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天蓬转世。金蝉子转世成女的?美人
作品:《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19章 天蓬转世。金蝉子转世成女的?美人计?
终南山。
云深不知处,自有仙人出没。
此时陈江站在洞府前的悬崖边,望著东方初升的朝阳,回想当初修炼时吸取紫气的日子。
那一种修炼的喜悦,如今还缠绕在心头。
青牛与哮天犬已收拾妥当,站在他身后。
薪火信物中,孙悟空的声音传来:
“破小孩,俺老孙这道化身又要沉睡了。
此番闭关衝击金仙巔峰,少则十年,多则三十年。
你若遇险,捏碎这猴毛——”
一道金光从信物中飞出,化作三根金色毫毛,落在陈江掌心。
“三根救命毫毛,能挡太乙金仙三次全力一击。
省著点用,別等俺老孙出关时,你已经让人吃了。”
陈江闻言,握紧毫毛,笑道:“大圣爷放心,吃我之前。
我一定先把你,从五行山挖出来当垫背。”
“你这破小孩……”
孙悟空的声音渐小,最终沉寂。
陈江收起笑容,將毫毛融入之前的戒指,算了这已经是六跟毫毛了。
“我就说嘛,一身毛,怎么可能不掉毛呢?”
接下来的路,真的要自己走了,南瞻部洲气运压制力越发微弱,太乙金仙可以下场了。
他这天仙后期有点不够看了。
“主人,都准备好了。”青牛认真说道,眼眸多一抹兴奋,待著这里太久了。
这时,哮天犬鼻子动了动,发动神通万里追踪,说道:“少爷,东海方向有妖气,还有……佛光。”
陈江闻言,感慨说道:“天蓬转世动静不小,佛门不会放过他。
走。”
隨即,三人化作三道流光,向东而去。
七日后。
东海之滨,琅琊郡。
此地自古便是仙家福地,秦始皇嬴政曾在此遣徐福东渡寻仙。
如今是渔民聚居,炊烟裊裊。
陈江化作游方书生,青牛化为老僕,哮天犬化为黑犬,漫步在海边村落。
这时,他手中鳞片微微发烫,指向北方一处渔村。
“少爷,前面就是朱家村。”
哮天犬低声说道:“村里最近出了怪事,有户朱姓人家生了个怪胎。
猪头人身,力大无穷,嚇得村民不敢靠近。”
陈江闻言,神识扫过村庄,眉头一皱。
村庄上空,笼罩著淡淡的佛光。
不是祥和的普度佛光,带著禁錮与监视意味的金刚伏魔阵。
“佛门已经布阵了。”
陈江露出冷笑,说道:“走,去看看这位天蓬元帅转世。”
朱家村东头,
一间破旧茅屋,被村民用篱笆远远隔开。
茅屋外,
两名灰衣僧人盘坐在地,口中念念有词,佛光化作锁链,从屋顶垂下,將整个茅屋困住。
屋內,
隱约传来妇人哭泣,婴儿啼哭。
陈江走上前,两名僧人睁眼。
“施主止步。”
左侧僧人冷冷说道:“此屋有妖孽降世,贫僧二人奉住持之命,在此镇压净化。”
“妖孽?”
陈江见状挑眉,淡淡说道:,“我观此屋虽有异象,却无妖气,何来妖孽?”
右侧僧人面露不耐,说道:“施主肉眼凡胎,自然看不透。
速速离去,莫要自误。”
陈江露出一抹自信笑,说道:“巧了,在下略通相术,最喜看个稀奇。
二位大师,不如让我进去瞧瞧,若真是妖孽,我也好帮你们一把。”
说话间,他暗中给青牛使了个眼色。
青牛立刻会意,突然捂著肚子,说道:“哎哟,老毛病犯了。
两位大师,这村里可有茅厕?”
左侧僧人眉头一皱,刚要呵斥,陈江已趁机一步踏出。
“施主不可!”
