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夜闯景山禁区地,九龙令出镇三军

作品:《名义:从枪毙侯亮平开始平叛汉东

    暴雨把燕京浇了个透心凉。
    雨刮器疯了一样在挡风玻璃上摆动,却怎么也刮不净这漫天的水幕。街道两旁的霓虹灯被雨水晕染成一片光怪陆离的色块,像极了此刻燕京城里那些权贵们扭曲的脸色。
    “老板,这回玩大了。”
    苏定方把脚翘在仪錶盘上,手里捧著终端,屏幕上的红线绿线跟过山车似的乱窜,“刚才那三千六百亿一转走,燕京那几个老牌家族的资金炼直接崩了。王家那个做进出口贸易的二叔,听说刚才在被窝里心臟病发,救护车都进不去大院。”
    叶正华靠在后座闭目养神,手里盘著那两颗铁核桃,咔噠咔噠的声响在车厢里甚至盖过了雨声。
    “才刚开始。”
    苏定方咧嘴一乐,往嘴里扔了颗口香糖:“也是,这帮孙子吸了这么多年的血,吐这点出来也就是九牛一毛。不过隱社那边反应挺快,你看,所有的路口监控都开始人脸识別了,这是要把咱们挖地三尺啊。”
    “去景山。”叶正华眼皮都没抬。
    越野车碾过积水,溅起两米高的水花,像头横衝直撞的野兽,直插皇城根下的景山公园。
    这里本该是游客如织的地方,此刻却死一般寂静。
    距离公园大门还有三公里,路就被封了。
    不是那种黄色的警戒线,而是两米高的拒马,后面停著三辆防暴装甲车。几十个穿著黑色雨披、端著95式突击步枪的士兵站在雨里,头盔上的战术射灯把雨幕切得支离破碎。
    这不是警察,是卫戍区的精锐。
    “停车!熄火!双手抱头!”
    扩音器里的声音被风雨撕扯得有些失真,但那股子杀气却实打实地传了过来。
    苏定方一脚剎车踩死,越野车稳稳停在拒马前五米处。
    “嚯,大场面。”苏定方降下半扇车窗,雨水瞬间灌了进来,“连『虎賁』都调来了?看来那位『琴师』很怕咱们进去啊。”
    一名大校军官从装甲车后走出来,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他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嘴角的旧疤,那是战场上留下来的勋章。
    “这里是军事禁区,擅闯者死。”大校的声音很冷,透著股不容置疑的铁血味道。
    叶正华推开车门。
    苏定方嚇了一跳:“龙首,外面雨大……”
    话没说完,苏定方就闭嘴了。
    叶正华下了车,也没打伞,就那么站在暴雨里。可诡异的是,那些密集的雨点在落到他头顶三寸的地方,就像是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气墙,自动向两边滑落。
    他身上那件黑色风衣,连个湿点子都没有。
    对面的大校瞳孔猛地一缩。內劲外放,护体罡气?这是宗师级的高手?
    叶正华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掌心向外。
    一枚乌黑的令牌静静躺在他手里。雨水冲刷著上面的九条黑龙,镶嵌在龙眼里的红宝石在探照灯下闪著妖异的光,像是活物在眨眼。
    九龙令。
    大校是个识货的。当年他在边境执行绝密任务,见过一次这块牌子。那时候,拿著牌子的人只说了一句话,就调动了整个战区的飞弹旅。
    那是皇权特许,先斩后奏的催命符。
    大校握枪的手开始抖,那是生理性的恐惧。他猛地併拢双腿,刚要敬礼,耳麦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那是假的!”
    耳麦里的声音阴鷙而急促,“隱社最高指令:目標持有偽造军令,意图衝击国家重地,立即击毙!重复,立即击毙!出了事我负责!”
    大校愣住了。
    假的?
    可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威压,那精细到龙鳞都栩栩如生的工艺,怎么可能是假的?
