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药方、麝香、护林员

作品:《道爷我就云个游,怎么成顶流了?

    道爷我就云个游,怎么成顶流了? 作者:佚名
    第71章 药方、麝香、护林员
    现在人的身体素质真的很差劲。
    不管是如贺小倩这般的年轻人,还是如顶配哥这般中年人,或多或少都有一点颈肩肌肉劳损、颈椎间盘突出的问题。
    或许是长时间玩手机造成的?
    姜槐也不太清楚。
    只是此刻在一片“嘎嘣”声中想著,接触过的人里,只谈身体素质,最好的应该是年过五十的赵魁,哪怕他腿脚有点残疾。
    排在第二的是贺小倩的父亲,身体有长期锻炼过的痕跡,只是已经不明显了。
    第三是钢鏰姐,小腿肚格外有弹力,像一只能把老鹰踹死的野兔。
    贺小倩嘛,只能说是在及格线上下徘徊。
    胳臂上的肉软乎乎的,毫无运动痕跡,再加上长期熬夜和饮食不规律,想必生理周期来的並不会很规律。
    也幸好没有抽菸酗酒喝奶茶,否则一旦过了三十岁,褪去了青春的光环,衰老速度会快的嚇人。
    出乎预料的是,贺小倩母亲的身体状况竟然排在最后。
    不过並非是不良生活习惯导致的体態问题。
    她的体態仪表算是姜槐见过最优雅的了,行走坐臥都有腔有调,好看的很。
    眼睛也格外有神,称得上一句秋水漾波。
    真正的问题恰恰出在看不见的经络淤堵上。
    姜槐从未想到一个人的经络能堵成这样,比节假日的景德镇还堵。
    这边修路,那边堵车,动不动还亮起红灯——此路不通!
    按揉肩颈后背时,能很明显的摸到皮下的条索状硬块,稍一用力,她就忍不住蹙眉,也就强忍著才没叫出声来。
    在中医看来“通则不痛,痛则不通”,她这便是督脉与膀胱经堵了去路,气血送不到肩颈末梢,肌肉得不到滋养,才越揉越沉,连带整个人都透著股气血不畅的滯重感。
    除了这些外在表现之外,大便不成型、晚上睡不著白天睡不醒、吃东西没胃口、偏头痛等等状况都会伴隨左右。
    “你这种状况已经有点严重了,拖下去的话很容易瘫痪或者猝死的。”
    姜槐停下手中动作,表情很严肃。
    这並非夸大其词。
    如果把人体看做是一辆汽车的话,那么心臟就是发动机,血液就是汽油,经络则是管道。
    试想一下,汽车跑著跑著,原本还能勉强供应汽油的管道突然彻底堵住了,是不是得爆缸?
    姜槐不知道贺母为什么会这样,原因肯定是多重的,说不定和坐月子没坐好都有关係。
    包厢里刚才还轻鬆欢快的气氛霎时间消散一空,只有电视里的赵本山依旧在和范伟逗乐。
    贺小倩一家都傻了,他们来此的目的可不是求医问药来著。
    实际上,除了贺母本人之外,父女俩压根不知道他们最亲近的人身体竟然这么孱弱。
    贺上校以前是常年在外的,也就最近几年升了军衔才在家里的时间多了一点。
    贺小倩也是忙於学业,后来更是去了浙省读书,难得回一次家。
    最主要的是,这玩意体检查不出来啊!
    甚至在西方医学体系中,压根不承认人体有经络这一回事。
    因为把人体解剖了,根本找不著!
    可找不著就不存在吗?
    那他们信仰的上帝又有谁亲眼见过?
    贺小倩没有说话,只是抬眸盯著姜槐。
    眼神里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让姜槐很是惭愧。
    他目前也没本事解决。
    以她老妈这般淤堵的情况来看,光靠推拿按摩必然是治標不治本的。
    针灸、砭石、药汤、食疗……这些手段都得上。
    但同样也是治標不治本。
    因为在道医看来,一切的根本还是要回到“气”的调理。
    也就是导引吐纳。
    比如那广为人知的《八段锦》等。
    气顺,则百病消也。
    只可惜,他目前只会推拿正骨,换成修车理论的话,那就是只能清理一下积碳,压根维持不了多久。
    好在无论採取哪种调理手段,推拿按摩都是第一步,也算是勉强撞枪口上了。
    能修到哪就修到哪吧!
    想到此处,姜槐凝神静气,伸出两指先把贺母的颈后大椎穴轻轻揉开,皮下那道条索状的硬块,像埋在肉里的细麻绳,绷得紧紧的。
    “忍著点。”
    话音未落,拇指与食指併拢,顺著硬块的走向缓缓发力,力道不猛,却像个钻头,一点点往皮肉深处渗。
    “哎呦!”
    贺母先是蹙眉吸气,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疼的眼角都泛出泪花了。
    可没过多久,那股酸胀感竟慢慢散开,化作一阵温热的暖流,顺著脊背晕开。
    “欸?”
    她眼前一亮,眼角泪花还尚在。
    她以前当然去按摩过,也买过不少按摩產品,甚至掛了不少省中医的专家號。
    疼是一样的疼,见效却是没这么快的。
    也不知道是“爱屋及乌”的心理作用,还是这位小姜道长的手法真的有所不同。
    且不论手法不手法,这是真有劲啊!
    她哪里知道姜槐虽然医术才点亮一小块拼图,但打了十几年的拳,对力道的控制早已堪称收放自如了,哪是那些按摩技师可比的?
    哪怕是省中医的老师傅,经验可能在他之上,但力量嘛,还是算了吧!
