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省委会议室的死寂,沙瑞金躬身迎龙首
作品:《名义:从枪毙侯亮平开始平叛汉东》 汉东省委一號会议室。
空气粘稠得像灌了铅。
平日里这帮指点江山的常委们,此刻一个个正襟危坐,屁股只敢沾半个椅子面。菸灰缸里的菸头堆成了小山,却没人敢叫服务员来换。
李达康低头看著面前的茶杯,眼角余光却一直往主位上瞟。
那里空著。
沙瑞金坐在左手第一个位置,腰板挺得笔直,甚至……有点僵硬。这位空降的一把手向来沉稳,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可今天,李达康分明看到沙瑞金的手指在无意识地摩挲著裤缝,那是极度紧张的表现。
高育良坐在对面,脸色灰败,像是刚生了一场大病。他面前的文件摊开著,半小时没翻过一页。
“噠、噠、噠。”
走廊里传来硬底皮靴敲击水磨石地面的声音。
节奏不快,每一下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门被推开。
没有警卫通报,也没有隨行秘书。
叶正华穿著一件黑色的风衣,大步走了进来。苏定方嘴里叼著根牙籤,双手插兜跟在后面,那模样不像进省委,倒像是去逛菜市场。
接下来的一幕,让李达康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唰。”
沙瑞金像是个等待检阅的新兵,在叶正华进门的瞬间弹射起立。他快步绕过会议桌,迎到门口,双手接过叶正华脱下的风衣,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叶顾问,空调温度还可以吗?需不需要调高点?”沙瑞金声音压得很低,透著股小心翼翼。
李达康张大了嘴,下巴差点砸脚面上。
这还是那个不动如山、敲打得他满头大汗的沙书记?
这姿態,比当年的赵立春还要低进尘埃里。
叶正华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径直走到主位坐下。苏定方则毫不客气地拉过一张椅子,反著坐下,下巴搁在椅背上,笑嘻嘻地看著满屋子的大佬。
“都看著我干嘛?开会啊。”叶正华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全场死寂。
谁敢说话?谁知道这尊大佛到底是什么路数?
沙瑞金掛好风衣,小跑著回到座位旁,却没坐下,而是拿起暖水瓶,亲自给叶正华面前的茶杯续水。
“叶顾问,这是刚到的明前龙井。”
叶正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李达康身上。
“李书记。”
李达康浑身一激灵,猛地站起来:“到!叶顾问请指示!”
这一嗓子喊出来,他自己都觉得丟人,怎么跟个新兵蛋子似的。
叶正华从怀里掏出一份摺叠的a4纸,隨手甩在李达康面前。纸张滑过光滑的红木桌面,精准地停在李达康手边。
“看看。”
李达康疑惑地拿起纸,只扫了一眼,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是一份通话记录清单。
就在十分钟前,山水庄园被坦克推平的时候,有一个號码给赵瑞龙发了三条预警信息。
那是他现任秘书的手机號。
“这……这不可能!”李达康脸色涨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小孙跟了我三年,怎么可能是赵家的人?我……我这就叫他进来对质!”
“不用了。”
苏定方吐掉嘴里的牙籤,嘿嘿一笑:“刚才进门的时候,顺手把他塞进楼下的垃圾桶了。这会儿估计正跟剩饭剩菜聊人生呢。”
李达康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失魂落魄。
他引以为傲的识人之明,在这一刻碎了一地。原来他身边早就漏成了筛子,而他还傻乎乎地在那搞gdp。
“李达康,你爱惜羽毛,但这羽毛底下藏了多少虱子,你自己数过吗?”叶正华声音不大,却像耳光一样抽在李达康脸上。
李达康低著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叶顾问。”
一直沉默的高育良突然开口了。他扶了扶眼镜,试图找回一点省委副书记的尊严:“关於山水庄园的行动,虽然赵瑞龙涉嫌恐怖活动,但直接动用重型装甲部队进城,並且没有经过省常委会討论,这在程序上……”
“程序?”
叶正华打断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伸手从苏定方怀里抽出一本蓝色的证件,扔到高育良面前。
证件封皮上没有国徽,只有一把金色的利剑,下面印著一行烫金小字:
【国家特別安全委员会·战时最高裁决权】
高育良翻开第一页。
上面只有一句话:
“见此令者,如朕亲临。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落款是那几个在新闻联播里都不常出现的名字,鲜红的印章刺得高育良眼睛生疼。
“高育良,你跟我讲法治?”叶正华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在汉东,赵立春就是法。而现在,我是法。”
高育良的手剧烈颤抖起来,那本证件仿佛有千斤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黑色卫星电话突然震动起来。
叶正华接通,按下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海浪声和直升机的轰鸣声,紧接著是一个飞行员急促的匯报:“报告!目標专机『湾流g650』已飞离领空,即將进入公海!对方请求通话,说是愿意交出所有海外资產换一条命!”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那是赵立春的专机。
那位统治了汉东二十年的“太上皇”,正在逃亡。
叶正华面无表情,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不缺钱。”
他对著电话,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菜:“让他消失。”
“是!锁定目標,发射!”
“轰——”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紧接著是电流的滋滋声,隨后归於沉寂。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李达康感觉心臟都停跳了半拍。
赵立春……就这么没了?连审判都没有,直接在公海上被轰成了渣?
这年轻人到底是谁?这手段,简直比阎王还狠!
叶正华掛断电话,隨手把卫星电话扔给苏定方,站起身。
“散会。”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还没缓过神的高育良。
“高老师。”
叶正华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高育良的耳朵里。
“你那个在香港的小家,我也让人去『拜访』了。高小凤带著孩子想坐船去澳洲,可惜,船漏了。”
高育良猛地抬头,眼球瞬间充血,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声,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別急著晕。”
叶正华冷冷一笑,推门而去。
“好戏才刚开场。”
苏定方路过高育良身边时,拍了拍这老头的肩膀,一脸同情:“老高啊,你说你惹谁不好,非惹我们家龙首。这下好了,全家桶套餐,齐活。”
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沙瑞金长出了一口气,发现后背早已湿透。
他环视了一圈面如土色的常委们,苦涩地敲了敲桌子。
“都愣著干什么?”
“干活吧。把汉东这块地,翻过来洗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