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凌迟国公!
作品:《太监无双》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44章 凌迟国公!
踏破秦晋,入主蜀地!
短短几个月时间,苏无忌便已然將这场搅动天下的叛乱平息了大半,將主谋魏国公,安亲王,全数抓获!
入主成都后,苏无忌更是以雷霆之势接管各处关隘,府库,军营,並令张龙赵虎迅速掌控全城內外。
紧接著,苏无忌派人迅速打开的剑阁等关隘,破开封住的关口,让自己的大部队源源不断开入蜀中,稳住局面!將原本的蜀兵们全部收编进自己的队伍之中,方便看管监视!
完成这一切后,一道钧令自帅府发出,迅疾传遍蜀中各州府:
“蜀中所有七品及以上文武官员,地方士绅豪族,有爵位在身者,限期十日內,齐赴成都府听令!逾期不至,以叛逆同谋论处!”
此令一出,蜀地官绅阶层顿时陷入一片巨大的恐慌之中。
这些人与之前的叛乱或多或少有所牵连,或提供钱粮或乾脆就是安亲王旧部。
如今朝廷大军压境,元凶被擒,苏无忌这位以手段酷烈、不循常理著称的“阉王”召见,岂有好事?
“王八蛋!这是苏无忌要清算了!定是要將我等一网打尽啊!”
“苏无忌在秦晋杀了多少人,抄了多少家?听说把地主的田全都分给泥腿子了!我等此番前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不如拼了!召集家丁庄客,联络旧部,据守坞堡!”
“拼?拿什么拼?朝廷大军就在眼前,足足几万人呢!剑阁已破,成都已失,蜀兵全都被他掌控,大势已去啊!”
“那也不能引颈就戮!总得討个说法!”
“就是,我们这么多本土士绅豪强合起来,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不能坐以待毙啊!”
“要不这样,我们去归去!但也留有后手!一旦苏无忌在蜀中对我们大开杀戒,我们就让家人们造反起义!”
一时间,蜀中各地暗流汹涌,人心惶惶。
有收拾细软准备逃亡的,有密谋串联试图最后一搏的,更多的则是惶惶不可终日,在去与不去,降与抗之间痛苦挣扎。
然而,东西二厂的密探与朝廷大军的兵锋无处不在,任何异动都迅速被压制下去。
最终,在限期將满之际,绝大多数接到命令的官员士绅,无论心中如何恐惧咒骂,都只得硬著头皮,战战兢兢地踏上前往成都之路。
……
十日后,成都城內,被召来的蜀中头面人物齐聚,人数逾千,在昔日的安亲王府,如今的苏王府面前聚集。
人人面色凝重,相互之间眼神躲闪,低声交谈也充满了不安,空气中瀰漫著压抑至极的气氛。他们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是抄家?是下狱?还是……直接问斩?
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等待中,几个兵丁拿著几张告示走了出来,贴在了墙上。
告示言明:三日后,將於成都菜市口举行“公审大会”,审判此次祸乱天下之元凶首恶!所有官员士绅,黎民百姓,皆可前往观审!
“公审大会?审判元凶?!”
“这这这……闻所未闻啊!”
“往常都是大人们审判我等小民。眼下我等小民也能参与审判了?”
“该不会是找些替罪羊吧?那些个大人物,怎么可能在我等眼皮子底下受审!”
“有道理,估计就是抓些臭鱼烂虾糊弄我们,好让真正的元凶逍遥法外!”围观百姓们议论纷纷道,对此习以为常。
他们自然知道元凶是谁,但始终觉得以国公,王爷之尊,不可能当著眾目睽睽之下审判受审。
那太有辱皇家体面了。
就是真要处罚,也是私底下一杯毒酒,一尺白綾,这才是皇家体面嘛。
那些士绅官员们更是放下心来,感觉朝廷既然开什么公审大会,那定然是准备大事化小,杀点替罪羊了事了。
毕竟,自古也没有听说公审国公亲王的。而既然元凶都没事,那他们也就安全了。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全城乃至闻讯从周边赶来的百姓,都將目光投向了菜市口。
公审之日,天色微明,菜市口已是人山人海,万头攒动。几乎整个成都府的人都来了。
高台早已搭好,四周由精锐甲士严密把守。被强令而来的官员士绅们被安排在前排特定区域,一个个如坐针毡。后面则是无数翘首以盼,神情各异的百姓,嘈杂的议论声如同海潮。
辰时三刻,鼓號齐鸣。
“砰砰砰!”
“嘟嘟嘟!”
巨大的声乐声瞬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目光看向那擂台中央之人!
