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佛门手段,陈江重伤?老君在此出现
作品:《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20章 佛门手段,陈江重伤?老君在此出现。
南朝,建康。
春深。
秦淮河畔,烟雨朦朧。
画舫往来,丝竹声声,掩盖了北方传来的烽火消息。
南北两个世界。
陈江化身中年文士江沉,在乌衣巷尾开了一家薪火书院。
青牛化为老僕,哮天犬化为黑犬,朱刚鬣则化作一个憨厚少年,取名朱三,在书院打杂。
书院不大。
三进院落,前堂授课,中庭藏书,后院静修。
学生只有二十余人,皆是寒门子弟或小吏之后。
这日春雨初歇,陈江正在前堂讲《左传》。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然今观南北,祭祀成神佛爭香火之戏,征伐变胡汉相残之劫。
诸生以为,何以解之?”
台下学子闻言沉思。
一名青衣少年起身,行礼道:“先生,学生以为,当废淫祀,正礼乐,修兵甲,一统南北,再造炎黄华夏。”
这少年名叫萧统,年方十四,正是梁武帝萧衍之子,未来的昭明太子。
因仰慕书院学问,隱瞒身份前来求学。
陈江露出一抹笑容,引导问道:“如何废?
如何正?
如何一统?”
萧统闻言,略作思考,说道:“废淫祀需皇权强盛,正礼乐需大儒修订。
一统南北,需天时地利人和。”
陈江闻言,认同点头,说道:“说得不错,未及根本。
祀之乱,源於神权压皇权,礼之失,源於世家断传承,兵之祸,源於胡汉未融合。
欲解此局,需立新道,破旧序。”
“新道何在?”
“在人间,在人心內。”
陈江神情严肃,缓缓道:“神佛不足恃,世家不足靠,唯民智开启,文明传承,方是正道。”
正说著,
门外传来车马声。
一名宦官在侍卫簇拥下,走进书院,朗声道:“陛下有旨,宣江沉先生入宫覲见。”
台城,
梁皇宫。
梁武帝萧衍端坐御书房,年近五旬,面容清癯,眼中透著精明与疲惫。
他手中拿著一卷《金刚经》,案头堆著道教典籍和儒家经义。
陈江步入书房,抬手行一礼,说道:“江沉,见过陛下。”
萧衍抬眼打量,片刻后笑道:“先生不必多礼。
朕听闻先生在乌衣巷开书院,授《人间道》,特请来一敘。
看座。”
內侍搬来锦凳。
萧衍开门见山,说道:“先生书中言,神佛不足恃,何解?
朕自幼礼佛,深感佛法广大,何以不足恃?”
陈江明白这是试探,从容道:“陛下,佛法广大是真,但佛门广大否?
寺院占田千顷,僧尼不纳赋税,信徒倾家供养。
此乃佛法本意否?”
萧衍闻言沉默。
“北魏灭佛,虽手段酷烈,事出有因。”
陈江继续,说道:“佛门坐大,干预朝政,圈养武装,已成国中之国。
陛下崇佛,是崇佛法,还是崇佛门?”
这话犀利,萧衍闻言,脸色微变,说道:“先生此言……太过。”
“敢问陛下。”
陈江目光直视萧衍,平静说道:“若有一日,佛门要陛下出家,舍皇位入空门。
陛下从否?”
歷史上,萧衍確实四次出家,大臣耗巨资赎回。
在这方世界估计也不会例外,绝对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而且佛门也一定会要这样子做。
萧衍闻言,手中佛经一颤。
陈江见状,趁热打铁,说道:“佛法讲出世,陛下为人君,当入世治国。
出世入世,本就矛盾。
若强求兼顾,恐成北魏太武帝第二,崇佛时极致崇佛,灭佛时极致灭佛。”
萧衍闻言,长嘆一声,说道:“先生看得透彻。
那依先生之见,朕当如何?”
“三教並行,各安其位。”
陈江眼眸微眯,认真说道:“佛可传教,不可干政。
道可修身,不可惑眾。
儒可治国,不可腐化。
陛下当为三教立规,非被三教所困。”
萧衍闻言,眼中闪过亮光,说道:“好一个三教並行。
先生可愿入朝为官,助朕推行此策?”
