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5章 你该下地狱
作品:《替嫁战王后,神妃携带空间去流放》 顏如玉没回答周正航的问题,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片刻后,那双原本清澈温润的眼眸忽然微微一凝,瞳仁深处似乎有流光一闪。
原本平和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像是带著某种穿透力,直直地落在他的脸上,一寸寸地描摹著他的眉眼、他的神色,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都看穿。
周正航被她这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后背悄悄冒起了冷汗。
他下意识地想要避开,可那目光像是有吸力一般,让他动弹不得。
他强撑著镇定,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顏如玉这眼神,太不对劲了,她到底在看什么?
顏如玉的目光落在周正航脸上,不过片刻,便已看穿那层易容面具下的真容。
她心头掠过一丝自嘲,自己整日与人周旋,自詡心思縝密,却没想到真正的周正航就藏在眼皮底下这么久,竟从未想过仔细端详这张脸,当真是整日打雁,反被雁啄了眼。
周正航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强撑著醉態,身体微微摇晃著,语气带著刻意的憨直:“我就是喝点酒,看街角一个人不顺眼,吵了几句就打了一架。
多大点事,怎么敢劳驾王妃亲自前来?
实不敢当,实在不敢当。”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试图避开顏如玉锐利的目光。
顏如玉嘴角的笑意未减,眼神却愈发清冷:“躲进大牢里来,是为了躲避谁的追杀?”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像重锤敲在周正航心上。
他身形一顿,脸上的醉意瞬间褪去几分,心头涌起一阵慌乱,强装镇定道:“王妃此言,草民实在不懂。
大牢里又黑又潮,谁愿意躲在这里?不过是犯了错,该受罚罢了。”
顏如玉目光在牢房四周缓缓一掠,掠过斑驳的墙壁、潮湿的地面,以及墙角堆著的枯黄稻草,语气平淡带著嘲讽:“大牢是关押犯法之人的地方,你的確犯了法,但你不配关在这里。”
周正航眉头紧锁,满心疑惑不解,刚要开口追问。
就听见顏如玉轻飘飘地补了一句:“你该下地狱。”
“王妃!”周正航脸色骤变,声音都提高了几分,“草民的確有错,不该喝酒闹事,可那个人也不是什么无辜之人,他先出言不逊辱骂我,我才动手的!
再说,就算是互殴,也罪不至死吧?王妃怎能如此断言?”
顏如玉没理会他的辩解,从袖中取出两张纸,递到牢房木栏前,轻轻展开。
昏沉的光线落在纸上,隱约能看清上面的字跡。
周正航眯著眼睛,凑近了些,待看清纸上的內容,眼睛一下子睁大,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心跳如鼓般咚咚作响。
那竟是百兴茶楼早年的茶水单子!
另一页,是他所写的帐本。
两相对比,分明就是不同的字跡!
“这是……这是草民店里的东西,怎么会在王妃手中?”他声音发颤,脑子一时有些混乱。
这张易容面具他戴了许久,模仿真正周正航的言行举止也下了不少功夫,唯独字跡,虽刻意模仿,却终究难以做到完全一致。
为了防止露出破绽,他早就將所有可能留下字跡的单据、底单全都销毁了,顏如玉手中怎么还会有?
一个模糊的身影突然在脑海中闪过——那个前几日在铺门口徘徊,被他打发走的老乞丐。
当时那老乞丐就叫他什么七郎,还口口声声说是他的亲戚。
难道……竟然是真的!
那个老乞丐,压根就不是什么乞丐,而是真正周正航的亲戚,是周家人?
顏如玉饶有兴致地看著他脸上神色变幻,从疑惑到震惊,再到恐慌。
她眼底闪过一丝嘲讽,慢悠悠地开口:“怎么?现在不醉了?”
周正航呼吸一窒,喉咙发紧,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硬著头皮道:“我不明白王妃的意思。”
顏如玉並不在意他的抵赖,轻轻將两张纸收了起来,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著纸边:“你明不明白,无所谓。
你是真的周正航,还是假的,本王妃一清二楚。
就算你执意不承认,也改变不了什么。”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慌乱的脸上,笑容里带著几分玩味:“本来还在琢磨该怎么把你揪出来,如今你自己自投大牢,倒是省了本王妃不少事。”
周正航眼睛圆睁,心头一片冰凉,像是被冰水浇透。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躲进大牢的举动,根本不是避祸,而是自投罗网!
他犯了一个多么严重的错误!
顏如玉的笑容微微加深,语气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威慑:“墨先生没有告诉过你,本王妃比你们的妙琴更可怕吗?”
“墨先生……”周正航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嘴唇哆嗦著,“你……你知道妙琴?”
顏如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地说道:“齐掌柜和刘帐房很快就能与你团聚了。”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轻轻摇了摇头,补充道:“哦,不对,刘帐房怕是不能了,他已经死了。
不过也不要紧,你们这些人,都是要下地狱的,早晚总能相聚。”
说完,她不再看周正航一眼,转身便往外走。
“你什么意思?”周正航猛地扑到木栏前,双手紧紧抓著冰冷的木头,声音带著急切的质问,“刘帐房怎么死的!你到底要干什么?”
顏如玉脚步一顿,回身定定地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波:“你不適合关在这里,得换个地方。”
话音落下,她便头也不回地离去。
周正航抓著木栏,心头满是恐惧和不安,一时竟忘了挣扎。
不多时,脚步声再次传来。
只见刺史府的捕头崔冲带著两个衙役,押著一个和周正航身形、容貌都有几分相似的犯人走了进来。
崔冲一声令下,衙役们打开牢门,將那犯人推了进去,隨后一把抓住周正航的胳膊。
周正航这才回过神来,想要反抗,却发现浑身无力,四肢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能任由衙役们拖著往外走,嘴里只能发出徒劳的嘶吼。
牢门“哐当”一声关上,將那个替身和周正航的嘶吼一同隔绝在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