傅还要倾囊相授。
    这是碰上好人了啊,得多大的机缘?
    那位前台接待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另外几个已经回过神来,彼此对视一眼,都有种说不出来的“苦笑”。
    不愧是小姜道长啊!
    姜槐也注意到包厢门开了,本以为是钢鏰姐终於回来了,刚一扭头,整个人霎时间一愣。
    “哎呦!”
    沙发床上的技师痛呼一声,脚腕被捏疼了。
    “嘘~”
    贺小倩眯起眼睛笑,把食指竖在唇前,又比划了个“你继续”的手势。
    姜槐也含笑点头,看了眼贺小倩身后的中年夫妇,心里能猜出他们是谁了。
    他没有起身,只是用眼神打了个招呼,隨即回过头,用拇指点在足內侧內踝尖下的凹陷处,继续现场教学,
    “这里是照海穴,属足少阴肾经,肾经起於涌泉,循內踝上行入腹。”
    “按的时候要对准脉道凹陷,用指腹沉力往深处透,注意,不是砸也不是搓,而是透……”
    “肾经主藏精,脉通了,人会觉得脚底发热,暖意顺著腿窜至后腰……”
    他又把指尖移到足底前掌凹陷最深处,
    “这里是涌泉穴,肾经的起始要穴,脉道从这里往上贯穿全身。”
    “按的时候得顺著足底筋络纹理,用拇指指腹斜向上揉,力道要像水流渗进脉道,不是停在表皮,肾经通了,能带动全身阳气升发,使人会觉得腿脚轻快……”
    姜槐不懂怎么给脚去死皮、剪指甲、抹精油,却懂最根本的穴位。
    推拿正骨不分家,在正骨之前,通常都是要通过按摩推拿来使得肌肉放鬆,然后才开始正骨。
    他刚才被胡乱捏了一通,不仅没舒坦到哪去,反而被捏的有些疼。
    本想著忍一忍就过去了,但看顶配哥他们脸含慍色,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忍不住发作了,连忙请技师躺下,来了个现场教学。
    一来,转移一下注意力。
    二来,自己也別花钱买罪受了。
    至於第三嘛……
    他也需要多练练手。
    医术不比其他,並非掌握知识就能运用自如的。
    必须通过大量的实践和经验。
    毕竟千人千面,有的人心臟都长反了,还照著医书生搬硬套不成?
    为何医术高超者,皆是年长者居多?
    无他,见多识广,唯手熟尔!
    多诊一个人,就多一份经验,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都是一个建立在庞大实验数据上的学科。
    在以前甚至还有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家里煮完中药后,要把药渣倒在十字路口。
    这可不是心里阴暗的迷信,什么让路过的人踩到,把病带走。
    而是为了让路过的走江湖的郎中辨別药方。
    一来,万一药方有问题,说不定能来得及补救。
    或者能指出药方中的不足,让病人更快祛除疾病。
    二来,也是郎中之间交流医术的一种方式。
    噢,原来还能这样搭配!
    这个比例是这样这样!
    可见数据之重要。
    而这也是为何小鬼子的医疗技术在整个世界都排得上名號的原因。
    姜槐此刻看似教的头头是道,实际上他自己勉强算的上的“临床”的案例,唯有钢鏰姐一人而已。
    怎么说来著,纸上谈兵?
    而可以预料的是,他提升“临床经验”的机会並不多,总不能逢人就说“我给你推推拿、正正骨吧?”
    不被骂变態,都算他长的帅。
    而开中医馆的话,那面临的问题又太多了。
    可他又確实很中意这项技能……
    比琴棋书画,乃至骑马、篆刻啥的都中意。
    说到底,他终究是一个道士。
    於是,姜槐转头看向门口。
    或许是眼神有些过於那啥,门口几人齐刷刷退后一步。
    “嚯~”
    贺上校人都麻了。
    他能读懂那种眼神,那是一种纯粹的欲望,就像他当年刚入伍,对真枪实弹的执念。
    可他又不能理解这种眼神。
    咋滴,才刚见面,你……
    几分钟后。
    “哦~~”
    “对,就是那里!”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