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阎解成,死!

作品:《四合院:地煞七十二变,杀光全院

    阎解成冲得很快,快得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三米距离,两步就到了。
    他伸出手,想掐住高顽的脖子。
    但不知为什么,他的手竟然直直的穿过了高顽的身体。
    什么都没有抓到。
    阎解成愣了一下。
    然后他看见高顽的脸上,露出一个微笑。
    那种微笑,他今天见过。
    在医院走廊里,他扶著爹往外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就是这个笑。
    恶劣的,嘲讽的,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阎解成想停下来。
    但他的冲势太快了,快得他根本停不下来。
    他穿过了高顽的身体。
    穿过了窗口。
    然后,他感觉脚下一空。
    阎解成往下坠的时候,什么都来不及想。
    他只看见窗外天际虽然已经泛起点点亮光,但自己却依旧什么也看不见。
    冷风灌进嘴里,灌进鼻子里,呛得他喘不过气。
    阎解成听见风在耳边呼啸。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砰砰砰跳得飞快。
    然后,他听见一声闷响。
    “砰!”
    那声音很大。
    紧接著,是一阵剧痛。
    那种痛,阎解成这辈子从来没感受过。
    从腿开始一直往上蔓延,蔓延到腰,蔓延到胸口,蔓延到全身。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碎了。
    阎解成趴在地上,脸贴著冰冷的水泥地,大量的鲜血开始从嘴角溢出。
    他试著动一下。
    动不了。
    全身上下,哪儿都动不了。
    他就那么趴著,直勾勾的看著眼前的水泥地。
    地上的血,越流越多。
    从他的身体下面流出来,流得到处都是。
    阎解成张了张嘴,想喊人。
    但喊不出来。
    嗓子眼里全是血,堵得死死的。
    不知过了多久,阎解成听见脚步声。
    好像有人走过来。
    走到他旁边,停下。
    阎解成努力抬起头,想往上看。
    他看见一双脚。
    穿著深蓝色工装裤的脚。
    那双脚的主人蹲下来,低头看著他。
    阎解成的嘴唇动了动。
    但下一刻,大量的鲜血便从嘴里涌出来,堵住了他想要说的话。
    高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问我凭什么?我现在告诉你。”
    “就算你没拿我家的钱,但你也什么都没拦著。”
    “你家分的钱,你花了。”
    “你家分的房子,你也住了。”
    “你什么都没干,但你什么都享受了。”
    “现在你跟我说你是无辜的?你弟弟是无辜的?你妈也是无辜的?”
    阎解成躺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
    他想反驳,但反驳不出来。
    是啊。
    绝户从来都不是一家能吃的。
    易中海又不是什么大善人。
    凭什么肯把利益让出来?
    还不是为了出事以后,大家一起扛么?
    没有共犯和从犯的支撑,主犯绝对不会如此囂张。
    阎解成躺在那儿,看著高顽转身,一步一步走远。
    他想喊,想求饶。
    但他现在已经没有力气。
    他只能看著那个背影,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最后消失在即將升起的朝阳里。
    阎解成感觉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轻。
    他想起小时候。
    那时候,他们还是好兄弟。
    什么时候变的?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现在他要死了。
    一个人趴在这儿,像条野狗一样死去。
    阎解成闭上眼睛。
    最后的意识里,他似乎又看见了那只粉色的乌鸦。
    .......
    而这时阎埠贵在哪儿?
    在太阳升起后,他终於离开了门卫室。
    从早上到下午,一直坐在太平间门口。
    他就那么坐著在地上,靠著墙,眼睛直直地盯著太平间的门。
    他三个儿子,两个在里面。
    他老婆,就在刚刚也送了进去。
    三个。
    一天之內,他死了三个亲人。
    阎埠贵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脑子里什么也没想。
    他就那么坐著,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但真要问他等什么?
    他又不知道。
    突然,他听见外头传来一声闷响。
    声音很大,隔著几层楼都听得见。
    阎埠贵愣了一下,慢慢站起来。
    腿已经麻了,走一步晃三晃。
    但他还是往外走。
    他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离他而去。
    走到走廊尽头,推开窗户,往下看。
    楼下是后院的水泥地。
    地上趴著一个人。
    那个人趴在那儿,身下一滩血,在昏暗的灯光下黑红黑红的。
    阎埠贵盯著那个人看了很久。
    那件衣服,他认识。
    那是他大儿子的棉袄。
    今天早上在门卫室分开的时候,他还看见阎解放穿著。
    阎埠贵的腿一软,膝盖狠狠砸在水泥地上。
    他趴在窗台上,往下看。
    那个人,一动不动。
    阎埠贵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阵嘶哑的哀鸣。
    他就那么趴著,看著楼下那具尸体。
    那是他儿子。
    是他大儿子!
    是他唯一剩下的儿子。
    现在也死了。
    阎埠贵的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那条断腿的眼镜早已不翼而飞。
    但他现在却看得比戴眼镜的时候更清楚。
    阎埠贵的手在抖,嘴唇在抖,全身都在抖。
    然后,他感觉脑子嗡的一声响。
    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
    紧接著,眼前一黑。
    阎埠贵趴在窗台上,一动不动。
    嘴角流下一道涎水,顺著下巴往下滴。
    滴在地上,滴答,滴答。
    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
    有人发现了楼下的尸体,尖叫起来。
    有人跑来跑去,喊医生,喊护士。
    清晨的医院再次乱成一团。
    但阎埠贵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就那么趴著,像一具已经死去多时的尸体。
    过了一会儿,一个护士经过,看见他趴在那儿,嚇了一跳。
    “同志?同志?您怎么了?”
    护士扶起阎埠贵,看见他歪著的嘴,流著涎水的嘴角,翻白的眼睛。
    “快来人啊!有人中风了!!!”
    几个护士跑过来,七手八脚把他抬上平车,往抢救室推。
    阎埠贵躺在平车上,眼睛半睁著。
    手还在微微颤抖。
    一下,一下,又一下。
    像是想抓住什么。
    但什么都没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