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死寂的灰泥,战帅的期许
作品:《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呲啦!
一阵让人牙酸的声音在战壕前方响起。
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一块烧红的生铁狠狠烙印在湿滑的肥肉上。
马库斯双膝跪在满是泥水的战壕底部。
他双手死死握著一台高压速凝水泥喷枪的粗糙金属握把。
厚重的石棉防化服早就被冰冷的汗水和头盔里滴落的冷凝水彻底湿透。
湿漉漉的粗糙布料紧紧贴在他颤抖的脊背上。
马库斯透过防毒面具上那块布满划痕的玻璃目镜,死死盯著前方十米处的骇人景象。
那面由高纯度精金浇筑而成的坚固城垛,此刻竟然在流泪。
那面厚达一米的合金墙壁表面,正在不断向外渗出一种黄绿色的浑浊脓水。
那些身穿灰绿色动力甲的叛军士兵,正在持续向城墙喷吐著高浓度的生化毒气。
最坚硬的金属装甲板在这种亚空间毒气的腐蚀下,发生了某种物理概念上的诡异变异。
原本坚不可摧的精金墙体变得像一块腐烂发臭的奶酪一样软趴趴的。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恶臭味。
“外层装甲发生融化反应!”
“四號阵位城墙出现大面积坍塌!”
左侧观测点的一名老兵发出悽厉的嘶吼声。
伴隨著一阵沉闷的轰鸣巨响。
一段长达十几米的精金防爆墙直接垮塌下来。
原本坚固的防御工事瞬间变成了一大滩正在不断向外冒著绿色毒泡的噁心烂泥。
三个穿著破烂灰色动力甲的死亡守卫,踩著那滩散发著恶臭的泥浆大步走了进来。
他们沉重的战靴底端不断向外渗出紫黑色的致命毒液。
周围的泥土在接触到这种毒液的瞬间,竟然像是有生命一样,快速生长出一根根几丁质的黑色尖刺和一颗颗扭曲转动的眼球。
防线上的帝国之拳星际战士立刻开火拦截。
大口径的穿甲爆弹狠狠打在那些死亡守卫的身体上。
但那些怪物身上厚厚的、如同烂肉一般的脂肪层,直接將贫铀弹头包裹吞噬了。
物理层面的常规火力杀伤,根本追不上亚空间概念腐败的蔓延速度。
“接收大元帅最高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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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库斯头盔的內置通讯频道里,突然响起了监军那粗礪严厉的吼声。
“第四工程营全体听令!”
“立刻填补防线缺口!”
“使用三號特种灰泥进行全面覆盖喷射!”
马库斯没有任何迟疑和退缩。
他用力按下喷枪的启动开关。
他拖著身后那根沉重的高压管线,毫不犹豫地冲向那个正在不断向外喷吐绿色毒气的城墙缺口。
他其实並不知道所谓的“三號特种灰泥”到底是由什么成分配製而成的。
就在二十分钟前。
一队身披金甲的禁军护送著几个完全密封的铅灰色罐子,神情肃穆地来到了战壕后方的水泥搅拌机旁边。
他们亲手將罐子里的粉末倒进了轰鸣的搅拌罐中。
那是一种在昏暗光线下闪烁著微弱金光的奇异灰色粉末。
隨后他们又往里面倾倒了几大桶暗红色的、散发著刺骨寒意的神秘液体。
马库斯只清楚地记得一个细节。
当那些粉末和液体被混合倒进去的瞬间。
搅拌机周围五十米范围內的所有凡人辅助军,都同时感到了一阵剧烈的噁心和头晕目眩。
那种感觉非常恐怖。
就像是一个人的灵魂被某种无形的冰冷利爪,硬生生地从温热的肉体上剥离了一毫米的距离。
“开始喷射!”
马库斯咬紧牙关,死死扣住了喷枪的扳机。
高压泵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灰色的特种泥浆带著极高的动能压力,猛烈地喷射在那些倒塌的、正在诡异生长出眼球的废墟断壁上。
泥浆也同样喷射在了那三个死亡守卫脚下被污染的泥土上。
这种灰色的特种泥浆里,夹杂著许多细小的金色骨渣。
泥浆表面甚至还能隱约看到一丝丝暗红色的血丝在相互交织缠绕。
噗!
