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南大西洋的血色黄昏
作品:《开局南下,我一统南洋》 开局南下,我一统南洋 作者:佚名
第158章 南大西洋的血色黄昏
71年11月2日,南大西洋,马尔维纳斯群岛以东四百海里。
铅灰色的天空低垂,暴风雨即將来临。
英国皇家海军特遣舰队在十级风浪中艰难前进,战舰像玩具般被巨浪拋起又落下。
经过31天的远航,这支曾经威风凛凛的舰队,已经显露出疲態。
舰队旗舰竞技神號航空母舰舰桥上,舰队司令约翰·伍德沃德少將盯著雷达屏幕,眼中布满血丝。
他已经四十八小时没合眼了。
“距离目標还有多远?”他的声音嘶哑。
“400海里,司令。”航海长回答,“预计明晨六点进入作战区域。”
伍德沃德望向舷窗外。
海况恶劣得可怕,能见度不到五海里,风速超过二十五节。
这种天气,航母无法起降飞机。
这既是劣势,也是优势。
劣势在於空中支援能力受限,优势在於阿根廷空军同样难以出动。
“阿根廷人的动向?”他问情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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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星情报显示,斯坦利港的机场跑道已经修復,但我们的侦察机在恶劣天气下无法確认具体部署。”情报官略显紧张,“不过,不过截获的通讯显示,阿根廷空军今天异常活跃。”
“活跃?”伍德沃德皱眉,“这种天气?”
“是的,司令,他们似乎在频繁测试雷达和通讯系统。”
一丝不安掠过伍德沃德心头。
三十一天的航程中,他反覆研究过阿根廷的装备和战术。
那些九黎提供的飞弹快艇不足为惧。
在开阔大洋上,皇家海军的舰载直升机足以对付它们。
真正的威胁来自空中。
“命令各舰,保持最高戒备级別。”他下令,“特別是防空雷达,必须……”
话音未落,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全舰。
“雷达接触!方位270,高度50,距离30海里!数量,数量超过二十!”
作战室瞬间沸腾。
雷达屏幕边缘,密密麻麻的光点正在快速接近。
“这不可能!”防空指挥官惊呼,“这种天气,飞机根本不可能……”
伍德沃德衝到雷达屏幕前。
光点显示,目標群正在以惊人的低空高速接近。
“是超低空突防!”他瞬间明白过来,“阿根廷人用了掠海飞行战术!”
“所有舰艇进入防空战斗状態,放飞战斗机!”
但已经太迟了。
恶劣天气下,“竞技神”號的飞行甲板上,地勤人员正在拼命准备海鷂垂直起降战斗机。
然而风速太大,第一架海鷂刚离甲板就被狂风吹偏,险些坠海。
“司令,起飞窗口太小,至少要等风势减弱。”
航空长报告。
“没有时间了!”
伍德沃德盯著雷达屏幕,目標群已经接近到20海里。
更糟糕的是,电子对抗系统发出警报:“检测到多波段雷达照射,我们被锁定了。”
同一时间,高度五十米,浪尖之上。
阿根廷空军第5战斗轰炸机中队中队长米格尔·索萨少校紧握操纵杆,米格-29改战斗机在狂风巨浪中剧烈顛簸。
仪錶盘上,红色的警告灯不断闪烁。
在这种高度飞行,稍有失误就是机毁人亡。
“各机注意,保持队形。”索萨对著加密通讯频道说,“距离目標20海里,准备爬升。”
这些米格-29战斗机是九黎提供的,但经过了特殊改装,拆除不必要的设备以减重,加装大容量副油箱,每架飞机翼下都掛著两枚海鹰空射型反舰飞弹。
这不是阿根廷空军第一次使用这种战术。
过去三周,在九黎顾问的指导下,他们进行了十七次超低空突防训练,五次夜间海上实弹射击。
因此造成四架飞机坠海,三名飞行员牺牲。
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英国佬以为恶劣天气是他们的掩护。”九黎顾问曾在地图前讲解,“恰恰相反,恶劣天气会降低雷达探测能力,特別是对低空目標。”
“而我们的飞机经过改装,可以在这种天气出击。”
“但起飞和降落怎么办?”
“所以这是一次性任务。”顾问平静地说,“飞机从本土起飞,完成攻击后,大部分燃油已经耗尽。”
“它们只能在斯坦利港的简易跑道上迫降,如果还能飞回去的话。”
这是自杀式任务。
索萨清楚这一点。
但他也清楚,如果不能阻止英国舰队,阿根廷將失去刚刚夺回的群岛。
“距离二十海里!爬升!”他下令。
二十四架米格-29同时拉起机头,从浪尖冲向铅灰色的天空。
爬升过程中,雷达告警器疯狂尖叫。
英国舰队的防空雷达已经捕捉到他们。
但已经晚了。
爬升到五百米高度时,索萨看到了目標:海平面上,英国舰队的轮廓在波涛中时隱时现。
最显眼的是两艘航母竞技神號和无敌號,周围环绕著八艘护航舰艇。
“锁定目標!”他大吼,“一號至十二號攻击竞技神,十三號至二十四號攻击无敌,发射后立即脱离!”