陈江闻言,摇头拒绝说道:“在下閒散惯了,只愿在书院教书。
但可荐一人,前北魏司徒崔浩,如今在建康隱居。
此人精通北朝汉化改革,可助陛下梳理政令。”
“崔浩?”
萧衍闻言,惊讶说道:“他不是被北魏通缉?”
“正是。”
“他带来的,不仅是治国经验,更是北方汉人百年血泪教训。
陛下若能用之,江南幸甚。”
萧衍见状,沉吟片刻,说道:“好,朕明日便召见他。”
正事谈完,萧衍忽问道:“先生可识得陶弘景?”
“山中宰相,久仰大名。”
“他前日来信,说终南山有位陈先生,学问通天,嘱朕若遇疑难,可向其请教。”
萧衍盯著陈江,试探问道:“不知与先生……”
陈江见状,微笑说道:“天下姓陈者眾,学问通天者亦不止一人。
陛下若信陶公之言,便信。
若疑江沉之能,便疑。
真与假,不在名,而在实。”
萧衍闻言,大笑道:“先生妙人!
好,朕信你。”
黄昏。
陈江看著,秦淮河上灯火初上,画舫笙歌,一派繁华。
他神识扫过河底,察觉到一丝异常,水脉灵力流向紊乱,似被什么力量牵引。
他明白,这是有人作怪。
回到书院,朱刚鬣正在后院打坐调息。
经过数月修炼,他已完全化为人形,浓眉大眼的壮实少年,只是眉心水印,仍隱约可见。
“三郎,隨我去河边走走。”陈江招呼一声。
“好的。”
很快,两人沿秦淮河步行,至清凉山下僻静处。
陈江神识传音,道:“可有发现?”
朱刚鬣闭目感应,片刻后睁眼,神色凝重,说道:“水流有异。
正常水脉应自西向东,顺地势而下。
此地水流,暗中向北匯聚,似被什么吸引。”
“北方?”
朱刚鬣指向西北,肯定说道:“嗯。若我所感不差,匯聚点在黄河中游,洛阳附近。”
这时,陈江想起天蓬转世前的话,佛门可能用定海神针铁,在人间再造天河,掌控水脉。
“你能追踪具体位置吗?”
猪刚鬣认真点点头,说道:“需布水镜阵。
我如今修为只恢復五成,布阵需三日,且会惊动监察水脉的神祇。
到时候,天庭有人下来。”
陈江闻言,取出一面青铜镜,说道:“此乃玄光镜,可遮掩天机。
你布阵,我护法。”
“好,那我有十足把握。”
两人在清凉山,寻一处山洞,布阵施法。
三日后,子夜。
水镜阵成,一面水波凝成的镜子悬浮空中,映照出千里之外黄河的景象。
画面中,
黄河中游,洛阳以北的邙山脚下,一座新建的佛寺巍然屹立。
寺名:龙潭寺,建在黄河一处深潭边。
潭水深不见底,隱隱有金光透出。
朱刚鬣催动法力,水镜画面深入潭底。
只见潭底深处,一根铁柱矗立,高约三丈,粗如磨盘,表面刻满佛经符文。
铁柱散发淡金光芒,將周围水脉灵力源源不断吸入,再通过地下灵脉,输往四面八方。
“朱刚鬣倒吸一口气,难以置信,说道:“这是??定海神针铁的仿製品!”
“仿製品?”
朱刚鬣闻言点头,说道:“真正的定海神针铁乃太上老君炼製,有镇压四海之能。
这一根只有其形,无其神,能小范围操控水脉。”
陈江闻言,眯起眼,不解说道:“佛门在邙山设此物,想做什么?”
朱刚鬣操控水镜,画面升高,俯瞰整个黄河中游。
只见以龙潭寺为中心,方圆三百里的水脉灵力,正被缓缓抽取,沿著地下灵脉,输往三个方向:
一向西,入关中。
一向北,入太原。
一向东,入青徐。
朱刚鬣神情严肃说道:“他们在用此物,滋养这三处佛门据点。
长此以往,这三地將成佛门福地,风调雨顺,百姓归心。
周边地区,则水旱失调,民不聊生。”
好一个阳谋!
