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小欢喜方小梦1
作品:《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从混乱的时空中抽离,回到自己熟悉的小公寓,宋曼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彻底放空。
她在床上整整瘫了半个月。
窗帘永远拉著,分不清白天黑夜。
睡到自然醒,摸过手机点外卖,然后抱著平板电脑,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羽绒被里。
每天的活动仅限於从臥室到卫生间。
短视频刷的多了,大数据算法很快摸清了她的喜好,推送的全是各种各样的东北探店视频。
十七块钱隨便吃的盒饭,十一块钱管饱的早餐摊。
滋滋作响的烤串,铁锅里咕嘟著酸菜白肉和血肠。
屏幕那头热气蒸腾,隔著手机都仿佛能闻到那股粗獷又实在的香气。
宋曼咽了口唾沫。
閒著也是閒著,要不还是去尝尝吧。
在app上买了张到哈尔滨的机票,立刻出发。
零下近三十度,飘著鹅毛大雪。
宋曼裹著羽绒服,踩著咯吱作响的积雪,找到了那家传说中的17元自助。
店里人声鼎沸,天南海北的口音和本地方言混杂。
她端著不锈钢餐盘,排骨燉豆角、地三鲜、锅包肉……堆得冒尖。
味道就是朴实的家常味,咸香下饭,热气顺著食道一路熨帖到胃里。
就著冰镇的格瓦斯,她吃得额头冒汗。
来都来了。
这念头一旦冒头,就像雪球般滚大。
她去了中央大街,咬著硬邦邦却奶香十足的马迭尔冰棍。
看索菲亚教堂的穹顶在暮色中点亮成温暖的琥珀色。
去了冰雪大世界,在炫目又寒冷的冰雕迷宫里哆哆嗦嗦地拍照。
铁锅燉升腾的蒸汽模糊了窗上的冰花。
冻梨啃得她齜牙咧嘴,烤冷麵酸甜的酱料沾了满手。
白天在能把鼻涕冻住的户外瞎逛。
晚上就缩在暖气充足的酒店房间里,看著窗外无声飘落的雪花,点上一份外卖。
什么江湖恩怨,什么朝堂风云,统统丟到脑后。
……
再次被投入小世界的晕眩感袭来时,宋曼还没睁开眼,就感到一阵粗暴的推搡。
“让让,別堵门口……”
她被人流裹挟著挤下火车,冷冽又乾燥的空气呛进肺里。
勉强拖著沉重的行李箱挪到车站候车大厅。
找了个角落的塑料椅坐下,才闭上眼,开始接收这个世界的剧情。
原主叫方小梦,是小欢喜里的小梦老师。
北京舞蹈学院的高材生,毕业后在北京做瑜伽教练。
爱上了一个叫乔卫东的中年男人,图他幽默,图他经济尚可,也图过那点最初的温情。
结果呢?
四年青春餵了狗。
对方从没打算娶她,心里永远前妻女儿第一位。
她这正牌女友当得像个笑话,被当作小三指指点点。
工作被前妻闹场子,奖金被对方的闺蜜使绊子扣光。
就连最后想有个落脚处,那男人都能算计她。
明知她甲醛过敏,故意把老房子装修一遍,用刺鼻的气味和满身的红疹逼她滚蛋。
后来她心灰意冷,跟一直喜欢她的大学同学南风在一起,兜兜转转还是散了。
最后,三十六岁的方小梦拉著行李箱,离开了奋斗十几年的北京,灰溜溜地回了老家……
原主的心愿清晰而坚定,远离乔卫东及其家庭带来的一切纷扰。
在北京这座城市真正扎根,拥有属於自己的事业与房子。
將远在家乡的父母接到身边,让他们安稳无忧地度过晚年。
凭藉自己的努力,成为能让父母由衷感到自豪的女儿。
记忆接收完毕,宋曼睁开眼,长长吐了口浊气。
候车大厅嘈杂喧闹,各色面孔行色匆匆。
她看了看手边那个属於方小梦的稍显廉价行李箱。
想了想,並没像原主计划的那样,直接去舞蹈学院报到。
拉著箱子走出车站,她找了家中档连锁酒店,办了入住。
关上门,反锁,让系统仔仔细细扫描了一圈,確认房间里没有任何不该出现的东西。
然后,她闪身进了空间。
她取出洗髓丹,切开后吃了十分之一。
然后就是熟悉的流程,搓洗乾净后,换上空间里舒適的居家服。
药力化开,不老长春功心法自动流转起来。
一个周天后,神清气爽的方小梦將原主的行李箱塞进仓库。
从空间仓库里找出来一个有几分相似的行李箱。
所有衣物、鞋子和配饰,全部换成仓库里质感更好、款式更简约大方的。
一切收拾妥当,小梦將一张忽略符拍在自己身上。
镜中的身影似乎模糊了一瞬,存在感骤然降低。
拉著已经焕然一新的行李箱,宋曼乘电梯下楼,退房,拦下一辆计程车。
“师傅,去北京电影学院。”
前台小姐姐下意识地操作著退房流程,心里却有点犯嘀咕。
她重新点开入住记录,又確认了一遍身份证信息。
方小梦,没错,是几个小时前办理的入住。
可是……她皱著眉,努力回想。
自己今天真有接待过这位客人吗?
记忆里一片模糊,按理说,这样一位容貌气质都很出眾的小姐姐。
自己不应该完全没有印象才对。
可系统记录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她摇摇头,只当是自己今天忙晕了头记岔了,快速完成了退房操作,將押金递给了小梦。
“您的退房手续办好了,欢迎下次光临。”
看著小梦拉著行李箱从容离开的背影。
前台小姐姐又瞥了一眼屏幕,入住记录、时间、身份都对得上,可就是和她脑子里的记忆对不上號。
真是奇了怪了,她今天这是怎么了?
熬夜看小说的后遗症这么大吗?
正好同事从卫生间回来,她兴冲冲地扭过头,张嘴就想跟人八卦。
“我跟你说,刚才退房那客人长得特……”
话到嘴边,却猛地卡住了。
特什么?
她拧著眉,拼命想从脑海里勾勒出刚才那位客人的模样。
高矮?
胖瘦?
长发短髮?
穿了什么顏色的衣服?
一片模糊。
明明刚刚才目送人家离开,现在却连最基本的长相轮廓都想不起来了。
记忆像被水浸过的墨跡,晕开成一团混沌的雾。
“怎么了你?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同事凑过来,疑惑地问。
“……没什么。”
前台小姐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摆摆手,把话咽了回去。
她默默掏出包里的小镜子,对著镜子里那张因熬夜而略显憔悴的脸,自言自语般低声嘟囔。
“看来真是年纪上来了,记性不行了……幻觉,都是幻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