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可以杀向京城了

作品:《王府里来了个捡破烂的崽崽

    见皇帝不语,萧寧珣接口道:“陛下,此处地形狭窄,两侧山崖可用弓弩、滚石和滚木伏击。”
    “那些子母霹雳弹,也可在此发挥最大威力。”
    萧然问道:“若是他们不上当呢?”
    萧元珩回道:“那便做的让他们相信,只要他们信了,定会出兵。”
    萧杰昀凝视著舆图:“元珩,为何突然如此兵行险著?”
    ”刚刚破了逆贼的五万人马,我军不是已立於不败之地了吗?”
    “陛下,”萧元珩单膝跪地,“如今两军对峙,看似平稳,实则危如累卵。”
    “今日罗帮主说,陈王和庆王免了江南地界三年赋税,百姓们已开始称颂朝廷仁德。”
    萧杰昀一惊,抬眼看向他。
    萧元珩继续道:“他们独揽朝纲,又有太后和新帝在手,多拖一日,民心便远离陛下一分。”
    “臣此举便是要打破僵局,將这六万人马斩於马下,助陛下早日返回京城!”
    萧杰昀闭上双眼,仿佛又看见团团举著糕点给自己时那双明亮的眼睛。
    “皇伯父,吃糕糕要高兴呀!”
    是啊,只有拿下京城,才能惩治逆贼,给这些追隨自己的忠臣应有的一切。
    他缓缓睁眼:“准。”
    几日后,叛军大营。
    哨塔上的两个士卒揉了揉眼睛,又仔细数了一遍。
    “炊烟又少了?”
    “是啊,比昨日又少了许多。”
    消息报至中军帐时,庆王的主將周悍和陈王的主將李慎正带著一群副將看著案上的舆图。
    李慎问道:“少了几灶?”
    “约莫三成。”
    “已经连续三日了。”周悍眼中闪烁著兴奋,“炊烟一日少过一日,营中车马又调动频繁。“
    “我看,是萧元珩撑不住了,想趁著尚有一战之力,跑回京城放手一搏了!”
    李慎却摇了摇头:“萧元珩用兵,虚虚实实,很可能只是佯装,不可不防。”
    周悍冷哼了一声:“他们没有朝廷供给,粮草有限,被咱们拖在此处,时日久了,也是死路一条。”
    “若李將军易位而处,又能有何妙计?”
    李慎沉吟片刻:“周將军的意思?”
    周悍眼中凶光毕露:“全军出击,將他们追得人困马乏,直至京城脚下,与京城的大军前后夹击,砍下萧杰昀的脑袋!”
    “此乃你我立下奇功的天赐良机,错过便再难有!”
    李慎摇头:“若是萧元珩的诱敌之计呢?”
    “若是诱敌,他早该拔营后撤,还能留座空营给咱们?”周悍嗤笑,“李將军,你不会是被萧元珩嚇破胆了吧?”
    这话极重,说得帐中几名陈王的將领脸色都变了。
    李慎却只淡淡道:“小心驶得万年船。”
    “周將军若执意要追,我也不阻拦。”
    “只是,我的人马只为后军,距你十里,以为策应。若前方有诈,也可接应。”
    “若周將军当真遇伏,我军便急速赶上,你可下令后军变前军,仍可將其聚而歼之。”
    “十里?”周悍眼睛瞪得老大,“十里都够萧元珩吞掉我前军了!”
    “那便五里。”李慎退了一步,“不可再近。两军同进同退,互为犄角。”
    这个老狐狸!又想立功,又怕中伏。
    周悍盯著他看了半晌,咧嘴一笑:“好,就依李將军。”
    “我部为先锋,你们是陈王的精锐,折损不得,便殿后吧。”
    “不过,可別太后了。”
    他话中的讥讽,帐中眾將都听得很明白,李慎却不为所动:“好!就这么定了!”