不杀人不放火,只改水脉,就让佛门得利,百姓受苦,朝廷还查不出原因。
关键是没有隨便调动下雨,没有触碰到天庭的天条。
陈江见状,露出冷笑,冷冷说道:“果然是佛门手段,看似慈悲,实则霸道。”
“要破吗?”朱刚鬣问。
陈江沉吟片刻,平静说道:“暂时不必。
打草惊蛇反而不美。
你继续监察,记录所有水脉异常点。
我要知道,佛门在天下水脉布了多少这样的钉子。
到时候,一次解决。”
“是。”
三日后。
崔浩奉詔入宫。
萧衍在武德殿接见,陈江作陪。
崔浩虽年过六旬,精神矍鑠,谈及北方局势,条理清晰,说道:
“陛下,北魏自太武帝死后,已分两派。
一派以宗爱为首,勾结佛门,欲復佛寺特权。
一派以鲜卑贵族拓跋仁为首,坚持汉化改革,反对佛门干政。”
“哪派占优?”
“目前宗爱占优,因他掌控皇宫,扶持幼帝。
拓跋仁手握兵权,驻守平城以北的六镇。
臣料不出一年,六镇必反。”崔浩语气肯定说道,眼眸闪过一抹自信。
“若六镇反,北魏会如何?”
“两种可能。”
崔浩伸出两根手指,认真说道:“一,拓跋仁清君侧成功,继续汉化改革,北魏或能中兴。
二,內乱扩大,北魏分裂,北方再陷战乱。”
萧衍闻言,沉思片刻,请教问道:“依崔公之见,朕当如何应对?”
崔浩闻言,露出自信神情,显然早有谋划,说道:“陛下当做好三手准备。”
“一,加强长江防务,防北方乱军南下。
二,联络北地汉人世族,保存汉文化火种。
三,趁北方內乱,推行南朝改革。”
“改革?”
崔浩马上,取出一卷奏章,说道:“此乃臣擬的《南朝新政十疏》,请陛下御览。
这个时机正是最好的时间。”
內侍接过,呈给萧衍。
奏章中提出十条改革建议:限制佛寺田產、推行均田制试点、改革九品中正制、兴办官学、编纂典籍等等。
此刻萧衍越看越惊,这些建议大胆务实,直指南朝积弊。
“崔公,这些……恐怕触动太多人利益。”
崔浩闻言,坦然说道:“陛下,北魏为何能崛起?
因拓跋氏敢用汉臣,敢改旧俗。
南朝为何偏安?
因门阀掣肘,改革难行。
今北方將乱,正是南朝变革之时。
若等北方再出一雄主,整合完毕,江南危矣!
阻碍那些人,告诉他们这等厉害,他们会配合的。
如果不配合,那就进来部分拉拢,一部分打压。”
这话如重锤,敲在萧衍心上。
陈江適时开口,说道:“陛下,崔公所言极是。
改革虽难,比之国破家亡,孰轻孰重?”
此时萧衍在殿中踱步良久,终於道:“好!朕准奏。
但此事不可操之过急,需一步步来。
崔公,你可愿出任散骑常侍,参议朝政?”
“臣……领旨!”崔浩跪拜,老泪纵横。
他知道,这是实现抱负的最后机会。
龙潭寺。
地下密室。
迦叶尊者化身亲临,与文殊菩萨,以及一位身穿龙袍的虚影对坐。
这虚影,竟是北魏幼帝拓跋濬的模样。
当然,只是宗爱用傀儡术操控的假象。
“龙潭寺的水脉阵已运转三月,关中、太原、青徐三地佛寺,皆得灵力滋养。”
文殊菩萨淡淡说道:“信眾日增,香火旺盛。”
迦叶点头,看向拓跋濬,询问道:“陛下那边,进展如何?”
