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地宫琴声乱心魄,二胡钢弦斩死士
作品:《名义:从枪毙侯亮平开始平叛汉东》 汉白玉阶梯蜿蜒向下,脚步声在幽闭的空间里迴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歷史的胸口上。
两壁的长明灯並非鮫人油膏,而是偽装成古灯造型的冷光源,光线惨白,把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空气里没有腐尸味,反倒混杂著檀香和伺服器散热时特有的焦糊味。
“大手笔。”苏定方把嘴里的口香糖吐回包装纸里,这里太乾净,他都不好意思乱吐,“独立供电,物理隔绝外网,连这里的空气循环系统都是军工级的。这『隱社』是打算在这地下再造一个紫禁城?”
走完最后一级台阶,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偏殿,原本供奉神佛的位置,现在摆满了一排排黑色的铁柜。柜门大开,里面不是金银財宝,而是密密麻麻的档案袋。
隨手抽出一份,封面上印著三个字:李达康。
苏定方凑过来翻了两页,眼皮子直跳:“嚯,这帮孙子真变態。连李达康前列腺发炎吃什么药都记著?还有这个,高育良给高小凤写的酸诗?这要是流出去,汉东官场得集体跳楼。”
“这只是冰山一角。”叶正华没有看那些档案,目光锁死在偏殿尽头的黑暗处,“他们把整个汉东当成了培养皿,谁长歪了,谁长正了,都在这本帐簿上。”
话音未落,空气突然震颤了一下。
“錚——”
一声极不和谐的琴音从黑暗深处炸响。
这声音不入耳,直接钻心。苏定方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鼻孔里两条血线蜿蜒而下。他感觉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把,五臟六腑都在翻腾。
“音波阵?”苏定方咬牙,反手拔出军刺,却发现手抖得厉害,连握刀都费劲,“妈的,这老东西玩阴的。”
琴声陡然转急,如金戈铁马,杀气腾腾。四周那些珍贵的明代青花瓷瓶在这高频震盪下,“啪啪”几声炸成齏粉。
叶正华面色如常,甚至连风衣的下摆都没动一下。
他走到大殿中央的一尊石狮子旁,大马金刀地坐下,从风衣下抽出那把从戏楼带出来的旧二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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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筒蒙尘,琴杆斑驳,还断了一根弦。
“既然想听曲,那就换个调子。”
叶正华左手按弦,右手持弓,猛地一拉。
“嘎吱——”
二胡特有的沙哑音色在空旷的地宫里炸开,不像那种淒婉的《二泉映月》,倒像是大漠里的老马在嘶鸣,粗礪、乾涩,却带著一股子撕裂一切的霸道。
原本行云流水的古箏声瞬间被打乱。两股无形的声浪在空中对撞,激起的气流捲起地上的碎瓷片,像子弹一样四散飞射。
“噹啷!”
黑暗中传来金属落地的脆响。
紧接著,十二道黑影从偏殿的立柱后无声杀出。
这些人全身包裹在黑色的重型合金鎧甲里,连眼睛都遮在防弹面罩后,手里提著清一色的唐横刀,刀锋泛著幽蓝的淬毒光泽。
十二生肖暗卫,隱社最后的底牌。
他们没有喊杀声,配合默契得像是一台精密的绞肉机,十二把刀封死了叶正华所有的退路。
“龙首小心!”苏定方刚想衝上去,却被一股声浪震得倒退三步。
叶正华没动。
他甚至没睁眼。
手中琴弓拉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二胡发出的声音不再是乐曲,而是某种高频的噪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就在十二把长刀即將砍中他头顶的瞬间,叶正华右手手腕猛地一抖。
內劲灌注。
那根特製的钢丝弦“崩”的一声绷直,脱离琴杆,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残影。
“死。”
叶正华嘴里吐出一个字。
钢丝弦如同活过来的银蛇,以后发先至的速度,瞬间掠过冲在最前面的“鼠”卫。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碰撞声。
只有一声极轻的“滋啦”声,像是热刀切过黄油。
那名暗卫保持著举刀劈砍的姿势,僵在原地。下一秒,那颗包裹在合金头盔里的脑袋,顺著整齐的切口滑落,鲜血喷涌而出,溅在石狮子狰狞的脸上。
剩下十一名暗卫明显顿了一下。
但这停顿就是破绽。
叶正华手中的琴弓再次挥舞,钢丝弦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的大网。二胡声悽厉到了极点,像是无数冤魂在索命。
“牛”卫试图用横刀格挡。
精钢打造的唐横刀在接触到钢丝弦的瞬间,直接断成两截。钢丝余势未消,顺势缠上他的脖颈,轻轻一勒。
人头落地。
这根本不是战斗,是单方面的屠杀。
苏定方靠在柱子上,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看傻了眼:“乖乖,拿二胡拉死人,龙首这手艺要是去天桥卖艺,谁敢不给钱?”
不到半分钟。
琴声戛然而止。
叶正华收起钢丝弦,重新掛回琴杆上。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十二具无头尸体,断口处平滑如镜。
地宫深处,那恼人的古箏声也停了。
只有伺服器风扇转动的嗡嗡声,显得格外刺耳。
“啪、啪、啪。”
一阵孤单的掌声从黑暗尽头传来。
“精彩。”
苍老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叶振江要是知道他儿子把二胡拉得这么难听,估计能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偏殿尽头的巨大石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蓝光闪烁。
数百台伺服器环绕著一个巨大的八卦阵台。阵台中央,一个穿著青色长衫的老者背对著眾人,面前摆著一张通体漆黑的“焦尾”古琴。
他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极其儒雅的脸,保养得很好,看不出年纪,只有鬢角的白髮透著岁月的痕跡。他的手里,把玩著两颗晶莹剔透的玉胆。
“你来晚了。”老者看著叶正华,语气像是在责怪一个迟到的学生,“这盘棋,我已经下完了。”
叶正华把二胡扔给苏定方,从兜里掏出烟盒,磕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点火。
“棋下完了不要紧。”
叶正华踩著满地的血水,一步步走向高台。
“把棋盘掀了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