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人死债消

作品:《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九章 人死债消
    第109章 人死债消
    “確实,我尝到了憧憬的味道,它就像是瓶子里正在冒泡的橘子汽水,每一颗泡泡都是梦想幻化而成,却在还没离开瓶子时就不见踪影。”
    “最后。”他竖起刚刚那根手指:“还有恐惧带来的臭味,它像是阴沟里的烂泥,尝起来令人作呕。”
    “很浓,浓得盖住了橘子汽水的味儿。”
    “有的器官考虑到新鲜程度,可能是简单麻醉后活取的,它会————很疼。”
    叶榕木著脸说道。
    “还有別的吗?”
    “没有了,这罐简·汤姆森的含量不高,不过我想她应该是一位很有意思的女孩,我从中尝到了淡淡的阳光味道。”
    “可不是嘛,她和玛雅是同学,你应该见过的。”
    “不,我平时不在学校。”康斯坦丁盖上盖子,摇了摇头又钻了进去,从里面传来他瓮声瓮气的回应:“你知道的,私家侦探很忙的。”
    叶榕木然点头,已经懒得去吐槽这所谓的“忙”了。
    一阵细微的叮噹响声过后,康斯坦丁灰头土脸又抱出一罐,啵得一声之后却微微蹙起眉头沉默不语。
    “怎么了?”叶榕也跟著蹙起眉头追问道。
    “可惜了。”
    缓缓摇了摇头,康斯坦丁嘆道:“这是一位来自————”
    又沾了些骨灰,尝过之后他才续道:“奇怪,竟然是来自斯堪地那维亚半岛的美女,我认识一位来自那里的调查员,金髮碧眼像是灰烬下闷燃的火焰,一旦对你敞开心扉,就会带著你一起燃烧起来。”
    发出一些叶榕听著像是炫耀的感嘆,康斯坦丁才说道:“这位40年前的美女应该是寿终正寢,我只尝到了年轻的火热在余烬中燃烧的烫辣味,还有生活顺遂生出的平淡却又浓厚的味道。”
    “它就像是冬夜的一杯温水,有温度却没味道,却又不可或缺。”
    “奇怪,这样一位生了两个孩子,令人尊敬的女士怎么会————”
    叶榕皱著眉,伸手帮康斯坦丁把罐子转到標籤一面:“如果你说是这位女士的话,我想她可能还没来得及入殮。”
    “我尝不出名字,不过应该是了,起码这是瑞典语,我还认得一些。”
    並没有读出那些名字,康斯坦丁面露犹豫神色,想了想还是轻声说了句抱歉,把罐子上的標籤撕了:“这罐简的含量最多,大概有三成。”
    叶榕看著递到自己眼前的骨灰瓮有些发愣,缓了几秒才对康斯坦丁摆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说过了,那是位受人尊敬的女士,她不会介意的。”
    “不是,你打算让我怎么处理这玩意?”叶榕皱著眉,还是没伸手接。
    “隨便你。”
    康斯坦丁点燃香菸,用力抽了一口,在劣质菸草燃烧的细微哗啵声中,沉声说道:“我知道你有很多想法,但是你们那边有个词叫身死债消,无论她生前做过什么,死亡已经偿还了她一切的罪。”
    这话听著还挺有哲理的,叶榕伸手接过了那个骨灰瓮,看著还未盖严的盖子,突然有些好奇得问道:“这里面除了那位女士和简,还有谁在?”
    “一个小混混,死时都不知道他父亲叫什么。”
    “那他尝起来是什么味儿?”叶榕有些压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
    “肆意的咸,太早放弃天真带来的像是舔了口刚剥下的涩味桉,还有————死时不甘带来的强烈臭味。”
    “恕我直言,这些小混混的死並不够偿还他们的债,这些人就像长在花园里的虎杖,你一个疏忽它们就会把房子地基都钻出窟窿来。”
    敏锐得察觉到叶榕眼神变化,康斯坦丁主动搬起石板放回原位,弯腰把玛雅的骨灰瓮抱在怀里,粗糙的手掌轻轻摩挲了几下,动作温柔像是在为沉睡的女孩理顺乱发:“走吧,康斯坦丁叔叔带你回家。”
    说罢他看向叶榕问道:“好不好奇简是什么味道?”
    “神秘学?”
    “不,只需要你有个敏感的舌头。”
    “还是算了。”
    虽然嘴里拒绝的坚定,但或许是肩上重担落下,看著那未盖严的盖子,叶榕心里就像有一只小手在不断抓挠著,催促著他快点打开,伸手进去蘸一些,看看是否真的如康斯坦丁所说的那样尝出青春的味道。
    “我想那位女士不会介意的。”说这话的时候,康斯坦丁视线不由瞟向旁边空地,但很快就收了回来,死死钉在叶榕脸上,从喉咙深处发出的音调,像是正在引诱人走上歧路的魅惑话语。
    手不由自主压在那盖子上,叶榕很清楚只要微微一用力,就能把这个没盖严的盖子打开,沾一些里面的灰,只是一点点,绿豆大就可以————
    啪的一声,盖子被重重压了下去,叶榕摇了摇头像是在甩掉脑海中不该出现的想法。
    “嘖。”康斯坦丁用力吐出口烟雾。
    白了康斯坦丁一眼,两人一人抱了个骨灰瓮回到车上,叶榕刚插上安全带兜里的电话就响了。
    “老板。”是老墨。
    吞吞吐吐了几声,他才在叶榕不耐烦的哼声中说道:“东西我们都收拾好了,那位k先生只是收走了箱子,剩下东西都留给我们了,尸体还要给你送去那钢铁厂吗?”
    “对了,老板,k先生刚给我打了电话,还有些东西需要做个交接,他说那是来自另外两个现场的。”
    “要我去吗?”
    “不用不用,我去就可以,我就想问,问一下老板,黑心堡那边已经搞定了,我们觉得应该由你按下起爆按钮。”
    心里默算了一下时间,叶榕回道:“你们解决吧,回头我会找你拿清单,记得安排老加把垃圾处理乾净,老黑朝著废墟上洒些草籽,確定后给我匯总一个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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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老板。”
    期期艾艾又扯了几句没用的,老墨才把电话掛了。
    这时叶榕突然听到车后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侧头从后视镜看到康斯坦丁正抱著骨灰瓮朝建筑物的阴影走去。
    他像是能感受到叶榕通过后视镜投注到自己身上的目光,抬起胳膊越过头顶摆了摆算作道別。
    看著那身影彻底消失在建筑物另一头,叶榕才收回视线看向放在副驾驶,正被安全带卡著的骨灰瓮。
    沉默片刻,他发动了汽车,嘴里咕噥道:“人死债消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