虚影开口,声音空洞,说道:“宗爱已掌控朝堂,正逐步为灭佛案平反。
六镇將领不满,拓跋仁蠢蠢欲动。”
迦叶闻言,露出一抹不屑,淡淡说道:“无妨,让他们闹。
北魏越乱,佛门越有机会。
待乱到极致,百姓苦不堪言,我佛门再以救世主姿態出现,届时重建佛国,水到渠成。”
虚影闻言,不由称讚道:“菩萨高明。
只是江南那边,萧衍似有改革之意,崔浩已被启用。”
迦叶闻言,眼中寒光一闪,冷冷说道:“崔浩……又是陈江搞的鬼。”
文殊菩萨皱眉,说道:“陈江在江南推行《人间道》,书院虽小,影响渐大。
他弟子萧统是梁武帝太子,若將来继位,恐对佛门不利。”
“那就让他继不了位。”迦叶冷笑淡淡说道。
虚影不確定说道:“菩萨的意思是……”
迦叶没有回答,开始掐指,说道:““萧统命中有劫。
明年三月,他將落水染疾,命中该有一场大病。
我们只需让这场病……重一些即可。”
文殊菩萨合十,不忍道:“阿弥陀佛,是否太过?”
迦叶冷漠说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何况,我们不动手,只需顺势而为。
萧统命中该有此劫,我们不过让劫难提前、加重而已。”
虚影沉默片刻,说道:“需要朕做什么?”
“你回平城,让宗爱加紧清洗汉臣,激怒六镇。
北方越乱,南朝越不敢轻举妄动。
待萧统一死,南朝必乱,届时……”
他未说完,但意思已明。
三人又密议半个时辰,虚影消散。
文殊菩萨脸上露出忧心神情,说道:“尊者,陈江必会设法救萧统。
他身边还有天蓬转世,修为未復,对水脉敏感,龙潭寺的秘密,恐怕瞒不了多久。”
迦叶闻言,露出微笑,平静说道:“龙潭寺是饵,钓的就是陈江这条大鱼。
只要他敢来破阵,我便有办法让他有来无回。”
“可是孙悟空……”
“我们收到信息,孙悟空本体在闭关,那么他的化身,十年內出不来。
至於太上老君化身……道门內部爭斗正酣,他无暇顾及人间。”
迦叶缓缓起身,望向南方,说道:“陈江,你不是要护人族吗?
我便让你看看,在绝对力量面前,你那点算计,何其可笑。
能挡住佛法东渡的大势吗?”
南朝。
薪火书院,后院竹亭。
陈江与崔浩对坐饮茶,朱刚鬣在一旁煮水。
“崔公今日在朝堂上,可是把世家得罪狠了。”
崔浩闻言,不在意喝一杯茶,说道:“老夫在北魏得罪的人更多,不差这几个。
倒是先生,近日可察觉建康有异?”
“崔公指什么?”
这时,崔浩神情严肃,压低声音,说道:“佛门。
龙潭寺之事,老夫已从故旧处听闻。
佛门在黄河设阵,操控水脉,此乃动摇国本之举。
陛下虽知,却不敢轻动。”
陈江认同点头,感慨说道:“佛门势大,牵一髮而动全身。
何况龙潭寺在北魏境內,南朝鞭长莫及。”
“但水脉相通。”
这时,一旁的朱刚鬣插话,说道:“黄河水脉异常,迟早影响长江。
我已侦测到,长江中游灵力开始不稳,今年恐有水患。”
崔浩闻言一惊,急忙说道:“当真?”
“八九不离十。
而且……佛门似在建康,也有布置。
他们所某不小。”
隨即,他取出一张手绘地图,上面標註了建康周边水系,说道:“秦淮河、玄武湖、长江,三水交匯处,灵力流动异常。
我怀疑,佛门在此设了接应阵眼,一旦北方大阵发动,江南水脉也將受影响。”
陈江看著地图,手指点在一处,问道:“鸡鸣寺?”
