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谁家孩子丟这了?
作品:《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219章 谁家孩子丟这了?
空气安静得有点离谱。
那个坐在生锈王座上的半截玩偶,就这么直勾勾地盯著陈默。
它那双玻璃眼珠子明明没有瞳孔,却透著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死气。
陈默也盯著它。
两人……一人一偶,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足足十秒。
“滴——解析失败。目標数据……不存在。”小曦的投影闪烁了一下,声音里带著少见的卡顿,“主人,这东西的材质库里没有记录,不是现有的任何一种合金。”
陈默没理会小曦的报错,他的注意力全在那玩偶怀里的铲子上。
“嗡……”
就在这时,陈默手里那把一直也没什么动静的工兵铲,突然莫名其妙地抖了起来。
铲身发烫,震得陈默虎口发麻。
对面,玩偶怀里那把满是铜绿的铲子,竟然也跟著发出了同样的低鸣声。
两把铲子就像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隔著老远就开始互相打招呼。
“哎?怎么个事儿?”陈默赶紧握紧了铲柄,一脸纳闷,“这地底下磁场这么大?给我铲子都整带电了?”
他完全没往別处想,只当是这升降平台带静电。
倒是缩在门口那堆土里的老根,这会儿反应大得嚇人。
哗啦啦——
老根那一身岩石树皮像是筛糠一样往下掉渣,它那张巨大的岩石脸都要裂开了,声音哆哆嗦嗦地通过地面传过来:
“老……老板……”
“那东西……不对劲……它身上的味儿太冲了……比这禁区里的烂泥还要古老……”老根毕竟是植物变异,对岁月的感知最敏锐,“我感觉它比这里所有的怪物加起来都要老……老板,咱们撤吧?”
“撤啥撤?”陈默回头瞪了老根一眼,“你这一把年纪了胆子怎么这么小?不就是个破布娃娃吗?”
陈默把震动不已的铲子往肩膀上一扛,大步流星地朝著那个平台走了过去。
在他眼里,这就是个被人遗弃的大號手办。
虽然看著有点渗人,但也挺可怜的。
“你说说,谁家大人这么不负责任?”陈默一边走一边嘀咕,“搬家也不知道把孩子带上。这大冷天的,把人扔在地窖里几十年,也就是这娃娃是铁做的,要是真孩子早冻坏了。”
他走到王座前,居高临下地打量著那个玩偶。
这就更明显了,这玩偶只有上半身,腰部以下全是裸露出来的断裂齿轮和导线,看著跟车祸现场似的。
“嘖嘖嘖,还是个残疾。”陈默摇了摇头,那股子修补匠的职业病又犯了,“这一看就是传动轴断了,下半身总成丟了吧?没事,回头叔叔给你焊个轮椅,或者给你安两条履带,跑得比谁都快。”
说著,陈默伸出手,想要去拿玩偶怀里那把铲子。
“小朋友,这铲子太沉了,把你衣服都压皱了。叔叔先帮你保管,顺便给你做个除锈保养……”
就在陈默的手指尖即將触碰到那把古董铲子的一瞬间。
咔噠。
一声清脆的机械咬合声响起。
那个原本一动不动的玩偶,脑袋突然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也就是九十度直角,猛地转了过来。
那双空洞的玻璃眼珠,瞬间锁定了陈默的脸。
明明没有生命,但那一刻,陈默感觉自己像是被某种来自深渊的东西给盯上了。
“滋……滋滋……”
玩偶那裂开的嘴巴里,发出一阵像是老式留声机卡带般的电流声。紧接著,一个极其古老、带著明显合成质感的女童声音,断断续续地响了起来:
“检测到……同源……波动……”
“正在……读取……身份……”
陈默嚇了一跳,手猛地缩了回来。
“豁!嚇我一跳!”陈默拍了拍胸口,隨即一脸惊奇,“这还是个高科技?带语音功能的?这年头的玩具都这么卷了吗?都带ai对话了?”
他饶有兴致地凑近了点:“哎,你能听懂话不?你主人是谁啊?是不是那个把核弹当床垫的败家子?”
玩偶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它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开始剧烈闪烁,从原本的死灰色变成了危险的猩红。
“滴——身份验证……失败!”
那个女童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刺耳,像是防空警报:
“错误!错误!基因序列不匹配!灵魂波长不匹配!”
“你不是『那个人』!”
玩偶的声音里突然多了一丝极其擬人的愤怒和困惑: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身上会有『主人』的气息?为什么你能拿著『权柄』?!”
话音刚落。
轰!
那个生锈的金属王座突然炸开。
无数根细如髮丝、却闪烁著寒光的金属触鬚,像是受惊的毒蛇群一样,从王座底下疯狂涌出。
这些触鬚在空中狂乱舞动,每一根顶端都带著极其微小的等离子切割刀,连空气都被割裂出细微的嘶鸣声。
这哪里是什么玩具,这分明就是一个偽装成玩偶的杀戮机器!
“吼!!!”
一直守在门口的大铁反应最快。
作为泰坦守卫,它的核心程序里只有一条最高指令:保护管理员。
在大铁的雷达里,眼前这个玩偶的威胁等级瞬间飆升到了“灭世级”。
咚!
