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阎家落幕。
作品:《四合院:地煞七十二变,杀光全院》 抢救室里,医生护士围著阎埠贵,检查、打针、急救。
忙活了半天,终於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但人已经废了。
半边身子动不了,嘴歪眼斜,话也说不出来。
就只能躺著,眼睛半睁半闭,嘴角流著口水。
跟个活死人一样。
他被推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已经围了一圈人。
都是听见动静来看热闹的。
有人认出他。
“这不是阎家那老头吗?”
“他怎么了?”
“听说中风了,半边身子都动不了。”
“造孽啊,一天死了三个,这谁受得了……”
“听说他老婆也上吊了,就在医院里。”
“什么?!真的假的?”
“真的,我亲眼看见的,就吊在窗户上……”
“天爷啊,这是造的什么孽……”
议论声此起彼伏。
阎埠贵躺在平车上,眼睛半睁著。
他能听见那些声音,但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那些声音嗡嗡嗡的,像一群苍蝇在耳边飞。
他想抬手赶走那些苍蝇。
但手抬不起来。
他想张嘴骂人。
但嘴张不开。
他就那么躺著,任由那些人推著他,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
最后,他被推进一间病房。
门关上,世界安静了。
阎埠贵躺在病床上,眼睛半睁著,看著天花板。
惨白的天花板,在日光灯下泛著冷光。
他就那么看著,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
一个人走进来。
阎埠贵的眼睛动了一下。
那个人走到床边,低头看著他。
穿著深蓝色的工装,肩上搭著一个包袱,手里提著一把用粗麻布缠著的剑。
阎埠贵认出了那张脸。
那是高顽。
高顽站在床边,低头看著他。
“阎老师。”
“你教了一辈子书,收了一辈子好处,算计了一辈子。”
“现在,你满意了?”
阎埠贵的眼睛瞪得老大。
他想说话,但说不出来。
他想动,但动不了。
他就那么躺著,瞪著高顽,眼眶里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高顽看著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你三个儿子,都死了。”
“你老婆,也死了。”
“现在就剩你一个,躺在这儿,动不了,说不了,吃不了,喝不了。”
“你家的存款也没办法支持你一直住院。”
“再过不久,街道办的人就会把你接回去,每天定时给你一口吃的。”
“屎尿会在你裤子里堆积如山,最后让你的皮肤一点一点溃烂。”
“这就是你的结局。”
“好好享受吧。”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屋里又安静了。
阎埠贵躺在病床上,眼睛瞪得老大。
他想起解放,想起解旷,想起解成。
他想起三大妈。
他想起他们年轻的时候,想起他们结婚那天,想起他们生第一个儿子那天。
他想起那些年,他收学生好处,三大妈在旁边帮他数钱。
他想起那些年,他算计这个算计那个,三大妈从来没说过一个不字。
现在呢?
现在什么都没了。
阎埠贵的眼睛慢慢闭上了。
两行浊泪,从眼角流下来,流进耳朵里,痒痒的。
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像个活死人。
不,比活死人还不如。
活死人至少还能动。
他连动都动不了。
就只能躺著等死。
也许一天,也许两天,也许十天半个月。
但总会来的。
窗外,天渐渐亮了。
灰濛濛的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脸上。
照在他歪著的嘴上,照在他半闭的眼睛上,照在他流著口水的嘴角上。
他就那么躺著,一动不动。
天大亮的时候,红星医院门口围满了人。
警车、救护车、看热闹的群眾,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昨天到今天,这家医院死了四个人。
阎解放,阎解旷,三大妈,阎解成。
再加上一个中风瘫痪的阎埠贵。
一家五口一天一夜,死的死瘫的瘫。
消息传开,整个四九城都轰动了。
“听说了吗?南锣鼓巷阎家一天死了四个!”
“四个?不是说三个吗?”
“第四个是昨晚上死的,从楼上掉下来摔死的,是他家大儿子。”
“天爷啊,这是造的什么孽……”
“谁知道呢,反正那院子邪乎得很,前阵子贾家也是,死得一个不剩……”
“我听说他们那院子以前是……”
“嘘!別说了,这年头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你不知道?”
“是是是,不说了不说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人惋惜,有人害怕,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暗自庆幸。
但更多的人,只是看了一眼,嘆一口气,然后继续过自己的日子。
毕竟死的是別人家的事,跟自己有什么关係呢?
医院里,太平间门口。
阎埠贵躺在病床上,被人推著经过这里。
他眼睛半睁著,看见了那扇门。
那是放他儿子和他老婆的地方。
阎埠贵的手动了动。
他想去摸摸那扇门。
但手抬不起来。
他想喊一声。
但声音永远堵在喉咙里。
他就那么躺著任由那些人推著他,从太平间门口经过。
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最后拐过一个弯,什么都看不见了。
阎埠贵闭上眼睛。
眼泪又流下来了。
但这次没人看见。
南锣鼓巷95號院。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院子里静得出奇。
没人说话,没人议论,甚至没人出门。
各家各户都关著门,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就好像这个院子,已经没人住了。
刘海忠家。
刘海忠坐在炕上,脸色白得嚇人。
他老婆在旁边,一句话也不敢说。
两口子就这么坐著,听著外头的动静。
什么动静都没有。
安静得可怕。
易中海躺在炕上右臂缠著绷带,脸色蜡黄。
他老婆在旁边伺候著,餵水餵药。
但易中海什么都吃不下。
他就那么躺著,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房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大妈看著他,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没忍住,小声问了一句。
“老易,咱们,咱们怎么办?”
易中海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话音落下一大妈的眼泪,直接就下来了。
“那,那咱们就这样等死吗?”
易中海闭上眼睛。
“难不成你有什么办法?”
一大妈愣住了。
易中海继续开口。
“贾家死了,阎家也死了。下一个不是咱家,就是刘家。”
“那小子会邪法,我们跑不掉的。”
一大妈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那,那咱们就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么?”
易中海睁开眼睛,看著她。
那双眼睛里满是疲惫。
“要不你跑一个试试?”
一大妈不说话了。
是啊,跑?
往哪儿跑?
这四九城就这么大,能跑到哪儿去?
再说了,人家要是真想杀你,你跑到天涯海角都没用。
一大妈想起街道办过来报丧时候说的。
阎家那俩儿子一个摔死的,一个甚至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个当时在城东,一个在城西。
两个人隔著好几公里。
跑?
跑有什么用?
远处,太阳慢慢升起。
阳光照在院子里,照在那些紧闭的门窗上。
照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
照在那只呆了一夜的乌鸦身上。
“呱!”
刺耳的鸟鸣声在清晨的空气里迴荡,传出去很远,很远。
然后它展开翅膀,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最后消失在东边的天空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