朱刚鬣点点头,肯定说道:“正是,鸡鸣寺是建康最大佛寺,香火鼎盛。
寺中有一口古井,深不可测,据说是前朝高僧所掘,直通地下暗河。
我怀疑那里,很可能就是阵眼。”
崔浩闻言,面色凝重,沉声说道:“鸡鸣寺住持慧觉大师,是陛下座上宾,常入宫讲经。
若他是佛门棋子……”
陈江露出冷笑,说道:“是不是棋子,一试便知。
三郎,今夜你我去鸡鸣寺走走。”
“我也去。”崔浩起身急忙说道。
陈江见状,摇头拒绝,说道:“崔公留在书院。
若我们天明未归,你立刻入宫见陛下,將此图交给他,说佛门欲以水乱江南。”
崔浩知事关重大,重重点头,眼眸多一抹担忧。
子时,
鸡鸣寺。
寺庙已闭门,唯有大雄宝殿,长明灯闪烁。
陈江与朱刚鬣翻墙而入,潜行至后院古井处。
井口被石盖封住,上刻佛经。
朱刚鬣伸手一摸,低声道:“有封印,是佛门金刚印。”
陈江神识探查,发现封印並不强,似是防备凡人,而非修仙者。
“破开。”
朱刚鬣念动真言,眉心水印发光,一道蓝光射向石盖。
封印如冰雪消融,石盖移开。
井口漆黑,深不见底。
两人跃入,下落十余丈,脚踏实地。
井底別有洞天,竟是一处石室,有通道通往深处。
沿通道前行百步,豁然开朗。
一座地下佛堂出现在眼前。
佛堂中央,一尊白玉观音像,手托净瓶,瓶中插著杨柳枝。
仔细看,杨柳枝並非草木,而是由无数细小符文凝聚而成。
观音菩萨像前,盘坐著一名老僧,正是鸡鸣寺住持慧觉。
他並未入定,而是睁眼看著陈江二人,仿佛早有预料。
“阿弥陀佛,江施主,朱施主,老衲等候多时了。”
陈江见状,並不意外,说道:“大师,知道我们要来?”
慧觉闻言,露出微笑,平静说道:“迦叶尊者三日前传讯。
说將有贵客至,嘱老衲好生接待。”
“哦?如何接待?”
“请二位,在此小住几日。
待北方事了,自会送二位离开。”
话音落,佛堂四周亮起金光,十八根金柱显现,结成十八罗汉伏魔阵。
与此同时,
观音像手中的杨柳枝无风自动,散发出浓郁的水系灵力,与北方龙潭寺遥相呼应。
朱刚鬣见状,脸色一变,惊呼说:“他在启动大阵!
江南水脉要乱了!”
陈江没有丝毫慌张,平静看向慧觉,说道:“大师真要助佛门祸乱江南?
你可知水脉紊乱,会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
慧觉闻言,垂目不敢看陈江目光,低声说道:“尊者说,此乃必要之劫。
乱而后治,方能显我佛慈悲。”
“好一个必要之劫!
用百姓性命,成全佛门霸业,这就是你们的慈悲?
愧你还是人族,今日起,你被开除了人族。”
他不再废话,太阿剑出鞘,一剑斩向观音像。
“施主不可!”慧觉急忙起身,袖中飞出一串佛珠,化作金光挡住剑锋。
陈江这一剑只是虚招,真正的杀招在朱刚鬣。
只见朱刚鬣张口一喷,一道天河真水涌出,化作万千水箭,射向十八根金柱。
他是天蓬元帅转世,修为未復,对水系阵法有天生的克制。
嗤嗤嗤——
水箭击中金柱,佛光迅速暗淡。
慧觉见状大惊,道:“天河真水!你真是天蓬转世!”
他急忙念咒,观音像手中的杨柳枝绽放光芒,整个地下佛堂开始震动,水脉灵力疯狂涌动。
陈江瞬间感应到,长江、秦淮河、玄武湖三处水系,灵力正急速流向鸡鸣寺。
一旦匯聚完成,建康將爆发百年不遇的大洪水!
“三郎,破阵眼!”陈江大喝道,一剑击杀隨即出。
朱刚鬣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融入天河真水。
真水化作一条水龙,咆哮著冲向观音像。
此刻慧觉拼命阻挡,他修为不过地仙巔峰,如何挡得住天蓬本命真水?
被陈江一剑斩飞,生死不知。
轰!
观音像炸裂,杨柳枝折断。
阵眼被破。
与此同时,
北方龙潭寺方向,一股更强大的灵力反衝而来,顺著水脉通道,直袭鸡鸣寺。
迦叶尊者得意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陈江,你中计了。
破阵眼的瞬间,才是大阵真正启动之时——”
地下佛堂开始崩塌,汹涌的水灵力,如决堤江河,从通道倒灌而入!