物理法则的反扑瞬间降临了。
那些原本极其囂张、正在疯狂腐蚀著精金装甲的黄绿色毒水,在接触到这种灰色泥浆的瞬间。
发出了一阵极其悽厉的、仿佛有成千上万个冤魂在同时惨叫的爆鸣声。
附著在城墙上的绿色亚空间火焰瞬间彻底熄灭了。
那些刚刚生长出来的变异眼球迅速乾瘪爆裂,化作一摊腥臭的黑水。
空气中那股一直让人发疯的甜腻腐臭味被强行抹除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令人感到血液都要冻结的冰冷真空感。
那三名原本閒庭信步、无视爆弹火力的死亡守卫,突然僵硬地停住了脚步。
他们那沉重的金属战靴,正好踩在刚刚喷射出来、尚未乾透的特种灰泥上。
“呃……”
为首的那个死亡守卫,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闷压抑的痛哼。
他那高高肿胀的、连大口径爆弹都打不穿的腐败肚子。
突然像是一个被扎破了的皮球一样,迅速乾瘪了下去。
他身上那套灰绿色的动力甲,在短短几秒钟內彻底失去了那种诡异的亚空间光泽。
盔甲表面露出了原本金属的底色,斑驳的铁锈清晰可见。
甚至因为失去了內部变异肌肉的有力支撑。
他身上的许多装甲片开始松垮下垂,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
不可接触者。
这是寂静修女死后留下的骨灰与鲜血。
罗格·多恩在面对防线被亚空间力量渗透的绝境时,並没有选择去向虚无縹緲的神明祈祷。
这位冷酷理智的泰拉大元帅,直接下令用这些天生免疫且能够吞噬亚空间能量的“无魂者”残骸作为建筑材料。
他在皇宫外围硬生生地砌起了一道能够强行切断魔法概念的物理死墙。
死亡守卫体內原本充盈的纳垢邪神赐福能量,被这片绝对静默的物理力场强行抽乾了。
他们被打落了神坛,重新变回了普通的星际战士。
或者更准確地说。
他们变回了身患重病、失去了一切超自然防护的脆弱血肉之躯。
“他们身上的混沌护盾消失了!”
战壕的另一头。
一名左臂被齐根炸断的太阳辅助军中士,瞪著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大声咆哮起来。
他手中的雷射步枪早就打光了所有的能量弹匣。
他毫不犹豫地直接从脚下的泥水里拔出了一把边缘残破的工兵铲。
这名失去了一条手臂的凡人老兵,双腿猛地发力蹬在战壕墙壁上。
他像是一头为了保护幼崽而陷入疯狂的饿狼,直接越过沙袋掩体,凶猛地扑向了那个身体正在急剧萎缩的死亡守卫。
没有了亚空间赐福力量的保护。
那套原本坚不可摧的厚重动力甲,瞬间变成了压在死亡守卫身上极其沉重的物理负担。
他甚至来不及举起手中的生锈战镰进行格挡。
当!
中士手中的工兵铲带著全身的重量,狠狠地劈在了死亡守卫头盔颈部暴露出的橡胶密封圈上。
一铲子下去並没有造成致命伤。
中士没有退缩。
他用断臂处森白的骨茬死死顶住对方宽阔的胸甲,藉此固定住自己悬空的身体。
他右手抡起那把沾满泥沙的工兵铲,以每秒两次的高频动作,疯狂地剁在那条脆弱的装甲缝隙上。
当!
噗嗤!
