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改装!
作品:《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223章 改装!
“来,把腿抬一下……哦不对,你没腿。”
陈默把那个只有半截身子的零號从箱子里抱了出来。
他动作挺麻利,直接把这具曾让联邦闻风丧胆的灭世机体,平放在了那张用三十六个核弹箱拼成的大床上。
这床板硬度够,平整,正好当个临时手术台。
零躺在冰冷的核弹外壳上,玻璃眼珠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上的破洞。
它的逻辑核心正在飞速计算目前的处境。
按照旧时代的战术条例,一旦机体受损且被置於高危爆炸物(核弹)之上,最优解是立即启动紧急自毁程序,避免核心数据泄露。
但它现在动不了。
不是因为没电,而是因为陈默那只大黑手正按在它的脑门上。
“別乱动啊,叔叔给你消消毒。”
陈默另一只手拎著个大號的塑料瓶子,里面晃荡著半瓶透明液体。
那是他从角落里翻出来的工业酒精,度数挺高,闻著冲鼻子。
“虽然你是铁做的,但这卫生咱们还是得讲究。”陈默一边念叨,一边拧开瓶盖,“万一这接口处有啥细菌病毒的,给你整短路了咋办?”
哗啦。
他那是真不含糊,半瓶酒精直接倒在了零那裸露的腰部断口上。
“滋——!!!”
零浑身一颤,发出一声极其短促的电子音。
那不是疼。
那是它的外部感应器瞬间过载。
这哪是什么普通酒精?
这瓶子里装的是当年用来清洗高能粒子炮冷却管的强效溶剂!腐蚀性极强!
但在陈默手里,这玩意儿也就是个用来擦桌子的料。
隨著他拿著抹布一顿猛搓,原本附著在断口处的顽固油泥和氧化层,竟然真的被搓掉了,露出了下面鋥光瓦亮的金属本色。
“看,这就乾净多了。”
陈默满意地点点头,隨手把脏抹布往旁边一扔——正好扔在了大铁那擦得鋥亮的脚背上。
大铁连动都不敢动,还得保持著立正的姿势,假装那块抹布是某种荣誉勋章。
接下来是量尺寸。
陈默从屁股兜里掏出一把捲尺,那种两块钱一个的黄色捲尺,拉出来还带响。
“卡啦卡啦。”
他拿著尺子在零的腰围上比划了两下。
“这腰有点细啊……”陈默皱著眉头,看著尺子上的刻度,“直径十五公分?这也太瘦了,以后得多吃点电池补补。”
他在那个小本本上记了个数据,然后转身走向那堆废料山。
“得做个底座,不然这轮子没法装。”
陈默在一堆s级合金废料里挑挑拣拣,最后相中了一块圆形的金属板。
这板子原本是某艘星际战舰的舷窗挡板,能硬抗陨石撞击。
但在陈默眼里,这就跟家里那口破锅盖差不多。
“滋——!!!”
手提式切割机的砂轮高速旋转,狠狠切在了那块合金板上。
火花四溅,像是在仓库里放了一场烟花。
刺鼻的焦糊味和金属粉尘瞬间瀰漫开来。
远处的林雅捂著鼻子,往后退了好几步,手里的通讯器震得她手心发麻。
那是张定国局长发来的第十二条紧急询问。
【局长:情况如何?零號有没有出现能量暴走?那个核电池……还在吗?】
林雅看了一眼正踩著那块“锅盖”,手里切割机火星子乱飞的陈默,又看了一眼躺在核弹上乖得像个洋娃娃的零號。
她嘆了口气,回復道:【一切正常。陈先生正在……做木工活。】
虽然材料是特种合金,但那架势確实跟村口木匠打板凳没啥区別。
十分钟后。
一块边缘被打磨得圆润光滑的圆形底座新鲜出炉。
陈默吹了吹上面的铁屑,拿著到底座在零的腰部比划了一下。
“嘿,严丝合缝!”
陈默乐了,这手艺没退步。
接下来是钻孔。
他换上了那把充好电的手电钻,装上了一根看著就很粗的钻头。
“可能会有点吵啊,大家都把耳朵堵上。”
陈默好心地提醒了一句,然后直接扣动了扳机。
“滋儿——!!!”