    军令传下,大营里的士卒们迅速动了起来。
    庆王的三万兵马披甲执锐,战马嘶鸣。
    陈王的三万人则阵型严整,步步为营。
    周悍跨上战马,回望李慎:“李將军,跟紧了。”
    李慎拱手道:“周將军,旗开得胜。”
    周悍率军疾行,一个副將指向路边:“將军!你看!”
    路边零星可见散落的破损粮袋,倾倒的炊具等物件。
    周悍眼中兴奋之色更浓:“追!全速追击!”
    副將有些不安:“將军,是否等等李將军的后军……”
    “等什么?”周悍马鞭一指前方隱约可见的尘土,“我军先到京城,便是大功一件!传令,轻装急进,輜重缓行!”
    三万大军如同嗅到血腥的狼群一般扑向前方。
    他们追过旷野,追进丘陵,最后,追进了一条狭长的山谷。
    峡谷两侧山崖陡峭,怪石嶙峋。
    周悍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太静了。
    鸟雀无声,连风过山谷的呜咽都显得格外清晰。
    “停!”他抬手喝道。
    话音刚落,一个毫不起眼的陶罐飞了下来。
    周悍怔了怔。
    下一刻,轰!
    陶罐瞬间炸开,无数铁蒺藜毒蜂般迸射而出,淡紫色的浓烟隨著气浪翻滚扩散,迅速瀰漫开来。
    “呃啊!”
    “我的眼睛!”
    惨叫声刚刚响起,便诡异地变成了狂笑。
    “哈哈……哈哈哈……”
    无数士卒捂著被铁蒺藜刺穿的身体,一边惨叫一边大笑。
    笑得撕心裂肺,笑得毛骨悚然。
    周悍浑身汗毛倒竖,嘶声大吼:“撤!快!后撤!”
    但是,来不及了,更多的陶罐落了下来,隨即便是滚石,滚木,和暴雨一样的弩箭。
    “结阵!盾阵!”周悍还在嘶吼,一枚陶罐落在了他的马前。
    轰!
    战马惊嘶,前蹄扬起。
    周悍被甩落在地,刚想爬起来,却吸进了一口飘来的烟雾。
    周悍哈哈大笑,根本停不下来,瞪大的双眼中,映出山崖上的无数身影。
    原来,真的是陷阱。
    一枚陶罐朝著他的面门落下,笑声戛然而止。
    五里外。
    李慎勒住战马,惊疑不定地看向前方。
    这是什么声音?轰隆隆的。
    很快,喊杀声,惨叫声隱约可闻。
    副將急了:“將军,咱们应该速去救援……”
    “救?”李慎打断了他,“萧元珩既然设下陷阱,便是等著我也去送死!”
    他调转马头:“传令,后军变前军,撤回大营!”
    副將惊呆了:“將军!庆王那边如何交代?”
    “交代?”李慎淡淡道,“我为何要交代?”
    “周悍不听劝告,葬送三万精锐,我还要向庆王要个交代?撤!”
    他一箭未发,一步未进,带著大军原路退了回去。
    当晚,萧元珩率领大军回到大营,犒赏三军。
    將士们欢天喜地,犹如过年。
    “咱们又胜了!”
    “这么打下去,很快便能回京城了!”
    “是啊!我早就想回去看看我爹了!”
    萧元珩抱著团团,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真是我的好闺女!若不是你说的那句话,爹爹还真没往这儿想。”
    小糰子正睁大了眼睛,笑眯眯地看著大家,真好啊!每个人都高高兴兴的!
    闻言她一脸不解:“嗯?我说的话?爹爹,我说了什么啊?”
    萧元珩笑而不语,又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头。
    萧寧远嘆了口气:“可惜,那峡谷够窄却不够长,等不得他们的后军进来,还是跑了三万!”
    萧然不以为意:“如今形势逆转,咱们五万大军还吞不掉他们这三万残兵?”
    萧寧辰点头:“九殿下此言有理!待收拾了这三万人马,咱们便可以杀向京城了!”
    同一片星空下,几辆马车在官道上向著西北疾驰而来。
    其中一辆的车厢里,正散发著浓烈的腐烂和恶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