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棋局残阵说往事,捕鸟杀招现端倪

作品:《名义:从枪毙侯亮平开始平叛汉东

    窗外雷声滚滚,暴雨如注,雨点砸在防弹玻璃上,噼啪作响。
    病房內却静得只剩下棋子落盘的脆响。
    “这一步『弃车保帅』,你爹当年在孤鹰岭用了,可惜,保下来的帅是你,车却碎了一地。”
    老者没抬头,枯瘦的手指摩挲著那枚黑子,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净的泥垢。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病號服,手腕上不仅有陈旧的勒痕,还有密密麻麻的针孔。
    叶正华坐在他对面,把玩著那枚从月牙湖底捞上来的硬幣:“前任国安总长秦文远,装疯卖傻二十年,就为了在这儿下一盘没人看的棋?”
    老者手一顿,终於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珠子在这一刻变得清亮无比,透著股久居上位的威压。
    “秦文远早死了。”老者咧嘴一笑,露出几颗残缺的牙齿,“现在活著的,只是个等著给叶家送信的疯老头。”
    “信在哪?”
    “不在纸上,在脑子里。”秦文远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隨后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你以为『捕鸟人』是一个人?错了,那是一张网。赵立春、钟震天,这帮人充其量也就是网上的几个结,或者是负责清理蛛网的清道夫。”
    叶正华眼皮微抬:“名字。”
    “隱社。”秦文远吐出两个字,声音压得很低,“军、政、商,三界通吃。他们不显山不露水,但每一次燕京的人事变动,每一条金融政策的出台,背后都有他们的影子。你想把他们挖出来,难如登天。”
    “天都能捅个窟窿,何况一张网。”叶正华语气平淡。
    秦文远大笑,笑得剧烈咳嗽起来:“好!像你爹!既然你有这胆子,老头子就送你一份见面礼。”
    他从枕头下面摸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糖纸,上面写著一串毫无规律的数字。
    “这是『隱社』在燕京地下钱庄的总帐户,也是他们的输血泵。密码是你母亲的生日。”
    叶正华接过糖纸,隨手递给身后的苏定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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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定方嚼著口香糖,手指在微型终端上飞快敲击。不到半分钟,他吹了个口哨:“嚯,这帮孙子真肥啊。龙首,三千六百亿流动资金,这要是转走,明天燕京股市得熔断。”
    “转。”叶正华只说了一个字,“一分不留,全部捐给烈士抚恤基金。”
    苏定方咧嘴一笑,按下回车键:“得嘞,这下那帮隱社的老爷们该尿血了。”
    秦文远看著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快意,但很快又黯淡下去:“钱只是身外之物。真正要命的东西,在你手里。”
    他指了指叶正华手中的硬幣。
    “这玩意儿不是普通的纪念幣,是最高级別的量子储存器。你爹当年拼死保下的『火种名单』就在里面。但这东西有自毁程序,暴力破解只会变成废铁。钥匙是一段频率。”
    “频率?”
    “一段旋律。”秦文远闭上眼,手指在床沿轻轻敲击,“听好了,我只演示一遍。”
    那是一段极不规律的敲击声,长短不一,节奏诡异。
    就在这时,走廊里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隨即彻底熄灭。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顺著门缝钻了进来。
    “来得真快。”苏定方吐掉嘴里的口香糖,反手拔出腰间的军刺,挡在门口。
    “轰!”
    特护病房的墙壁被定向爆破炸开一个大洞,碎石飞溅。七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冲了进来,没有任何废话,手中清一色的战术短刀直奔秦文远的咽喉。
    这是死士,只为灭口而来。
    “找死。”
    叶正华坐在椅子上没动。他从风衣下抽出那把从戏楼带出来的旧二胡,左手按弦,右手猛地一拉弓。
    “錚——”
    一声刺耳的琴音在狭小的病房內炸响。
    那不是音乐,是索命的音波。
    叶正华手腕一抖,二胡那根特製的钢丝弦崩断,在他內劲的灌注下,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冲在最前面的三名死士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脖颈处便现出一道细红线,紧接著鲜血喷涌,整齐划一地倒了下去。
    剩下四人明显一愣,但受过严格训练的他们没有退缩,分出两人扑向苏定方,另外两人掏出消音手枪对准叶正华。
    “玩枪?太慢了。”
    苏定方身形一矮,避开刀锋,军刺反手扎入一名死士的大腿动脉,顺势一脚踹碎了另一人的膝盖骨。
    而叶正华手中的钢丝弦如同活物,瞬间缠住那两把手枪的枪管。
    “断。”
    內劲爆发,精钢打造的手枪竟被生生勒断。钢丝余势未消,顺势扫过两名死士的喉结。
    “噗通。”
    七名顶尖死士,不到十秒,全灭。
    暴雨声再次占据了听觉,仿佛刚才的杀戮从未发生。
    秦文远看著满地尸体,脸上没有恐惧,只有解脱。
    “咳咳……”他猛地咳出一大口黑血,那血落在床单上,竟然冒著丝丝白烟。
    “毒发了。”苏定方皱眉,“这是慢性的『断肠草』提取物,至少餵了十年。”
    秦文远摆摆手,示意不用救:“早在进这疯人院的第一天,我就知道有这么一天。能撑到把东西交给你,够本了。”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抓住叶正华的衣袖,声音越来越微弱。
    “隱社的首领……代號『琴师』。他……他认识你母亲。当年的事,他是主谋,也是……也是唯一一个反对杀你的人。小心……小心他手里的琴……”
    话音未落,秦文远的手无力地垂下,那双浑浊的眼睛却死死盯著窗外的雨幕,仿佛想看穿这燕京层层叠叠的黑云。
    一代情报梟雄,就此陨落。
    叶正华面无表情地合上老人的双眼,站起身。
    他拿起那枚硬幣,手指按照刚才秦文远敲击的节奏,轻轻弹在幣面上。
    “叮——”
    一声清越的蜂鸣声响起。硬幣表面的龙纹仿佛活了过来,开始缓缓流转,一道幽蓝色的光束投射在墙壁上,显现出一组复杂的坐標和一行小字。
    【燕京,紫禁城北,景山地宫。】
    苏定方凑过来一看,倒吸一口凉气:“龙首,这地方……可是绝对的禁区啊。再往前走,咱们可就是真造反了。”
    叶正华將硬幣握在掌心,感受著那微微发烫的温度。
    “造反?”
    他推开残破的房门,大步走进雨夜,风衣在身后猎猎作响。
    “二十年前他们放火烧山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既然这天黑得太久,那我就把这天,捅个窟窿。”
    “走,去景山。会会那位『琴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