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地狱入口,两米距离的对视
作品:《退役当天,我一人掀翻黑恶保护伞》 铆钉下坠的速度极快,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肉眼几乎只能捕捉到一道生锈的残影。
王建军的身体此刻正处於悬空探出的状態。
双手支撑在下行管道的两侧,根本无法腾出手去抓取。
在这极短的生死界限內。
王建军右腿猛然发力,军靴的橡胶底在狭窄的管道壁上狠狠一蹬。
他的身体借著这股反作用力,硬生生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极度扭曲的滯空拉伸。
右脚尖如同毒蛇吐信般向上扬起,精准地鉤住了管道边缘的一处凸起。
同一时间,他戴著特种磁性战术手套的左手从支撑状態瞬间脱离。
在空气中猛地一挥。
那枚下坠的生锈铆钉,在距离铝合金百叶窗叶片不足十厘米的地方。
被磁性手套的强力吸盘死死吸附在掌心。
没有发出半点金属碰撞的脆响。
但这种违背人体力学极限的强行发力,带来了毁灭性的代价。
王建军左腹部那道刚刚癒合不久、在战斗中多次撕裂的贯穿伤。
內部的肌肉纤维在剧烈的拉扯下,发出一阵令人窒息的撕裂声。
伤口深处的缝合线根根崩断。
滚烫的鲜血瞬间涌出,顺著紧绷的腹肌线条流下。
特种作训服內层的纳米吸血材料疯狂运转,將渗出的血跡死死锁在布料內部,没有让一滴血水滴落下去。
王建军咬著牙,额头青筋暴起,他將铆钉悄无声息地塞进口袋。
身体重新恢復平衡,像一只潜伏在房樑上的壁虎,无声地贴在百叶窗上方的阴影里。
他从战术背心中抽出一根细如髮丝的光纤內窥镜。
顺著百叶窗叶片的缝隙,一点点探入下方的空间。
內窥镜终端的微型屏幕在眼前亮起,室內的布局一览无余。
这是一间极度奢华的办公室,铺著厚重的波斯地毯。
两名穿著黑色西装、腰间鼓鼓囊囊的保鏢,犹如两尊门神,分立在红木办公桌的左右两侧。
他们的站位考究,没有任何射击死角。
王建军转动內窥镜的镜头。
在陈海昌右手边不到两米远的地方,立著一台半人高的德国制防爆保险柜。
保险柜的顶端,静静地放置著那个印著“宏远建材集团”烫金logo的黑色公文包。
那就是牵扯千亿黑金的致命帐本。
距离百叶窗的垂直直线距离,仅有两点五米。
就在这时,左侧那名代號甲的西装保鏢似乎察觉到了室温的微小变化。
他皱了皱眉,抬起头。
迈开步子,径直走向王建军所在的通风口正下方。
保鏢甲仰起头,视线穿过铝合金百叶窗的缝隙,向里面探查风量异常的原因。
王建军的心臟在这一刻几乎停止跳动。
他屏住呼吸,將肺部的空气全部压榨乾净。
整个人彻底隱没在管道內壁的黑暗死角中。
两人的瞳孔,隔著一层薄薄的铝合金叶片,在不到二十厘米的距离內,进行了一场无声的对视。
保鏢甲的目光里透著属於顶级安保的敏锐与狐疑。
王建军那双死鱼般的眼眸,则如同深渊般冰冷死寂,没有任何人类的情绪波动。
十秒钟的对峙,漫长得犹如一个世纪。
最终,保鏢甲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转过身,重新走回办公桌旁。
办公桌后。
陈海昌正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焦躁地来回踱步。
高档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脚步声。
“妈的,洗钱通道再不快点,巴颂那老狗就要强攻进来了!”
陈海昌咒骂著,走到保险柜前。
他伸手拎起那个黑色公文包。
內窥镜的高清摄像头,清晰地记录下了接下来的一幕。
陈海昌將眼睛贴近公文包锁扣处的微型扫描仪。
一道淡蓝色的雷射扫过他的瞳孔。
伴隨著一声极轻的机械提示音。
防爆锁扣自动弹开。
这彻底验证了赵卫国提供的情报,开启帐本必须依赖陈海昌的活体视网膜,物理破坏等於同归於尽。
耳机里,突然传来高远极度焦急的示警声。
“队长!大门方向有变!”
“毒蝎的重装佣兵开始使用高压水枪清洗货车底盘了。”
“张猛留在底盘上的泥土痕跡和特种军靴印跡,最多六十秒就会彻底暴露。”
“他们马上就会拉响全厂的战斗警报!”
时间被残忍地拨向了最后的倒计时。
六十秒。
王建军在喉骨麦克风里用指尖轻轻敲击了两下。
“张猛,建立垂直索降支点,准备突击。”
上方的管道里,张猛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他已经將伞绳的主轴死死卡在了排风扇加固的金属轴承上,另一头系在了自己的腰间,形成了一个绝对稳固的下降锚点。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保鏢乙立刻拔枪上前警戒。
但走进来的,是一身迷彩服、面容阴鷙的黑蛇。
他手里依然把玩著那把黄金沙鹰,身后没有带任何隨从。
“陈老板,资金已经进入中转池,马上给你终极秘钥。”
黑蛇的突然闯入,让两名保鏢的防御阵型出现了短暂的鬆动。
他们本能地將注意力集中在了这个危险的僱佣兵头目身上。
就是现在。
王建军左手摸出一把带有钻石涂层的特种无声切割刀。
刀锋犹如切豆腐一般。
在三秒钟內,无声无息地切断了固定百叶窗的四个承重螺栓。
他利用恐怖的指力,死死扣住窗框的边缘,防止这块沉重的铝合金板自由落体砸出声响。
陈海昌此刻正背对著通风口。
他站在办公桌前,弯下腰,正在焦急地翻找著什么文件。
那张布满肥肉的后背,完全暴露在王建军的垂直打击范围之下。
距离不到两米。
王建军將切割下来的百叶窗轻轻放在管道內侧。
他深吸了一口带著血腥味的空气。
全身的肌肉在这一刻犹如被拉满的强弓,因为极致的蓄力,骨骼间发出一阵细微的爆鸣声。
他鬆开了扣住管道边缘的手掌。
身体犹如一道来自地狱的黑色残影。
带著雷霆万钧的死神威压,悄无声息地向著下方的猎物垂直坠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