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跟著船,漂洋过海,週游世界!

作品:《天晴了雨停了,你们觉得又行了?

    “啪!”一记凌厉的反手暴冲!
    李砚舟看准机会,一个迅捷的侧身。
    球拍如同鞭子般抽出,土黄色的桌球化作一道模糊的黄光。
    带著强烈的旋转,朝著杨国雄反手位大角度激射过去!
    杨国雄反应慢了半拍,仓促间挥拍去够。
    球拍边缘勉强蹭到球,桌球高高弹起,远远飞出了球檯。
    “11比9!蓝方贏!”旁边看热闹的球友帮忙报分。
    杨国雄气喘吁吁,额头的汗水顺著脸颊流下。
    他挥了挥手,示意不打了:“休息,老李,休息休息!累死我了!”
    他將手里的球拍扔在旁边的桌球檯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隨后拖著有些沉重的步伐,走向场边摆放的塑料椅子。
    边走,边摇头吐槽:“跟你打了这么多年桌球。
    始终不是你对手啊!
    我说你,现在当了县长。
    工作千头万绪,忙的脚不沾地。
    到底什么时候偷偷练的球?
    这手感一点都没生疏!”
    李砚舟笑了笑,拿起两条乾净毛巾。
    自己擦了一把汗,將另一条连同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递给杨国雄。
    “这玩意,有时候看的是天赋。”李砚舟拧开自己那瓶水,喝了一口。
    笑著说道:“你別忘了,我大学时期可是参加过全国大学生运动会的。
    还拿过...”
    “知道知道!”杨国雄笑著接口打断。
    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拧开矿泉水猛灌了几口。
    “拿过短跑全国前十,还是国家二级运动员是吧?
    这话你从认识我那年说到现在,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別他娘的显摆了!”
    他的语气依旧像老朋友之间那样隨意。
    仿佛父亲的事情並未在他们之间造成不可逾越的矛盾。
    然而,放下水瓶,杨国雄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敛去。
    他望著不远处空荡的球檯,话锋陡然一转。
    “要是我那个...不爭气的老父亲,这些年也能跟你一样。
    平常没事多运动运动,把心思放在正道上。
    或者哪怕只是培养点健康的爱好。
    恐怕....也就不会发生后面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呀。”
    这话里,有感慨,有遗憾。
    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李砚舟拿著毛巾的手微微一顿。
    他走到杨国雄旁边的椅子坐下。
    沉默了片刻,看著这位老友兼昔日“对手”的儿子。
    脸上露出了真诚的歉意。
    “国雄,对不起!
    杨书记这件事情...最后能成案。
    能走到这一步,里面確实有我的推动,有我的因素。
    站在朋友的立场上,站在和你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
    我...实在是对不住你,也对不住金老师。”
    他没有虚偽的撇清关係。
    而是坦然承认了自己在扳倒杨新民过程中扮演的关键角色。
    这种坦诚,反而让杨国雄愣了一下。
    杨国雄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是深深的苦笑。
    “老李,你说这话就见外了,也抬举我了。
    打铁还需自身硬。
    话糙理不糙。
    倘若我爹他行的端,坐的正。
    为人清清白白,规规矩矩。
    就凭他县委书记的位置,在盘县这地面上。
    谁能把他怎么样?
    谁又敢轻易动他?
    就算有人想整他,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找不到把柄,最后也只能干瞪眼。”
    他望著天花板,仿佛在自言自语。
    “按部就班,再干两年,安稳退休。
    医疗有保障,退休工资也足够他和我妈舒舒服服过后半辈子。
    多好?
    可现在呢?
    奋斗了一辈子,爭了一辈子。
    到头来,什么都没落下。
    还背了一身骂名,连累家人也跟著抬不起头...”
    他重重的“唉”了一声。
    那嘆息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懊悔和悲凉。
    “.....造孽啊!真是他自己造的孽!”
    李砚舟坐在一旁,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更不知该如何“劝说”。
    任何安慰在此刻都显的苍白无力。
    他理解杨国雄的这种情绪。
    那是一种对至亲“怒其不爭、哀其不幸”的极致的痛苦。
    他只能尝试转移话题,希望能给这位处境艰难的老友一点实质的帮助。
    “国雄!”李砚舟斟酌著开口。
    “书店不开了,今后有什么打算?
    还想继续做生意吗?
    或者...换个地方,重新把书店开起来?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在江州市区帮你留意一下。
    介绍个合適的门面。
    地段,租金什么的,应该能谈到比较合理的条件。”
    他怕杨国雄误会,连忙补充解释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去托什么关係。
    让哪个学校,哪个单位去你店里搞强制採购。
    那种事,我不会做,也瞧不上。
    我只是觉得,你开书店这么多年。
    熟门熟路,有经验,也有人脉。
    江州市场更大,学生和读者群体更多。
    只要位置选的好,书源质量有保证。
    生意说不定比在盘县做的更好。”
    李砚舟这番话,说的诚恳而务实。
    他確实想帮杨国雄一把。
    既是出於对老友的愧疚。
    也是真心觉得杨国雄做正经生意是一条出路。
    杨国雄闻言,感激的看了李砚舟一眼。
    他知道,在李砚舟如今的位置上。
    还能这样对他这个“贪官之子”说这番话。
    已经非常难得了。
    但他还是缓缓的摇了摇头。
    “老李,谢谢你的好意。”
    杨国雄的声音平静下来,带著一种罕见的清醒和释然。
    “我啊,做了半辈子生意。
    围著那个小店转,钱是赚了一些。
    但好像也...就这么回事。
    到了这会儿,连个家都没成。
    老婆没娶,孩子更是没有。
    怕是我的精子都不活跃了!
    我这人吶,可能就是单惯了。
    自由散漫惯了。”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体育馆高窗外的蓝天。
    眼神忽然变的有些悠远和嚮往:
    “我不想再开书店了。
    那些书,那些帐本,我看著有点...累了。
    我有个想法,可能你会觉得离谱。
    但我就是想去干,好好为自己活一回!”
    “什么想法?”李砚舟问道。
    “我想去跑船,当海员。”
    杨国雄转过头,看著李砚舟。
    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近乎天真的笑容。
    “就是那种远洋货轮,或者大型邮轮上的海员。
    跟著船,漂洋过海,週游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