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脑中生死簿点名,红色电话机枪碎

作品:《名义:从枪毙侯亮平开始平叛汉东

    “咳——”
    一口黑血喷在金属地板上,腥臭扑鼻。
    苏定方像条刚上岸的死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两名军医正手忙脚乱地拔掉他脖子上的解毒剂注射器。
    “妈的……”苏定方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子,咧嘴惨笑,“刚才差点看见太奶了,老太太手里还举著拖鞋,问我怎么还不去给她烧纸。”
    叶正华没搭理他的贫嘴,脚尖一挑,將角落里那把被钢丝弦切掉一角的“焦尾”古琴踢到苏定方怀里。
    “拿著。”
    苏定方抱著那堆价值连城的烂木头,一脸懵:“干啥?当柴烧?”
    “战利品。”叶正华转身,目光投向被两名特种兵死死按在地上的琴师,“也是给某些人的丧钟。”
    琴师虽然被按在泥水里,髮髻散乱,那身青色长衫也成了抹布,但他突然神经质地大笑起来,笑声在地宫里迴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毁了伺服器?杀了我也没用!”琴师仰著头,脖子上青筋暴起,眼神癲狂,“那是隱社三十年的心血!我在瑞士银行存了死信箱!只要我有二十四小时没输入动態秘钥,那份名单就会自动发送给全球各大媒体!”
    他死死盯著叶正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到时候,这一千零八个名字曝光,股市崩盘,军队譁变,这天下……就是我给你们留下的陪葬!”
    李震闻言,脸色骤变。他太清楚那份名单的分量了,如果真如琴师所说,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龙首,这……”李震刚想开口。
    叶正华却只是淡淡地扫了琴师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他抬起手,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谁告诉你,我要靠伺服器?”
    琴师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刚才那一眼,足够了。”叶正华走到一台被砸烂的机柜旁,隨意坐下,从怀里掏出一根烟点燃,“一千零八个名字,职位、家庭住址、海外帐户、罪证,都在这儿。”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地宫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著叶正华。那屏幕上的数据流滚动速度快得连肉眼都看不清,他只看了一遍?
    “李震,记。”
    叶正华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李震浑身一震,立刻掏出隨身携带的作战记录本,钢笔笔尖抵在纸上。
    “燕京发改委主任,刘昌平,受贿三亿,批条子倒卖稀土。”
    “东部战区后勤部副部长,王铁军,倒卖军油,私通境外军火商。”
    “华融集团董事长,赵金山,隱社二级代理人,负责洗钱。”
    ……
    一个个名字从叶正华嘴里蹦出来,没有任何停顿。
    李震握笔的手开始发抖。
    这哪是点名,这是在挖国家的根!每一个名字背后,都代表著一股庞大的势力,一张盘根错节的关係网。写到后来,李震的额头上全是冷汗,后背已经湿透。
    “龙首……”李震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这名单里……有几个是那位老首长的门生,还有……”
    “不用审了。”叶正华弹了弹菸灰,语气冷漠得令人心悸,“这就是判决书。按名单抓人,敢反抗的,就地枪决。家產充公,三族严查。”
    “这……”
    就在这时,地宫角落里,一部布满灰尘的红色老式电话机突然响了起来。
    “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炸响,所有人的心臟都跟著猛地一缩。
    那是直通最高枢纽的一號红机。除非国家面临生死存亡,否则绝不会响。
    李震僵在原地,不敢接。
    叶正华站起身,大步走过去,一把抓起听筒。
    “我是叶正华。”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即传来一个苍老却威严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正华,闹够了没有?把天捅破了,谁来补?立刻收手!名单上的人太多,法不责眾,你要顾全大局!否则,我会以叛国罪论处!”
    是那位早已隱退,却依然能在幕后左右逢源的顶级大佬,隱社最大的保护伞之一。
    叶正华听著那头颐指气使的咆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大局?”
