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黑云压城城欲摧,省委会上坐阎罗

作品:《名义:从枪毙侯亮平开始平叛汉东

    京州的天气好得有些过分,万里无云,阳光刺得人眼晕。
    省委一號会议室里的冷气却开得很足,甚至有点阴森。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旁坐满了汉东省的头面人物。主位空著,那是沙瑞金的位置。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那个坐在侧边第一位的老人——赵立春。
    赵立春虽已退居二线,但这会儿手里捧著个紫砂壶,背往椅子上一靠,那股子味儿比谁都冲。
    “同志们,沙书记去燕京匯报工作,有些日子没消息了。”赵立春吹了吹茶沫子,眼皮都没抬,“但这省里的工作不能停摆嘛。特別是经济建设,咱们得给企业鬆绑,给干事的人撑腰。”
    李达康坐在对面,手里的钢笔在指尖转得飞快,眉头拧成了个“川”字。他是个聪明人,沙瑞金这一趟去燕京吉凶未卜,赵立春趁机回省委“列席指导”,摆明了是要夺权。
    “我看山水集团就不错。”赵立春抿了口茶,慢条斯理道,“高小琴这个女同志很有魄力,咱们省委应该树立个典型,表彰一下这种良心企业。还有那个祁同伟,省厅的工作抓得有声有色,我看是不是可以考虑让他进常委班子加加担子?”
    高育良扶了扶眼镜,立刻接茬:“老书记高瞻远瞩。同伟虽然年轻,但胜在敢打敢拼,我看行。”
    李达康把钢笔往桌上一拍,刚要张嘴,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人撞开。
    李达康的秘书金诚满头大汗地衝进来,连门都没敲:“书记!出事了!”
    “慌什么!没规矩!”李达康正愁没处撒火,瞪了秘书一眼。
    “不是……书记,电话打不出去了!”金诚晃著手里的手机,脸色煞白,“整个省委大院的信號全断了,內线外线全是忙音,网也断了!刚才我想联繫门口警卫,根本没反应!”
    赵立春皱眉:“乱弹琴!是不是线路检修?”
    话音未落,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从窗外传来,那是重型机械碾碎空气的震动。桌上的茶杯盖子开始跟著频率跳舞,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
    “什么声音?”
    祁同伟猛地站起身衝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下一秒,这位公安厅长整个人僵在原地。
    窗外原本湛蓝的天空此刻被黑色的钢铁巨兽遮蔽。十几架涂著哑光黑漆的武装直升机呈攻击队形,低空掠过京州上空,巨大的旋翼捲起狂风,吹得省委大院里的国旗疯狂撕扯。
    “这是……燕京卫戍区的涂装?!”祁同伟声音发颤。
    直升机悬停在省委大楼前的广场上,索降绳拋下,一个个全副武装的黑影顺绳滑下,动作利落得像是一群黑色的猎豹。门口那几个平时耀武扬威的保安还没来得及掏警棍,就被枪托砸翻在地,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砰!”
    会议室那两扇厚重的红木大门不是被推开的,是被直接踹飞的。
    门板带著风声砸向会议桌,正好扫中赵立春面前的紫砂壶。那把赵立春把玩了十年的名壶,“啪”的一声碎成了渣。
    烟尘散去。
    一个穿著黑色风衣的年轻人大步走了进来。他身上带著一股还没散去的寒意,那是从燕京带来的血腥味。
    苏定方跟在他身后,嘴里嚼著口香糖,肩膀上扛著一把轻机枪,枪口也没个准星,就这么隨意地在各位省委常委的脑门上晃来晃去。
    “哟,人挺齐。”苏定方吹了个泡泡,“省得老子一个个去抓了。”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立春手里的佛珠突然断了线,珠子噼里啪啦滚了一地。高育良那副沉稳的表情彻底崩不住了,眼镜滑到了鼻樑上,那双总是藏著算计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叶正华。
    那个应该死在燕京地宫里的人,此刻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
    叶正华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到主位——那个原本属於沙瑞金,刚才却被赵立春隱隱覬覦的位置。
    他抬起脚,一脚將那把真皮老板椅踢开,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会议桌上。
    皮靴踩著桌面,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赵立春。
    “赵书记。”叶正华从兜里掏出烟盒,磕出一根点上,“听说你在给我开追悼会?”
    赵立春毕竟是当过省委书记的人,短暂的惊慌后,强撑著一口气拍案而起:“叶正华!这里是汉东省委常委会!你带著私人武装衝击党政机关!我要向中央控告你!”
    “控告?”
    叶正华吐出一口烟圈,没说话。
    苏定方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像是扔垃圾一样甩在赵立春脸上。
    “看看吧,老东西。別说造反,老子今天就是把你这儿拆了,那也是奉旨拆迁。”
    文件滑落在桌面上,鲜红的印章刺痛了所有人的眼。
    《汉东省特別军管令》。
    盖章单位:中央军委、最高检。
    李达康离得近,一眼就扫到了上面的內容。他的瞳孔猛地一缩,隨即眼神瞬间亮了起来。那是赌徒看到了必胜的底牌。
    “赵立春!”
    李达康第一个跳起来,手指几乎戳到赵立春的鼻子上,声音洪亮得整个走廊都能听见:“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搞团团伙伙,甚至勾结境外势力!这份文件说得清清楚楚!现在我也救不了你了!”
    这变脸速度,看得苏定方都忍不住竖大拇指:“还得是达康书记,这觉悟,没谁了。”
    高育良脸色惨白,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就算是军管,抓捕高级干部也需要特定流程,必须经过人……”
    “流程?”
    叶正华拔出腰间的配枪,“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黑洞洞的枪口正对著高育良。
    “我的流程只有两个字:清理。”
    叶正华挥了挥手。
    两名特种兵如狼似虎地衝上来,一左一右架起赵立春。这位曾经在汉东呼风唤雨的“赵家班”班主,此刻像条死狗一样被从座位上拖了下来。
    “放开我!我是赵立春!我看谁敢动我!”
    赵立春疯狂挣扎,头髮散乱,哪还有半点老书记的体面。被拖到门口时,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回头,那双眼睛里全是怨毒和疯狂。
    “瑞龙!让瑞龙发动那个!大家同归於尽!都別想活!”
    这声嘶吼让高育良和祁同伟脸色骤变。
    “那个”?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京州郊外,山水庄园的方向。
    一道刺眼的红色信號弹尖啸著升空,炸开一团血红的烟雾。
    某种足以拉著半个京州陪葬的危险装置,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