两名僧人同时站起,佛光锁链如毒蛇般缠向陈江。
陈江不闪不避,薪火自体內涌出,化作青金色火焰,触到佛光锁链的瞬间。
嗤!
锁链如冰雪遇火,瞬间消融。
“什么?!”两名僧人见状大惊,神情大表。
此时,陈江已走到茅屋门前,推开柴门。
屋內,
一名妇人抱著婴儿缩在角落,满脸惊恐,但是母爱让她死死护著孩子。
婴儿果然生得怪异:猪头人身,眉心却有一道淡蓝色的水纹印记,与天蓬元帅额间的天河水印一模一样。
婴儿见到陈江,突然停止啼哭,睁大眼睛看著他。
“你是……卞庄?”陈江试探著传音。
婴儿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隨即化作震惊。
他嘴唇微动,竟以神念回应:
“陈……陈道友?你怎么……”
话未说完,
屋外传来怒喝:“何方妖道,敢破我佛门阵法!”
三道金光从天而降,落在院中。
为首者,是一名金袍僧人,手持降魔杵,正是东海边金山寺的监寺—慧明法师。
身后跟著四名武僧,个个气息凌厉,皆有地仙修为。
陈江见状,走出茅屋,淡淡道:“佛门好大的威风。
连一个刚出生的婴儿都不放过。
这就是你们的慈悲?”
慧明法师闻言,露出冷笑,道:“此子乃天蓬元帅转世,身负天河重罪。
佛门受天庭所託,特来监管。”
“监管?”
陈江扫了一眼佛光锁链,冷冷说道:“用『金刚伏魔阵』监管一个婴儿?
怕是监视加囚禁吧。
天庭所託,亮出你们旨意,不然假传旨意。
司法天神好久没有出手了。”
慧明闻言,脸色一沉,说道:“施主究竟是何人?为何要插手此事?”
他们有个屁的旨意,不过唬人而已。
陈江懒得废话,取出鳞片,催动法力。
鳞片绽放蓝色光芒,与婴儿眉心的水纹相互呼应。
婴儿朱刚鬣,眼中瞬间清明,一股浩瀚的水系神力,从他体內涌出,虽稚嫩却纯粹。
“天河帅印……你真是天蓬元帅转世!”
慧明见状,眼中闪过贪婪,大声说道:“拿下!
带回金山寺,交由住持发落!”
四名武僧齐动,手持戒刀,从四个方向扑来。
陈江见状,正要出手,青牛和哮天犬已先一步挡在他身前。
“多年不动,骨头都锈了。”
青牛咧嘴一笑,身形暴涨,化作三丈高的青牛真身。
牛角一顶。
轰!
一名武僧被撞飞数十丈,吐血倒地。
哮天犬则化作黑影,快如闪电,一口咬在另一名武僧手腕上。
“啊!”
戒刀落地。
剩下两名武僧大惊,刚要结阵。
陈江屈指一弹。
两缕薪火飞射而出,没入他们眉心。
两人瞬间僵立不动,眼神呆滯,已被薪火暂时封印了神魂。
慧明见状,又惊又怒,喝道:“你们……你们竟敢与佛门为敌!”
他举起降魔杵,口中念咒,降魔杵化作十丈大小,带著万钧之力砸下。
陈江见状,不闪不避,太阿剑出鞘,一剑斩出。
青金色剑光如长虹贯日,与降魔杵碰撞。
咔嚓!
降魔杵应声而断!
慧明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满脸骇然:“你……你是金仙?不对,你是天仙后期!!”
陈江反手收剑,走到他面前,说道:“回去告诉你们住持,天蓬转世我保了。
若佛门还想打他的主意,先问过我的剑。
另外,少拿天庭出来压人。
惹恼了我,让司法天神杨戩过来!”
慧明闻言,眼眸闪过一丝恨意,咬牙说道:“你可敢留下名號?”