那种金属摩擦的高频尖啸声,瞬间穿透了整个仓库。
这声音比指甲挠黑板还要难受一万倍。
铁蛋直接把脑袋缩进了土里,章鱼哥用触手把自己的听觉器官缠了三圈,就连那几个正在蹬自行车的“幻影”队员,都被震得翻了白眼,脚底下的蹬踏速度都不自觉地加快了。
唯独零。
它依然躺在那里,感受著那种高频震动通过核弹箱传导到它身上的酥麻感。
它的传感器记录著陈默的每一个动作。
那双满是老茧和油污的大手,在操作这种粗暴工具的时候,却有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稳定。
没有丝毫偏差。
四个孔,分毫不差地落在了力学支撑的最优解位置上。
“这手艺,去打孔穿珠子都够格了。”
陈默自夸了一句,拿起那四个刚保养好的万向轮,一个个对准孔位。
螺丝也是特意挑的,长短正好。
他拿著扳手,腮帮子鼓著劲,一圈一圈地拧紧。
“嘎吱……嘎吱……”
每拧一下,都要加上一句:“安全第一,这要是半路掉轮子,把你摔坏了可咋整。”
最后,他还特意用力晃了晃那四个轮子,確认纹丝不动后,才满意地拍了拍手。
“底盘齐活!”
陈默把那个带著四个轮子的底座放在地上滑了两下,顺滑无比。
现在,到了最关键,也是最危险的一步。
合体。
要把这个底座,永久性地固定在零的身体上。
陈默拿起了那台老旧的电焊机,又扯过来那根接地线,直接夹在了零的手指头上。
“小妹妹,咱们这就给你接腿了。”
陈默戴上那个裂了缝的防护面罩,手里的焊枪滋滋作响,蓝色的电弧在枪尖跳跃。
就在这时。
一直躲在旁边不敢吭声的小曦,终於忍不住了。
“滴——!!!警告!警告!!”
小曦的投影直接蹦到了陈默的护目镜跟前,小脸煞白。
“主人!不能焊!绝对不能焊!”
“零號的外壳是『液態记忆金属』与『虚空精金』的混合体!那个底座是『星辰钢』!这两种材料的熔点和膨胀係数完全不一样!”
“而且零號体內有高能反应堆!您这一枪下去,强电流会瞬间引爆它的核心防御机制!会炸的!真的会炸的!!”
小曦急得都要哭了。
这简直就是在拿打火机去烧炸药包的引信啊!
陈默透过面罩那层灰濛濛的玻璃,看著眼前那个咋咋呼呼的小投影,无奈地嘆了口气。
“我说你这孩子,怎么老是还要炸还要炸的?”
陈默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来,显得有点闷声闷气。
“这就是个焊铁皮的活儿,哪有那么玄乎?以前村里修变压器我都焊过,这算个啥?”
他根本没理会小曦那一堆听不懂的名词。
在他看来,只要是铁,那就归焊机管。
“让开点,別烫著你。”
陈默挥手把小曦赶到一边,然后一手扶住底座,將其紧紧贴合在零的腰部断口上。
另一只手,稳稳地举起了焊枪。
“零號,忍一下啊,有点烫,马上就好。”
零看著那根逼近的焊枪。
它的核心逻辑再次疯狂报错。
【警告:检测到高能热源接近!】
【警告:异种金属接触,预计排异反应率:100%!】
【建议:立即启动相位护盾弹开目標!】
但零没有动。
它甚至主动关闭了所有的防御协议。
它想看看。
这个男人,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滋——!!!”
焊枪触碰的一瞬间,刺目的强光照亮了整个昏暗的仓库。
没有爆炸。
没有排异。
在那极度的高温中,一股肉眼无法察觉的、纯粹到了极致的金色能量,顺著陈默的手臂,流淌到了焊条上,然后钻进了两种截然不同的金属之间。
那是【净化之河】。
在这股力量的干预下,物理规则似乎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变通”。
原本应该互相排斥的原子结构,此刻就像是见到了家长的熊孩子,瞬间变得老老实实。
它们被打散,被重组,然后亲密无间地融合在了一起。
陈默的手很稳。
他像是在绣花一样,沿著接缝处,拉出了一道完美的鱼鳞焊。
“滋滋滋……”
焊花飞溅,落在地上很快熄灭。
零的感觉很奇妙。
它原本以为会有剧痛,或者至少是那种金属被强行熔炼的不適感。
但没有。
它只感觉到一股暖流,顺著那个接缝处,源源不断地涌入它的核心。
那个底座……那个原本冰冷、死寂的金属圆盘,在这一刻,竟然真的变成了它身体的一部分。
它的神经传导系统(数据线)自动延伸,毫无阻碍地接入了底座的控制模块。
那种感觉,就像是瘫痪多年的病人,突然感觉到了自己的脚趾头。
“收工!”
陈默瀟洒地一抬手,关掉了焊机。
他掀开面罩,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一脸得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
“瞧瞧这焊缝,多平整!多亮堂!连打磨都省了!”
此时,那个底座已经彻底和零融为了一体。
接口处光滑如镜,看不出一丝一毫焊接的痕跡,仿佛它们天生就是长在一起的。
小曦飘在半空中,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
她的数据流彻底乱了。
“这……这不科学……”
“这是冷焊?不对,这是分子级融合?也不对……这是神跡啊!!”
