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你看什么呢?
作品:《夫君厌我便改嫁,王爷怀里不香吗?》 此时,五王府。
五王妃吴氏端坐在椅子上,悠閒地喝著茶。
而李雅跪在地上。
五王妃连眼皮都未抬起,等她放下茶杯,这才淡淡说道,“雅姨娘,李府昨天给王府递了话,你母亲说要带著阮姨娘,来府里见你。”
说到这里,五王妃终於捨得给李雅一个眼神。
五王妃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不过呢,本王妃並未答应,毕竟你刚刚入府,以你如今的侍妾身份,最好少见娘家人,这是五王府的规矩。”
五王府的规矩,就是王爷跟王妃说了算。
他们说的话,就是规矩。
跪在地上的李雅,低著头,她真的恨死了吴氏。
侍妾能不能见娘家人,还不是吴氏一句话就能决定的事情!
李雅的指尖在衣袖中慢慢地收紧,指甲明明已经陷进掌心里面了,可她却连眉头都未动一下。
她低声应道,“妾身明白。”
等著,她迟早有一天,要弄死吴氏!
五王妃教训完李雅,挥了挥手,“你退下吧。”
就在李雅准备踏出屋里的时候。
她听到了五王妃淡淡的嘲笑声,“既然已经入了王府,成了侍妾,竟然还敢给本王妃面前露出一副清高的表情,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
『玩意』两个字被吴氏加重的语气。
这句嘲讽的话,钻进了李雅的耳朵里。
李雅紧紧地抿著红唇,眼里仿佛淬了毒,她的脚步不停顿,大步离开。
等她回到侍妾院子,回到了简陋的屋里。
李雅冷著脸,压低声音呵斥福儿不要跟上。
福儿小声地应了是。
李雅看到丫鬟福儿懦弱的模样,她顿时不耐烦,生气地抬手打了福儿一巴掌。
啪的一声。
福儿捂著被打的脸,她被打懵了,不过还是下意识地跪下。
李雅走进內室,冷冷道,“没用的东西。”
遇到事情就嚇到。
已经走进內室的李雅,她抬起手,拔出发间的髮簪,快步地走到床边
她手掌紧紧地握著髮簪,用力地刺入锦被。
髮簪一下又一下地刺入了锦被。
她的双眸都充斥著怒意。
呼吸渐渐地乱了起来。
该死的侍妾!该死的玩意!该死的吴氏!
怒意,屈辱,像一团火一样,烧得李雅难受。
锦被已经被刺穿了好多洞口。
直到快没了力气,李雅这才停止了疯狂地举起。
世子……要是那时候她先等著世子回京。
等他回来,嫁进侯府,与现在相比,是不是会过得更加幸福…….
李雅又想到了苏斐前些日子对她说过的话。
只要她想离开五王府,他就会帮她。
他肯定还在等著她。
李雅现在想到了苏斐留给她的这条退路,她的怒意一下子就消失。
胸口的剧烈起伏,慢慢恢復了正常。
今日的羞辱,他日,定会还给吴氏!
李雅重新把髮簪戴回头髮上,她走到软榻坐下,“福儿,进来。”
跪在外间的福儿,听到主子的声音,她赶紧起来,进了內室。
李雅扫了福儿一眼,见她还是缩著肩膀胆小模样,语气淡淡地吩咐了一句,“去收拾床上。”
福儿应了是,她赶紧走去床边。
当她看到床上的锦被刺了好多洞口时,忍不住的身体轻颤。
李雅没有看到福儿害怕的样子,她的指尖轻轻敲了桌子,正在在思考一件事。
她绝对不能让苏斐知道李梦溪才是他救命恩人的事情!
苏斐是她的退路。
李梦溪必须死!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李雅想弄死李梦溪,她现在出不了王府。
这件事,只能交代福儿出府去办。
福儿抱著刺坏的锦被,刚准备离开,又被叫住。
“福儿,你过来,我有要事吩咐你去办。”
福儿只能抱著锦被走过去。
李雅压低声音,“你明日出府一趟,去阮府找阮力,让他去找人把李梦溪弄死了!”
福儿听到这话,嚇得脸色都发白了。
二小姐竟然要弄死大…..大小姐。
更让福儿害怕的是,她不敢去见阮力。
柳儿姐姐就是被阮力糟蹋了!