“陈江。”
两个字如惊雷,在慧明耳边炸响。
他脸色瞬间惨白:“是……是你!那个搅乱蟠桃会的陈江!”
陈江抬手一巴掌把他抽飞,打个半死。
转身走进茅屋。
屋內,
朱刚鬣的母亲抱著婴儿,瑟瑟发抖。
陈江见状,温声道:“大嫂莫怕,我是你孩子的故人,特来助他。”
妇人闻言,流泪不止,哽咽说道:“道长,我儿……我儿真是妖怪吗?”
“非也。”
陈江神情严肃,认真说道:“他是天河元帅转世,天生神异,只是模样与常人不同。
若大嫂愿意,我可带他上山修行,待他长大,自可化形为人。”
妇人犹豫许久,看著怀中婴儿清澈的眼神,终於点头,说道:“只要我儿能平安长大……有劳道长了。”
陈江取出一枚玉佩,掛在婴儿脖子上:“此乃护身符,可保平安。”
又留下十两黄金,一道薪火暗中进入她体內,恢復她的状態,说道:
“大嫂好生度日,待他学成,自会回来尽孝。”
安顿好妇人,陈江抱著朱刚鬣走出茅屋。
青牛和哮天犬已解决了外面的僧人,正在等候。
“走,先回终南山。”
终南山。
陈江洞府。
朱刚鬣被放在石床上,陈江以薪火为他梳理经脉,打下根基。
隨著神力运转,婴儿的身体开始变化,猪头渐渐褪去,化作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婴模样,只是眉心水印依旧。
“呼……”
朱刚鬣睁开眼,眼神不再是婴儿的懵懂,带著沧桑与感慨。
“陈道友,多谢你来渡我。”他开口,声音稚嫩,语气却老成。
陈江见状收功,问道:“记忆恢復了几成?”
“约三成。”
朱刚鬣无奈说道:“只记得我是天蓬元帅卞庄,因天河漏洞被贬下凡。
其余细节……还很模糊。”
“定海神针铁呢?你知道多少?”
朱刚鬣闻言,眼神一凝,说道:“定海神针铁……我想起来了!
天河有九处水眼,各有一根定海神针铁镇压。
三百年前,王母娘娘以镇压心魔为由,从老君处借走一根,至今未还。”
“那一根现在何处?”
“不知。”
朱刚鬣无奈摇头,说道:“我转世前,偷偷復刻了天河阵图,就在这玉佩中。”
他指了指脖子上的玉佩。
陈江接过玉佩,神识探入,果然看到一幅浩瀚的星图,標註著天河九大水眼的位置。
其中瑶池下的那一处,標註为空缺。
“王母借走的那一根,原本镇在这里。”
朱刚鬣指向瑶池位置,说道:“她说是镇压心魔,我曾偶然感应到……
那一根神针的气息,最后消失在西方。”
“西方?灵山?”
“不確定。”
朱刚鬣沉吟片刻,说道:“但佛门这些年对天河异常关注,我怀疑他们与神针失踪有关。”
陈江闻言,若有所思。
事情最可怕的就是,不知道对方所谋何事。
这时,洞外传来青牛焦急的声音:“主人,不好了!
土地李厚德传来急报,北魏出大事了!”
陈江带著朱刚鬣走出洞府。
青牛手持一枚玉简,神色凝重,说道:“李厚德说,太武帝拓跋燾三日前突然发疯,在宫中滥杀大臣,昨日被太监宗爱所杀。
如今北魏皇室內乱,几位皇子正在爭夺皇位!”
陈江接过玉简,神识一扫,脸色渐沉。
玉简中详细记录了北魏变故:
太武帝灭佛后,佛门虽受重创,残余势力与朝中亲佛大臣勾结,暗中诅咒拓跋燾。
加上灭佛过程中杀戮过重,业障缠身,拓跋燾心魔滋生,终致疯癲。
太监宗爱被佛门收买,趁乱弒君,如今扶持皇孙拓跋濬登基,实为傀儡。
“佛门反扑得真快。”陈江露出冷笑,冷冷说道。
朱刚鬣虽恢復部分记忆,对人间事务不甚了解,问道:“此事很重要?”