陈默没空搭理髮疯的ai。
他把那个核聚变电池拿过来,用几圈黑胶带结结实实地缠在了底座下面,然后接上了两根从零號体內引出来的电线。
“咔噠。”
通电。
底座上的四个轮子瞬间亮起一圈淡淡的蓝光,那是磁悬浮辅助系统被激活的標誌(虽然陈默以为是装饰灯)。
“来,下地试试!”
陈默像抱小孩一样,把改装完成的零號抱了起来,轻轻放在了地上。
“別紧张,先適应適应。”
陈默往后退了两步,拍著手鼓励道:“来,往前走两步?哦不对,滚两步?”
零坐在那个带著四个轮子的底座上。
视角的突然变化让它稍微有些不適应。
几百年来,它要么是高高在上地坐在王座上,要么是像个废品一样躺在箱子里。
这还是第一次,它可以自由地移动。
它试著发送了一个“前进”的指令。
原本这个指令是传输给双腿的液压系统的,但现在,那股数据流顺滑地流向了底下的轮子。
“咕嚕……”
轮子转动。
零的身体极其轻盈地向前滑行了一米。
没有噪音,没有卡顿,丝滑得像是飘在冰面上。
零愣住了。
它又试著向左转。
四个万向轮同时调整角度,它在原地来了一个完美的九十度漂移。
这种机动性……甚至比它原本的双腿还要高!
“好!漂亮!”
陈默在旁边大声叫好,鼓掌鼓得震天响。
“我就说嘛!这就是个四驱车!你看这抓地力,你看这转向!”
陈默兴奋得像个孩子,指著前面的一块空地:“来来来,零號,给咱们甩个尾!漂移一个!”
零看著陈默那张兴奋的脸。
它的核心深处,那个一直被压抑的“模仿学习”模块突然跳动了一下。
它微微调整重心,加大了左侧轮组的输出功率。
“滋——!”
轮子在合金地板上摩擦出一声轻响。
零的身体在原地画出了一个完美的圆形轨跡,速度极快,带起一阵风,吹起了它身上那件破棉袄的下摆。
“芜湖——!”
陈默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周围围观的怪物们也沸腾了。
铁蛋把大钳子拍得震天响,大铁独眼狂闪,就连那个一直装高冷的希尔维亚,此刻也忍不住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这哪里是修轮椅。
这简直就是造出了一台微型战车!
零停了下来。
它低头看著自己崭新的“下半身”,又抬头看了看那个正笑得一脸灿烂的男人。
【状態:改装完成。】
【评价:完美。】
【新增模块:机动性+200%,快乐值……无法计算。】
“谢……谢。”
零再次开口。
这一次,它的声音里少了几分电流杂音,多了一丝真切的温度。
“客气啥!”
陈默走过来,拍了拍零的脑袋,然后摸著下巴,围著它转了两圈。
“不过嘛……总觉得还少点啥。”
陈默皱著眉头,盯著那个光禿禿的底座看了一会儿。
突然,他眼睛一亮,一拍大腿。
“有了!”
他在背包里翻腾了半天,最后掏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辆旧自行车上拆下来的、生了锈的铃鐺。
“车嘛,没喇叭怎么行?万一撞著人咋办?”
陈默拿著螺丝刀,三下五除二,把那个铃鐺拧在了零號的手臂装甲上。
“来,按一下试试?”
零看著那个和自己这身高科技机体格格不入的破铃鐺。
它伸出手指,轻轻拨动了一下撞针。
“叮铃铃——”
清脆悦耳的铃声,在死寂的地下仓库里迴荡开来。
这声音一点都不霸气,甚至有点可笑。
但陈默却听得眉开眼笑。
“这就对了!这才有生活气息!”
陈默站起身,大手一挥,对著所有怪物宣布:
“行了!零號这腿也治好了!为了庆祝咱们仓库再添一员猛將,今晚加餐!”
“铁蛋!去把那几箱特级机油搬出来!”
“大铁!你去把那几个『红灯笼』(高能警报灯)掛起来,咱们搞个联欢晚会!”
就在陈默转身去张罗晚饭的时候。
零静静地站在原地,手指轻轻摩挲著那个生锈的铃鐺。
叮铃铃。
它又拨了一下。
这个声音……似乎比警报声好听多了。
它转过身,看著陈默忙碌的背影,四个轮子无声地转动,悄悄地跟了上去。
保持两米距离。
不远不近。
正好能闻到那个人身上淡淡的烟火气。
“滴——”
“新任务建立:守护这个给我装轮子的人。”
“任务优先级:最高。”
“任务期限:永久。”
零在核心里默默锁死了这条指令,然后把那个铃鐺,拨得更响了一些。