    此刻哪管什么陈年淤积还是经脉淤结,通通被一股势不可挡的劲力冲开。
    这就叫大力出奇蹟。
    姜槐又换了手法,掌心扣住她的肩井穴,腕子轻轻一转,只听“咔”的一声轻响,不似旁人正骨那般脆亮像是刚折断的树枝,而是有些发闷,仿佛被泡腐、都生出不知名蘑菇的烂木头。
    “哎呦喂!”
    贺母又没忍住叫出声,差点一口气背过去,只觉眼前一黑又一亮。
    但说来当真奇怪,就这一下子感觉视线都清晰了不少,好像鼻子里的呼的气都比以前多了。
    废话,发动机积碳被清除了,当然排气更顺畅了。
    她摸摸脖颈,感谢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见姜槐已经找来纸笔,“刷刷刷”写道:
    活络效灵丹:
    当归、丹参、生乳香、生没药各15g,麝香0.05g……
    一边写,一边还嘰里咕嚕的念叨,
    “適用於经络瘀阻所致的肩颈僵硬、腰膝关节刺痛,痛处固定不移……”
    “这是在开方子还是背书?”
    “还有那神情怎么……怎么有些亢奋?”
    贺上校看的眼皮直跳。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站在飞弹操作台前的情景,貌似就和这小子此刻差不多。
    “雷达捕获目標、数据链传输目標信息完成、操控手装订射击单元、系统完成飞弹自检……”
    嘴里默念著,手上按下发射按钮。
    “砰!”
    发射井中火龙咆哮而起,在夜色中炸出漫天繁星。
    “真美!”
    阳台上,贺上校看著头顶夜幕,喃喃自语。
    月亮不知道哪去了,只留下漫天的星星。
    不是平日里那种疏疏落落,或者乾脆被霓虹遮掩的什么也看不见,这里的星星是挤挤挨挨地铺满了整片夜空。
    亮得扎眼,亮的让人觉得世界都是假的。
    “真是太他妈操蛋了!”
    他突然狠狠碾灭菸头,用手指。
    他当然不是骂这么美的星空,也不是骂旁人。
    他只是有感而发而已。
    茶几上放著一张纸和一个巴掌大的皮袋。
    纸上写的是药方。
    药方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字体。
    但凡是住在黄楼里的人,没人不熟悉这种字体,因为楼前的雕塑就是这字体的开创者。
    用这种字体开药方,当真是绝配啊!
    可一个道士可以会狂草,可以会小篆,甚至可以会他们自己的那套文字,可他怎么会……
    怎么会!?
    贺上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莫非……真的是命中注定?
    他感到有些颤慄,一种感受到命运脉搏的颤慄。
    这让他更加坚定自己来此的目的。
    不过,现在他遇到了一个小麻烦。
    他又把目光投向一旁的皮袋。
    那是麝香,野生的麝香。
    价格倒是其次,主要是这玩意把他媳妇儿感动的眼泪汪汪的,说什么小姜道长全身家当加在一起都没这麝香值钱,竟然就这么送她了。
    母女俩个竟然结成了同盟,说什么也不许他把小姜道长拖入世俗斗爭之中。
    呵,这怎么可能?
    倾巢之下岂有完卵?
    华夏不存,和尚能去隔壁,道士又能跑到哪去?
    蓬莱仙岛?
    可这些大道理和母女俩压根说不清,於是,他被关在阳台上了。
    真是头髮长,见识短……
    不对!
    被川西的冷风一吹,加上麝香那股独特的气味一熏,让他脑子里一激灵,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谁特娘的才是主药?!
    一直以来,他和他身后的那股力量都在找寻一个“药引子”。
    为什么是“药引子”?
    因为他们觉得自己才是“药方”上的主药,毕竟他们才有“治病”的能力,是割肉还是刮骨,都必须有一把快刀。
    之所以一直磨刀不出,一来时机不够成熟,二来没有“药引子”诱发出“病人”体內的“病菌”。
    刀再快也下不去。
    於是他们找到了姜槐。
    一个对“病人”和“主药”都无害的介质,就像是一杯纯净水。
    他来的时候一直是这样认为的,可现在,他觉得有些不对了。
    他们好像把药引子和主药搞反了。
    並非一定要能治病才是主药。
    就像活络丹里的麝香,本身没有治病的成分,起的是把药力走窜到身体各处的作用。
    但没了麝香,药力再强也要打个折扣。
    如此看来,貌似他们自己才是药引子,或者是药方里的其他配药,是负责和“消菌杀毒”的。
    而这个小姜道长,他是主药才对!
    麝香靠的是无与伦比的走窜性。
    而这位靠的是那颗……
    呃,赤子之心?
    贺上校觉得有点夸张了,那么一股子与人为善的气质还差不多。
    別小瞧了这气质。
    这玩意在如今这种满是戾气的社会很是厉害,从他轻而易举让贺母“叛变”便可见一斑。
    而且他正好和麝香的特性一般,喜欢到处跑来跑去,並且跑到哪里都能混的很不错,至少不会发生排斥反应。
    若是赵魁在此,肯定会生出知己之感。
    说他自打第一眼就觉得姜槐像山里的林麝,怎么著,说中了吧?!
    “喂,我是贺开泰……”
    寒风中,一道电话通往千里之外的京城。
    “明白!”
    电话掛断。
    贺上校知道自己终於能回屋上床了。
    电话那头开始连夜修改计划,修改后的计划名为“麝”。
    级別:绝密。
    而他也从一名海军上校成了“护林员”,只是那只傻乎乎的“林麝”不会知道而已。
    因为“护林员”的第一守则就是:
    不得人为干预!
    可真的不知道吗?
    或许未必。
    某个小道士又做梦了。
    他梦到了赵魁,梦到了师父,梦到了三人一起在玄元观打拳。
    奇怪的是,不是他教赵魁,而是赵魁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