“很重要。”
陈江看向北方,说道:“北魏若被佛门控制,北方將成佛国,我百年布局毁於一旦。”
他心里快速思考。
太武帝已死,其子拓跋晃早逝,皇孙拓跋濬年幼,宗爱掌权。
佛门必然趁此机会,要求平反灭佛案,恢復寺院特权。
朝中,汉臣崔浩等灭佛派,恐怕要遭清洗。
“青牛,你去平城,暗中保护崔浩后人。”
陈江快速说道:“若事不可为,救下他们,送往江南。”
“是!”
“哮天,你去联络寇谦之的弟子李皎,让他速回终南山见我。”
“明白!”
两人领命而去,化光而去。
这时陈江看向朱刚鬣,问道:“卞庄道友,你可愿隨我去一趟平城?”
朱刚鬣闻言,笑道:“既承道友救命之恩,自当同行。
况且……我对佛门也没什么好感。”
陈江闻言点头,袖袍一挥,带著朱刚鬣驾云向北。
北魏都城,平城。
昔日繁华的都城,如今笼罩在肃杀之中。
街道上士兵巡逻,佛寺虽然尚未重建,有僧人公开行走。
皇宫內,
灵堂已设。
太武帝拓跋燾的棺槨停在大殿中,宗爱身穿孝服,站在灵前,眼中无悲色。
下方,群臣分立两旁,气氛压抑。
左侧以崔浩为首的汉臣,个个面色凝重。
右侧以宗爱为首的宦官及鲜卑贵族,则神色微妙。
“陛下驾崩,国不可一日无君。”
宗爱开口,声音尖细,道:“皇孙拓跋濬,聪慧仁孝,当继大统。
诸位可有异议?”
崔浩闻言出列,沉声道:“宗公公,按祖制,当由太子继位。
太子虽早逝,尚有其他皇子,何以直接立皇孙?”
宗爱见状冷笑,说道:“崔大人,诸位皇子年幼,如何治国?
皇孙虽小,有太后辅政,岂不更妥?”
“太后?”
崔浩闻言皱眉,不悦说道:“你是说赫连太后?
她久居后宫,如何懂治国?”
“崔浩!”
一名鲜卑贵族怒喝道:“你敢质疑太后?!”
剎那间,朝堂上,顿时剑拔弩张。
这时,一名老僧缓步走入大殿,正是永寧寺前任住持曇曜。
他虽在灭佛中侥倖存活,修为大损,此刻却神色从容。
“阿弥陀佛。”
曇曜合十,道:“老衲听闻陛下驾崩,特来弔唁。”
宗爱见状,连忙行礼,道:“大师亲临,陛下在天之灵,必感欣慰。”
曇曜看向崔浩,淡淡道:“崔大人,老衲有一言相劝:天道轮迴,报应不爽。
灭佛之举,已造无边杀孽,致使陛下遭劫。
若再不回头,恐祸及子孙。”
崔浩闻言,眼眸杀意大盛,大怒道:“妖僧!陛下之死,定是你们搞的鬼!”
“证据呢?”
曇曜露出微笑,平静说道:“崔大人,莫要血口喷人。”
朝堂上,支持佛门的臣子纷纷附和,指责崔浩污衊高僧。
崔浩见状,气得浑身发抖,无可奈何。
灭佛时,他確实手段酷烈,得罪了太多人。
如今太武帝一死,他立刻成了眾矢之的。
这时,宗爱趁机道:“崔浩誹谤高僧,扰乱朝堂。
来人,將他拿下!”
马上有侍卫上前。
崔浩见状,神情露出悲哀,仰天长嘆,道:“陛下!老臣隨你灭佛,是为国除害!