米格-29不是先进的战斗机,它们的雷达只能提供基本的目標指示。
真正的制导,靠的是飞弹自身的中段惯性导航和末端主动雷达导引头。
索萨按下发射按钮。
机翼下,两枚海鹰飞弹脱离掛架,发动机点火,拖著尾焰扑向目標。
二十四架飞机,总计四十八枚飞弹齐射。
直接进行饱和攻击,这是九黎顾问反覆强调的战术核心。
“不要单打独斗,要用数量压倒质量。”
“一次齐射,不给对手反应时间。”
“竞技神”號航母,作战指挥中心。
“飞弹!大量飞弹来袭!”防空指挥官的声音已经变调,“数量超过四十!距离十五海里,速度0.9马赫!”
“发射干扰弹,启动近防系统,所有防空飞弹准备拦截。”
伍德沃德一连串下令。
但问题来了:四十多枚飞弹从不同方向,不同高度同时来袭,防空系统的火力通道根本不够用。
英国舰队装备的海標枪防空飞弹系统,理论上有同时拦截多个目標的能力。
但在实战中,雷达,火控,飞弹发射架之间的协调存在瓶颈。
更致命的是,恶劣天气影响了雷达性能,许多目標数据不完整。
第一轮拦截开始了。
“海標枪”飞弹拖著白烟升空,在天空中炸开一团团黑云。
雷达显示,有六枚来袭飞弹被击中。
但还有四十枚。
距离十海里。
密集阵近防系统开始咆哮。
这些六管20毫米加特林机枪,以每分钟三千发的射速构筑最后防线。
弹幕在空中织成火网,又击落了八枚飞弹。
但还有三十二枚。
距离五海里。
索萨看著这一幕,嘴角泛起残酷的笑容。
他在耳机里听到僚机们的欢呼。
已经有两架飞机被防空炮火击中,拖著黑烟坠海,但大部分飞弹已经突破拦截。
这就是饱和攻击的精髓:用数量突破质量。
只要有一枚命中要害,就够了。
距离三海里。
竞技神號开始紧急转向,试图用舰尾对准飞弹来袭方向,减小被弹面积。
但2.8万吨的航母转向缓慢,如同笨拙的巨人。
索萨发射的飞弹命中了。
第一枚击中舰岛下方的飞行甲板边缘,炸开一个直径五米的大洞。
爆炸引燃了甲板上的航空燃油,火焰冲天而起。
第二枚击中右舷水线附近,撕开一个更大的缺口。
海水疯狂涌入。
致命的一击来自另一架飞机发射的飞弹。
它奇蹟般地穿透了层层拦截,准確命中了竞技神號的舰岛基部。
爆炸发生在航母的神经中枢下方。
作战指挥中心剧烈摇晃,灯光瞬间熄灭,应急灯亮起。
伍德沃德被甩到墙上,额头撞破,血流满面。
他挣扎著爬起来,看到指挥中心已经变成地狱:设备碎片四散,电线噼啪作响,浓烟滚滚,伤员在呻吟。
所有通讯系统全部失灵。
“报告损伤!”他对著內部通讯器大吼,但只有电流声。
一个浑身是血的军官跌跌撞撞跑进来:“司令,舰岛严重受损,轮机舱报告,右舷推进器失灵……我们,我们在失去动力……”
伍德沃德衝到舷窗前。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臟几乎停止。
飞行甲板上,大火正在蔓延。
右舷明显倾斜。
远处,无敌號航母也中弹了。
虽然伤得较轻,但甲板上的飞机正在起火爆炸。
而护航舰艇中,驱逐舰谢菲尔德號被两枚飞弹击中,已经断成两截,正在快速下沉。
另一艘护卫舰活泼號也中弹起火。
显然,两艘航母遭受重创,已经无法执行作战任务,整个舰队已经失去了进攻的能力。
“撤退……”伍德沃德艰难地说出这个词,“命令舰队,撤退。”
“可是司令,我们还没……”
“执行命令!”伍德沃德咆哮,“再打下去,整个舰队都要葬送在这里!”
