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孤鹰岭绝响余韵,侯亮平受阻惊魂
作品:《名义:从枪毙侯亮平开始平叛汉东》 孤鹰岭的风很大,吹得满山枯草呜咽作响。
祁同伟那辆警车已经拋锚在半山腰,他是走上来的。每走一步,被钢笔扎穿的右手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血顺著指尖滴在泥土里,很快被乾燥的尘土吸乾。
那座熟悉的小木屋就在眼前。
二十年前,他就是在这里身中三枪,为了守护那所谓的“缉毒英雄”称號,差点把命丟了。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是主角,这天地都要围著他转。
“咳咳……”
祁同伟推开木屋那扇摇摇欲坠的门,灰尘扑面而来。
夕阳从破窗户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个张牙舞爪的鬼。他靠在发霉的木桌边,把那把左轮手枪拍在桌上。
这枪是叶正华给的。
祁同伟用完好的左手拨弄了一下转轮。
只有一颗子弹。
“呵。”祁同伟乾笑一声,声音像破风箱,“叶正华,你够狠。连死的权利都要施捨给我。”
他想起刚才在省委大院,那个年轻人看他的眼神。不是轻蔑,也不是仇恨,而是一种完全不在同一个维度的漠视。就像人路过蚂蚁窝,根本不在乎哪只蚂蚁强壮,哪只蚂蚁卑微。
“胜天半子……”
祁同伟举起枪,对著透光的屋顶瞄了瞄。
当年那一跪,跪碎了他的膝盖,也跪碎了他的脊樑。他以为只要有了权力,就能把碎掉的骨头渣子拼回去。
可到头来,他只是从赵家的狗,变成了叶正华枪口下的靶子。
“老天爷,这盘棋,我不下了。”
祁同伟闭上眼,手指扣在扳机上。
……
山脚下,警笛声撕碎了黄昏的寧静。
十几辆警车呼啸而至,车门还没停稳,侯亮平就跳了下来。他穿著检察院的制服,一脸焦急,手里攥著拘捕令。
“快!封锁路口!特警队跟我上!”
侯亮平大喊,他必须赶在祁同伟自杀或者逃跑前控制住局面。这不仅是为了给陈海报仇,更是为了法律的尊严。
然而,刚衝出不到五十米,队伍就被迫停下了。
前面的山道上,横著三辆没有任何牌照的黑色越野车。
七八个身穿黑色作战服的男人一字排开,挡住了去路。他们脸上戴著全覆式战术面罩,看不清容貌,手里端著的不是警用95式,而是清一色的短管突击步枪,枪身加装了消音器和红点瞄具。
这装备,比汉东省特警队还要精良几个档次。
“我是最高检反贪总局侦查处处长侯亮平!”侯亮平举起证件,大步上前,“我们在执行公务,请你们立刻让开!”
为首的黑衣人没动,甚至连头都没偏一下。
“让开!听见没有!”侯亮平火了,这汉东的水到底有多深?赵家都倒了,怎么还有拦路虎?
他刚想硬闯,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让他头皮发麻。
“咔嚓。”
那是保险栓拉开的声音。
七八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抬起,整齐划一地锁定了侯亮平的眉心。
没有警告,没有喊话。
那股扑面而来的杀气,让侯亮平身后的几个年轻干警下意识地举起了盾牌,腿肚子直转筋。这根本不是警察抓贼的架势,这是战场上两军对垒的死手。
“退后。”
为首的黑衣人终於开口,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听起来像金属摩擦,“越线者,杀。”
侯亮平僵在原地,冷汗顺著鬢角流下来。他看得出,这帮人不是在嚇唬他。只要他再往前迈半步,脑袋就会像烂西瓜一样炸开。
“你们是哪个部分的?知不知道阻碍司法公正是什么罪名!”侯亮平咬著牙,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祁同伟是重要嫌疑人,他手里掌握著……”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从山顶传来,在空旷的山谷里迴荡。
侯亮平脸色大变:“祁同伟!”
那是左轮手枪的声音。
一切都晚了。
侯亮平红著眼,掏出手机,手指颤抖著拨通了沙瑞金的电话。
“沙书记!我是侯亮平!我在孤鹰岭被一伙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拦截!祁同伟可能已经……请省委立刻协调驻军支援!”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那种令人窒息的安静,让侯亮平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亮平啊。”沙瑞金的声音终於传来,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冷淡,“回来吧。”
“沙书记?那是祁同伟!是汉东腐败案的关键……”
“我让你回来!”沙瑞金突然提高了音量,隨后语气又软了下去,带著一丝警告,“有些事情,不是你能管的。有些层次,我也碰不得。別给自己找麻烦,这是命令。”
“嘟、嘟、嘟……”
电话掛断了。
侯亮平握著手机,愣在当场。连沙瑞金都退缩了?这伙人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山道上传来脚步声。
黑衣人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路。
苏定方嘴里嚼著一块口香糖,手里提著一个黑色的裹尸袋,慢悠悠地走了下来。他那一身迷彩服上沾著几点血星子,看起来像是刚杀完猪的屠夫。
他走到侯亮平面前,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一番。
“哟,这不是侯大处长吗?”苏定方吹了个泡泡,“啪”的一声破了,“来晚了,戏散场了。”
侯亮平死死盯著那个裹尸袋,那轮廓分明是个人形:“那是祁同伟?你们把他怎么样了?我要验尸!我要带走尸体!”
“带走?”苏定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把裹尸袋往地上一扔,发出沉闷的声响,“这可是龙首点名要处理的垃圾,你也配收?”
“你……”侯亮平气得浑身发抖,“你们这是滥用私刑!我要告你们!不管你们是谁,在大夏国的土地上就要讲法律!”
苏定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凑近侯亮平,那双总是带著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冷得像冰窖:“法律?侯亮平,你那套过家家的把戏,管管偷鸡摸狗还行。有些脏活,法律干不了,只能我们干。”
他拍了拍侯亮平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侯亮平差点跪下。
“別让你的正义挡了龙首的道。不然下次装进袋子里的,可能就是你。”
这时,头顶传来巨大的轰鸣声。
一架涂装漆黑的直升机悬停在半空,软梯垂下。苏定方单手提起裹尸袋,掛在掛鉤上,隨后抓著软梯腾空而起。
狂风捲起地上的沙石,打在侯亮平脸上生疼。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祁同伟的尸体,连同所有的证据、所有的秘密,被这群神秘人带走,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
那些黑衣人也迅速撤退,动作利落得像是从未出现过。
十分钟后,孤鹰岭重新归於死寂。
只剩下侯亮平和他的人,像一群被遗弃的傻子。
“处长,这……”旁边的干警小心翼翼地问,“咱们怎么写报告?”
侯亮平没说话。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那是他从政法大学毕业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坚守的信仰在绝对的暴力面前如此脆弱。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刚才苏定方站过的地方。
泥土里,半掩著一枚黑色的弹壳。
侯亮平蹲下身,捡起那枚弹壳。还带著余温。
借著车灯的光,他看清了弹壳底部的刻印。不是常见的兵工厂代號,而是一个微雕的图案。
那是一个狰狞的龙头,龙口大张,欲吞天地。
侯亮平的手指摩挲著那个图案,一股寒意顺著指尖直衝天灵盖。
这到底是什么部队?
那个被称为“龙首”的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