今日却落得如此下场,天理何在!”
“带走!”
隨即崔浩被押出大殿,其余汉臣噤若寒蝉。
曇曜与宗爱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笑意。
佛门反扑的第一步,成了。
当夜,崔府。
崔浩被关入天牢,崔府被士兵包围,许进不许出。
府內,崔浩长子崔恬急得团团转,说道:“父亲入狱,我崔家危矣!
这可如何是好!”
夫人流泪不止,伤心说道:“老爷一生为国,竟落得如此下场……”
这时,
一道青光闪过,青牛出现在院中。
“崔公子莫慌,我家主人命我来救你们。”
崔恬见状,大惊道:“你是何人?!”
青牛不多解释,取出一枚玉符:“此乃终南山陈先生信物,崔公子可认得?”
崔恬见状,接过玉符,正是当年陈江赠予崔浩的联络信物,大喜,道:“是陈先生!先生何在?”
“主人已在城外接应。
崔公子速速收拾细软,带上家眷,隨我走。”
崔恬见状,犹豫不决,说道:“可我父亲,还在天牢……”
“崔大人自有天牢中的道友相救。”
青牛急忙说道:“快,再晚就来不及了!”
崔恬一咬牙,召集家眷,收拾金银细软、书籍典籍,从后门悄悄离去。
青牛施展法术,遮掩眾人气息,避开巡逻士兵,向城外逃去。
同一时间,天牢。
陈江与朱刚鬣化作狱卒模样,潜入牢底。
崔浩被关在最深处,手脚戴著镣銬,神色憔悴。
“崔大人。”陈江现出身形。
崔浩抬头,认出陈江,激动道:“陈先生,您终於来了!”
陈江挥手斩断镣銬,说道:“崔大人,平城已不可留,隨我走吧。”
崔浩闻言,摇头不止,说道:“我不能走!
我一走,佛门更会坐实我的罪名,那些追隨我的汉臣,都將遭殃!”
“你留下,他们就不会遭殃吗?”
陈江见状,平静反问道:“宗爱与佛门联手,必清洗灭佛派。
你活著,至少还能在江南为他们发声。”
崔浩闻言沉默,终於点头。
三人刚走出牢房,迎面撞上一队狱卒。
“什么人?!”狱卒见状大喝。
朱刚鬣虽恢復三成记忆,修为只恢復到地仙水准,对付凡人绰绰有余。
他张口一喷,一道水雾瀰漫,狱卒们纷纷晕倒。
三人迅速离开天牢,与城外的青牛等人会合。
平城外,十里亭。
崔氏家眷三十余口,加上忠於崔浩的几位汉臣家眷,共百余人,已在此等候。
陈江驾云而来,袖袍一挥,將眾人收入袖里乾坤。
“走,去江南。”
三日后。
终南山。
崔浩一家被安顿在山下村落,崔浩本人则被请入陈江洞府。
洞府中,寇谦之的弟子李皎也已赶到,面色悲戚。
“陈先生,师父……圆寂了。”李皎流泪悲伤说道。
陈江闻言,嘆息道:“寇天师为道教奔波一生,功德无量。
他临终前可有什么?”
李皎闻言,取出一卷书册,说道:“师父命我將此《新太平经》全本交给先生。
说道门革新,非先生不可为。”
陈江接过经书,郑重收好,这一份经书是寇天师一生心血。
崔浩此时已冷静下来,问道:“陈先生,如今北魏被佛门掌控,我等该如何应对?”
陈江挥手,展开一幅地图,指著北方,说道:“北魏內乱不会持续太久,宗爱擅权,必引发鲜卑贵族不满。
我料不出三年,必有宗室起兵清君侧。”
“佛门已扎根,即便换一个皇帝,恐怕也难以再灭佛。”李皎担忧说道,语气之中透露无奈。
“所以不能只靠皇帝。”
陈江指向江南,说道:“我们要在江南布局,同时扶持北地有识之士,推行三教融合之道。”
他看向崔浩,说道:“崔大人,你可愿去建康?”