洪水將至。
陈江瞬间明白迦叶的算计,鸡鸣寺阵眼既是枢纽,也是阀门。
平时关闭,积蓄水灵力。
一旦被强行破开,积蓄的灵力將一次性爆发,冲毁建康。
好毒的计!
不但要乱江南,还要让他陈江成为破阵的罪人!
“少爷,怎么办?!”朱刚鬣急道,眼眸全是慌张。
陈江看著汹涌而来的水灵力,脑海中闪过无数方案,最后定格在一个最笨、也最有效的方法上。
他盘膝坐下,薪火自体內全面爆发。
青金色的火焰,是化作一道屏障,堵在通道入口。
“三郎,你速去通知崔浩,让他疏散秦淮河沿岸百姓。”陈江声音平静。
“这里,我来挡。”
“可是少爷,这么多水灵力,你一个人……”
“快去!”
陈江冷冷喝道:“这是命令!”
朱刚鬣含泪,化作水流钻出地面。
地下佛堂中,只剩陈江一人,以薪火对抗滔天水灵力。
水与火碰撞,蒸汽瀰漫。
每挡一刻,陈江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这不是普通的洪水,是积累了数月的水脉灵力,相当於一条长江的水量被压缩在此,一次性释放。
若非他有薪火护体,早已被冲得神魂俱灭。
即便如此,也撑不了多久。
“陈江,放弃吧。”
迦叶的声音再次响起,说道:“你挡不住的。
建康註定有此一劫,何必白白送命?”
陈江一味不语,只是持续输出薪火。
他想起书院里的学子,想起秦淮河畔的百姓,想起萧统那求知的眼神,想起崔浩那復兴华夏的执著……
不能退。
退了,这一切都將被洪水吞噬。
时间一点点过去。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陈江的七窍开始渗血,薪火逐渐暗淡。
他依然盘坐,如磐石,如堤坝。
终於,在天色將明时,水灵力的衝击开始减弱。
积蓄的力量,总有耗尽之时。
当最后一股水流被薪火蒸发,陈江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通道外,传来朱刚鬣的呼喊和脚步声。
陈江模糊的视线中,看到青牛、哮天犬冲了进来,看到朱刚鬣扶起他,看到崔浩老泪纵横。
他扯出一个笑容:
“建康……保住了吧?”
“保住了!少爷,保住了!”朱刚鬣哽咽说道。
陈江闻言点头,眼眸露出一抹精光,昏死过去。
灵山,
迦叶禪院。
水镜中,画面定格在陈江倒下的瞬间。
迦叶尊者脸色铁青,眼眸全杀意。
他没想到,陈江竟真能以一己之力,挡住积蓄数月的水灵力爆发。
虽然看著重伤,但命保住了,建康也保住了。
更重要的是,经此一事,梁武帝萧衍对佛门的態度,必將改变。
“废物!”迦叶一掌拍碎桌案。
文殊菩萨嘆道:“陈江此人,確有过人之处。
尊者,下一步该如何?”
迦叶闭目良久,缓缓道:“启动第二套方案——让萧统病重。”
“可陈江重伤,未必会再管萧统……”
“他一定会管。”
迦叶睁开眼,冷冷说道:“此人看似冷静,实则重情。
萧统是他弟子,他岂会坐视不理?
只要他出手救萧统,我们就有机会……”
文殊菩萨恍然大悟,说道:“在他最虚弱时,设局杀之?”