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放弃夺回马尔维纳斯,承认失败,承受前所未有的耻辱。
但他更知道,如果不撤,这两艘航母可能都会沉没。
而失去航母,英国將彻底失去远洋作战能力,从世界一流海军强国沦为二流国家。
耻辱,总比灭亡好。
四小时后,风雨渐歇。
竞技神號在海面上艰难地漂浮著,右倾十五度,航速只剩下八节。
损管队员仍在与大火搏斗,但许多舱室已经进水封闭。
至少三百名水兵阵亡,四百多人受伤。
无敌號情况稍好,但飞行甲板严重受损,无法起降飞机。
三艘护航舰艇被击沉,两艘重伤。
而阿根廷方面,付出的代价是九架米格-29被击落,七名飞行员牺牲。
但所有倖存的飞机,都成功迫降在斯坦利港的简易跑道上。
虽然大部分飞机受损严重,无法再次起飞。
但宝贵的飞行员保住了。
只要新飞机到位,还可以继续战斗。
当竞技神號蹣跚北撤的画面通过卫星传回伦敦时,英国震惊了,世界震惊了。
……
11月3日,伦敦,下议院。
爱德华·希思首相站在讲台后,脸色苍白得像死人。
台下,议员们的表情从震惊到愤怒,从愤怒到绝望。
“昨天,在南大西洋,”希思的声音颤抖,“皇家海军特遣舰队遭遇阿根廷空军突袭,竞技神號严重受损,谢菲尔德號,考文垂號,活泼號沉没或失去战斗力……”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然后,工党领袖哈罗德·威尔逊站起来:“首相先生,您的意思是,经过三十多天的航行,花费数亿英镑,牺牲上千名官兵,我们得到的是一场惨败?”
“这是一次挫折。”希思艰难地说。
“挫折?”威尔逊提高音量,“一艘航母几乎被击沉,三艘主力舰艇损失,上千名官兵死伤,您管这叫挫折?”
台下响起愤怒的喧囂。
保守党议员羞愧地低下头,工党议员则穷追猛打。
“我们还要继续这场战爭吗?”威尔逊逼问,“还要让更多年轻人去送死吗?”
希思无法回答。
他知道,战爭已经结束了。
英国再也没有力量组织第二支特遣舰队,即使组织起来,结果也可能更糟。
“我们需要,重新评估局势。”他最终说。
这句话等於承认失败。
当天下午,白金汉宫罕见地发表声明:“女王陛下对海军官兵的英勇牺牲,表示深切哀悼,並祈祷和平早日降临。”
连女王都不再提胜利了。
……
11月3日,巴黎。
《费加罗报》头版標题:“皇家海军的葬礼——大英帝国海权时代的终结”
文章毫不留情:“昨天在南大西洋发生的一切,不是一个意外,而是一个必然。”
“当一支现代化海军被用二战战术指挥,当骄傲蒙蔽了双眼,当帝国幻觉掩盖了现实,失败就只是时间问题。”
法国总统蓬皮杜在私下对幕僚说:“现在,全世界都看清楚了:英国已经配不上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的位置。”
他甚至开始盘算:法国是否应该推动安理会改革,用一个欧洲席位取代英国的席位。
而在莫斯科,勃列日涅夫开了一瓶伏特加:“为阿根廷人民的胜利,乾杯!”
他甚至想要让人製作一枚勋章,颁发给夺回马岛的阿根廷总统。
他指示外交部:“准备承认阿根廷对马尔维纳斯群岛的主权。”
“同时,向九黎发去更热情的贺电,这次可以半公开。”
最后,他命令波罗的海海军,前出北海,绕英国一周以示羞辱。
华盛顿则陷入两难。
尼克森政府一边要安抚暴怒的英国盟友,一边要面对国內不要加入欧洲人的战爭的游行示威。
最终,白宫发表了一份语焉不详的声明,呼吁“各方保持克制,通过外交途径解决爭端”。
翻译过来就是:美国不会为英国火中取栗。
……
11月4日,斯坦利港。
阿根廷总统庇隆站在市政厅阳台上,面对广场上十万欢呼的民眾。
他宣布:“马尔维纳斯群岛將永远属於阿根廷!”
人群沸腾起来,各种旗帜不断舞动,甚至还有人举著九黎国旗。
虽然九黎政府始终保持不直接介入的表態。
但明眼人都知道,没有九黎的技术和战术支持,阿根廷不可能取得这样的胜利。
在港口,九黎军事顾问团正在评估战果。
当天深夜,王行云与阿根廷军方高层举行秘密会议。
“英国舰队已经撤退,短期內不会再来。”王行云说,“但他们会通过其他方式施压,比如:经济制裁,外交孤立,可能还有间谍之类的秘密行动。”
“我们该怎么做?”
阿根廷国防部长问。
“巩固防御,发展经济,爭取国际承认。”王行云建议,“最重要的是,不要让胜利冲昏头脑。”
他停顿了一下:“而九黎,愿意继续提供帮助。”
这不仅仅是客气话。
根据秘密协议,阿根廷將向九黎提供南大西洋的港口使用权,作为九黎海军在南半球的补给基地。
同时,阿根廷的农產品和矿產將以优惠价格供应九黎。
双贏,但九黎贏得更多。
……
11月4日,九黎战略规划局。
龙怀安的目光落在了北爱尔兰。
“英国人的注意力被南大西洋吸引,国內士气崩溃,政府岌岌可危。”
“现在,是时候在北边点火了。”
他按下通讯器:“通知翡翠行动组,可以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