崔浩闻言,苦笑道:“我乃北魏罪臣,去南朝有何用?”
“非也。”
陈江认真说道:“你带去的,是北魏的治国经验、汉化成果。
南朝虽承汉统,门阀林立,皇权不振。
你的经验,正是他们需要的。”
崔浩闻言,若有所思。
陈江见状,继续道:“我会修书给陶弘景,让他引荐你入朝。
你在南朝,可做三件事:一、整理北朝汉化得失,著书立说。
二、联络北地汉臣,保存火种。
三、推动南朝改革,为將来南北统一做准备。”
崔浩闻言起身,深深一拜,道:“崔某愿往!”
陈江又看向李皎,说道:“你回北方,暗中联络道门各派,整合力量。
记住,不要与佛门正面衝突,而要扎根民间,以医术、农术、匠术立足。
让百姓知道,道教有用。
实在有用,才是让道教能实实在在走下去的根基。
让这个道理念,驻扎在所有人的心里。”
“弟子明白!”
两人领命而去。
洞府中,只剩陈江与朱刚鬣。
朱刚鬣见状,不好意思道:“陈道友,我呢?
总不能一直在此吃閒饭。”
陈江见状,笑道:“卞庄道友,你可愿做一件事,监察南瞻部洲的水脉?”
“水脉?”
“正是。”
陈江正色,严肃说道:“定海神针铁失踪,天河不稳,人间水脉必受影响。
我怀疑佛门会借水脉做文章,需要有人监控。”
朱刚鬣点头:“此事我在行。
只是我如今修为只恢復三成……”
“无妨。”
陈江取出一瓶丹药,说道:“此乃老君所炼九转水元丹,可助你快速恢復。
另外,你既转世为猪身,我可传你一门《天罡三十六变》中的胎化易形之术,让你早日化形。”
没办法,有青牛跟哮天犬这两个街溜子,没事就去兜率天宫溜达,啥丹药没有。
另外天罡三十六变,这玩意可是玉皇大帝大天尊给他的,人家嫌弃他太弱了。
朱刚鬣见状大喜:“多谢道友!”
西方。
灵山脚下,一座隱秘禪院。
迦叶尊者与文殊菩萨对坐,中间摆著一盘棋,两人在棋局对持。
“北魏之事,已成大半。”
迦叶落下一子,说道:“宗爱掌权,佛门平反在即。
只是……崔浩被救走了。”
文殊菩萨好奇道:“可是陈江所为?”
“除了他,还有谁?”
迦叶冷哼一声,说道:“此人处处与我佛门作对,必须儘早除去。”
没办法,他的化身在陈江这里吃了太多的亏。
“他背后有孙悟空,还有太上老君……”文殊皱眉为难说道。
“孙悟空闭关衝击金仙,至少十年出不来。
太上老君虽强,但他本体是不可能下场的。
另外道门內部,並非铁板一块。”
迦叶眼中闪过寒光,说道:“至於陈江本人……我已有计。”
“哦?”
迦叶取出一面铜镜,镜中浮现出江南景象,说道:“金蝉子这一世转世,即將出生。
这一次,我们要让他转世在陈江身边。”
文殊菩萨闻言一怔,说道:“你是说……”
“陈江,他不是喜欢收养徒弟吗?”
迦叶露出微笑,说道:“那就让他收养金蝉子转世。
待金蝉子觉醒,受到佛印的控制,自会回归佛门。
届时,陈江辛苦培养的弟子,却成了我佛门取经人,岂不是绝妙?”
文殊菩萨抚掌,称讚道:“妙计!
只是……如何確保金蝉子转世,在陈江身边?”