只见苏无忌一身玄色蟒袍,並未戴王冠,只以玉簪束髮,面容冷峻,在秦猛,韦大宝等將领簇拥下,缓步登台。他的目光如寒星扫过台下,所及之处,喧譁顿止,鸦雀无声。
“带人犯!”苏无忌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无比好奇会带上来什么犯人。
“啪嗒!”
“啪嗒!”
镣銬声响,沉重而刺耳。
只见两队如狼似虎的甲士,押解著四名身著囚服,项戴重枷,脚拴铁镣的犯人,一步步挪上高台。
“什么?!”
“这怎么可能!”
“怎么会是他们!”
当看清那四人的面貌时,全场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譁然!前排的官员士绅们更是惊得险些从座位上跳起来,许多人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唯有瞳孔剧烈收缩,浑身僵硬如铁!
因为,那四人赫然是:
晋王赵霸!
秦王赵榛!
安亲王赵如揩!
魏国公徐鹏举!
三位亲王!一位国公!皆是天潢贵胄,世袭罔替的顶级勛贵,平日里普通人连仰望都需屏息的云端人物!
如今,竟然如同最卑贱的囚徒一般,被枷锁镣銬禁錮,暴露在光天化日。万千庶民目光之下!
“这……这怎么可能!真的要审判国公,王爷?!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啊!古语有云刑……刑不上大夫……”一位皓首老儒哆嗦著嘴唇,喃喃念出这句古老的礼教信条,脸色灰败,道:
“亲王。国公……即便有罪,也当由宗人府议处,赐自尽或圈禁高墙……何至於……何至於如此折辱於市井之间?!翻遍史书,未有此例啊!”
这顛覆了所有人认知的一幕,带来的震撼无以復加。
自古还从没有公审国公,亲王之事发生过!
很多百姓甚至感觉自己在做梦,连忙给了自己两个耳光试图醒来。
而台上,苏无忌根本不给眾人太多消化震惊的时间。他拿起一份早已备好的文书,面向台下,开始以平静却蕴含无限威压的语调,歷数四人大罪:
“晋王赵霸!秦王赵榛!尔等身为太祖血脉,世受国恩,不思忠君报国,反怀豺狼之心!勾结逆臣徐鹏举,悍然举兵谋逆,偽造先帝衣带詔,欺瞒天下,荼毒秦晋!致使三军將士枉死沙场,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更兼在其封地,横徵暴敛,草菅人命,罪恶罄竹难书!”
“安亲王赵如揩!尔父谋逆伏诛,朝廷念你年幼,仍袭爵位,恩同再造!尔非但不思悔过感恩,反变本加厉,私蓄甲兵,勾结魏逆,妄图僭越,祸乱蜀中!其心可诛!”
“魏国公徐鹏举!尔祖上虽有微功,然至尔辈,早已沦为国蠹民贼!贪贿无度,结交匪类,养寇自重!更甚者,於京城叛乱,火焚宫闕,决堤祸民,实乃十恶不赦之首!挑动天下兵戈,致使九州板荡,白骨盈野,苍生泣血!尔之罪,擢髮难数,天地不容!”
每一条罪状念出,都像一记重锤,敲在眾人心头。尤其是那些来自秦晋、蜀中,亲身经歷过战乱的百姓,听著那一桩桩一件件与自己息息相关的惨事被揭露,眼中渐渐燃起怒火。
苏无忌念罢,冷冷看向台上四人:“尔等,还有何话说?”
晋王。秦王早已嚇瘫在地,涕泪横流,不住地以头抢地:“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我们是一时糊涂,受了徐鹏举蒙蔽!念在我们是太祖血脉,皇家体面……饶我们一命吧!我们愿献出所有家產,削去爵位,只求苟活啊!”
安亲王也瑟瑟发抖,跟著哀求,嘴里不断的喃喃道:“我叫门有功!我叫门有功啊!求您老人家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我愿意做个庶民啊!”
唯独魏国公徐鹏举,虽形容狼狈,却猛地昂起头,双目赤红,嘶声狂笑起来,笑声悽厉疯狂:“哈哈哈!苏无忌!阉狗!奸贼!老子没什么好说的!成王败寇,自古如此!但老子起兵,不是为了个人富贵!是为了这天下苍生!除阉党,清君侧,还大昭一个朗朗乾坤!你苏无忌一个刑余之人,擅权乱政,迫害忠良,弄得民不聊生!老子是替天行道!天下苍生,都会记得老子!”
“天下苍生?”苏无忌嘴角勾起一抹极致不屑的弧度,他向前一步,目光如利剑般刺向徐鹏举,声音陡然拔高,斩钉截铁,响彻全场:
“徐鹏举!你也配提『天下苍生』这四个字?!”