“不错。”
迦叶冷笑,说道:“传令下去,让江南所有暗子动起来。
马上散布谣言:陈江是灾星,他来建康后,水患频发,太子重病……
我要让他,在江南无立足之地。”
“那北方……”
“北方按原计划,激化六镇与宗爱的矛盾。
待南北皆乱,便是佛门重整山河之时。”
文殊菩萨合十,说道:“阿弥陀佛,只是此计……杀孽太重。”
“成佛之路,本就是踏著尸骨前行。
文殊,你心软了。”
文殊菩萨闻言默然,第一次觉得是不是错了。
迦叶望向东方,眼中杀意凛然,说道:
“陈江,这次我看你还怎么破局。”
薪火书院。
陈江臥床三日,缓缓甦醒。
他睁开眼,看到的是萧衍、崔浩、朱刚鬣等人关切的脸。
“先生醒了!”萧统见状喜道,眼眸担忧不散。
陈江见状,想起身,却浑身剧痛。
內视之下,发现经脉受损严重,法界內薪火黯淡,至少需静养半年才能恢復。
“陛下……”他开口,声音沙哑。
萧衍见状,按住他说道:“先生好生休养,不必多礼。
此次建康免於水患,全赖先生捨身相救。
朕……代江南百姓,谢过先生。”
说著,竟躬身一礼。
陈江见状,忙道:“陛下折煞在下了。”
此时萧衍直起身,眼中闪过怒色,说道:“鸡鸣寺之事,朕已查明。
慧觉供出,是受迦叶尊者指使。
朕已下旨,查封江南所有与灵山有往来的佛寺,严查水脉阵法。”
一旁的崔浩连忙补充,说道:“佛门反击也来了。
昨日宫中传出消息,说先生是灾星,引来水患,还诅咒太子重病……”
“太子?”陈江看向萧统。
此时萧统脸色確实不好,隱隱发青,一看就知道不对劲。
陈江强撑起身,抓住萧统手腕探查,脸色骤变,说道:“中毒了。
是幽冥蛊,佛门禁术之一,中者三月內必死。”
萧衍闻言大惊,道:“什么?!”
“陛下莫慌,此毒可解。”
陈江摆摆手说道:“需三味药引:千年雪莲、地心火精、天河真水。
前两者好办,天河真水……”
这时,他看向朱刚鬣。
朱刚鬣见状,露出苦笑,说道:“我修为未復,凝不出足够的分量。
除非……回天河取。”
陈江闻言,摇头说道:“不可,天河如今被佛门监控,你去等於自投罗网。
而且天庭现在不是你能上去的。”
“那太子……”
眾人陷入沉默。
这时,院外传来一声轻笑:
“天河真水而已,老道这儿有。”
一道人推门而入,仙风道骨,手持拂尘。
竟是太上老君的一具化身。
陈江见状惊讶,道:“老君,您怎么……”
“路过,顺便看看。”
老君闻言笑道,取出一只玉瓶,说道:“这里面是三滴天河源水,比真水更纯,够用了。”
萧衍见状大喜,就要跪谢。
老君见状,拂尘一托,道:“陛下不必多礼。
老道此来,还有一事。”
他看向陈江:“小子,你这次动静闹太大了。
迦叶已对你下必杀令,佛门接下来,会不惜一切代价除掉你。”
陈江闻言,平静说道:“晚辈,早有预料。”
“所以,老道给你两个选择。”
老君伸出两根手指,说道:“一,隨我回兜率宫,闭关百年,佛门不敢闯我道场。
二,留在人间,需隱姓埋名,不可再轻易出手。”
陈江闻言,想都没想,说道:“晚辈选二。”
“为何?”
“因为人间道,刚刚开始。”
陈江看向萧统,看向崔浩,看向书院方向,说道:“这里有很多种子,需要我守护。”
心里暗道:“我布局那么多年,装了那么久孙子,现在放弃?
就算是如来来都不行!”
老君深深看他一眼,说道:“好,有志气。
你要记住,接下来你会很艰难。
佛门的算计,才刚刚开始。”
他放下玉瓶,身影渐淡:“这瓶源水,算老道投资。
陈江,別让老道失望。”
话音落,人已消失。
陈江握紧玉瓶,对朱刚鬣道:“三郎,配药,救太子。”
“是!”
他又看向萧衍:“陛下,接下来江南,將有多事之秋,请早做准备。”
萧衍闻言郑重道:“朕明白。
先生放心养伤,朝中之事,朕与崔公会应对。”
眾人退去,房中只剩陈江一人。
他望向窗外,春雨又至。
薪火虽弱,但未熄灭。
佛门的局,他破了第一重。
第二重、第三重……还在后面。
“迦叶,我们慢慢下这盘棋。”
陈江轻声说道:“看是你佛门神通广大,还是我人间道……生生不息。
另外,你看到就只是你看到的,”
雨打芭蕉,声声入耳。
江南的春天,明年还会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