“此事由观音菩萨安排。”
迦叶自信说道:“她已在地府打点妥当,地藏菩萨也会出手相助。
金蝉子真灵即將投入轮迴,地点就在终南山附近。”
文殊菩萨点头,又问道:“那定海神针铁呢?
王母娘娘催得紧。”
迦叶闻言笑容收敛,说道:“那根神针,已被我佛门炼化大半,即將炼成八宝功德池的基座。
但天蓬转世被陈江救走,恐怕他已知道神针下落。”
“要不要派人……”
“不必。”
迦叶摇头,肯定说道:“陈江迟早会来找神针,我们守株待兔即可。
当务之急,是推动取经计划。
金蝉子轮迴將满,取经真经该开始了,佛法东渡迫在眉睫。
只有东渡,我们才能完全掌控西牛贺洲。”
两人对视,眼中皆闪过深意。
棋局上,白子已形成合围之势,黑子岌岌可危。
终南山,下雨了,还是春雨。
此刻陈江站在洞口,望著绵绵春雨。
朱刚鬣服下丹药,正在闭关化形。
青牛和哮天犬在整理从北魏带回的典籍。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陈江心中有一丝不安。
太武帝的死,佛门的反扑,都在预料之中。
迦叶尊者亲自现身北魏,似乎太过急切。
佛门在谋划什么?
正思索间,怀中鳞片,突然发烫。
陈江马上,取出鳞片,上面浮现一行字:
“小心金蝉子。”
字跡模糊,显然是天蓬转世前留下的后手,直到此刻才触发。
金蝉子?
陈江猛然想起,土地李厚德曾来信说:金蝉子转世已出生,名法显,將於二十年后西行。
算算时间,法显应该已经出发了。
天蓬为何此时提醒小心金蝉子?
除非……金蝉子不止一次转世,又分开了转世。
陈江脑中灵光一闪,金蝉子需十世修行,才能成为取经人。
前九世或许默默无闻,第十世才是关键。
而这次转世,很可能就在近期。
“难道佛门想让他转世到我身边?”陈江心中警觉。
正想著,
山下传来婴儿啼哭声。
陈江神识扫去,只见山脚一处破庙中,一名女婴被遗弃在神像前,襁褓中还有一张字条:
“此女命硬,剋死父母,求好心人收养。”
女婴眉心,隱隱有一道金色印记,与佛门卍字相似,却又不同。
陈江见状,眼神一凝。
来了。
佛门的算计,果然来了。
他没有立刻下山,而是静静看著。
雨中,
一道身影踉蹌走近破庙,是个年轻书生,衣衫襤褸,似是落第举子。
书生听到哭声,走进庙中,看到女婴,犹豫片刻,还是抱了起来。
“谁家父母如此狠心……”
书生嘆息,將女婴抱入怀中,用自己的外衣为她挡雨。
陈江神识锁定书生,发现他命格奇特:文曲星暗淡,有一股浩然正气。
“此人……”
陈江掐指一算,竟是有名的諫臣,褚遂良的前世!
褚遂良,唐初名臣,以直諫闻名。
陈江笑了。
佛门想让金蝉子转世女婴接近他?
美人计?可笑至极。
他偏不收养,反而要让这女婴,被未来的儒家名臣收养。
如此一来,金蝉子这一世,將在儒家环境中长大。
有趣。
陈江袖袍一挥,一道无形法力落在书生身上,为他祛除寒气,护住心脉。
又留下一袋银两和一本《论语》在庙中。
书生发现银两和书,又惊又喜,对著神像叩拜:“多谢神明庇佑!
晚生定会好生抚养此女,教她读书明理!”
陈江见状,转身回洞。
雨越下越大。
破庙中,
书生抱著女婴,借著烛光读《论语》。
女婴止住啼哭,睁大眼睛看著他,眼中似有金光流转。
终南山巔。
陈江负手而立,望向西方。
“迦叶,你想下棋,我陪你。”
“只是这棋盘,未必由你摆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