福儿扑通地跪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抱著锦被,“姨娘......小姐,奴婢不敢去找阮力少爷。”
她一下子喊姨娘,一下子喊小姐,由此可见,她是真的害怕。
李雅在心里骂了福儿一句废物。
不过她面上还算和气道,“你就放心去找他,这次他绝对不敢乱来。”
主子的吩咐,福儿不敢不听,她只能小声地应了是。
………
沈氏从京林院回到李府。
就听到黄嬤嬤说了五王府那边派人前来传的话。
五王府那边並未同意让她们去见李雅。
沈氏听后,勾起一抹冷笑,她轻声道,“嬤嬤,派人去告诉阮氏,还有去告诉老爷,王府那边回绝了见李雅的事情。”
消息传到了阮氏的耳朵。
她手里汤匙啷噹的一声,掉在了桌上。
五王府那边......竟然不同意让她们去见阿雅。
阮氏像是力气被抽空了,忍不住地痛哭了起来。
怎么会如此。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不让见阿雅一面。
阿雅不管怎么样,也是侍郎家的女儿,不是那些家世低之女。
儿子死了,女儿去当了侍妾。
可是……明明最开始都好好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阮氏一遍又一遍的低喃自问。
在阮氏的谋划里,儿子深受相公的最器重,女儿也是从边关风光归来的游骑將军!
这是何等厉害!
兄妹俩完完全全能够碾压沈氏的孩子!
结果现在,竟然落到这种田地。
阮氏颤抖的手,慢慢地摸著肚子里的孩子。
她的脸色阴沉,等孩子平安生下来,她一定要弄死沈氏的子女!
她要亲眼看著痛苦的样子!
阮氏的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丝狰狞,“以前,是我太仁慈了。”
想到手里还有一样能拿捏沈氏的筹码,阮氏微微一笑。
与此同时,丰合院。
沈氏换了一身衣裳,手里拿著一盒东西,她坐下来后,让屋里的丫鬟都退出去,只留下黄嬤嬤。
“嬤嬤,跟阮氏怀孕同一个月份的孕妇找到了吗?“
“找到了,已经把人安排在別庄住著,这妇人是个苦命的,她的丈夫天天喝酒又爱赌,喝醉了回家就打妻女,他上个月就把女儿打死了。”
沈氏頷首,“多找一名日子过不下去的孕妇,避免出了差错。”
黄嬤嬤应了是。
沈氏手指比了比桌上的盒子,“这盒子里面有一瓶药,每隔几天,就想办法放进李承江的膳食汤里。”
黄嬤嬤的声音藏不住惊恐道,“夫人,您这是.......”要毒死老爷吗?
沈氏掩唇轻笑,“它是男子绝嗣药粉,嬤嬤,在阮氏没有把我孩子的下落交代之前,老爷也不能死。”
黄嬤嬤知道那个孩子,是夫人一直忍著让阮氏活下来的原因。
二十一年了。
这次若是从阮氏嘴里撬不开孩子的下落。
她也不打算让阮氏活了。
能不能找到孩子,只能看缘分了。
.....
傍晚的时候,五王爷从皇宫里回到了王府。
他因苏斐的事情,直接去了侍妾后院找李雅。
李雅正在用晚膳,见五王爷来了。
她放下了筷子,起身迎上去,眼底掠过一丝惊讶,笑道,“王爷,您怎么这种时候过来了,您用膳了吗?”
经过王妃今日的羞辱,李雅暗暗下定了决心,她要笼络住五王爷的心。
五王爷的目光落在桌上简简单单的膳食,两样菜,一碗汤,一碗饭。
他瞬间皱了皱眉头,王府何时穷到给侍妾吃这么简陋的饭菜?
他並没有发火,这事他会去跟王妃提一提。
五王爷还是很尊重王妃吴氏的。
五王爷看向李雅,“就吃这些?若是不够,让厨房那边重新送膳食过来。”
“这些就够了,”李雅像似在感嘆,丝毫不扭捏地笑道,“王爷,以前妾身在边关打仗时,吃的,都没有现在好呢,特別是在风餐露宿时,连树叶都能嚼过。”
五王爷听李雅这么说,有了閒聊的兴趣。
他握住了李雅的手,“辛苦你了。”
李雅摇了摇头,“虽然辛苦,但是妾身觉得值得。”
五王爷状似无意的开口问了九弟墨羽霖的事情,“本王听说九弟在边关,声望颇高,几乎是一呼百应,深得將士跟那边百姓们的拥护,九弟身边除了有阮耀承,是不是还有一位军师?”