大铁那庞大的身躯瞬间启动,带起一阵狂风衝到了陈默面前。
它手中的巨型塔盾猛地砸在地上,將陈默护得严严实实,独眼红光大盛:
“检测到敌对高能反应!启动最高防御模式!全弹发射准备!”
大铁背后的飞弹巢全部打开,手中的光剑也开始充能,一副要跟对方同归於尽的架势。
林雅在远处看得心都要跳出来了,手里的刀都在抖。
那玩偶散发出的气息,让她感觉自己像是在面对一尊古老的神祗。
然而。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
一只手从大铁的盾牌后面伸了出来,一把按住了大铁那根粗壮的液压腿。
“停停停!干啥呢这是?”
陈默从盾牌后面探出头来,一脸的心疼和焦急。
“大铁!把火给我灭了!这可是咱们家客厅!你要是在这开火,把地板炸坏了咋办?还有那一床的核弹,你是嫌咱们活得太长了是吧?”
陈默一边数落大铁,一边看向那个浑身冒触鬚的玩偶。
在他眼里,这哪是什么杀人触手啊。
“哎呦喂,这怎么还炸毛了呢?”陈默摇了摇头,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说是坏了吧?你看这线路乱的,全都崩出来了。这明显是短路了啊!”
他根本没感觉到那些触鬚上足以切碎坦克的能量波动,只当是玩偶內部的弹簧和电线爆出来了。
“行了行了,別激动。”
陈默推开大铁的盾牌,竟然无视了那些在空中挥舞的致命触鬚,再次走了上去。
他像个哄小孩的幼儿园老师,语气儘量放柔和:
“我说小妹妹,你也別生气。我知道你肯定是想家了,或者是饿了没电了?你看你这线路都烧成啥样了,再乱动一会主板都烧了。”
玩偶愣住了。
那些正准备把眼前这个冒牌货切成碎片的触鬚,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它那古老的逻辑核心陷入了巨大的混乱。
这个人类……他不怕吗?
而且,隨著陈默靠近,那股源自他体內、浓郁到让它核心颤抖的“净化”气息,扑面而来。
那种气息,温暖、霸道,却又无比熟悉。
就像是……几千年前,主人把手放在它头顶时的感觉。
“呜……”
玩偶眼中的红光闪烁了几下,最终慢慢熄灭,变回了那种带著淡淡哀伤的幽蓝。
那些恐怖的触鬚也像是失去了力量一样,垂了下来,最后慢慢缩回了王座底下。
它低下头,那个原本冰冷的机械合成音,此刻竟然带上了一丝极其人性化的哭腔:
“主人……你在哪里……”
“为什么……为什么只留下我一个……我守了好久……好久……”
“大家都死了……只有我不死……为什么不带我走……”
声音淒凉,迴荡在空旷的地下仓库里,听得人心里发酸。
就连那几个正在蹬自行车的“幽灵”队员,动作都慢了下来,面面相覷。这特么还是个苦情戏?
陈默听得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这人最见不得小孩哭,哪怕是个铁做的假小孩。
“唉,也是个苦命的娃。”
陈默嘆了口气,走上前,也不嫌脏,伸手拍了拍玩偶那满是灰尘的脑袋。
“行了,別哭了。你那主人估计也是个马大哈,搬家把你落这儿了。”
陈默从兜里掏出一块刚才没吃完的压缩饼乾,想了想这玩意儿它估计吃不了,又换成了一块高能电池。
“拿著,先垫垫肚子。”
陈默把电池塞进玩偶那只僵硬的小手里,语气豪爽:
“既然你没地儿去,那就先在我这儿住著。正好我这缺个看家护院的……呃,缺个吉祥物。”
“我也不是什么坏人,你看后面那几个,铁蛋、大铁,都是捡来的,现在日子过得不也挺滋润?”
陈默指了指身后那群正在偷吃土豆的s级怪物。
“我回头帮你打听打听你主人的下落。要是找不著……那你就跟著我干。只要你听话,不乱发脾气,我不收你房租。”
玩偶呆呆地握著那块电池。
它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笑得一脸灿烂、明明弱小得像只蚂蚁,却拥有著令它无法抗拒的“权柄”气息的男人。
它的核心代码正在疯狂重写。
【逻辑衝突……无法解析……】
【但是……温暖。】
【目標:暂定观察。】
“好……”
玩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回应。
陈默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嘛。那啥,你这身子也不方便,我先给你找个地儿待著。”
说完,陈默转身就去那堆废品里翻找,嘴里还嘟囔著:“我记得有个买菜用的摺叠小推车来著,正好给你当轮椅……”
就在陈默转身的一瞬间。
玩偶那双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极其诡异的幽光。
那是属於捕食者的光芒。
它死死盯著陈默毫无防备的后背,那是“权柄”的载体,是能量的源泉。
它的嘴唇微微蠕动,用一种只有它自己能听到的、低沉到极点的频率,喃喃自语:
“找到了……”
“终於……找到了……”
“新的……容器……”
那声音里,没有了刚才的悲伤,只剩下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贪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