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全军皆出,尽覆其军

作品:《王府里来了个捡破烂的崽崽

    次日,中军大帐中。
    萧元珩道:“陛下,兵贵神速,昨日他们刚刚折损了一半人马,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候。”
    “敌军定是又要闭门不出,但这一次,由不得他们了。”
    “臣想先用疲敌之计,今日起,每日派几十人的小队,轮番在夜间,於敌营外敲锣打鼓、施放火箭。”
    “让其全军夜不能寐,四处救火疲於奔命,数日后,臣再出兵將他们一举荡平。”
    陆七想了想:“王爷既然想这样,我有一计不知是否当讲。”
    团团正坐在皇帝怀里,揪著他的一缕头髮在小手指上缠著玩,闻言抬起了头:“哇!七叔叔!你也会打仗啦!”
    陆七挠了挠头:“小姐!我这不是也想出一份力嘛!”
    萧元珩笑道:“但讲无妨。”
    陆七回道:“其实,我这个主意,也是从那些子母霹雳弹上想到的。”
    “虽然,咱们无法立时做出同样的来,但是,陶罐此地可不缺,既然王爷的目的是扰乱他们。”
    他邪气一笑:“咱们可以用相似的陶罐,装上金汁大粪,投入其大营。”
    “此物虽不伤人,但收拾起来却极其费力。”
    “他们已被子母霹雳弹嚇破了胆,每每看到怕是都要为之胆寒,岂不更能让他们疲惫不堪?”
    萧元珩朗声大笑:“好主意!好主意!就这么办!”
    萧然上下打量了一眼陆七:“可以啊,果然不愧是老江湖!”
    萧二抿嘴不言,萧家三兄弟衝著陆七齐齐的竖起了大拇指。
    团团早就咯咯咯的笑得停不下来:“七叔叔,你好厉害哦!”
    就连萧杰昀都不禁暗暗点头,感嘆这次离开皇宫,还真是深刻的领教到了江湖人的厉害。
    於是,从当夜开始,叛军大营就没睡过一个整觉。
    “马厩!马厩的草垛著了!快救火啊!”
    “吵死了!他们这是要干嘛啊?”
    “趴下!那个陶罐又来啦!周將军就是被那个东西炸死的!”
    “真臭!弄了我一身!没炸啊!呸!全是大粪!”
    全军上下苦不堪言。
    不过几日,士卒们就受不了了,纷纷议论,与其这样下去,还不如衝过去跟他们打一仗,这谁受得了啊!
    正在萧元珩打算出兵彻底荡平敌军的时候。
    “王爷!不好了!十几个弟兄突发怪病!医师,医师诊不出来是什么怪病!”
    萧元珩心中一凛,军营之中,最怕的便是疫病!
    他火速来到伤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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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军医百思不得其解:“王爷请看,这些士卒,皆有发热,乾咳,身上起红疹的症候。”
    “且发展极快,我初时以为是寻常风寒,可他们很快又都开始腹泻呕吐,污物中皆带血丝。”
    “不似伤寒,难道是疟疾?可这季候也不对啊……恕我无能,不知究竟是何病。”
    “我已对症下药,帮他们缓解,但是灌下去却如石沉大海。”
    萧元珩看著病榻上一张张痛苦的脸庞,心头一紧:“可会疫延全营?”
    老军医摇了摇头:“不清楚,但他们都是同时发病,怕是不妙。”
    “那就权当时疫来治!该怎么做?”
    “按时疫?那便要请王爷隔开所有病患,近疾者也需另设营区。”
    “尚未患病的士卒千万不可再触及病患的衣物,器具等物。”
    “好!”萧元珩转身出帐:“將营区按军医所说,重新划分,请陛下移驾后营!”
    大营內的气氛骤然紧绷。
    但是,病发后仅第三日,第一个染病而亡的士卒便出现了。
    那是个年轻的弩手,他突然全身抽搐,口鼻出血,挣扎了不到半刻便没了气息。
    死时皮肤上泛出青灰,红疹溃烂处流出了黄浊的脓水。
    尸体被迅速焚烧,但恐慌已如野火燎原。
    士卒们互相打量,生怕下一刻倒下的便是自己。
    “是时疫吗?”
    “不清楚啊!”
    “完了!这仗还怎么打?”
    流言四起,军心涣散。
    萧元珩脸上蒙著面巾,望著焚尸的黑烟,脸色铁青。
    他打了半辈子仗,不怕刀剑,不怕埋伏,唯独最怕疫病。
    “父亲。”萧寧辰快步走来,“查过了,病患多集中在营区西侧,靠近水源。”
    “但儿子一直派人彻夜看守,並无异常。”
    “营內可有异样?”
    “有士卒说,看到过零星几只死老鼠,不知是否与此次疫病有关。”
    老鼠!
    萧元珩心头寒意骤升,若当真是老鼠带来的疫病,它们四处乱窜,这疫病岂不是眼看便要蔓延全营?
    “传令,全军排查鼠穴,全部扑杀。”
    “所有粮草,饮食严加看守,入口之物必须沸煮!”
    说罢,他转身便去营中各地巡查。
    被隔开的后营中,团团望著父亲的身影:“爹爹!抱!”
    萧元珩哪敢碰她?
    他只能儘量放柔了声音:“团团乖啊,陪著你娘亲在那里好好待著,爹爹在看生病的叔叔们,怕过了病气给你。”
    “等他们都好了,爹爹再抱你。”
    团团瘪著小嘴,不高兴了。
    她仰起小脸看著母亲:“娘亲,叔叔们得了什么病啊?”
    程如安心中沉重,丈夫和儿子们都在前营里啊!
    她牵起团团的小手:“没什么大碍,很多叔叔们呢,都是从京城那边过来的,水土不服而已。”
    “走,娘亲带你去找小越越玩去。”
    团团一步三回头,眼看著爹爹高大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
    不远处的高坡上,公孙恆望著军营里不停进出的郎中,运药材的板车,脸上带著面巾的士卒……唇角慢慢勾起。
    山风凛冽,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几日以来,每日都能看到越来越浓烈的黑烟升起,显然,死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
    他喜不自胜:“成了!”
    自己日夜兼程,路上损失了十几个手下,才终於將这些患病的老鼠投入了萧杰昀的大营。
    “大人,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仅存的三个手下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眼睛里满是恐惧。
    一起出来的弟兄们,因为染病,都已被公孙恆下令就地深埋了,有两个明明还没断气呢。
    “回去?”公孙恆转身看著他们,“功成名就近在眼前,你们都不想要了吗?”
    三人皆不敢再言。
    公孙恆从怀中取出那枚沉甸甸的令牌。
    时候到了。
    他翻身上马:“走!咱们进大营!”
    风掠过耳畔,吹凉了他的脸,却没有吹灭他心头的那片火热。
    玉璽!皇帝的人头!
    我公孙恆马上就要走到权力的巔峰了!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像,当自己將萧杰昀的头颅和玉璽呈上时,周围的那些人,脸上会是怎样一副震惊激赏的神情。
    来到大营门口,公孙恆亮出令牌。
    士卒验看后脸色大变,急忙將他引至中军大帐。
    大帐內將领云集。
    公孙恆径直走到案前,將令牌“啪”一声拍在帅案上。
    “我乃朝廷任命的特使!”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聚集到他的脸上。
    公孙恆环视眾將,热血衝上头顶:“敌军大营疫病已起,军心溃散!此乃天赐良机!”
    “著令尔等即刻整军,全军皆出,尽覆其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