李雅点了点头,“妾身去找舅舅的时候,偶然遇到那位军师,不过那位军师一直戴著面具,这次归京之前,他就离开了。”
五王爷身边的奴才阿奇,见王爷跟雅姨娘走进了內室,看起来有事要谈。
他出去叫下人进来收拾这些膳食,又吩咐下人去厨房把王爷的膳食送来雅姨娘这边。
做下人的,这点眼力要是没有,也不用当主子的近身下人了。
內室里,李雅跟五王爷说了边关的一些事情。
她知道五王爷肯定想知道九王爷在边关的事情。
她其实知道的並不多,不过她还有舅舅阮耀承,只要让五王爷觉得她有用处就行。
等晚膳重新备好。
阿奇站在外间,提醒王爷该用膳了。
王爷的膳食很丰盛,李雅今晚总算吃了一顿好膳食。
直到用完了晚膳。
李雅见火候差不多时,她迟疑地问了一句,“王爷,妾身想见见家人,可以吗?”
她绝口不提王妃故意为难她的事情。
五王爷温和地点了点头,“不过是要见家人而已,自然是可以。”
李雅听到这话,露出了笑意,“多谢王爷!”
若是让五王妃知道了王爷答应她,可以见家人的事情,她估计会很生气吧。
五王爷像是突然想起了还有一事,突然问道,“还有一事,你救过苏斐的命?”
他的態度很好,不过却让李雅嚇到了。
王爷怎么知道了这事?
难道是怀疑,她跟苏斐因为救命之恩,生出了不该有的男女之情?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五王爷见李雅没有回答,他看著她,目光温润,“怎么,很难回答吗?”
李雅看著五王爷,表情没有任何心虚,她说道,“不是很难回答,就是没想到王爷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妾身碰巧遇到,救了世子。”
她没有选择否认救命之恩的事情。
五王爷既然这么问。
不管原因是为了什么,她决定赌,回救过苏斐。
五王爷微笑道,“今日苏斐跟本王提到你救过他的事情。”
李雅听到这个解释,心里头瞬间鬆了一口气。
她赌对了,回答对了。
五王爷看向李雅,想到了明天要去北山狩猎的事情。
每次去北山狩猎,他们都会偕同家眷去。
王妃几乎是留在府里,看著府里的事情。
李雅会武功,让她也跟著去参加狩猎,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你今晚收拾东西,明日,你隨本王去北山参加狩猎活动。”
惊喜来得猝不及防。
李雅听后,欣喜一笑,“好。”
现在已经临近十二月份,算是『冬狩』。
树木落叶,野兽行踪清晰。
她肯定会好好利用这个机会表现,五王爷估计会喜欢英姿颯爽的女子。
五王爷在用完膳后,並未离开。
今晚,他在李雅这里留宿。
李雅这次伺候五王爷的时候,用了心思,她的脸色多了一丝柔媚。
.......
翌日,天色刚亮。
朱红的皇宫大门,缓缓地打开。
宫门两侧侍卫穿著甲冑,纷纷跪下。
明黄的御輦,驶出了皇宫,隨行的禁卫军,宫女,太监,走路都静悄悄。
御輦之后,是这次跟著皇上去北山狩猎的高皇后,还有几位妃嬪。
皇宫外,各皇子公主们,还有大臣他们都已经候著。
九王爷墨羽霖穿著墨色衣袍,腰间佩刀,双眸不经意地扫过大臣们女眷那边。
他的目光落在李梦溪身上,顿了顿,又快速地移开。
五王爷看著墨羽霖,低声问了一句,“九弟,你看什么呢?”
墨羽霖懒洋洋道,“五哥,我不想告诉你。”
李梦溪也看到了墨羽霖,她还看到苏斐也来了,还有李雅也来了。
这次的北山狩猎,可真是热热闹闹。
御輦出现后,眾人纷纷跪下。
“启程!”
隨著禁卫军统领的一声令下,队伍井然有序地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