他抬手指向台下那万千百姓,声音如同洪钟大吕,掷地有声:
“你看看他们!看看这些面有菜色,衣衫襤褸的百姓!看看那些失去儿子、丈夫、父亲的孤儿寡母!看看被洪水冲毁家园、被瘟疫夺去亲人的灾民!他们的苦难,是谁造成的?!是你!是你们这些口口声声『为了天下』,实则为一己私慾,不惜將天下拖入战火深渊的国贼禄蠹!”
“大昭的两京一十八省,万钧重担,是在本王的肩上担著!是在这些勤恳劳作。纳税缴粮的百姓肩上担著!从来就不在你徐鹏举,不在你们这些趴在他们身上吸血的蛀虫肩上!”
苏无忌的声音越发激昂,带著一种宣告般的决绝:“你不是口口声声代表『天下苍生』吗?好!本王今日,就让这『天下苍生』来审判你!让你死得明明白白,让天下人都看看,祸国殃民者,是何下场!”
他猛地一挥手:“带苦主!”
命令传下,只见人群中分开一条道路。一群群衣著朴素甚至破旧,面容悲苦的百姓,在兵士引导下,缓缓走上高台一侧。他们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来自四面八方。
都是这些天,苏无忌为了这场公审大会,特地请来!
苏无忌沉声道:“这些,是京郊清水河下游的乡亲!他们的亲人,因你徐鹏举在清水河投弃染疫尸体,染病身亡,田园荒芜!”
“这些,是京郊洪河河堤边的百姓!他们的家园,因你派人炸毁河堤,被洪水一夜吞噬,亲人离散!”
“这些,来自晋地、秦地!他们的丈夫,儿子,被你蛊惑或强征,死於无名战场!他们的房屋田地,毁於你们挑起的战火!”
“这些,就是蜀中的父老!他们因你们焚毁栈道,封锁蜀道,物价飞涨,生计艰难!”
苏无忌的目光最后落在徐鹏举惨无人色的脸上,一字一句,如同最终判决:
“魏国公徐鹏举,罪大恶极,罄竹难书!依律,当处极刑……凌迟三千六百刀!然,今日这三千六百刀,不由官家刽子手执行。”
他看向那些走上台的百姓苦主,声音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本王特准,由尔等这些身受其害的天下苍生代表,亲手执刀!一人一刀,以尔等之苦痛血泪,剐此国贼之身,祭奠无辜亡魂,告慰天地人心!”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片刻,旋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震动!
百姓惊愕激动,官员士绅则骇然欲绝,浑身冰凉!让百姓凌迟国公?!这……这简直是亘古未闻的骇人之举!彻底打破了尊卑,顛覆了纲常!
“不……!!苏无忌!你不能!我是国公!我有丹书铁券!太祖下令,保我满门不死啊!你没权力杀我!没权力!!!”徐鹏举终於彻底崩溃,发出杀猪般的嚎叫,疯狂挣扎。
他怎么也没想到苏无忌居然能这么坏!
当眾要让自己死也就罢了,还要用最恶毒的凌迟!
而凌迟的人,还是他从来都看不起的贱民!
这简直是危言耸听!
简直是羞辱他两百年国公的荣耀!
然而,事到临头,任由他喊破喉咙也没有用了!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天下人想杀你,莫说你一个小小的国公!便是皇帝,也可杀之!”
“诸位,莫怕!本王给你们撑腰!”苏无忌冷笑道.
而这些心中积压了无数血海深仇的百姓代表,在最初的胆怯过后,被仇恨与悲愤驱使,在军官简短指导后,颤抖著却坚定地拿起了那特製的小刀。
第一个上前的是清水河畔失去双亲的少年,他眼含血泪,嘶声道:“畜生徐鹏举!这一刀,为我爹娘!”
“啊啊啊!混蛋!混蛋!你怎敢对我动手!我乃世袭公爵!公爵!”
刀光落下,徐鹏举惨嚎不断。
接著是洪河边家园被毁的老汉:“这一刀,为我被淹死的孙儿!”
晋地的寡妇:“这一刀,为我战死的丈夫!”
秦地的老农:“这一刀,为我被毁的庄稼!”
蜀中的货郎:“这一刀,为我因路断而饿死的娘!”
“啊啊啊啊!”
……
一刀,一诉。一诉,一刀。
老百姓们越切越熟练,魏国公也越喊越高昂!
所有人都难以相信眼前这一幕,天地竟真的有公道,百姓竟真的能对国公动手!
天,真的变了!
老百姓的腰,有人撑著了!
最终,菜市口高台上,昔日不可一世的魏国公,在天下苍生的审判下,声音越来越小!
最终没有了声音,活活被切成了一具骨架!
大昭世袭两百年国公,顶级勛贵,谋反元凶,魏国公,徐鹏举!
卒!
死於,百姓之手!
害人者,人恆害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