第五铲重重落下。
工兵铲锋利的边缘彻底切开了老化的橡胶密封圈。
铲刃毫无阻碍地切断了粗大的颈动脉,生生劈进了那个叛军星际战士的颈椎骨深处。
红色的、属於人类基因的鲜血,而不是那种令人作呕的绿色毒汁,从伤口处猛烈喷射而出。
滚烫的鲜血溅了中士一脸,让那张因为过度用力而严重扭曲的脸庞显得更加狰狞。
死亡守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
沉重的陶钢装甲砸在混著金色骨灰的未乾水泥里,溅起一片泥浆。
马库斯根本没有时间去欢呼。
他继续死死扣著喷枪的扳机,拖著沉重的管线在防线上来回奔跑。
他的双手不慎被飞溅的强酸毒液溅到,手背上的皮肉瞬间翻捲髮黑,甚至露出了下方森白的指骨。
但他死死咬著牙,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他把那面能够抵御魔法的无魂之墙越筑越高。
只要手里还有灰。
只要还有人能站著。
泰拉,就绝不会陷落。
……
【地点:泰拉高轨道-復仇之魂號战列舰-统帅舰桥】
【视点人物:荷鲁斯·卢佩卡尔(帝国战帅/叛军统帅)】
荷鲁斯身姿笔挺地站在巨大的全息测绘仪前方。
全息屏幕上清晰地显示著整个泰拉防线的实时战况。
代表著莫塔里安麾下死亡守卫“瘟疫推进”战术的绿色浪潮,原本正在地表上肆意蔓延。
但在触碰到泰拉內环防线的某些特定节点时。
那股绿色浪潮就像是脆弱的飞蛾撞上了烧红的铁板。
绿色的光点在屏幕上成片成片地迅速消退、暗淡,最终彻底消失。
“战帅。”
阿巴顿迈著沉重的步伐上前一步。
“莫塔里安在地面上的攻势受阻了。”
第一连长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喜怒哀乐。
他作为纯粹的武將,对那些浑身散发著恶臭、过度依赖巫术的第十四军团本来就没什么好感。
“多恩正在用寂静修女的尸体修补城墙的缺口。”
阿巴顿指著屏幕上那些顽强闪烁的蓝色节点。
“那片区域形成了一个极为罕见的反灵能真空带。”
“死亡守卫的变异优势被那股力场彻底剥夺了。”
“失去了亚空间的保护,他们在近战中被数量庞大的守军成建制地敲碎了脑袋。”
阿巴顿转头看向荷鲁斯。
“需要立刻让佩图拉博重新调整射击诸元,用重型宏炮把那段死墙炸开吗?”
荷鲁斯没有回答阿巴顿的问题。
他那双金色的眼眸死死盯著那段象徵著防守成功的蓝色防线。
他的嘴角不仅没有因为己方的失利而向下撇去。
反而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向上勾起。
他笑了。
那是一个属於雕刻大师看到自己亲手雕琢的作品终於成型时,才会露出的冰冷而狂热的笑容。
“用同类的尸体去修补城墙。”
荷鲁斯低声呢喃著这句话。
他粗壮的手指在王座坚硬的金属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节奏声。
“你看到了吗,父亲?”
荷鲁斯猛地抬起头。
他那锐利如刀的目光仿佛瞬间穿透了战舰厚重的装甲甲板。
穿透了遥远冰冷的虚空。
直直刺向了那座深埋在皇宫地下深处的黄金王座。
“多恩这个满脑子规矩、全帝国最死板的石匠。”
“那个总是把军人荣誉和道德洁癖掛在嘴边的禁卫统帅。”
“为了能够在这场战爭中活下去,为了追求最终的胜利。”
“他也不得不亲手把那些无辜女人的骨头碾成灰烬,和著泥巴冷酷地抹在冰冷的城墙上。”
荷鲁斯的笑声在空旷幽暗的舰桥內部迴荡。
那笑声中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释然感。
“他也不得不彻底拋弃那些可笑的道德底线。”
“他终於学会了拥抱那种绝对的、为了生存而不择手段的残酷。”
荷鲁斯猛地转过身。
他身后那件宽大的深红色披风在空中甩出了一道醒目的血色残影。
他居高临下地看向站在台阶下方的阿巴顿。
他眼中的金色光芒彻底化为了燃烧的暗金火焰。
“不用浪费宏炮的火力。”
“既然多恩这么喜欢玩泥巴,那就让他在那堆泥巴里滚个够。”
“命令莫塔里安的部队继续向前填线消耗。”
“去通知佩图拉博。”
“让他把所有的重型攻城塔全部压向狮门防区。”
荷鲁斯用力握紧了左手上的动力爪。
金属关节之间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要把人类文明骨子里的最后一点软弱。”
“在这个巨大的血肉磨盘里。”
“彻底榨乾榨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