    “还愣著干什么!开火!”耳麦里的声音在咆哮。
    周围的士兵听到了指令,哗啦一阵响,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锁定了叶正华的眉心。
    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苏定方在车里骂了一句娘,手指已经扣在了车载重机枪的发射钮上。只要对面敢动一下,他就敢把这儿炸成平地。
    叶正华却笑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
    “我看谁敢。”
    四个字,声音不大,却像是惊雷一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叶正华看著那个大校,目光比这漫天的冻雨还要冷:“你是老赵带出来的兵吧?那道疤,是十年前南疆保卫战留下的。”
    大校浑身一震:“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场仗,是我指挥的。”
    叶正华又往前迈了一步,脚下的积水被震得四散飞溅,“那时候我教过你们,军人的枪口,永远不能对著自己人。怎么,那是赵立春教你忘了,还是隱社给你的钱太多,把你餵饱了?”
    大校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耳麦里还在疯狂叫囂:“开枪!杀了他!別听他废话!”
    叶正华走到大校面前,枪口距离他的胸膛只有不到十公分。
    “我数到三。”
    叶正华竖起一根手指,“一。”
    大校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汗水混著雨水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二。”
    叶正华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他面对的不是几十把突击步枪,而是一群拿著烧火棍的孩子。
    大校的心理防线在崩塌。他看著眼前这双丹凤眼,那种熟悉又恐怖的压迫感,让他想起了那个在死人堆里把他背出来的背影。
    “三。”
    “啊——!”
    大校突然大吼一声,一把扯下耳麦,狠狠摔在地上,那昂贵的军用通讯器瞬间被踩得粉碎。
    “全体都有!收枪!”
    大校转过身,对著那群不知所措的士兵红著眼吼道,“这是首长!谁他妈敢走火,老子先崩了他!”
    士兵们面面相覷,但军人的天职让他们下意识地垂下了枪口。
    大校转过身,对著叶正华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手在颤抖,眼眶发红:“首长……对不起。”
    “让路。”叶正华没有多余的废话。
    大校一挥手,几名士兵合力推开了拒马。
    越野车轰鸣著驶过关卡,苏定方探出头,对著那个大校吹了个口哨:“哥们儿,路走宽了。今晚过后,你还能接著穿这身皮。”
    车尾灯消失在盘山路的尽头。
    与此同时,燕京某处深宅大院的地下室里。
    几块巨大的屏幕上正播放著刚才的画面。坐在红木太师椅上的几个老者脸色铁青。
    “那是谁?”一个穿著唐装的老人把手里的紫砂壶捏得粉碎,“九龙令……那东西不是早就隨著沙振江毁了吗?”
    “查不到。”旁边的技术人员满头大汗,“卫星图像被干扰了,他的脸是一团模糊的数据流。而且……刚才那个大校切断了通讯,我们失去了现场控制权。”
    “废物!”唐装老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通知『琴师』,人上去了。既然拦不住,就在上面给他收尸!”
    景山之巔,万春亭。
    这里是燕京城的最高点,也是当年崇禎皇帝上吊的地方。
    越野车停在亭子下面。
    雨停了,风还在刮,吹得亭角的铜铃叮噹乱响。
    叶正华按照秦文远给的坐標,走到亭子北侧的一根红漆柱子前。
    柱子上雕著云龙纹,经过百年的风吹雨打,早已斑驳不堪。
    叶正华拿出那枚硬幣,轻轻按在龙嘴里含著的那颗珠子上。
    严丝合缝。
    “咔噠。”
    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紧接著,脚下的大地开始震颤。
    那种震动很沉闷,像是来自地心深处的嘆息。
    苏定方叼著烟,看著眼前的景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臥槽……龙首,咱们这是要把皇陵给挖了吗?”
    只见万春亭正下方的青石板缓缓向两侧裂开,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一股陈腐霉烂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著……淡淡的血腥味。
    洞口深处,隱约传来齿轮咬合的轰鸣声,像是一头沉睡百年的巨兽,正在甦醒。
    叶正华站在洞口,风衣被地底涌出的气流吹得猎猎作响。
    “挖皇陵算什么。”
    他拔出腰间的黑金匕首,率先跳了下去。
    “今晚,咱们是要把这燕京的天,翻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