    叶正华冷笑一声,“你的大局,是保住你们那点棺材本吧。”
    “放肆!你……”
    “砰!砰!砰!”
    叶正华拔出腰间的配枪,对著那部红色的电话机连开三枪。
    塑料碎片飞溅,听筒被打得粉碎,那边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枪声在地宫里迴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叶正华把冒烟的手枪插回枪套,环视四周,目光如刀:“都听见了?他的时代,结束了。”
    李震深吸一口气,猛地合上记录本,啪地敬了个军礼:“卫戍区听令!全城戒严!抓人!”
    ……
    暴雨初歇的燕京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再次被警笛声淹没。
    无数辆军用卡车衝出营区,荷枪实弹的士兵撞开了一座座豪宅的大门。
    西山疗养院。
    那个曾不可一世的钟家,此刻一片狼藉。
    “你们干什么!我是钟震天的侄子!我有豁免权!”
    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在泥地里拼命挣扎,却被两名特种兵死死按住,脸贴著冰冷的泥水。
    “啪!”
    一块有著百年歷史的“钟氏宗祠”牌匾被一名士兵摘下,狠狠摔在地上,一脚踩成两半。
    钟家,完了。
    地宫外。
    沙瑞金站在晨曦中,看著那一车车被押走的高官,看著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大人物此刻像死狗一样被拖上车。
    他点了一根烟,手不再抖了。
    心中那点对官场潜规则的最后敬畏,隨著这清晨的雾气,散得乾乾净净。
    叶正华从地宫走出来,身后跟著苏定方。
    “龙首。”沙瑞金迎上去,把那本省委书记的证件重新揣回兜里,眼神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狠劲,“燕京的事我插不上手。但我请求回汉东。那个刽子手,我来当。”
    叶正华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不怕背骂名?”
    “我爹连命都不要,我还要什么脸。”沙瑞金扔掉菸头,用脚碾灭,“汉东那帮杂碎,我一个都不想留。”
    “准。”
    叶正华转头看向被押上装甲车的琴师。
    琴师已经彻底疯了,嘴里还在念叨著那一串瑞士银行的密码。
    “把他送去西山精神病院,001號房。”叶正华吩咐道,“把秦文远的尸体留在那,再摆上一副残棋。让他清醒地看著,他建立的帝国是怎么塌的。”
    杀人诛心。
    处理完这一切,叶正华抬头看向南方。
    燕京的毒瘤挖了,但震源还在汉东。
    赵立春,还在做著太上皇的美梦。
    “龙首,专机准备好了。”李震跑过来匯报导。
    “太慢。”
    叶正华走向不远处停机坪上那架涂著黑色哑光漆的武装直升机,螺旋桨已经开始预热,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黑云编队,掛满实弹,目標京州。”
    叶正华跳上飞机,拉上舱门。
    “去给赵家送钟。”
    ……
    汉东省,京州市。
    省委家属大院,一號別墅。
    赵立春穿著一身宽鬆的练功服,正坐在阳台上品茶。高育良恭敬地坐在一旁,正在给他削苹果。
    窗外,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赵立春放下茶杯,看著手机上刚收到的一条加密简讯,脸上露出了那副招牌式的慈祥笑容。
    “育良啊,燕京那边传来消息,雨停了。”
    赵立春接过高育良递来的苹果,咬了一口,脆响,“看来那个叫叶正华的愣头青,已经成了碑下鬼。这年轻人啊,就是太气盛,不知道天高地厚。”
    高育良推了推眼镜,赔笑道:“老师说得是。跟您斗,他还嫩了点。那……祁同伟那边?”
    “让他放手去干。”赵立春心情大好,大手一挥,“汉东的天,翻不了。”
    话音未落。
    远处的天边,突然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乌云,正以惊人的速度向这边压来。
    那是几十架武装直升机组成的钢铁洪流。
    轰鸣声,隱隱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