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七点，在上海举行的电视剧盛典的入场口早已被粉丝和媒体围得水泄不通。
    红毯两侧的护栏外，举著灯牌的粉丝们尖叫著偶像的名字，声浪几乎要掀翻夜空；
    摄影师们趴在地上、架著梯子，镜头追著每一位入场的艺人，闪光灯连成一片，把深秋的夜晚照得如同白昼。
    杨蜜、白露、刘思思三人抵达时，红毯环节已近尾声。
    杨蜜一袭酒红色鱼尾裙，裙摆拖在地上，隨著步伐摇曳，像铺开的绸缎浸了月光，衬得她肌肤胜雪。
    只是裙摆太长，走得急了些，裙角蹭过地面时带起些微尘，
    她下意识地提了提，指尖捏著裙边的力道透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刘思思选了件月白色纱裙，长发挽成温婉的髮髻，耳坠上的碎钻隨著转头的动作闪烁，自带一股江南女子的柔媚；
    白露则反其道而行，一身银色亮片西装，利落的短髮配上红唇，中和了红毯的柔美，
    倒显出几分颯爽，惹得旁边的记者忍不住多按了几下快门。
    “这边请。”工作人员引著她们往內场走，路过签到墙时，杨蜜下意识地挺直了背。
    墙上的名字按咖位排列，顶流们的名字用烫金大字居中铺开，笔画里都透著张扬；
    而她的名字被挤在右下角，旁边紧挨著白露和刘思思的，
    字体比中间那些小了一圈，连顏色都淡了些，像被人隨手抹上去的，透著股敷衍的仓促。
    “呵，还真是『特邀嘉宾』的待遇。”杨蜜指尖划过自己的名字，指甲盖蹭过纸面，留下道浅痕，
    她低声嗤笑，声音里裹著不甘，“连字都透著看人下菜碟的意思。”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脆响。
    姚安那穿著身亮粉色公主裙，被经纪人簇拥著走过来，路过杨蜜身边时，
    杨蜜刚扬起嘴角想打个招呼，毕竟都是圈內人，抬头不见低头见。
    可姚安那像是没看见她似的，目光直直地掠过，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她半分，
    径直走到签到墙中间的位置，提笔签名时，裙摆扫过杨蜜的鞋尖，带起一阵香风，却凉得像冰。
    杨蜜脸上的笑僵住了，手还停在半空，指尖微微蜷起。
    周围的记者镜头“唰”地转过来，虽然没拍，可那若有似无的打量像针似的扎在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涩意，转身时，肩膀的线条绷得笔直。
    白露拍了拍她的胳膊，语气轻鬆：“別往心里去，等你的三生三世上演，保准亮瞎他们的眼睛。”
    “嗯，快了。”杨蜜握紧了拳头，勉强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笑出来。心里那点不甘像被泼了油的火，烧得更旺了。
    她不是没拿到过奖项，当年她的名字也曾在签到墙中央闪闪发亮，记者的镜头追著她跑，新人见了她都得恭恭敬敬喊声“蜜姐”。
    可现在呢？主办方把她塞进角落，连个出道没几年的流量新生都能对她视而不见。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无名指上那道浅浅的戒痕还在。
    是啊，她嫁过人，离过婚，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能靠青春吃饭的小花旦了。
    在这个长江后浪推前浪的圈子里，没拿到奖项，就等於没了底气，连被人无视都只能忍著。
    一股委屈混著生气涌上来，堵得她胸口发闷。
    她攥紧了裙摆，酒红色的布料被捏出褶皱。
    但她没说什么，只是加快了脚步往內场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在跟自己较劲。
    白露原本凭著《西虹市首富》48亿票房的余威，主办方给安排了前排右侧的位置，离主舞台不过三米。
    可她想著跟姐妹作伴，硬是找工作人员换了位，挤到了前排最角落，紧挨著过道。
    旁边就是摄像机位，镜头扫过来时，她们仨常常被挡得只剩半张脸，活像布景板。
    內场早已坐满了人，衣香鬢影，谈笑风生间，各种香水味和髮胶味混在一起，瀰漫著属於娱乐圈的精致与疏离。
    可不知从何时起，全场的目光都若有似无地往前排中央飘，那里坐著小战。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丝绒西装，领口別著枚银色胸针，衬得身形愈发挺拔。
    此刻正低头跟身边的孙丽说著什么，侧脸在顶灯的柔光下显得格外清俊，连微微抿起的嘴角都透著温和。
    明明没做什么特別的动作，却牢牢吸住了全场的注意力，连隔壁桌正在聊天的黄勃和王保强，目光都忍不住往那边瞟。
    “小战！”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涟漪。
    观眾席后排的女粉丝们像是被点燃了引线，开始此起彼伏地喊他的名字。
    “小战我爱你！”“哥哥看这里！”喊声不算密集，却始终没停过，像背景音里的鼓点，敲得人心头髮颤。
    前排的艺人们大多装作没听见，可端著酒杯的手却下意识地收紧了。
    谁都清楚，这种自发的、带著滚烫热情的呼喊，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排面。
    “我的天，这也太顶了。”刘思思往那边瞥了一眼，小声感嘆，“刚才超哥入场的时候，粉丝也喊了，但动静远没这么……持久。”
    杨蜜顺著她的目光看去，正好看见小战抬起头，对著粉丝席的方向温和地笑了笑，还轻轻挥了挥手。
    就这一个简单的动作，粉丝席瞬间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尖叫，几个小姑娘激动得互相掐著胳膊，眼泪都快出来了，嘴里还在喊著“哥哥好温柔”。
    “这就是女粉的力量。”杨蜜若有所思，指尖无意识地卷著头髮，
    “换作是男粉居多的艺人，顶多就是鼓掌吶喊，哪有这么……撕心裂肺的。”
    话音刚落，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插了进来：“某些人倒是想有这待遇，可惜啊，只能靠旁门左道蹭流量。”
    三人转头一看，吴骑龙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旁边，手里端著杯香檳，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目光直直射向刘思思。
    “刘思思，”他呷了口酒，慢悠悠地说，
    “真没看出来，你为了名气连脸都不要了？勾搭上李子乐那种风流巨星，就以为能一步登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